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淮法民初字第1167号原告安宁。委托代理人吉剑，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市古顺河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经济开发区全民创业园汪廷珍路。法定代表人崔金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降龙，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寿全。委托代理人王金发，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淮安市镇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东门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兆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金年，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倪三平，男，汉族，1967年4月2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81967********，住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双刀刘巷**号。第三人赵红旗，男，汉族，1969年5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81969********，住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老西门大街***号。第三人张红军。第三人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军，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宁与被告淮安市古顺河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顺河公司）、第三人李寿全、淮安市镇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公司）、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追偿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宁及其委托代理人吉剑，被告古顺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降龙，第三人李寿全的委托代理人王金发，第三人镇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金年，第三人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宁诉称，2009年9月23日，第三人李寿全挂靠在第三人镇淮公司名下并借用镇淮公司名义与被告古顺河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由第三人镇淮公司为被告古顺河公司建造厂房和仓库。2011年6月28日，李寿全与古顺河公司对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古顺河公司结欠李寿全工程款120万元，并由古顺河公司向李寿全出具欠条一张，表示：欠李寿全工程尾款120万元。原告安宁为该笔欠款在欠条上签字担保。此后，被告古顺河公司一直没有向李寿全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债权人李寿全向担保人安宁主张权利，原告安宁于2011年年底向债权人李寿全承担了担保责任即向李寿全支付了工程款120万元，债权人李寿全将被告古顺河公司欠李寿全工程款的欠条交给了原告。担保人安宁多次向古顺河公司追偿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古顺河公司向原告支付垫付款120万元。被告古顺河公司辩称，被告只与镇淮公司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寿全不是合同的主体，不能成为工程款的原始债权人，因此，原告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资格。第三人李寿全实际为被告古顺河公司建造了厂房和仓库是事实，李寿全与被告于2010年6月21日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古顺河公司应付李寿全工程总价款为3269400元。此后，古顺河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给付李寿全40万元，2010年12月16日给付李寿全1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给付李寿全90万元，尚欠李寿全工程款969400元。考虑到延期付款的利息，古顺河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向李寿全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2011年6月28日，李寿全胁迫被告古顺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崔金富出具120万元的工程款欠条，安宁在欠条上的担保签字也是其个人行为，并非被告让其担保。2012年11月7日，古顺河公司收到李寿全转让该债权给第三人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的通知，古顺河公司同意向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履行付款100万元的义务。第三人李寿全述称，李寿全是古顺河公司厂房和仓库的实际施工人，是挂靠在镇淮公司名下承建的。李寿全与被告于2010年6月21日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古顺河公司应付李寿全工程总价款为3269400元。此后，古顺河公司给付李寿全230万元，尚欠李寿全工程款969400元，并于2011年6月20日向李寿全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含逾期利息）。该100万元债权已经在2012年11月7日转让给第三人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因李寿全欠安宁的借款无力偿还，安宁就设法让被告古顺河公司在2011年6月28日向李寿全出具120万元的工程款欠条，安宁在欠条上签字担保也是自己的个人行为。安宁想通过担保求偿的方式从被告古顺河公司拿到属于李寿全的工程款。安宁没有实际为古顺河公司担保，也未实际向李寿全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镇淮公司述称，第三人李寿全挂靠在镇淮公司并借用镇淮公司名义与古顺河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李寿全为被告古顺河公司实际建造厂房和仓库。李寿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与其他第三人以及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镇淮公司均不知晓，且这些债权债务与镇淮公司无关。第三人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述称，2009年，第三人李寿全为古顺河公司建造厂房和仓库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李寿全实际施工结束后，双方于2011年6月20日进行了结算，古顺河公司结欠李寿全工程余款100万元并出具了一张欠条给李寿全。欠条注明：欠李寿全工程款100万元整。2012年10月26日，李寿全将对古顺河公司的100万元债权分别转让给倪三平50万元、赵红旗30万元、张红军20万元，并于2012年11月7日通知古顺河公司。现要求被告古顺河公司将欠李寿全的100万元工程款分别以50万元、30万元、20万元的数额向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支付。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3日，第三人李寿全挂靠在第三人镇淮公司名下并借用镇淮公司名义与被告古顺河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镇淮公司为被告古顺河公司建造厂房和仓库。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李寿全实际为被告古顺河公司建造了厂房和仓库。工程结束后，被告古顺河公司实际接收并使用了厂房和仓库，并表示工程质量合格。2010年6月21日，李寿全与被告古顺河公司就整个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李寿全以镇淮公司的名义与古顺河公司共同制作出工程造价竣工结算表一份。结算表表明：厂房的建筑面积为3508平方米，合同价为2104800元；仓库建筑面积为1441平方米，合同价为864600元；仓库加四层480平方米，约定工程造价300000元；工程造价合同为3269400元；2010年12月21日前支付60%，2010年农历底前再支付10%。