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29刑初5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向君，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石家庄鼎基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住石家庄市。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3日被逮捕，2017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赞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经本院决定，由赞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志敏，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引，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以赞检公诉刑诉[2018]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向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向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张向君多次通过网络从朱某（已判）等人处非法购买、交换公民个人信息。经审计，共计2118481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向君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向君认罪态度较好，且为公安机关破获其他案件提供帮助，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向君对公诉机关指控未持异议，但辩称其系自首。被告人张向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向君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未持异议，但辩称：1、从张向君电脑中提取的张向君购买的个人信息的电子数据，未附有核实该信息内容真实性以及是否存在重复的相关证据，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电子数据光盘的提取方式、程序不合法，会计师事务所依据该电子数据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瑕疵；3、张向君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获利不多，主观恶意不大；4、张向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5、张向君有立功表现；6、张向君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是为自己的鼎基公司使用，为中小学生推荐英语课外班，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张向君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张向君在经营石家庄鼎基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期间，多次通过网络从QQ网名“蝎子”、QQ网名“在你身边”、朱某（已判刑）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所在学校、电话号码），使用该信息拨打电话，为互联网英语教育做邀约。同时与QQ群里的部分人交换公民个人信息，并帮助朱某、回力磊从他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经审计：被告人张向君所持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118481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向君家及石家庄市鼎基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台式电脑主机四台及手机一部。二、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电脑中的信息进行了提取，并记录在光盘中。三、被告人张向君被扣押电脑桌面和公民个人信息存储情况截图及电脑中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证明，张向君电脑中存储公民个人信息情况。四、被告人张向君QQ资料信息情况截图证明，张向君QQ号昵称为北京-李、BMW-X6。五、“安徽大厦”（朱某）QQ资料、“迈入”QQ资料、“蝎子”QQ资料、“在你身边”QQ资料及与被告人张向君收发公民个人信息情况截图证明，张向君收发公民个人信息情况。六、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证明，张向君于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共计2118481条。七、赞皇县公安局网安大队证明证实，2017年5月18日张向君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6日张向君主动到赞皇县公安局投案。八、赞皇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张向君到案后提供线索，为赞皇县公安局破获冯克艳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提供帮助。九、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卓东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张向君无犯罪前科。十、户籍证明证实，张向君出生于1985年4月27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十一、被告人张向君供述，我以前开设了一个公司叫石家庄鼎基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主要是给一些企业安装网络电话。后来就开始筹划做呼叫中心，在2016年8月份呼叫中心开始正式营业，地点在柏乡，总公司在石家庄。刚开始做移动公司增值业务，不需要我们找客户数据。大概做了一个月，我们公司就转成做少儿英语邀约业务。我们公司从做外包的中间商那里承包，业务内容是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的孩子网上免费试听英语课程。从一开始做英语邀约我就在网上买一些公民个人信息。刚开始的时候，经常买不到有用的信息，后来赞皇有一个叫朱某的人也准备做这个业务。朱某问我这个能不能做，我说可以做，但是客户信息不好找。朱某说他自己想办法找数据。后来朱某就从我这里揽接了一些少儿英语邀约业务，我俩也经常交流业务。大概是2016年九、十月份的时候，朱某说他有客户数据，就通过QQ发给我大概一万条数据。我测试了一下，感觉这些信息能用，朱某说这一万条数据是300元，我通过支付宝打给朱某300元。后来就开始陆续从朱某那里购买数据。我购买的数据有客户姓名、电话和客户孩子的名字、年级、学校。我大概从朱某那里购买过20多到30多次，一共大概有20多到30多万条，大概7000多元。我还从QQ名叫“蝎子”、“迈入”“天永科技”“在你身边”的人那里买过公民个人信息。2017年1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在QQ群里发表了“找少儿数据”的信息。QQ名字叫“蝎子”的人给我发了5000条左右的测试数据，我测试完了以后觉得可以用，就从QQ名字叫“蝎子”的人那里以300元10000条的价格买了一次，这个数据都可以用，后来就陆续从QQ名字叫“蝎子”的人购买数据，从2017年1月份左右到现在，一共购买了160万条左右的公民个人信息，大概花了40000元左右。我从QQ名字叫“迈入”的人那里购买过4次公民个人信息，一共6万条左右，大概花了3000元。我从QQ名字叫“天永科技”的人那里购买过2次公民个人信息，一次以500元10000条的价格购买少儿英语邀约的公民个人信息，一次是以1200元的价格购买过60000条手机号码，只有电话号码，没有别的信息，我是用来发短信的。