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4刑初1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海兵，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6月4日被射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2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华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兵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审理，在本院向被告人及辩护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后，辩护人徐华洁向本院、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签转我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书面通知徐华洁律师，因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3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恢复审理决定。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2日以射检诉刑变诉[201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射检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作了变更，指控被告人陈海兵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亚东、杜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兵及其辩护人徐华洁、徐德军到庭参加诉讼。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恢复审理决定。因本院对本案罪名存有分歧，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组织控辩双方就被告人陈海兵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进行辩论。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兵及其辩护人徐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射检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2016年6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陈海兵至射阳县防汛防旱指挥部窦某办公室，采用雨伞打、烟灰缸砸的方式殴打正在“6．23特大龙卷风”汛期值班的窦某，阻碍其依法执行职务，后在他人劝阻下离开窦某办公室。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海兵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射检诉刑变诉[201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内容如下：被告人陈海兵涉嫌妨害公务罪一案，本院以射检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向你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射检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作如下变更：2014年6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陈海兵采取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拦截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辱骂他人的形式寻衅滋事作案6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4日上午，被告人陈海兵至射阳县水利局12楼顶楼，以扬言跳楼的方式扰乱射阳县水利局的办公秩序近1小时。2．2014年6月左右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陈海兵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射阳县水利局会议室大声喧闹，要求对其举报的事情和个人事情有说法，致使该局班子成员、各科室负责人等约20人参加的局务会被迫中断。3．2015年2月25日上午，被告人陈海兵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射阳县水利局会议室大声喧闹，称大家都在，正好解决他个人的一些问题，致使该局100余人参加的全局大会不能继续进行，被迫解散。4．2016年2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陈海兵至射阳县水利局副局长顾某的办公室，在与顾某发生口头争执后强行将顾某拖离至办公室门口，后又强行拦截顾某返回到其座位上。5．2016年6月23日(“6．23特大龙卷风”汛期)夜间，被告人陈海兵谎报灾情后又至射阳县防汛防旱指挥部办公室，以值班人员窦某接听电话的态度不好为由，持雨伞、烟灰缸对窦某实施殴打。6．2017年2月22日上午，被告人陈海兵为解决其个人档案问题至射阳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三楼该公司经理陈强的办公室，对陈强进行辱骂，后又对劝阻其行为的该公司驾驶员石响实施殴打。被告人陈海兵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拦截、辱骂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海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射检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未被变更的部份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陈海兵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有异议，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两起时间不确定的事实不存在，其余都是为了维护合法权利，履行法律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因举报而遭受莫须有的指控。辩护人徐华洁、徐德军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出有因，与被告人陈海兵实名举报领导的违纪违法行为具有相当的关联性。1.指控陈海兵跳楼的第一起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陈海兵并非无事生非，而是纯粹被逼无奈；且该行为已被行政处罚，不得给予两次以上处罚。2.指控的第二起事实2014年6月左右的一天，无具体时间，事实严重不清；2016年2月某日强行拖拽、拦截顾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指控陈海兵2016年6月23日殴打窦某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虚构、捏造及隐瞒事实真相，证言如出一辙，特别是关于陈海兵用烟灰缸砸窦某、用伞指着窦某这一情节的描述，高度相似，不符合人的记忆规律和逻辑，证言有矛盾之处，尹某、顾某、乔某的证言为传来证据。4.会议室不属于公共场所，被告人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5.指控陈海兵辱骂陈强、殴打石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未造成恶劣影响，依法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海兵到射阳水务公司事出有因，有劳动争议纠纷未解决，档案还在公司保存，前往公司协商解决，与工作人员发生口角、肢体冲突，情有可原。6.