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刑初29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永华，男，1977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初升，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煌，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剑辉，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炜，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姚荣春，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月6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处以罚款3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陈晓东，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许墩墩，男，1992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9）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华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军煌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姚荣春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晓东、许墩墩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振雄、检察官助理翁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华及其辩护人吴初升，被告人李军煌及其辩护人郭剑辉，被告人姚荣春、陈晓东、许墩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期间，同案人黄永光（另案处理）多次向他人高利放贷，当借款人无力偿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时，黄永光便指使、安排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姚荣春、许墩墩、陈晓东、同案人林某、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言语辱骂、威胁、侵入他人住宅、非法拘禁、上门喷油漆、贴白纸条等手段进行讨债，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生活，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形成以黄永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侵入住宅 被害人宋某1于2013年4月10日向被告人李军煌借款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同），由被害人范某1做担保人，约定利息5%，该笔钱款由被告人李军煌出资10万，黄永光出资60万。宋某1于2015年开始无力支付利息，被告人李军煌、黄永光便开始通过电话等方式要求宋某1偿还本金及利息，经多次催讨无果后，被告人李军煌与黄永光于2015年9月商定由黄永光安排人员向宋某1讨债。9月中旬一天，黄永光纠集被告人姚荣春到宋某1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街道××室家中，因宋某1未在家，黄永光便辱骂宋某1家属，并让被告人姚荣春纠集人员一起住在宋某1家中逼迫还钱，被告人姚荣春便纠集了被告人陈晓东、许墩墩一同强行住进宋某1家中二十余天，严重影响宋某1家属的正常生活。在此期间，宋某1妻子刘某于2015年9月19日报警，被告人姚荣春、陈晓东、许墩墩三人在民警的要求下离开宋某1家，但在民警离开后又返回强行住进其家中至同年10月8日。10月8日当天，黄永光、被告人李军煌又先后至宋某1家中讨债，黄永光将果盘砸在地上并让林某拿两瓶农药到宋某1家中泼洒，但因刘某报警，民警及时赶到现场而未得逞，后被告人姚荣春、陈晓东、许墩墩、黄永光等人均被民警带至派出所调查。 二、寻衅滋事 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军煌、黄永光等人在向被害人宋某1讨债无果后，转而向担保人被害人范某1讨要，并多次到范某1开设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街××号的新莆旅游用品店内，采取辱骂、砸东西、威胁等方式进行讨债，并长时间滞留在店内，且用Ａ4纸打印“范某1欠债还钱”字条，多次粘贴至范某1店门口及周边，严重影响范某1正常的生意交易及生活秩序。 2.2013年4月6日，李某3以其侄子被害人李某1的名义向黄永光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5%，由李某3、林某1、吴某3签字担保。2016年11月，因李某3涉嫌犯罪被羁押而无法偿还欠款，黄永光开始通过电话辱骂、威胁等方式逼迫李某1还钱，并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指使、安排被告人黄永华、林某先后四次到李某1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号楼××室家中，以辱骂、威胁送花圈、到单位拉白布条等方式讨要欠款。其中于2016年12月，被告人黄永华、林某到李某1家门口用油漆写下“李某1欠债不还，猪狗不如”等字；于2017年5月，被告人黄永华在李某家中手掐李某1脖子要求还款。因被告人黄永华、黄永光、林某的不断滋扰，致使李某1一家不敢在家居住，借住在亲戚家将近两月，严重影响正常的生活秩序。与此同时，黄永光也多次打电话向担保人林某1、吴某3催债，因二人系公职人员考虑对个人的影响，分别各还35万元给黄永光以解除担保关系。 三、非法拘禁 2013年3月，被害人欧某向黄永光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后无力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2015年12月一天，黄永光、胡某、林某等人到欧某店里要求还钱，欧某因害怕对店里影响不好，便提出让黄永光、胡某等人到莆田市××小区××号楼××室其开设的公司商谈。后欧某与胡某等人于当日17时许到达公司，被告人黄永华、黄永光、林某亦陆续到达，在公司内被告人黄永华、黄永光均殴打欧某，胡某用矿泉水瓶砸欧某，但欧某仍无力还钱，黄永光便安排被告人黄永华、同案人胡某、林某等人将欧某控制在该公司办公室内打电话借钱。次日早上，黄永光胁迫欧某将之前欠的利息转写成新的借条并要有担保人。8时许，原荔城区拱辰街道莘郊村书记郑某3刚好来到欧某公司，黄永光便强行要求郑某3做担保人，10时许，郑某3被迫同意作为新借条的共同借款人，后被告人黄永华、黄永光、胡某、林某才离开欧某公司。 另查明，2014年1月14日，被害人陈某1向同案人方志军（另案处理）借款200万元，后因无力归还本息，同案人方志军于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纠集被告人姚荣春和“小胡”（另案处理），他人纠集了“阿展”和另一男子（均另案处理），由四人将陈某1非法控制在莆田市荔城区镇××街道××楼陈某1的办公室二十余天。在此期间，由被告人姚荣春等四人共同轮流看管陈某1，不让陈某1外出，偶尔出门办事须经同意且均有人全程跟随，办完后需立即返回酒店；并限制其通讯、只允许打电话借钱。 