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利，女，汉族，1980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浩飞，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霓，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编钟大道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钟先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邦振，男，汉族，1963年1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王海利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肖邦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豫032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王海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17）豫03民终40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豫0322民初64号民事判决，王海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三箭公司支付货款231759.5元及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欠款归还之日止）；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三箭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并成立工程项目部，工程负责人为肖邦振，成员有朱四化、肖平、王鹏远、王聚锋等人，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标通知书》《关于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71781部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及成员任命通知》、《授权委托书》以及考勤汇总表可以证明，以及原审第三人肖邦振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亦可以说明。2、上诉人供应砖材，由被上诉人项目部人员王鹏远、王聚锋等签字确认，进行进场报审批。砖材供应后数量、价款、金额等的确认，由项目部人员（王鹏远、王聚锋等）与上诉人进行对账，并形成四张《王海利万基加汽砖和施工单位对账单》、一份《一标西区加气块砖清单量》、手写清单一份。其中四张对账单的标题明确为与施工单位即被上诉人的对账，同时对账单落款处需方亦为“三箭公司承建71781部队一营、直属队及2#食堂项目”，而《一标西区加气块砖清单量》落款处更是明确“甲方：湖北三箭建筑工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项目工地供应砖材，相应的销售对账书面材料明确需方为被上诉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向被上诉人项目部供应砖材，并与被上诉人缔结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与其他个人如苏颖或肖邦振等缔结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工地上具体的建筑材料接收、如何分配使用以及人员管理、材料款资金对外如何使用及使用方式、是否转包或分包等均系被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被上诉人承建工地为部队工地，工地上的标识亦明确被上诉人为施工单位，上诉人供应的砖材由项目部人员接收并用于项目工地建设，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项目部人员或工地负责接收材料人员的签字及对账行为可以代表被上诉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从未与苏颖、肖邦振、孟跃辉等个人签订买卖合同，也未与任何个人形成其他明确表示买方为个人的买卖关系的书面材料，上诉人没有任何与被上诉人项目部之外的个人缔结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项目部供应砖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三箭公司辩称，答辩人与王海利之间没有砖材买卖合同关系，71781部队工程项目系由肖邦振、苏颖、孟跃辉实际施工，答辩人不需要任何砖材。王海利所称的项目部人员不是被上诉人公司及项目部人员，其不能代表答辩人，且洛阳中院关于王超的询问笔录中，写到张建成是实际施工人。王海利无证据证明与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邦振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三箭公司支付欠原告货款共计265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欠款归还完毕之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法院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春节期间付款20000元，诉讼请求中的货款变更为245000元。重审时，原告明确，截至目前欠款总额为231759.5元，并更正原诉状内容，将截止2015年12月更正为截止2016年12月供应的砖材价值共计721759.5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被告三箭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第三人肖邦振作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该工程招标程序及合同签订工作。被告三箭公司为此工程成立项目部组织施工，该项目部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具体施工。第三人肖邦振曾对外向苏颖等人采购建材并供应该工程工地以赚取差价，被告三箭公司为此向第三人肖邦振个人支付货款数百万元。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六份“对账单”一方均为王海利，其中四份“对账单”另外一方文本显示为“需方：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建71781部队一营、直属队及2#食堂项目”，分别由王鹏远个人签字两张，张建成个人签字两张，王聚锋个人书写清单一份，以上“对账单”均没有被告三箭公司及项目部加盖印章或负责人签字确认。另外“一标西区加气砖清单量”文本中甲方显示为“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甲方位置并未加盖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其项目部印章，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原告对账的人员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公司的行为，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关系及双方对账确认的事实。