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福新，男，1972年9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铁岭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县看守所。监护人蔡成勤，系上诉人蔡福新之父。指定辩护人刘博辉，辽宁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福新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7、徐某、杨某9、杨某8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辽12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7、徐某、杨某9、杨某8服判，被告人蔡福新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蔡福新无端怀疑杨某1（被害人，男，殁年40岁）与他人对其进行迫害，伺机报复被害人。2018年6月22日21时许，蔡携带割灌机到铁岭县杨某1家，在院内持割灌机将杨某1右大腿割伤，致杨某1右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蔡福新打电话给铁岭县治保主任洪某，委托洪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到洪某家等候公安人员，后公安人员赶到洪某家将其抓捕归案。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蔡福新系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蔡福新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三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蔡福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上诉人蔡福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我患有偏执性精神分裂症原判量刑重。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蔡福新患有偏执性精神分裂症，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福新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1证实：2018年6月22日21时左右，我和丈夫杨某1回到家，听到外面有摩托车喇叭声，杨某1就出去了。我在屋内看见有两个身影厮巴，觉得可能是蔡福新来了，就从厨房拿个掏耙出去，见三哥杨某2拽蔡福新，蔡福新身上挂着个割灌机，要拿割灌机杆打躺在地上的杨某1，我用掏耙打蔡福新肩部、后背几下。后进屋给“120”和杨某4打电话，出屋后看见我小姑子杨某10拽着蔡福新。2.证人杨某2证实：我是杨某1的三哥。2018年6月22日21时左右，我在屋内听见外边有摩托车声和狗叫出屋，听见我家东边有割灌机声，就出院往东走，走到杨某1家门时看见杨某1和蔡福新在地上厮扒，杨某1躺在地上，蔡福新在杨某1身上，俩人抢开着的割灌机杆，杨某1说他腿大动脉被割开了。我拽蔡福新没拽开，这时杨某1妻子张某1手里拿掏耙出来，打蔡福新头盔几下。一边打一边说松开，我和张某1一起把拽蔡福新拽开，让张某1打“120”和找人，这时我妹杨某10来，拽着蔡福新不让他跑。我一边报警一边回家找绳子给杨某1止血，等从家出来，看见蔡福新骑摩托车跑了。后和杨某4、张某2把杨某1抬上面包车送医院，在张楼子迎到救护车，救护人员检查后说杨某1死了。3.证人杨某3证实：我是杨某1叔伯妹妹。2018年6月22日21时左右，我听见有割灌机声和像玻璃碎的声，还有人吵，就往杨某1家跑，看见杨某2拽着蔡福新，杨某1躺在地上。我也过去帮着拽蔡福新，这时张某1出来，打蔡福新几下，后报“120”。杨某2取绳给杨某1大腿止血。蔡福新走到门口呆一两分钟，后骑摩托车走了。之后，杨某2他们给杨某1抬上面包车送医院。4.证人杨某4证实：2018年6月22日21时左右，我接到张某1电话，说蔡福新用割灌机把杨某1腿割伤了，让我快去。我与张某2到杨某1家，见杨某1躺在地上，大腿被割开一个大口子，地上都是血。我和杨某2、张某2、杨某10等人把杨某1抬上车送医院。此情况证人张某2证言亦能证实。5.证人洪某证实：2018年6月22日21时左右，蔡福新给我打电话，说他用割灌机把杨某1大腿伤了，要自首，让我代替报警。我问蔡福新在哪？蔡福新说在自己家，我让蔡福新来我家。蔡福新到我家，手里拿个钢盔，说杨某1和杨某1媳妇用棒子打他，把钢盔打坏了。后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说蔡福新把杨某1打了，在我家卖店等待，过十几分钟民警来把蔡福新带走了。6.证人杨某5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点左右，我在杨某1家西边道上看见蔡福新拿割灌机割草。2017年10月份一天上午，蔡福新问我看见杨某1没，我说没看见，蔡福新就走了。7.证人杨某6证实：2018年4月末一天19时左右，我在村西岔道口看见蔡福新骑摩托车从西往东走，车后驮个割灌机，问杨某1在家没，要在家他把杨某1废了。8.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6月22日13时30分左右，我见蔡福新骑摩托车，背割灌机从西往东走，看见我后停下，问我看见杨某1没。我问蔡福新干啥去，蔡福新说去干杨某1。9.证人马某证实：我不认识蔡福新、杨某1、张某3、蒋某等人。10.证人张某3证实：我不认识马某，只是蔡福新总和我唠马某。2014年10月份左右，蔡福新给我打电话，说他从网上认识一个开原市黄旗寨叫马某的女人，非常有钱，没见过面。后来又说马某被蒋某撬走了，他找蒋某，被蒋用刀把手伤了。我与蔡福新没矛盾，但是蔡福新认为我把马某撬走了，因为这事蔡福新打过我两回。约2012年、2013年左右，蔡福新说他新处个女的，让杨某1给搅和黄了，和杨某1还打了一架，还说杨某1安排人在干活时砸他手，早晚要收拾杨某1和蒋某。11.证人蒋某证实：我不认识马某、杨某1，我与蔡福新没有矛盾。我听蔡福新说马某是他对象，是开原的，老有钱了，特别喜欢他。十多年前，蔡福新说我撬马某，因为这事蔡福新经常找我，还要点我家房子，杀了我。张某3与蔡福新没有矛盾，也是怀疑张某3撬马某，实际上他们都没见过马某。12.证人蔡某1证实：蔡福新精神不正常。说杨某1害他。还说开原黄旗寨有个叫马某的女的，有1000来万，喜欢他，大年初二去黄旗寨找马某没找到。