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广刑再终字第1号申诉人（一审自诉人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上诉人）罗刚，男，生于1990年3月18日，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委托代理人罗映清，男，生于1955年10月18日，汉族，系罗刚之父。委托代理人何国泉，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元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援助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怀生，男，生于1951年5月5日，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学生，男，生于1963年9月9日，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系共和村村支书。自诉人罗刚于2007年6月22日以被告人李怀生、李学生犯故意伤害罪向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控诉；利州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7日作出（2007）广中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罗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12月4日作出（2007）广刑终字第1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刚及其父亲罗映清仍不服，长期信访、上访。本院于2010年1月12日以（2009）广刑申字第15号信访案件给罗映清作出答复，认为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罗刚及其父亲罗映清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0号以（2011）川刑监字第6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立案进入再审，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罗刚的父亲罗映清、诉讼代理人何国泉（援助律师），被告人李怀生、被告人李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认为，自诉人罗刚的损伤系由被告人李怀生所致，但李怀生是为阻止纠纷而推开自诉人所造成，其情节显著轻微，可不作犯罪处理，故被告人李怀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学生与自诉人罗刚的损伤没有因果关系，且自诉人罗刚也没提供李学生指挥他人伤害自诉人的相关证据，故李学生亦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自诉人罗刚的损害系由李怀生的行为造成的，罗刚的经济损失，李怀生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于罗刚去殴打他人被李怀生推下田坎造成损伤的，故自诉人罗刚对其损伤后果亦映承担相应的责任，罗刚要求被告人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尽管李学生没有构成犯罪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作为李怀生阻止致罗刚受伤行为的受益人，理应在李怀生在其赔偿范围内作出必要的补偿，判决：一、被告人李怀生无罪；二、被告人李学生无罪；三、由被告人李怀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自诉人罗刚赔偿经济损失20880.10元（全部赔偿费用34800.16元的60％，含残疾赔偿金30099.2元和李学生已垫付的4800元）；四、被告人李学生在被告李怀生的赔偿范围内向被告人李怀生补偿20％计4176.02元；五、驳回自诉人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认定，引发本案纠纷，起因在于上诉人罗刚父母为索要青苗款，采用辱骂等不当方式引起与李学生发生抓打，上诉人罗刚作为已满16周岁的在校学生，本应制止双方的抓打，却参与该纠纷，捡起拳头大的石头准备致伤李学生，如无人阻挡，可能导致致伤他人的严重后果，原审被告人李怀生见状为阻挡罗刚的行为将其推下田坎并致其受伤，对其受伤结果上诉人罗刚理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中，罗刚的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但李怀生是为阻挡罗刚的行为才推上诉人的，情节显著轻微，原判不作犯罪处理的结果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诉人申诉称，被申诉人李学生长期扣留应付申诉人支付的青苗赔偿款、退耕还林款等，经申诉人一家多次催要不付，案发当天，申诉人一家在要款未果返回时，被申诉人村主任李学生带领其众兄弟追打申诉人之父母，申诉人返回看见后，李怀生即上前猛打申诉人，致使申诉人跌下田坎受伤，二被申诉人构成犯罪，原审责任划分不当，自诉人承担的份额太重；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应当赔偿。申诉人之父罗应清受伤的损失和多年上访的精神损失、租房损失60万元应当得到赔偿。被申诉人认为，申诉人罗刚以及罗应清的医药费均已付清，对罗刚的轻伤鉴定不服。再审审理查明，罗映清、罗刚父子原系广元市市中区盘龙乡共和村三组村民、共和村村委会应付罗映清青苗补偿、退耕还林等款与罗应清欠交的各项费用品迭后，还应付罗应清一家180余元，2007年2月20日，罗刚随其父母到盘龙镇共和村二组找村主任李学生索要该村欠他的占用其土地的青苗补偿费、退耕还林款和国家补助款，当天找两次未果的情况下，第三次在申诉人一家回家途中，在该村张焕禄商店院坝处碰到李学生，李答复自诉人罗刚之父罗映清叫其找村文书处理，双方为此发生争吵，罗刚之母王兴春辱骂李学生后，罗映清、王兴春与李学生发生抓扯，罗刚听见其母的在叫自己，骑自行车返回丢开自行车随手捡起路旁一拳头大的石头冲上前去欲打李学生，在场的李学生之兄李怀生见状，遂用右手推罗刚胸部，罗刚被推倒在路旁跌倒到田坎下，造成罗刚腰二椎骨骨折。后被在场群众报案，警察到场后事态平息，罗刚被他人送到广元市中医院治疗，经查体，罗刚左前胸第5肋外见约11×7cm，上腹部见8×6cm，第二腰椎见10×7cm周围肿胀淤血，经拍片诊断为腰二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16天，花去治疗费3360.96元并按医院要求提供了陪伴人员，产生交通费200元。2007年3月27日，广元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广市中公刑鉴（2007）03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认定罗刚的损伤属轻伤，2007年4月5日，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利司鉴中心（2007）鉴字419号司法鉴定书，确认罗刚的损伤为玖级伤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张焕禄、胡开琴、胡晓清、张光菊、张永秀、张光勇等证明事发经过，其中只有张焕禄、胡开琴证实罗刚系在捡石头准备上前打李学生时，被李怀生一推推跌到田坎下，其余人员均不清楚罗刚受伤过程，有申诉人罗刚、其父罗映清、其母王兴春陈述事发经过，陈述罗刚所受伤是罗刚准备上前打李学生时，被李怀生一拳打下田坎所致，当事人李怀生、李丹（李学生之女）陈述事发经过罗刚系在捡石头准备打李学生时被李怀生在阻挡时一掌推下了田坎，上述书证均是公安机关在案发后调查取证的笔录。二、广元市中医院出、入院证明，医疗票据、陪伴证明、交通费票据证明医治过程及费用。三、有公安机关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证明罗刚的伤情属轻伤。同时查明，该损害发生后，李学生已先后为罗刚垫支各项费用4800元，罗刚现系非农业人口，共和村委会所欠罗映清的费用现已支付清。一审判决被告人应赔偿自诉人罗刚的经济损失20880.10元，已全部赔偿完毕。在再审庭审过程中申诉方针对罗刚案未出示任何新证据；罗应清向法院举证2008年9月17日广元市利州区分局的广利区公鉴通字（2008）59号鉴定结论通知书，罗应清的损伤属轻伤。但未举出鉴定书，庭后合议庭到利州区公安分局调取了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2008年9月12日对罗应清损伤的补充鉴定书{广利公物鉴（法医）字（2008）150号。}此鉴定系罗应清对原一审卷中2007年3月27日广市公刑鉴（2007）03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罗应清损伤属轻微伤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作出的罗应清的损伤属轻伤。同时举出罗应清2007年2月20日至2007年4月11日在广元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历、陪伴证明、医疗费7290.96元、鉴定费300元等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应考虑案发起因，及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自诉人有无过错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事实，从而正确处理该案。原审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审理有下列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裁定如下：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07）广中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07）广刑终字第1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二、发回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顺波审 判 员  李 华代理审判员  徐小雁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