2、收据一份、发货单两份，该收据及发货单本身均无被告公司印章或负责人签字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收货人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3、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苏颖及第三人肖邦振向原告付款，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苏颖及第三人存在账户资金往来的事实，但苏颖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苏颖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第三人称自己曾应苏颖要求，代苏颖向其下级供应商付过款项的说法符合情理，该资金往来同样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拖欠其货款，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第1、2组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即使真实性可以确定，但从内容上也仅反映了被告公司与71781部队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及被告公司与他人之间的工程分包关系，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证明力。原告称其提供的1-4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向被告公司承包的工地供应建材的事实，同时原告认为，承包孟津717**部队工程的是被告三箭公司，三箭公司成立的项目部代表了三箭公司，三箭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苏颖，就应该对他们及其手下业务人员的相关行为负责，至于三箭公司、公司项目部与苏颖之间的结算问题，与原告无关，苏颖的业务行为代表了项目部，因此对原告的欠款理应由三箭公司负责。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认为：按原告说法，被告三箭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苏颖，整个工程显然并非被告三箭公司独立完成，送往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工地的建材显然不能认定为均是被告三箭公司购买。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如果作为工程分包人的苏颖在施工过程中与他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付款责任也应由买方承担。原告所坚称的上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综上所述，原告本案中所提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海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外，另查明，（1）依据第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施工备忘录，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2（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湖北三箭公司项目部将三箭公司承包的部分项目转包给了苏颖，结合被告提交的肖邦振身份证明、社会养老保险证明、交易明细和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可以认定被告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但没有对该工程具体施工，工程由第三人肖邦振和案外人苏颖、孟跃辉等具体施工。（2）依据原告提交的计算清单(分东区、西区计算，六个个人分别付款)、工程材料进场报批表13张（11张显示为东区，2张显示为西区）、加盖洛阳中院调查专用章证明一份、洛阳中院调查笔录一份、2016年5月7日东区算账清单、2016年11月27日西区算账清单及两份发货单，结合被告提交的肖邦振账户交易流水显示的收款人为肖邦振、苏颖等，以及第三人肖邦振的答辩意见、庭审意见，可以认定被告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工程材料款的结算为东区和西区分开结算。对各方当事人其他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4，中标通知书等，能够证明被告三箭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并组织有关人员成立项目部，工程竣工通过验收，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提供的证据5-8，证据5（工程材料进场报批表13张），能够证明施工期间工程材料进入工地要经过审批，但不能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6（加盖洛阳中院调查专用章证明一份）、证据8（洛阳中院调查笔录一份）、证据7（考勤汇总表5份），这些证据所显示人员与第三人提供的项目部组成人员有出入，且存在中途变动，这些人员能够认定为是在被告中标的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中的工作人员，但因该工程分为东区和西区，有不同人员分包并实际施工，这些工作人员的行为能够认定为代表其所属施工区或者本人，但在没有明确授权或事后认可的情况下，他们在买卖关系中的签字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是代表被告公司所行使的职务行为。（3）原告提交的证据9-11，能够证明原告向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供应砖材及款项结算情况，但因该证据未加盖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其项目部印章，且证据本身不足以证明与原告对账的人员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且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分别有不同施工人施工，因此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对账确认的事实。（4）原告提交的证据12，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苏颖及第三人肖邦振向原告付款，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苏颖及第三人存在账户资金往来的事实，但苏颖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苏颖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第三人称自己曾应苏颖要求，代苏颖向其下级供应商付过款项的说法符合情理，该资金往来同样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三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拖欠其货款，被告三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对此主张应负举证责任。但庭审中原告所提交的12份证据，被告均不予认可，该12份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该证据之间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也无法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三箭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施工分东区和西区分别由肖邦振、苏颖和孟跃辉具体施工，原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等也明确显示有东区和西区之分，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账户也是多个个人账户，并非被告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人的肖邦振、苏颖等在施工过程中与他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付款责任依法不应有被告直接承担。