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卫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培金。再审申请人赵卫星因与被申请人孙培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2013）常民终字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卫星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卫星从未承认孙培金一直在主张债务，孙培金除其陈述外未提交主张债务的书面证据。赵卫星上诉状中提及“1997年3月28日预算审批下来时，被上诉人自认就知道要求上诉人付款，并且一直催要”，只是为了证明孙培金从1998年下半年就明确知道赵卫星已拒绝再付款，诉讼时效最迟应从1998年底起算，不是承认从那时起孙培金一直在主张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一、二审判决显属错误。2.二审审判程序有重大瑕疵。二审法院未开庭调查事实，仅以一次谈话就匆忙审结，且未就一审查明的事实询问双方当事人��并禁止赵卫星向孙培金发问何时知道并主张债权等问题，赵卫星未能充分举证辩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孙培金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决算工程款审批签字后，孙培金每年年底均讨要款项。二审法院在第六法庭开庭，开庭前调解一次，均有据可查。赵卫星已与孙培金签订归还计划书，承诺在2015年年底前结清款项。请求驳回赵卫星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1997年1月1日，赵卫星代溧阳市南郊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第二十冶金建设公司电装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电装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包南京钢铁厂2#高炉大修电器安装、仪表安装工程。1997年1月10日，赵卫星与孙培金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约定赵卫星将南京钢铁厂2#高炉大修电器安装、仪表安装工��交由孙培金承包，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价款暂估15万元，以二十冶电装公司审定的预算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扣除上交税利5%后，由赵卫星支付孙培金，该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生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及工程款结清失效”。1997年3月28日，二十冶电装公司审定涉案工程工程款为111062元。2012年8月13日，孙培金向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市法院）起诉称：孙培金与赵卫星签订承包协议的同时代表施工方和二十冶电装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孙培金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施工，但赵卫星没有支付劳务费，请求判令赵卫星支付劳务费100325.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4506.69元（从1997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按照每月千分之五计算）。赵卫星一审辩称：孙培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赵卫星���溧阳市南郊建筑安装责任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赵卫星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孙培金与赵卫星均认可未约定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孙培金陈述：赵卫星系挂靠溧阳市南郊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从1997年3月28日预算审批单下来时，孙培金一直向赵卫星催要款项，且双方协议约定工程款付清协议失效，故不存在时效问题；未与赵卫星签过结算单。另外，孙培金认可工程款应扣除5%的管理费和6000元介绍费，并承认尚未偿还赵卫星曾为其垫付的10000元。赵卫星陈述：付款时间虽未约定，但双方曾于1997年9、10月份在介绍人赵明保的见证下签订一份结算单，余款已由孙培金妻子于1998年领走，不过，相关证据已遗失；孙培金1997年3月28日起就可要求赵卫星付款，但直至2012年2月从未主张过，2012年2月春节前主张过，之前结算后一直��主张过；合同签订就生效，不存在失效问题；赵卫星系溧阳市南郊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工程款的5%（包括税金和管理费）上交公司，剩余的由其结算，扣除剩余款项的5%后付给孙培金。另外，赵卫星申请出庭的证人赵明保作证时陈述，其未见证过双方之间协商结算事宜，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溧阳市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虽然孙培金知道自1997年3月28日就可以要求赵卫星付款，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孙培金当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已被侵害。同时，赵卫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明确表示拒绝付款，或曾承诺过具体的付款时间��因此，赵卫星关于孙培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双方的债务关系有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和预算审批单为证，且赵卫星对此也未予否认，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赵卫星关于其与溧阳市南郊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关系的陈述，足以说明其与该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事实，且赵卫星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孙培金签订的施工协议，故赵卫星关于其不是讼争债务的债务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赵卫星主张双方已经结算并已付清，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也不予采信。赵卫星尚欠孙培金劳务费89508.90元（111062元´95%-6000-10000）。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孙培金主张滞纳金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该院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溧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一）赵卫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培金劳务费人民币89508.90元；（二）驳回孙培金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卫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中，常州中院于2013年8月13日询问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询问查明的事实系本案的定案依据。常州中院认为：赵卫星认为孙培金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孙培金对赵卫星的债权不再受到法律保护。依据赵卫星上诉提交的二审上诉状，赵卫星在上诉状中陈述孙培金一直催要债务，赵卫星的该陈述表明孙培金一直向其主张债务。因此，孙培金关于涉案债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赵卫星与孙培金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没有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孙培金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赵卫星履行义务，但应当给赵卫星必要的准备时间。虽然孙培金称其自1997年3月28日起一直向赵卫星催要款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而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一审庭审中，赵卫星明确表示，孙培金2012年2月春节前向赵卫星催要过款项，之前从未主张过，该陈述系赵卫星就孙培金向其主张债权的相关事实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孙培金无需对该事实举证，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该事实。据此，在尚无证据证明孙培金自1997年3月28日至2012年2月一直向赵卫星催要款项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赵卫星一审中的自认认定孙培金于2012年2月第一次向赵卫星主张债权。孙培金于2012年8月13日诉至法院，要求赵卫星支付施工承包协议项下的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赵卫星关于孙培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的情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常州中院二审中已询问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次询问查明的事实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赵卫星关于二审审判程序有重大瑕疵的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赵卫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赵卫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戎亚代理审判员  周建会代理审判员  陆轶群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