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成余，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满族，高中文化，退休民警，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7月14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7月25日被秦皇岛市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8月21日被秦皇岛市开发区公安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15日被秦皇岛市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25日被秦皇岛市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浦文达，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成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玉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成余及其辩护人浦文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0日18时许，在青龙满族自治县青山，因土地纠纷，被告人马成余一家与李某一家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马成余致被害人李某摔下土坎，并致其左侧第2、3肋骨骨折。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马成余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等书证；证人马某1、鄂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马成余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成余因为土地纠纷和李某发生厮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成余当庭自愿认罪，称当时不是故意将李某推到坎下的，而是李某及鄂某和自己妻子正在发生撕扯，自己前去拉架，将双方拉开，在拉架的过程中李某掉到坎下的，承认李某掉到坎下是自己拉架行为造成的。 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不是故意伤害；本次纠纷是因土地纠纷引发；被害人是被告人亲嫂子，属于新属关系；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18时许，在青龙满族自治县青山，因土地纠纷，被告人马成余儿子马云龙与被害人李某儿子马某1发生撕扯，被告人马成余妻子与被害人李某等发生撕扯，被告人马成余前去拉架，将双方推开，致被害人李某掉下土坎，造成李某左侧第2、3肋骨骨折。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马成余经传唤到案。 又查明，被害人李某系被告人马成余嫂子，双方于2019年2月25日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马成余、马云龙赔偿李某、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5.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马成余取得了被害人李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2017年4月20日18时0分，马某1报警：在青龙县，因我和马成余家的土地存在纠纷，我们双方撕打在一起。2017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马成余故意伤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被告人马成余出生于1954年11月23日，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身份证号码：1303021954××××××××。 3、到案经过：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马成余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4、被告人马成余的供述： ①马成余2017年7月14日供述：青山那块地我家和马某2存在纠纷。2017年4月20日17时许，我儿子马云龙去那块地看看，我怕他和马某2家人打起来就跟上去了。我走的时候看见马某1拿着铁锹在我前面走，到青山地后，我看见马某1举起铁锹要打我儿子，我夺下铁锹。马某2用手砍我儿子脸，我把马某2拽到一边。这时鄂某把我妻子佟凤侠按倒在地，我过去把鄂某推到一边，这时李某就过来，从后面把我妻子扑倒，她俩撕扯起来，我看事情不好就去报警，我回头一看李某从墙上掉到地里，之后我就去报警了。当时是马某1先动手的，我没有将李某推到墙下，我没看见李某怎么摔到墙下。