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植桂珍，女，汉族，1961年3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葛永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颖，系植桂珍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芳，女，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宝耀，男，汉族，1955年9月19日出生。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鹄，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植桂珍因与被上诉人李艳芳、郑宝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显示：借（户名）植桂珍，卡号×××6106支取，贷（户名）李艳芳，卡号×××3999续存，币种RMB，金额50000元。李艳芳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3年3月8日，植桂珍与李艳芳签订了（《证明》），载明：“本人李艳芳同意将名下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书合同编号2012S025YH转给植桂珍名下，原因是买太和镇大源中路253号702房时现金不够，植桂珍到工商银行转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给李艳芳。同意现代为更正，特此证明，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书合同编号2012S025JH是植桂珍本人……”。李艳芳与植桂珍分别在移交合同人及接收合同人处签名。同日，植桂珍与李艳芳签订了《证明》，载明：“本人李艳芳同意将名下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书合同编号为2012002JH转给植桂珍名下，原因是本金人民币五万元整是植桂珍本人的现款，在2012年5月17日在李艳芳代办过程中，李艳芳写在了自己名下，因在2012年7月份参加北京旅游名额不够，才写李艳芳自己名下，现代为更正，经办人罗红梅可作证，特此声明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书编号：2012002JH是植桂珍本人……”。李艳芳与植桂珍分别在移交合同人及接收合同人处签名。为证明植桂珍转账的50000元是郑艳芳与植桂珍转让借款合同权益所得的转让款，李艳芳、郑宝耀提交了《借款协议》，《公告》、《借款承诺书》作为证据，植桂珍对此不予确认；李艳芳、郑宝耀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其与李艳芳关系是知青，不认识植桂珍。2012年10月17日没有看清李艳芳向植桂珍交付何具体材料，也不知道转账50000元的事情。另查，李艳芳、郑宝耀是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借款协议》，《公告》、《借款承诺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植桂珍在原审法院提出请求为：1、李艳芳、郑宝耀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2140.8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李艳芳、郑宝耀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植桂珍向李艳芳支付50000元的事实，有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回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明（2012S025JH）的内容显示，因李艳芳购房资金不足，植桂珍向其转账5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该50000元系李艳芳向植桂珍所借。因植桂珍对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证明（2012S025JIH）中“本人李艳芳同意将名下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书合同编号2012S025JH转给植桂珍名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合该证明的上下文，该借款合同书涉及的50000元债权李艳芳同意转让予植桂珍，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50000元，且植桂珍无证据证实该50000元债权是用于归还植桂珍与李艳芳的其他债务，故对植桂珍请求李艳芳、郑宝耀偿还涉案借款5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植桂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植桂珍负担。上诉人植桂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李艳芳、郑宝耀在一审时捏造事实，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予以认定，为错误的判决埋下了伏笔。1、李艳芳声称于2012年10月17日上午与几位老同事喝茶时，将其与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签订的《借款协议》等资料交于植桂珍，而事实上，植桂珍当天根本没有与李艳芳或其他人喝过早茶，所谓喝早茶时进行合同交接完全是李艳芳、郑宝耀编造出来的谎言。事实上2012年10月17日当天植桂珍在正常上班，根本没有时间与李艳芳或其他老同事喝早茶的事。据此证人证言，他并不认识植桂珍，却又说当天有亲眼看到李艳芳、郑宝耀交付资料给植桂珍，据此也可以充分证明，李艳芳所谓的喝早茶并交接合同的事及此证人证言完全是相互矛盾、胡乱编造的谎言。2、按李艳芳、郑宝耀的说法是2012年10月17日交接合同，但却在2013年3月8日才写下证明，两个时间完全是不同，而且李艳芳、郑宝耀说案涉50000元是植桂珍用来购买李艳芳、郑宝耀的合同债权的，那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物，既然是2012年10月17日都己经将合同交给植桂珍，又为何等到2013年3月8日再写下一份《证明》文件呢显然是李艳芳、郑宝耀编造的谎言。3、李艳芳、郑宝耀一直说《证明》是植桂珍要求写的且是植桂珍起草的，但从证明的内容来看，该《证明》对植桂珍完全是不利的，再结合李艳芳、郑宝耀“2012年10月17日已经将合同交给植桂珍”的说法，如果李艳芳、郑宝耀说法是事实，那么植桂珍没有任何的理由要求补上这份所谓的《证明》。事实上，李艳芳、郑宝耀向植桂珍借款50000元购房后，一直拒不返还借款，被上述人在明知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及《借款协议》已过期的情况下，欺骗植桂珍签下这份所谓的《证明》。二、李艳芳、郑宝耀一直声称将所谓的广州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协议》、收据等交给植桂珍，却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李艳芳、郑宝耀在一审只是提交了一份张某的《证明》并申请了张某出庭作证，以其证明2012年10月17日李艳芳、郑宝耀将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交给了植桂珍，但张某的证人证言完全是胡编乱造，没有任何的证明效力：1、植桂珍当时并没有和李艳芳去喝早茶，而李艳芳一直声称是与老同事一起喝早茶，此时喝早茶的突然又多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张某出来，如果植桂珍当时也在场，又为何张某承认完全不认识植桂珍呢与其自身说法自相矛盾。