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分别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花园小区××小区被抓获，被告人许墩墩在荔城区××镇××村××号被抓获；同月27日，被告人姚荣春在莆田市第一医院急诊科二楼被抓获；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陈晓东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巷××出租房被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姚荣春、陈晓东、许墩墩伙同同案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其中被告人黄永华伙同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且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军煌伙同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且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荣春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且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晓东、许墩墩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姚荣春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永华辩解：我有三次到李某1家讨债，当时是黄永光的司机林某让我一起过去，反正我跟黄永光是兄弟，我就过去了。第二次去的时候我只是推了他一下，是推还是掐的行为，时间太久，我也不清楚了。非法拘禁欧某那次我没有打人，我是过去送晚饭，待到下半夜12点多，然后就回家睡觉，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就过去。表示认罪。 被告人李军煌辩解：向范某1讨债，第一次过去我们是去协商讨债无果，第二次是有进行辱骂行为。第一次跟黄永光一起去，第二次是跟黄永光公司的人一起去。第三次我没有去，但是事后有听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认罪。 被告人姚荣春、陈晓东、许墩墩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黄永华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华是犯罪集团主要分子。辩护人认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当中应该构成的并不是犯罪集团，本案不是犯罪集团，只是一个犯罪团伙。犯罪集团必须是经常纠集在一起，有固定的组织，这是一个犯罪集团最关键的一种法律特征。从本案当中不能体现出这两个法律特征，被告人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作为被告人黄永华他在本案当中只参与两起，其他的案件，他一直没有参加。并且这两起是林某，以他哥哥的名义叫他说一起去到李某1家去讨债。是两个人一起经常到李某1家去讨钱行为，并且只有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参与。在庭审调查当中，各个被告人之前并不认识，黄永华也没有参与所有的团伙或者是团伙里面的经常纠结在一起进行活动。本案不是一个固定的组织，本案当中债主很显然是黄永光，其他的人都是临时的。包括本案当中黄永华都是了临时被叫去的。特别是非法拘禁欧某的那一起，更是临时被叫去的。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集团，只是一种犯罪的团伙，而不是犯罪集团。2.黄永华在团伙当中不是主犯，他是一般的参与人员，因为本案当中他没有任何的经济利益，不管是林某也好，胡某也好，他们参与本案都有一定的经济利益，本案两起案件，他都是被纠集者。黄永华一直没有参与讨债的策划，都是通过林某找黄永华，所以，黄永华是被纠集者，他是一般的人员，一般的团伙成员。3.黄永华在本案中，从后果、情节来说应该说是比较轻微，虽然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但是情节是比较轻微，因为没有任何的损害后果。黄永华也认罪认法，并且他没有前科劣迹。综合以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军煌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军煌有别于同案犯黄永光、黄永华、林某等人，不宜以恶势力成员定性。两高两部对于恶势力的界定为经常纠集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纠集者、其他成员组织，组织要有经常性、固定性、稳定性特征，且人数一般三人以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而本案中，被告人李军煌与黄永光共同向宋某1出借70万元借款，其中李军煌占10万元，两人仅仅是共同合伙放贷的朋友关系，李军煌根本没与黄永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虽然李军煌同意黄永光安排人员向宋某1讨债，但事前其并不知道黄永光用什么方式讨债，不是违法活动的组织、策划、指挥人员，不属恶势力的纠集者；事后李军煌在身份上仅仅是同意由黄永光催讨债务，但李军煌并不认识纠集的人员，其第一次到宋某1店面讨债，宋某1不在其就离开了，属正常讨债，不属滋事；第二次黄永光让其到宋某1家里看一下，就走了，其仅知道同案犯住了几天，此后经民警处理，各方达成调解，就此息事。李军煌前往保证人范某1家中讨债二次，第一次是正常讨债，一会儿就离开了，不属滋事，第二次黄永光让其带路前往范某1店面讨债，发生争吵，但没有造成人身、财产损害，此后讨债其均未参与。因李军煌主观上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讨债不打人、不限制人身自由即可，法律意识淡薄，参与此次的违法活动，在违法犯罪的过程中，参与度不高，与纠集人员没有直接联系，纠集人员也并非听从其指示，因其仅因利用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活动的，不属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被告人李军煌与黄永光等人临时纠集在一起，纠集具有偶发性，纠集时间较短，参与的违法活动仅有一次，不宜认定为恶势力。2.被告人李军煌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犯罪集团是3人以上为实施一次或多次犯罪，经事前通谋而建立的犯罪组织。本案中，（1）黄永光、黄永华、李军煌、姚荣春等人并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也不是固定的犯罪集团成员关系。黄永光、李军煌仅是朋友关系，仅是一笔共同放贷人，黄永光、姚荣春等人是系一次性劳务关系，系临时雇佣姚荣春等人讨债；（2）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也没有明确的目的、计划、分工，虽然黄永光、黄永华、林某较为固定，但是三人之间没有明确的目的、计划、分工，组织联系度低，尤其是本案的被告人李军煌、姚荣春等人，与其三人日常中更没有联系；（3）实施犯罪没有预谋性，尤其是被告人李军煌、姚荣春等人，根本没有参与其他案件。3.在量刑上，建议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煌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李军煌仅仅是同意黄永光对宋某1进行追债，但是对于黄永光如何讨债并不知情，仅应按普通共同犯罪对其定性，鉴于李军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不属主犯。同案犯姚荣春等人是受黄永光组织前往宋某1家中居住，受黄永光指挥，李军煌在犯罪中地位低、作用几乎没有；因林某等人不知道范某1店面，黄永光让李军煌带其前往范某1家中，此后林某等人均是受黄永光指使前往范某1家中，李军煌共前往两次，其他次数均不知情，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小。故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军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小，属从犯。4.被告人李军煌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表示认罪、认罚，同时也是初犯、偶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军煌的罪责、主观恶性较小。