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黑刑二终字2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姜琳琳，女，汉族，1978年7月20日出生。辩护人姜玉林、常雪，黑龙江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琳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哈刑一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琳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姜琳琳虚构其朋友赵甲等人经商需要现金周转等事实，许以高额利息，先后骗取马某甲2415980元、马某乙82.4万元、李某某308万元、修某某112.9万元、张某某93.9万元。姜琳琳将上述共计7887980元用于返还个人欠款的本息及购置房产、旅游、高额消费等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信息表》，被害人马某甲、马某乙、李某某、修某某、张某某的陈述，证人赵甲、刘某某、徐某某、孙某某的证言，马某甲、李某某、修某某、张某某与姜琳琳之间的手机短信详单、QQ截图，马某甲、马某乙、李某某、修某某、张某某等人向姜琳琳支付钱款的账目、票据、欠据、银行卡记录、借款协议、收条及姜琳琳书写的借条、银行存款凭条、账户清单、手书材料等，《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刘某某、姜琳琳与马某甲签订的协议，姜琳琳与孙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人姜琳琳的供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姜琳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姜琳琳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被告人姜琳琳不服，以其系高息借款，返还部分款项时，没有要求对方出具收条，一审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不准确；其如实供述犯罪，有认罪、悔罪表现，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11月间，上诉人姜琳琳虚构其朋友赵甲等人经商需要现金周转等事实，许以高额利息，先后骗取马某甲人民币2415980元、马某乙82.4万元、李某某308万元、修某某112.9万元、张某某93.9万元。姜琳琳将上述共计7887980元用于返还个人欠款的本息及购置房产、旅游、高额消费等挥霍。案发前，姜琳琳将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的一处住宅抵偿给马某某。2013年1月16日，姜琳琳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信息表》证实案件发破情况。2、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我朋友姜琳琳对我说她批发箱包生意的朋友赵甲着急用钱，每个月给五分利，向我多次借钱。到2012年10月她没给我利息，11月10日她告诉我赵甲拿着钱跑了，11月25日姜琳琳老公说姜琳琳自杀，我和一起来的债主互相聊，知道姜琳琳借了很多钱，大家就报案了。她每次从我这边借钱都给我打借条，我总共借给她270万元本金，她返了大约100万左右，一些利息我又投里面一些，所以她给我打了381万元的欠条。署名欠款人赵乙的五张欠条，是姜琳琳骗我说是赵甲的妹妹，着急上货用钱，我借给她，她给我拿欠条回来时说是赵乙给打的条。我找姜琳琳让她跟赵甲和赵乙要钱，姜琳琳说和赵乙做买卖的李某跑了，赵甲不知道这事，赵乙不给我钱她给我。后来姜琳琳喝药自杀没成，我们这些被骗的人找她要钱，姜琳琳说根本没有赵甲和赵乙的事，欠条都是她写的。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姜琳琳的欠款账目是准确的，姜琳琳共欠我2415980元，已经扣除了姜琳琳还给我的钱，不存在加入了利息的情况。我和姜琳琳签协议，姜琳琳把松北区润和城小区的一套房子的三联单、相关房屋手续和门钥匙都给我了，我认可这套房子50万元的价值。