蔡福新家窗帘一直拉着，总说有人要害他，随身带叉子。13.证人蔡成勤（蔡福新父亲）、蔡某2（蔡福新哥哥）王某2、蔡某3、武某、田某等人均证实，蔡福新有经神病，日常和正常人表现不一样。经常说张某3、杨某1等人要害他，给他手机定位，给他家安监控。在看守所喝便池里的水，自言自语，唱歌跳舞。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铁岭县杨某1家院内。杨某1家院门东南侧院墙外木堆上西侧可见一根长74厘米的木楔，木楔上可见血迹，院门处中间地面可见一处12厘米×7厘米大小擦蹭血迹，该血迹东南侧97厘米处地面可见一根长38厘米的木楔，院门西北侧有一个木堆，木堆外层的木杆、木板南侧表面可见大量的点状血迹，院门北侧4米处院内地面可见一处滴落血迹，该血迹向北延伸形成成趟滴落血迹，血迹南北长530厘米，该成趟滴落血迹北侧270厘米处地面可见一处150厘米×130厘米大小的灰堆，灰堆中及边沿处可见大量血迹。灰堆东侧190厘米处地面可见一个大小为18厘米×10厘米×3厘米的“凹”形木块。仓房台阶杂物堆上靠近外房门侧有三根木棒，其中两根长度分别为131厘米、187厘米的木棒为同种木质，木棒上均有血迹，另一根木棒长度为98厘米，仓房外房门及南侧外墙面上南北长160厘米，高140厘米的范围内可见大量点状血迹，仓房中间杂物堆近外房门侧可见一个割灌机依靠在杂物堆上，割灌机全长180厘米，割灌机的工作头及传动杆上可见血迹。将仓房台阶处提取的长度分别为131厘米、187厘米的两根木棒与在院门及附近提取的长度分别为74厘米和38厘米的两个木楔拼接，能够拼成一个相对完整的木棒，木棒总长305厘米。将仓房台阶处提取的长度为98厘米的木棒与在灰堆东侧地面提取的“凹”形木块拼接，可以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灰耙子。现场勘查过程中对现场木楔、木块、木棒、割灌机等原物进行提取，对现场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对尸血进行棉签蘸取提取。15.提取笔录证实：①2018年6月23日2时10分至30分，侦查人员对蔡福新所穿灰色布鞋一双、白色袜子一双、蓝色长裤一条、黑色长袖上衣一件进行提取；②2018年6月22日23时40分至23日5时10分许，侦查人员在杨某1家院门东南侧院墙外木堆上西侧提取一根长74厘米的木楔；在院门处中间地面提取擦蹭血迹；在该血迹东南侧97厘米处地面提取一根长38厘米木楔；在院门西北侧有一个木堆，在木堆外层的木杆、木板的南侧提取点状血迹；院门北侧4米处院内可见滴落血迹，提取该血迹向北延伸形成成趟滴落血迹；在该成趟滴落血迹北侧270厘米地面灰堆处，提取灰堆及血迹；灰堆东侧190厘米处地面提取凹形木块；灰堆西侧420厘米处仓房外房门东南侧的水泥台的杂物堆中提取一根131厘米木棒、一根187厘米木棒、一根98厘米木棒；在仓房外房门及南侧外墙面上提取点状血迹；在仓房内中间堆放的杂物堆中提取割灌机。③2018年6月22日21时，侦查人员在铁岭县洪某家提取绿色钢头盔一顶。1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6月23日2时30分至50分，侦查人员对蔡福新进行人身检查，见其左侧面部、左侧腹部、左肩部、各有一处擦皮伤、右背及右肩有多处擦皮伤，蔡福新供述系与杨某1厮打造成。17.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8日13时30分至15时30分，蔡福新带领侦查人员对其拿割灌机地点、伤害杨某1地点进行辨认。18.铁岭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1系生前右腿部遭受锐器切割造成右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9.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割灌机传动杆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灰堆中及边沿处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石头子表面褐色斑迹、木楔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嫌疑人蔡福新灰色布鞋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灰色布鞋左脚鞋帮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嫌疑人蔡福新蓝色裤子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蓝色裤子左小腿表面褐色斑迹均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杨某1尸血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2×1025。20.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蔡福新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建议采取医疗措施及加强监护。2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明等证实案件的发生和蔡福新投案自首情况。22.户籍证明证实了蔡福新、被害人杨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23.上诉人蔡福新供述：我怀疑杨某1与张某3、蒋某、马某等人串通对我进行迫害，我对杨某1产生怨恨。2018年6月22日晚，我携带割灌机去杨某1家，用割灌机把杨某1左腿大动脉割伤，见杨某1受伤倒地，回到家中，打电话让洪某报警，之后去洪某家等待，警察来将我带到派出所。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福新因无端怀疑他人对其迫害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原判鉴于上诉人蔡福新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后投案自首情节，已对蔡福新从轻处罚。上诉人蔡福新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庆浩审判员  齐云飞审判员  李晓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旭书记员孙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