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01民初3738号原告：蒋品顺，男，1991年5月16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原告：姚亚琴，女，1993年5月18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红琴，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洪仁济医院，住所地景洪市东风农场街道。法定代表人：苏明光，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品顺、姚亚琴与被告景洪仁济医院（以下简称仁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品顺、姚亚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红琴，被告仁济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11日，本院准予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并将案件移送鉴定。2019年5月10日，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5月21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品顺、姚亚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红琴，被告仁济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品顺、姚亚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损害损失23331元；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1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将精神损失增加为2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夫妇于2017年3月12日在被告医院检查得知姚亚琴怀孕，被告让原告在该院建孕产妇保健手册，原告按被告安排按时做孕产妇的全部相关检查，特别是被告要求的四维彩超，被告表示可以看到胎儿的四肢、五官甚至脸上的痣，可筛查出发育不全或残疾胎儿，保证宝宝健全健康。原告故在2017年6月21日做四维彩趁，检查报告单记载胎儿面部双眼眶可探及、眶距正常、鼻骨可探及，上唇皮肤连续性完整，双侧耳廓探查不清。即一切正常，让原告安心待产。2017年10月7日，姚亚琴在被告医院顺利产下一子，医生告知原告孩子下唇裂，是残疾孩子。被告让原告马上转院，蒋品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前往景洪妇幼保健院，保健院表示没法治。原告只好把孩子带回被告医院，3天后被告医院让原告转院。原告带着孩子前往昆明红十字会医院、昆华医院，因上海专家在大理祥云县人民医院，原告又去该医院找专家会诊，会诊结果为孩子下额正中裂伴唇裂、颚裂、舌下腺短缺。该病很少见，现在的医疗检查在胎儿期即可排查掉，几乎无出生可能。上海专家表示孩子病情复杂，需找针对孩子情况的各专业专家会诊，待其他专家汇聚后通知原告把孩子带到上海会诊，若做手术要待孩子6个月后。孩子的病涉及唇、颚、舌，无法吃奶，喂食因食道只有很小通道，孩子长大需添加固体食物，但孩子无法吞咽，不做手术孩子生命无法维系。2018年4月5日原告带着儿子蒋伯龄前往上海，6日在和睦家医院经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王国民教授和国外专家会诊后，于9日住进和睦家医院给蒋伯龄施行舌体、口腔前庭沟、口底成形术、下唇正中裂整复术，因和睦家医院全额救助，没有收手术住院费用，住院3天便让原告出院在医院附近宾馆观察，等待手术后复查，直到5月8日医院最后复查后表示可以回家。蒋伯龄后期下颌骨正中裂骨修复术要待其6-10周岁时再做，出牙齿后需要做正畸治疗，手术费用不好估计，只能大概估约10-20万元。被告医疗过错给原告及孩子造成痛苦和精神压力，和睦家医院对手术费全额救助，但手术等待及恢复期间的食宿、交通、检查等费用及后期再做手术的费用由原告承担，蒋伯龄做手术产生损失费用为医疗费354元、交通费4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5040元、陪护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后续治疗费待评估后确定。2018年11月底蒋伯龄要去上海第九人民医院复查，以确定手术后恢复情况以便于今后的继续治疗。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案由应为医疗损害纠纷。医院表示无法作出鉴定。被告仁济医院辩称，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被告医院建立孕妇保健手册，与被告形成医疗服务合同，精神损失费无法理解。原告提交的2017年6月21日超声影像未检出胎儿畸形，被告对产检无过错，胎儿先天畸形发生在检查后，不能认为是检查行为过错。侵权行为应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胎儿畸形系先天发育不全的自身原因造成，不是被告医疗导致，被告对原告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过错责任。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有过错，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且20万元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即便鉴定医疗过错及事故，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也达不到原告主张金额，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蒋品顺、姚亚琴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12日，姚亚琴在仁济医院建《云南省景洪市孕产妇保健手册》，记载的初检孕周为11周，预产期为2017年10月4日。该保健手册共记载6次产前检查记录，时间分别为3月12日、4月16日、6月21日、9月8日、9月15日、9月28日，无检查发现异常的记录。2017年3月12日，姚亚琴在仁济医院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显示，超声所见子宫前位，形态增大，宫腔内见1胎儿，胎心、胎动好，头臀径约3.8cm，胎儿初具人形，四肢隐约可见，胎盘附于子宫前壁，羊水5.0×3.5cm，CDFI及彩色立体能量图未见异常血流信号；诊断意见为宫内早孕，孕约（10W+3），单活胎。2017年4月16日，姚亚琴在仁济医院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显示，超声所见宫内见1胎儿，胎心、胎动好，心率141次/分，节律整齐，双项径3.1cm，胎头光环尚完整，侧脑室不扩大，脊柱排列尚规整，胎儿四肢可探及，股骨长1.9cm，胎盘附于子宫后壁，羊水最大厚度3.8cm；诊断意见为宫内中孕，孕约（15W+5d），单活胎。2017年6月21日，姚亚琴在仁济医院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显示，超声所见宫内见1胎儿，胎头颅骨光滑完整，BPD6.0cm，小脑横径3.0cm，后颅窝池0.5cm，侧脑室宽度0.4cm，脊柱连续性好，排列规整，皮肤连续性完整，颈部皮肤未见压迹。胎儿面部双眼眶可探及，眶距正常，鼻骨可探及，上唇皮肤连续性完整，双侧耳廓探查不清。胎儿心脏心胸比例正常，四腔心可见，大血管十字交叉可见，胎心搏动145次/分，胎儿胸腔脏器未见明显异常。