我报案材料中的82.4万元是我姐马某乙的钱，当时姜琳琳骗我说赵甲和赵乙做箱包生意着急用钱，进100万货多给20万货，用一个月，赵甲的贷款下来都给我还上。2012年8月12日，我跟马某乙说了这事，她于当天和次日，分20万元和62.4万元两笔，由我俩交给姜琳琳。过两天姜琳琳把欠条给我拿回来，说是赵乙打的。姜琳琳骗我钱之后买各种奢侈品，给徐某某买东西至少几十万。3、被害人马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12日，马某甲跟我说姜琳琳的朋友做箱包生意压货着急用钱，一个月给一毛钱利息，我就分两次取20万元和62.4万元借给姜琳琳，第二天马某甲给我看了署名赵乙的两张欠条。这钱一直没还我。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姜琳琳向我借钱，说别人用，利息一毛、一毛二不等，我陆续几千、几万、几十万借给她，她到月还我利息，我要急用钱她就连本带利还我。2012年8月，她本钱和利息都还不上了。我提供的欠据明细合计342万元，都有银行汇款记录，是准确的，里面有我丈夫秦某某被骗的款，我计算的账目中已经扣除姜琳琳返还给我的本金和利息，不存在姜琳琳所说的加入了利息的情况。5、被害人修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姜琳琳说她朋友做箱包生意，着急用钱，一毛钱利，经我核对账目，我借她112.9万元，这里面已经扣除姜琳琳还我的钱，没有加入利息。2012年11月，姜琳琳要自杀后，很多人都去医院找她要钱，我才知道姜琳琳骗了好多人的钱，承诺给高额利息，又没有偿还能力。姜琳琳从我这拿走的钱合计应该是174.5万元，但其中一部分欠条的数额包含当月利息，所以欠条中的数额和实际姜琳琳从我这拿走的数额有出入，我在账目清单中都说明了。姜琳琳一共骗我96万元，返回2.1万元，还差我112.9万元未还。6、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4日，姜琳琳跟我说她认识个贷款公司，给的利息高，向我借钱，我分好多次一共借给她36万元，她分好多次还给我大概10万元利息，本金都没还过，11月她说她嫂子李某某在三亚买房子，向我借了几十万，后来我找李某某要钱，李某某说根本没在三亚买房子的事，姜琳琳还欠她钱呢，我才知道受骗了。经核对账目，姜琳琳骗走我93.9万元。7、证人赵甲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和姜琳琳的丈夫是好朋友，我没做过箱包买卖。我妹妹赵乙在韩国打工四五年了，赵乙和姜琳琳认识，她俩这几年都没见过面。赵甲也没做过箱包生意。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姜琳琳前夫。2012年11月25日，姜琳琳吃药自杀被发现抢救过来，我才知道她借了不少高利贷。她都是向朋友借钱，欠条得有1000多万元，债主都说是为了挣利息，称姜琳琳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向他们借钱。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我和姜琳琳在驾校相识，姜琳琳通过我认识好多人，跟他们放款，姜琳琳感谢我，给我买东西，姜琳琳出事后我和她算账的时候都算清了。姜琳琳给我买了一只橡皮艇、一艘快艇、一台二手本田雅阁轿车、一辆汉兰达汽车、两部三星手机、一块天梭手表、一块欧米茄手表。2012年12月，因为姜琳琳着急还孙某某钱，我跟姜琳琳算账后，把这些东西还有7万元还给了姜琳琳，这些东西姜琳琳都给了孙某某。10、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姜琳琳在驾校相识并成为朋友。大约2012年5月，姜琳琳说朋友有小额贷款公司，我们把钱给贷款公司，能挣点利息，我多次给姜琳琳拿了71万元，姜琳琳返给我的利息不超过10万元。从2012年9月起，姜琳琳就以各种理由不给我利息了，又要自杀，我们就报案了。11月26日，姜琳琳的朋友李某某找到我，问我是不是透笼箱包的老板，我说不是，李某某说她把钱都打到我名下的工行银行的卡里了。实际情况是姜琳琳跟我说把别人的钱打到我的卡上，让我取出给她，她说她不让别人把钱打到她的卡上是因为怕别人知道她有钱再向她借。她多次打到我卡上的钱我取出来后都给姜琳琳了。2012年12月，姜琳琳出事后，好多人找她要钱，我也朝她要，姜琳琳把给徐某某花的钱加7万元转给我，抵了我的欠款，后又给我转14万元，并签了协议书。11、被害人马某甲、李某某、修某某、张某某与姜琳琳之间的手机短信详单、QQ截图证实：姜琳琳以赵甲等人做生意需要用钱等事由，要求上述被害人借款和付款。