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01民初6518号原告：庄锦云，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天全、胡中宁，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三棵树镇原771厂内。法定代表人：黎凯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晓彤，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新天地****。法定代表人：郑泽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冠尧，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庄锦云诉被告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下简称合力公司）、第三人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凯宏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锦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天全、胡中宁，被告合力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晓彤，第三人凯宏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何冠尧均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锦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系被告合力公司的股东，并持有该公司63%的股权份额；二、判令被告向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第三人持有被告100%股权份额中的63%股权份额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三、第三人凯宏公司对第二条诉请承担协助(出具股东会决议及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手续)义务；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9年8月,原告领衔创建了合力公司。在原告担任法人期间,合力公司获得了电线电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并通过了国家质量管理产品认证、管理体系认证、环境理体系认证、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及国际标准产品标志性证书和“贵州省著名商标”,跃入州同行业名列第三,成为黔东南州独一无二的骨干企业。2008年,由于凯里市城市扩容和国家重点工程沪昆高速目规划建设的需要,合力公司成为被搬迁对象。为解决合力公司生产经营场地的问题,由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黔东南府专议(2008]47号”会议纪要,明确第三人凯宏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的方式参与合力公司的经营管理。2011年1月,黔东南州国资委作出“州国资函(2011)52号”批复,由凯宏公司用原国营771厂50亩国有土地及厂房作价入股合力公司,与原告共同成为合力公司的股东。合力公司经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万元增加至5700万元,凯宏公司持有合力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7%,原告持有合力公司的股权比例为73%。2013年为解决流动资金瓶颈问题,原告经与第三人凯宏公司商议,决定由合力公司通过恒泰证券股份公司（下简恒泰公司）非公开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1亿元人民币。因发行私募债券需要提供担保,原告与第三人商议后确定由第三人为该次债券发行提供担保,作为担保的回报,原告自愿将其持有合力公司10%的股份无偿赠与第三人,同时第三人要求原告将剩余63%的股份向第三人提供反担保。为了合力公司的生产需要和长远发展,原告只能同意第三人提出的方案,并于2014年3月28日与第三人签订了《股东合同书》,双方约定:作为回报,原告将持有被告73%股权中的10%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同时,在担保期间,将原告持有被告的剩余63%股权有条件转让给第三人,直到债务还清后再归还原告63%股权。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作为合力公司的股东及副董事长对合力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第三人派驻合力公司的人员与原告就公司管理问题不断发生矛盾和冲突,并不断升级恶化。此后在几次维权诉讼中,原告才发现在原告没有到场也未授权的情况下，合力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背着原告,单方向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原告持有合力公司73%的股权份额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凯宏公司名下，合力公司演变为国有独资公司,原告也从此开始走上诉讼维权的道路。2018年,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诉请确认原告与第三人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股东合同书》无效。该案凯里市法院作出(2018)黔26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查明和认定事实主要为:1,合力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需通过证券公司非公才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凯宏公司作为合力公司的股东之一,愿意提供担保。原告作为合力公司的大股东,自愿转让合力公司10%股权作为凯宏公司提供担保的回报。在凯宏公司提供担保期间,将63%的股权有条件转让给凯宏公司,在凯宏公司为合力公司约定的债务还清后十日内归还给原告;2、从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于凯宏公司,就是一个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于庄锦云,就是一个被担保人(合力公司)在担保人(凯宏公司)提供担保后,向担保人(凯宏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行为。原告认为,凯里市法院该判决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原告和第三人凯宏公司签订《股东合同书》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目的,即原告将自己持有合力公司63%的股权份额作为第三人凯宏公司提供担保的反担保,而不是转让或赠与(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综上所述,原告和第三人凯宏公司当初的签约本意和目的仅仅是为了发行债券应付国有资产监督部门的审批,双方没有转让诉争63%股权的真实意思,也未实施真实的交易行为,在合力公司擅自变更工商登记之前,原告一直仍然是被告的合法股东。合力公司在第三人的控制下恶意剥夺原告作为合力公司股东资格并持有该公司63%股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次诉讼,望依法判如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凯宏公司发行私募债的担保说明》、（2014）0328号《股东合同书》、合力公司2014年2月20日《公司章程》及11号文件、《黔东南州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合力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董事会决议、（2017）黔2601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2018）黔26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2018）黔行申261号行政裁定书、（2018）黔26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凯宏公司2018年12月7日的复函及合力公司起诉状、证人书面陈述等证据，拟证明其诉请事实成立。