在当时的环境、法制下，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不要实施危害人身、财产安全，限制人身自由等过激行为，并不必然违法，因此镇海派出所出警后，也并没有作为犯罪或治安案件处理，当时该行为的罪责较轻。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人李军煌所实施的行为较同案犯也较轻。而，本案被告人李军煌虽然涉及两个罪名，但均是因为同一笔借贷纠纷引发的。本案中，李军煌法律意识淡薄，没有通过正确的手段追讨债务，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只起次要、辅助作用，其在公安机关侦查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没有造成被害人人身、财产损害，建议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同案人黄永光（另案处理）多次向他人高利放贷，当借款人无力偿还时，同案人黄永光便安排人员采取言语辱骂、威胁、侵入他人住宅、非法拘禁、上门喷油漆、贴白纸条等手段进行讨债，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生活，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形成以同案人黄永光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侵入住宅 被害人宋某1于2013年4月10日向被告人李军煌借款人民币70万元，由被害人范某1做担保人，约定利息5%，该笔钱款由被告人李军煌出资10万，黄永光出资60万。宋某1在还款83万后于2015年开始无力支付利息，被告人李军煌、同案人黄永光便开始通过电话等方式向宋某1催讨，经多次催讨无果后，被告人李军煌与黄永光于2015年9月商定由同案人黄永光安排人员向宋某1讨债，费用按两人出资比例分摊。9月中旬一天，同案人黄永光纠集被告人姚荣春到宋某1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街道××室家中讨债，因宋某1未在家，同案人黄永光便辱骂宋某1家属，并让被告人姚荣春纠集人员一起住在宋某1家中逼迫还钱，被告人姚荣春便纠集了被告人陈晓东、许墩墩一同强行住进宋某1家中二十余天，严重影响宋某1家属的正常生活。在此期间，宋某1妻子刘某于2015年9月19日报警，被告人姚荣春、陈晓东、许墩墩三人在民警的要求下离开宋某1家，但在民警离开后又返回强行住进其家中至同年10月8日。10月8日当天，同案人黄永光、被告人李军煌先后至宋某1家中讨债，同案人黄永光将果盘砸在地上并让同案人林某去拿两瓶农药到宋某1家中欲泼洒，但因刘某报警，民警及时赶到现场而未实施，后被告人姚荣春、陈晓东、许墩墩、同案人黄永光等人均被民警带至派出所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李军煌的供述，证明：2013年，宋某1向李军煌和黄永光共同借款70万元（其中黄永光60万，李军煌10万），以李军煌名义出借，约定月利率5%，由范某1为担保人，但由范某1签担保的借条约定月利率2%，后在范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再补签一份补充协议追加月利率至5%，后李军煌将70万元给宋某1，宋某1收到钱后当日便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现金3.5万。此后宋某1均有按期支付利息，至2015年宋某1开始无力支付利息，后黄永光与李军煌商定叫人去讨钱，费用按两人出借钱款比例分摊。2015年9月左右，黄永光安排了3个人（经辨认系陈晓东、姚荣春、许墩墩）到位于荔城区镇××街道××室宋某1家里讨债并住在宋某1家里好多天，李军煌在三人住到宋某1家里的第二天有过去查看情况。之后一天黄永光让李军煌一起到宋某1家中，黄永光有让司机林某去拿农药欲到宋某1家中乱撒，但因宋某1妻子刘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而未得逞。后姚荣春等人便没再住在宋某1家中。 2.被告人姚荣春的供述，证明：2015年8、9月，黄永光让姚荣春帮忙找宋某1讨债，有讨回来的话给姚荣春3至5万元，目前已支付七、八千。第一次黄永光带姚荣春到宋某1位于荔城区镇××街道××室找宋某1，因未找到人便辱骂宋某1的老婆。当日姚荣春便根据黄永光安排，住在宋某1家中讨债，姚荣春还叫了陈晓东、许墩墩一同住在宋某1家中约十余天，其间，黄永光会经常询问讨债情况，并让姚荣春等人对宋某1家人凶点、影响他们生活。有一日姚荣春不在，陈晓东打电话跟姚荣春说，黄永光与宋某1老婆发生争吵并将家里的水果盘砸碎，还让他司机去拿农药到宋某1家里，之后警察便来了。 3.被告人许墩墩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许墩墩与姚荣春、陈晓东一同去荔城区观桥呼啦啦16楼帮人讨债赚钱。之后，姚荣春安排陈晓东和许墩墩住在这户人家有12、13天左右，姚荣春偶尔也在里面住。期间，雇姚荣春过来讨债的老板也有到这户人家里要债。三人在住家期间，该户人家有报过一次警，民警离开后又继续住进来。最后一天，那个老板和姚荣春又过来了讨债并发生了争吵，那个老板把桌子上的碟子摔在地上，之后叫他的司机带来两瓶农药威胁那户人家里，后民警及时赶到。姚荣春雇佣他去讨钱总共大约2000元的报酬。 4.被告人陈晓东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姚荣春让陈晓东与许墩墩一同去荔城区观桥呼啦啦16楼帮人讨债，姚荣春、陈晓东和许墩墩轮流在对方家，白天一般都在，晚上的话至少有两个人住在对方家里面，住了几天之后因影响对方生活，对方报警后，三人在民警离开之后又进入该户，就这样三个人一直住了十五天。期间，雇三人过来讨债的老板也有到这户人家里。最后一天，那个老板又过来讨钱并让司机带来两瓶农药威胁那户人家里，并将客厅里面的盘子砸在地上，还将沙发上的枕头拿起来扔向欠钱的老婆或是母亲。其帮忙讨债姚荣春给了陈晓东不超过1500元的报酬。 5.同案人黄永光的供述：仅供认有将钱借给宋某170万、李某3200万、欧某120万，其不承认有对宋某1、范某1、李某3、欧某等人进行暴力讨债。 6.同案人林某的供述，证明：林某从2009年开始在黄永光开设的明洋海事交流有限公司上班至今，负责接送黄永光。黄永光要讨债一般是让林某和黄永华一起去，有时也叫胡某、光头一起去，黄永光借出去的钱月利息一般为3-7分，以5分为主。李军煌是和黄永光一起合伙放利息的，黄永华、胡某有拿放贷公司的工资。林某和黄永华、胡某都有放钱在黄永光放利。2015年一天，林某和黄永光一起到观桥御景一户人家去讨钱，黄永光先上去，后让林某去买两瓶农药带上去去洒，刚拿上去就遇到派出所民警。后听说黄永光有叫光头带人住在欠债人家里十几天了。否认向宋某1的担保人范某1讨过债。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10日，宋某1向李军煌借款70万，范某1作为担保人签字，当时约定利息2%，后在对方的威胁下利息提至5%。宋某1一直偿还利息直至2015年6月共计还款83万元的情况下无法偿还利息了，李军煌等人遂开始用电话威胁和上门闹事的方法对其进行暴力讨债，也对范某1进行威胁，宋某1不敢回家外出躲避，家中只有老婆、母亲和孩子。2015年8月黄永光有电话讨债，并将宋某1叫至其公司威胁还钱，不然会让人找麻烦。2015年9月中旬一天，李军煌带几个人到宋某1家中讨债，不仅口头威胁并直接住在宋某1家里，对宋某1家人生活及名誉造成极大影响，宋某1因害怕不敢报警，直至9月19日宋某1妻子报警才离开，但隔了几天后对方又至宋某1家中讨债，宋某1妻子于10月8日早报警后对方才离开。另外，2013年至2014年，宋某1先后有向方志军借款250万元，后于2015年6月开始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后，方志军开始对宋某1进行威胁还款，并将宋某1小车钥匙抢走（该车有抵押给方志军）。方志军与李军煌所借给宋某1的钱款均属于黄永光公司。 2.被害人刘某（宋某1妻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一天，李军煌和黄永光到刘某新车站对面的家里找宋某1讨债，一会就离开了；9月初的一天，黄永光带着姚荣春（光头）到观桥御景1栋1604室家中找宋某1讨债，因宋某1未在家，黄永光将家里东西往墙上砸，并让李军煌带几个人住在家里讨债，后姚荣春等3名男子便住在刘某家中，住了有二十余天。住了十几天后有报警过一次，但姚荣春等人继续住在家中，直到2015年10月8日上午，黄永光再次上门讨债发生争吵，将客厅一个碟子砸碎并让司机去拿来两瓶农药要乱酒，后刘某报警民警将黄永光等人带走。