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581刑初160号公诉机关：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男，汉族，1991年3月4日出生，无职业，住霍林郭勒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汉族，1979年12月1日出生，沈阳铁路公安局通辽公安处刑警支队副支队长，住通辽市。委托代理人：蒋朝坤，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男，汉族，1984年6月3日出生，无职业，住通辽市。被告人：赵磊，男，1992年3月7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霍林郭勒市，住霍林郭勒市。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霍林郭勒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秀琴，内蒙古华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铁柱，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赤峰市，暂住霍林郭勒市。2018年1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霍林郭勒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艳华，内蒙古华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含，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通辽市，住霍林郭勒市。2018年3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霍林郭勒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久江，内蒙古吾为律师事务所律师。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以霍检公诉刑诉（2018）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磊、刘铁柱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含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助理检察员杨金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蒋朝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被告人赵磊及其辩护人刘秀琴、被告人刘铁柱及其辩护人刘艳红、被告人吴含及其辩护人王久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磊、刘铁柱、吴含三人系朋友关系。2018年1月17日22时许，赵磊、吴含与谢某、赖某、王某、许某等人一同在霍林郭勒市鎏金殿堂歌厅“555”包房内唱歌，期间，赵磊和吴含认为被谢某等人看不起，赵磊便打电话联系其朋友刘铁柱，让其携带两把刀来歌厅，二人与吴含冲进歌厅包房后，赵磊、刘铁柱持刀对包房内谢某等人进行劈砍，其中赵磊持刀砍谢某头部，谢某用手阻挡时左手掌被砍断，头部左侧及左小臂均被砍伤。刘铁柱持刀砍伤王某后颈部，之后刘铁柱又与赵磊一起砍被害人许某，致许某头部、肘部等处受伤。刘铁柱、赵磊退出包房后，吴含和赵磊二人再次冲进包房继续砍人，赖某见状后，赵磊与赖某二人撕扯至包房外，在撕扯过程中刘铁柱用铁凳砸在赖某头部，并与赵磊一起踢赖某几脚。经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左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前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颈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颈4椎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许某身体刀伤瘢痕累计57.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尺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手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腕关节功能丧失37.8%，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手（示指）功能丧失8.4%，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赵磊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刘铁柱、吴含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举如下证据：物证刀两把，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提取笔录、物证照片、伤情照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被害人出具的说明一份、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人李某、于某、佟某、矫某、包某、刘某、戴某、邢某、赫某证言，被害人谢某、许某、王某、赖某的陈述，被告人赵磊、刘铁柱、吴含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赵磊、刘铁柱、吴含、邢某辨认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出警、现场监控录像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磊、吴含伙同刘铁柱肆意挑衅，随意持刀砍人，赵磊、刘铁柱持刀砍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不等的损伤后果，赵磊、刘铁柱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吴含随意持刀砍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赵磊、刘铁柱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吴含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磊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确定的罪名有异议，赖某和谢某都说了有侮辱我的语言，我就跟谢某和赖某生气，所以就砍了他们，我只进屋砍人一次，屋里特别黑，我没有故意砍被害人的要害部位，用的这种刀砍人不能造成人员伤亡。我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刘秀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赵磊构成故意杀人的定性不准，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该案中赵磊确实持刀砍伤多人，应该严惩，但也应依法定性。故意杀人罪必须满足犯罪嫌疑人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致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他人死亡是犯罪嫌疑人所积极追求的目的。