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清泉路67号。法定代表人:马岩,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毅，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医院员工，住址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松陵铝合金结构公司,住址:沈阳市皇姑区陵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刘晓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彪，系辽宁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松陵铝合金结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翻扩建工程二期门诊楼项目外装修工程经招投标由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19日中标，双方签订合同的专用条款第六条26项，以审计部门审定价格进行结算。该工程是政府投资项目，招标书已经明确表示，审计是代表政府审计，双方都心知肚明，同时在由双方，监理多方参加的协调会上（见院方提供录像资料），对依照政府文件2014年73号，建设单位初审，初审后报财政部门终审，双方对报财政部门终审报前和报后都没有异议，这充分说明双方签订合同审计是政府审计部门，这一事实是没有异议的，而一审判决以，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审计是政府审计为付款条件。而通过通常理解和影像资料能够明确理解，合同中审计就是政府审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政府投资项目必须依照政府2014年两个文件相关规定进行结算。而终审结果已经出来因为被上诉人不签字就不按最终审定价格结算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照合同和沈阳市政府文件规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1.被答辩人主张的按照政府部门审计作为结算依据缺少事先约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4年定立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交工程结算资料，被答辩人已投入使用。2017年12月18日，被答辩人委托辽宁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10196583.69元，因被答辩人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产生纠纷。《建筑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及所有材料中都明确约定以最终的审核价格为准，并无任何明示或暗示工程结算需按政府审计结果的作为依据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形成合意。而且，对辽宁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审核报告，各方均对审定金额认可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认定总审定金额10196583.69元，尊重了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充分考虑考虑实际发生的施工量和被答辩人认可的价格调整因素，保护了交易安全，维护了诚实守信的市场秩序，应予以维持。2.被答辩人主张的按照政府部门审计作为结算依据缺少合法依据。根据全国人大法工委发布的《关于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提出的审查建议复函》法工备函[2017]22号文件明确指出：地方性法规中直接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和应当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或者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的规定，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地方立法权，应予以纠正。目前，有关地方正在自行清理纠正。被答辩人提供的两项文件恰恰属于应当被清理纠正的范围，被答辩人的主张缺少合法依据。沈阳松陵铝合金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459758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9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525%向原告支付利息;2、赔偿因延误工期造成的窝工损失118584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庭审中，原告放弃了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翻扩建工程二期门诊楼项目外装修工程经招投标由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中标，投标报价总计6492958.73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07458.04元；脚手架单项脚手架钢结构（双排）100米；建筑物垂直运输现浇框架结构100米；楼梯成品保护100米。2014年10月15日，原、被告间签订建筑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工程名称：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翻扩建工程二期门诊楼项目外装修工程；工程内容：施工图中所包含外墙理石干挂、玻璃幕墙、门窗等部分，资金来源：自筹、财政拨款；承包范围：本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材料和附件的采购供应、制作、施工安装、竣工保修等全过程工作。合同工期：合同工期总工作日历天数9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月12日；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现行验收规范的合格等级；合同价款：6492958.73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5、图纸；6、工程量清单；7、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经双方确认后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23.1项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不可抗力外的一切风险；23.2项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经双方确认的补充协议及工程联系单；第26款工程款（进度款）及质保金支付方式：1、承包方人工、材料及机械进场施工，窗框安装到位，发包方应付合同总造价的30%；2、安装完窗扇玻璃及幕墙，发包方再付合同总造价的20%；3、钢骨架安装完成，发包方付合同总造价的10%；4、全部外墙石材工程完成，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发包方付合同总造价的25%；经审计部门审完后，发包方应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审定金额的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二年期满付清，第一年付2.5%，第二年付2.5%。