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3民初209号 原告：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松柏路108号5F。 法定代表人：陈彧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斐，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锡，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肖旸，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坚，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丛友，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伟堃，男，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原告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与被告肖旸、林伟堃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斐、蔡天锡与被告肖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坚、被告林伟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旸与林伟堃共同返还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先行垫付的赔偿款1110000元；2.判令肖旸、林伟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与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将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发包给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安装。而后肖旸与林伟堃于2018年8月16日向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承揽了该工程02地块的所有室内外标识的安装工作。因肖旸、林伟堃安全措施不到位，导致其另行雇佣的工人肖明锋在安装世茂御海墅02地块地下室指示吊牌过程中因触电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日死亡。考虑到肖明锋母亲年老又无稳定收入来源，生活无以为继，肖旸与林伟堃对于相关赔偿问题一再推诿、拒绝向家属承担赔偿责任，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先行向肖明锋家属垫付了本应由肖旸、林伟堃支付的赔偿款合计1110000元。弘路玛雅文化公司认为，死者肖明锋系肖旸、林伟堃雇佣的工人，与肖旸、林伟堃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肖旸、林伟堃为前述事件的赔偿责任主体。因此，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先行垫付的赔偿款项有权向肖旸、林伟堃追偿。 肖旸辩称，第一、肖旸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与厦门世贸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为承包方，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为发包人。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作为承包方主张其与肖旸为承揽关系显然不成立。我国合同法第272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作为行业的长期从业者显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承包方具备法人实体、相应的注册资本金、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等，显然不是个人能够承包的。所以肖旸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不是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第二，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主张双方系承揽关系，但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根本没有提供双方属于承揽关系的合同证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作为行业的长期从业者显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在所提供的证据清单第三份《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标识安装工程报价表》（该份证据第1页，总第7页）的尾部伪造添加了“世茂02.03地块标识以手写单价给肖旸、林伟堃安装，安装安全自行负责，按期完成”的字样。肖旸与林伟堃在该份材料（第7页—第14页）的每一页上都有签字，但第1页的以上字段系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在事发后伪造添加。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伪造证据，试图将双方雇佣关系变成承揽关系的做法，望法庭细致核查。第四，肖旸只有初中学历，且长期在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处打短工，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为肖旸发放打工期间工资并缴纳相应的社保。肖旸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明这一点。双方按计件工资的形式进行结算。由双方根据确定下来的材料安装清单确定总价格。然后由包括肖旸在内的四位工人平均分配工资，四位工人之间不存在谁多谁少的问题。需要明确说明的是另外两人是肖旸和林伟堃在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的要求下介绍给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的。第五，与我方当事人对接的主要是吴建良，而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的老板娘陈晓华则和林伟堃对接。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的执行董事系陈彧泓，监事系苏淑英。与肖旸联系的是吴建良，显然无法代表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更无法将建设施工工程转包给肖旸。第六，另一位员工林华龙为警方以及安监局录的口供都证明了，另外两人与肖旸系同事关系。大家都受雇佣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综上所述，肖旸与死者之间系同事关系，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肖明锋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应由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承担。第七，合同法第270条明确规定建设施工合同的形式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一直强调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承揽关系是不能成立的。第八，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部门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中第4款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死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的责任单位。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追诉没有法律依据。故恳请法院驳回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林伟堃辩称，林伟堃与肖旸不具备承揽工程的资质，林伟堃与肖旸两个组是分开在02、03地块工作，并没有在一起工作。安装清单上的数量和单价属于计件的方式，林伟堃与肖旸一起做，工资再一起分，属于出多少力赚多少钱。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什么内容，林伟堃只是在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打零工，特别是计件模式肯定要事先知晓价格才知道能不能做。林伟堃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签的时候只有报价单后面的单价是手写的及林伟堃、肖旸的签名是手写的，右下角林伟堃、肖旸签名是其与肖旸本人签的，其他的不是。报价单中“世茂02/03地块标识以手写单价给肖旸、林伟堃安装，安装安全自行负责，按期完成”及陈晓华的签名都是事后补的，林伟堃与肖旸签的时候没有这些内容，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也未将该份报价单原件提供给林伟堃、肖旸二人收执。