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3G。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华，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茂，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昌铝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二期）虹岭四路3号车间1（喷涂部分）、车间1（氧化部分）、车间2、车间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3XL。法定代表人：陈结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锐，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卯，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10************574。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昌铝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铝厂)，原审被告孙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昌铝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27306.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126088.64元（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此后的违约金要求以欠付货款627306.65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本项暂合计753395.29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由建工公司承担；3.判令孙卯对建工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1、2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昌铝厂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华昌铝厂（乙方）与建工公司（甲方）、孙卯（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CZX174的《铝型材购销合同》。合同第四条“交货条款”约定：3、交货方式：建工公司委托华昌铝厂代办运输货物至建工公司厂内。建工公司指定刘向前（电话：186*****760）签收货物。建工公司承担有关运输、和保险的费用。华昌铝厂代办后，视为合格交付。合同第六条“支付条件”约定：1、合同签订后，首次下单前建工公司支付5万作为定金，订金可冲抵最后一笔货款。2、付款形式：电汇或转账。3、提货后下个月10号前凭发票付货款的50%，再下个月的10号前将剩下的货款凭发票付清（例如2018年3月份发的货，要在2018年4月10前付货款的50%，2018年5月10日前将剩下的货款付清）双方于每月5日前完成对账。如华昌铝厂发出对账单5天内，建工公司没有回传确认的，视为建工公司确认该对账单内容且无异议。月结限额为70万元，超过70万元限额，款到发货。上述限额建工公司必须在2018年2月1日前全部付清，2018年1月15日到2月5日期间发货的订单，均须款到发货。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3项“延迟付款、延迟提货”约定：①如建工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时，每延期一天，向华昌铝厂支付延期货款1‰的违约罚金；如建工公司逾期付款15天以上的，华昌铝厂有权停止发货，拒绝接受建工公司新的订单，解除合同，并向建工公司追索全部欠款及违约金。合同第十条“担保”约定：1、孙卯自愿对建工公司所欠货款及违约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建工公司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合同第十二条“合同的修改与终止”约定：3、合同有效期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或货、款完止。合同第十三条“争议解决”约定：凡因本合同或执行本合同所引起的一切争议均应首先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协商不能达成协议时，应向乙方所在地（即华昌铝厂所在地）法院起诉。合同第十四条“其它”约定：3、双方确认：以后的交易可通过下表所列的联系方式即传真、电子邮件、微信、电话短信、书面快递等方式进行，上述方式所进行的交易行为均对双方具约束力。任一方收到对方信息后，需于5日内回复意见，逾期回复，则以文书发出方的文书或信息为准。……建工公司指定联系人：孙卯，联系电话：189*****935……上述合同签订后，华昌铝厂依约为建工公司加工并提供了铝型材产品（详见《结算明细单》、《出库单》、《委托书》、《收条》），但建工公司却未依约及时足额付款。截至华昌铝厂起诉之日，建工公司尚欠华昌铝厂铝型材货款627306.65元（详见《铝型材对账单》）。经华昌铝厂多次催款，建工公司至今仍未付清上述欠款给华昌铝厂，建工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依据上述合同之约定，孙卯作为建工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依法应为建工公司应向华昌铝厂承担的支付铝型材货款、违约金等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建工公司、孙卯的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侵害了华昌铝厂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华昌铝厂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准请求之事项。诉讼中，华昌铝厂补充陈述：根据合同约定，建工公司应于2018年4月10日前支付货款313653.33元，于5月10日前支付货款313653.33元，但其未按期支付，故根据合同的违约责任约定，建工公司应分别自2018年4月10日及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13653.33元为本金，按日1‰的标准向华昌铝厂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确认华昌铝厂诉称的全部事实。另查明：一、2017年12月25日，建工公司向华昌铝厂支付定金50000元。二、华昌铝厂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22日向建工公司供货144455.08元、118681.20元、55979.44元、162518.41元、345405.38元、160267.14元，合计供货987306.65元，上述供应的货物均由刘向前签收。三、2018年1月15日，建工公司向华昌铝厂支付货款13万元。四、2018年3月14日，建工公司向华昌铝厂支付货款18万元。