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民终4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棉祥，男，194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婷，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芳，女，194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朝，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羽光，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成，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贝湫，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容桂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负责人：田芊。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亮，系原审第三人的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楠，系原审第三人的员工。 上诉人张棉祥因与被上诉人黄丽芳、原审被告张羽光、原审第三人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容桂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棉祥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606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黄丽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存在程序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撤销该民事判决。然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的规定，“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应当指的是判决、裁定的主文部分或全部错误，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的实体处理错误，也就是对于（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判决认定案涉房产是否归张棉祥所有的事实认定以及认定该事实的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而并不包括作出判决所适用的程序是否错误，程序本身并不会直接导致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损害。 二、被上诉人黄丽芳并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民事权益，并非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民事权益’范围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民事权益的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以及《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第六条规定：“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保护”。在本案中，黄丽芳对张羽光仅享有普通债权，并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民事权益”，也就不存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 三、张棉祥依法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动产物权的取得应当基于某一民事法律关系。案涉《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张棉祥购买该房屋是为了自身与配偶以及两名儿子共同居住的需要，具有购买房屋的真实需要以及意思表示。上诉人张棉祥真实支付购房款项以及因购房而承担房屋还贷相应债务。上诉人张棉祥购买的案涉房屋虽分别登记为四套房产，但在房屋建设中四套房产作为一整套住房建设，开发商也将该四套房产作为一整套住房交付。该四套房屋在物理结构上已不可分割。案涉房屋的住房面积达410.86平方米，如此大面积的住房更加能反映出上诉人张棉祥才是具有真实购房意图的买受人。因此，（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案涉不动产归张棉祥所有并不存在错误。 四、一审判决违反了“物权大于债权”的民法基本原则。据上所述，虽案涉房屋登记在一审被告张羽光名下。但是，依据物权法、物权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房屋应当归上诉人张棉祥所有，（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案涉房屋归张棉祥所有。上诉人张棉祥对案涉房屋具有物权请求权。然而，被上诉人黄丽芳对一审被告张羽光仅具有债权。基于“物权大于债权”的民法基本原则，上诉人张棉祥对案涉房屋的物权请求权优于被上诉人黄丽芳的债权。一审判决仅认为程序存在错误，并未对实体权利进行审理的情况下撤销（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违反“物权大于债权”的民法基本原则。 被上诉人黄丽芳辩称，一、一审判决符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法发（2011）15号）第二十六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情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的规定，在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案外人另案提起确权之诉的，人民法院不能直接判决确权。据此，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时，依法不能直接判决确权。 二、（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遗漏了被上诉人黄丽芳、第三人农商行等第三人，判决确有错误。黄丽芳因与张羽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对案涉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不动产登记机关也登记了房屋的查封事项，农商行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已由不动产部门进行了登记，上述情况张棉祥均知情。但在（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中，没有主动将黄丽芳及农商行列为诉讼当事人，必然损害黄丽芳及农商行的合法权益。不仅说明（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判决确有错误、依法应被撤销，另一方面亦表明张棉祥在明知其儿子张羽光拖欠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与其儿子相互串通，企图通过诉讼确权的方式逃避执行，因此在起诉时有意回避了其他当事人，在审理时故意隐瞒事实，误导法院作出错误判决。 三、上诉人张棉祥在（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中故意隐瞒关键证据，庭审中隐瞒房屋已转让给张羽光的事实，导致原审判决在实体处理上亦有重大错误，损害了黄丽芳依法执行房屋的合法权益。根据（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判决，张棉祥提供了案涉房屋的四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作为证据，主张其是房屋的买受人。但经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查询发现，在签订合同的同一天，张棉祥与张羽光还另行签署了四间房屋的《顺德市预售商品房申请转让登记表》，明确上诉人张棉祥将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张羽光。但（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当中，张棉祥与张羽光隐瞒了该份证据，也没有向法庭如实披露房屋转让的事实。不仅如此，在本案一审的第三次开庭时，农商行经一审法院传唤作为第三人到庭，并在一审法院要求下当庭出示其留存备案的四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经查阅后发现，农商行留存的四份合同的最后一页均粘贴着对应的《顺德市预售商品房申请转让登记表》，以作为合同整体的组成部分，可见上诉人张棉祥原审期间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是故意割裂转让事实的不完整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一方面，亦可见农商行是依据《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其粘贴的《顺德市预售商品房申请转让登记表》的整体发放贷款，其放款的前提是张棉祥将房屋转让给张羽光，即农商行所认可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张羽光而并非张棉祥。至此，无论是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还是抵押银行存档的合同文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均是被上诉人张羽光。张棉祥仅以缺失转让登记表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起诉，属虚假诉讼，客观上亦会造成黄丽芳的债权因无其他财产执行而遭受重大损失。 综上，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张羽光述称，一、黄丽芳作为张羽光的普通债权人，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判决认定黄丽芳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了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即“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因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是保护因客观原因未参加前诉程序且受到前诉损害的第三人的程序及实体权利，故对此类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判断标准应予以严格限制，要求其与案件处理结果要有权利义务关系和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本案中，黄丽芳并非是案涉房屋确权纠纷中的权利义务主体，与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也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案涉房屋也并非黄丽芳与张羽光委托理财纠纷案件中的争议标的，黄丽芳对案涉房屋无任何权利义务性关系和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其并非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虽然黄丽芳债权的受偿能力在确权纠纷后有受到影响的可能，但张羽光与张棉祥之间的确权纠纷及张棉祥对案涉房屋所拥有的物权均应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黄丽芳在单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不构成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不能作为确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资格的条件。