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24民初664号原告：简国兵，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铭，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喜燕，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建水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临安镇东林寺街**。法定代表人：朱学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雄，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建水县教育局。住。住所地：建水县建水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刘方，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杨治福，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原告简国兵与被告建水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水一公司”）、建水县教育局、杨治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简国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铭、被告建水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宇明（2018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学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雄、被告建水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治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简国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支付欠原告的工程劳务款170312.2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尚欠原告简国兵的工程劳务款110323.4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建水县教育局因建设官厅镇教师××房与被告杨治福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杨治福借用被告建水一公司的建筑资质，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被告杨治福。被告杨治福将该工程中的木工劳务交给原告施工，原告的木工于2015年12月竣工并交付。2016年12月15日，被告杨治福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官厅镇教师××房原告的木工劳务款为160323.4元，被告杨治福向原告写下欠条一张为证。2018年2月12日，被告建水一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5万元后，尚欠劳务款110323.4元未支付。被告杨治福借用被告建水一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建水县教育局与被告杨治福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三被告应当对欠原告的工程劳务款承担责任。被告建水一公司辩称，2016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杨治福结算的《建水县官厅小学教师公共租赁住房模板工结算款》是被告杨治福签字所欠，建水一公司未签字盖章，对欠款不清楚。建水一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工程劳务款纠纷，不存在建水一公司欠原告工程劳务款的事实，原告列建水一公司为第一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杨治福在官厅承包了两个工程，其中建水一公司承建的建水县住房工程的模板虽是原告承包，但建水一公司已把被告杨治福承包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杨治福，现已未欠被告杨治福工程款。被告杨治福承包的另一工程是建水县官厅镇官厅小学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其施工单位是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向被告杨治福承包的模板工程是2014年，而双方结算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时间间隔长有问题，且被告杨治福未到庭，结算单是不是被告杨治福的签字无法证实。被告杨治福证实模板工程款实际已付清，其欠款是其他工程所欠，与建水一公司无关。被告建水县教育局辩称，建水县教育局未与被告杨治福签订过任何合同，未建立过相互对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建水县教育局发包建水县住房工程建设项目，承建人为被告建水一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明确限制承包人对工程进行分包、转包，对杨治福借用建水一公司资质之事毫不知情。建水县教育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具备向原告支付费用的事实和前提，原告无论是以何法律关系主张建水县教育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都是于法无据；根据建水县教育局与建水一公司的合同约定，建水县教育局向建水一公司支付工程尾款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之后一年内且不存在质量缺陷的情形，现付款时间和条件均不具备。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建水县教育局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治福未提交答辩状，只在本院的《送达情况表》上书面说明：杨治福承担实欠款，其它费用和利息无力承担，一定2019年内付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建水一公司和被告建水县教育局应否连带支付欠原告的工程劳务款110323.4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原告简国兵提交的证据1.建水县官厅小学教师公共租赁住房横板工结算款，欲证明工程款结算为160323.4元，之后已支付5万元，尚欠110323.04元；证据2.杨治福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原件存于另一案（2018）云2524民初837号案件中，欲证明被告杨治福和原告结算后，杨治福尚欠简国兵官厅廉租房木工工资16万元，只写整数，零头放弃；证据3.手机录音，系原告的代理人用原告手机拨打被告杨治福手机，原告的代理人向杨治福通话的录音，欲证明杨治福仍欠原告工程款，建水一公司还欠杨治福工程款的事实。经被告建水一公司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两份证据的金额不同，对金额不认可，认为证据1只有杨治福的签字，没有原告的签字，和谁结算的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意见，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建水一公司未与杨治福签订过合同，录音内容与杨治福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相符，相矛盾，建水一公司已将两个工程的工程款付清给杨治福。经被告建水县教育局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实被告杨治福和原告具有什么关系，建水县教育局在合同中禁止分包和转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建水县教育局发包的工程项目名称是建水县住房工程，由承包人建水一公司承建，不是原告起诉的官厅廉租房工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结算的工程项目名称与被告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等证据相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涉案工程项目名称“官厅廉租房”与被告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等证据不一致，本院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的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被告建水一公司提交的证据1.云南省红河州建设工程安全报监备案凭证（04号）、保险发票，欲证明建水一公司交了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监管部门要求交纳这些保险款才能施工；2.云南省红河州建设工程安全报监备案凭证（07号），欲证明杨治福在官厅镇除了承包原告起诉的建水一公司承包的工程，还承包工程名称为建水县官厅镇官厅小学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施工单位为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缺少“教师”二字；3.杨治福于2018年5月22日写的证明，欲证明原告起诉的工程款实际是另一工程即建水县官厅镇官厅小学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不是建水一公司承包的工程，与建水一公司无关，杨治福愿意支付工程款；4.建水一公司财务出具的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预收建水县官厅小学教师公共租赁住房工程款单据，欲证明工程预收款总计4113568.97元；5.