五、诉讼中，华昌铝厂述称，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涉案未付货款及违约金，建工公司、孙卯均未向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是华昌铝厂与建工公司、孙卯因买卖铝材产品而产生的纠纷，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建工公司欠华昌铝厂货款627306.6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工公司、孙卯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对华昌铝厂的主张提出辩解，一审法院对华昌铝厂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建工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予华昌铝厂，故华昌铝厂请求建工公司支付货款627306.6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工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华昌铝厂主张建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该主张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方面，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为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但日千分之一折合年利率为36.5%，该违约金约定偏高，根据建工公司的违约情形及华昌铝厂的损失程度，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孙卯自愿为建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故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建工公司、孙卯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建工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627306.65元予华昌铝厂；二、建工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313653.33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予华昌铝厂；三、建工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313653.32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予华昌铝厂；四、孙卯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6.98元、财产保全费4286.97元，合计9953.95元（华昌铝厂已预交），由建工公司、孙卯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华昌铝厂已预交的受理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华昌铝厂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华昌铝厂。建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昌铝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昌铝厂承担。二审庭审期间，建工公司陈述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了华昌铝厂开具的案涉发票，故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判项，改判建工公司向华昌公司支付以62730.65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如下：案涉《铝型材购销合同》第六条“支付条件”第3点约定“凭发票付款”、第4点约定“建工公司收到发票后方可对华昌铝厂付款。华昌铝厂开具的发票必须是真正发票，若是假发票建工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构成违约。”因此，建工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华昌铝厂开具发票，建工公司已经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3月14日支付13万元和18万元，但华昌铝厂仍没有按约定开具发票，可见建工公司拒绝付款是依照合同约定执行，不构成违约，不存在支付违约金情形。建工公司是规范经营的建筑企业，建筑工程的利润微薄，如果没有发票抵扣成本将会亏本经营，因此《铝型材购销合同》中才会强调发票是付款的条件。一审法院忽略本案发票对建工公司的重要性，华昌铝厂不按合同约定向建工公司开具发票，没有履行约定义务，建工公司有权拒绝付款。针对建工公司的上诉，华昌铝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建工公司提出希望华昌铝厂开具发票给第三方，且在收到华昌铝厂所开具的两张发票后将发票退回给华昌铝厂。华昌铝厂只能将已开具发票作废处理，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予以审查。在发票作废处理后建工公司一直未明确发票开具的单位名称及相应信息，导致华昌铝厂无法开具发票，建工公司对此负有直接原因。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在建工公司仍拒不确认开票信息的情况下，华昌铝厂将发票直接开具给了建工公司，但建工公司不提供发票的收件人，故华昌铝厂通过拨打发票开票信息上的办公电话，通过多次电话转接将发票寄给了叶宗红。而叶宗红在收到发票后又将相应的发票原件寄回给华昌铝厂。建工公司拒不提供发票开票信息，并将已开具的发票无理退回的行为具有明显恶意，其目的在于恶意促使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建工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成就。2.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华昌铝厂的主要义务是按合同约定供货，履行交付义务，开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对于建工公司而言支付货款是其主要合同义务，是否开具发票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在华昌铝厂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的前提下，建工公司恶意拖延付款，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来对抗付款义务的履行不成立，不能作为合同法上的抗辩事由。本院二审期间，华昌铝厂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记录，拟证明因建工公司原因，导致华昌铝厂将已经开具的发票作废处理。证据2.