黄永光、李军煌还有向担保人范某1讨债过，有到范某1店里威胁、恐吓、贴“范某1欠债不还”的纸条，影响店铺经营。2015年7月份，方志军有到店里两次找宋某1讨债，有口头威胁泼油漆、贴纸条等。 3.被害人宋某2（宋某1父亲）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初的一天，黄永光带着几个陌生男子到家中找宋某1讨债，作势要砸东西打人，之后便让三名男子住在家中逼迫宋某1还债，一直住到10月8日，严重影响家庭的正常生活。9月中旬黄永光有带三四人再到家中威胁将所住的房子卖掉抵债，最后一次就是10月8日黄永光带着人到家讨债，宋某2回到家中发现客厅地上有碗具和茶具的碎片，还有两瓶农药在沙发旁边。之后警察就来了。 4.被害人陈某2（宋某1母亲）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因宋某1欠债，有三名暴力讨债的男子在家中住了二十多天，期间又是打牌又是看电视，严重影响家人正常生活。期间带头的男子一共到家中三次，还有拿字典砸陈某2，但未砸到，最后一次还有带农药过来闹事。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观桥御景保安）证言，证明：2015年长寿小区观桥御景御华苑1604室的宋某1因欠债，有被讨债的人住在家里十几天后房主报案才离开。 2.证人郑某1（宋某1表哥）证言，证明：2014年8月7日和12日，宋某1向方志军200万元，郑某1作为担保人，后因宋某1未及时偿还，方志军多次打电话威胁讨债。 3.证人李某2（李军煌妹妹）证言，证明：名下一张建设银行卡（尾号9891）于2014年左右交由李军煌使用，于2018年6月左右归还。 四、书证等 1.辨认笔录，证实：李军煌辨认出黄永光、林某、胡某（军）、住在宋某1家的光头男子姚荣春，及另两个住在家里的许墩墩、陈晓东。姚荣春辨认出黄永光、黄永光司机林某、讨债的戴眼镜男子李军煌、及陈晓东、许墩墩。姚荣春辨认出方志军，方新野辨认出有见过但不清楚是谁。陈晓东辨认出老板黄永光、姚荣春、许墩墩、老板司机林某。许墩墩辨认出黄永光就是老板，林某是老板司机，姚荣春和陈晓东系是一起住在观桥一户人家里讨债的。林某辨认出黄永光、黄永华、李军煌、黄庆伟、胡某，其余人员无法认出。宋某1辨认出黄永光、李军煌和方志军。刘某辨认出黄永光、李军煌、方志军、姚荣春、住在其家的许墩墩、黄永光司机林某。宋某2、陈某2辨认出到其家中暴力讨债并指使他人住在其家中的黄永光。郑某1辨认出向其暴力讨债的方志军。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及借条补充协议，证明由杨金花提供，宋某1于2013年4月10日向李军煌借款70万元，月利息2%，担保人为范某1。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增加月利息3%，由宋某1签字，无担保人签字。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明由刘某拍摄，照片中的3个人，左边2个人是系一直住在宋某1家中的陈晓东、许墩墩，右边穿黑衣男子系黄永光司机林某。 4.短信聊天截图、银行流水、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证明宋某1中行、建行、民生银行还款明细，共计还款83万元。 5.接警单详情，证明刘某于2015年9月19日、10月8日因黄永光、姚荣春等人到家中讨债两次报警的情况。 二、寻衅滋事 （一）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军煌、同案人黄永光等人在向被害人宋某1讨债无果后，转而向担保人被害人范某1讨要，并多次到范某1开设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街××号的新莆旅游用品店内，采取辱骂、砸东西、威胁等方式进行讨债，并长时间滞留在店内，且用Ａ4纸打印“范某1欠债还钱”字条，多次粘贴至范某1店门口及周边，严重影响范某1正常的生意交易及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军煌的供述，证明：黄永光和李军煌因向宋某1讨债无果后，转向担保人范某1讨要。第一次由黄永光、李军煌到范某1开设的新莆旅游用品店内讨债，范某1表示自己没有钱，让黄永光与李军煌找宋某1偿还；第二次由李军煌伙同林某、胡某及另一男子一起到范某1的店里讨钱，李军煌有辱骂范某1后离开，后有听说林某将店里面的茶杯砸碎；第三次，林某等三人到范某1店里讨钱。第二次、三次都是从中午待到晚上。后黄永光、李军煌、林某三人商定去范某1的店面贴一些“欠债不还”等字条，后由林某具体去执行。后来李军煌也听说了林某在范某1店门口及周边贴了很多张“范某1欠债还钱”。 2.同案人黄永光的供述：否认向范某1进行暴力讨债。 3.同案人林某的供述：否认有向范某1讨债。 4.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3、4月份的时候，宋某1向李军煌借款70万元，范某1为担保人。在找宋某1讨债无果后，李军煌转向范某1讨要。第一次由黄永光、李军煌到范某1的店铺内讨债，此次没有过激行为。第二次由李军煌带了三个男子到店里讨钱并辱骂，范某1表示没钱还，其中一人将店里面的茶杯砸碎并威胁，说完便冲过去要殴打范某1，被同来讨债的男子拦住没打到。最后，李军煌留下同行的三位男子在范某1店里，自己先行离开。从当天下午2点左右一直到天黑三名男子都在范某1的店里。第三次，这几个男子又到范某1店里讨钱，期间再次将店内的茶壶砸坏在地上，并言语辱骂范某1。第四次，黄永光带着四个人到店里讨债，黄永光要求其还钱并言语辱骂，后威胁范某1不还钱就要将其抓去东圳水库沉水。第五次，几个小弟再次到店里讨债，以同样的方式威胁辱骂让范某1还钱。因多次上门威胁讨债也没能讨到钱，对方用Ａ4纸打印“范某1欠债还钱”到范某1店门口及周边去贴。范某1担心影响不好只能在凌晨自行撕掉，严重影响范某1正常的生意交易及生活秩序。其被贴纸条的事有告知宋某1老婆刘某。 5.证人吴某1、林某2、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秋天的时候有看到范某1的店铺被人用Ａ4纸贴“范某1欠钱不还”的字条。 6.辨认笔录，证明范某1辨认出黄永光、李军煌。 7.接受证据清单范某1提供的纸条、民事起诉状等材料，证明由范某1提供，其中有“范某1欠债还钱”贴条四张、李军煌到法院起诉宋某1、范某1的民事起诉状等材料。 （二）2013年4月6日，李某3以其侄子李某1的名义向同案人黄永光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5%，由李某3、林某1、吴某3签字担保。2016年11月，因李某3涉嫌犯罪被羁押而无法偿还欠款，同案人黄永光开始通过电话辱骂、威胁等方式逼迫李某1还钱，并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安排被告人黄永华、同案人林某先后四次到李某1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号楼××室家中，以辱骂、威胁送花圈、到单位拉白布条等方式讨要欠款。期间，2016年12月，被告人黄永华、同案人林某到李某1家门口用油漆写下“李某1欠债不还，猪狗不如”等字；2017年5月，被告人黄永华在李某家中手掐李某1脖子要求还款。因被告人黄永华、同案人黄永光、林某的不断滋扰，致使李某1一家不敢在家居住，借住在亲戚家将近两月，严重影响正常的生活秩序。与此同时，同案人黄永光也多次打电话向担保人林某1、吴某3催债，因二人系公职人员考虑对个人的影响，分别各还35万元给黄永光以解除担保关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黄永华的供述，证明：黄永光经营了明洋海事公司，林某系公司的司机，黄永华和黄庆伟、胡某都是埭头老乡，不是公司员工，平时都在一起。2016年的时候，黄永华有去李某1家中讨债，去过2次。第一次是黄永华与林某一起到李某1兴安名城家里讨债，待了一个多小时后离开；第二次是隔了一个月左右，黄永华应黄永光要求，再次与林某到李某1家中讨债，后与李某1的母亲发生了争吵，后到小区门口的茶叶店继续谈。供认了和林某到李某1家中写油漆字的情节。 2.同案人黄永光的供述，证明黄永光有将钱借给李某3200万，但否认有对李某3进行暴力讨债。 3.同案人林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时，黄永光有让林某和黄永华二人到李某1兴安名城家中讨债。一般过去都会呆两三个小时，讨债时黄永华比较凶，辱骂并威胁杀他全家，有一次比较冲动将李某1推倒在沙发上，并按住脖子。期间有要求李某1写承诺书保证会到黄永光公司协商解决。像这样讨了四五次之后，应该是找不到李某1，黄永光让二人去李某1家去喷漆写字。黄永光有打电话威胁李某1夫妇二人，要送花圈到二人家里并到李某1老婆单位去拉白条、宣传单。