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一条第47款补充条款：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经双方确认的会议纪要、图表同是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3、经双方确认的补充协议及工程联系单内的工程量，以审定额及审计为准。原、被告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随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2014年10月24日，原告出具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清单。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5月5日向被告出具现场施工签证单，内容为：（1）为了达到安全规范，在脚手架四周全部用挂式安全网进行防护处理，实际挂安全网增加面积共计12238㎡；（2）由于原清单中垂直运输该项（100㎡）是考虑用于北立面装饰格棚施工，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垂直运输增加面积计：12200㎡-100㎡=12100㎡（实际增量）；（3）由于原清单中的成品保护该项（1300㎡）是考虑用于北立面门斗楼梯台阶成品保护施工，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成品保护增加面积计12200㎡-1300㎡（原清单）=10900㎡（实际增量）。现场监理公司、项目管理部的管理公司及被告基建办公室均在该签证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现场施工签证单，内容为：1、由于原清单中的脚手架该项（2500㎡）是考虑用于玻璃幕墙施工；2、但是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及经多方协商，考虑到整体外墙施工进度、安全、质量等问题，最终确定全部搭设脚手架；3、现场搭设脚手架面积共计12238㎡.以上所述，为了加快施工进度，不影响下一道施工工序，请甲方给予及时确认，一边列入结算。现场监理公司、项目管理部的管理公司及被告基建办公室均在该签证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8月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出具现场施工签证单，内容为：1、由于本工程开工时间是冬季施工阶段，导致施工所需的材料、人工及机械相应增加费用；因本次招标的拦标价低于当前的市场价，投标中的主材偏低（如干挂石材、钢化夹胶玻璃、断桥铝合金平开窗、中空钢化玻璃6LOW-E+12A+6）。2、为了更好的配合甲方，防止室内管道冻裂，我方应甲方要求提前订货进入安装施工。3、由于施工现场材料采购订货高于投标清单中的主材价，造成我方增加了成本费用，实际情况如上描述恳求甲方给予施工方相应的补差价：（1）、断桥铝合金窗投标主材是451元/㎡实际采购价是498元/㎡应找回补差价47元/㎡；（2）、干挂花岗岩投标主材是105元/㎡实际采购价是135元/㎡应找回补差价30元/㎡；（3）、钢化夹胶玻璃投标主材价是155元/㎡实际采购价是275元/㎡应找回补差价120元/㎡.以上所述请甲方给予及时的确认，便于列入结算。现场监理公司、项目管理部的管理公司及被告基建办公室均在该签证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经双方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在原告施工过程中，支付原告工程款5599000元。随后，被告委托辽宁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进行审计。2017年12月18日，辽宁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施工结算书总报审值为11373949.82元，经审核后总审定值为10196583.69元，总核减值为1177366.13元。原、被告及辽宁成发招标有限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表上签字、盖章确认。随后，沈阳市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中心委托中恒一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核。2018年3月9日，中恒一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如下：送审工程造价：10196583.69元；审定工程造价：8627624.37元；审减工程造价：1568959.32元。其中：一、根据招标文件按投标报价的1.5%（不含主材）费用计取总包配合费，工程总造价中未扣除此费用，此费用需发包人与承包人双方自行考虑。二、审减金额中施工单位有争议部分（施工单位争议的依据是工程签证）包括以下几项：1、措施项目费用（1）脚手架报审金额225131.53元，其中投标金额为33834.50元，根据招投标文件及开、评标存档资料约定“措施项目费用一次性包干，不予调整，在投标过程中投标人自行考虑”，因此审定金额为投标金额33834.50元，审减金额191297.03元。（2）垂直运输报审金额338885.03元，根据招投标文件及开、评标存档资料约定“措施项目费用一次性包干，不予调整，在投标过程中投标人自行考虑”，因此审定金额为投标金额30307.88元，审减金额308577.88元。（3）成品保护报审金额32988.40元，其中投标金额为3582.15元，根据招投标文件及开、评标存档资料约定“措施项目费用一次性包干，不予调整，在投标过程中投标人自行考虑”，因此审定金额为投标金额3582.15元，审减金额29406.25元。（4）二次搬运合同外部分报审金额13059.30元，定额说明中“材料的场内搬运距离按300m考虑”，根据招投标文件中所规定“投标人需根据工程实际情况，自行考虑大型材料堆放现场费用及二次倒运、吊装等费用，投标人均应将这些费用综合考虑在措施项目费用中并进入投标总价中”，二次搬运费不另行记取，因此审减金额是13059.30元。（5）安全文明施工投标部分报审金额为107458.04元，计取费率为11.9%，审定金额为投标金额。合同外部分报审金额97663.24元，根据招投标文件及开、评标存档资料约定“措施项目费用一次性包干，不予调整”，合同外部分不另行记取，因此审减金额是97663.24元。2、调增合同内投标单价部分，报审金额546474.58元，其中：断桥铝合金窗调增114679.56元，干挂花岗岩调增272976.58元，钢化夹胶玻璃调增33691.25元，中空钢化玻璃（6LOW-E+12A+6）-隐框、明框幕墙调增125127.19元，按照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中标单价不可调整，因此审减金额546474.58元。因原告对上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不认可，故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被告提出应当按照政府审计的结果付款的抗辩理由。