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VALVESTAIWANGROUPSINC.，。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伟洛克（上海）流体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VALVESTAIWANGROUPSINC.（以下简称“VALVESINC.”）因与被上诉人世伟洛克（上海）流体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伟洛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S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12日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VALVESINC.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世伟洛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7日和10月8日，VALESINC.与世伟洛克公司签订订购单，其中，8月27日订购单编号为M53.21C，10月8日订购单编号为M53.22C，由VALESINC.向世伟洛克公司采购若干管材、弯头及三通等材料，并约定了各类材料的数量、单价、金额等；8月27日订购单总金额为美金167，335.29元，第20项为三通管接头，2英寸＊2英寸，0.065毫米壁厚＊0.065毫米壁厚，72个，单价为美金121.49元，合计美金8，747.28元；10月8日订购单总金额为美金914，981.78元，第18项为三通管接头，2英寸＊2英寸，0.065毫米壁厚＊0.065毫米壁厚，25个，单价为美金121.49元，合计美金3，037.25元；两份订单均约定质保期为正式运转日起12个月或货交工地24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原审审理中，双方确认，世伟洛克公司在2008年内将上述订单中的货物交付给了VALESINC.。2010年4月6日，案外人京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鼎公司”）管线室工作人员向采购部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称有关管线试压时出现裂纹，切开后发现管壁厚度不够，经测量为0.65毫米。采购部工作人员将该邮件直接转发给VALESINC.，要求VALESINC.拿出处理意见。2010年4月7日，案外人京鼎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给VALESINC.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涉及：工地压力管道试压过程中，有97个2”TUBETEE的壁厚有问题，其中72个所涉及合同为F0010（M53.21C）第20项，25个涉及合同为F0036（M53.22C）第18项。同日，VALESINC.将上述邮件转发给世伟洛克公司，并要求世伟洛克公司尽快派人至现场处理。世伟洛克公司收到邮件后，回复邮件要求VALESINC.提供有关的合同，但并未确认邮件所称的质量问题，亦未派人至现场处理。此后，世伟洛克公司同意再为VALESINC.提供100颗三通，用于更换上述97个三通，并于2010年4月14日向VALESINC.发送电子邮件，表示：为解决现场急需，世伟洛克公司只能借用国内资源才能满足要求，世伟洛克公司对于国内公司提供的产品将提供质量保证及现场服务。VALESINC.确认，世伟洛克公司另行提供的100颗三通已全部交货并更换完毕。另外，VALESINC.持有一份《EP管道三通重新更换协议》（简称三通更换协议），由VALESINC.方人员“嵇凤鸣”与案外人“李建江”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28日，内容涉及：关于河北保定六九硅业多晶硅项目，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公司对多晶硅厂房三条生产线63个三通（2”），进行切除并重新安装工作，包含切割、端口处理、高纯氮气吹扫、检测费用及相关工作之费用，总金额为人民币450，000元，由“上海世伟洛克公司”一次性现金付清，付款方式为全部工作完工后，30日内现金付清；协议落款处均写有“孙杰，建行保定市吉翔园小区支行6227000140860114781”字样。2010年5月1日，VALESINC.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意本凡而（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本凡而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快意、上海本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及意本凡而公司向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公司指定人员或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600，000元。同日，上述人员及公司出具三份《确认书》，确认共向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公司保定项目部指定账户及现金支付了人民币600，000元，上述付款行为为委托付款，由此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及相关法律责任均由VALESINC.承担。原审审理中，VALESINC.提供了案外人京鼎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涉及：VALESINC.向其交付的世伟洛克品牌产品，案号08P1289-F0010，08P1289-F0036，到货工地、安装、管线运转时间为2009年6月至2009年12月。VALESINC.还提供了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公司保定项目部出具的《收款证明》，内容涉及：因世伟洛克EP管材料问题，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公司对多晶硅厂房3条生产线63个三通进行切除并重新安装，史快意分三次累计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涉外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当事人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系争货物的交付地及世伟洛克公司住所地均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于世伟洛克公司提出的有关VALESINC.主体资格的抗辩，因VALESINC.已提供了经过公证认证的主体身份信息，可以证明其主体资格有效存续，故对世伟洛克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VALESINC.与世伟洛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付款关系；第二，如果双方不存在委托付款关系，系争三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世伟洛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更换费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VALESINC.应当举证证明世伟洛克公司同意支付系争款项，且委托VALESINC.代其支付。VALESINC.所提供的三通更换协议，系由两名个人签署，无任何公章，有关的收款账户亦为个人账户，从外观上看，不太符合一般正常的商事合同形式。其次，VALESINC.最初的诉讼请求为人民币600，000元，VALESINC.在诉讼中还提供过另一份三通更换协议，金额也为人民币600，000元，有关的付款委托书、确认书等金额均为人民币600，000元；经世伟洛克公司庭审质证后，VALESINC.