12、马某甲提供的向姜琳琳支付钱款的账目及票据证实：姜琳琳共骗取马某甲人民币2415980元。13、马某乙提供的欠据证实：姜琳琳骗取其82.4万元。14、李某某提供的向姜琳琳支付借款的转账凭证证实：姜琳琳欠其308万元未归还。15、修某某提供的向姜琳琳支付借款的转账凭证、银行存款凭条、账户清单，借款协议及姜琳琳书写的借条证实：姜琳琳欠其112.9万元未归还。16、张某某提供的向姜琳琳支付借款的转账凭证及姜琳琳书写的欠条证实：姜琳琳共欠其96万元未归还。17、李某某、马某甲、张某某手书材料证实姜琳琳出境旅游等高额消费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四份署名赵乙的欠条上，黑色笔书写字迹均与姜琳琳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1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姜琳琳人民币2000元、手表一块。20、刘某某、姜琳琳与马某甲签订的协议证实：2012年12月7日，刘某某将位于哈市松北区某小区住宅抵押给马某甲。21、李某某于2013年1月8日出具的收条证实：收到人民币30万元整，剩余款项由姜琳琳有能力的情况下支付。22、姜琳琳与孙某某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姜琳琳于2012年12月8日给付孙某某人民币7万元、手表、手机、艇等物品，姜琳琳付给孙某某人民币14万元。双方无任何债务纠纷。23、上诉人姜琳琳的供述证实：我向李某某、张某某、孙某某、马某甲、修某某等人借过钱。我说不出来到底借了多少钱，还了多少钱，因为这钱都不是一次性借和还的，有时还完本息以后又去借，借完以后还给别人，就这样不断的循环，直到我还不上了。向别人借的这些钱都用来还款和高额利息了。2011年至2012年，我骗马某甲说朋友赵甲的妹妹做箱包生意着急用钱，一毛或一毛五利息，多次向她借钱。大约借了20多笔300多万，每次到月都还给她利息或者本金，一共还给她200多万，我还欠她和马某乙共50万元左右，我把在松北区动迁得的回迁房给了马某甲，我认可这房子值50万元。我骗李某某说赵乙和亲戚在道里透笼街振笼批发商场卖箱包，着急用钱，答应给李某某一毛钱的利息，陆续从李某某那里拿走300多万元，共计返还李某某本息200多万元，还欠李某某和她丈夫秦某某不到100万。我以各种理由在修某某那里借了100多万，后来还给修某某和利息也有100多万，我还欠修50万左右。我记不清楚向修某某借钱的理由了。我跟张某某说朋友开贷款公司，钱放到朋友那里能得一毛或一毛二的利息，陆续从张某某那里拿了几十万元。我现在欠张某某差不多44万元。上述借款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和欠款账目写的基本真实，但有一部分我已经还的本金和利息她们没有记载，我没有证据证明我还了多少钱。我骗来的钱一部分还欠款人本金和利息了，一部分被我花了。花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大概有50万左右。我去韩国旅游花了14万左右，买RAV4汽车花23万元，给马某甲丈夫、李某某、徐某某、我儿子老师等人和我自己买过手机和IPAD大约花6万元，买貂皮大约1万多元，买戒指、项链、手表花了几万元，给徐某某买过14万元的本田雅阁汽车、31万元的丰田汉兰达汽车、6000元的艇、3万元的艇、4000多元的天梭表等，租房不到2万元，在商场消费3万元、办美容卡2万元、买保险3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姜琳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虚构事实，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被害人陈述、转款的银行凭证、姜琳琳手书欠据，以及钱款往来账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姜琳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姜琳琳虽然如实供述犯罪，有认罪、悔罪表现，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不足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志星代理审判员  陈文萍代理审判员  王 威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