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2206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永刚，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华源矿业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9号。 法定代表人：邱有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黄永刚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华源矿业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源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黄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被告（反诉原告）华源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滨、邓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永刚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华源矿业公司支付黄永刚工程款456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524215元；2.华源矿业公司支付黄永刚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以456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华源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9日，黄永刚与华源矿业公司签订《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约定华源矿业公司将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中部分钻探工作委托给黄永刚，并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黄永刚依约进场钻探施工，并按照华源矿业公司要求完成了相应工作。2014年9月9日，经结算，双方签订《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钻探工作决算书》（以下简称《钻探工作决算书》）确定黄永刚为华源矿业公司完成的工程款为227.6万元。截止2015年2月12日，华源矿业公司已支付160万元，尚有67.6万元未支付。同时黄永刚已知业主方于2015年2月12日前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华源矿业公司，表明报告已经提交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并评审通过（即2015年2月12日起华源矿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黄永刚）。后华源矿业公司陆续支付22万元，现尚欠45.6万元。华源矿业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望判如所请。 华源矿业公司辩称，1.黄永刚系自然人，其本身不具备从事煤炭资源勘察钻探工作的资质，《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应无效。且事后黄永刚又擅自将工程以700元/米标准转包给第三方王文玉施工，黄永刚对非法转包工程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黄永刚将工程承包后转包给了第三方王文玉，王文玉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3.按照合同的约定，黄永刚应该提供合格的钻孔资料和相关的施工资料，而本案中，黄永刚自始未向我方提交相应的资料，导致项目不能正常验收和评审，其行为构成违约；4.关于案涉工程，黄永刚存在虚构工作量情形，其将钻探的实际工作量多计算了110.4米、12646元，该工程量与实际施工人作出的结算不符；5.关于付款，2018年2月我方向黄永刚支付了2万元，我方实际付款金额为184万元而非182万元。同时黄永刚主张的付款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我方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黄永刚相应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况；6.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实则系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因案涉合同无效，且黄永刚存在过错，我方不存在违约，该请求不能成立，且我方认为违约金明显过高，不能按借款利息月息2%计算。综上，黄永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黄永刚的全部诉讼请求。 华源矿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黄永刚返还华源矿业公司多支付的钻探合同款572896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2.黄永刚按约向华源矿业公司提交合格的钻孔资料；3.本案诉讼费由黄永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9日，黄永刚与华源矿业公司签订《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约定华源矿业公司将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察钻探中部分钻探工作委托给黄永刚，并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黄永刚未经华源矿业公司允许于2014年6月6日与王文玉签订《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钻探工作合同》，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将该钻探工作非法转包给第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并完成结算，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故黄永刚向华源矿业公司超额收取的钻探工程款572896元应返还给华源矿业公司。 黄永刚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华源矿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华源矿业公司所称非法转包一事并非事实且无无法律依据；2.黄永刚已经向华源矿业公司提交了合格的钻孔资料，故不存在再向华源矿业公司提交合格钻孔资料的义务；3.华源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4.本案的诉讼费由华源矿业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2014年5月29日，黄永刚作为乙方与华源矿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华源矿业公司将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中部分钻探工作委托给黄永刚承担。该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名称：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钻探，工程地点：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主要工作内容及工作量：1.预计施工钻孔个数以安排为准；2.砂浆启封孔具体孔位由项目部定；3.钻孔现场记录及简易水文观测；4.完成抽（压）水试验；5.配合物探测井、瓦斯压力等测试工作；6.配合修路平场，青苗赔偿等工作。工期：工作周期为2014年6月-2014年8月，合同签订之日起，70日内完成甲方要求的钻尺（按2000m计）施工结束，并提交合格的钻孔资料。工作费用：经双方协商确定，钻探每米进尺单价为1150元（水文孔每米1250元），以上费用含钻探、现场记录、简易水文观测、配合物探测井、七项费用等所有费用，费用按实际完成钻尺结算（最终钻尺以达到地质目的为准，由甲方现场代表和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抽压水试验按2万元/层次，砂检孔砂检每米200元，根据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结算。支付方式：合同生效后，乙方钻机进场，甲方按15万元/台套支付进场费，钻机进场工作30日后按验收合格钻孔钻尺的80%续付工程款（扣除进场费用的50%）；在钻探工作结束后，经验收合格，续付工程款达到钻探总费用的90%（扣除进场费用的50%）；余款在报告提交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并评审通过后，30日内付清，乙方出正式发票。双方责任：甲方向乙方提供钻孔，甲方进行现场验收，按协议规定向乙方拨付工程款；乙方接受甲方（华源公司及现场项目部）管理，及时提交合格钻孔资料交甲方验收，向甲方提供完工钻孔资料。违约责任：甲方不能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每超过一日，应偿付应付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甲方处盖有华源矿业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代表刘远华签字确认，乙方处载有黄永刚签字确认。 2014年9月9日，华源矿业公司作为甲方与黄永刚作为乙方签订《钻探工作决算书》，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对乙方承包的钻探工程进行决算，其中乙方累计已完成工程计量款合计工作量为2001.24米，合计费用227.60万元。该决算书尾部甲方项目负责人唐文、分管领导刘远华、钻探负责人黄永刚、批准人邱有前（系华源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分别签名。该决算书后附《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钻探工作量统计表》，该统计表尾部项目经理唐文、地质负责人汪涛、钻探负责人黄永刚、分管领导刘远华分别签名。 2016年2月26日，华源矿业公司向黄永刚出具《付款证明》，载明因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钻探工作，截止2016年2月尚未支付工程款676000元。 后华源矿业公司向黄永刚分别于2016年7月6日支付3万元、2016年8月23日支付3万元、2016年10月21日支付1万元、2017年1月18日支付15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2万元。双方确认工程款现有43.6万元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华源矿业公司与黄永刚签订的《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钻探工作决算书》、《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钻探工作量统计表》、《付款证明》、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庭审中，华源矿业公司提交黄永刚作为发包方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案外人王文玉签订的《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钻探合同》、王文玉与黄永刚签订的《丁青县煤矿勘察结算单》，拟证明黄永刚未经华源矿业公司允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其他人、根据王文玉与黄永刚的结算单可以判断黄永刚与华源矿业公司的工程结算量不一致，华源矿业公司多支付黄永刚工程款572896元，黄永刚应予返还。