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男，汉族，1957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遇，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锋，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步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常袋镇赵凹村。法定代表人：邓学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波，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洛阳市勇安豪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常袋乡赵凹村。法定代表人：毛守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祥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步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洛阳市勇安豪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安豪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遇、王首锋，被上诉人步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波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2.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步腾公司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步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祥提供的一拖公司对勇安豪公司及步腾公司账目明细清楚地显示，在两公司名称变更之前的2016年8月17日勇安豪公司账上结余20多万元，而这20多万在2016年8月25日就直接由步腾公司接替。这一事实充分证明：首先，这不仅是步腾公司对勇安豪公司债权的承受，更是两个公司在一拖公司范围内主体的重合以及财务账的混同。换言之，更名前与一拖公司有经济往来业务关系的是勇安豪公司。更名后，一拖公司供应商的主体身份始终未变，还是一个公司，只不过是勇安豪公司更名为步腾公司。步腾公司取代勇安豪公司不仅成为一拖公司的供应商，更是直接取得了原属于勇安豪公司对一拖公司的债权。实际上在一拖公司范围内，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为同一主体，步腾公司应承担本属勇安豪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步腾公司享有勇安豪公司债权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次，勇安豪公司转让其债权债务，使王**祥对其合法债权受到损害并难以实现，将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其转让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王**祥不产生应有的效力。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显然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步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步腾公司应当提供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证据。而一审中步腾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其和勇安豪公司独立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其应当证明的情形，更不能否定步腾公司取代并承受勇安豪公司债权，且损害王**祥债权的事实和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步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判决。步腾公司辩称，1.王**祥在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登记在一拖集团有限公司的18万元，勇安豪公司不是该笔债权的权利人，权利人是步腾公司。步腾公司和勇安豪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依法经工商部门注册的法人公司。步腾公司向一拖公司的供货既有双方的购销合同也有增值税发票，与勇安豪公司没有关联；2.一审法院在本案执行中已经查明，一拖公司的登记材料对企业的变更只是口头的，并未形成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变更行为。根据一拖公司业务实行退一进一的更替原则，步腾公司借助勇安豪公司退出了一拖公司，为取得该项业务，按照一拖公司的要求，2016年3月1日向一拖公司提交了供应商名称变更函，双方约定了债权债务关系由步腾公司承担。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此时勇安豪公司并没有债权由步腾公司承袭，双方约定的债权债务范围仅限于在一拖该笔业务范围中，没有扩大到任何人；3.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祥与勇安豪公司之间经济纠纷发生在2016年11月7日，判决生效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2日。其双方形成债务的时间，晚于步腾公司在一拖公司取得勇安豪公司供应商的时间。一拖公司的18万元债权，既不是勇安豪公司的实际债权，步腾公司也不存在与勇安豪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的行为和事实。一审法院执行中以该笔债务属于勇安豪公司所有，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驳回王**祥的上诉请求。步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停止执行其公司在一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的债权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勇安豪公司曾作为供应商与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第二、第三、第四装配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装配厂按财会制度记录了与勇安豪公司的往来账目。2016年3月，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共同向上述装配厂发出《供应商名称变更函》，主要内容为因业务需要，勇安豪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起变更为步腾公司，原勇安豪公司与贵公司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关系均由步腾公司承担。之后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经内部审批，同意了上述供应商的变更，最终审核意见：“根据专业厂及供应商提供的资料，建议比照更名，按照进一退一原则办理”。自此之后，步腾公司开始与上述装配厂建立供货关系，勇安豪公司不再为上述装配厂供货，上述装配厂根据《供应商名称变更函》及内部审批的意见在与原勇安豪公司的往来账目下继续记录了与步腾公司的往来账目。2016年12月21日，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在原第二装配厂、第四装配厂的基础上，成立了“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再次共同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发出《供应商名称变更函》，重申了上述变更内容，主要内容为“因勇安豪公司业务需要，经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批准，原勇安豪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起变更为步腾公司，原勇安豪公司与贵公司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关系均由步腾公司承担”。之后，“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记录的与步腾公司的2017年往来账目显示：上年余额18601.10元，2017年2月24日及2017年3月21日又发生两笔应付货款，截止2017年3月21日余额为374245.06元，2017年4月6日记账一笔应付货款148640.77元，摘要为“勇安豪公司更名”。2016年11月7日，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勇安豪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豫0322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查明：2015年3月29日，王**祥（乙方，债权受让人）与勇安豪公司（丙方，债务人）和洛阳光力能源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债权出让人）三方共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转让其对丙方的债权，乙方同意甲方受让该债权，债权金额拾柒万元整。丙方同意在甲、乙双方债权转让后向乙方偿还人民币拾柒万元整。还款期限：2015年9月1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4月30日还五万元，剩余款项2016年9月1日前还清”，勇安豪公司违约未付款。一审法院判决勇安豪公司限期偿还王**祥170000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于2017年1月16日生效。