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7民初5078号原告：王书成，男，195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起，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世贤，男，1992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告：卢爱英，女，1966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告：何少明，女，1991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告：黄凤玲，女，1942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梓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至2019年3月26日止）。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贵明，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自2019年3月26日起）。原告王书成诉被告何世贤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卢爱英、何少明、黄凤玲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王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起，被告何世贤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蓝梓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王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被告何世贤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叶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书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世贤在继承何耀泉遗产份额范围内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528429.50元；2.判令原告对案涉建筑的变卖款或出租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追加被告卢爱英、何少明、黄凤玲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528429.50元；2.判令各被告在继承何耀泉的遗产份额范围内偿还何耀泉应当支付的欠款；3.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何耀泉（本案被告何世贤、何少明之父，被告卢爱英之夫，被告黄凤玲之子，2016年7月28日去世）签订《芦苞岗头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何耀泉将其房屋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总建筑面积1079.13平方米，单价为1350元每平方米，总造价为1456825.50元。在实际施工中，因何耀泉经济困难，部分工程项目由何耀泉另行聘请他人施工，此部分工程造价为151396元，核算原告已经收取的工程款777000元，何耀泉尚欠原告工程款528429.50元未支付。原告所承建房屋为各被告家庭的共同财产，各被告同时也是何耀泉遗产的继承人，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案涉房屋已经建造竣工并由被告用于出租，原告对该建筑变卖或出租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世贤、卢爱英、何少明、黄凤玲答辩称：一、原告王书成与何耀泉签订的《芦苞岗头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其与何耀泉签订的合同无效。二、何耀泉生前已全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合同约定原告应当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案涉房屋，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物料单、承建房屋项目明细单、双方确认的结算单等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工程量与工程造价，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主张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从原告提供的《何耀泉住宅工程款预收明细》中记载的何耀泉支付工程款的频率来看，何耀泉基本保持一个月支付一次的频率，且不存在拖延支付的行为。何耀泉生前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不可能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原告从工程完工后的2015年1月1日，至何耀泉去世之日即2016年7月28日，有一年半以上的时间与何耀泉确认工程总量、总造价并主张工程款，但原告并未主张，而是拖延至何耀泉去世后才主张。原告对于其所主张的50余万工程款在长时间内采取不催讨、不起诉的行为，违背常理，不能排除原告恶意制造虚假诉讼侵害何耀泉合法继承人权益之嫌。何耀泉在生前并未告知被告案涉房屋存在拖欠工程款未支付的行为。综上，被告认为何耀泉生前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第三，原告承建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应当承担修复费用。三、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而何耀泉与原告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以上述两个时间点进行计算，原告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均已超过法定期限，原告已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口信息调查表、何耀泉住宅工程预收款明细表（打印件）一份，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卷。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芦苞岗头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及《岗头住宅工程用料包括项目补充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何耀泉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案涉房屋合同单价情况。被告认为其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证据真实性。经审查，该组证据属于书证原件，且与其他客观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何耀泉建楼各项明细表、何耀泉住宅工程预收款明细各一份，拟证明扣除何耀泉外包给他人的工程以及预付款后，被告尚欠原告的案涉房屋工程款数额。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且没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内容。经质辩及审查，被告对明细表所证明的部分工程外包事实予以认可，对预收款明细中的付款数额、时间亦认可何耀泉履行了付款义务，且对其它异议部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案涉房屋施工图纸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施工情况。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图纸没有任何当事人签名，且图示房屋结构与案涉房屋实际结构不符，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内容。