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增阳，男，1990年6月19日于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惠安县联通公司员工，家住惠安县净峰镇西头村狮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一河、王锋，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增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增阳及其辩护人黄一河律师、王锋律师，证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增阳为筹钱归还个人债务，虚构其能用兴业银行信用卡积分兑换iPhoneX手机，只要提前五个工作日付款就可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得手机的事实，让被害人陈某1通过微信朋友圈帮其代找客户。后被害人苏某、陈某2经过陈某1的介绍和陈某1本人先后于2017年11月底、2018年2月份开始找被告人张增阳订购iPhoneX手机。被告人张增阳以每台人民币7000元至7800元（币种下同）不等的价格向陈某1、陈某2、苏某收取订购款，到发货日时再以8400元至8800元不等价格从康某处购入手机发货给陈某1等人。 因被告人张增阳将部分订购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日常生活开销，且一直处于“高买低卖”，导致资金亏空。为了维持资金周转，被告人张增阳又不断地向陈某1、苏某等人虚构可以加量订购iPhoneX手机和因银行审核周期延长要八个工作日后才能发货等事实，以此收取更多的订购款来继续维持与陈某1等人之间的手机交易以及偿还个人债务。直到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张增阳无资金购买手机向陈某1等人交货，遂关闭手机逃匿。经统计，至案发时，被告人张增阳尚有799部iPhoneX手机已收订购款未交货，订购款计5697970元。其中，收取陈某1153部手机订购款1088010元未交货，收取苏某315部手机订购款2242540元未交货，收取陈某2331部手机订购款2367420元未交货。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张增阳在惠安县东岭镇一民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增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增阳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没有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增阳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但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应当是一起合同欺诈纠纷案件，张增阳虽存在着收取货款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发货，但该违约行为应仅限于在民事法律领域内追究其民事责任，而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1.案涉款项没有流入张增阳的口袋，被害人转给张增阳的款项，其均转给康某，起诉书指控的500多万元都转账给康某，而没有流入张增阳的口袋中。张增阳一直持续这样做是为了扭转亏损，寄希望于以后能找到便宜的货源或者家里的帮助来弥补亏损，可见张增阳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张增阳在侦查阶段讯问和开庭的供述证实其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二、本案是否涉及诈骗，证据不足。1.作为一个手机店是否有能力从事多达几千部手机的交易和是否有将要交易的手机全部交付给购机人没有证据证实。张增阳转给康某的数额大于陈某2等人转给张增阳的数额，那么康某是否有确实发货那么多有待证实，因为这里面每部手机有1000元的差价。2.起诉书指控张增阳尚有799部手机已收款未交货订购货款高达5697970元，这一数额有待充分证据证实。张增阳无法知道康某实际交货的数量到底多少；陈某1、陈某2在转给张增阳的所有款项中，有15万元和20万元是借款而非购机款项，这35万元不能作为购机款计入本案的数额中，而应作为民间借贷对待。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增阳为筹钱归还个人债务，虚构其能用兴业银行信用卡积分兑换iPhoneX手机，只要提前五个工作日付款就可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得手机的事实，让被害人陈某1通过微信朋友圈帮其代找客户。后被害人苏某、陈某2经过陈某1的介绍和陈某1本人先后于2017年11月底、2018年2月份开始找张增阳订购iPhoneX手机。张增阳以每台70**元至7800元不等的价格向陈某1、陈某2、苏某收取订购款，到发货日时再以8400元至8800元不等价格从康某处购入手机发货给陈某1等人。 因被告人张增阳将部分订购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日常生活开销，且一直处于“高买低卖”，导致资金亏空。为了维持资金周转，张增阳又不断地向陈某1、苏某等人虚构可以加量订购iPhoneX手机和因银行审核周期延长要八个工作日后才能发货等事实，以此收取更多的订购款来继续维持与陈某1等人之间的手机交易以及偿还个人债务。直到2018年6月15日，张增阳因一直亏空，无资金购买手机向陈某1等人交货，遂关闭手机逃匿。经统计，至案发时，张增阳尚有799部iPhoneX手机已收订购款未交货，订购款共计5697970元。其中，收取陈某1153部手机订购款1088010元未交货，收取苏某315部手机订购款2242540元未交货，收取陈某2331部手机订购款2367420元未交货。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张增阳在惠安县东岭镇一民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张增阳称他有一批兴业银行积分兑换的低价iphoneX手机，让其帮忙售卖，每部提成100-200元，购买的人需要提前5个工作日订购并全额付款。其陆续帮张增阳以8000元的价格卖了几部手机，并介绍了苏某给张增阳。2018年1月份其与许某、林伟强想通过大批量倒卖手机赚钱，其以每部手机7250元的价格向张增阳批量购买，8个工作日后到货。2018年5月份，黄某也开始通过其找张增阳购买iphoneX手机来倒卖。