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苹珍。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迪。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磊。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培培，武汉市汉阳区洲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丁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俊，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向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银联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开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鸿理，该公司安全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负责人：陈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毅，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顾晶，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苹珍、邹迪、邹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艾民、被上诉人武汉银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被上诉人吴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武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3）鄂蔡甸永民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磊、李苹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培培，***、邹迪的委托代理人张培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俊，被上诉人艾民，被上诉人银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鸿理，被上诉人吴伟，被上诉人人财保武昌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7月10日13时9分，邹某某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五羊牌两轮摩托车在318国道977km＋450m处向南驶入国道时，遇艾民驾驶鄂AZX869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驶，两轮摩托车左前部与鄂AZX869号车前部右侧相撞致使邹某某倒地，接着吴伟驾驶鄂AHU898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驶来，鄂AHU898号车右前轮与两轮摩托车左侧后部相撞，造成邹某某受伤、两轮摩托车受损。邹某某当即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8月4日），用去医疗费179413.07元（均由银联公司垫付）。2013年8月4日，邹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脑外伤。2013年8月21日，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交巡警大队作出武公交蔡认字（2013）第B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某某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登记的两轮摩托车，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八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此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艾民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吴伟无交通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邹某某、艾民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吴伟无责任。另查明，邹某某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居住于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某某街xxx-x-x号（属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永安社区辖区），并在位于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路xxx号的武汉某某汽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驾驶员一职。邹某某之父***育有三子，现户籍所在地为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某某街xx号，其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还查明，银联公司系鄂AZX869号车的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系鄂AHU898号车的登记车主，艾民系银联公司的雇佣人员，吴伟与银联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银联公司为鄂AZX869号车在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12日。银联公司为鄂AHU898号车在人财保武昌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后，银联公司向***、李苹珍、邹迪、邹磊另赔付150000元。原审认为，邹某某因诉争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承担侵害其健康权、生命权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李苹珍、邹迪、邹磊作为死者邹某某的近亲属均属赔偿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艾民系银联公司雇请的司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艾民的赔偿责任由银联公司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在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对鄂AZX869号车，人财保武昌支公司对鄂AHU898号车的承保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李苹珍、邹迪、邹磊有权就相关损失直接向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人财保武昌支公司请求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保险金。***、李苹珍、邹迪、邹磊诉请赔偿的损失为9项：关于医疗费，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对179413.07元用于邹某某抢救治疗并无异议，其与银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关于非医保用药赔付的相关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法院对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在商业三者险赔付时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李苹珍、邹迪、邹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死者邹某某自2010年起居住在城镇且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该项目应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丧葬费，应参照湖北省2013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关于护理费，***、李苹珍、邹迪、邹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费实际发生的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邹某某的受伤程度及住院事实，其护理费应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5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邹某某因本案诉争的交通事故死亡确实给***、李苹珍、邹迪、邹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法院综合考虑相关责任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交通费，法院根据邹某某住院抢救期间及亲属办理丧事租、乘车的实际所需，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关于误工费，***、李苹珍、邹迪、邹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生前从事运输行业，故其误工费应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5天。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周早英并非邹某某之近亲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故法院对该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以支持，邹某某之父***系城镇户口，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8年。***、李苹珍、邹迪、邹磊诉请的其他损失合法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纳入交强险各赔偿项目：①医疗费179413.07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以上①、②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合计179788.07元。③死亡赔偿金20840×20=416800元；④丧葬费35179÷2=17589.5元；⑤护理费23624÷365×25=1618元；⑥误工费40456÷365×25=2771元；⑦交通费2000元；⑧被抚养人生活费14496×8÷3=38656元，以上③-⑧伤残赔偿项目合计479434.5元；⑨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于***、李苹珍、邹迪、邹磊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人财保武昌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10000元和1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110000元和11000元，对于***、李苹珍、邹迪、邹磊在交强险范围内未受偿的168788.07＋358434.5=527222.57元由***、李苹珍、邹迪、邹磊及艾民按照5：5的比例各承担263611.28元。对于艾民应承担的263611.2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83611.28元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苹珍、邹迪、邹磊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苹珍、邹迪、邹磊283611.2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苹珍、邹迪、邹磊12000元；四、***、李苹珍、邹迪、邹磊在收到判决第一至三项赔偿款后向武汉银联物流有限公司返还329413.07元；五、驳回***、李苹珍、邹迪、邹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减半收取1464.5元，由武汉银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李苹珍、邹迪、邹磊，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苹珍、邹迪、邹磊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同等责任判决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原则，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漏判了上诉人在处理丧事期间的合理的误工费用；三、对于受害人岳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四、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过低，不足以弥补受害人家属的精神损害。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赔偿其524794.4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银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出现了对误工费的漏判，误工费是出殡人员的误工损失，一般情况按5人7天计算；关于被抚养人，死者是过继给岳母当养子，户口也改了，请法院合理认定岳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责任比例，根据中院的指导意见责任划分比例可以上浮；有关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事故造成人员死亡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畴，一审庭审时保险公司也认可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艾民同意银联公司意见。被上诉人吴伟同意银联公司意见。被上诉人人财保武昌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异议，我公司承保车辆无责，只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12000元，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辩称，交警划分责任时已经考虑死者车辆和我方承保车辆情况，认定的是同等责任，处理伤葬事宜的误工费，我公司已赔偿丧葬费，如果再赔偿处理伤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属重复赔付，死者的岳母不属法定被抚养人，不属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将2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扣除，判决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多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20000元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李苹珍、邹迪、邹磊辩称，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李苹珍、邹迪、邹磊与艾民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且***、李苹珍、邹迪、邹磊亦无充分证据及法律依据，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了丧葬费，***、李苹珍、邹迪、邹磊认为应判令丧葬期间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李苹珍、邹迪、邹磊上诉认为，受害人岳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判决，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岳母并非直系亲属，不符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一审酌定的精神抚慰金亦无不妥。故其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赔偿其524794.4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2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扣除，一审判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多赔偿了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院认为，一审虽然对此表述不妥，但一审的该项判决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的公正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李苹珍、邹迪、邹磊负担1464.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14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显海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歆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