经质辩及审查，因本案中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本案以鉴定机构实地核查后得到的鉴定意见为依据。4.原告提供案涉房屋电子版施工图纸光盘一份、打印版施工图纸一份，拟证明修正后的案涉房屋施工情况。被告不确认根据图纸所计算出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认为应当以实际测量结果为准。经质辩及审查，因本案中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造价鉴定，本案以鉴定机构实地核查后得到的鉴定意见为依据。5.原告提供送货单一组，拟证明部分外墙砖、地板砖材料费用。被告无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论述。6.被告提供案涉房屋照片四张，拟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屋现存状况系因被告将房屋租予第三方进行五金加工所致，并非施工质量问题。经质辩，被告所提交照片虽能反映案涉房屋实际情况，但无法证明与原告施工行为的关联性，且被告并无申请房屋质量鉴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7.被告提供曹锦堂工程明细表、钱杰伟收据各一份，拟证明曹锦堂、钱杰伟所承包部分工程价格。原告认为对于曹锦堂所承包工程范围内工程量应以《鉴定意见》中实际测量为准；钱杰伟出具收据不能证明其对应工程是门、窗亦或其它工程。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论述。8.广州宇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四联岗头村南向二巷1号房屋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18）佛三法鉴字第24号]（以下简称“《鉴定意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报告部分项目认定与事实不符，报告中第七页第三项房间门应当按照原告承建何锦聪房屋的价格400元/套计算与扣减；外墙砖项目仅应当扣减何耀泉购买外墙砖的材料费用，而不应当扣减施工费用，外墙砖价格大约为10元/㎡；报告中第六项地板砖单价应按照36元/㎡计算，且也是由原告施工；报告中第七、八、九项系由原告购买材料并施工；第四项的整体价格为22319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报告第七页第一项中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应为79277元；第二、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应为60000元；第四项工程款应为双方共同认可的20000元；第六、七、八、九项所包含的地板砖均由何耀泉自购，应当扣减工程款44493.43元。经质辩及审查，司法鉴定报告是本院依法委托有质资的鉴定机构作出，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5日，原告王书成与何耀泉签订《芦苞岗头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及《岗头住宅工程用料包括项目补充说明》，约定由原告承建何耀泉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四联岗头村南向二巷1号的房屋建筑工程。双方约定，工程范围以图纸为准，包括基础工程、结构工程、楼地面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等，工程用料以图纸说明以及补充协议为准，承建方式为包工包料，按建筑面积1350元/㎡结算工程款，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给原告，建设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8个月。在补充说明中，双方约定：“不锈钢房门、卫生间门按何锦聪购回一样，其他按图纸装修，说明不变，包工料造价同何锦聪一样。”原告另与何锦聪签订了《何锦聪住宅材料预算书》，对何锦聪住宅各项工程造价进行了约定。后原告组织人员及材料进行施工。期间，原告与何耀泉协议将合同约定范围中的铝合金窗项目、卫生间及房间门项目、外墙砖项目、刮塑项目等由何耀泉另行找人施工，地板砖由何耀泉购买。2012年11月28日至2016年2月期间，何耀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777000元。房屋建成后，何耀泉及其家人（被告）已入住使用。另查明，何耀泉于2016年7月28日去世。被告卢爱英系何耀泉妻子，被告何世贤系何耀泉儿子，被告何少明系何耀泉女儿，被告黄凤玲为何耀泉母亲。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经本院依法对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扣除何耀泉另行委托他人施工项目）进行鉴定。广州宇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四联岗头村南向二巷1号房屋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18）佛三法鉴字第24号]，鉴定意见为：案涉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1042.73㎡，结合合同单价1350元/平方米计算出的工程总造价为1407685.5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何耀泉另行聘请他人施工的项目，具体认定为：第一项铝合金门窗项目工程量279.84㎡，造价68812.66元；第二项卫生间门项目工程量为38套，造价为10754元；第三项房间门工程量为53套，造价为43073.10元；第四项外墙砖项目工程量为1872.68㎡，造价为125675.55元；第五项刮塑项目（推测）工程量为2785.23㎡，造价为18271.11元。对于被告主张何耀泉自行采购的地板砖材料价格，包括第六项地板砖（房间、餐客厅、商铺等）项目、第七项地板砖（楼梯）项目、第八项地板砖（卫生间）项目、第九项块料踢脚线项目，一共四项合计造价为44493.43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8248.26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二、是否存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存在情况下的具体数额；三、原告是否对案涉房屋的变卖款或出租收益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王书成与何耀泉之间签订的《芦苞岗头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成立要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条规定：“家庭室内装修和农村、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自建低层住宅（二层以下、含两层）、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合同纠纷，当事人以施工人没有施工资质而主张合同无效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为原告在农村建造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达到1042.73㎡，且建筑层数超过两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中所规定的农村自建低层住宅，依法应当由取得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施工企业进行承建施工，但原告将该工程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即被告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何耀泉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案涉房屋虽并未明确是否经过竣工验收，但何耀泉及本案被告已于2015年年初入住并使用至今，故原告请求何耀泉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双方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何耀泉去世后，由本案被告何世贤、卢爱英、何少明、黄凤玲继承何耀泉遗产，被告何世贤、卢爱英、何少明、黄凤玲作为何耀泉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且并无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何耀泉的遗产，原告诉请四被告对案涉工程款在继承何耀泉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各被告未明确放弃继承何耀泉遗产，依法应当在所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何耀泉生前债务。