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1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志茵，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代理人赵海英，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爱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兴华街233号。法定代表人楚乃龙，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希利，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练波，该局花园边境派出所民警。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河市公安局，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开发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邓福才，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萌，该局法制支队科员。原审第三人王天军，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爱辉区。再审申请人李志茵因诉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下称爱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黑河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1行终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4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李志茵的委托代理人赵海英，被申请人爱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希利、练波，被申请人黑河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陈萌，原审第三人王天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李志茵系黑河博物馆党支部书记，王天军系黑河博物馆副馆长主持工作。2016年5月6日16时40分许，在黑河市××区黑河博物馆顶楼（七楼）王天军办公室，李志茵与王天军因工作分歧发生争吵，李志茵将王天军办公室内部分物品损坏，王天军到六楼用手机报警，后王天军与六楼职工到王天军办公室，发现门锁上了，打电话找开锁人员，开锁人员正在开锁时，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花园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干警赶到王天军办公室门口，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记录为证。而后派出所干警对现场进行保护、照相、勘察，对损毁物品进行了扣押、鉴定。派出所于2016年6月20日申请延长办案期限并予批准。并于2016年7月27日下达处罚决定前给李志茵制作治安处罚告知笔录，李志茵拒绝签字。之后于同日送达处罚决定书。爱辉分局确认：1．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6］第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李志茵损坏王天军办公室内的部分物品，包括鱼缸、牛摆件、书三本（《黑河市抗日斗争史略》、《博物馆暨文物工作论丛》、《古玩指南全编》）。2．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6］第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照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一般情形，暨在对违法行为人处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的区间内，对李志茵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李志茵不服提出行政复议，黑河市公安局作出维持行政处罚决定。李志茵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认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罚错误；2．程序违法；3．适用法律不当；4．执法不公、滥用职权等问题。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延长办案期限的审批，派出所以爱辉分局的名义作出行政处罚，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是应由黑河市公安局审批还是由爱辉分局审批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公安部在《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2条第2款中规定：“公安派出所承办的案情重大、复杂的案件，需要延长办案期限的，应当报所属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故本案延长办案期限审批符合法律规定，案件并未超期。2．关于是否剥夺李志茵陈述和申辩权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适用一般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采用书面形式或者笔录形式告知。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违法嫌疑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对违法嫌疑人提出的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公安机关应当进行复核。本案作出处罚前，爱辉分局已对李志茵制作告知笔录，李志茵只是提出回家写陈述申辩书，并未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认定爱辉分局履行了告知义务，并未剥夺李志茵陈述和申辩权。3．关于“情况说明”是否是后放到卷宗里，是否超期办案，是否属于作出行政处罚后收集的证据的问题。因“情况说明”只是解释扣除鉴定期间未超办案期限，它不是证据，并未影响案件事实，不存在什么时间收集的问题。综上，爱辉分局依职权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进行处罚，主体适格。本案经爱辉分局受案、调查、鉴定、延长办案期限审批、处罚审批、告知并依法送达处罚决定书等，符合相关规定，程序合法。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认定李志茵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对李志茵予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志茵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案件认定事实上，爱辉分局在一审时提交的违法嫌疑人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李志茵将王天军办公室内的部分物品（包括牛摆件、鱼缸、书籍三本）损坏的事实，且在2016年5月9日爱辉分局对李志茵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志茵已经承认损坏了上述物品，并在该份笔录中签字，因此可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爱辉分局认定李志茵将王天军办公室部分物品损坏的事实并无不当。其次，从案件适用法律上，爱辉分局基于其认定的事实，决定给予李志茵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的量罚范围。李志茵认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爱辉分局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6］第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再次，从公安机关执法办案程序上，爱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李志茵先后三次的询问笔录、同步录像及李志茵自行书写的《关于我与王天军发生争执一事的经过》、《关于对电脑屏幕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的异议》等相关陈述辩解材料，足以证明爱辉分局在办理该治安案件过程中充分地保障了李志茵的陈述和申辩权，李志茵上诉称爱辉分局剥夺其陈述和申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和《公安机关治安调解工作规范》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在办理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的治安案件过程中，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并非必须调解，且调解的前提也应是双方自愿。因此李志茵认为爱辉分局在办理该治安案件过程中未进行调解属于办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亦不能得到支持。最后，原审判决漏列第三人及鉴定费用承担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对爱辉分局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6］第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行政行为和黑河市公安局作出的黑市公复决字［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上述两行政行为与被损坏物品所有人黑河博物馆、王天军无直接利害关系，被损坏物品的所有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民事赔偿。虽然黑河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听证过程中将黑河博物馆和王天军列为第三人参加了行政复议听证程序，但黑河市公安局作出的黑市公复决字［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也未将黑河博物馆和王天军列为第三人，因此原审判决不属于漏列第三人。本案二审期间对涉案电脑一体机屏幕进行了司法鉴定，产生了10,000.00元的鉴定费用及李志茵因参与见证鉴定过程实际花销了3,121.00元的交通费，因此次鉴定结论与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期间委托物价部门所做的鉴定结论相悖，故二审期间的司法鉴定费用及交通费用应由爱辉分局及黑河市公安局承担。综上所述，爱辉分局作出的黑市爱公（花）行罚决字［2016］第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黑河市公安局作出的黑市公复决字［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茵申请再审称：1.李志茵没有损坏王天军办公室内的物品，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爱辉分局拒绝听取李志茵的陈述及申辩，剥夺李志茵的知情权，办案程序严重违法。3.黑河市公安局行政复议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爱辉分局答辩称，李志茵与同事因工作分歧产生争执，故意损毁多件物品，办案人员依法履行了询问、告知等程序，对李志茵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李志茵的再审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黑河市公安局答辩称，李志茵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爱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黑河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爱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李志茵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爱辉分局根据李志茵本人及王天军、孙梅、马凌平等人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李志茵损坏王天军办公室内部分物品的违法事实存在，在履行了立案，调查、传唤、告知等程序后，对李志茵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黑河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履行了法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李志茵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李志茵申请再审的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志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志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冷  慧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张 俊 伟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