我去年开始从QQ名字叫“在你身边”的人那里购买信息，一共购买了多少次记不清了，一共110万条左右，大概花了25000元，只记得有一次从他那里购买了北京90万条的公民个人信息，当时这些信息质量不好，所以我只打了20000条就没有再用了。还有一些2016年购买的，有些QQ好友已经删除了，我还跟好多QQ群里的人交换过数据。我都是通过QQ号和这些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人联系，并且也是用QQ号来传送这些公民个人信息。购买的时候我用微信和支付宝的方式来付款，买来的信息都放在家里电脑D盘上了，是一个名为数据的文件夹，电脑桌面也有一些。我的支付宝账号、QQ号、微信号都是我的手机号187××××****。我还有公司用的QQ号，号码860××××6386，QQ名字叫“北京-李”。QQ名叫“蝎子”：409357568,；“迈入”：245596686；“天永科技”：396052274；“在你身边”：389968172。我也卖给过别人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9月中旬，朱某问我有没有少儿英语邀约的数据，我就替朱某买了一些数据。都是朱某把钱打给我，我再把朱某给我的钱给了那些卖数据的人，我中间没挣钱。这样的方式我一共帮朱某买过十几次，每次都是10000条左右。同样的方式我还帮助任县的回力磊买过十几次，每次同样都是10000条左右。刘某、郝某1是柏乡公司的主管，我公司还有一个总经理叫魏宏基，平时我不在的时候都是让他给我盯着公司。胡亚慧是在我们公司做行政的，每天的具体工作是：我买来的数据通过话务中心的话务员和这些信息上的客户联系，胡亚慧把确定有意向的客户整理起来做成报表后报给那些做外包的中间商。经我查看统计，电脑D盘数据文件夹中“北京数据”大约有136万条，“成都数据”大约有9万条，这是我的电脑，平时都是我在用。我从朱杰那里承包邀约业务，一直到被公安机关带走，朱杰是合肥迪体埃公司的。朱杰告诉我公司需要的单子数，由我来完成，我把每天完成的单子信息发送到朱杰提供的邮箱里，迪体埃公司付款给我。我跟迪体埃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是40多元一个成功单，扣完失败单子下来，我一个成功单子实际上能拿到20多元。效益好的时候每个月拿到10多万的利润，效益差的时候也能拿到3万元左右。2016年9月份左右开始我把承包的业务再承包给朱某来做，我从中可以得到一单一两元的差价，一直到2017年2月份，3月份以后就没有合作了。给付朱某完成邀约单子的钱，我通过我招商银行卡转账到朱某华夏银行卡上，基本都是一两个月转给朱某一次，多的时候10万左右，少的时候1万左右。朱某用的是我的网络电话，2016年8月份之前，朱某用他个人支付宝直接支付给我电话费，之后电话费我会从他的代理费中直接扣除。营业执照没有外呼教育邀约这个业务，我做这个业务不合法。柏乡新建石家庄鼎基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由客服一部、二部组成，我是负责人，一部负责人是刘某，二部负责人是郝某2，每天成功的信息，他们两人汇总报给我。我公司2016年9月份左右和迪体埃签订教育邀约合同，签订协议后，我去迪体埃合肥分公司考察过，对方公司的朱杰也来柏乡考察过我的公司。具体合作的时候，朱杰让章文峰负责和我公司之间的业务，到2017年3月份，迪体埃公司另一个叫王某的人和我联系，一直到我被抓。发送信息具体用的QQ号我不记得了，是我新申请的一个QQ号，我当时就是想避开我自己QQ号，怕以后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我给章文峰发送的公民个人信息都没有经过信息本人同意。迪体埃公司会将劳务费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具体获利金额大概在50万左右，都是通过公司的对公账号打给我们的。我通过我个人的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向朱某支付教育邀约费用，大概给朱某打款25万元左右。我买过朱某的信息，朱某也买过我的信息，是通过QQ离线的形式相互发送，我给朱某发送过15万条左右公民个人信息，他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我支付4000元左右。朱某给我发送过10万条左右的公民个人信息，我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他支付3000元左右。我做教育邀约成功的单子，按照获利50万元计算，每单平均价格在20元，大概成功的有25000条左右。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向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向君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向君辩称其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张向君第一次到公安机关系被抓获归案，后在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有关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张向君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向君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为公安机关破获其他案件提供帮助，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辩称，从张向君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未核实真实性以及是否重复的辩护意见，经查，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明确载明鉴定方法为过滤手机项重复值，故重复部分已经去除，另被告人张向君供述已经证实，利用非法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教育邀约并获利，故信息内容真实，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辩称电子数据光盘提取方式、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查获涉案电脑主机时，制作了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并将查获电脑主机予以封存，由办案人员、被告人、见证人均签名确认，在提取电子数据时，公安机关依法制作了检查工作记录，对检查过程予以说明并拍照记录、制作清单，将电子数据记录入光盘，检查人员签字确认，电子数据提取合法，依据该数据做出的报告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张向君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意不大，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辩称张向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是为自己公司使用，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张向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向君获取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了他人进行使用，并非完全自己公司使用，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情节，不宜对张向君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向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四台及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永周人民陪审员  许瑞英人民陪审员  田竹园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祁晶晶书记员冯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