被告合力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第三人凯宏公司和被答辩人原系答辩人股东,其中第三人持有我公司27%的股权,被答辩人持有我公司73%的股权。2014年,答辩人已负债几千万元,急需资金维系生存。为扭转答辩人困境,答辩人与恒泰证券股份公司达成了非公开发行不超过1亿元人民币的中小企业私募债券的意向。恒泰公司提出发行本次债券需要有较强实力的企业为本次私募债券提供担保,否则不能发行。第三人是资产实力雄厚的国有企业,也是黔东南州少数具备担保条件的企业,同时也是持有答辩人27%股权的股东,若第三人不能为答辩人提供担保,则本次债券将不能发行。为了让答辩人获得一亿元资金,经第三人与被答辩人协商一致,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了《股东合同书》。上述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与第三人陆续签订了(2014)转字第0328《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被答辩人将股权转让给凯宏公司以后,答辩人即变更为全资国有企业,于是凯宏公司为答辩人提供了担保,答辩人如期获得了一亿元资金,生产经营逐步恢复正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被答辩人的股权已质押给一家担保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直到该质押权解除后的2016年5月13日才完成。2017年8月25日,被答辩人以行政登记错误为由向三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对第三人的股权登记,案经三穗县法院及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又提出再审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2018年,被答辩人向凯里市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股东合同书》无效,法院作出(2018)黔2601民初340号判决,认定《股东合同书》有效。二、被答辩人目前不是答辩人公司的股东。答辩人曾经是答辩人的股东,但后来其把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凯宏公司,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均是真实有效的,且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目前,无论是从公司章程,还是从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后的公示情况来看,被答辩人均不是答辩人的股东,至少在第三人凯宏公司将63%股权转让给被答辩人之前，被答辩人还不是答辩人公司的股东，因此，被答辩人请求确认其系答辩人股东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三、答辩人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需要被答辩人及第三人出具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的规定，答辩人为被辩人办理变更股东的相关手续需要向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经股东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因此，被答辩人应当与第三人针对股权相关事宜进行协商，签订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获得股权交割证明，否则，答辩人无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将凯宏公司名下的63%股权过户给被答辩人的变更登记。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自愿将其63%的股权过户给第三人凯宏公司是其自愿的行为，并非提供反担保。目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被答辩人都不是答辩人的股东，其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合力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年5月10日《合力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及股权质押登记信息、证人书面陈述等证据，拟证明其辩解理由成立。第三人凯宏公司陈述称：一、被答辩人将其63%股权转让给答辩人，是有条件的转让股权，是真实的转让，不是反担保，不是股权质押。合力公司在发行一亿元中小企业私募债券时，已经负债几千万元，从当时的合力公司财务报表上看，合力公司的净资产值为负数。公司的股权价值通常与公司的净资产值相当，此时，被答辩人的股权没有市场价值，如果让一个没有市场价值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则是没有实质意义的。如果像被答辩人所说的，其把股权转让给答辩人凯宏公司，是为了向凯宏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话，那么，凯宏公司应当需要一个有市场价值的股权或者其他价值一亿元的财产来提供反担保，而不是需要一个没有市场价值的股权来提供反担保，何况，如果是为了向凯宏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话，那么，当时也应当是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而不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对股权转让的相关事项进行全面约定。可见，事实并非像被答辩人所说的那样的提供反担保。被答辩人把股权转让给凯宏公司的真实情况是，如果股权不转让，则合力公司就不是全资国有企业，凯宏公司就不能为合力公司提供发行债券的担保，合力公司就没有流动资金继续经营，就可能面临破产。如果股权转让后合力公司就可能获得一亿元资金，一方面可以偿还被答辩人任董事长期间所欠的债务，另一方面合力公司可以恢复正常生产，还可能有生的转机，因此，被答辩人同意把股权有条件地转让给凯宏公司。答辩人之所以接受被答辩人的股权，是为了实际控制合力公司，从而控制合力公司的资金走向，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将其股权转让给答辩人凯宏公司，是为了让合力公司获得资金偿还其任董事长期间所欠的债务，也是为了获得一种期待利益，期待合力公司好转以后股权得以回转，并非所谓的提供反担保，其关于反担保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判决书认为“从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于凯宏公司，就是个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于庄锦云，就是一个被担保人(合力公司)在担保人(凯宏公司)提供担保后，向担保人(凯宏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行为”这段话，不是在该判决书的审理查明的部分，而是在“本院认为”的部分，它既不是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也不构成该判决书的判项，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将股权转让给答辩人的行为是反担保的前提下，这一段表述仅仅是法官的认识和理解而已，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更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将股权转让给答辩人的真实意思和目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将其63%的股权转让给答辩人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并非反担保，被答辩人目前不是合力公司的股东，目前该63%的股权属于答辩人凯宏公司所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为此，恳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凯宏公司向本院提交《债务代偿协议书》、进账单及业务委托书、股权变更时需提交工商管理部门的相关材料等证据，拟证实其所述事实。