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民终字第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责人：任灵英。委托代理人：沈卉。委托代理人：刘清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春燕。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泽华。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家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义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聪、任春燕、王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聪、任春燕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两原告系夫妻，系张仁灿的父母。2012年9月21日17时20分，张聪驾驶王平所有的浙G×××××号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肇事客车），在常熟市227省道莫城言里警务室门口倒车时，肇事客车右后侧与行人张仁灿相撞，致张仁灿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聪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平对肇事客车向平安保险义乌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请求判令王平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61万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审被告平安保险义乌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在驾驶证、行驶证两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愿意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但因受害人张仁灿系肇事者张聪的儿子，依照保险条款的规定，对第三者责任险拒赔。二、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承担诉讼费。原审被告王平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张仁灿的父母和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张仁灿出生于2007年12月3日。两原告系进城经商人员，张仁灿与父母共同生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人已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2012年9月21日17时20分，张聪驾驶王平所有的肇事客车在常熟市227省道莫城言里警务室门口倒车时，客车右后侧与张���灿（行人）相撞，发生导致张仁灿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聪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平对肇事客车向平安保险义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尚未依法获赔。另查明，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张聪不起诉。二原告曾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保险纠纷诉讼，在审理中，经该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确认相关投保单上“王平”的姓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因张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发生导致张仁灿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交警部门认定张聪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仁灿不负事故责任，符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和相关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以确认。二原���均系张仁灿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王平对肇事客车向平安保险义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平安保险义乌公司在肇事客车的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二原告不能通过交强险获赔的合理损失，因王平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且本案也不存在其需承担民事责任的其他情形，故其不需对二原告承担民事责任。但张仁灿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确系第三者，平安保险义乌公司作为拒绝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依据的保险条款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平安保险义乌公司应当承担肇事客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认平安保险义乌公司应将肇事客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二原告。因二原告系进城经商人员，张仁灿与二原告共同生活，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已超出保险赔偿范围，故本院确认，平安保险义乌公司应将肇事客车的交强险赔款11万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50万元，合计61万元，直接支付给二原告。综上，二原告对平安保险义乌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平安保险义乌公司认为其有权拒绝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及二原告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以采纳。王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对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浙G×××××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1万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50万元，合计61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张聪、任春燕［款汇至：户名：东阳市行政事业单位会计核算中心（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082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东阳市支行］；二、驳回原告张聪、任春燕对被告王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0元，减半收取1775元，由原告张聪、任春燕承担14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承担325元。上诉人平安保险义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一审中，诉讼主体存在问题。张聪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既是肇事驾驶员（侵权人），又是本案一审的原告。依据保险法，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系代为侵权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据交强险条例和保险法，在交强险项下，受害人主张可以直接起诉保险公司，要求保险公司直接承担交强险项下的赔偿，可以不起诉侵权人即肇事驾驶员，但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驾驶员与车主分离的情况下，而车主又无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受害人若未将肇事驾驶员列为被告，而直接起诉无责的车主和保险公司去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无法律依据。二、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本案中所涉及的事故造成的驾驶员的近亲属的伤亡属于免责无需赔偿的���畴，虽在免责告知书上，投保单的签字不是王平本人所签，但王平也应该知道。另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张聪系本案的肇事者，依法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三、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参照金华中院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民进城务工人员按城镇居民计算损失，要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单等，或提供相应的工商登记信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不是被上诉人的，虽然有经营的市场证明以及工商登记营业执照所有人的证明，但此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聪、任春燕答辩称：首先，张聪虽然是本起事故中肇事侵权人，但是被害人张仁灿系两被上诉人的婚生子女，也是赔偿权利人。同时在本案中张聪已有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做出的不起诉决定书，被上诉人张聪有权以权利人名义向法院起诉肇事车辆车主和车主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其次，本案中以“王平”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被上诉人王平并不清楚，同时司法鉴定也确认不是王平所签。因此上诉人对有关保险条款并未向被保险人王平进行送达说明，该保险条款无效。第三，关于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问题。两被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事发前张仁灿一直有两被上诉人带养，两被上诉人一直在常熟市上班的相关证据，同时也提供了张仁灿在常熟市精英宝贝幼儿园交纳学费的相关票据，这些足以证明事发前张仁灿就在常熟市生活居住，一审法院认定张仁灿损失按照城标计算并无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平未提供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涉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保险公司为平安保险义乌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本案中张仁灿因涉案交通事故而死亡，其本人是赔偿的权利人，但因其死亡，相应的权利转由其父母承继，本案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诉讼障碍，如果符合理赔的条件，平安保险义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商业三者险保险免责条款中有“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保管的财产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涉案保险单证上的签字非投保人王平所签，平安保险义乌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张聪、任春燕不发生效力。另外，通常情况下��被保险人和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的家庭成员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与其他第三者并无本质不同，本案中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已对张聪做出不起诉决定书，排除了涉案交通事故中的道德风险，该免责格式条款将被保险人和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的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者的范围之外，属人为故意无形中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违背了保险法及保险行业补偿原则的精神，在法律上属无效条款。张聪、任春燕已提供了死者张仁灿在常熟市精英宝贝幼儿园2011年、2012年的缴费明细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死者生前在城市生活居住的事实，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并无不当。综上，平安保险义乌公司在本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葵审 判 员 王孜力哈代理审判员 朱 红 彦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贾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