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实验中学，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建设中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2452049577D。法定代表人：杨林，重庆市武隆区实验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武隆区实验中学副校长，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200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武隆区。法定代理人：马某某（马某之父），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剑华，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实验中学（以下简称武隆实验中学）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6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隆实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李永建，被上诉人马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马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隆实验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马某受伤系张金波射门时，马某扑球脱手而被球致伤眼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追加张金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故一审漏列当事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伤，教育机构只有在存在过错的前提下才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根据公平原则自由裁量。武隆实验中学组织包括马某在内的学生参加足球训练符合国家相关政策和重庆市武隆区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武隆区教委）的相关精神。一审错误认定武隆实验中学组织的足球训练系不适宜马某未成年人参加的体育活动和武隆实验中学是该活动的受益人。武隆实验中学在进行足球训练前讲解了相关注意事项、风险责任，也进行了相关的准备活动，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足球对抗训练属于风险性高的体育运动，马某受伤纯属意外事件，武隆实验中学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在明确武隆实验中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武隆实验中学从人道主义出发，愿意给予马某30000元以内的补偿。被上诉人马某辩称，1、马某在本案中只要求武隆实验中学承担教育机构的过错赔偿责任，武隆实验中学一审也未要求追加张金波为共同被告。2、武隆实验中学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武隆实验中学组织马某参加足球训练超过了教学大纲，足球训练未配备专业教练和专业医疗团队，作为守门员的马某未佩戴专用的防护装备，训练时没有专门医疗救助人员在场，马某受伤后未及时治疗导致伤害后果加重。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武隆实验中学向马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19617.24元。马某在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武隆实验中学向马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5000元等共计124617.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系武隆实验中学2018级12班学生，并于2015年6月随其父马某某在武隆县XXXX号居住生活。2017年3月10日下午13时40分左右，马某在武隆实验中学参加该校组织的学校足球队队内对抗性训练中担任守门员，被其他队员踢来的足球击伤右眼。后马某被其家人送至武隆区人民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原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检查治疗。马某三次住院共计19天，共计支付医疗费32251.69元。马某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右眼外伤性视网膜病变、右眼视网膜分支动脉阻塞、右眼外伤性黄斑裂孔。2017年12月19日，马某的伤情经重庆市武隆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马某于2018年8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学校应当与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互相配合，保证未成年学生的睡眠、娱乐和体育锻炼时间，不得加重其学习负担。”第二十二条规定：“学校、幼儿园、托儿所应当建立安全制度，加强对未成年人的安全教育，采取措施保障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学校、幼儿园安排未成年人参加集会、文化娱乐、社会实践等集体活动，应当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防止发生人身安全事故。”第六十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侵害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其他法律、法规已规定行政处罚的，从其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损失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马某参加武隆实验中学组织的足球队，进行队内对抗性训练，属于专项运动活动，不属于学生义务教育教学大纲规定的必须体育教学范围。学校作为该专项运动的组织者，通过学校之间的足球比赛活动，学校虽然不能获取财产性利益，但学校可能通过足球队的比赛等提升学校的声誉、教学等知名度，因此学校在一定程度也是该项运动活动的受益人。《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2002年8月21日教育部令第12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马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严重风险后果的认识能力和承诺能力。马某与武隆实验中学之间虽不是法律上的单位用人关系、提供劳务关系等，但马某参加训练、比赛受武隆实验中学的管理和支配，因此武隆实验中学对马某作为非职业化未成年人队员从事足球训练活动负有特殊的人身安全保障义务。武隆实验中学对马某等足球队员的人身安全保护义务，应当更高于法律所规定的教育机构的一般善良管理义务，从而才能鼓励学生积极参加体育运动项目，培养学生正常、合理的风险意识，促进学生的健康成长。这样要求或许会加重学校作为非营利性法人教育事业单位的风险责任，束搏学校的教学计划，不利于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但学校完全可通过商业保险等救济措施来降低其责任风险，鼓励学校大胆的因人施教、因材施教、因校施教。《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六）学校违反有关规定，组织或者安排未成年学生从事不宜未成年人参加的劳动、体育运动或者其他活动的；……”。就本案而言，马某并未能认识到参加足球训练活动会导致其产生右眼受损造成十级伤残的后果。