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总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庄欧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欧阳，男，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兴，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华荣五金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经营者：冯燕环,女，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平，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雯，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庄向阳，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佛山市总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发公司）、庄欧阳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华荣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华荣五金部）及原审第三人庄向阳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总发公司、庄欧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荣五金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合同中所谓的如销售不出的产品可以全额退完，是华荣五金部私自添加上去的，总发公司、庄欧阳根本不知情，也不可能在合同上增加该条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的效力是错误的。总发公司、庄欧阳一直向华荣五金部供货，在2016年7月30日协议终止后，华荣五金部也多次要求总发公司供货。从销售单上显示货物销量情况很好，不存在销售不出去的事实。华荣五金部根本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积极推广销售，总发公司、庄欧阳已充分履行合同约定，花费1万多元推广费用，帮助华荣五金部促销产品。因华荣五金部不按约定销售产品，总发公司、庄欧阳有理由要求华荣五金部返还为其支出的推广费用。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总发公司、庄欧阳要承担退货并退回货款的责任，也应当充分考虑该批货物贬值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总发公司、庄欧阳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责任，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总发公司、庄欧阳向华荣五金部退回货款30179.99元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支持总发公司、庄欧阳的上诉请求。华荣五金部答辩称：一、总发公司、庄欧阳主张合同中约定的“如销售不出，所有产品全额退完”是华荣五金部私自添加上去的而其对此根本不知情，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华荣五金部提供的证据，包括与总发公司、庄欧阳签订的《TCL-某国际电工（惠州）有限公司配送商合作协议》的原件、与庄向阳的录音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协议中的手写条款（非格式条款）是庄向阳自行添加的。因此，一审法院以“庄向阳是行使职务代理行为认定涉案合同对总发公司、庄欧阳产生法律效力以及非格式条款优先于格式条款适用”，不存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另，涉案协议是“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若总发公司、庄欧阳认为手写条款是华荣五金部自行添加的，应当提供其所持有的协议原件予以证明，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总发公司、庄欧阳主张退货款应当充分考虑该批货物贬值的情况，确认双方的责任。首先，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因华荣五金部未在涉案协议终止的合理期限内提出退货请求，故应当自行承担涉案退回货品贬值的损失，酌定为华荣五金部主张退款金额的10%以及对华荣五金部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其次，一审判决也明确了该案退货的具体规则“如出现货物损毁、灭失、包装拆封等情况，影响二次销售的，被告可按对应进货单价的90%予以免除退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庄向阳在二审期间未发表陈述意见。华荣五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华荣五金部与总发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TCL-某国际电工（惠州）有限公司配送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配送商合作协议》）终止；2.判令总发公司就华荣五金部未出售的TCL-某国际电工系列产品承担退货责任，并向华荣五金部返还货款33533.3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3.判令庄欧阳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总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总发公司、庄欧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华荣五金部与总发公司之间的《TCL-某国际电工（惠州）有限公司配送商合作协议》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二、总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荣五金部退回货款30179.99元；三、庄欧阳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华荣五金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总发公司退回货物；退货方式为总发公司、庄欧阳自提，总发公司、庄欧阳拒不受领货物的，不影响退款；五、驳回华荣五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319元，由华荣五金部负担32元，由总发公司负担287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华荣五金部可否退货并要求总发公司退款；二是庄欧阳应否对总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华荣五金部与总发公司签订的《配送商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该协议以手写方式约定“合同终止，如销售不出所有产品全额退完”，总发公司、庄欧阳辩称该手写部分系华荣五金部私自添加而其对此并不知情，但从华荣五金部举示其与总发公司股东庄欧阳的电话录音内容反映，庄欧阳确认当时是庄向阳在合同上约定了可以全额退货，庄向阳是总发公司的业务员，且总发公司、庄欧阳未能举证推翻该录音的聊天对象并非庄欧阳，结合上述协议，一审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正确。庄欧阳确认庄向阳是总发公司的业务员，庄向阳在上述协议确认手写内容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庄向阳该行为依法对总发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华荣五金部依据上述协议手写内容的约定要求对其未销售完的货物予以退款处理，依法有据。一审依据华荣五金部退回货物的存放时间、市场价格的变动、华荣五金部未在协议终止的合理期限提出退货的过错程度等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总发公司退回退货款的90%，并明确如华荣五金部在退货时出现货物毁损、灭失、包装拆封等情况影响二次销售等情形的处理，合理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庄欧阳作为总发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总发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应当对总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总发公司、庄欧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总发贸易有限公司、庄欧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