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兆菊，女，汉族，1969年3月16日出生，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代理人郑兴刚，黑龙江兴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育才路。法定代表人尹立斌，该区常务副区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段鹏程，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潘荣福，该区政府法律顾问。上诉人孟兆菊因诉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政府（下称工农区政府）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案，不服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4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对孟兆菊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兴刚，工农区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段鹏程及委托代理人潘荣福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孟兆菊坐落于工农区先锋社区2委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其位于鹤岗市工农区××街基农贸市场的兆菊豆制品床用于生产经营的机械设备被搬出，寄存至工农区时代广场艺博图附近（即原市棚改办棚改一科重点项目工作组组长刘代光拆迁办公室的院内）。2017年4月，孟兆菊以鹤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鹤岗市城管局）为被告向工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鹤岗市城管局拆除孟兆菊房屋违法，主张赔偿房屋及生产设备等共计100万元，后经工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调查询问孟兆菊明确赔偿数额为98.5万元。2017年12月27日，孟兆菊以“我诉鹤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事，因行政机关已经变更行政行为，损失赔偿已经达成协议，我申请撤诉”为由向工农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工农区人民法院明确告知其撤诉后，就同一问题就不能再行起诉了。孟兆菊表示其拆迁赔偿问题都已经解决完，不起诉了。2017年12月27日，工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403行初7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孟兆菊撤回起诉，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孟兆菊与工农区政府签订的《鹤岗市城市棚户区改造直接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无照可居住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122.96㎡评估价112668.00元、95.98㎡评估价87946.00元、70.53㎡评估价64627.00元、96.70㎡评估价79746.00元、88.86㎡评估价73280.00元，合计无照可居住房屋建筑面积475.03㎡评估价418267.00元;经营上浮补偿金额125480.00元；搬迁补助费600.00元；菜窖500.00元；围墙8142.00元；装修8047.00元；上述改造补偿总金额为561036.00元；该份协议约定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中未约定履行期限。在工农区人民法院法官的协调下，共计赔偿孟兆菊70万元。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刘代光告诉孟兆菊70万元无法直接履行相关手续，需要分开履行给付的相关手续，以孟兆菊的名义给付561036.00元，其余部分以孟兆菊丈夫的名义给付。协议签订后，孟兆菊拿着70万元的补偿款手续到办事大厅市棚改办办事机构办理。在办理过程中，孟兆菊丈夫的手续合格，孟兆菊的手续不合格。孟兆菊按照办事大厅市棚改办办事机构的要求补充完善了相关手续。再查明，2018年4月存放孟兆菊机器设备的地点（即原市棚改办棚改一科重点项目工作组组长刘代光拆迁办公室的院内）被拆除。拆除前，刘代光电话告知孟兆菊移走存放的机器设备，如果孟兆菊无地方存放上述机器设备，则由市棚改办另行找地方继续存放。其后孟兆菊未移走机器设备，市棚改办也未另行找地方存放该机器设备。在存放机器设备的场所被拆除当日，刘代光打电话告知孟兆菊记住一个叫胡昊的人。刘代光和胡昊均为市棚改办工作人员，2018年6月29日刘代光被开除公职。2018年8月27日，孟兆菊以工农区政府为被告，要求工农区政府支付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款561036.00元，赔偿设备305,800.00元及洗衣机等用具100000.00元为由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工农区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给予赔偿。还查明，补偿款的给付流程是由工农区政府向办事大厅市棚改办的办事机构提供补偿款的相关手续后，由办事大厅市棚改办的办事机构负责审核，审核合格后上报鹤岗市开源城投公司（下称开源公司)，开源公司审核合格后报送到省国家开发银行(下称国开行），然后由国开行将补偿款直接拨付给孟兆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账户上。即工农区政府将相关补偿款合格手续提供给办事大厅市棚改办的办事机构后，工农区政府的工作即告完成。庭审中，孟兆菊自认是自己到办事大厅办的手续，并认可在此次起诉之前，已经知道相关手续报开源公司的事实。因为着急拿到钱款而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孟兆菊起诉时明确提出了两项诉讼请求，庭审中又增加一项确认工农区政府强拆其房屋违法的诉讼请求，该三项诉讼请求系两个行政机关作出，按照“谁行为谁为被告”的原则，履行安置补偿协议系工农区政府的职责，而孟兆菊机器设备的保存及损毁均系市棚改办所为。在孟兆菊已经明确知悉机器设备毁损系市棚改办所为的情况下，却向工农区政府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另在工农区法院（2017）黑0403行初7号行政案件中孟兆菊所诉的内容，既有确认拆迁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也包含赔偿房屋及机器设备等各项损失的赔偿请求，孟兆菊在撤诉时已表示“我的拆迁赔偿问题都已经解决完了，我不起诉了”，现又以相同诉讼请求向工农区政府要求赔偿属于重复诉讼。孟兆菊的货币补偿款已经由鹤岗市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驻大厅工作人员报送至开源公司，等待银行拨付该款项，故工农区政府已实际履行职责，孟兆菊请求其履行给付补偿款的义务已无实质意义。孟兆菊房屋于2017年3月被强制拆除，并于2017年12月与工农区政府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请求确认强拆房屋行为违法，既属于重复诉讼又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六）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孟兆菊要求工农区政府履行182号《鹤岗市城市棚户区改造直接货币补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驳回孟兆菊对工农区政府确认强拆房屋行为违法及赔偿损失的起诉。孟兆菊上诉称：2017年4月，上诉人以鹤岗市城管局为被告向工农区人民法院起诉，在工农区人民法院协调下与工农区政府达成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此时才确认是工农区政府强迁的房屋。补偿协议只是房屋补偿，而不涉及机器设备及家用电器的补偿。被拆迁房屋位于工农区政府辖区内，上诉人的机器设备及用具由强迁人保存处置时损毁，工农区政府应当给予赔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工农区政府辩称：设备设施的赔偿主体不是工农区政府，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自认强制拆迁的主体是市城管局和市棚改办，设备也是存放在市棚改办，并非工农区政府。强制拆迁造成的损失不是工农区政府造成的。关于房屋的补偿，由于政府职能调整，棚改办的拆迁项目分流到所辖区，因此区政府按照属地的原则进行了安置补偿。拆迁补偿款双方无异议，正在发放过程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为：1.孟兆菊要求工农区政府履行补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孟兆菊主张工农区政府强拆房屋行为违法及赔偿损失的起诉是否成立。一、关于孟兆菊要求工农区政府履行补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孟兆菊主张的货币补偿款已经由鹤岗市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驻大厅工作人员审核后报送至开源公司，等待银行拨付该款项，孟兆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农区政府存在违反协议约定，不履行补偿协议的事实，故原审判决驳回孟兆菊该项诉讼请求正确。二、关于孟兆菊主张工农区政府强拆房屋行为违法及赔偿损失的起诉是否成立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后诉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与孟兆菊诉鹤岗市城管局请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均不完全相同，故原审判决认定孟兆菊该项诉请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是，孟兆菊对机器设备等损失的赔偿请求曾在其诉鹤岗市城管局请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中提出过，工农区法院作出的（2017）黑0403行初7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孟兆菊的这部分诉讼请求受（2017）黑0403行初7号行政裁定羁束，且孟兆菊在本案起诉时自认其经营的豆腐坊被鹤岗市城管局和市棚改办强制拆迁，机器设备和用具由市棚改办保存，故孟兆菊主张确认工农区政府强拆房屋行为违法及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驳回孟兆菊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孟兆菊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孟兆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云强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顾栩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