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3）张中民终字第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万武，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泽县人，住××县十社**号，农民。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刘文海，甘肃陈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王光寅，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育俊，系张掖市甘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健，系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春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铁刚，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武因与被上诉人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一审第三人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武及委托代理人刘文海、李某，被上诉人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张育俊、王健，一审第三人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吴铁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李万武之妻鲁维琴生前曾在第三人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担任过该公司出纳，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09年9月17日14时10分许，鲁维琴无证驾驶第三人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号别克牌小轿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851km+700m处时，与高速公路北侧波形防撞护栏发生碰撞后驶入北侧路肩下，造成鲁维琴当场死亡，乘车人李某受伤。鲁维琴死亡后，原告于2009年10月30日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受理后，第三人华泰公司提出与鲁维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李万武向甘州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鲁维琴生前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该委于2010年7月19日作出（2010）区劳裁字第31号裁决书，认为鲁维琴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与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甘州区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再审并经中院二审理作出（2011）甘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张中民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之妻鲁维琴的劳动关系未解除，2009年9月17日发生交通肇事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恢复工伤申请认定。2013年4月16日作出张人社不认工亡字（2013）3-1号不予认定因工死亡决定书，认为原告之妻鲁维琴发生车祸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十五条关于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情形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鲁维琴为因工死亡，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该决定书。另查明：2009年5月30日，第三人以鲁维琴”违反财务制度”为由制作解聘书，提出从即日起与鲁维琴无劳动和人事关系。同时在解聘书中还要求鲁维琴于2009年5月30日前办理财务移交手续。该解聘书作出后，第三人并未向鲁维琴送达。2009年8月16日，第三人在张掖日报上刊登遗失声明，以”不慎遗失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章”为由，将财务专用章、合同章声明挂失。再查明:李某系原告李万武之兄，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春仁系战友。2009年8月7日，李某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张掖市海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同年8月20日又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张掖市海龙商贸有限公司。李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的规定，被告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包括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决定和不属于工伤或不视同工伤的认定决定。原告主张其妻鲁维琴是受第三人公司委托和李某去新疆鄯善收取公司货款，在高速公路行驶时，发生交通肇事，造成鲁维琴当场死亡，请求认定因公死亡。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因工外出是指职工由于工作需要到本单位以外从事与本职工作有关的工作，如果到本地区以外，则必须是受单位领导指派的情形。鲁维琴的行为是否应当认定工伤，其认定和审查的焦点主要在两个方面：（1）、鲁维琴是否系因工外出；（2）、鲁维琴是否由于工作原因遭受伤亡。原告和第三人就劳动关系的诉讼提供了大量相应的证据，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此作出了认证的结论。就鲁维琴是否系因工外出的问题，被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曾两次向第三人发出职工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关于李万武申请认定工伤的说明》和与此相关的证据，被告经向乘车人李某进行调查并结合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调查和结论，认为李某陈述是受第三人公司的委托到外地收公司货款的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鲁维琴是否因工外出，除李某的陈述外再无其他证据印证。李某在向交警部门和被告调查时所做的陈述前后有矛盾之处，且其陈述内容部分不真实。李某与原告李万武之间系亲兄弟，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出鲁维琴死后，从遗物中发现，鲁维琴包里拿的票据等材料是第三人华泰公司的，从而认为鲁维琴发生车祸是因工外出。本院认为，鲁维琴在第三人处工作期间担任过出纳，持有这些票据等属正常情况，但这些票据与原告所称去鄯善收货款没有必然的联系，更没有证据证实这些票据材料是直接从车祸现场发现的。本院认为，在鲁维琴与第三人已经发生解聘的事宜（解聘书未送达鲁维琴），进行了手续交接、并且第三人已经在《张掖日报》上刊登遗失声明，将财务专用章、合同章声明挂失的情况下，如果第三人再指派没有驾照的鲁维琴驾驶公司的汽车长途前往新疆收款，既不符合常规，也不符合常态和常理。所以不能认定鲁维琴系因工外出。鲁维琴的死亡系鲁维琴没有取得驾驶证而驾驶车辆，属于无证驾驶，肇事前车辆行驶速度为125-128km/h，是其因自己的主观原因而无证驾驶造成的，所以不能认定鲁维琴是因工作原因导致死亡。综上，原告之妻鲁维琴与第三人虽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死亡并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法定条件，被告认定鲁维琴发生车祸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关于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法定不予认定鲁维琴为因工死亡的理由正当，原告的诉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工伤认定中，虽然作出工伤认定的时间超出了法定的作出工伤认定的时间，存在行政拖延的瑕疵，但不影响被告作出工伤认定的合法性，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因工死亡决定的行政行为是合法的行政行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万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万武负担。一审宣判后，李万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生效法律文书最终确认鲁维琴2009月9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时系第三人的出纳。在确认劳动关系案件审理中，上诉人尽其所能出示了大量鲁维琴生前遗物，包括事故发生当天车内遗留的票据，一审却以鲁维琴在第三人处担任出纳，持有这些票据属于正常情况，但这些票据与原告所称去鄯善收取货款没有必然联系，更没有证据证实这些票据材料是直接从车祸现场发现的为由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该认定理由错误，首先，该部分证据是第三人否认与鲁维琴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根据现场遗留物品提供的，用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证据，劳动关系生效法律文书已经予以确认；其次，第三人一直声称与鲁维琴解除了劳动关系，该部分票据为何没有收回；第三，上诉人与鲁维琴虽然系夫妻关系，但上诉人并非第三人公司员工，鲁维琴上班期间的去向及工作内容，上诉人无从知晓，上诉人也是根据李某（同车乘员、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上诉人的哥）陈述得知的；第四，至于票据材料是否是车祸现场发现的，公安机关没有逐一移交，要求上诉人证明是车祸现场遗留的，显然属于强人所难，但是，该部分材料的真实性，第三人无法反驳。