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鲁民三终字第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郓城瑞圆钢球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渠福运，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继鸿，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雯，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军，男，汉族，1973年12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雷传郁，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海军，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郓城瑞圆钢球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军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三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渠福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继鸿、秦雯，王立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雷传郁、彭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军在原审中诉称，其于2010年9月3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车用轴承（一）”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1年3月23日取得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03054××××.6，目前该专利权处于有效法律状态。2012年2月，王先军出资设立瑞圆公司，大量制造、销售与王立军专利产品相同的车用轴承。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瑞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王立军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并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机器设备和库存侵权产品；2、瑞圆公司赔偿王立军经济损失30万元；3、诉讼费用由瑞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立军于2011年3月23日在国家知识产权局获得“车用轴承（一）”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专利号：ZL20103054××××.6，申请日：2010年9月30日），该专利分设计1与设计2，设计1为基本设计，王立军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保护范围为设计1。该专利用途：自行车、电动车及汽车，设计要点为形状，其中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立体图如图一所示，其主视图如图二所示。目前该专利权处于有效法律状态。图一图二2012年2月27日，案外人王传英就涉案专利权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被受理。2012年6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884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案外人郓城润昌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又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涉案专利权无效宣告申请，于2013年7月10日被受理。2013年5月28日，根据王立军的申请，原审法院对瑞圆公司涉嫌侵害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在瑞圆公司的经营场所拍照并现场提取了轴承3个。该轴承的主视图如图三所示。另，2013年1月16日，案外人渠述林以瑞圆公司名义向奉化市富隆轴承有限公司蒋利刚邮寄了车用轴承1箱，根据庭审中王立军所述，该箱车用轴承系王立军为了取证需要委托奉化市富隆轴承有限公司购买，其车用轴承主视图如图四所示。随同该产品有瑞圆公司的产品价格报价单、汇款单据，均盖有瑞圆公司公章，瑞圆公司对该公章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图三图四另查明，瑞圆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9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轴承、钢球、球架制造、销售，经营场所位于山东省郓城县李集乡刘集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四个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瑞圆公司制造。瑞圆公司辩称涉案产品非其制造、销售。原审法院鉴于以下因素：1、所销产品所附产品价格报价单、汇款单据均盖有瑞圆公司公章，且瑞圆公司确认该公章没有造假。2、所销产品外包装上标有瑞圆公司字样及联系电话，该电话与瑞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所写一致。3、瑞圆公司经营范围为轴承、钢球、球架制造、销售，这与王立军购买到的产品相吻合。4、原审法院在诉前证据保全中，瑞圆公司人员向原审法院出示了瑞圆公司的营业执照，法院现场提取了轴承实物，与王立军购买的实物可以相互印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系由瑞圆公司制造、销售的事实可以确认。瑞圆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二、涉案专利权是否具有法律稳定性，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王立军为涉案“车用轴承（一）”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经作出的第1884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认定，维持专利权有效，增强了其稳定性。瑞圆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以案外人郓城润昌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已申请涉案专利权无效宣告为由，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在第1884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中，认为用以否定涉案专利新颖性的对比设计未能表达该产品在其他投影面上的形状结构，如产品背面和侧面的设计、保持器上卡位的形状、保持器轴向高度等，无法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对比设计与涉案专利设计1相同或实质相同或者是否具有明显区别，因此不能充分证明涉案专利设计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而新的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专利号为ZL0111××××.51自行车转向轴承组件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附图中记载的轴承立体图仍然仅显示了产品的一个投影面，未能表达该产品在另一投影面上的形状结构，无法确定其三维形状，亦不符合在前述无效宣告程序中确定的审理原则，可能面临不利于无效宣告人的决定，故原审法院认为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中止审理。涉案专利权现处于合法有效的法律状态，王立军享有的专利权应受法律保护。三、瑞圆公司制造、销售的车用轴承是否侵犯了王立军的专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根据涉案专利简要说明记载，该外观设计的设计要点为形状，设计1为基本设计，王立军在本案中主张的专利权利保护范围为设计1。将能够体现王立军专利设计要点的立体图、主视图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形状相比较，该车用轴承的保持器形状、卡位形状与涉案专利相同，虽然滚球数量及间距有差别，但滚球数量及间距主要由使用该车用轴承的自行车、摩托车类型所决定，并且对整体视觉效果并未产生明显影响，从该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角度判断，被控侵权产品设计与涉案专利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落入了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构成对王立军专利权的侵犯，瑞圆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四、王立军专利技术是否为现有设计。