首先，因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经审计部门审完后，发包方应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并未明确约定政府审计是付款条件，本案被告已委托辽宁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计，经审核后总审定值为10196583.69元，双方对审核结果均确认并在工程结算审定表上签字盖章；其次，在被告向本院提供的由沈阳市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中心委托中恒一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对案涉工程审减工程造价1568959.32元，该报告亦载明“施工单位争议的依据是工程签证”，同时，原告亦向本院提供相应的工程现场签证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原告出示的工程现场签证单没有异议，对增加的工程量、增加的主材单价亦表示认可，故可以认定原告在施工案涉工程时经原告同意，增加了工程量及主材单价的事实，本案案涉工程的价款已经具有资质的辽宁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为10196584元，故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应确定为10196584元，扣除被告已付的5599000元及质保金509829.2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087754.8元未付；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原、被告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中签订质量保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第五条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本案案涉工程在2015年12月30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应按约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原、被告间在建筑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4.1条约定“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有关工程质量保修的以下规定，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第34.2条约定“质量保修工作的实施。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附件3略）”。第26条工程款及质保金支付方式“经审计部门审完后，发包方应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审定金额的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二年期满付清，第一年付2.5%，第二年付2.5%”。从上述约定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二年，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至2017年12月31日届满，同时被告应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现案涉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被告应按约应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返还质保金509829.2元（10196584元×5%=509829.2元），现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质保金的行为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按约支付质保金509829.2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12月18日审核完毕，按照双方的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至审定金额的95%。故被告应当从2017年12月19日起，向原告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4087754.8元的利息，并从2018年1月15日起，向原告支付质保金509829.2元的利息；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应赔偿因延误工期造成的窝工损失1185840元的问题，因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供了原因不同的停工（复工）报告，该报告不能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停工系被告方原因所致，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松陵铝合金构造有限公司工程款4597584元；二、被告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沈阳松陵铝合金构造有限公司工程款4087754.8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沈阳松陵铝合金构造有限公司质保金509829.2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质保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5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工程造价是否应当以政府审计为准。对此问题，首先，合同约定“经审计部门审完后，发包方应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此处并未限定为政府委托的审计部门，上诉人委托的辽宁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诉争工程的结算进行了审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审计结论中签字盖章进行确认，即双方对结算已经达成合意，一审采信此审计结论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中恒一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其中审减金额中施工单位有争议的部分系依据工程签证，该部分签证已经上诉人签字盖章确认，视为上诉人对于该部分列入结算已经认可。中恒一信公司对该部分不予列入造价的理由为依据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从形成时间来看，招投标文件及合同形成在前，签证形成在后，即双方通过签证的方式变更了原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的约定，故争议部分应当计入工程造价。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1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超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