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29民初3371号原告（反诉被告）：黎敏，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原告（反诉被告）：员江明，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龙，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志，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宣非，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黎敏、员江明与被告宣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0日、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员江明、原告黎敏、员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龙、李成志、被告宣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敏、员江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商场转让费300000元及违约金暂计21084.9元（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4日，原被告之间就转让玉田县欧派橱柜商场经营权事宜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退出玉田县欧派橱柜经营，向被告转让商场经营权及相关物品，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费用80万元及存货90036.8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2内支付50万元，剩余3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逾期未付则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于2016年8月1日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转让费，剩余30万元至今未付。原告租房面积是登记面积，实际建筑面积613.81平方米，该经销部2015年实际当年的对外销售额仅中信银行回单涉及的原告在经营商场期间零售卖货收回的部分货款即126万元。本案两原告之间是合伙关系，转让协议虽然是由黎敏一人签署，但实际权力应归属于二原告。通过原告提交的工商档案信息，也能证实员江明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正如被告所述商场在当地属于垄断性经营，如果原告不退出，被告无法经营欧派品牌，其转让费是无形资产，既包含品牌价值市场认可度以及从业机会等。第一，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以及无效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合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这也是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市场稳定的重要规定，由此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第二，转让价值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并且在被告加盟欧派公司时公司对此知情，并且予以认可，其欧派公司制度的“转让办法”是案外人的制度文件，对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没有约束力；第三，被告曾长期经营海尔品牌的橱柜，其对市场以及商场的价值其认知跟经验远高于原告，原告不可能对其进行欺诈，或者所签署的合同显失公平。被告知道制度的时间，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告已经对其进行告知，另外被告在2016年11月收到欧派公司给其的文件时，也应该对此情形有明确的了解，被告所享有的撤销权其除斥期间为一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宣非（反诉原告）反诉称，请求法院将《转让协议》中转让费进行变更，将转让费调整到合理的市场价值。事实及理由：在本诉诉争的《转让协议》签订时，反诉原告对玉田县欧派商铺经营情况及其市场价值并不了解，该《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甲乙双方协议商定商场转让相关物品，转让费用为80万元”。以此可以看出转让费是针对商铺物品进行确定的，但通过黎敏提交的商场所转让物品的清单，该清单明确标明所列物品价值仅为90036.8元，而黎敏要求反诉原告在支付上述物品的价款后，再支付80万元的款项，该价格显失公平。欧派集团对商场转让的最高限价在集团制度中也进行了明确，该制度中商场转让的最高限价是欧派集团针对全国各地代理商的商场转让进行综合评估考核后作出，该限价是各地商铺最高市场价值的体现，该制度中明确商场转让最高限价计算方法为：商场上一年度橱柜零售价格结算额（不含百货电器）*转让限价系数即0.5+商场营业店面面积*商场面积折价系数+商场的有形资产。根据上述计算方法及诉争商铺转让前上一年度橱柜的结算额等相关数据，该商场转让的最高限价应为294929.5元，《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明确约定，自主转让商场的转让价格不得高于转让最高限价的1.3倍金额，结合到诉争的商铺最高限价的1.3倍应为383408.35元。通过工商登记反映出欧派橱柜经销处的经营者为员江明，并不是黎敏，而黎敏当时没有向被告表明情况，原告租赁合同上租赁房屋面积350平方米，而通报的店面面积为455平方米，面积进行了夸大。原告提交的ＥＭＳ快递单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律师催要欠款的律师函。转让协议的集团见证代表签字栏为空白，说明转让商场时，原告黎敏对总部进行了隐瞒，以此逃避总部的监管，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提交的零售额也不能反映出包含的出售百货电器的金额。