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8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广逢，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阳江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5日被羁押，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永红，广东省肇庆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广逢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凤明、蔡太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肇中法刑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广逢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被告人曾广逢认识梁某一并恋爱，后梁某一提出分手。2013年5月4日，被告人曾广逢从广州过来肇庆找梁某一，当梁某一再次提出分手后，被告人曾广逢遂产生杀害梁某一然后自杀的念头。随后，被告人曾广逢购买了一把菜刀，藏在其入住的肇庆市明裕旅馆214房的床底下。次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曾广逢从床底下拿出菜刀，在梁某一的脖子上来回割了多刀，致使梁某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曾广逢拿走梁某一人民币80多元和一部手机。被害人梁某一于1994年6月11日出生，遇害时19岁。被害人梁某一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33518.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广逢无视国家法律，因感情纠纷将其女朋友梁某一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蓄意持刀向手无寸铁的梁某一颈部来回割了多刀，并致梁某一死亡，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极为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予以严惩。鉴于被告人曾广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又鉴于被告人曾广逢是蓄意故意杀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对其限制减刑。由于被告人曾广逢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梁某一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梁某一死亡而造成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死刑缓期执行限制减刑案件审理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广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曾广逢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曾广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凤明、蔡太艳的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33518.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凤明、蔡太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等物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原审被告人曾广逢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有从轻处罚的情节：1、在实施犯罪中从未有过逃避法律责任的想法，离开案发地不是为了躲避警察抓捕，而是选择结束生命的方式。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心悔过。3、其亲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但无法达成一致。4、案发时其刚满十八岁，思想无知、冲动。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对一审认定曾广逢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无异议。2、一审量刑偏重，理由是曾广逢有可以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从曾广逢的犯罪动机看，曾广逢在错误“殉情”思想引导下产生错误行为，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未达到罪大恶极的程度；（2）曾广逢没有逃避法律惩罚的想法，在作案现场为公安机关快速破案留下了重要线索；（3）曾广逢归案后认罪态度积极、诚恳；（4）曾广逢作案时才满十八周岁，刚刚成年，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与其缺乏家庭教育、父母关爱有密切关系；（5）曾广逢及其亲属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可惜被害人亲属不愿接受赔偿。请二审法院量刑时考虑给曾广逢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上诉人曾广逢与被害人梁某一相识并恋爱，在恋爱过程中两人产生了矛盾，梁某一提出分手。2013年5月4日，曾广逢前往肇庆找梁某一，并入住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三路明裕旅馆214房。当梁某一再次提出分手后，曾广逢遂产生杀害梁某一的念头。随后，曾广逢到肇庆市端州三路景山岗市场内“皆得惠”百货店购买了一把菜刀，藏在其入住的旅馆房间的床底下。