胎儿腹部腹壁完整，胃泡、膀胱、双肾可见，双脐动脉存在，脐带流速71cm/s，S/D2.3。胎儿四肢双上肢肱骨、尺桡骨可见，双手呈握拳状，双下肢股骨、胫腓骨可见，肱骨径4.1cm，股骨径4.4cm。胎盘附于子宫前壁，羊水最大厚度5.9cm。彩色立体能量图未见异常；诊断意见为宫内中孕，孕约（24W+4），头位，单活胎。2017年9月8日，姚亚琴在仁济医院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显示，超声所见宫内见1胎儿回声，左枕前位，双顶径约8.9cm，胎儿头颅光环清晰，面部探查不清，双侧耳廓显示不清，胎儿脊柱排列整齐，颈部未见明显脐绕颈，胎儿胸腹腔内未见明显异常回声，股骨长约7.0cm，胎心157次/分，节律整齐，脐带流速69.2cm/s，S/D1.7，胎盘位于子宫前壁，成熟度2级，羊水指数14.5cm；诊断意见为宫内晚孕，头位，单活胎。2017年10月7日，姚亚琴在仁济医院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显示，超声所见宫内见1胎儿回声，左枕前位，双顶径约9cm，胎儿头颅光环清晰，面部探查不清，双侧耳廓显示不清，胎儿脊柱排列整齐，颈部未见明显脐绕颈，胸腹腔内未见明显异常回声，股骨长约7.0cm，胎心147次/分，节律整齐，脐带流速76.6cm/s，S/D1.8，胎盘位于子宫前壁，成熟度2级，羊水指数9.7cm；诊断意见为宫内晚孕，（孕约36W+5），头位，单活胎，羊水少。2017年10月7日，姚亚琴在仁济医院住院至当月9日出院，住院当天顺产1名男婴蒋伯龄，检查头部五官外观存在下唇裂异常，医院出院医嘱建议新生儿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8年4月9日，蒋伯龄在上海和睦家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8年4月16日至次月8日，蒋伯龄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诊查费354元。蒋伯龄因治疗还产生交通费4387元、住宿费5040元。2019年4月25日，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玉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仁济医院对姚亚琴进行产前检查过程中，没有尽到充分告知义务，使其丧失了发现胎儿下唇畸形的机会，存在过错，上述过错与其子最终畸形出生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蒋品顺、姚亚琴因此产生鉴定费4000元。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蒋伯龄的下唇裂属于先天性疾病，该先天性疾病并非医疗机构的不当诊疗行为导致。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告在产前检查过程中没有尽到充分告知义务，使原告丧失发现胎儿下唇畸形的机会，因此被告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患儿的出生下唇畸形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对蒋伯龄畸形出生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考虑到蒋伯龄的自身疾患特点，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对原告因医疗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原、被告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据此认定在医疗损害发生后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蒋伯龄基于自身疾患情况自行承担60%的损害责任，被告赔偿后仍不足的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因蒋伯龄畸形出生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对原告因蒋伯龄畸形出生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本院依法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354元。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蒋伯龄有效医疗费证据为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产生的门诊诊查费354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虽然原告没有提交蒋伯龄住院治疗的具体证据，考虑到蒋伯龄在上海做手术的客观实际，原告的主张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4637元。结合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及蒋伯龄在上海住院治疗的事实，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7000元。原告主张的陪护费实际系护理费，蒋伯龄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婴幼儿，治疗期间必须有监护人在场陪同，结合已经确认的事实，原告主张的费用符合案件客观实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住宿费5040元。本院结合已采信的住宿费金额予以支持，即支持住宿费50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原告儿子的残疾给原告带来了较为严重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被告产检过错导致的后果是蒋伯龄的畸形出生，其过错行为并非直接侵害原告权利，在蒋伯龄尚属于婴幼儿无经济收入，且原告已主张护理费的情况下，同时提出误工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1至6项共计23331元。原告因蒋伯龄畸形出生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3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4637元、护理费7000元、住宿费5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23331元。由被告赔偿原告12932元（17331元×40%+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蒋品顺、姚亚琴因蒋伯龄的医疗损害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331元,由被告景洪仁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932元。二、驳回原告蒋品顺、姚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原告蒋品顺、姚亚琴负担4381元，被告景洪仁济医院负担269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景洪仁济医院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被告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人民陪审员 唐 云人民陪审员 徐扣如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铁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