这份文件原件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是用报废纸张打印出来给林伟堃和肖旸签字的，只是提供给林伟堃和肖旸看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对在案证据认证如下： 1、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举证《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准识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将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发包给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安装。肖旸、林伟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举证《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标识安装工程报价表》、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的公证书，拟证明肖旸、林伟堃向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承揽了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的安装工作。肖旸、林伟堃质证认为，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举证的《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标识安装工程报价表》第1页左下角的“世茂02、03地块标识以手写单价给肖旸、林伟堃安装，安装安全自行负责，按期完成”等手写文字内容系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在双方确认安装单价后由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晓华在事发后自行添加的，并非双方合意，其二人在报价单上签字仅是确认安装单价，对陈晓华事后单方添加的文字内容，其二人不予确认；对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微信记录可能存在删除的情况，且微信记录中仅是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单方陈述承揽关系，肖旸、林伟堃并未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从《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标识安装工程报价表》的证据及签名形式来看，该份报价单的原件系用报废的纸张的背面打印出来的，肖旸、林伟堃在该份报价单的每一页均签名确认，而陈晓华只在该份报价单的首页左下角添加手写字体内容并在该部分手写字体之后签署本人姓名及日期，在其他地方并未见有陈晓华的签名。肖旸、林伟堃确认双方以手写单价达成劳动报酬计算的协议，但否认双方有达成“安装安全自行负责，按期完成”的合意。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肖旸、林伟堃以固定单价承接案涉工程的室内外标识安装工作，劳动报酬以最终安装数量按件计算。鉴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公司有与肖旸、林伟堃达成“安装安全自由负责，按期完成”的合意，故本院依法认定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本院无法确认。至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公证机关公证证明，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3、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举证《工程联系单》，拟证明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于2018年8月28日开工的事实。肖旸、林伟堃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4、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举证厦翔新人调【2018】0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转账凭证，拟证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因案涉纠纷先行代肖旸、林伟堃向肖明锋家属垫付本应肖旸、林伟堃支付的赔偿款110000元的事实。肖旸、林伟堃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了异议，认为其二人仅是见证人，且在《人民调解协议书》见证人处明确签署“仅对此赔偿协议金额1100000元见证，对此赔偿协议事故的责任内容不负任何赔偿责任”的意见，故该份证据无法肖旸、林伟堃应承担110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肖旸、林伟堃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5、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举证《员工入职信息登记表》（肖旸、林伟堃各一份）、《员工辞职申请表》（肖旸、林伟堃各一份），拟证明肖旸、林伟堃分别于2016年2月、3月相继辞职离开弘路玛雅文化公司，肖旸、林伟堃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不存在打短工和按计件工资进行结算的雇佣关系。肖旸、林伟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6、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举证《费用明细表》、增值税发票、账单截图，拟证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为配合死者家属处理后事而预先垫付的住宿费、车费及餐费等费用。肖旸、林伟堃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体现系用于支付肖明锋家属处理肖明锋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 7、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举证《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拟证明案涉事故已经翔安区安监局会同区公安分司、区法制办、区工会及新店镇政府组成事故调查小组进行事故调查。肖旸、林伟堃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8、肖旸举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出警情况说明，拟证明肖旸曾在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打零工，双方系雇佣关系。弘路玛雅文化公司质证认为：（1）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肖旸于2015年3月已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离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出警情况说明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出警情况上的说明只是根据报警人及肖旸、林伟堃二人的单方陈述，不能据此认定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与肖旸、林伟堃之间系雇佣关系。林伟堃对肖旸举证的前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对肖旸举证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肖旸举证的出警情况说明因肖旸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 9、肖旸向本院举证武平县十方镇黎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死者肖明锋系农村户籍。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对该份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林伟堃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与林伟堃对肖旸举证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申请向厦门市翔安区安监局调取厦门市公安局沃头边防派出所移送给该单的报警登记以及林华龙、肖旸、林伟堃等三人在派出所陈述的询问笔录。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日14时起，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组织肖旸、肖明锋、林华龙等人在翔安世茂御海墅2号地块项目部地下室安装吊牌（出口指示牌），肖旸负责从地面搬运指示牌，肖明锋、林华龙负责在“门型”架上钻孔、安装指示牌。