5月5日中午12时许，曾广逢在旅馆房间内以要送礼物给梁某一为由，让躺在床上的梁某一蒙上双眼，曾广逢从床底下拿出菜刀，在梁某一的脖子上来回割了多刀，致使梁某一大出血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一系被他人用锐器致颈动脉、颈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作案后，曾广逢拿走梁某一人民币80余元和一部摩托罗拉牌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50元）并逃往广州市。当晚，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荔湾区上下九路一小吃店门口将曾广逢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该案由肇庆市端州三路明裕旅馆服务员廖某一于2013年5月5日13时报警，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立案侦查、上网追逃曾广逢的情况。2、抓获经过、《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证实：经侦查发现，明裕旅馆214房是人曾广逢登记入住，曾广逢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5月5日晚上，曾广逢被民警在广州荔湾区上下九路一小吃店门口抓获的情况。3、《旅馆业住宿登记表》证实：曾广逢于2013年5月4日11时许入住肇庆市端州三路明裕旅馆214房。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曾广逢后，在其身上扣押了黑色摩托罗拉手机一部、明裕旅馆214房钥匙牌一个、糖潮免费试食券二张。并已将手机和试食券发还给被害人家属梁凤明，钥匙牌发还给明裕旅馆。5、《户籍证明》证实：（1）曾广逢身份等基本情况及在案发时已成年,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梁某一身份等基本情况及无前科记录。（二）物证1、菜刀1把：经曾广逢辨认该菜刀就是其杀害梁某一的刀具。2、学生证1个：系肇庆市技师学院幼儿教育专业学生梁某一的学生证。3、手机电池1块：经曾广逢辨认该电池就是其留在酒店214房的手机电池。（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端公刑勘[2013]0503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三路明裕旅馆214房，在现场提取了血迹7份、菜刀1把、学生证1个、电池1块、九朵玫瑰饮用水瓶1个等痕迹、物品的情况。（四）鉴定意见1、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端公（司）鉴（尸）字[2013]1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梁某一系被他人用锐器致颈动脉、颈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文）字[2013]19号《笔迹检验鉴定书》证实：肇庆市技师学院幼儿教育专业学生梁某一的学生证内写有“是我杀了女朋友，是谁你们认真查一下我的血型就知道了，不过知道也没有用我以经跳楼了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就看我QQ把，我QQ1009044837”内容的笔迹与曾广逢书写的《亲笔供词》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3、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端公（刑）（痕）字[2013]017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在现场遗留的一只印有“九朵玫瑰”字样矿泉水瓶上提取的手印与曾广逢的捺印样本中的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4、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3]16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梁某一阴道拭子、现场床上血迹、菜刀上血迹、房间垃圾筒内血纸巾的检材与被害人梁某一心血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2）学生证上血迹、卫生间毛巾上血迹的检材与曾广逢手指血滤纸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法医生物学检材提取笔录二份证实：法医于2013年5月5日分别提取了曾广逢手指血滤纸一份、指甲九个、拖鞋一双、梁凤明手指血滤纸一份。5、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曾广逢“无精神病”。（2）对于2013年5月5日的作案行为，曾广逢辨认及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责任能力。6、肇庆市端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肇端价鉴字[2013]93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梁某一被拿走的一台摩托罗拉手机价值1350元人民币。（五）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一的证言：2013年5月4日上午差不多11点钟时，有一个名叫曾广逢的男性客人一个人过来开了214房，他拿了房间钥匙就离开了旅馆。到了第二天中午12时40分左右，曾广逢从旅馆楼上下到总台一边咬着桃子一边说住多一晚，说完就从旅馆的门口离开了。然后我通知廖某一去214房搞卫生，不一会，廖某一面色青白地跑下楼，说见到有一名女客人睡在床上，不知是不是自杀了，因为床上还有一把菜刀。我马上叫保安杨某一与廖某一一起到214房看一下，很快杨某一下来叫我打电话报警。证人陈某一的辨认笔录证实：照片中12号男子就是2013年5月4日入住明裕旅馆214房的曾广逢。2、证人廖某一的证言：2013年5月5日13时15分左右，我开门准备收拾214房时，看到有人睡在床上，并用被子盖住身体，双脚伸出被子外面对着房门口，双脚肤色很白很白，左手也是伸出被子外面，手旁边的床上放着一把菜刀。我马上意识到出事了，于是就退出房间并锁上门，并通知总台报警。