本案中，被告人赵磊因他人说话不顺耳，借着酒劲，让刘铁柱拿刀来歌厅，不管惹没惹着他，对这个屋里的人乱砍，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但他的砍人行为是“耍威风”，应该没有追求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欠缺杀害他人的动机。本案中赵磊挥刀乱砍，不分是要害部位还是其他部位，所以，赵磊当时的心理状态想通过砍人达到吓唬他人目的，将多人砍伤，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被告人刘铁柱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确定的罪名有异议，我没想故意杀人。我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我不认识三被害人，我就是给朋友出气。辩护人刘艳华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认定一个人的故意应遵循主客观一致的原则，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的行为手段恶劣，但是在主观上，并没有杀人的故意。首先，从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上来看，因其他被告人为了向被害人尽一下地主之谊而组织了饭局，后又来到KTV唱歌，刘铁柱与这些人均不认识，仅是在赵磊与其发生矛盾后，打电话叫其来才发生后面的事情，其与被害人没有任何矛盾及过节。另外，从案件的起因、经过、结果、使用工具、作案手段来看，被告人来到KTV后，其用刀砍伤了被害人，而没有采用更为危险的用刀捅的方式来伤害被害人，也能够看出，其在主观上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意图。二、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刘铁柱在本案中符合从犯的条件。首先，其虽然参与了殴打行为，但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完全是在赵磊的指示下而做出的行为。2.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3.其是初犯，以前没有刑事以及治安处罚记录，在其被公安机关处罚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几次供述笔录中，陈述基本一致。被告人吴含辩称，对确定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伙同刘铁柱、赵磊冲进包房，在进屋之前，我跟赵磊说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我刚进屋，赵磊就进去了，我进屋后就想问赖某是否骂我了，没等问赖某和赵磊已经撕扯了，我拿刀进包房了，但我没有砍人。辩护人王久江的辩护意见是，对吴含犯有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对认定吴含对谢某等人存在犯意、吴含随意砍人情节恶劣有异议。一、王某仅一处刀伤且经李某、刘某、戴某证明是赵磊、刘铁柱所为，与吴含无关。二、监控录像证明，吴含进包房9秒，案发房间长7.4米、宽4.1米，吴含进屋后随即返回，没有砍人的动作，不具备砍人的时间。第一、谢某的指正不实。谢某三次陈述在谁砍了他、吴含砍他几刀、吴含砍他的部位等方面都自相矛盾。刘某、戴某和邢某的第一次证言一致描述谢某说“我手掉了”发生在赵磊第一次进屋时，其指控左手被吴含砍断明显失真，极不可信。第二、刘某、戴某、邢某证言明显具有人为演变情况。刘某三次陈述自相矛盾且后两次的改变，与谢某的改变大致相同。戴某后两次陈述改变和刘某一致。邢某的陈述与刘某、戴某演变方向一致。基于朋友关系，七天中被害人与证人、证人与证人之间必然存在沟通。第三、以下所列证据足以证明吴含没有砍许某：1.李某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证言可信不应质疑。据录像证实，李某在吴含入室期间面对门口，其笔录陈述没有看到吴含砍人，包含了看到的前6秒和没有看到的后3秒。吴含出屋后刀无血迹，进一步佐证李某证言和吴含供述。其陈述因没有听到室内有打架声音，从时间上认为不可能砍人的判断，符合刑诉法司法解释75条第二款“证人的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的证言，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但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判断符合事实的除外”的规定。2.赫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吴含砍了许某。当时赫某蹲在门口茶几开酒瓶时被砍躲开后到里侧紧接着看到刀起刀落，不是吴含、赵磊入室过程，应是赵磊从门外返回和刘铁柱门口继续砍人的情景。3.许某指控吴含砍他明显不实。首先，包房对面的录像内容已经证明赵磊二次入室没有砍人。其次，许某第一次陈述与赵磊、刘铁柱进屋顺序一致，而吴含进屋在赵磊前，出屋在后，许某所说不认识的人不可能是吴含。4.王某笔录陈述和第一次庭审有演变。第四、起诉书称赵磊和吴含认为被谢某看不起而产生犯意与事实和逻辑不符。吴含、赵磊二人案发前无共同犯意，吴含的犯罪起意时间应确定为与赵磊交流后，目标是赖某，没有侵害谢某等人的意图。其对赵磊、刘铁柱砍人的动机、过程和后果所延伸的法律责任不应负责。第五、吴含出屋后刀再次发生弯曲不能推定砍人所致。根据矫枉必过正的常识，刀具本身含钢质具有弹性，必须向弯曲的另一方向弯曲后才能回直。赵磊仅用脚踩一两下不足以使刀片回归正常状态，自吴含抢刀再到出屋的时间内，刀片短暂的矫正必然发生弯曲回弹。加上吴含持刀行走必然发生刀片摆动或者与其他物体碰撞，也会增加弯曲回弹的力量，所以弯曲不必然因砍人导致。第六、吴含还具有以下从轻情节：吴含系投案，如认定吴含没有砍人则属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有立功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抢的是赵磊的刀，入室后并不知道赵磊自行随后，故与赵磊无犯意联络，不应以结伙寻衅滋事论；有侵害行为但未造成实际后果，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犯意产生于偶然事件，且确由赖某无礼表现引发，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从轻处罚有利于改造。辩护人王久江向本院提举了如下证据：一、2018年9月11日杨建询问笔录一份、2018年7月23日谈话笔录一份、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受案登记表一份，霍林郭勒市看守所出具的吴含在押期间表现证明一份，以上证据是霍市公安局看守所提供的，意在证明吴含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二、律师对李某的调查笔录，意在证明李某系在场见证人，看到了案件发生的部分过程，能够证明吴含持刀出屋后刀上没有血迹，也没有听到吴含入室发生打斗的声音，其根据时间判断吴含没有砍人的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诉称，2018年1月17日，原告人与朋友在霍林郭勒市鎏金殿堂歌厅唱歌时，三被告人手持刀具冲进屋内对原告及朋友进行多次砍打，将原告右手手掌、左手肘部、头部、背部、手指等部位砍伤，伤后先在霍林郭勒市医院、沈阳市奉天八院、通辽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20天，花费各项医疗费用共130000元。