诉讼主张应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来确定权利义务主体，员江明不是合同的主体之一，同时员江明与黎敏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即合伙财产如何分配的问题，应当他们之间另行协议，或者通过诉讼来解决，员江明既没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也不是协议权利义务的主体，员江明不应当作为本案适格的原告。转让协议与欧派总部所出具的制度汇编中所属的协议，基本上是一致的。因此我们可以推定原告在签订该协议时就是套用了欧派总部的协议，只是进行了部分的修改和删减，而且该协议和制度汇编中关于限价转让在同一制度汇编中出现，所以说在协议签订时，原告方明确地知道欧派总部对于欧派橱柜经销点的转让有最高限价而刻意的隐瞒了。自己明确知道当时的转让价格是不符合欧派橱柜的规定的。原告方是在合同签订之前一直经营欧派橱柜，而欧派的经营是一个垄断型的经营，他的销售情况及业绩，被告不得而知。黎敏在协议签订时利用反诉原告不了解欧派代理行业及当时的诉争商铺年度销售结算额的情况下，将其2015年商场上一年度橱柜零售价格结算额469859元夸大为150余万元，误导了反诉原告对诉争商铺价值的判断，《转让协议》确定的转让价格远远高于欧派集团最高限价及制度允许的倍数，本案原告方利用自己的优势，利用被告没有经验，达成了一个显失公平的转让协议。涉案的有形资产，只是那些库存货物，关于所涉及的门市也是一个租赁的模式，只是剩余租赁期的转让，不存在权利的转让，关于被告所取得欧派橱柜的销售权利，是被告通过自己的申请所取得，不是原告转让给被告的，玉田欧派橱柜的经营权的出售与否是欧派橱柜来决定的，并不由原告来决定的，同时欧派橱柜的工作人员明确了被告取得欧派橱柜玉田县的经营权与转让协议无关，因此弱化了双方所达成的转让价格所包含的内容，通过涉案的转让协议，被告实际上仅取得了部分旧存货物，还有商场所租门市的剩余租期的使用权。而旧存货物已经另行在80万元之外进行了支付，因此涉案协议的转让价格也存在着明显的显失公平。关于原告方所提到的除斥期间的问题，本案是基于协议，也就是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合同法就除斥期间，行使期限也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它是指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原告主张在双方签定协议时被告就知晓制度汇编，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该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因此根据庭审中被告所得知该制度汇编的情形，我们认为被告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我们认为被告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合同法第55条规定情形，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7月11日，原告员江明作为经营者，取得了玉田县玉田镇欧派橱柜衣柜经销处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6年7月24日，原被告之间就转让欧派橱柜玉田县商场经营权事宜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自愿退出玉田县欧派橱柜经营，与欧派集团解除合作协议，被告需通过欧派集团加盟申请程序申请玉田欧派家居产品橱柜代理权，向被告转让商场经营权及相关物品，被告同意向原告支付商场转让费用80万元及存货90036.8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2内支付50万元，剩余3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逾期未付则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违约金，如超过7天视为违约，原告7月31日前将店面移交给被告。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签定内容认真执行，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另一方均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合同生效：本协议双方签名且乙方通过欧派集团的加盟申请后即时生效。合同生效起被告即为玉田县商场合法经营者（在欧派集团合作协议范围内）。如甲乙双方以上协议对欧派集团隐瞒事实，及甲乙一方或双方违约，则欧派集团有权认定本协议无效。原告黎敏与被告宣非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尾部集团见证代表签字处为空白。协议签定后，原告如约将店面及库存百货电器交付被告，被告将先期50万元转让费及库存百货电器货款90036.8元交付原告，下欠转让费30万元，被告接收了店面及相关物品，加入了欧派家居集团，享有了玉田欧派家居产品橱柜代理权，并经营销售欧派家居橱柜。后原告向被告催要下欠30万元转让费未果，诉至法院。被告提交了《欧派橱柜营销终端制度汇编》一册，制度汇编中《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第91页的“3.3商场转让最高限价的计算方法:最高限额A=X*N1+M*N2+Z,该公式中各字母代表意义：X代表“商场上一年度橱柜零售价格结算额（不含百货电器）”，M代表商场营业店面面积，Z代表商场的有形资产，N1代表转让限价系数，N1取固定值0.5，即N1=0.5，N2代表商场面积折价系数（N2值详见管理办法第92页表格），其中24个月以上的N2商场面积折价系数C1/C2级为300、C3/C4级为200，X代表“商场上一年度橱柜零售价格结算额（不含百货电器），橱柜零售价格结算是指欧派集团公司出售给经销商的售货价格。被告向法院提交向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向该公司发送了《协助调查取证通知书》，公司向法院出具了一份回复函：欧派橱柜玉田商场2015年度橱柜零售结算额X（不含百货电器）为469859元，商场面积M值为455平方米，转让限价N1取固定值0.5，玉田商场属C2级市场，距离转让前已有28个月的时长，故商场面积折扣系数N2为300（元/平方米）。根据我司2016年度《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3.3条，玉田商场在2016年7月进行核算转让限价（不含有形资产库存合同单等）计算为：【零售结算额A（不含百货电器）469859元*N1值0.5+商场店面面积M值455平方米*商场店面折价系数N2值300元】*1.3倍（自主转让按转让价格1.3倍金额）=482858元。