张增阳一开始说泉州地区每天只有6部这样的手机，后来又说他从其他地区调了积分兑换的手机名额，每天可以卖给其10部、16部。其都是通过微信向张增阳订购，订购款从其名下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转到张增阳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到2018年6月6日，因其订购的手机没有按时送货，其就联系张增阳，但他的手机关机，微信也没回，到他家里家人也说找不到张增阳。当时其朋友苏某和张某也在找张增阳，其才知道二人也找张增阳订购手机。苏某和张某联系到每次帮张增阳送货的康某，康某说他是开手机店的，张增阳每次卖给他们的手机都是找他进货，他按照市场价8500元左右卖给张增阳。经统计，其与许某、林伟强、黄某自6月5日至14日期间向张增阳订购的153部iphoneX手机没收到货，期间其转账到张增阳银行账户共1025100元，张增阳已发货10部手机（货款为71700元）。张增阳于2018年5月24日、6月13日、6月14日向其借款共计25万元，后来有用订购手机预付款抵扣部分借款，最后还欠其79920元。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份,其知道其妹妹陈某1和他同学即被告人张增阳在买卖低价iPhoneX手机赚钱，也想一起做，就发了朋友圈说有全新iPhoneX、价优、8个工作日到手。后张某陆续以7950元-8100元单价找其订购手机，其再以7170元-7350元单价找张增阳订购手机。其都是通过微信联系张增阳确认手机数量再订购的。张某一开始每个工作日订购4-8台，后来慢慢加量。张某将订购款转账给其，其再转账到张增阳的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账户，手机在付款后8个工作日送给张某。但到同年6月14日，之前订购的iPhoneX手机全部没送给张某，6月15日的货也没送。其问张增阳，张增阳说要再等等才能送货，但后来还是没送，其再联系张增阳，他手机关机，微信也不回。因张增阳之前有找其借款28万元，有一些货款他让其从借款里面扣除。经统计，其于6月4日至6月15日期间订购16台iPhoneX手机，张某订购315台iPhoneX手机，期间其转账到张增阳银行账户2976490元，扣去已发货92部659640元，张增阳共收其2316850元手机订购款都没有发货。 3.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其见陈某1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卖iPhoneX手机的广告，就找陈某1买了一部，确认手机没有问题后，觉得可以转卖赚差价，其就继续找陈某1订购手机。后陈某1称她有个高中同学即被告人张增阳在卖，可以直接加张增阳微信跟他订购。其加微信后，张增阳称这些手机是用兴业银行积分兑换的，其就开始陆续向张增阳订购手机，其每天找张增阳订购15-25部。2018年6月7日张增阳让其一次性交3天的货款，其问为什么，他说上家的领导要调走，必须把那三天的量提前三天打款，其就转账给他。6月11日，张增阳称江西每天都有30部iPhoneX手机的货源，比之前的价格更低，但必须一次性订购付款，问其要不要，其说定不了那么多，张增阳说他可以自己消化一些，其就说每天订购15-25部，他也同意。6月14日，张增阳让其要一次性订购月底4天共160部的量，其问他为什么，他说对方要结账必须当天订购才行，其说只能定50部，他说可以，其就把钱打给他。收完钱后，张增阳还说因为公司调整方案要将发货工作日从7个工作日调整到6个工作日，原本6月15日应发的货推迟到6月19日，连同20日的货源也在19日一起发。其一般都按7000-7500元的单价找张增阳购买，后面江西的货源价格是每部6800元。其都是通过网银转账到张增阳的建设银行账号，订购数量通过微信确认。到了6月16日，其觉得不大对劲，就发微信给张增阳，刚开始他还回了几句。到了当天中午之后，其用微信就联系不上他，去他家也没找到人。在张增阳家其碰到张某和陈某2，了解之后才发现他们都被张增阳以同样方式骗了。6月17日，其联系到帮张增阳送货的康某，康某称他是开手机店的，张增阳的手机都是从他那里进货的，他按照市场价8500元左右卖给张增阳，他负责送货。经统计，2018年6月6日至6月14日其一共向张增阳订购315部iphoneX手机，其转账到张增阳建设银行账户共计2242540元，这些手机都没有发货。 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通讯设备店。2017年7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张增阳找其买过4部iPhone7P手机，2017年12月17日以8910元购买了4部iPhoneX手机。之后张增阳陆续以公关、直播抽奖为由，每个工作日以市场批发价约8800元至8400多元不等向其加量购买iPhoneX手机。2018年6月起，张增阳每个工作日找其购买80部左右的iPhoneX手机。手机都是当天收款当天送到张增阳指定地点。期间因张增阳大量订购手机，且其进货时发现所进的新手机里面有已经卖给张增阳的货，就询问张增阳购买手机的用途，张增阳称送去泉州市电信大楼那边的是别人采购用于公司做公关的，送到惠安县县城这边的手机是达利集团用来做公关的，送到泉州市大洋百货和洛江的手机是客户用来直播抽奖的。经统计，2018年3月份至6月14日其共卖给张增阳3783部iPhoneX手机。张增阳都是通过打电话或者发微信找其购买手机，钱直接转到其建设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微信账号或支付宝账户，也有转账到其老婆周琼琼的建设银行卡、微信账号或支付宝账户。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其通过陈某2朋友圈得知有低价订购iPhoneX手机渠道，就通过陈某2以8000元左右的单价向被告人张增阳订购手机，张增阳说订购手机需要提前10天打款，10天后才能拿到手机。一开始其订购4部，经检查手机没问题后其就加大订购数量（每天约35台，价格均在单价8000元左右）。其将货款转账给陈某2，她再转给张增阳。本来6月6日订购的手机应该在6月15日到货，但当天其没有收到货，就打电话联系张增阳，他手机关机，微信也不回。其就联系平时送货的康某，康某说以前送货的手机都是张增阳找他买的，要他送过去，购买的价格是每台85**元左右，现在张增阳没给他打款，他就没送货，其就感觉自己被骗了。经统计，其从6月6日至6月15日订购的315台iPhoneX手机（货款总额252万元）都没收到货。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其看到陈某1朋友圈有低价iphoneX出售的消息，之后其陆续以每部8000元的价格通过陈某1向被告人张增阳订购了7-8部的iPhoneX手机。2017年12月底，其朋友林伟强向其了解iPhoneX的具体购买渠道、价格、质量情况等后想批量进货，后从2018年1月2日起每天找其订购手机，8个工作日后才能收到手机。2018年5月10日起其朋友黄某也开始陆续找其订购手机。