2017年2月15日，王**祥申请执行（2016）豫0322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2017年4月20日，一审法院执行局作出（2017）豫0322执1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勇安豪公司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享有的到期债权180000元，并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发出执行通知书，通知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内对被执行人洛阳市勇安豪机械有限公司（洛阳步腾商贸有限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80000元向申请执行人（王**祥）履行，或者支付至孟津县人民法院，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017年6月，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依据孟津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通知将180000元打入一审法院案件款专户，并在与步腾公司的往来账目中记载支付180000元，摘要显示“支付采购部货款（洛阳步腾）”。步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执行步腾公司在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的债权180000元，2018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2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步腾公司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共同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装配厂（后变更为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发出《供应商名称变更函》。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经过内部审批也同意了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之间的变更，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共同提交的《供应商名称变更函》中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装配厂明确表示“原勇安豪公司与贵公司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关系均由步腾公司承担”，其实质是勇安豪公司将自己与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装配厂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步腾公司承受，该转移行为也得到了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审批同意，符合法律规定。之后原属于勇安豪公司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装配厂（后变更为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的债权应由步腾公司享有，勇安豪公司不再享有上述债权。上述债权债务转移仅针对基于与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装配厂供货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勇安豪公司自身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王**祥关于步腾公司承继该债权即应首先偿还债务（与王**祥之间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王**祥起诉勇安豪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受理，作出的（2016）豫0322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生效于2017年1月16日。王**祥于2017年2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上述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豫0322执154号执行裁定书并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发出执行通知书。王**祥上述诉讼及申请法院执行均发生在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行为完成之后。至于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之间概括转移债权债务是否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利益，从而应被认定为无效问题，在未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前，人民法院不应在执行过程认定本案所涉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的180000元债权由勇安豪公司享有，该债权属步腾公司享有。人民法院不应对属于步腾公司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享有的债权180000元实施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洛阳步腾商贸有限公司对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享有的到期债权180000元。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祥负担。（2018）豫032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于该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中小轮拖装配厂（以下简称一拖中小轮拖装配厂）调查勇安豪公司、步腾公司与该厂的有关财务往来情况，一拖中小轮拖装配厂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双方当事人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祥质证称，该份情况说明恰恰证明了在一拖中小轮拖装配厂的供应商是勇安豪公司，其在2016年3月8日名称变更为步腾公司，并且承接了一切债权债务。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应该承继原公司的一切责任。工商登记是否变更不影响步腾公司承担责任，不能对抗第三人。步腾公司质证称，步腾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步腾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享有民事权益，承担民事义务。一拖中小轮拖装配厂出具的说明只是按照公司对进一退一的要求，让步腾公司取代了勇安豪公司，工商登记的两个公司的主体都是独立存在的。勇安豪公司和步腾公司的变更材料，反映了勇安豪公司在一拖的债权债务由步腾公司享有和承担，当时的当事人只有三方，不包括王**祥。本案中勇安豪公司将自己在一拖公司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通过债权债务转让的形式转让给步腾公司，这个是勇安豪公司对其债权债务的处分，不能把第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联系在一起。该《情况说明》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祥称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勇安豪公司账上结余的20多万元直接由步腾公司承继，步腾公司与勇安豪公司在一拖公司范围内主体重合以及财务账混同，为同一主体，步腾公司应承担本属勇安豪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拖中小轮拖装配厂与步腾公司的往来账目中记载支付180000元，摘要显示“支付采购部货款（洛阳步腾）”，可以认定涉案的18万元债权为步腾公司的债权。对于步腾公司是否应当承继勇安豪公司与其他主体的债权债务的问题，根据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装配厂发出的《供应商名称变更函》，可以认定勇安豪公司将其与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装配厂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步腾公司，该债权债务转移仅针对勇安豪公司与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装配厂供货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勇安豪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同时，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在成立时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方面均不一致。因此，王**祥的该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祥称勇安豪公司转让其债权债务，使王**祥的合法债权受到损害并难以实现，其转让行为对王**祥不应有效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关于勇安豪公司与步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是否有效的问题，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王**祥其他上诉理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王**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甄开辉书记员荣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