在庭审中，原告对此回复函质证不认可其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法院结合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通知原被告双方与法院审判人员定于2019年3月21日9时同时到公司核实证据，界时被告宣非到场，原告未到场，公司指派欧派集团法务部经理孟庆伟即回复函经办人、欧派集团法务专员周凡、欧派集团招商主管余杰接受法院调查。经调查，回复函中商场营业店面面积455平方米数据来源为欧派公司设计师为经销商商场进行设计时所获得实用面积信息，不是建筑面积。商场的有形资产Z是大的范围，包括合同单、预约单、仓库库存、办公工具这些东西，其中办公工具包括电脑、送货车，安装工人的安装工具等。在回复函中没有这个Z值，原因为有形资产需要转让双方进行交接盘点确认是否接收，所以该价格不是固定的价格，由双方自主协商决定。N1公示中转让限价系数取固定值0.5，公示中商场面积折价系数在回复函中为300，依据的是表格中两个数据，一个是整改时间24个月以上，C1/C2级，其中的整改时间24个月，回复函中距离转让前已有28个月的时长是欧派公司的经销商在与欧派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期间，双方对店面整改周期有相应的约定，本案中涉案的商场的整改时间为自转让协议2016年7月24日向前推截止到上次样品装修期间为28个月，所以对应表格中24个月以上一项，结合市场容量和上一年度结算业绩，转让方即黎敏一方商场被定义为C2级商场，回复函中橱柜零售结算额X为469859元数据来源是欧派公司与转让方即黎敏一方2015年整个年度的结算数据，此数据来源于欧派公司的电子对账系统。出示2016年7月24日转让协议，公司三位工作人员表示：黎敏与宣非的该转让协议在集团见证代表签字处为空白，也就是双方的协议签订是双方之间所签，我们公司不知道。关于转让协议中集团见证代表未签字是否影响合同效力，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我们和新合作伙伴之间的合作，与转让协议没有必然关系，与新合作伙伴之间有单独的合作申请，并签订合作协议。出示《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第90页，3.1.5商场转让最高限价：为保障商场转让双方的合理利益，避免商场转让价格虚高，清理转让集团按相应的规则设定转让商场的最高转让价格，要求商场转让成交价格不得高于集团内规定最高限价；自主转让（或劝退转让）商场的转让价格不得高于转让最高限价的1.3倍金额。这项规定现在该条款还存在，但是从2018年开始已经没有1.3倍的增加系数，在本案涉及的2016年转让协议签订时，该条款还是有1.3倍的增加系数限制的。回复函中*1.3倍并不是所有的转让都可以乘1.3倍，只有自主转让或劝退转让才可以乘1.3倍，玉田商场属于自主转让，所以我公司在计算时乘以了1.3倍。本院认为，原告员江明系工商登记的经营者，而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的是原告黎敏，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在与被告签定转让协议时，告知被告员江明与黎敏系合伙关系。法院向欧派集团工作人员调查核实，转让限价公式中Ｘ代表商场上一年度橱柜零售价格结算额（不含百货电器），回复函中Ｘ469859元来源是原告2015年整个年度的欧派公司与转让方即黎敏一方的结算数据，数据来源于欧派公司的电子对帐系统，可见Ｘ是原告从集团总部的进货价格，而原告提交的中信银行回单是原告自己对外零售的交易流水，不仅没有扣除所包含百货电器的金额，也不是与集团的结算额，数据来源与欧派集团的数据采源截然不同，而原告依此数据主张计算转让限价，明显不符合欧派橱柜代理商商场转让管理办法关于商场转让最高限价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被告知道限价制度的时间，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告已经对其告知，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超过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的主张，理据不足。转让协议集团见证代表签字处为空白，该转让协议的签定，没有通过欧派集团的监管和见证，商场转让管理办法中关于最高转让限价有具体的规定，严格的计算公式，公式中字母的含义都有专章的解释，说明原告转让商场经营权时，没有得到集团总部的认可。原告转让商场经营权，应当遵守集团的商场转让管理办法，接受集团总部的监管，被告转让商场经营权的价格远超过集团总部关于最高限价的规定，又没有证据在签定协议时告知被告转让商场管理办法，在庭审中还一再强调以自己对外销售的金额，计算最高限价，而管理办法中所指的零售额是原告与集团总部的结算额，被告的计算方法显属不符合管理办法中规定的最高限价的计算方法，至庭审时对管理办法还存在重大误解，达成的转让协议价格也远远超过集团总部的最高限价，显失公平，被告宣非要求予以调整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价为80万元，已付50万元，虽然超过集团公司根据原告的实际经营情况核定的被告转让商场经营权的最高限价，但被告在签定转让协议前，未能及时向欧派集团总部进行请示勾通，转让协议下部有集团见证代表签字栏，未能向集团总部汇报，导致转让行为失去监管，被告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已付的超出集团公司核定最高限价部分，不再退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五条、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将原告员江明、黎敏与被告宣非间欧派橱柜商场转让价格调整为50万元；二、驳回原告员江明、黎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合计6156元，由原告员江明、黎敏负担。原告员江明、黎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人民币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宏坤人民陪审员 郭丹丹人民陪审员 刘 帆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冯兴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