三被告人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原告人，且所砍部位为要害部位，其行为极具黑恶性质，性质恶劣，应依法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现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30000元、护理费26640（111元/天×120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营养费12000（100元/天×120天）、误工费24000（6000/月×4月）、伤残赔偿金120000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3342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向本院提举了如下证据：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急症临时报告单三份、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一份、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门诊诊疗手册一份、霍林郭勒市中蒙医医院医学影像CT诊断报告单一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沈阳市通用门诊病历一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DR影像诊断报告单一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处方笺二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预缴金收款凭证五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二枚、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费票据一枚、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预缴金收款凭证一枚,意在证明原告人因受伤在霍林郭勒市中蒙蒙医院、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诊疗后转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治疗，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发生医疗费共计100639.26元。二、辽宁省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三枚、通辽至鲁北高速公路专用票据四枚三枚、好力堡至通辽高速公路专用票据一枚三枚、内蒙古自治区公路通行费发票八枚、中国工商银行银联收据七枚,意在证明原告人发生的交通费用共计2099元。三、通辽市医院DR诊断报告单一份、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一份、通辽市医院门诊费票据三枚,意在证明原告人因鉴定发生鉴定费10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2018年1月17日，原告人与朋友在霍林郭勒市鎏金殿堂歌厅唱歌时，三被告人手持刀具冲进屋内对原告及朋友进行多次砍打，将原告人后颈部砍伤，先后在霍林郭勒市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清华大学医院住院治疗共计95天，共花费各项费用共220026元。三被告人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原告人，且所砍部位为要害部位，其行为极具黑恶性质，性质恶劣，应依法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现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原告人住院费68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护理费21090元、营养费9500元、误工费28500元、伤残赔偿金78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合计2200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举了如下证据：一、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一枚、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住院费用清单一份、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门诊费票据一枚，北京积水潭医院处方笺五份、北京积水潭医院收费清单二份，北京同仁堂北方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二份、火车票一枚、北京秋逸阳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一枚，通辽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枚，意在证明原告人因受伤在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发生医药费25774.41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发生1088.47元。在北京同仁堂北方医药公司检查发生343.3元，发生交通费201元，住宿费418元。在通辽市医院发生鉴定费8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诉称，2018年1月17日，原告人与朋友在霍林郭勒市饭店吃完饭后到鎏金殿堂歌厅唱歌时，三被告人手持刀具冲进屋内对原告人及其朋友进行多次砍打，将原告人头部、面部、左手臂等部位砍伤，伤后先后到霍林郭勒市医院、沈阳市奉天八院、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65天，花费医疗费180000元。三被告人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原告人，且所砍部位为要害部位，其行为极具黑恶性质，性质恶劣，依法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现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80000元、护理费36630元（111元/天×165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100元/天×165天）、营养费16500元（100元/天×165天）、误工费70000元（10000/月×7月）、伤残赔偿金14268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000元，以上合计4693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向本院提举了如下证据：一、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急症临时报告单一份、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四份、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门诊诊疗手册一份，北京市红十字会和平骨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北京市红十字会和平骨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一份、北京市红十字会和平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一份、北京市红十字会和平骨科医院门诊票据一枚、北京市红十字会和平骨科医院住院费票据