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初，叔叔李某3以李某1为借款人向黄永光借现金200万元（实转170万），口头约定月利5分。直到2016年11月，李某3在贵州被公安机关拘留，黄永光于是向李某1与两名担保人讨债。黄永光的弟弟及他们公司的一位男子（经辨认系林某）前后四次到李某1家讨债，并威胁要到李某1老婆的单位（哲理中学）门口去拉欠债还钱的白布条，到李某1老家去送花圈，期间黄永光也多次电话、短信进行威胁。因此，李某1一家都不敢回去住，住在亲戚家将近两个月。2016年12月份，李某1家门口被人用油漆喷上“李某1欠钱不还猪狗不如”。2017年春节李某3回莆田，黄永光仅是打电话让李某1催促李某3还款。2017年5月10日左右的一次，黄永光的弟弟及那名男子到李某1家中讨债，逼迫李某1将房产低价过户给黄永光公司，李某1不肯，黄永光的弟弟有掐住李某1脖子后被劝开。5月20日，李某1跟李某3主动到他们公司，经协商写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月利息按3.5%，但黄永光不肯将之前的那张200万的借条归还，并称要将新借条的200万归还清楚后一并归还。2016年11月至12月之间有一次黄永光的弟弟也有用手掐其脖子。 2.被害人郭某（李某1妻子）的陈述，证明：因李某1帮李某3借钱的事，2016年11月起，有两个男子开始到李某1家中讨债过四次。第一次待了一个小时左右离开；第二次上门讨债用言语进行辱骂；第三次系事后听李某1讲被掐脖子威胁了，这次之后为了家人安全全家搬家。之后郭某开始接到黄永光多次威胁电话。第四次是2017年5月，事后听说李某1被掐了脖子，并让李某1哥哥写下承诺书。后家门口被喷油漆写字，写着李某1“欠债不还”、“猪狗不如”。这几年因为对方的讨债行为，李某1一家有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不敢回家住。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6日，李某3以其侄子李某1的名义向黄永光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5%，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有李某3、林某1、吴某3。期间几个月李某3有向黄永光再借款并有再偿还部分借款，直至2013年12月，尚欠本金70万。2016年11月李某3被贵州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黄永光开始让黄永华与林某到李某1位于××街道××号楼××室的家里讨要70万本金及利息，并威胁李某1。李某1被多次上门讨债及威胁后，一家躲到亲戚家住。后李某3被贵州警方释放出来找黄永光协商后，李某1一家子才敢搬回自己家住。后因李某3未将钱款归还，黄永光又让其弟弟等人到李某1家中讨债，并用手掐李某1。黄永光在拿了林某1与吴某370万元后，又逼迫李某3写下一张200万元的新借条（本金70万元加三年多的利息），而原先一张200万元的借条也没有归还给李某3。黄永光也经常电话威胁李某3还钱。 2.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2013年4月初，李某3向黄永光借款200万元，月利率5%，以李某1名义借款，李某3、林某1与吴某3为担保人。2014年年初，李某3在贵州出事无法还钱，黄永光找林某1与吴某3这两个担保人讨，经过协商，二人将70万本金还给黄永光，其他的利息由黄永光找李某3与李某1。2017年1月13日黄永光写了承诺书，承诺解除林某1与吴某3对李某1借款200万元的担保关系。16日林某1用王丽武的银行账号向黄永光指定的郑某2账号汇了35万元。 3.证人吴某3（李某3侄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以李某1为借款人，吴某3和李某3、林某1三个作为担保人向黄永光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5%。后李某3被拘留，黄永光多次打电话找吴某3催债，否则会叫人到吴某3单位讨，考虑到身为公职人员的影响，经过与黄永光的协商，吴某3与林某1各出35万，其他的钱以后黄永光会再找李某3与李某1还。后吴某3还了35万，解除了担保关系。 4.证人李某4（李某1哥哥）的证言，证明：有两位男子（其中一个系黄永光弟弟）到李某1家里讨债4次，李某4有在场的有2次，都是受黄永光指使。第一次是在2016年11、12月一天中午，两名讨债男子到李某1家中讨债并辱骂。李某1夫妇因被威胁的没办法全家搬到弟弟李某5家住了将近两两个月，期间讨债的人在李某1的房子外用油漆写着欠债不还猪狗不如等字，后因李某3回莆田一家人才搬回家住。第二次是在2017年5月，两名讨债男子又至李某1家中，辱骂、威胁李某1，并让李某1将房子低价抵债，李某1不肯便被黄永光弟弟掐住脖子按在沙发上，后按照黄永光的要求由李某4写了承诺书，承诺会到黄永光公司解决此事讨债男子才离开。 5.证人李某5（李某1弟弟）的证言，证明：有两位男子（其中一个系黄永光弟弟）到李某1家里讨债3、4次，李某5有在场的有2次。第一次是在2016年11、12月一天中午，后是李某3打电话给黄永光承诺还钱二人才走。第二次二人又上门讨债，一直在辱骂、威胁，称要到老家去送花圈、要将李某1的女儿抓去东圳水库沉水、要到郭某学校去发欠债不还钱的宣传单等等，黄永光弟弟与李某5生气时有用脚踢门。后来李某1一家搬到李某5家中住，李某1家门口被人用油漆写着李某1欠钱不还猪狗不如等字。 6.证人周某（李某1母亲）的证言，证明：有两位男子（其中一个系黄永光弟弟）到李某1家里讨债，周某有在场的有2次。第一次是在2016年年底一天，称不还钱的话要到老家去送花圈。第二次二人又上门讨债，一直在辱骂、威胁，称要到老家去送花圈、要将李某1的女儿抓去东圳水库沉水、要将房子卖掉抵债等等。后来李某1一家搬到李某5家中住，李某1家门口被人用油漆写着李某1欠钱不还猪狗不如等字。 7.证人吴某4（郭某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李某1一家人不在家住期间，郭某家门口被人用红色油漆写着“欠债不还，猪狗不如”。吴某4拍了照片用微信发给郭某。 8.证人方某（郭某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6年左右，郭某一家人不在家住期间，郭某家门口被人用红色油漆写着“欠债不还，猪狗不如”，有放了一两个月才粉刷回来，刚写的气味太大都影响正常生活。 9.证人林某3（兴安名城小区物业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有业主到物业反映其家门口被人用油漆写字。 10.证人陈某3（黄永光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9891）于2014年左右开卡使用，卡系本人使用，卡里部分黄永光打进来的钱系陈某3贷款的钱借给公司的1%的利息钱。陈某3对2017年1月18日吴某3转入其账户的20万元表示记不清楚，该钱于1月22日取出。 11.证人郑某2（黄永光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郑某2于2012年左右至明洋海事交流有限公司上班，负责船员证办理。郑某2名下的建行卡（0840）于黄永光、黄永华、黄庆伟等人存在大额的银行转账情况，表示不知情，无法解释。卡于2017年1月16日由王丽武转入35万。 四、书证等 1.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李某4辨认出黄永光、黄永华（黄永光弟弟）及另一讨债男子林某。李某5、周某辨认出讨债男子黄永华、林某。李某3、吴某3、林某1辨认出黄永光。郭某对讨债人员无法辨认。 2.银行交易明细、借条、转账记录、承诺书、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黄永光先后向李某3借款313.5万元，李某3累计还款429万元（其中包括林某1、吴某3各自代还的35万以及借款时扣除的头息。）李某1于2013年4月6日向黄永光借款200万，利息10万，由李某3、吴某3、林某1为担保人。另李某3于2013年12月17日在借条上补充结止2013年12月17日欠本金70万，月息35000元。黄永光出具承诺书放弃李双峰、吴某3对李某1借款2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林某1于2017年1月16日向郑某2汇款35万；吴某3于2017年1月18日、2018年5月3日分三次汇款30万（另备注5万现金）。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电话录音，由郭某提供，证明郭某与黄永光通话情况，录音文字稿已经黄永光、郭某确认，黄永光有向郭某威胁讨债的情况。 