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凯里合力公司原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庄锦云原系该公司法人。第三人凯宏公司系经营范围为州级行政事业单位房产、地产的管理、房地产产权经营及土地储备；国有资金产管理服务、州重大建设项目的投资、集中式供水、投融资及资本运营等的国有独资公司。其原名称为黔东南凯宏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8月6日，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合力公司及第三人凯宏公司等参加会议，会议形成《黔东南府专议（2008）47号会议纪要》，同意凯宏公司以国有土地、房产作价入股合力公司参与合作，以盘活国有资产存量，实现国有资产的合理利用，促进国有资产增值。原告庄锦云与第三人凯宏公司原均系被告凯里合力公司股东，庄锦云原持有合力公司73%股权，凯宏公司原持有合力公司27%股权。2014年合力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经公司股东庄锦云与凯宏公司协商，决定通过恒泰公司非公开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1亿元。按照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的要求，股东各方须就本次发债提供担保。庄锦云与凯宏公司经协商经后，以凯宏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股东合同书》[编号：（2014）0328号]，约定：合力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的原因，需要通过恒秦公司非公开发行不超过1亿元（含1亿元)人民币的中小企业私募债券。按照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的要求，股东各方须就本次发债提供担保。鉴于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合力公司才获得流动资金近而获得更大的生存与发展的空间，乙方同意无偿无条件转让10%的股权给甲方作为甲方提供担保的部分回报，该转让行为自甲方出具保证书或签订保证协议之日起生效；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期间，乙方自愿放弃股东身份将自己享有的股权全部有条件转让给甲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直至甲方担保的合力公司的债务还清后再归还，即：乙方原有股权73%，无偿转让给甲方10%后还剩余63%，现将该63%的股权有条件转让给甲方，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清后十日内归还给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转让给甲方的63%股权在转让给甲方时不作价，当甲方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清后，甲方将该63%的股权返还给乙方时也不作价。债务还清后，在该63%的股权转让与返还期间，该63%股权对应的收益归乙方所有；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期间，因乙方已不再是股东，因此乙方不再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由甲方指派的人员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乙方仍可担任副董事长等职务；因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乙方由董事长变更为副董事长后，合力公司的财务资金开支实行“双签制”，即凡是涉及贰万元以上资金的开支事项，必须经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同时签字确认后方可支出；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清且乙方恢复股东身份后，乙方可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重新担任董事长；合力公司获得发债资金后，在该债务未全部还清之前，不分配红利，所有结余资金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合力公司获得发债资金后，若最终不能还清债务导致破产或解散的，在合力公司完成清算后，若还有剩余财产的，则乙方可按63%的股权比例分配剩余财产；合力公司获得发债资金后，凯宏公司有权转让37%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以优先购买)，但不得转让另外的63%的股权……。凯宏公司、庄锦云以及合力公司三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2014年3月20日，原告庄锦云与凯宏公司签订《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庄锦云转股给凯宏公司。在此之前，合力公司股东有庄锦云及凯宏公司两家，其中庄锦云持有合力公司股权73%，凯宏公司持有合力公司股权27%，现庄锦云将他持有的7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凯宏公司。转股过后，庄锦云将不再持有凯里合力公司的股权，而凯宏公司则持有凯里合力公司的100%的股权。二、会议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新章程以庄锦云与凯宏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署的《章程》为准。2014年3月28日，原告庄锦云与又凯宏公司签订《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编号：(2014)转字第0328号]，协议书约定：“转让方：庄锦云，受让方：凯宏公司。双方一致同意：转让方将其在本公司持有的7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二、股权转让费按照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股东合同书》(编号为“(2014)0328号)”的约定执行。三、本协议签订后，转让方与受让方均有义务共同协助本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事宜。2016年5月13日，合力公司向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并将变更登记后的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公示，公示信息显示庄锦云持有合力公司73%的股权于2016年5月13日变更为凯宏公司持有。合力公司并据此重新制定了《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章程》。2017年8月25日，原告对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述准予变更登记行为不服，向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3日将庄锦云持有的合力公司73%股权变更登记在凯宏公司名下的登记行为。三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黔2624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行终39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原判。