直到6月16日陈某1说张增阳不见了，其才知道被骗。经统计，其于6月5日至6月15日总共订购128部手机，其中80部以单价7680元购买、48部以单价7580元购买，总共货款为978240元，都没有收到货。其每次的款项都是转给陈某1，由她再转给张增阳。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5月初开始，其以每部8050元-8100元的价格通过朋友许某订购低价iPhoneX手机，许某说手机是供货商从江西调来的，要先付款，8个工作日才能到货。其每个工作日都找她订几部手机，手机是康某送货的。到6月中旬的一天，其订购的iPhoneX手机没有按时到货。后来许某说购买iPhoneX手机的这个事情，她被人骗了。其找许某购买的iPhoneX手机总共48部没有发货，每部8050元，总共386400元。 8.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15年、2016年借给被告人张增阳10万元、5万元，利息均为月利率1.5%，期间他一直有支付利息。后来张增阳于2017年12月24日及25日共还款5万元。2018年6月份，张增阳突然不见，其联系他父亲，他父亲说张增阳出了点事情，有债务的话他会处理，后他父亲先还其2万元。 9.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张增阳名下卡号为62×××85的建设银行卡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及张增阳名下卡号为62×××81的招商银行卡自2018年4月16日至同年6月28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情况。 10.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被告人张增阳个人征信记录情况。 11.劳动合同书、薪酬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张增阳于2018年3月15日入职泉州联通公司及其2018年3月至5月的月收入情况。 12.未发货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订货单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陈某1、苏某、陈某2与被告人张增阳进行订购手机交易的相关情况；张增阳向陈某1借款25万元、向陈某2借款28万元，后以手机订购款抵扣借款；张某向陈某2订购手机的情况。 13.营业执照复印件、出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增阳向康某购买手机的相关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1对被告人张增阳进行辨认。 15.泉州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泉大会审字（2018）第609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委托审计公司对案涉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转账情况进行审计的情况。同时证实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6月5日，张增阳已交付手机因高买低卖亏空约5499969元；2018年6月4日起，张增阳已收款未交付手机的货款约5697970元。 1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张增阳在惠安县东岭镇一民宅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增阳的身份情况，涉嫌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8.被告人张增阳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增阳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增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金额达569797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张增阳及辩护人提出张增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及本案犯罪数额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增阳为筹钱归还个人债务及个人开支、花销等，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却虚构事实，采用按市场价向他人购买手机，低于市场价出售，部分履行合同维持资金周转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向其订购手机。之后，其在明知自己因“高买低卖”，已经产生巨大资金亏空，无力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继续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加量订购手机，其在收到被害人给付的订购款后因没有资金继续购买手机向被害人交货，遂关闭手机逃匿，致使被害人支付巨额手机订购款后无法收到手机，可见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被害人的陈述与相关书证佐证，指控金额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张增阳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增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增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9年7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增阳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下：被害人陈某11088010元、被害人苏某2242540元、被害人陈某2236742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忠平 人民陪审员  陈炜清 人民陪审员  王亚专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玲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