当时现场马云龙脸部、胳膊有挠伤，是马某1造成的。马云龙后背有淤青，是鄂某用耙子把打的，佟凤侠脸部有挠伤，马某1头部流血了，李某掉在坎子下面了，不知道受没受伤。现场有马某2、李某、马某1、鄂某、佟凤侠、马云龙、马云龙带来的一名女子还有我。现场我儿子拿去一把耙子，马某1拿了一把铁锹，马某1用铁锹抡我儿子，鄂某用耙子把打我儿子。 ②马成余2017年4月20日供述：我妻子佟凤侠和李某撕扯到一起后，我把佟凤侠和李某推开，这时我妻子和李某都躺在地上不起来。我不清楚现场谁先动手的，我没打人，我一直在拉架。 5、被害人李某陈述： ①李某2017年4月24日陈述：2017年4月20日下午16点左右，我和马某2去地里搂地（有平顶山村村部开的证明，青龙镇档案局土地承包合同）。佟凤侠来到地里说是这是她家的地，过了一会，佟凤侠儿子马云龙、马云龙媳妇、马成余来到地里。我儿子马某1拿着手机和照相机录像，马云龙媳妇上去把马某1手里的手机和相机抢走并摔在地上，马某1上去和马云龙媳妇理论，马云龙拿起靶子砸在马某1背部，把马某1按在地上，掐着马某1的脖子，用拳头打马某1的头。我和马某2上去拉马云龙，马成余用铁锹把手打在马某2的腿部，马云龙用拳头怼了我头部一拳，马成余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沟里，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头部肿胀，是马云龙用拳头打在我头部造成的，胸部左侧第二根肋骨骨折是马成余把我推到沟里造成的。 ②李某2018年10月12日陈述：我们因为土地纠纷发生了争吵，当时我儿子马某1拿手机和照相机摄像，马云龙的妻子上前把马某1的手机和照相机摔了，马云龙和某撕打在一起，我上前劝阻，马云龙怼我头部一拳，当时我们所在的位置下方有个坎，马成余把我从坎上推到了坎下，我就躺在地上没起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③李某2018年12月17日陈述：我和我丈夫马某2正在地里干农活，马云龙拿着铁耙子也来到我们地里，并且把他们地里的石头搂到了我们地里。我儿子马某1用照相机和手机照相，马云龙媳妇上去把马某1手里的手机和照相机摔在地上，双方发生争吵，马云龙用铁耙子砸在马某1的背部上。我和马某2拉架，马成余用铁锹把打在马某2腿部，马云龙用拳头怼我头部一下，马成余把我从坎上推倒坎下，我当时所处位置距离跌倒的墙边有两米的距离。 6、证人证言： （1）马某1证言： ①马某12017年4月21日证言：2017年4月20日17时许，我看见马云龙拿着耙子上青山跑去，我知道那块地我俩家有纠纷，我父母还在青山干活，我怕他们打架，我就叫我妻子鄂某。这时马云龙妻子也往青山走。到青山后我们起了争执，我妻子用相机，我用手机想给马云龙录像，马云龙妻子将我手机抢走，马成余将我铁锹抢走，马云龙捡起一块石头就砸我脑袋，把我脑袋砸流血了，我和马云龙撕扯起来，我父亲马某2拉我，马成余用铁锹把我父亲推到一边，马云龙继续掐我脖子，我摆手呼救，我母亲李某上前救我，马成余将我母亲推搡至坎子下面地里，我母亲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我到坎子下看我母亲，马云龙拿起木耙子追过来砸在我左侧背部，我就晕倒在地，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母亲的伤是马成余将我母亲推搡到坎子下摔的。坎子有1米多高。 ②马某12018年12月23日证言：我想录像的时候，还没录上，马云龙就把我的手机和照相机抢走了，马云龙将手机和照相机给其对象了，随后马云龙在地上捡了块石头，往我头部砸，马云龙对象把我的手机和照相机摔在地上。手机充电插口损坏了，已经修好，照相机在老家放着，具体损坏没损坏我不清楚。我上山之前怕打架，就先报警了。被我打晕后我父亲也报警了。铁锹是我妻子拿到现场的，干农活用的。 （2）鄂某2017年4月24日证言：2017年4月20日16时30分，我丈夫马某1跟我说马云龙扛着铁耙和他女朋友一起去青山地里了。我知道我俩家因为那块地存在纠纷，我怕打架，我就拿着铁锹向青山跑去。到了后我与马云龙发生争吵，我丈夫给我递相机的过程中，马云龙过来抢，佟凤侠过来推我，我一拉她，我俩掉到坎子底下。马成余过来把我拽起来又把我推了一个跟头。我起来后看见马云龙骑在马某1身上，我想救我丈夫，马成余拦着我，我闯过去把马云龙的手掰开，之后我就下山报警了。我没看见李某有什么行为。 （3）马某2证言： ①马某22017年4月27日证言：2017年4月20日17时左右，我和妻子李某在青山地里干活，马云龙扛着铁耙来了，后来我儿子马某1和儿媳鄂某也来了，马云龙先动手将我儿子摔倒在地，骑在我儿子身上，我上前拽马云龙，马云龙将我推到一边，我就跑到山上报警去了。我回来时看见我妻子李某躺在下面那块地里，我问我妻子怎么回事，我妻子说是马成余将她从上面那块地推摔到下面这块地。这时马云龙就和佟凤侠说：“妈你也躺地上”，佟凤侠就躺在地上了。青山那块地在1995年分给我家了，在青龙镇档案局有登记。 ②马某22018年12月17日证言：打架后我报的警。后来经过了解我们还没打起来的时候，我儿子已经报警了。 （4）马云龙2017年5月17日证言：2017年4月20日17时许，我看见马某2和他媳妇在我家地里搂地，我们吵吵起来。这时他儿媳妇鄂某拿着铁锹和某来到现场。