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5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口市怡星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北段关帝上城。法定代表人：鲍庇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男，出生于1968年11月26日，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明宗，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口市怡星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大德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16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怡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被上诉人福州大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星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州大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不享有涉案歌曲著作权，福州大德公司未得到歌曲著作权人授权，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怡星公司未侵犯福州大德公司的著作权，怡星公司的KTV曲库和点播系统是从供应商处购买并由供应商安装的，且涉案音乐作品仅被福州大德公司的委托人员点播过一次，怡星公司不知道歌曲著作权归属，不存在主观过错；3.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2018）豫郑新证内经字第165号公证书的公证程序不合法。4.商水县是贫困县，涉案音乐作品知名度低，大部分为闽南语演唱，当地消费者不会用闽南语演唱，一审判决怡星公司赔偿6万元不适当。福州大德公司辩称：怡星公司上诉所列的诸多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场所的经营状况、地、地理位置曲的点播数量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合理。福州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怡星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09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怡星公司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167200元，以及福州大德公司为制止怡星公司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怡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1日，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证明书》，载明：本公司，即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授权福州大德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性专有许可使用授权，包括被授权人自己使用和被授权人对外许可使用；授权对象为本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授权的权利为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与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使用本公司作品的权利；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行业；授权期间自2018年07月01日始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已实施的维权行为。一、被授权人可以许可卡拉OK经营场所：1.1复制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储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或发行；1.2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穿凿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二、被授权人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场所按上述方式使用并洽谈商业合作。三、被授权人可以许可卡拉OK点播设备提供商（VOD）复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四、被授权人可以许可或授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或网络用户，通过信息网络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音乐电视作品。五、本授权证明书虽未列明，但为满足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卡拉OK服务进行复制、公开放映、传播之授权所必需，且为本公司享有该等权利之权源得以授权予被授权人者，则该等权利亦属本公司予被授权人之权利，除此之外任何其他之权利皆属本公司所保留。六、被授权人可以自行确定代理人并通过代理人行使上述权利。七、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的权利。八、授权证明书为证明被授权人依据与本公司签订的《独占性专有授权协议》，其中所涉授权金已按期完成支付。福州大德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包装盒上分别印有如下内容: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国权音字153-2016-0006，新出音进字（2016）122号。背面标注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全部归属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并标注监制为福州大德公司。该合辑内有光碟37张，歌曲清单1本。光碟上印有如下内容：《华特流行经典合辑》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ISBN978-7-88074-795-9。本案所涉作品均收录在上述《华特流行经典合辑》中。2018年10月15日，福州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豪到新郑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10月16日，该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工作人员樊丽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豪来到位于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北段关帝上城，在门头上有“UK派对KTV”的场所内，公证员王某、工作人员樊丽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豪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U09号包房。在该包房内，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樊丽对福州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豪自带的华为手机及内储卡进行检查，该华为手机及新启使用的内储卡均无任何存储内容。在公证员王某、工作人员樊丽的监督下，张豪对所点播的歌曲进行了全程录像。樊丽在相关的歌曲清单上作比对记录，根据现场情况整理了《歌曲清单》一份。录制结束后，手机中的内存卡现场交由工作人员樊丽保管。内储卡内容及现场所拍图片由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晓龙制成光盘及照片。张豪在本次消费中索要了98元的刷卡回执单，并对该场所拍摄照片一张。以上事实有新郑市公证处出具（2018）豫郑新证内经字第165号公证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福州大德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注册资本为五十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企业形象策划；版权代理服务。怡星公司（UK派对KTV）成立于2014年10月1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住，住所地位于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北段关帝上城营范围TV娱乐服务、预包装食品及酒水销售。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怡星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怡星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关于怡星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一审案件中，福州大德公司提供的《华特流行经典合辑》音像制品为公开发行出版物，上述合辑表明涉案20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福州大德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福州大德公司有权行使涉案20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获得报酬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福州大德公司具备一审案件诉讼主体资格。怡星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UK派对KTV”放映涉案209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福州大德公司对该20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获得报酬权，故福州大德公司就该209首音乐电视作品请求怡星公司（UK派对KTV）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怡星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福州大德公司请求怡星公司（UK派对KTV）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怡星公司（UK派对KTV）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福州大德公司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并将曲库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其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案件中，福州大德公司支付的其他合理支出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州大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怡星公司（UK派对KTV）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怡星公司（UK派对KTV）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福州大德公司的收费标准的情节，又考虑到怡星公司（UK派对KTV）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福州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6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怡星公司（UK派对KTV）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福州大德公司管理的《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等209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怡星公司（UK派对KTV）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三、驳回福州大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怡星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644元，福州大德公司负担2344元，怡星公司（UK派对KTV）负担13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福州大德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怡星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一、关于福州大德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一审中福州大德公司提交的《华特流行经典合辑》包装盒上载明的信息及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福州大德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等证据，结合怡星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可以确认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该专辑中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福州大德公司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获得报酬权及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福州大德公司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二、关于怡星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侵权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怡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其曾征得著作权人许可，福州大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证明怡星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UK派对KTV”放映涉案209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福州大德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关于怡星公司上诉提出的公证程序问题，因缺乏依据不足以证明公证程序违法，其也未提交足以推翻公证事项真实性的证据，怡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怡星公司关于涉案点唱系统设备系其合法购买的上诉理由，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点唱设备的供应商已合法取得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权，且根据福州大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怡星公司的点歌设备中有涉案音乐作品且能够被播放，怡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点歌设备中虽有涉案音乐作品但从未被播放的事实，因此，怡星公司认为其不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怡星公司侵权成立，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怡星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福州大德公司的收费标准，以及福州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决怡星公司赔偿福州大德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怡星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周口市怡星娱乐服务有限公司（UK派对KTV）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郑峥书记员朱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