加之，武隆实验中学在足球对抗训练中未对守门员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如让马某自行承担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明显有失法律之公平原则。马某虽是因第三人踢球行为导致受伤，但该第三人在训练活动中并无过错，第三人踢球的行为不构成民事侵权，同时第三人也受武隆实验中学的管理和支配。故武隆实验中学应当依法对马某在足球训练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当然，马某在参加体育运动时应当预见体育运动的一般风险后果，应当采取适当合理的自救措施降低风险后果。因此马某自担一般风险的行为及采取自救措施不力导致其自身受到正常的竞技伤害，应当适当减轻武隆实验中学的民事责任。结合法律之规定和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武隆实验中学承担60%的民事责任，马某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二、马某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和数额评定如下：（一）医疗费，马某受伤后举示的医疗发票共计医疗费32251.69元，确系治疗眼部疾病所支付的费用，予以确认。马某主张其受伤在武隆区人民医院产生注射费85.8元和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产生费用3518.65元，但马某仅举示处方笺或病人费用清单，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又不能说明不能提供医疗发票的原因，对该部分治疗费不予确认；（二）护理费，马某伤后经司法鉴定需护理45天，主张护理费5400元。马某伤后实际住院天数为15天，结合马某的病情和司法鉴定意见及本地的生活实情，酌情确定护理天数为20天，护理费为2000元（20天×100元/天）；（三）营养费，马某受伤经司法鉴定需营养45天，主张营养费2250元。但结合马某的病情和治疗情况，对马某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马某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50元/天），予以确认；（五）交通费，马某受伤后因治疗所需，多次到重庆市区就医，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损失，且马某提供的车票与治疗时间基本一致，酌情确认交通费1500元；（六）住宿费，马某主张住宿费1120元，未提供住宿发票予以证明，不予确认；（七）残疾赔偿金，马某伤后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马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2015年即随父母在武隆城区居住生活，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64386元（20年×32193元/年×10%）；（八）鉴定费2000元，有马某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发票》佐证，予以确认；（九）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马某虽然构成十级伤残，但结合双方在本案中的行为因素及过错程度，对马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不予支持；（十）律师服务费，马某要求赔偿律师服务费5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马某伤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总计为102887.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武隆区实验中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某伤后的经济损失61732.61元；二、驳回马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6.17元，由马某某负担446.17元，重庆市武隆区实验中学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隆实验中学举示的证据如下：第一组，《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国办发〔2015〕11号文件）、《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大力推进青少年校园足球工作的意见》（渝教体卫艺〔2015〕73号）、《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印发重庆市2015年校园足球工作要点的通知》（渝教体卫艺〔2015〕9号）、《武隆县教育委员会关于举行武隆县第一届中学生校园足球锦标赛的通知》（武教委发〔2015〕187号）、《武隆区教委关于举办中学校园足球特色学校足球联赛暨2017年渝东南校园足球联赛选拔赛的通知》（武隆区教委临时通知〔2017〕271号）、《武隆区教委关于召开参加2017年渝东南校园足球联赛学校工作动员会的通知》，上述证据拟证明，武隆实验中学开展校园足球训练虽不是教学大纲的强制要求，但具有合法性、正当性；第二组，马某参加2016年学生意外伤害保险的《学生、幼儿安康保险保险单》以及2017年学生意外伤害保险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回执》、《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方案》，上述证据拟证明，马某购买了2016年、2017年为足球训练的保险；第三组，证人何钢的证言，何钢系武隆实验中学的足球训练教师，其证实：一是马某系自愿并经过选拔参加学校根据上级精神为参赛而组织的足球队，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参加训练了一段时间；二是其向队员讲解了相关风险防范及安全知识等；三是马某当天下午3-4时受伤后，其立即让马某回家观察休息，并将该情况报告了学校。马某对武隆实验中学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武隆实验中学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险是由武隆实验中学组织针对每个学生投保购买的，不是特别针对足球训练购买，马某受伤后现未得到保险赔付；3、对何钢证实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武隆实验中学组织马某参加足球训练超过了教学大纲，足球训练未配备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教练和专业医疗团队，作为守门员的马某未佩戴专用的防护装备，训练时没有专业医疗救助人员在场，马某受伤后未及时治疗，武隆实验中学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对马某参加2016年学生意外伤害保险的《学生、幼儿安康保险保险单》，2017年学生意外伤害保险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回执》、《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方案》以及何钢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也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武隆实验中学举示的第一组证据虽是复印件，未加盖相关部门的印章和提供原件核实，但上述文件已由相关部门通过网络等形式公开，同时马某也认可其参加本次足球训练是为了参加比赛，印证了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武隆实验中学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可作为参考，其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武隆实验中学根据武隆区教委的相关精神，为参加武隆区教委组织的2017年渝东南校园足球联赛，组织了本次足球训练。