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终字第0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负责人孔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媛华，女，1961年11月24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桂兰，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世英，女，192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红岩，女，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红伟，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敏，徐州市铜山区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彬，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徐州市铜山区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勇，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徐州市铜山区人。委托代理人樊彬，自然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振清，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徐州市铜山区人，农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铜山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桂兰、丁世英、宋红岩、宋红伟、樊彬、王勇、周振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3）铜民初字第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铜山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媛华、被上诉人武桂兰、丁世英、宋红岩、宋红伟的委托代理人李敏、被上诉人王勇的委托代理人兼被上诉人樊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振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丁世英系死者宋井军的母亲，其一生生育三个儿子；宋井军与武桂兰系夫妻关系；宋红伟、宋红岩系宋井军和武桂兰之子女。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勇，实际车主为樊彬。挂车实际车主为樊彬，但没有入户，使用周振清的挂车牌号苏C×××**，并每年给其购买一定的保险。其中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铜山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挂车没有投保保险。皖L×××**号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李文海，实际车主为死者宋井军。死者宋井军生前系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马湾村**居民，但从2012年1月至事故发生前和其女儿宋红岩一起在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办事处二堡社区租房居住。2013年7月18日6时许，樊彬驾驶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C×××**重型厢式半挂车沿铜山新区珠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珠江路与华夏路交叉路口处时未遵守交通信号与沿华夏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宋井军驾驶的皖L×××**号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宋井军当场死亡，摩托车乘车人朱丙青、张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后朱丙青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樊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井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朱丙青、张辉无责任。经交警部门委托徐州市铜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对皖L×××**号两轮摩托车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863元。武桂兰方支出鉴定费100元。事故发生后，樊彬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现正处于取保候审阶段，其已支付武桂兰方人民币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出租人宋学生没有到庭作证，但其与宋井军签订的租房协议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公安机关的证明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特别是作为户籍管理机关公安机关，对常住人口和暂住人口均具有管理职责，其对于居住人口的证明具有较高的公信力和证明力，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宋井军在徐州市铜山区二堡社区居住。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武桂兰方主张丁世英的长子宋井文是五保户，无力抚养母亲。次子宋朝凤残疾，为困难户，也无力抚养母亲。但未提供其二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是否具有抚养能力应以丧失劳动能力为标准，武桂兰方不能提供宋井文、宋朝凤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要求全额计算抚养费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铜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樊彬所有的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铜山人保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铜山人保公司按照上述规定对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部分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铜山人保公司主张樊彬所有的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了没有投保交强险的挂车，根据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樊彬购买保险的期间为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购买保险的日期在2013年3月1日之后，而根据最新调整的购买保险的相关规定，挂车不需要另外购买交强险，故对铜山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樊彬驾驶其所有的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C×××**重型厢式半挂车与宋井军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宋井军死亡、摩托车乘车人朱丙青死亡和张辉受伤，摩托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樊彬负主要责任，宋井军负次要责任。同时因为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铜山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由铜山人保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本次事故还同时造成案外人朱丙青死亡、张辉受伤，应给该两位受害人留出相应的份额。对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因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铜山人保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险，并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期间之内，故铜山人保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应由樊彬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樊彬所有的牵引车挂靠在王勇名下，且王勇同意挂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樊彬应当承担的部分，王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挂车，樊彬系套用周振清的挂车牌号，且周振清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周振清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武桂兰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每年29677元计算20年的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予以确认；主张丧葬费22993.50元，其计算标准和方法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主张被抚养人丁世英的生活费为每年8655元＊5年=43275元，法院确认其生活费为每年8655元＊5年÷3=14425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项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范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樊彬涉嫌交通肇事罪现正被取保候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待刑事案件结束之后，如认为能够行使该项权利，可以另行主张；主张财产损失1863元，有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的报告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主张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6000元，结合其丧葬的具体情况和人数酌情确定为2300元。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武桂兰、丁世英、宋红岩、宋红伟财产损失1863元、丧葬费22993.50元、死亡赔偿金14706.50元、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和护理费2300元，合计41863元。二、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死亡赔偿金59325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计415280.95元。扣除樊彬已经支付的20000元，其实际应支付395280.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武桂兰、丁世英、宋红岩、宋红伟对樊彬、王勇、周振清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鉴定费100元，合计2670元。由武桂兰、丁世英、宋红岩、宋红伟负担370元，樊彬负担2300元。上诉人铜山人保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涉案机动车未经公安机关登记并冒用他人牌照，樊彬明知该违法行为，却刻意隐瞒该情况在上诉人处投保，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虽然2013年3月1日后挂车无需购买交强险，但本案件中并无任何证据显示樊彬挂车的交强险终于2013年2月28日，不能排除该挂车应投保交强险而故意偷逃的情况，故樊彬应承担一份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樊彬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樊彬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保险，就应该由保险公司理赔。被上诉人王勇答辩称：同樊彬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武桂兰、丁世英、宋红岩、宋红伟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樊彬购买保险时刻意隐瞒了相关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其商业三责险应予以赔偿。樊彬是2013年3月1日之后购买的挂车，2013年3月1日之后挂车不需购买交强险，发生事故后应当由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振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商业三责险应否理赔；二、涉案挂车是否应购买交强险。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商业三责险应否理赔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据以主张不负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内容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商业三责险的被保险车辆系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该牵引车有公安机关核发的号牌。上诉人主张因挂车系套牌车，故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责险即不应理赔，该主张与其商业三责险条款内容不符。樊彬系为其牵引车购买商业三责险，上诉人铜山人保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称，“买哪个车的保险，我们就问哪个车的情况。”故上诉人关于樊彬刻意隐瞒其违法事实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即便上诉人关于涉案牵引车与套牌挂车结合符合其相关免责条款内容的主张成立，上诉人关于商业三责险不予理赔的主张也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铜山人保公司将商业三责险条款中规定的“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和号牌”部分以加黑的方式予以标注，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至于铜山人保公司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问题。铜山人保公司认为，樊彬已在“投保人声明”栏签字，该义务已履行；而樊彬认为铜山人保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投保人声明”栏作为保险人单方提供的格式提示，在文字、符号、字体等方面没有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无法单独证明保险人对投保人已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解释和说明义务，在铜山人保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故铜山人保公司关于商业三责险不予理赔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挂车是否应购买交强险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新调整的购买保险的相关规定，2013年3月1日之后挂车不需要另外购买交强险。涉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7月18日，涉案牵引车购买保险的期间为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故事故发生时，挂车未购买交强险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上诉人铜山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代理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闫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