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原，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志，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梦漪，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湛霞、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孝祖，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瑞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骆雨，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许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损失17109.54元给许原；二、驳回许原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40元由许原负担2356元，保险公��负担384元。上诉人许原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许原出院后针对事故造成的牙齿残缺进行金属瓷牙修复，费用为25009.2元，医院病历明确告知牙齿修复后一般使用期限为8-10年左右。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抗辩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许原要求更换金属瓷牙超出医保范围，应扣除黄金材料加工费，并无证据基础。一审法院忽略许原牙齿修复后使用期限的问题，将补牙归入一般医疗范围内，只认可第一次补牙费用，对事实认定明显不正确，严重损害许原的利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一般人来说，成年后牙齿因为外力缺损是不可再生的，这和截肢造成的肢体伤害虽然程度不同，但其性质是一致的。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出具的粤鉴协指［2012］2号《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平定准则》第3.13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安装义眼、义齿、假肢��费用。司法实践和学界均认定意外事故中牙齿损缺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定义的“残疾”，义牙属于残疾辅助器。法院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许原实际年龄和残疾辅助器费的更换周期，将后续更换费用划入后期治疗费，判令由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或者赋予许原后期另行起诉的权利。综上，许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许原补牙费121919.85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本案交通事故中涉案车辆粤A×××××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单及投保单作为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险内的免赔率为15%，但一审法院未审明该事实，未��减15%的免赔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的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为14543.11元，并将一、二审诉讼费调整为其他当事人负担。上诉人许原就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发表答辩意见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保险公司就许原的上诉意见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许原的上诉意见，应当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补牙费用来认定。至于更换问题请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黄孝祖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对许原上诉的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安通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了解关于免赔率的约定，并同意承担商业险赔偿所扣除的15%部分赔偿责任。对许原上诉的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另查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九条约定，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本院再查明，许原在一审提供的《广州新海医院门诊医药费用明细清单》中所列的费用项目名称中，活动固定联合修复项目的价格为300元每牙，数量为8，金额为24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许原因牙齿缺损产生的医疗费及牙齿更换费用的问题。许原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六颗牙齿缺损，其因此发生的牙齿修复费用为涉案事故导致的医疗费用损失，应当予以支持。由于许原更换金属瓷牙适用了黄金材料，并非必要性支出，原审���院对其医疗费中的黄金材料加工费600元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牙齿更换费用的问题，许原因事故导致的伤情虽未构成残疾，但其牙齿缺损是不可再生的，即使进行义齿修复亦存在使用期限，将来必然产生更换义齿的医疗费用，故对于许原请求的更换义齿的费用应予以支持。由于该等费用并未实际发生，而许原已发生的安装金属瓷牙的医疗费为首次安装瓷牙且采用了许原自行要求的金属瓷牙，故许原提供的病历中记载的使用年限和该次安装的费用不能作为未来更换义齿费用的标准。粤鉴协指［2012］2号《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平定准则》第4.2.4条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及该评定准则的说明中列明，义齿安装的费用为1000-1500元／颗，每5年更换安装义齿一次，60岁以上不予支持更换费用，���标准参照地市级三甲医院费用情况制定，各级鉴定机构可根据当地实际收费状况，在30%内上下浮动，牙齿脱落3颗以上的，尚需考虑固定牙费用。参照上述评定准则，考虑到广州地区在广东省内属于物价较高的地区，且许原牙齿脱落达6颗之多，须考虑固定牙费用，故本院酌定许原更换义齿的费用按照1500元／颗上浮30%的标准计算，并根据许原提供的医疗单中所列的活动固定联合修复费用2400元确定每次更换义齿的固定牙费用，从2013年首次安装义齿起算，每5年更换一次计至60岁应更换5次，总费用为70500元［（1500元／颗×130%×6＋2400元）×5次=70500元］。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是否应当扣除15%免赔率的问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和安通公司所签订，投保车辆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事故责任。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投保车辆驾驶人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且安通公司在本案二审庭询中明确表示其清楚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并同意承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所扣除15%赔偿责任，故对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扣除15%的免赔率。黄孝祖作为出租车的承包经营人及事故侵权人，对于许原因事故受到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安通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及出租车的发包方，其明确表示同意承担所扣除的15%商业险赔偿责任，故许原因事故受到的损失扣除商业险应赔偿金额后的不足部分，应由黄孝祖和安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许原因修复缺失牙齿的医疗费、交通费共24442.2元，更换义齿费用70500元，应按照70%的比例获得赔付即66460元。保险公司在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扣除15%的免赔率后应赔偿许原56491元，剩余9969元由黄孝祖、安通公司向许原连带赔���。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许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许原赔偿损失56491元；三、黄孝祖、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许原连带赔偿损失996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许原负担1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200元，黄孝祖、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原负担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0元，黄孝祖、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艳审 判 员  徐玉宝代理审判员  赖杏杏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志亮张丽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