又变更了诉讼请求，此后提供的《收款证明》确认的收款金额为人民币450，000元，VALESINC.对该节事实的陈述也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因此，对于更换三通的实际费用存在一定的疑问。再次，即便VALESINC.与案外人协商由世伟洛克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亦应告知世伟洛克公司或征得世伟洛克公司同意，而世伟洛克公司并未在该三通更换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亦未对此进行过追认；且协议中所提到的“上海世伟洛克公司”也与世伟洛克公司名称并不一致。尽管VALESINC.还提供了（2012）沪闸证经字第961号公证书，对一份有关三通质量问题及报价的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该邮件显示的发件人是VALESINC.方人员，收件人是世伟洛克公司方人员。但是，由于该邮件本身是存储在U盘中，公证过程并非是对电子邮箱中原始邮件进行的公证，世伟洛克公司亦未回复过该邮件；审理中，世伟洛克公司也否认曾收到过该邮件。因此，VALESINC.的证据不能证明世伟洛克公司已知晓更换费用并同意支付或委托VALESINC.支付上述款项。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果系争三通存在质量问题，即便VALESINC.与世伟洛克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世伟洛克公司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此时，VALESINC.应当证明有关的三通是世伟洛克公司按系争合同交付的产品，且上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VALESINC.收到世伟洛克公司交付的系争合同产品时间是在2008年，而其主张质量异议的时间是2010年，世伟洛克公司表示对于交货之后的情况并不清楚，世伟洛克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即便如VALESINC.提供的案外人京鼎公司《证明》所称，到货工地、安装、管线运转时间为2009年6月至2009年12月，也与世伟洛克公司向VALESINC.交货的时间存在六个多月的时间差，在此期间内，系争合同所涉及的产品情况不明。因此，现有的证据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难以证明VALESINC.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三通是世伟洛克公司交付的。其次，即便VALESINC.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三通是世伟洛克公司交付的，对于质量问题，VALESINC.也未能提供质量检测报告，对施工方自行检验的结果，VALESINC.也未进一步核实或检验。另外，根据2010年6月4日案外人京鼎公司的邮件显示，“管壁厚度……经测量为0.65毫米”，与VALESINC.和世伟洛克公司在系争合同中约定的厚度是一致的。尽管世伟洛克公司为VALESINC.提供了换货服务，但世伟洛克公司从未确认过三通存在质量问题。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世伟洛克公司所更换的三通的总金额约为美金11，784.53元，仅占双方系争合同总金额的1%左右，世伟洛克公司表示其在不确定三通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主动换货是为了维持双方的合作关系这一理由，并不违反一般正常的商业判断，也属情有可原，理由可以接受，并不能以此认定世伟洛克公司确认三通存在质量问题。由于系争三通已经更换拆除，VALESINC.诉称的质量问题已无从查证，再结合上述几点，VALESINC.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争的三通存在质量问题。由于世伟洛克公司明确否认其同意支付上述款项，且未委托VALESINC.付款；在无法确定三通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更换三通而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世伟洛克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不应由世伟洛克公司负担。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VALESINC.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00元，由VALESINC.负担。一审判决后VALESINC.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由于世伟洛克公司提供的三通存在质量问题，违约在先，VALESINC.为世伟洛克公司垫付款项是为了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采取的必要措施。该垫付行为属于履行法定义务，而非需要世伟洛克公司同意的委托付款行为。原审法院认为VALESINC.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项目公司出具的证明、世伟洛克公司事后补发三通管道的行为均能证明世伟洛克公司交付的三通存在质量问题，世伟洛克公司后来更换的三通品牌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世伟洛克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其因防止损失扩大而对外支出的费用。上诉人VALESINC.据此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世伟洛克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世伟洛克公司辩称：VALESINC.原审提供的证据均是VALESINC.与案外人之间的文件，不能证明世伟洛克公司提供的三通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涉案项目公司使用的三通为世伟洛克公司提供。VALESINC.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世伟洛克公向VALESINC.提供的三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VALESINC.对外支付的切割更换三通的费用是否应当由世伟洛克公司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VALESINC.应当对其主张的世伟洛克公司提供的三通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VALESINC.提供的为证明质量瑕疵的证据系其与案外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电子邮件以及项目公司内部的“备忘录”，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未得到世伟洛克公司确认，也未有证据表明世伟洛克公司对其提供的三通的质量问题向VALESINC.进行过确认。世伟洛克公司事后向VALESINC.更换三通的行为并不能推断出其默认涉案三通存在质量问题。由于VALESINC.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世伟洛克公司提供的三通存在质量问题，其要求世伟洛克公司赔偿其对外支出的切割安装费用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VALESINC.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00元，由上诉人VALVESTAIWANGROUPSINC.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任明艳代理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