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江丰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城时代广场4幢1403室。 法定代表人王以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明，杭州市四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宪卫，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委托代理人戚晓光、韩帮助，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江丰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丰公司）和被上诉人孔宪卫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7日，孔宪卫向江丰公司购买罐装煤气一瓶，由江丰公司送货至孔宪卫居住的瓜山北苑32号405室并进行安装。2016年4月26日6:09左右，孔宪卫在做饭时，因煤气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燃，导致受伤，被送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8天，共花费医疗费248357.05元。期间，江丰公司前往医院看望了孔宪卫并支付给孔宪卫2000元。（上述费用已在（2016）浙0105民初9232号一案中予以处理。）2017年7月5日，孔宪卫再次入院治疗，于2017年7月25日出院，共住院20天。2016年4月26日上午，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拱墅区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其中，对厨房灶台处进行细项勘验结果为：灶台下煤气罐体底部有结霜现象，煤气罐连接煤气灶一端软管脱落，煤气罐体无破损现象，煤气罐阀门处于关闭状态；煤气灶上开关处于关闭状态。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拱墅区大队于2016年6月18日作出拱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6年4月26日06时09分左右，起火部位：瓜山北苑32号405室，起火点：405室厨房煤气灶处。起火原因：煤气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燃。”孔宪卫与其妻子王夫云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孔莹莹生于1997年7月19日，儿子孔耀庆生于2005年6月21日。孔召贝系孔宪卫父亲，生于1940年2月7日；白心敏系孔宪卫母亲，生于1943年5月10日；孔召贝和白心敏共生育三个子女，孔宪卫为次子。孔宪卫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承包的集体土地已全部被国家征收，无法以农业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经孔宪卫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孔宪卫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孔宪卫伤势构成八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孔宪卫为与江丰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曾于2016年12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浙0105民初9232号，原审法院在该案中确认江丰公司应对孔宪卫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法判决江丰公司赔偿孔宪卫医疗费171849.94元。后江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 孔宪卫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江丰公司赔偿孔宪卫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321407元（459152.23元×0.7）；2、江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孔宪卫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孔宪卫主张24121.23元，原审法院经核算为21739.71元。孔宪卫主张的误工费30132元、护理费15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307566元、营养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867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均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441770.71元，江丰公司需承担309239元。孔宪卫主张精神损失费1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孔宪卫伤残等级等酌情确定江丰公司承担10500元。综上所述，孔宪卫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杭州江丰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孔宪卫31973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孔宪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4元，由孔宪卫负担5元，杭州江丰燃气有限公司负担999元。孔宪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原审法院申请退诉讼费；杭州江丰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江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软管脱落是火灾后的现场状态，与泄漏起火点并无关联。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拱墅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在煤气灶处。现场照片显示软管在简易煤气灶和水泥板下方的地上。如软管在火灾前已脱落，那么起火点就不在煤气灶处，况且在救灾过程中为扑灭起火点而拉扯煤气单灶（摆放在铺有釉面砖的水泥板上）导致软管脱落，故泄漏的原因绝对不是软管脱落造成的。二、火灾发生地的租户并非是被上诉人，从送煤气瓶到火灾发生相隔19天，而被上诉人仅仅是该租户的客人，租户对客人安全使用危化器具未尽到传授等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况且上诉人对煤气瓶的买受人使用19天后和被上诉人的临时性不当使用承担无限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一审法院的查明的事实比前案（2016）浙0105民初9232号更为详情，不能简单地套用前案的责任评价。退一步讲就按前案认定被上诉人因前一次使用煤气后没有关闭，造成煤气泄漏，存在过错承担30%的责任，那么煤气泄漏后，要达到爆燃的程度，可以说当时的气味已相当难嗅，因为煤气都是作了加臭处理，其主要功能就是在发生了泄漏时，能及时发现并关闭阀门，开大门窗通风换气，而被上诉人在这样的情形下，仍旧不计后果的使用明火，对这一重大过错也应承担主责。另外，赔偿金计算过高。综上，对于非特殊侵权案件不能以推定的形式定案，更不能对查明的事实于不顾，简易地套用前案的推定形式。而是应当遵循举证存在过错并以过错大小来分担责任。上诉人是瓶装煤气站，主要服务对象为换瓶和送瓶，本案被上诉人的房东自行购买了灶具及配套的软管，电话相约上诉人送气并为其接软管，发放使用手册和测试安全使用。19天后，作为临时客人的被上诉人不当使用和泄漏后又冒然使用明火，导致火灾发生。在上诉人为用户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均无瑕疵的情况下，而仅凭火灾后现场的状态，推定上诉人承担主责，无法接受。这样也不利于杜绝类似于不当使用所造成的事故，且有违于法律的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0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孔宪卫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第一次起诉经过一审，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杭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被该院以不符合再审条件为由予以驳回，可见本案在案件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上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应予以维持。二、惨剧之所以发生，就是因为上诉人在安装的时候没有在煤气灶与软管的连接处加装固定装置，如果有这个固定装置，软管就不会脱落，就不会造成煤气泄露的后果，因为弹簧夹子夹得很紧，一般人没有借助专用工具是拿不掉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上所述在救灾过程中为扑灭起火点而拉扯煤气单灶导致软管脱落纯属上诉人的主观臆测，因为扑灭起火点根本不需要拉扯煤气单灶，只需要把煤气罐开关关上，再予以相应的灭火就可以，根本不需要拉扯，同时如果有固定装置也拉扯不掉。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软管脱落，一审法院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非常公平合理。赔偿金也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计算，不存在过高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丰公司的过错事实以及江丰公司、孔宪卫的责任划分，有生效判决加以确定，现江丰公司未有有效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其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杭州江丰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