三、非法拘禁 （一）2013年3月，被害人欧某向同案人黄永光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后无力偿还。2015年12月一天，同案人黄永光、胡某、林某等人到欧某店里要求还钱，欧某因害怕对店里影响不好，便提出让同案人黄永光、胡某等人到莆田市××小区××号楼××室其开设的公司商谈。后欧某与同案人胡某等人于当日17时许到达公司，被告人黄永华、同案人黄永光、林某亦陆续到达，在公司内被告人黄永华、同案人黄永光均殴打欧某，同案人胡某用矿泉水瓶砸欧某，但欧某仍无力还钱，同案人黄永光便安排被告人黄永华、同案人胡某、林某等人将欧某控制在该公司办公室内打电话借钱。次日早上，同案人黄永光胁迫欧某将之前欠的利息转写成新的借条并要有担保人。8时许，原荔城区拱辰街道莘郊村书记郑某3刚好来到欧某公司，同案人黄永光便强行要求郑某3做担保人，10时许，郑某3被迫同意作为新借条的共同借款人，后被告人黄永华、同案人黄永光、胡某、林某才离开欧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黄永华的供述，证明：黄永光经营了明洋海事公司，林某系公司的司机，黄永华和黄庆伟、胡某都是埭头老乡，不是公司员工，平时都在一起。在2015年底的时候，黄永华有到欧某位于霞墩小区的公司讨债，去之前黄庆伟、胡某已先到，黄永华是送晚餐过去后留下一起待在下半夜离开，次日早上早餐过去，随后黄永光也到欧某公司，谈欠钱的事情。仅供述过去送餐，未承认殴打等情况。 2.同案人黄永光的供述：仅供认有将钱借给欧某120万，但不承认有对欧某进行暴力讨债。 3.同案人林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冬天一天，林某和黄永光、胡某在欧某壶兰西路店里，黄永光在店里骂欧某夫妇，后中午的时候欧某让黄永光等人新车站对面的公司，黄永光就让胡某和黄庆伟先去，黄永光和林某回公司，并打电话让黄永华过去。下午五、六时，林某和黄永光到公司，黄永光就用手打了欧某头部一下，黄永华也扇了两下欧某的头，胡某用矿泉水瓶砸欧某，晚饭时间林某送黄永光离开，由黄永华、胡某与黄庆伟留下守着欧某，黄永光交代欧某拿到钱才可以离开。后其于八点再回到欧某公司里，黄庆伟已经离开，因欧某一直没借到钱，就由黄永华、胡某、林某三人一起看守在公司。次日，黄永光来了让欧某将欠的利息转为新的借条，并让欧某公司的合伙人做担保人，欧某不肯便不让对方离开，后由欧某自行劝说，签了担保人后黄永光等人才离开欧某公司。欧某、胡某、黄庆伟是在下午三、四点到公司的。 4.同案人胡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有应黄永光的要求有空的时候去欧某老婆的店里看欧某是否有在，偶尔会进店询问欧某的下落。2015年12月一天下午，黄永华、胡某、林某等人至欧某店内讨债，欧某担心影响不好，要求黄永华、胡某等人到莆田市××小区××号楼××室欧某开设的公司商谈。胡某等人下午17时左右，后面黄永光也到达公司，黄永华与黄永光都有用手扇欧某头部并言语辱骂，让其还钱。黄永光胁迫欧某将之前欠的利息转写成新的借条，并要求在新借条上找个担保人签字，因欧某没钱偿还借款及利息，欧某一直被控制在其公司办公室内。直到次日上午8时许，郑某3来到了欧某的公司，被要求作为担保人。次日10时许，黄永光、黄永华、胡某等人离开欧某公司。 二、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13日左右，欧某向黄永光、黄庆伟借款130万，月利率6%（砍去头息，实际收款122.2万）。后欧某无力偿还利息及本金，在拖欠几个月利息后，黄永光带着三名陌生男子到妻子胡某经营的店铺，威胁并辱骂欧某，并让欧某写了张16万元的借条，日息1%。此后欧某有陆续归还部分利息，黄永光经常带人到胡某的店里讨债，有一次还强迫胡某将店里的保险柜打开，黄永光还威胁要对小孩下手。2015年12月一天，黄永华、胡某、黄庆伟三人到欧某店里要求还钱，欧某害怕影响不好，要求黄永华、胡某、黄庆伟到莆田市××小区××号楼××室其开设的公司商谈。欧某与黄永华、胡某、黄庆伟于当日17时许到达欧某公司，随后黄永光也过来，一进门就开始用拳头殴打欧某，胡某用矿泉水瓶砸到欧某的脸上，后胡某和黄永华也用拳头对欧某身上及头部。当晚22时许黄庆伟离开换了另一名男子过来，在欧某公司期间，黄永光胁迫欧某将之前欠的利息转写成新的借条，并要求在新借条上找个担保人签字，因欧某没钱偿还借款及利息，欧某一直被控制在公司办公室内打电话找人借钱及找担保人。直到次日上午8时许，郑某3来到了欧某的公司并最后被迫作为共同借款人。次日10时许，黄永光才带领黄永华、胡某等人才离开欧某的公司。2016年、2017年胡某有带人到郑某3的家里讨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一天上午8时许，郑某3来到了欧某的公司，黄永光等人在向欧某讨债，黄永光了解到郑某3是原荔城区拱辰街道莘郊村书记，便要求郑某3做共同借款人，不同意的话便不能离开，后在欧某的劝说下，最后郑某3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并在借条上签字。10时许，黄永光才带着胡某等人离开了。郑某3后来有听到说欧某昨晚被打后就不吊了，欧某也有讲昨晚被打。之后在2016年、2017年快过年时这些人有到郑某3家里讨债，倒没有什么行为。 2.证人胡某（欧某妻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欧某向黄永光借款130万元，胡某系担保人。后因未归还借款，黄永光的人多次到胡某开设的楼梯店里讨债，威胁并辱骂，有来过四、五次，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一般都有黄永光和“阿伟”。其中一次是2016年4月，黄永光带两名男子到店里，对胡某进行威胁、恐吓，并强行要求胡某打开店里的保险箱，因无贵重物品便没拿。欧某有一次被黄永光一伙人控制在自己的公司内一个晚上。 四、辨认笔录，证明：黄永华辨认出林某、黄庆伟、胡某。胡某辨认出一同到欧某公司讨债的黄永光、黄永华、林某。林某辨认出黄永光、黄永华、李军煌、黄庆伟、胡某，其余人员无法认出。欧某辨认出黄永光、黄庆伟、黄永华、胡某、一起讨债男子林某（但无法确定是否系当晚一起看守的人）。郑某3辨认出黄永光（头目）、向其讨债的胡某。胡某辨认出黄永光、黄庆伟。 五、刑事照片，证明：黄永华对欧某的公司进行了指认。李军煌对范某1店门口、宋某1家客厅、门口进行了指认。姚荣春对宋某1的家具店、住处客厅、门口进行了指认。许墩墩、陈晓东对宋某1家门口、家里客厅进行了指认。胡某指认了欧某公司及开设的店面门口。 （二）2014年1月14日，被害人陈某1向同案人方志军（另案处理）借款200万元，后因无力归还本息，同案人方志军于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纠集被告人姚荣春和“小胡”（另案处理），另由他人纠集了“阿展”和另一男子（均另案处理），由四人将陈某1非法控制在莆田市荔城区镇××街道××楼陈某1的办公室二十余天。在此期间，由被告人姚荣春等四人共同轮流看管陈某1，不让陈某1外出，偶尔出门办事须经同意且均有人全程跟随，办完后需立即返回酒店；并限制其通讯、只允许打电话借钱。 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分别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花园小区××小区被抓获，被告人许墩墩在荔城区××镇××村××号被抓获；同月27日，被告人姚荣春在莆田市第一医院急诊科二楼被抓获；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陈晓东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巷××出租房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姚荣春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或12月时，方志军叫姚荣春和河南人小胡一起去品津大酒店找陈某1讨债，但陈某1没钱还，后方志军就让姚荣春和小胡一起在酒店十楼的办公室看守陈某1，不让陈某1离开，方志军表弟也叫了阿展及一戴帽子男子一同看守，由四个人轮流看守，晚上一般是两个人，期间陈某1有去康复医院处理事情的话都有人跟着，吃饭都是酒店厨房送上来，电话只能打向别人借钱的。方志军有交代不让陈某1睡，有看守了二十天左右。陈某1不认识郑剑锋。 二、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陈某1于2013年1月7日和4月13日分别向黄永光各借100万，月利息5%，第二次借时提供市康复医院和品津大酒店做担保。