故对于原告请求各被告在继承何耀泉遗产范围内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欠付工程款，由于何耀泉已死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何耀泉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777000元，并已提供证据证明，该数额与双方所主张的案涉工程总造价（扣减相关项目后）以及鉴定意见中案涉工程总造价（扣减相关项目后）均存在明显差距，故本院确认本案存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其数额应当为本院所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扣减相关项目后）与777000元的差额。被告主张何耀泉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且举证证明何耀泉生前具有支付能力，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或何耀泉已经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从何耀泉生前具有支付能力亦不能当然推断出何耀泉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且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所主张应予扣减的曹锦堂承包工程也是在2018年9月才结算清，故对于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程款数额，本案中，原告与何耀泉约定工程包工包料按照单价1350元/平方米来核算工程价款，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机构测量房屋面积1042.73㎡，核算案涉房屋的工程总造价为1407685.50元。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何耀泉另行委托他人施工部分应扣减的工程款数额。结合鉴定报告和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何耀泉另行委托他人施工项目：1.铝合金门窗项目，鉴定机构确定造价为68812.66元，原告提供工程量为377.5㎡，单价为210元/㎡，即工程造价为79275元。原告此项属自认，本院依照原告的陈述确认该项工程应扣减工程款79275元。被告主张该项应扣除工程款79277元，所提供证据系曹锦堂工程明细表，该表反映曹锦堂确认工程款79277元。由于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但最后曹锦堂签名确认收到工程款部分及落款部分却为手写体，前后两部分内容形成时间与形成过程存疑。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或对此作出明确的说明，本院不予采纳。2.卫生间门项目，经鉴定机构确认为10754元。3.房间门项目，经鉴定机构确认为43073.10元。以上两项工程，原告虽对单价812.70元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被告认为该两项工程实际由案外人钱杰伟施工，工程款共为6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从证据形式来看，钱杰伟签名的收据不能反映施工工程范围，无法确认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另外，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书定稿前，本院已给予充分的时间给双方当事人提供相关证据，且鉴定机构作出初稿后，本院也组织双方对初稿进行了质证并补充意见，被告在此期间一直没有就该项目提供证据，其也未能说明钱杰伟出具的收据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钱杰伟收据不予采纳，上述2、3项工程以鉴定机构意见为据。4.外墙砖项目，经鉴定机构确认为125675.55元。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应扣减的是材料费22319元，不应一并扣减人工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已确认该项工程由何耀泉另行聘请他人施工，原告提供的明细表里也明确该项系“芦苞沙墩人姓李”施工，故对原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刮塑项目，经鉴定机构确认为18271.11元。二、关于何耀泉另行采购的地板砖。经鉴定，何耀泉自行采购的地板砖（包括房间、餐客厅、商铺、楼梯和卫生间）、块料踢脚线材料价共为44493.43元。原告虽对该鉴定结果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确认何耀泉自行采购的地板砖材料价为44493.43元。另，原告在鉴定报告作出后提出部分原定由何耀泉自行购买的材料（主要是地板砖和外墙砖）实际上由原告购买，并提供了送货单一组。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在起诉后至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书定稿前这一段期间，均未提供该组证据，该组证据明显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三、被告主张案涉房屋一楼304大柜门价格为6984元，其提供的证据系曹锦堂工程明细表。如上所述，本院不确认曹锦堂工程明细表的证明效力，且被告在鉴定过程中及鉴定机构作出初稿后一直没有提出应扣减该项工程，故本院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确认。综上，何耀泉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407685.50元-777000元-79275元-10754元-43073.10元-125675.55元-18271.11元-44493.43元=309143.31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此为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人对所承建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依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依据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支付。应当认为，自案涉房屋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之日起，何耀泉即应当支付剩余全部建设工程价款给原告，原告亦自认于何耀泉生前即已请求其支付剩余建设工程价款。从以上任何时间点起算，至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止，该请求权期限均已届满，原告依法不再享有该权利。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世贤、卢爱英、何少明、黄凤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何耀泉遗产范围内向原告王书成支付工程款309143.31元。二、驳回原告王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4元，减半收取计4542元，鉴定费18248.26元，合共22790.26元，由原告王书成负担9457元，被告何世贤、卢爱英、何少明、黄凤玲在继承何耀泉遗产范围内负担13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敏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蔡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