、病人出院结算单各一枚，北京积水潭医院挂号单一份、北京积水潭医院处方笺一份、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收据一枚、北京积水潭医院假肢矫形中心收款单、假肢矫形销售记录表各一份，沈阳市通用门诊病历一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费用清单一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陪护证明一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处方笺三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预缴金收款凭证二枚、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预缴金收款凭证、中国银行银联卡收据各一枚、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费票据一枚、沈阳市康健经营总公司收据一枚，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影响中心检查报告单一份、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二份、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挂号单二枚、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收据二枚、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费票据二枚，意在证明原告人因受伤在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治疗16天，发生医疗费共计101602.84元，在北京北京市红十字会和平骨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发生医疗费共计23043.7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发生医疗费768.4元，在内蒙古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发生医疗费22.186.63元。二、通辽市医院DR诊断报告单一份、通辽市医院放射申请单一份、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一份、收据一枚、通辽市医院门诊费票据五枚，意在证明原告人因鉴定发生鉴定费196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磊、刘铁柱、吴含三人系朋友关系。2018年1月17日22时许，赵磊、吴含与谢某、赖某、王某、许某等人一同在霍林郭勒市鎏金殿堂歌厅“555”包房内唱歌，期间，赵磊认为被谢某等人看不起，便打电话给其朋友刘铁柱，让其携带两把刀来歌厅，二人冲进歌厅包房后，赵磊、刘铁柱持刀对包房内谢某等人进行劈砍，其中赵磊持刀砍谢某头部，谢某用手阻挡时左手掌被砍断，头部左侧及左小臂均被砍伤。刘铁柱持刀砍伤王某后颈部，之后刘铁柱又与赵磊一起砍被害人许某，致许某头部、肘部等处受伤。期间，吴含亦在包房内，目睹了赵磊、刘铁柱砍人的过程。刘铁柱、赵磊退出包房后，吴含跟随赵磊出来后，从赵磊手里把刀抢过来进入包房砍被害人，赵磊从刘铁柱手里把刀抢过来，第二次冲进包房继续砍被害人。后赵磊将赖某撕扯至包房外，在撕扯过程中刘铁柱用铁凳砸在赖某头部，并与赵磊一起踢赖某几脚。案发后，赵磊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刘铁柱、吴含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被他人砍伤，致身体多发刀砍伤，现体表遗有创切口瘢痕累计长度57.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砍伤致左尺骨鹰嘴及肱骨内侧髁骨折，累及关节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砍伤致右第三掌骨、腕骨、指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砍伤致右腕关节囊损伤，右手掌不全离断及肌腱、血管、神经损伤等，经手术治疗，现右腕关节功能丧失37.8%，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右手（示指）功能丧失8.4%，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被他人砍伤，致颈项部开放性损伤，现遗有瘢痕长度1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颈4椎骨（棘突、椎弓）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谢某被他人砍伤头面部，左前臂及左手，经手术治疗，现左面部遗有7.8cm创口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前臂遗有一处创口瘢痕长11.5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刀砍伤示、环、小指掌指关节处离断，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伤残鉴定，谢某左手功能丧失分值为30分，其致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许某因受伤在霍林郭勒市中蒙蒙医院、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诊疗后，转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发生医疗费共计98634.78元。发生的交通费用共计2099元。原告人因鉴定发生鉴定费1075元。王某因受伤在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发生医疗费25774.41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1088.47元；在北京同仁堂北方医药公司检查发生343.3元。综上，共发生医疗费27206.18元。在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发生鉴定费880元。因看病发生交通费201元，住宿费418元。谢某原告人因受伤在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治疗16天，发生医疗费共计99410.22元，在北京市红十字会和平骨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发生医疗费共计23043.7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发生医疗费868.4元，在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发生医疗费22091.63元。综上，谢某共发生医疗费144606.57元。因鉴定发生鉴定费19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赵磊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月17日大概到了晚上12点左右在鎏金殿堂KTV，赖某与赵磊发生争执，赵磊让刘铁柱拿来两把砍刀，赵磊将喜子、和赖某一起来的两名男子砍伤，并与刘铁柱在大厅殴打了赖某，赖某走后吴含跟赵磊说为什么干仗不告诉我，于是抢过赵磊的刀，赵磊抢过刘铁柱的刀再次进入包房，吴含在包房比划了几下，赵磊将吴含拉出包房，后警察赶到现场将赵磊带走。2．