2013年12月，黄永光让陈某1改写借条，改为向李军煌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后于2014年1月，黄永光要求要将本息还清，并介绍陈某1向方志军借钱还钱，后陈某1向方志军借款200万，砍去头息后剩187万，借条是写给叫薛琴的人，后陈某1未将所借钱款全部归还黄永光，仅还135万，黄永光很生气便多次带人到品津大酒店来讨要，后陈某1于2014年1月28日、2月18日分别再还款5万、20万给黄永光。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方志军为让陈某1还钱，派人到品津大酒店将陈某1拘禁在十楼的办公室二十余天，不让陈某1离开，吃住都在办公室，有四个人轮流看守，晚上一般会留下两个人看守，且不让睡觉。在此期间，方志军经常到办公室来。其中一个光头和河南人确定是方志军叫来的，郑剑锋、阿展可能是方新野（方志军表弟）叫来。光头没空的时间会叫其朋友阿强帮忙看守，有看守三天三夜。2018年方志军有去法院起诉陈某1，后于2018年9月撤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7年系品津大酒店总经理。2014年左右，有人经常找陈某1讨债，有一段时间，陈某1被讨债的人留在十楼的办公室不能离开，有二十几天，吃饭都是叫厨房送上去吃。其中有一个人是光头。黄永光、方志军经常到酒店签单吃饭。 2.证人范某2（陈某1妻子）证言，证明：前几年，陈某1向黄永光借款200万，后于2013年度时陈某1带范某2到黄永光的海事公司去签借条，将欠黄永光的200万改成向李军煌借200万。后黄永光要求还钱，并介绍方志军借钱，后陈某1带范某2去方志军公司借钱，借条是写给薛琴。后陈某1未将所借钱款全部归还黄永光，仅还135万，黄永光很生气便多次带人到品津大酒店来讨要。2014年冬天的时候，方志军和黄永光将陈某1留在品津大酒店10楼办公室近一个月，都不让离开，也没有离开。参与看管的有一个是光头姚荣春。 3.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6年系品津大酒店海鲜员。2014年11月或12月，老板陈某1被人关在酒店十楼办公室有近一个月，吃饭都是厨房做了送上去。 四、书证等 1.辨认笔录，证明姚荣春辨认出方志军，辨认出有见过方新野，但想不起来是谁，无法辨认出郑剑锋、郑志忠。陈某1辨认出姚荣春、黄永光、方志军、李军煌、方新野、郑志忠，无法辨认出郑剑锋。黄某、范某2辨认出方志军、黄永光及控制陈某1的光头姚荣春。 2.银行流水情况及陈某1提供的还款说明，证明：黄永光于2013年1月7日和4月13日向陈某1各转账100万（汇款当日陈某1均有向李军煌账户汇当月利息5万，李军煌辩称系评估费），此后至2013年12月均有按时归还利息。陈某1于2014年1月14日、1月28日、2月16日分别归还黄永光135万、5万、20万，共计归还本息265万。 3.银行流水、刑事判决书、借条等，证明黄永光收到陈某1的房屋证一本作为借款抵押。陈某1、范某2向李军煌借款200万，月息5%，由莆田市康复医院、莆田市荔城区品津大酒店做担保。李军煌分四次汇到黄永光账户各50万，共计200万，薛琴于当日又分四次汇聚到李军煌账户各50万，共计200万。城厢区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判决陈某1、范某2向李军煌归还200万元本金及利息。 4.陈某1提供的方志军还款说明、银行流水、民事裁定书，证明：薛琴账户于2014年1月14日向陈某1转账150万、50万，共计200万，并于当日转给方志军13万利息，此后至2015月4月陈某1向方志军借款后每月归还利息的情况，以及方志军、方新野等人在其酒店拿代金券的情况。薛琴起诉陈某1还款，于2018年9月26日裁定准许薛琴撤回起诉。 5.刑事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1对其被非法拘禁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6.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同案人胡某分别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花园小区××小区××建材城××期××号楼被抓获，被告人许墩墩在荔城区××镇××村××号被抓获；同月27日，被告人姚荣春在莆田市第一医院急诊科二楼被抓获；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陈晓东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巷××出租房被抓获。 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黄永光、黄永华于2015年3月30日加入党组织，所在党支部系中共莆田市明洋海事交流有限公司支部委员会。 8.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永华、李军煌、陈晓东、许墩墩无前科等情况；姚荣春于2011年7月11日，因损坏他人财物由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现场治安调解；2015年1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处以罚款300元。林某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9月29日由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五、其他证据 1.证人林某4（黄永光公司出纳）的陈述，证明：林某4于2018年5月至明洋海事交流有限公司做出纳，在公司里主要负责将钱转给别人。公司有从外面或员工处借钱，每月按黄永光的要求支付利息，都是从黄永光名下15张银行卡转出去的。 2.黄永光等人名下银行流水，证明：黄永光的银行转账、流水情况，与黄永华、方志军、林某等人均存在资金往来。其中黄永光中信银行（6610）中有李某3还款20万；陈某3建行账户（9891）有吴某3转入20万、郑某2（0840）有王丽武转入35万的银行流水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对城厢区霞林街道宏基财富中心19层明洋海事交流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发现该公司的来往账目及支付收受金钱记录均保存在工作人员林某4使用的电脑上，故依法对该电脑主机进行扣押。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4日，依法扣押黄永华的三台手机（黑色OPPO、黑色VIVO、金色华为）、李军煌的2台手机（金色三星、白色苹果）、许墩墩的1台白色oppo手机、胡某的一台黑色苹果手机。2018年9月18日从黄永光身上查获三部手机及五张银行卡，均予以扣押。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黄永华提出的“到李某1家讨债只是推了他一下”、“非法拘禁欧某没有打人”的辩解。 经查，同案人林某的供述，证明：黄永光有让林某和黄永华二人到李某1兴安名城家中讨债时，有一次黄永华比较冲动将李某1推倒在沙发上，并按住脖子。该供述能够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害人郭某（李某1妻子）的陈述、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林某1证言、证人李某4（李某1哥哥）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被告人黄永华提出的“到李某1家讨债只是推了他一下”的辩解不客观，不予采信。同案人林某的供述，证明：在欧某公司时，下午五、六时，黄永光就用手打了欧某头部一下，黄永华也扇了两下欧某的头，胡某用矿泉水瓶砸欧某，晚饭时间林某送黄永光离开，由黄永华、胡某与黄庆伟留下守着欧某，黄永光交代欧某拿到钱才可以离开。同案人胡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一天下午，黄永华、胡某、林某等人至欧某店内讨债，胡某等人下午17时左右，后面黄永光也到达公司，黄永华与黄永光都有用手扇欧某头部并言语辱骂，让其还钱。上述供述与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人郑某3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被告人黄永华提出的“非法拘禁欧某没有打人”的辩解不客观，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或恶势力团伙的问题。 