支付清单，欲证明建水一公司支付给杨治福的工程款为4569378.84元，其中包括杨治福因干另一工程即建水县官厅镇官厅小学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而向建水一公司的借款25万元。经原告简国兵质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相应证据证实，系机打而非杨治福书写，是在本案立案后所写；对证据4、5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经被告建水县教育局质证：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综合评判。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建水一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3，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且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对证据4，与建水县教育局的付款明细凭证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5，系被告建水一公司自己制作，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且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建水一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被告杨治福不具有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活动的主体资格，不是被告建水一公司的职工。2014年，建水县住房工程建设项目采取公开招投标方式，被告建水一公司中标，2014年9月25日，被告建水县教育局与被告建水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建水县教育局将其建水县住房工程建设项目总承包给建水一公司建设等内容，被告建水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宇明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本公司公章。后被告建水一公司未经发包人建水县教育局同意，以口头协议方式将其中标的该建设工程整体交由杨治福负责建设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实际由杨治福包工包料，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建水一公司在扣除1%管理费和代扣税费后全部支付给杨治福。2014年9月底，被告杨治福与原告简国兵口头约定：杨治福将其负责建设施工的建水县住房工程中的木工劳务承包给原告简国兵施工，包工不包料，工程量约240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3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12月，原告按其与杨治福的口头约定进场做木工劳务，2015年8月，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木工劳务。2016年12月15日，原告简国兵与被告杨治福对建水县官厅小学教师公共租赁住房横板人工费进行结算为160323.4元，被告杨治福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并签名按印认可。2018年2月12日，被告建水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劳务费5万元，尚欠原告劳务费110323.4元未支付。建水县住房工程于2017年8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2018年1月22日，该工程经审计结算造价为4894711.80元，并经各单位签字认可。被告建水县教育局已陆续支付被告建水一公司工程款共计4113568.97元，尚欠质保金244735.59元及工程尾款536407.24元未支付。另查明，在建水县住房工程的实际建设施工中，被告建水一公司未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未对该工程施工活动组织管理和出资，实际系被告杨治福负责组织建设施工管理活动，以及进行工程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等活动。被告建水一公司收到被告建水县教育局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1%管理费和代缴税费后，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杨治福。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对被告建水一公司与被告杨治福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口头协议、被告杨治福与原告简国兵之间的承包工程口头协议系无效合同，原告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较为妥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被告杨治福系不具有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其以具有建筑工程施工相应资质的被告建水一公司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工程中标后，被告建水一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杨治福，由被告杨治福实际从事建筑施工管理、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等建筑活动，并且自行组织施工，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建水一公司仅按双方约定收取1%管理费和代缴税款，并不参与实际的工程施工管理活动，不承担工程质量、工程资金和债务等经济责任。从工程款支付方式上，总承包人建水一公司与发包人建水县教育局之间没有实质上的工程款收付关系，仅是过帐转付的关系，被告建水一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按约定扣除管理费和代缴税款后的工程款均支付给被告杨治福。综合以上情形，可认定被告杨治福系借用被告建水一公司的建筑资质，挂靠被告建水一公司的建筑资格从事建筑施工活动。被告杨治福又将其转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再次以分包的名义将工程中的木工劳务转包给原告施工。因此，被告建水一公司与被告杨治福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口头协议、被告杨治福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承包口头协议，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均应当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建水县住房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原告已按其与被告杨治福之间的约定实际履行了木工部分的施工义务，且被告杨治福已按原告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并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应参照该结算单的价款160323.4元确定，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实际尚欠劳务款110323.4元。被告杨治福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并签名、按印认可该劳务欠款，应承担支付劳务欠款的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杨治福支付劳务欠款110323.4元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建水县教育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建水县教育局未支付工程款为781142.83元，应在该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建水县教育局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建水一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被告建水一公司将建水县住房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杨治福后，对该工程收取了1%的管理费，对该工程实际受益，对挂靠人杨治福负责施工的建设工程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但被告建水一公司对该工程未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义务，对该工程所产生的债务，被告建水一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建水一公司连带支付劳务欠款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治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治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简国兵工程劳务欠款110323.4元；二、由被告建水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建水县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781142.83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0元，减半收取计1855元，由被告杨治福、建水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水县教育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