刘铁柱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月中旬一天晚上11点多，赵磊打电话让刘铁柱带上刀去歌厅找他，刘铁柱带二把长刀来到歌厅，赵磊从刘铁柱手里拿了一把长刀，二人进入一间包房，赵磊说砍，二人便持刀砍人，赵磊怎么砍的不清楚，刘铁柱砍了进包房右手边沙发上最左边的人手臂上，又砍了右边的人身上一刀，后来被人拽出包房，赵磊也从里面出来后在门口骂，吴含抢刘铁柱刀没抢过去，将赵磊刀抢走，赵磊又抢了刘铁柱刀跟着吴含再次进入包房。不到一分钟，赵磊将小赖子拽出来，刘铁柱用圆凳子砸在小赖子头部，并和赵磊用脚踢了小赖子几下，小赖子走后，刘铁柱和赵磊又来到包房门口砍门骂人时警察赶到，刘铁柱将刀藏在沙发后边，赵磊被当场抓获。3．吴含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月17日晚上吴含、赵磊、喜子等人吃完饭后去鎏金殿堂唱歌，后来赖某领着四、五个人也来了，唱歌期间，赵磊出去领着柱子持刀来到歌厅，歌厅经理没拦住，赵磊进屋说了一声砍，就用刀向本包房中间的人砍了两刀，柱子用刀砍进包房右手边沙发上的人和坐在中间沙发靠左侧的人，赵磊又奔着喜哥位置大概砍了两刀，后来从包房出来了。吴含听说小赖子骂他俩了，便抢过赵磊的刀进入包房，这时赵磊也进入包房将赖某拽出来，吴含也跟着出来了，柱子用铁凳子砸了赖某头部一下。后来吴含走了。二、被害人陈述1．王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17日晚上11点多王某和赖某、冬雨、许某吃完饭，不知道谁说要去鎏金殿堂KTV，王某开车将几人送到歌厅，在王某玩手机时感觉眼前有点黑，这时发现许某手被砍了，王某过去看时感觉到自己后颈处已经被砍了。2．谢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17日谢某来霍林郭勒市，晚上与大傻、吴含、刘某等人一起唱歌时，大傻持长刀进入包房朝谢某头部砍，谢某用手挡了一下，然后大傻去砍其他人了，和大傻一起来的不认识的男子用刀砍坐在门口的人，二人出去后，吴含和大傻持刀进入包房，吴含用刀砍了谢某头部，谢某用左手挡住，谢某昏迷。3．许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17日晚上许某和王某、赖某、赵磊等人在鎏金殿堂歌厅唱歌，期间不知被谁将右手大拇指快砍掉了，一直到赵磊拿刀进入包房才开始有意识，赵磊用刀砍其头部，许某用手抓刀时右手掌被劈开，赵磊身边的男子又用刀砍了许某。4.赖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17日晚上赖某、许某、冬雨、刘某吃完饭有一个姓戴的给刘某打电话让去鎏金殿堂歌厅唱歌，几人过去唱歌期间大傻和一名男子拿刀进了包房打架了，赖某推大傻出了包房，被和大傻一起的男子用圆凳打在头部。后来在医院后才知道许某、王某、喜子被砍伤了。三、证人证言1．于某证言证明，于某系鎏金殿堂歌厅吧员。2018年1月17日晚上有多名男子在鎏金殿堂“555”包房唱歌，包房内始终有人进出，23时30分左右，有三名男子，其中有人手持长刀进入包房，出来后二次进入，将包房内四名男子砍伤，于婉彤打电话报警，后公安将一名持刀男子现场抓获的事实。2．李某证言证明，李某系鎏金殿堂歌厅经理，2018年1月17日晚上8点多吴含领着喜子一名男子、一名女子来歌厅555包房唱歌，40分钟后小赖子领着二、三名男子也进了该包房，后来大傻从包房出来拿刀领一名穿绿色长款棉袄男子各持一把长刀进入该包房砍人，从包房出来后，吴含抢过大傻的刀，大傻抢过绿色棉袄男子手里的刀再次进入该包房，后大傻和小赖子撕扯着出了包房，穿绿色棉袄男子用凳子打了小赖的头部，并和大傻用拳脚对小赖子殴打，到歌厅门口时小赖子逃走。后李某发现喜子的头、手被砍伤，一名年轻男子右手劈开，一名中年男子后颈部被砍伤。3．佟某证言证明，佟某鎏金殿堂歌厅服务员。2018年1月17日晚上至2018年1月18日凌晨，两名男子持刀进入鎏金殿堂歌厅555包房打架了。4．矫某证言证明，矫某系鎏金殿堂歌厅服务员。2018年1月17日晚上鎏金殿堂歌厅555包房陆续来多名客人唱歌，后来一名男子出去带着另外一名男子拿着长的工具进入555包房开始打人。5．包某证言证明，包某系鎏金殿堂歌厅服务员，2018年1月17日晚上看见一名男子拿刀进入555包房打架了。6．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7日晚上谢某叫刘某去鎏金殿堂歌厅唱歌，刘某和赖某、许某、赫某、王某来到鎏金殿堂歌厅，期间大傻和吴含出去了，在刘某唱歌时大傻和一名男子各持一把长刀进屋砍人，大傻砍了谢某头部一刀，被谢某用手挡住了，将谢某的手快砍掉了，又砍了谢某头部一刀，跟大傻一起来的男子用刀砍了许某头部，二人出去后，吴含拿刀进来砍了谢某头部，大傻跟着进来用刀砍了许某头部几刀，赖某把大傻推出去了。7．戴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7日晚上谢某、大傻、刘某、赖某等多人在霍林郭勒市一家歌厅唱歌时，大傻叫来一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进入包房用长刀砍人，大傻将谢某头部、手臂砍伤，穿绿色衣服男子砍伤许某、砍伤王某后颈部，后吴含和大傻持刀进入包房，吴含用刀砍了谢某头部，谢某挡住了，大傻砍了许某几刀。8．邢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7日晚上在鎏金殿堂歌厅555包房唱歌的时候，大傻和一名男子进入包房砍人，谢某手掌被砍，大傻和那名男子出去后，大傻和穿黑色短款貂皮大衣的男子持刀进入包房，一人砍了谢某头部，另一人砍了门口那人的头部。9．赫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7日晚上11点多赫某和赖某等人来鎏金殿堂歌厅背对着吧台右手边包房内唱歌，后来有人持刀进来砍了赫某二刀，赫某躲开了，肩膀被划伤，那人又砍了许某，后来砍人的人出去了，过了一会有人拿刀进来砍人，有人砍许某了。后来发现许某、王某倒在地上，喜子身上都是血。四、书证、物证1．提取笔录、物证砍刀二把、物证照片，2018年1月18日00时05分公安机关提取两把砍刀的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依法提取了被告人作案使用的两把砍刀。2．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许某左手食指、左肘部、头左侧后部等部位受伤情况；谢某左手掌（砍断）、左胳膊前臂、头部脸部受伤情况；王某后颈部受伤情况。五、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2018年04月28日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通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50号2．2018年05月24日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通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69号3．2018年7月5日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通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16号证明，被害人谢某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受损伤程度为2处轻伤二级；许某受损伤程度为1处轻微伤、3处轻伤一级、1处轻伤二级。三名被告人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被害人谢某、王某对自己对伤情鉴定无异议，许某暂时保留意见。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赵磊辨认吴含笔录证明，赵磊辨认出吴含。赵磊辨认刘铁柱笔录证明，赵磊未辨认出刘铁柱。赵磊、刘铁柱、吴含辨认刀证明，赵磊、刘铁柱、吴含辨认作案工具。邢晓妍辨认笔录证明，邢晓妍辨认出吴含、赵磊。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出警、监控录像光盘二张证明，赵磊、刘铁柱、吴含持刀进入包房砍人的经过。