黄永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合同并未约定不能转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华源矿业公司主张因黄永刚将案涉工程转包，认为案外人王文玉与本案有关，请求追加王文玉作为本诉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评判认为：因本案系基于《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而提起的诉讼，王文玉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故黄永刚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与履行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无需追加案外人王文玉为本诉第三人。 庭后，黄永刚提交采矿许可证复印件，采矿许可证载明矿山名称为西藏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发证机关为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开发管理处，发证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按照《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的约定，黄永刚已经交付了完工钻孔资料，该项目已经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评审通过，华源矿业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经组织质证，华源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并无关联。对此本院评判认为：采矿许可证虽系复印件，但该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矿山名称与案涉工程一致，结合华源矿业公司向黄永刚出具的《付款证明》载明截至2016年2月欠付的工程款，以及华源矿业公司在出具该《付款证明》后陆续向黄永刚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的行为，表明华源矿业公司对于履行付款义务的认可。综上，本院综合认定黄永刚已向华源矿业公司提供了完工钻孔资料及案涉工程报告已提交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并评审通过的事实。 本院认为，结合黄永刚与华源矿业公司的本反诉诉讼请求以及抗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效力、案涉合同工程量、反诉的诉讼时效、交付钻孔资料、付款条件以及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合同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及第二款“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规定，结合《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内容，黄永刚系向华源矿业公司提供工程勘察成果，故案涉合同系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关于“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以及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只有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才能成为本案所涉工程的适格主体，黄永刚作为自然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案涉工程的勘察资质条件，故黄永刚与华源矿业公司签订的《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 （二）关于案涉合同工程量。虽然华源矿业公司对其与黄永刚办理结算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并以黄永刚与案外人王文玉之间的结算量与本案结算量不一致为由抗辩。本院认为，因华源矿业公司与黄永刚已就案涉工程内容办理了结算，其在《西藏自治区丁青县自家浦煤矿勘查区煤炭资源勘查钻探工作量统计表》上签字确认，且在办理结算履行部分支付义务后其并未对工程量提出异议，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4年9月9日华源矿业公司与黄永刚签订《钻探工作决算书》内容，黄永刚勘察钻探工作量为2001.24米，合计费用227.60万元。对上述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华源矿业公司主张黄永刚应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源矿业公司提起反诉的时效。黄永刚抗辩应从双方签订结算书的2014年9月9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华源矿业公司截止2018年2月12日还在向黄永刚支付工程款，双方就案涉合同仍在履行，故对黄永刚的抗辩不予采纳。 （四）关于交付钻孔资料。根据《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约定，黄永刚应接受华源矿业公司管理，并及时提交合格钻孔资料交华源矿业公司验收，向华源矿业公司提供完工钻孔资料。虽然华源矿业公司主张黄永刚应履行提供完工钻孔资料的义务，但按照建设工程行业惯例，工程结算系对整个工程内容进行验收的结果，包括对工程质量的验收以及相关材料的交接。结合2016年2月26日华源矿业公司向黄永刚出具的《付款证明》未对黄永刚移交钻孔资料予以说明，华源矿业公司事后亦陆续向黄永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以及案涉工程报告已提交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并评审通过的事实，对华源矿业公司要求黄永刚返还完工钻孔资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付款金额、付款条件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约定，华源矿业公司应在钻机进场工作30日按验收合格钻孔钻尺的80%续付工程款（扣除进场费用的50%）；在钻探工作结束后，经验收合格，续付工程款达到钻探总费用的90%（扣除进场费用的50%）；余款在报告提交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并评审通过后30日内付清。现黄永刚就案涉工程与华源矿业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办理结算，后华源矿业公司向黄永刚出具的《付款证明》亦载明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华源矿业公司未对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和付款金额提出异议并出具说明，且在出具证明后又陆续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结合采矿许可证载明时间早于付款证明出具时间，本院可推定案涉工程报告在2015年1月13日之前已提交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并评审通过，案涉工程已经达到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现双方确认华源矿业公司尚欠黄永刚工程款43.6万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黄永刚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43.6万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黄永刚主张的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黄永刚可以主张工程欠款利息，但因案涉合同无效，故对于黄永刚主张按《勘查钻探工作协议书》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调减后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资金占用利息的计付标准，本院支持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黄永刚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黄永刚主张截止2015年2月华源矿业公司尚欠黄永刚工程款67.6万元，华源矿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向黄永刚支付工程款，结合前述认定，案涉工程在2015年1月13日之前已通过评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华源矿业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项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故对黄永刚主张从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后因华源矿业公司向黄永刚分别于2016年7月6日支付3万元、2016年8月23日支付3万元、2016年10月21日支付1万元、2017年1月18日支付15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2万元，故该资金占用利息应分段计算，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以欠付金额67.6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7月6日、以64.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3日、以6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1日、以60.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以45.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以43.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对于黄永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华源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华源矿业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永刚支付欠付工程款436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76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6日止，以646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3日止，以616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1日止，以606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止，以456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止，以436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二、驳回黄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四川华源矿业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四川华源矿业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黄永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6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64.50元，以上合计18366.50元，由四川华源矿业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静 人民陪审员 薛 怡 人民陪审员 赖 伟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