被告人黄永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犯罪集团，只是一个犯罪团伙”、被告人李军煌的辩护人提出“李军煌不是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以黄永光为首的犯罪集团中，黄永光本人属于纠集者的地位，系首要分子，在该犯罪集团中进行组织、安排、指挥其他人员向各被害人进行讨债，且该犯罪集团有相关固定的成员，包括黄永光的放贷合伙人李军煌，黄永光的弟弟黄永华以及黄永光公司的司机林某。上述三人多次根据黄永光的安排向债务人使用威胁、辱骂、非法侵入住宅、喷油漆字等“软暴力”的行为手段进行讨债。该犯罪集团纠集者固定，且成员达3人以上。该集团的其他参与人员姚荣春、陈晓东、许墩墩，明知被纠集是去实施犯罪活动，仍根据黄永光等人安排前去共同实施犯罪活动，属于集团的其他成员。本案中以黄永光为首的犯罪组织，有李军煌、黄永华、林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以黄永光为首的犯罪集团属于恶势力，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黄永光），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李军煌、黄永华、林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本案中共有四名被害人）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综合全案，以同案人黄永光为首的团伙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同案人黄永光、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同案人林某于2年之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全部符合恶势力的特征，故系恶势力犯罪。 恶势力包括恶势力团伙与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犯罪集团，要求组织成员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情节恶劣”的法定条件为：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等。故多次上门辱骂、恐吓的讨债行为仅能认定为1次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活动。同案人黄永光、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同案人林某多次上门辱骂、恐吓讨债的情节已经作为定罪的情节进行考虑了，故不重复评价该情节，即不能在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再次评价该多次的情节。综上，本案虽然是恶势力犯罪，存在多名被害人，多次犯罪行为，但均为两两交叉，即同案人黄永光与被告人李军煌共同实施2次犯罪活动；同案人黄永光、林某与被告人黄永华共同实施2次犯罪活动。该犯罪特征达不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即组织成员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着坚持依法办案、坚持法定标准的原则，本案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恶势力团伙内相对固定的纠集者为同案人黄永光；较为固定的成员为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同案人林某；恶势力的其他成员为被告人姚荣春。被告人许墩墩、陈晓东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仅因被雇佣参与一次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各个被告人的作用和地位问题。 在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军煌、姚荣春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晓东、许墩墩系被纠集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本院认为，同案人黄永光为讨债务，组织纠集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姚荣春、许墩墩、陈晓东、同案人林某、胡某等人以言语辱骂、威胁或者其他手段进行讨债，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生活，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形成了以同案人黄永光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以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同案人林某为较为固定的成员的恶势力团伙，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黄永华伙同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且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军煌伙同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且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姚荣春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且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陈晓东、许墩墩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够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黄永华、李军煌、姚荣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军煌、姚荣春系主犯；被告人陈晓东、许墩墩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煌、姚荣春、许墩墩、陈晓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永华能够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永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六月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李军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止。） 三、被告人姚荣春犯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止。） 四、被告人陈晓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一月十八日起至二○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止。） 五、被告人许墩墩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止。） 六、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黄永华的三台手机（黑色OPPO、黑色VIVO、金色华为）、李军煌的2台手机（金色三星、白色苹果）、许墩墩的1台白色oppo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林雪野 人民陪审员  吴 斌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浪浪 附：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