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懋（上海）家具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启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祝磊，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骁，男，1979年11月1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颖，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诚懋（上海）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骁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磊，被上诉人卢骁的委托代理人王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卢骁于2010年2月20日至甲公司工作，担任销售经理。2011年1月1日，卢骁与诚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19日，卢骁担任销售经理，每月工资13，400元；卢骁原在甲公司10个月19天的工龄可累计计算；卢骁所管理销售团队每月销售指标为净销售额150万，销售额每季考核一次；佣金计算：卢骁之佣金于2011年1月份及之前按附件一之方式计算，2011年2月开始按附件二方式计算，附件为英文版本，双方都完全理解其计算方式、明白及同意按附件执行，日后如有更改，必须双方同意，并双方签核作实；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份劳动合同的附件“佣金计划”约定，销售经理（团队负责人）月销售目标（支付销售税、进口税和咨询费后）150万元，100%完成月度指标奖4，800元、100%完成季度指标奖7，200元、100%完成年度指标奖9，600元；佣金根据相对于月度销售目标［扣除营业税、进口税和咨询费（如果有）之后］的比例计算：销售经理完成程度（相对于目标）0-60%、佣金率0.60%，完成程度60.1%-100%、佣金率0.75%……完成程度250.1%以上、佣金率1.80%。双方均确认劳动合同中记载的“附件一”及“附件二”即为附件“佣金计划”。2012年3月27日，诚懋公司制作的“苹果”项目投标建议书说明记载：主要联系人及项目协调人员为销售经理卢骁，卢骁将是“苹果”项目经理和“苹果”项目设计师之间的主要联系人和协调人，将把设计细节、客户关注的问题和要求反馈给公司。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2月19日到期终止，卢骁实际工作至2013年2月19日，工资计算至该日。原审另查明，2012年9月29日，案外人Amelia向卢骁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如您所知，投标／报价在香港已经完成。为了使上海取得更好的年度销售数据，我将全部的销售额都放在了上海。基本上，我将所有的销售额放在了管理账户下。我知道您指派Coby去协助苹果公司，且他的主要职责在于工作站封装的协调工作。大部分的协调／交流工作是由您和Justin完成的。下面就是我的计划-我们会将营业额奖金给予Max（卢骁）。在后期阶段，当这个项目多少稳定下来之后，我们会考虑给Coby，Justin和Max发一笔特别奖金来犒劳他们在苹果的工作，但我们将不会把Coby作为这个项目的销售人员来对待。由于这些是放在了管理账户下，我们将会决定处理后期阶段额外工作的人选，也会决定担当其他项目的人选（例如：南京，杭州，成都或香港）。总之，苹果的账户将被与其他一般账户区别对待。希望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并予以认同。”2012年10月2日，卢骁回复：“非常感谢您将所有的苹果项目营业额放置上海，有助于我方的年度营业额取得更好的数字。我完全理解并赞同您的观点。我认为Coby也会理解公司的决定。我认为苹果项目对于Salotto来说非常重要，我们要尽全力来完成该项目。我希望我方能够帮助完成本地的苹果项目。”双方一致确认，Amelia系诚懋公司香港关联公司的负责人，诚懋公司至今未按照上述电子邮件所述给予卢骁“苹果”项目的特别奖金。2013年4月16日，卢骁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诚懋公司支付：1、“苹果”项目佣金219，844元；2、其他项目佣金9，600.60元。2013年5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诚懋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骁其他项目佣金9，600.60元；2、对卢骁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卢骁不服该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庭审中，诚懋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1、“苹果”项目支付情况表，该表记载“苹果”项目销售金额11，191，615元、销售税费999，567元、销售净值10，192，048元、佣金比例0.6%至1.8%不等、佣金总额181，844.69元、业绩分配额40%、佣金分配额72，737.88元。诚懋公司表示“苹果”项目的货款现均到账，如果卢骁享有佣金，则根据核算，佣金应为72，737.88元。2、2013年1月收入明细表及案外人Lolita2012年奖金的佣金支付表，证明员工不享有纳入管理账户的项目佣金。诚懋公司表示卢骁在职期间，除“苹果”项目属于公司开发的客户，不享有佣金外，其余项目均享有佣金。卢骁对证据1中的销售金额、销售税费、销售净值、佣金比例及佣金总额予以认可，对业绩分配额及佣金分配额有异议。卢骁表示，其应享有100%的佣金，不存在业绩及佣金再分配的情形。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因卢骁对销售金额、销售税费、销售净值、佣金比例及佣金总额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卢骁对业绩分配额及佣金分配额不予认可，诚懋公司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计算的依据，原审法院对业绩分配额及佣金分配额不予确认。证据2，因卢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份证据涉及案外人，与卢骁无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诚懋公司主张应区分公司开发的客户和员工自己开发的客户，如公司开发的客户，则卢骁不享有该客户所涉销售额的佣金。诚懋公司作为主张方，应就此提供相应证据，现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诚懋公司另主张2012年9月29日、10月2日卢骁与Amelia之间的电子邮件已就“苹果”项目作出了特别的约定。但该份邮件从内容上看，并未提到佣金，也未明确以特别奖金取代佣金。况且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对于佣金计算日后如有变更，必须双方同意，并双方签核作实。诚懋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就佣金计算作出了新的约定，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苹果”项目投标建议书说明明确卢骁为该项目的主要联系人及项目协调人员，故卢骁主张其负责“苹果”项目，将“苹果”项目计入其完成的销售目标，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卢骁与诚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佣金按附件计算，附件“佣金计划”约定了销售经理应完成的月销售目标及完成比例相对应的佣金率。现卢骁对于诚懋公司提供的“苹果”项目支付情况表中销售金额、销售税费、销售净值、佣金比例及佣金总额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诚懋公司在“苹果”项目支付情况表中另根据业绩分配额计算佣金分配额，但未就业绩分配额及佣金分配额提供相应的计算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故诚懋公司应根据其计算的佣金总额支付卢骁“苹果”项目佣金181，844.69元。卢骁未对其余仲裁裁决项提起诉讼，视为服从。诚懋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诚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骁“苹果”项目佣金181，844.69元；二、诚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骁其他项目佣金9，600.60元。判决后，诚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苹果项目投标建议书说明”明确载明，卢骁为该项目的主要联系人及项目协调人员，因此该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苹果”项目并非为卢骁所开发，卢骁无权主张佣金；诚懋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管理账户”的实际存在；在原审法院要求下，诚懋公司曾基于假设，提供了“苹果”项目佣金的核算方式和有关数据，但一审判决对佣金再分配不予确认，采信卢骁单方陈述，有失公平；诚懋公司与卢骁曾通过邮件的方式对于“苹果”项目所产生的营业额归属进行了认定。综上所述，诚懋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诚懋公司无需支付卢骁“苹果”项目佣金181，844.69元。被上诉人卢骁不同意诚懋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诚懋公司主张如系公司开发的客户，卢骁不享有该客户所涉销售额的佣金，但对此主张，诚懋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即便诚懋公司上述主张成立，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苹果”项目为诚懋公司所开发的客户。卢骁与Amelia之间的邮件亦不足以变更卢骁与诚懋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佣金计算方式。故诚懋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卢骁支付“苹果”项目佣金。关于佣金金额，原审法院根据诚懋公司提供的“苹果”项目支付情况表中核算的佣金总额181，844.69元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诚懋公司主张应根据该表中业绩分配额计算佣金分配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诚懋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诚懋（上海）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克勤代理审判员  徐 焰代理审判员  李 弘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