八、刑事判决书2013年6月8日赵磊曾因聚众斗殴罪被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证明，被告人赵磊曾因聚众斗殴被刑事处罚的事实。九、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铁柱、吴含主动投案的事实。十、1.发破案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此案的经过。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磊被当场抓获，刘铁柱、吴含在案发后主动到案的经过。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自然情况。4.法律文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公安机关受理该案以及立案侦查、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对情况。对辩护人王久江提举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一、对2018年9月11日杨建询问笔录一份、2018年7月23日谈话笔录一份、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受案登记表一份，霍林郭勒市看守所出具的吴含在押期间表现证明一份，因霍林郭勒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中记载，杨建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一案，系刑警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并不是他人检举揭发，不能够证明吴含具有立功表现，故本院对其证明问题不予采信。二、对律师对李某作的调查笔录，李某的证言系推测性的语言，其没有亲眼看见吴含进包房之后是否砍人了，而本案也无法确定李某推测性的证言是否是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判断符合事实，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举的证据，本院认为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对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吴含及辩护人“吴含进包房并未持刀砍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从监控录像看，吴含从赵磊手中抢过刀冲进包房，有包房内的多名证人证言及三被害人陈述在卷证实，虽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内容的具体细节不尽一致，但均可证明吴含进入包房之内砍人的事实存在。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王久江“吴含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含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综合全案的证据，吴含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其构成自首。三、关于赵磊及其辩护人、刘铁柱及其辩护人“赵磊、刘铁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故意杀人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的结果，而实施该行为，故意分为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间接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结果，却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即虽没有积极地追求，但也没有阻止、反对，而是放任自流、听之任之。本案中，赵磊、刘铁柱手持一米多的砍刀，冲进包房内，对包房内毫无防备的人进行劈砍，且有多刀砍在或意欲砍在被害人的头部、脖子等要害部位，二被告人应当可以预见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放任其发生，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赵磊、刘铁柱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刘艳华刘铁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铁柱虽是被赵磊打电话叫去的，但其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并与赵磊一起第一次进入包房内砍人，起的作用与赵磊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磊、刘铁柱肆意挑衅，持刀随意砍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不等的损伤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含在目睹赵磊、刘铁柱进包房内砍人后，而将赵磊的刀抢过来进入包房内，在被害人已经受伤的情况下继续砍被害人，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采取放任的态度，行为亦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关于吴含犯有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吴含是在赵磊、刘铁柱二人已经实施了一部分犯罪行为，在实行行为尚未全部实行终了时，其明知这一犯罪事实而参与进来，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符合承继共犯的特点，故吴含亦与赵磊、刘铁柱构成共同犯罪。因被害人未死亡，三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赵磊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系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被害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持刀砍人，致多人多处受伤，情节恶劣，从重处罚。刘铁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赵磊、刘铁柱持刀将许某、王某、谢某砍伤，二被告人应对三被害人因受伤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王某的伤并非吴含所造成，故吴含不应对王某因受伤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对许某、谢某因受伤发生的各项费用与赵磊、刘铁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许某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因其分别提供了98634.78元的医疗费票据及1075元鉴定费票据，故本院只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其只提供了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的住院病历，故本院只对其住院14天发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支持，应为：护理费1520.96元（108.64元×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100元×14天），营养费1400元（100元×14天）。