原告认为，被告三箭公司中标孟津717**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被告公司成立的项目部代表被告，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或现场人员相关签字行为代表被告公司，被告就应该对这些工作人员的相关行为负责，进而应对原告所主张所欠砖材款负清偿责任，原告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海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由原告王海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三箭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肖邦振作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该工程招标程序及合同签订工作。2014年8月3日，三箭公司作出鄂三箭文[2014]25号文件，为确保工程项目的规范化管理、施工安全，保证工程顺利进行，三箭公司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71781部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并对项目部管理人员进行任命。任命文件中显示肖邦振为工程负责人，项目部管理人员含朱四化、肖平、罗功章等人。王海利提交的《一标段一周考勤表》及本院的调查询问笔录显示王聚锋、王鹏远、朱四化、肖平、孟跃辉、张建成均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为了便于管理，肖邦振将直属队、一营战士宿舍及2#食堂的工程及东区土方工程项目转包给苏颖施工，肖邦振代表71781部队一标段项目部于2014年7月28日与苏颖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工程于2016年10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王海利自2015年4月份起陆续向项目部供应砖材，供应的砖材先由王聚锋、王鹏远等人在《工程材料进场报审表》签字及三箭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砖材供应后，砖材数量、价款、金额的确认由王海利与王鹏远等对账形成对账单。王海利供货具体情况为，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28日供应砖材225247.5元，2015年4月11日—2015年5月12日供应砖材15000元，对账单有张建成签字。2015年12月26日供应砖材154674元，对账单有王鹏远签字。2016年5月7日供应砖材14700元，对账单有王聚锋签字。2016年11月27日供应砖材309778元，对账单上有罗功章、肖平、朱四化等签字。2016年5月25日发货单供应砖材2240元，签字人是王聚锋。王海利供应砖材价款合计721639.5元。有张建成、王鹏远、王聚锋签字的对账单显示需方是三箭公司承建的一营、直属队及2#食堂项目，罗功章、肖平、朱四化签字的对账单显示为三箭公司。王海利供货期间，肖邦振于2015年4月13日、4月20日、5月7日向王海利通过转账支付货款5万元、10万元、8万元，苏颖于2015年4月23日通过转账向王海利支付货款5万元。王海利自认肖邦振、苏颖、孟跃辉、王聚锋等还以转账或其他方式向其支付货款21万元。共计收到货款49万元。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三箭公司鄂三箭文[2014]25号文件、《工程材料进场报审表》、《一标段一周考勤表》、对账单、发货单、银行转账记录等在卷佐证。另查明，1、三箭公司在2018年7月9日一审法院的庭审中陈述工程分包给肖邦振施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肖邦振、苏颖、孟跃辉。但三箭公司未就其陈述提交相应的证据。2、三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肖邦振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三箭公司与肖邦振、肖邦振与苏颖之间均存在着大宗银行转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箭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根据三箭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成立71781部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及成员任命的文件，该项目部是三箭公司为了保证工程项目的施工而成立的内部机构。项目部在工程施工期间对外所负债务依法应由公司承担。王海利虽然没有与项目部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工程材料进场报审表》有三箭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及项目部现场工作人员签字，《对账单》有项目部工作人员罗功章、肖平、朱四化、张建成、王鹏远、王聚锋等人员的签字，且有项目部负责人肖邦振向王海利进行转账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因此，可以认定王海利与项目部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案中，王海利所供应的材料被用于三箭公司承包的71781部队的工程项目当中，三箭公司已经取得了履行合同的利益。从王海利供货及项目部验货、对账、付款等程序来看，王海利在供货过程中是善意且无过失的。由于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应由设立项目部的三箭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箭公司关于与王海利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三箭公司抗辩将项目分包给了肖邦振等人，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印证三箭公司的抗辩理由。虽肖邦振于2014年7月28日与苏颖签订合作协议书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苏颖施工，但该合作协议是其与苏颖之间的内部约定，作为供货方的王海利无从得知，苏颖也未与王海利签订过任何协议，无法认定王海利与苏颖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虽然苏颖向王海利支付过5万元的货款，但从三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肖邦振的银行流水来看，三箭公司与肖邦振、肖邦振与苏颖之间均存在着大宗转账的交易。该付款行为应视为苏颖代项目部向王海利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海利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海利供应砖材价款合计721639.5元，扣除已支付的49万元，尚余货款为231639.5元（721639.5-490000=231639.5元），该货款依法应由三箭公司向王海利支付。关于王海利诉求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于王海利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23163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三箭公司实际履行之日。综上所述，王海利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64号民事判决；二、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海利砖材款231639.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王海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保全费1920元，由王海利负担920元，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王海利负担616元，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