原告仍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而作出（2018）黔行申26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8年1月，原告以凯宏公司为被告、合力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与凯宏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2014）0328号《股东合同书》无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26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有“从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于凯宏公司，就是一个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于庄锦云，就是一个被担保人在担保人提供担保后，向担保人提供反担保的行为。双方的上述约定就是一个平常的交易行为”的内容，该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后原告又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合力公司通过恒泰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以非公开方式发行了1亿元中小型企业私募债券，第三人凯宏公司为该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被告合力公司无力偿还前述私募债券，其与凯宏公司以凯宏公司为甲方、合力公司为乙方，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债务代偿协议书》（编号：20170501号），对恒泰公司的前述债务的由甲方代偿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代偿方式：由甲方将代偿资金支付乙方，再由乙方支付给债权人恒泰公司，该资金专项用于归还私募债，不得挪作他用。代偿金额：（合计）人民币20，000，000.00元。债权人变更：甲方承担担保责任代为偿还后，乙方的该项债的债权人变更为甲方。即乙方的该项债依然存在，只在债权人变更而已。还款期限：乙方该项债的债权人变更为甲方后，乙方应在6个月内履行偿还义，否则，乙方应承担甲方因追偿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主张权利的费用）。凯宏公司并于合同签订当日转账20，000，000.00元至合力公司账户。2017年6月8日，合力公司与凯宏公司又签订《债务代偿协议书》（编号：20170502号），除代偿金额为90，500，000.00元外，其余内容与2017年5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书》一致。凯宏公司亦于协议签订当日转款90，500，000.00元至被告合力公司账户上。合力公司并已将两次转款用于偿还恒泰公司发行的涉案私募债券完毕。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三方陈述在卷证实，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股东资格的取得及确认应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本案原告庄锦云与第三人凯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328号的《股东合同书》，对原告的股权转让相关事项进行约定，该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合同效力经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原、被告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原告的股权转让是有条件转让还是反担保的问题，所谓反担保，是指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债务人应第三人的要求为第三人所提供的担保，并应订立书面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需依法办理登记或移交占有的，应依法办理登记或占有手续。其目的是确保第三人追偿权的实现。本案从涉案《股东合同书》第二条内容“乙方原有股权73%，无偿转让给甲方10%后还剩余63%，现将该63%的股权有条件转让给甲方，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清后十日内归还给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第三条“乙方转让给甲方的63%股权在转让给甲方时不作价，当甲方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清后，甲方将该63%的股权返还给乙方时也不作价。债务还清后，在该63%的股权转让与返还期间，该63%股权对应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的内容来看，双方对原告股权的转让及转让后的返还均系有条件的转让及返还，合同并未体现双方对凯宏公司的担保提出反担保事项进行约定，双方亦未另行订立合同或办理相关手续对反担保进行约定，故本院确认原告的股权转让系有条件转让及返还而非反担保。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庄锦云是否为被告合力公司股东的问题，原告与凯宏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将其原在合力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后，其不再是合力公司股东，被告合力公司的类型也依约依程序由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且股权转让行为已履行完毕，股权转让登记并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该系列行为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与凯宏公司对原告转让的股权的返还条件约定为第三人凯宏公司为被告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清偿完毕之后。又因双方系为私募债券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可推定该股权转让合同中“甲方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即为案涉1亿元私募债券。从表面上看，合力公司的私募债券已偿还完毕，但系通过与凯宏公司签订协议由凯宏公司代为偿还，且合力公司与凯宏公司双方明确约定该私募债务仍然存在、债权人转为凯宏公司，合力公司仍需偿还该项债务。原告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合力公司的涉案债务已全部由合力公司偿还完毕的事实，故《股东合同书》中设定原告股权返还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告在合同约定的股权返还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之下直接主张确认其为被告合力公司股东，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也与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相悖，该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对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合力公司及第三人凯宏公司的辩解及陈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庄锦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0元，由原告庄锦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内直接向上级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李晓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琼书记员李芹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