在结算后，就上述工程款，被告古顺河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给付李寿全40万元，2010年12月16日给付李寿全1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给付李寿全90万元。此后，古顺河公司尚欠李寿全工程款969400元。考虑到延期付款的利息，古顺河公司与李寿全商定了部分利息，并于2011年6月20日向李寿全出具了100万元工程款的欠条。2012年10月26日，李寿全将对古顺河公司的100万元债权分别转让给倪三平50万元、赵红旗30万元、张红军20万元。2012年11月7日，李寿全通过邮政快件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古顺河公司，同时李寿全向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三人出具了书面的债权转让说明。第三人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向被告古顺河公司索要工程款无果，遂向本院提出申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安宁主张：第三人李寿全挂靠在第三人镇淮公司，实际为被告古顺河公司建造了厂房和仓库；2011年6月28日，李寿全与古顺河公司对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古顺河公司结欠李寿全工程款120万元，并由古顺河公司向李寿全出具一张120万元工程款欠条；在该欠条中，安宁为被告古顺河公司签字担保；安宁于2011年年底向债权人李寿全承担了担保责任即向李寿全支付了工程款120万元，债权人李寿全将被告古顺河公司欠李寿全工程款的欠条交给了原告。2013年7月，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古顺河公司出具的两份工程款欠条内容和古顺河公司印章的实际形成次序先后进行鉴定。2013年9月，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并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3）文鉴字第3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欠条》字迹形成于2011年6月20日《欠条》之前；无法确定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2011年6月20日的两张《欠条》落款处“淮安古顺河食品制造有限公司”印文的形成次序。以上事实，有欠条、结算表等书证以及庭审笔录在卷，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李寿全系自然人，而非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其借用（挂靠）第三人镇淮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古顺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李寿全在实际完成工程且工程合格时，可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向被告古顺河公司主张约定的工程款。关于工程价款和债权转让的问题。工程结束后，李寿全作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建设方古顺河公司所进行的结算，可以较为充分地认定工程价款为3269400元；在李寿全与古顺河公司均认可了付款数额的情况下，可较为充分地认定古顺河公司实际拖欠李寿全工程款969400元。同时，李寿全与古顺河公司作为原始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对2011年6月20日古顺河公司出具给李寿全的含一定利息的100万元工程款的欠条均不持异议，亦可进一步印证工程款的实际数额和约定增加利息支付的事实。该利息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李寿全损失的补偿，其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属有效。因而，在100万元的欠条出具后，李寿全应对被告古顺河公司享有100万元的合法债权。当李寿全将该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并通知债务人古顺河公司时，债权属依法转让。在此情况下，第三人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可作为合法的债权人向被告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诉称的保证担保的问题。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合同是主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从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与主合同的当事人密切关联，担保合同这一从合同的成立与有效，应当以担保人与债权人和债务人的意思联络为要件。本案工程款债务中，原债权人李寿全、原债务人古顺河公司均否认原告担保事实的存在。因此，原告以担保人的身份主张权利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在案件的审理中，原告所举证的欠条和第三人李寿全的书面证明，虽然在内容上反映了原告签字担保的事实，但是本案系数额巨大的债权债务关系，欠条中担保内容的书写较为概括、简单，担保内容与欠条内容的书写结构较为松散，缺乏日常经济生活中应有的关联性、紧密度和具体权利义务的明确性。同时，原告作为担保人亦未就自己提供担保的动机和目的作出较为合理的解释。这些，使得担保的事实在法律的确定上会受到合理的怀疑。其中，尤其是李寿全作为原债权人在庭审中通过委托代理人当庭否定了担保事实的存在，因而在很大程度上否定了原告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当事人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担保事实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担保求偿问题。如上所述，担保不能认定时，则担保求偿亦不能得到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主张的担保事实存在，那么，原告主张求偿也应当以承担了担保责任即给付了欠款的事实成立为前提。原告主张自己已经向原债权人李寿全支付了工程款120万元，并举证了李寿全的书面证明。对原告的这一证据，李寿全委托代理人在接受委托后当庭予以了否定，这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原告证据的证明力。另一方面，原告向债权人李寿全履行了120万元的付款义务，应当对支付的过程能够列举基本的证据加以证明，如举证收款收据、以债抵债的结算单等。相反，原告在庭审中对自己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陈述有明显的含糊之处，内容缺乏必要程度的合理性，且部分内容自相矛盾。所以，结合证据的证明力和事实的盖然性法则，本院对“原告已经履行担保义务”的事实，不予确认。在此情形下，原告主张的担保求偿，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对120万元欠条持有的效力问题。欠条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就某项债所作出的书面记录，其效力应当以基础法律事实为依据。欠条本身非文意债券，亦不具有独立于基础法律关系的无因性。原告仅凭欠条本身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原告持有的120万元欠条，注明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6月28日。这120万元的欠条实际的出具时间不影响其本身效力的确定；即使该120万元欠条实际出具时间在2011年6月20日之前，也不能恒定120万元的债权数额，更不能因此而拥有排他性，从而否定其他证据的效力。原告主张诉称的权利，应当以工程款的客观存在为事实依据。原告仅凭120万元的欠条或者凭2011年6月20日之前的120万元欠条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安宁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淮安市古顺河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分别向第三人倪三平、赵红旗、张红军支付50万元、30万元、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鉴定费12000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合计34500元，由原告负担27600元，被告负担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淮安市财政局，开户行：淮安市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账号：34×××54）审 判 长  杨明辉审 判 员  张锦武人民陪审员  贾阳忠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 鹃附：裁判依据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