马某自2016年开始踢足球，自愿并经过选拔参加本次足球训练，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其已参加训练了一段时间。训练时教练讲解了相关风险、安全知识、防范措施等，并在现场进行了指导。2017年3月10日下午3时许，在武隆实验中学组织的足球训练过程中，张金波射门，守门员马某扑球脱手被足球致伤右眼，教练何钢查看后，告知马某回家休息观察。马某自行回家后，于当晚6时许到重庆市武隆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告知当地无法治疗，又于当晚23时许到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治疗。现无证据证明马某因延迟治疗加重了伤害后果。此外，马某参加了武隆实验中学组织的针对该校每个学生的意外伤害保险，马某本次足球训练受伤后还未申请保险赔付。另查明，马某受伤后先后在原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原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检查治疗，三次住院实际天数共计15天。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评判学校等教育机构对未成年学生参加学校体育运动受到人身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既要有利于保护未成年学生的合法权益，又要鼓励学校开展正常的体育运动，促进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二者利益应当统筹兼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漏列张金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二、武隆实验中学在本案中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以及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张金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足球运动作为传统体育竞技项目，具有群体性、对抗性和一定的人身危险性，运动中发生意外伤害应被容忍，运动员对运动风险应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的自我保护和防范措施。换言之，体育竞技项目的参与者在正常运动中致使其他参与者受伤，只要其行为具有正当性，符合体育运动规律，并无伤害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张金波在本次足球训练中踢球射门，是其作为进攻球员应尽的职责，具有正当性，符合足球体育运动规律，其对作为守门员马某的受伤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马某也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只要求武隆实验中学承担教育机构的过错赔偿责任。故一审未将张金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武隆实验中学在本案中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以及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等教育机构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等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学校等教育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学校等教育机构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且学校等教育机构的该过错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的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第一，武隆实验中学组织开展此次足球训练并无过错。发展和振兴足球对提高国民身体素质、丰富文化生活、弘扬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精神、实现体育强国梦具有重要意义，也是当前国家和社会积极倡导与推动的重要运动项目。但“大鹏之动，非一羽之轻也；骐骥之速，非一足之力也”，大力发展校园足球是促进青少年全面发展，培养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途径，是扩大足球人口规模、夯实足球人才根基、提高学生综合素质和促进青少年身心健康的基础工程。不可否认，校园足球等竞技运动具有一定的对抗性和危险性，但我们应鼓励、支持教育机构依法积极开展有益于未成年学生身心健康成长的校园足球等体育运动，不能因运动中存在伤害事件发生的偶然性便否定开展此类运动对促进青少年学生身心健康发展以及推动国家竞技体育发展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本次足球训练是武隆实验中学根据武隆区教委的相关文件精神组织进行的，其开展具有正当性，并无过错。第二，武隆实验中学对马某此次训练受伤并无过错。武隆实验中学的教练在训练时讲解了相关风险、安全知识、防范措施等，并在现场进行了指导，履行了安全教育等义务，且此次足球训练不属于不适宜未成年学生参加的体育运动的情形。此外，马某当时作为年满14周岁的初二学生，自2016年开始踢足球，其自愿并经过选拔参加本次足球训练，至涉案事故发生时已经参加训练了一段时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马某已具备独立参加校园足球运动的能力，其在参与此次足球训练前已学习和接受足球运动规则，能够认知运动中存在的风险，应对运动风险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的自我保护和防范措施。现无证据证明武隆实验中学的教育管理行为与马某受伤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武隆实验中学对马某的受伤不存在过错，马某受伤属无法预见且令人遗憾的意外事件。第三，武隆实验中学在马某受伤后也不存在过错情形。武隆实验中学在马某受伤后立即让马某终止训练，回家休息观察，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武隆实验中学未及时将马某送医治疗的行为导致其损害后果加重，武隆实验中学对马某受伤后就医治疗的行为不存在过错。综上，马某受伤属意外事件，武隆实验中学在本案中尽到了对马某的教育、管理职责，对其受伤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武隆实验中学明确表示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马某30000元，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属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也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武隆实验中学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6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重庆市武隆区实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马某补偿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9.04元，由马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3元，由马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