本案程序违法，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7日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被依法撤销，即该案的侦查程序已终结，本案的证据均不属于撤销案件后发现的新事实或者新证据，且将行政执法中的言词证据违法作为证据使用，在行政执行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才能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变更起诉书所指控陈海兵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拦截并辱骂他人的涉案行为，根本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恳请宣告陈海兵无罪，并予以立即释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海兵与射阳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因劳动争议，曾于2013年向射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为原射阳县自来水公司改制过程中，重组单位的性质、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等事项，向射阳县水利局、射阳县人民政府、盐城市水利局、江苏省水利厅进行信访并申请公开有关信息，并向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6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陈海兵因上述事项及个人档案等问题，分别至射阳县水利局、射阳县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与相关人员发生冲突，并采取过激行为，实施在水利局楼顶扬言跳楼、在会议室吵闹、殴打值班人员、辱骂他人的行为4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4日上午，被告人陈海兵与原射阳县自来水厂同事王某甲、冯某、刘某甲等人，先后至射阳县水利局，找领导要求上岗。时任射阳县水利局党委书记姜某接谈后，双方没有谈妥，陈海兵乘电梯上楼，在12楼楼顶以扬言跳楼的方式扰乱射阳县水利局的办公秩序近1小时，后经处警的民警劝说而下楼。被告人陈海兵因该行为被射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2015年2月25日上午，被告人陈海兵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射阳县水利局会议室大声喧闹，称大家都在，正好解决他个人的一些问题，致使该局100余人参加的全局大会不能继续进行，被迫解散。3．2016年6月23日夜间(注：射阳县、阜宁县等地突发特大龙卷风自然灾害当天)，被告人陈海兵至射阳县防汛防旱指挥部办公室，以值班人员窦某接听电话的态度不好为由，与窦某发生争执后持雨伞敲打窦某头部，并将桌上的烟灰缸掀到窦某胸前。4．2017年2月22日上午，被告人陈海兵为解决其个人档案问题至射阳水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陈强的办公室（位于该公司三楼），对陈强进行辱骂，后又与该公司驾驶员石响发生争执，并对石响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人在庭审中所举证据：1.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撤销案件决定书{注：射公（治）撤案字[2017]437号}、射阳县人民法院（2013）射刑初字第0143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陈立军收到治安大队王文刚转交陈海兵随身衣物及手机、皮夹（内有150元）的收条、射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注：射公（治）行罚决字[2014]1004号}、射阳县公安局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注：射公（中）撤罚决字[2017]13号}、射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射劳人仲案字[2013]第35号仲裁决定书、射阳县人民法院（2013）射民初字第0644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民终字第2072号民事裁定书、射阳县水利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注：射水信答复[2014]7号}关于对陈海兵等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射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注：射信复[2014]10号、射信复[2015]2号}关于对陈海兵等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盐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注：盐信复核[2015]033号}关于陈海兵、孙中斌、王某甲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射阳县公安局撤销决定书{注：射公（治）撤案字[2018]1号}、射阳县水利局组织人事科出具的证明、盐城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及110反馈单、射阳县防汛防旱指挥部办公室2016年6月份值班表、射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射阳县水利局直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批复{注：射编复[2003]26号}、射阳县防汛防旱指挥部办公室防涝、防汛值班制度、射阳县水利局2016年6月23日22时及6月24日7时的水情通报、射阳县气象局关于2016年6月23日射阳县城区的气象证明、射阳县防汛防旱指挥部2016年6月23日传真电报（注：内容为关于做好防御极端灾害天气的紧急通知）、盐城市防汛防旱指挥部办公室2016年6月18日的机关单位发电（注：内容为关于做好防范强降雨工作的通知）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姜某、刘某甲、王某甲、冯某、郭某、张某、刘某乙、皋某、王某乙、江某、王某丙、刘某丙、尹某、李某、顾某、陈某、乔某、唐某、沈某、王某丁的证言；3.石响、陈强及被害人窦某的陈述；4.被告人陈海兵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二、辩护人在庭审中所举证据：射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射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复印件、射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对陈海兵等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射水信答复[2014]2号及附件复印件、射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对陈海兵等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射水信答复[2014]7号复印件、射阳县人民政府告知书复印件、射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对陈海兵等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射信复[2014]10号复印件、射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对陈海兵等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射信复[2015]2号复印件、射阳政府信息公开《关于射阳县运粮河两侧圩堤管理属性》复印件、依申请公开复印件、政务信息公开申请表复印件、江苏省水利厅关于射阳县运粮河北侧堤防属性和管理权属的政务信息公开复印件、盐城市水利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复印件、江苏省水利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关于陈海兵申请公开信息的答复复印件、江苏省水利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行政答辩状复印件、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表复印件、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行初113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政务信息公开申请表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行政答辩状及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行终451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行政答辩状复印件、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庭审事项告知书及(2016)苏0925行初268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射阳县人民检察院答复举报人通知书及受理告知书复印件、射阳县人民检察院答复函复印件、江苏省水利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复印件、中央纪委党风政风监督举报平台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关于陈海兵申请公开信息的答复复印件、关于乔某某涉嫌渎职犯罪的举报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对王某甲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射水信答复[2012]1号复印件、射阳县水利局关于王某甲反映我局答复意见时未与其沟通和面谈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印件、射阳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等复印件、王某甲仲裁裁决书及一、二审裁定书复印件、射阳自来水公司部分职工向上级部门的呼吁书复印件。