3、证人张某一的证言：“明裕旅馆”前身名称叫“国际酒店国裕分店”，1999年我接手后名称叫“国裕酒店”，2008年改名为“明裕旅馆”，我认为“旅馆”不利于经营，所以只将“国裕”改为“明裕”，旅馆楼顶等对外的招牌保留了“酒店”两字，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是“明裕旅馆”这个名称。证人张某一的辨认笔录证实：照片中的匙牌就是其经营的明裕旅馆214房的匙牌。4、证人张某二的证言：2013年5月4日晚约六七点钟，有卖过一把“巧厨王”牌菜刀，这种菜刀刀身是不锈钢，长约25厘米，宽约10厘米左右，刀把是黑色塑料，是阳江出产的，标价是14元人民币，卖出一般都是这个价钱上。买刀人的模样我不记得了。证人张某二的辨认笔录证实：在其档口中有照片中的这种菜刀卖，标价是14元人民币一把，是“巧厨王”牌的，阳江生产的。5、证人梁凤明的证言：在殡仪馆辨认的尸体是我女儿梁某一。我女儿生前使用的手机是她自己在网上购买的，是黑色的智能手机，牌子、型号、价钱不清楚。证人梁凤明的辨认笔录证实：（1）在肇庆市殡仪馆的一具女尸就是其女儿梁某一。（2）图片中手机上的照片就是其女儿梁某一，手机就是其女儿梁某一的手机，手机中显示的通话历史记录就是其的手机号。（六）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明裕旅馆提供的监控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实：曾广逢于2013年5月4日10：44一人登记入住，10：48曾广逢与梁某一二人上楼入房，13：31二人下楼外出，19：05曾广逢一人上楼入房。次日7：45曾广逢一人下楼外出，8：52曾广逢与梁某一二人上楼入房，12：33曾广逢一人下楼外出。（七）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曾广逢供述：2012年5月，我通过网上交友认识了梁某一，9月后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我一直没有工作，她要我去找，我没有去找，慢慢地她对我有意见了。十几天前，我在阳江家里上网和梁某一聊天，她提出要和我分手，我说会找工作将她哄回来，她答应和我和好了。2013年5月2日我从家里带了900元出来，在广州住了二天，于5月4日早上到省站乘坐6时30分的班车到肇庆，8时30分左右到达肇庆，与梁某一一起逛街，到中午11时左右，在端州三路一旅馆开了一间单人房，房号是214，在房间内与梁某一发生了性关系。下午1点多我们就一起出去逛街，在逛街时梁某一一直说我太丑，说我穿衣服没品位等等，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当时就有要杀死她然后自杀的想法了。到了下午5时许，她说要回家，我怕她第二天不和我见面，就骗她说第二天送件贵重礼物给她，要给她一个惊喜，她就答应第二天到酒店来找我。她走后，我在酒店附近市场里一个卖杂货的档口买了一把菜刀，拿回酒店藏在床底下。5月5日早上我和梁某一吃完早餐后回到酒店房间一起睡觉，睡到中午12时左右，我准备动手杀她，就说要拿礼物给她，让她遮住眼睛，她遮住眼睛后，我就用右手把菜刀拿出来，左手用酒店里的大毛巾捂住她的脸和嘴巴，接着用菜刀压在她的喉咙上割了一刀，她当时“啊”的大叫一声，用手来挡我的刀，我就用右脚膝盖压住她的肚子，用左手拉开她的手，又用力在她的喉咙上割了一刀，当时她的脖子有很多血，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左手大拇指也不小心被刀划伤了。我按住她过了约十分钟她就不动了，我就用被子把她盖住，只露出头来，刀也放在床上。接着我去洗手间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洗完后我用洗手间的毛巾来擦干。然后翻梁某一的手袋，从手袋里拿出纸和笔，写下“是我杀死了我女朋友，你们要想知道我是谁，查查血型上我的QQ就知道……”。离开酒店时把梁某一的手机、80多元、二张赠券都拿走了，下到大堂服务台时，怕被人太早发现，就对服务员说要续住一天，然后坐13时20分的车到广州，到晚上天黑不久，我在广州上下九的街上吃完东西后，在那里玩梁某一手机时被警察抓获。曾广逢的辨认笔录证实：（1）肇庆市端州区景山岗明裕酒店是其杀害梁某一的地方，其是在214房床上杀害梁某一的。（2）照片中的“皆得惠百货”就是其购买作案工具菜刀的地方。（3）照片中的刀具就是其杀害梁某一的刀具；照片中的手机就是其杀害梁某一后从她处拿走的手机，手机上的照片中的人就是梁某一；照片中的匙牌就是明裕酒店214房的匙牌；照片中的免费试食券就是杀害梁某一后从她处拿走的物品；照片中的手机电池就是其作案后留在酒店214房的手机电池。关于上诉人曾广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曾广逢因感情纠纷蓄意杀害女朋友梁某一，致梁某一死亡，其虽供称从未有过逃避法律责任的想法，曾想以自杀的方式“殉情”，但其作案后即携带被害人的财物逃往外地，并未主动投案，且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当依法予以惩处。2、曾广逢及其亲属虽然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是被害人的亲属不愿接受赔偿，双方无法达成协议，故不能据此对曾广逢予以从轻处罚。3、曾广逢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原审判决鉴于曾广逢作案时刚满十八周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又鉴于曾广逢是蓄意杀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广逢持刀杀害被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恋爱纠纷而引发，曾广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曾广逢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曾广逢蓄意杀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可对其限制减刑。上诉人曾广逢及其辩护人要求对曾广逢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曾广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曾广逢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李慧群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方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