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民事权益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除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救济的债权外，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 二、黄丽芳对张羽光的债权并不因案涉房产被确权而改变，黄丽芳的权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是第三人需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但黄丽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生效的判决存在错误，其对张羽光所享有的债权因判决错误而受到贬损或者损害。相反，黄丽芳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将实质影响了张棉祥对案涉房屋所拥有的物权。依物权优先于债权原则，张棉祥的物权权利更应受到保护。 三、在张羽光与张棉祥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中，张棉祥提供的证据均是在黄丽芳与张羽光的委托理财纠纷发生前产生的，没有造假的嫌疑，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归张棉祥所有并无错误。2000年11月22日，张棉祥以自己的名义与卖方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张棉祥按期偿还银行贷款及各种税费。在合同签订时，张羽光仅刚满18岁，不具有购房及偿还贷款的能力。黄丽芳于2013年8月12日才与张羽光、案外人张纯光成立委托理财关系。由此可知，张棉祥购房的时间早于张羽光与黄丽芳纠纷产生之时，张棉祥不存在在确权纠纷中造假的嫌疑，其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是真实存在的，因此，原审法院在审查了相关证据后认定案涉房屋归张棉祥所有并无错误。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维护张羽光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农商行述称，张棉祥与黄丽芳的纠纷与农商行的抵押权、债权没有关系。农商行仅确认201-203号房的债务尚未结清，农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8年3月11日，黄丽芳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棉祥、张羽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黄丽芳诉张羽光、张纯光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后黄丽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粤06民终5009号民事判决，判令张羽光、张纯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150万元予黄丽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黄丽芳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0606执12160号。 2.一审法院在审理（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21号案件过程中，已于2016年12月28日查封了案涉四套房产，查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 3.张棉祥于2017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张羽光，主张请求确认案涉四套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张棉祥，并要求张羽光协助办理过户义务。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案涉四套房产归张棉祥所有，张羽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产权登记过户至张棉祥名下。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的案卷材料中国土部门出具的房产证明均显示案涉四套房产的查封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黄丽芳是否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及侵害黄丽芳的合法权益，应否予以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黄丽芳虽然不是（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件所有权确认纠纷的当事人，在该案中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是，黄丽芳与张羽光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所确定的债权已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诉讼中法院裁定查封案涉四套房产，黄丽芳申请执行的财产中包括了案涉四套房产。而张棉祥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发生在案涉四套房产已被诉讼查封期间，且此时黄丽芳与张羽光的债权纠纷终审判决已作出。在此情形下，黄丽芳的查封行为与张棉祥的确权之诉均指向同一标的，即案涉四套房产；如案涉四套房产的权属发生变化，则可能对上述黄丽芳债权的执行产生直接影响，因此，张棉祥与张羽光所有权确认纠纷的诉讼处理结果与黄丽芳存在牵连关系，会直接影响到黄丽芳的利益。据此，应认定张棉祥与张羽光所有权确认纠纷的处理结果与黄丽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黄丽芳属于有权参加张棉祥与张羽光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黄丽芳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情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四套房产一直登记在张羽光名下，且张棉祥提起（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件诉讼前案涉四套房产已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仍处于被查封状态。张棉祥对被查封的案涉四套房产主张所有权，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执行异议的程序寻求救济，且该程序应优先排除性适用，故原审判决在案涉房产已处于查封状态仍对案涉房产作出确权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确实存在错误。 其次，黄丽芳对张羽光的债权已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500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张羽光、张纯光应归还黄丽芳150万元及利息。因张羽光、张纯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黄丽芳申请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已对案涉四套房产采取了保全措施。现也没有证据显示除了案涉四套房产外，张羽光、张纯光名下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件直接将案涉四套房产从张羽光名下确权为张棉祥所有的结果肯定会阻碍黄丽芳对张羽光相应债权的实现。因此，（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件判决结果存在错误且损害黄丽芳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张棉祥、张羽光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以撤销的问题。 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若当事人要求确权的财产已经被执行局另案查封、扣押、冻结，但尚未被处置的，确权诉讼应当中止；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法院作出确权裁判或调解书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本案中，案涉房产一直登记在张羽光名下，而其父亲张棉祥提起（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件诉讼前上述房产已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仍处于被查封状态。因此，一审法院在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情况下，作出（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案件的确权判决确实存在错误。另一方面，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若执行案件的案外人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通过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维护其合法权利。案外人若以其是执行标的所有人为由要求排除执行的，亦可以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同时提出确权的诉请。本案中，张棉祥对被查封的案涉房产主张所有权，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执行异议的程序寻求救济，故（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在案涉房产已处于查封状态的情况下仍对上述房产作出确权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确有错误。 黄丽芳对张羽光的债权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且在诉讼过程中对案涉四套房产进行了保全，（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将上述房产确权予张棉祥确实损害了黄丽芳的民事权益，又因为（2017）粤0606民初13581号民事判决确实存在错误，故原审法院撤销该民事判决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张棉祥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张棉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建 红 审 判 员 欧阳建辉 审 判 员 欧阳凤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 妙 婷 书 记 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