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海兵与射阳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因劳动争议产生纠纷，继而申请仲裁及提起诉讼，在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后，陈海兵仍以其相关诉求未得到解决，而到射阳县水利局、射阳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在单位楼顶扬言跳楼、在会议室吵闹、殴打值班人员、辱骂殴打他人4起行为的事实成立。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海兵于2014年6月左右的一天上午，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射阳县水利局会议室大声喧闹，要求对其举报的事情和个人事情有说法，致使该局班子成员、各科室负责人等约20人参加的局务会被迫中断；2016年2月的一天上午，至射阳县水利局副局长顾某的办公室，在与顾某发生口头争执后强行将顾某拖离至办公室门口，后又强行拦截顾某返回到其座位上的事实。因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足以认定上述两起事实存在。在第二次庭审中，公诉人所举证的侦查人员顾石成、倪青治调取于射阳县水利局档案室的会议记录复印件，虽显示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但没有记录人员，且整个记录记载会议流程没有中断的情形，故该会议记录不足以证实变更起诉的第二节事实存在。被告人陈海兵及辩护人徐德军申请对该会议记录原件进行鉴定，该会议记录本院不予认定，在本案中对定罪量刑没有实质意义，故没有鉴定必要。对被告人陈海兵及辩护人提出，陈海兵举报别人违法犯罪的情况，目前并未得到相关机关查证属实，故陈海兵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对被告人陈海兵及辩护人徐华洁、徐德军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两起时间不确定的事实不存在的意见。因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两起事实存在，本院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该两起事实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余事实都是为了维护合法权利，事出有因，履行法律赋予的权利和义务，与被告人陈海兵实名举报领导的违纪违法行为具有相当的关联性的意见。被告人陈海兵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可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而不能为实现自己的诉求而到射阳县水利局12楼楼顶扬言跳楼、殴打值班人员、辱骂他人，其所实施的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海兵立案侦查与其举报行为存在关联性。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海兵跳楼的第一起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该行为已被行政处罚，不得给予两次以上处罚的意见。因该起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且其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本案中不再重复评价，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陈海兵2016年6月23日殴打窦某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虚构、捏造及隐瞒事实真相，证言如出一辙，特别是关于陈海兵用烟灰缸砸窦某、用伞指着窦某这一情节的描述，高度相似，不符合人的记忆规律和逻辑，证言有矛盾之处，尹某、顾某、乔某的证言为传来证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海兵在2016年6月23日晚至射阳县水利局，射阳县水利局楼道监控显示被告人陈海兵进入值班人员窦某的办公室；与窦某发生争执后，用雨伞敲打窦某头部，并将烟灰缸掀到窦某胸部，后被告人陈海兵被他人拉劝出窦某办公室。2016年6月24日射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时，窦某同办公室的刘某丙及当时在场人员王某丙均陈述所看到的情况，与窦某的陈述能够印证，且在本案立案后，侦查人员再次对上述三人进行调查，对该节事实的主要内容陈述一致，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海兵对窦某实施殴打的事实成立。其他相关证人在2016年6月24日向公安民警陈述时将自己听说的情况作了客观陈述，虽系传来证据，但能够与在案的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会议室不属于公共场所，被告人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意见。该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海兵扰乱射阳县水利局会场秩序的行为，虽不构成刑法上的扰乱公共秩序犯罪，但该行为并非正当行为，应予否定评价，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6.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陈海兵辱骂陈强、殴打石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事出有因，与工作人员发生口角、肢体冲突，情有可原，未造成恶劣影响，依法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因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该事实存在，虽该起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对该非正当行为同样应予否定评价，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7.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7日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被依法撤销，即该案的侦查程序已终结，本案的证据均不属于撤销案件后发现的新事实或者新证据，且将行政执法中的言词证据违法作为证据使用，在行政执行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才能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公安机关对立案的案件，发现不当的，依内部监督程序进行撤销，符合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对行政案件中的言词证据，在刑事案件立案后，依法重新调查形成的言词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6年6月23日晚，被告人陈海兵在射阳县等地突发特大龙卷风自然灾害期间，到射阳县防汛防旱指挥部办公室对汛期值班人员窦某实施殴打，阻碍其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陈海兵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指控的6起事实中，有4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陈海兵犯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海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另被告人陈海兵有扰乱射阳县水利局会场秩序、辱骂陈强、殴打石响的行为，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海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耿洪贤审判员  陈昌龙审判员  许元斌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蕾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