如前所述，由于瑞圆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两份专利证书未能显示产品的完整形状，无法与王立军专利进行比对，瑞圆公司主张王立军专利为公知设计的理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方嘉机械宣传册，由于该证据非正规出版物，也无明确的时间标记，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时间节点无法确信，而瑞圆公司提交的两份公证书均系形成于2011年9月9日，晚于王立军专利申请日2011年3月3日，证据客观上不具有对抗性。同时，两份公证书所公证的实物与账册之间缺乏直接的一一对应关系，关于实物的生产时间除当事人的言语陈述外，无其他客观物证佐证，故原审法院认为，瑞圆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王立军专利系公知设计的抗辩，其自身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王立军未能证明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原审法院考虑涉案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结合王立军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对瑞圆公司赔偿王立军经济损失的数额一并予以酌定。对王立军要求瑞圆公司销毁生产设备和库存侵权产品的请求，因属于停止侵权的执行内容，本案不再另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瑞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王立军“车用轴承（一）”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03054××××.6）的行为；二、瑞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立军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三、驳回王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立军负担2800元，瑞圆公司负担3000元。上诉人瑞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立军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瑞圆公司不是本案侵权主体，瑞圆公司从未制造、销售过被控侵权产品。2、涉案专利权已被案外人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涉案专利权利状态不稳定，本案应当中止诉讼。3、被控侵权产品系现有设计，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王立军答辩称，王立军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瑞圆公司系本案侵权主体，涉案专利权曾在无效宣告程序中被专利复审委员会维持有效，具有稳定性，本案不应中止诉讼。被控侵权产品不属于现有设计，构成侵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瑞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专利复审委员会第6W104038号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案外人郓城润昌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就涉案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被受理，本案应当中止诉讼。2、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2013）济槐荫证经字第176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属于现有设计。王立军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专利权曾被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有效，本案不应中止诉讼；对证据2公证书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书所显示图片中的产品设计与被控侵权产品设计不同，无法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是现有设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进行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另查明，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5日受理案外人郓城润昌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对涉案专利权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上述事实有专利复审委员会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二、瑞圆公司是否制造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三、瑞圆公司制造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专利权。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侵犯发明专利权纠纷案件或者经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维持专利权的侵犯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件，被告在答辩期间内请求宣告该项专利权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不中止诉讼。本案中，由于涉案专利权曾被专利复审委员会第1884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维持有效，故本案不应中止诉讼。二、关于瑞圆公司是否制造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王立军的申请，在瑞圆公司的生产车间内保全了3个被控侵权轴承，瑞圆公司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再结合瑞圆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轴承、钢球、球架的制造销售的事实，本院认为足以认定瑞圆公司制造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瑞圆公司制造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专利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将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进行比对，两者均为轴承产品，均由滚珠保持器和滚珠组成，滚珠保持器由圆环形的底盘和沿着底盘外缘向内弯折形成的等间距的定位架（卡位）组成，两个相邻的定位架（卡位）之间安放有滚珠，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两者外观形状的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差异，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瑞圆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属于现有设计，未侵害涉案专利权，并提供了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2013）济槐荫证经字第176号公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设计与一个现有设计相同或者无实质性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人实施的设计属于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现有设计。本院认为，上述公证书系对域外网站网页所作公证，瑞圆公司未能提供网页内容的中文译本等证据，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现有设计图片的公开时间，并且网页图片仅有两个视图，未能显示产品侧面设计等完整的设计特征，无法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图片中设计相同或无实质性差异，所以，瑞圆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控侵权产品属于现有设计，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瑞圆公司侵犯了王立军的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瑞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瑞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志涛审 判 员  柳维敏代理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于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