梁耿（华昌梁耿）与孙卯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因建工公司原因，导致华昌铝厂暂缓开发票，即便是已经开具的发票也不得不作废处理，另外，建工公司从未将未开发票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并且，建工公司从未要求华昌铝厂开具发票，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变更了合同先开发票、后付款的约定。证据3.梁耿与孙卯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建工公司拒不配合接收发票。因建工公司原因，导致华昌铝厂暂缓开发票，即便是已经开具的发票也不得不作废处理。证据4.梁耿与叶宗红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华昌铝厂将所开具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建工公司，但被要求开具普通发票，华昌铝厂将重新开具的普通发票寄给建工公司，但又被建工公司退回。证据5.发票快递单据，拟证明华昌铝厂寄送给建工公司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建工公司在收到后又退回给华昌铝厂。建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所涉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各证据的证明内容意见如下：证据1显示发票购买方是建工公司，开票信息清楚，华昌铝厂主张的因建工公司原因导致发票作废的说法不成立，建工公司的信息资料十分清楚，华昌铝厂完全可通过邮寄方式寄送，而且建工公司已明确项目所提供的材料适用普通发票，不适用专用发票，华昌铝厂错开为专用发票。证据2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且孙卯是合同的担保人，建工公司才是买方，孙卯的意见不能代表建工公司。证据3无法证明建工公司拒不配合接收发票。证据4中的叶宗红是建工公司财务负责人，其已明确告诉华昌铝厂要开具普通发票而不是专用发票，因此将专用发票退还，也证明了华昌铝厂于本案上诉后才与叶宗红联系开具相应发票，反驳华昌铝厂之前所述“无法联系建工公司，不知道建工公司的信息无法开具发票”的辩解。证据5中建工公司收到华昌铝厂开具的普通发票后退回的原因是财务人员认为本案已在法院审理，因此将发票退回，这次华昌铝厂开具的发票是正确的，所以违约金应从2019年3月20日开始计算。本院认证认为：建工公司除对华昌铝厂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院不采纳和解协议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和解协议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采纳。建工公司、孙卯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孙卯未作陈述，亦未进行质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铝型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四点约定：“建工公司收到发票后方可对华昌铝厂付款（定金、模具款除外）。华昌铝厂开具的发票必须为真发票，若假发票建工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构成违约。”华昌铝厂于2018年1月11日开具的两张购买方为建工公司，编号分别为31298706、31298707，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118681.2元、144455.08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作废处理。梁耿与孙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梁耿与孙卯就建工公司开票资料进行交涉，孙卯向梁耿发送了建工公司的开票资料（内容包含开票单位、开户行、账号、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票备注栏注意事项），发票开具后梁耿与孙卯联系要将发票拿给孙卯。2019年1月10日，梁耿与孙卯在交涉货款的分期支付事宜时，孙卯对梁耿提出的“你前期提出公司合作方变更为江苏赛特钢结构有限公司，暂不开发票……”等内容，回复“收到”。梁耿与叶宗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发票快递单据显示，2019年3月12日，建工公司收到华昌铝厂寄送的案涉货款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叶宗红向梁耿表示建工公司需要普通发票而非专用发票，并将所收的专用发票退回华昌铝厂；2019年3月19日建工公司收到华昌铝厂重新开具的案涉货款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3月20日，华昌铝厂收到建工公司退回的上述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建工公司、华昌铝厂对案涉货款数额627306.65元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对该待证事实，建工公司以双方约定凭发票付货款为由，主张案涉货款的支付时间应为其收到发票的次日（2019年3月20日），即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9年3月20日起算。经审查，双方虽约定凭发票付货款，但在实际的交易往来中，建工公司于2018年1月、3月的付款均未要求华昌铝厂提供相应发票，且梁耿与孙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华昌铝厂在交易初期开具的发票已作废处理，双方在交涉开票付款事宜中，形成了“暂不开票”的合意，已以新的合意变更了原先凭发票付货款的约定。另外，即使在双方有约定或交易习惯的情形下，开具发票亦仅关涉附随合同义务的履行问题。华昌铝厂与建工公司在本案中的主要合同义务分别为交付货物与给付货款，建工公司不支付货款余额的行为是对主要合同义务之违反，与华昌铝厂是否依约开具发票，并非对等关系。因此，在华昌铝厂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主要合同义务后，建工公司理应对等地依约足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建工公司抗辩主张货款的支付条件在其收到发票后才成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铝型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三点关于提货后下个月10日前、再下个月10日前各付货款50%之约定，结合案涉欠款的交易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313653.33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以313653.33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3.96元，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