他们打我，后来不知道是谁拿木棍打我头部一下把我打懵了，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等我清醒的时候看见我母亲佟凤侠躺在地上，没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当时是鄂某和她婆婆先动手打的我，马某2媳妇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 （5）佟凤侠2017年4月21日证言：2017年4月20日17时30分，我儿子马云龙和丈夫马成余去了青山，因为那块地我家和马某2家存在纠纷，我怕他们打架我就过去看看，到达时看见马某1把马云龙按在地上，鄂某举起铁锹想打我儿子，我过去拦着，鄂某把我按到在地，我起来后，李某又把我按到在地。我不知道李某为什么在地里坎子下躺着。马成余就拉架着。 （6）李冬梅2017年6月29日证言：2017年4月20日下午，我和马云龙去他老家，跟他去地里看看，到山上看见一对70岁左右的夫妇在地里干活，马云龙和他们说了几句话我没在意，一会儿这对夫妇的儿子（马某1）来了和马云龙吵起来，马某1的妻子鄂某拿着铁锹到现场，他们打起来了，马云龙的母亲和某的母亲正在撕打，马某1母亲一脚踩空掉到墙下地里，马云龙的母亲就躺在地上不动。 （7）肖玉臣2017年4月27日证言：1995年最后一次土地调整的时我是平顶山村村长，青山上的地分给马某2了，是经过村里同意小组自行分配，当时马某2是小组长。 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某左侧第2、3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马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佟凤侠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8、李某医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经诊断，李某肋骨骨折，右项部软组织挫伤，外伤后头痛头晕。2017年4月20日到青龙县医院住院治疗。 9、马某1医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经诊断，马某1项枕部头皮挫裂伤，外伤后头痛头晕，颈部、左肩部、右膝部软组织挫伤。 10、佟凤侠医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经诊断，佟凤侠额部头皮挫伤，外伤后头痛头晕，颜部皮肤挫擦伤，颈部、腰部软组织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 11、耕地承包户承包地块登记表：青山地块由马某2承包经营。 12、证明：青山耕地为马某2承包。 13、马成友证明：佟凤侠和马云龙在实行责任制时分得的土地，大约90年左右他们母子随军在秦巿居住，但分得的土地一直经营，小组至今没有收回。 14、小队分地证明：青山从上到下15块地享有人为佟凤侠、马云龙。 15、马成贵证明：第一次分地之后，我再也没有得到过调地。 16、马成贵证明：证明1990年后，佟凤侠、马云龙到秦巿居住，土地他们一直在经营者，小组至今没有收回。 17、马成宽证明：第一次分地之后，我再也没有得到过调地。并证明当初佟凤侠和马云龙分的地，小组没有收回。 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青龙镇平顶山村青出，现场为山地，山地位于东西走向的山沟中间，民警勘验得知，马某1、马云龙等人因土地纠纷发生打架。 19、调解记录：未调解成功。 20、逮捕必要性说明：提请批准逮捕马成余。 21、证明：马成余是中共党员，组织关系在秦皇岛开发区漓江花园社区党支部。 22、情况说明：马成余故意伤害案，民警到达现场未发现作案工具。 23、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2019年2月25日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马成余、马云龙赔偿李某、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5.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马成余取得了被害人李某的谅解。 以上证据，有关土地权属方面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其余相关证据，经过开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因土地纠纷，被告人马成余妻子与被害人李某等人发生撕扯，被告人马成余在拉架的过程中推被害人，被害人掉到坎下摔伤，致轻伤二级，属于放任被害人李某可能摔倒受伤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本案系因家庭土地纠纷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与被告人又系亲属关系，综合全案，可以认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为保护他人的身体权不受侵害，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成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姜的久 人民陪审员  孙玉红 人民陪审员  孙春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