对许某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依据其受伤及治疗的情况酌情考虑，可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的标准，支持90天的误工费，即9777.6元（108.64元×90天）。对许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因其并未进行伤残鉴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的范畴，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法院不予受理，故对许某请求的伤残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对许某主张的交通费，因其只提供了2099元交通费票据，故本院只对该部分予以支持。综上，许某因受伤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98634.78元，鉴定费1075元，误工费9777.6元（108.64元×90天），护理费1520.96元（108.64元×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100元×14天），营养费1400元（100元×14天），交通费2099元，以上合计115907.34元。对王某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因其分别提供了27206.18元的医疗费票据及880元鉴定费票据，故本院只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对王某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其只提供了在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的住院病历，故本院只对其住院20天发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支持，应为：护理费2172.8元（108.64元×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100元×20天），营养费2000元（100元×20天）。对王某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依据其受伤及治疗的情况酌情考虑，可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的标准，支持90天的误工费，即9777.6元（108.64元×90天）。对王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因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某主张的交通费，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支持其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某因受伤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27206.18元，鉴定费880元，误工费9777.6元（108.64元×90天），护理费2172.8元（108.64元×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100元×20天），营养费2000元（100元×20天），以上合计44036.58元。对谢某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因其分别提供了144606.57元的医疗费票据及1960元鉴定费票据，故本院只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对谢某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其只提供了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及在北京市红十字会和平骨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的住院证据，故本院只对其住院24天发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支持，应为：护理费2607.36元（108.64元×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100元×24天），营养费2400元（100元×24天）。对谢某主张的误工费，可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3466.24元（108.64元×216天）。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支持伤残赔偿金的请求，故对谢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对谢某主张的交通费，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支持其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某因受伤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144606.57元，鉴定费1960元，误工费23466.24元（108.64元×216天），护理费2607.36元（108.64元×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100元×24天），营养费2400元（100元×24天），以上合计177440.1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33年1月17日止。）二、被告人刘铁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31年1月28日止。）三、被告人吴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9年3月7日止。）四、被告人赵磊、刘铁柱、吴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医药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15907.34元。五、被告人赵磊、刘铁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药费等各项费用合计44036.58元。六、被告人赵磊、刘铁柱、吴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医药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77440.17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王某、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 曼人民陪审员 常 胜人民陪审员 白 刚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金婷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已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为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