以上事实足以证实，鲁维琴发生车祸的当天是因工外出，而非个人私事，鲁维琴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五）项的规定，应当系因工死亡。2、原审认为鲁维琴与第三人已经发生了解聘事宜（解聘书未送达鲁维琴），并认为第三人如果再指派没有驾照的鲁维琴驾驶公司的汽车长途前往新疆收款，既不符合常规、也不符合常态和常理。原审的该认定也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鲁维琴发生车祸的当天即2009年9月17日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认定第三人已与鲁维琴发生解聘事宜的事实，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不符；其次，发生车祸的甘G－228**号别克小轿车最初是由李某驾驶的，车辆行驶至梧桐泉收费站后鲁维琴才驾驶的。原审对以上事实认定错误，主观认定第三人不可能指派没有驾照的鲁维琴驾驶公司的汽车长途前往新疆收款，与已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3、鲁维琴因车祸死亡后，第三人曾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认为发生车祸时鲁维琴驾驶的甘G－228**号别克小轿车是公司供给李某的，要求李某赔偿车辆损失。在原审庭审中，第三人连甘G－228**号别克小轿车系其所有的事实都予以否认，又认为该车辆系李某所有，陈述前矛后盾，足以证实其陈述的虚假性。二、被上诉人做出不予认定因工死亡决定书违反了法律规定。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二款的规定，职工或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案经多次民事诉讼，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鲁维琴生前系第三人单位职工，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鲁维琴的死亡并非因工死亡，在整个工伤认定程序中，第三人没有举证证明2009年9月17日鲁维琴并非因工外出，在原审法庭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也没有提供鲁维琴外出不是因为工作原因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做出不利于承担举证责任一方的认定，即应当认定鲁维琴系因工死亡。但无论被上诉人还是原审在处理该案时，均要求上诉人先提供证明鲁维琴系因工外出的证据，上诉人无法提供或是无法全面提供，就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认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支持了错误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被告在恢复工伤认定程序至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时间长达1年，被告没有明确说明理由，程序违法。原审以存在行政拖延的瑕疵，但不影响工伤认定的合法性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合法，缺乏合理的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有不当。本案系工伤确认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工伤认定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亡决定书时，在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鲁维琴非因工外出并发生车祸死亡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法律规定，原审也没有严格审查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合法性，错误的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有不当。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案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鲁维琴于2009年9月17日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与第三人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虽未解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鲁维琴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地点在非工作场所，上诉人李万武申请认定其妻鲁维琴为因公死亡，前提必须是鲁维琴生前系因公外出、因工作原因遭受伤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五）项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因工外出”是指职工由于工作需要到本单位以外从事与本职工作有关的工作，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到本单位以外但是还在本地范围内。二是到本地区以外或境外。在第一种情况下，可以是受领导指派，也可以是因职责需要自行到本单位以外的情形。在第二种情况下，则必须是受领导指派的情形。本案中，鲁维琴生前是否系因工外出，一审第三人张掖市华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在2009年5月30日，该单位即以鲁维琴”违犯财务制度”为由制作解聘书，提出从即日起与鲁维琴无劳动和人事关系。同时在解聘书中还要求鲁维琴于2009年5月30日前办理财务移交手续。该解聘书作出后虽未向鲁维琴送达。但在2009年8月16日，该单位在张掖日报上刊登遗失声明，将财务专用章、合同章声明挂失，在用人单位与鲁维琴因工作原因发生重大矛盾的情况下，一审第三人所提在此种情况下不可能指派鲁维琴外出收款的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其次，上诉人李万武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鲁维琴生前是受单位领导指派因公外出收取货款。交通事故在场人李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第一时间询问时明确陈述，其当天与鲁维琴是去嘉峪关，并没有陈述系去新疆鄯善为公司收取货款，李某在被上诉人调查时所作的陈述，与之前的陈述前后矛盾不一致，李某与上诉人系亲兄弟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在被上诉人调查时所作的陈述，又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但这并不是说在用人单位不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完全的情况下，就应当推定为工伤，工伤认定部门应依法调查取证，根据查证的情况作出是否应当认定工伤的决定。本案被上诉人在受理上诉人的工亡认定申请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根据查证的事实，作出不予认定鲁维琴为因公死亡的决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李万武要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亡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万武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首先鲁维琴生前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是事实，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的票据材料是直接从车祸现场发现的。其次，鲁维琴在第三人处工作期间担任过出纳，其持有这些票据属正常情形，这些票据与鲁维琴生前去鄯善收货款没有必然的联系，且在此之前，双方已经发生过解聘事宜，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鲁维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系因工外出、因工作原因所致，故不能认定鲁维琴系因工外出导致死亡，上诉人申请认定鲁维琴系因公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万武主张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认定因工死亡决定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规定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并不是说在用人单位不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完全的情况下，就应当推定为工伤，本案被上诉人在受理上诉人工亡认定申请后，在一审第三人提出鲁维琴非因公死亡并提交相关证据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后根据查证的事实作出了不予认定鲁维琴为因公死亡的决定，该认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中，虽然作出工伤认定的时间超出了法定的作出工伤认定的时间，存在行政拖延的瑕疵，但不影响被告作出工伤认定的合法性，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因工死亡决定的行政行为是合法的行政行为，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上诉人李万武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齐焕审判员张永超审判员郭永旺二○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张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