16时30分左右，已经蹲在“门型”架上的林华龙看到肖明锋自一侧爬上时，后背触碰到了地下室顶部的电缆桥架，并发出两声惨叫，随即身体便直摔落在地面上。林华龙情急拍扯肖明锋时，有较明显的触电感觉。闻讯赶至的肖旸等工友立即对其进行心肺复苏。同时向有关负责人报告，并拨打了110和120。肖明锋经抢救无效、最终因电击导致的呼吸心跳骤停致死。事故发生后，翔安区安监局会同翔安区公安分局、翔安区法制办、翔安区工会及新店镇政府组成事故调查小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并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2”一般生产安全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报告指出，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好，施工现场用电管理存在较明显的违规行为，未采用施工临时电箱，而且在不可临时接线的供给弱电设备使用的配电箱上接电，（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JGJ46-2005）致使发生安全防护装置失效，造成触电致人死亡事故。调查组最终确认该起事故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如下：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企业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未创建通过安全生产标准化及考评、员工的自我安全防护常识及知识欠缺，安全教育效果较差、公司违反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未采用施工临时电箱进行施工作业（JGJ46-2005），其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管理责任，建议按《安全生产法》的有关规定给予处理。 2018年9月11日，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与肖明锋的母亲肖元秀在厦门市翔安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由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支付1100000元给肖元秀作为补偿金（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丧葬事宜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全部费用）；2、肖元秀自收到上述补偿金后不得再就此事向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和业主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主张权利；3、肖元秀确认签订本协议，已经相关权利义务人的同意及授权，如今后有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人再向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和业主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一切法律后果由肖元秀承担；4、弘路玛雅文化公司除上述补偿金外再支付10000元给肖元秀作为肖明锋丧葬费相关费用；5、肖元秀同意将以上款项转入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开户名：肖元秀，银行账号：62×××77。肖旸、林伟堃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声明其仅对该赔偿协议金额1100000元见证，对该赔偿协议事故的责任内容不负任何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向肖元秀转账支付了1110000元。 另查明，2018年7月15日，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与案外人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将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的制作与安装发包给弘路玛雅文化公司。2018年8月16日，肖旸、林伟堃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就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安装签订报价单，双方约定由肖旸、林伟堃为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提供安装标识的劳务，双方约定劳动报酬计算方式为按件计价，并按种类对所安装标识牌分别约定单价，劳动报酬待全部标识牌安装完毕后一并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中，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在承接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后，将其中的安装工作以固定单价交付给肖旸、林伟堃施工，故本院依法认定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与肖旸、林伟堃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劳务合同关系。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在肖旸、林伟堃施工期间，以工期紧张为由，要求肖旸、林伟堃加派人手，肖旸、林伟堃遂联系肖明锋等人前来一起安装标识牌。肖明锋在安装标识牌的过程中不慎触电死亡，该事故经翔安区安监局会同翔安区公安分局、翔安区法制办、翔安区工会及新店镇政府组成事故调查小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认定该事故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作为案涉厦门世茂翔安御海墅项目02地块室内外标识工程的承包方，对案涉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发生负管理责任，故应对肖明锋因案涉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致死给肖明锋的近亲属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就肖明锋在安装标识牌过程触电身亡引发的损害赔偿事宜，与肖明锋的母亲肖元秀达成调解协议，同意向肖元秀支付包括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在内的补偿金1110000元。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在支付上述补偿款后，以肖明锋系肖旸、林伟堃雇佣的工人为由，要求肖旸、林伟堃返还1110000元。肖旸、林伟堃否认肖明锋与其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主张其二人与肖明锋都是受雇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为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提供安装标识牌的劳务，并按各自安装的劳动成果计算应得的劳动报酬。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提交的陈晓华与林伟堃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在2018年8月30日以工期紧张为由，要求肖旸、林伟堃多叫几个人过来安装标识牌。肖旸、林伟堃亦当庭陈述其二人系应弘路玛雅文化公司的要求，联系肖明锋等人一起到案涉工地安装标识牌。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主张肖明锋与肖旸、林伟堃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肖明锋系通过肖旸、林伟堃的联系到案涉工地从事标识牌安装工作，无法直接证明肖明锋与肖旸、林伟堃系雇佣关系，且肖旸、林伟堃亦当庭否认与肖明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本院依法认定弘路玛雅文化公司对其主张的肖明锋与肖旸、林伟堃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之事实应承担进一步的证明责任。鉴于弘路玛雅文化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肖明锋与肖旸、林伟堃之间的雇佣关系，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弘路玛雅文化公司主张肖旸、林伟堃基于与肖明锋之间的雇佣关系应承担肖明锋工亡事件的赔偿责任，要求肖旸、林伟堃返还其公司支付给肖明锋母亲肖元秀的补偿金1110000元，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47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7395元，由厦门弘路玛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玉桂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戴小青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