2、张某当庭承认完全不认识植桂珍，之前也从没有见过植桂珍本人，问他是如何知道是植桂珍的，他回答是听李艳芳说的，而李艳芳是本案的当事人，植桂珍当天根本没有去喝早茶，当然植桂珍也不知道李艳芳与该证人张穗某甲没有去喝早茶，植桂珍假定当天李艳芳与张穗某甲去喝早茶，喝早茶的不管是谁，只要是李艳芳告诉证人张穗某乙是植桂珍，张某就会认定此人就是植桂珍本人，植桂珍认为一审依据此认定事实是不妥的。3、张某当庭也承认根本没有看清所交付资料的具体内容，根本无法证明李艳芳、郑宝耀在2012年10月17日将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2012S025JH《借款协议》等相关资料交给植桂珍。4、鉴于张某与李艳芳是一起下过乡的知青，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却不认识本案植桂珍，朋友这种特殊的关系本就影响证人作证时的公正性。三、一审判决认为“本院认定证明（2012S025JH）中李艳芳同意将名下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书合同编号转给植桂珍的名下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及“植桂珍无证据证实该50000元债权是用于归还植桂珍与李艳芳的其他债务”，从而判决驳回植桂珍的诉讼请求，但植桂珍认为该《证明》无论是否是真实的，都不足以能够抵销植桂珍与李艳芳、郑宝耀之间存在的债权。（一）植桂珍的代理人在一审时一再强调，虽然在《证明》上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并不是植桂珍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只凭签名真实就判断是植桂珍真实意思的表示是不妥的。（二）李艳芳、郑宝耀在一审提交的《证明》，两份《证明》之间都相互的矛盾，漏洞百出，无论从格式上还是从内容上都不能证明植桂珍与李艳芳、郑宝耀之间有抵销本案案涉的50000元借款的意思表示。（三）最关键的是，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认真分析《借款协议》的性质，而依法该《借款协议》根本不能抵销植桂珍与李艳芳、郑宝耀之间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l、该《借款协议》是一份无效的、非法的协议，从该《借款协议》上来看，该协议显然就是一份涉嫌非法集资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案涉的《借款协议》完全符合该规定，应认定为非法集资。2、即使该《借款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且植桂珍与李艳芳、郑宝耀之间有转让行为，但协议是具有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合同一方要向第三人转让其权利义务时，应当得书面通知并获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如果没有书面通知或得到合同相对方的同意，转让行为是无效的，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艳芳、郑宝耀转让协议己书面通知并经过广州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同意。3、假定李艳芳、郑宝耀提交的《借款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李艳芳、郑宝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按《借款协议》有支付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50000元，有按《借款协议》履行了其义务，如果其没有履行其义务，那么就该《借款协议》来说李艳芳、郑宝耀是违约方，以一个本身违约的合同来抵销其债务是不合法的。最后，植桂珍要特别强调的是李艳芳、郑宝耀在一审时提交的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于2013年2月26日就已经到期了，即使李艳芳、郑宝耀享有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真实合法的债权，合同已经到期，植桂珍也不知道李艳芳、郑宝耀有没有将其享有的债权收回，如果已经收回了债权，李艳芳、郑宝耀又于2013年3月8日将所谓的《借款协议》进行“代为变更”是没有意义的。本案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在李艳芳、郑宝耀的欺骗下植桂珍与李艳芳、郑宝耀之间写下《证明》，是在《借款协议》到期之后才写下的，不能抵销李艳芳、郑宝耀欠植桂珍的债务。植桂珍明确从未见过李艳芳、郑宝耀提交的由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的《借款承诺书》和《公告》，如果植桂珍与李艳芳、郑宝耀已办理好正式的债权转让事宜，作为新债权人的植桂珍是不可能没有接到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11月后发出的《公告》和《借款承诺书》的。同时，即使李艳芳、郑宝耀对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真实合法债权也早已经无法实现，而植桂珍借给李艳芳、郑宝耀的50000元却是“真金白银”，用一个早已经无法实现的债权来抵销植桂珍借给李艳芳、郑宝耀的50000元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李艳芳、郑宝耀在一审时捏造事实，意欲不偿还案涉的债务，同时所谓《借款协议》是不合法的、无效的合同，也是根本无法实现的和履行的，依法不能进行转让和抵销债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植桂珍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艳芳、郑宝耀承担。被上诉人李艳芳、郑宝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植桂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在2012年2月份期间，植桂珍游说李艳芳到佳豪公司投资，双方关系良好，所以李艳芳答应借款投资。在2012年2月21日，植桂珍与李艳芳各出资2.5万元投资给佳豪公司，当时是以李艳芳的名义与佳豪公司签订2012S025JH协议。在2012年5月17号，植桂珍和李艳芳再次出资5万元给佳豪公司，签了一份编号为2012002JH的借款协议，也是以李艳芳的名义签的。后双方协商，将2012S025JH的利益归李艳芳，将2012002JH的利益归植桂珍。在2012年10月份，植桂珍介绍李艳芳，购买太和镇的一套房子，李艳芳当时称钱不够，植桂珍为了促使交易成功，取得2万元的中介费，就提出将佳豪公司协议的利益转交给植桂珍。在2012年10月17日，李艳芳就将2012S025JH转交了给植桂珍，植桂珍就将5万元汇入李艳芳名下，并将汇款凭证交给了李艳芳。因为借款协议都是以李艳芳的名义签订的，植桂珍因此还是不放心，在2013年3月8日，植桂珍就打了两份证明，双方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签名。这两份证明证实李艳芳将两份借款协议的权益转移给植桂珍。所以植桂珍转给李艳芳的5万元不是借款，是转让债权的收益。而且，按照常理，借款人应当出具借条，植桂珍无法出示。如果植桂珍真的借款给李艳芳、郑宝耀，植桂珍没有必要将汇款单原件给李艳芳，因此根本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二审庭审过程中，植桂珍对于李艳芳陈述的编号分别为2012S025JH、2012002JH的两份《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予以确认。另查明，李艳珍提交的两份《证明》“证明人”处均有梁卓铭、陈家胜、罗红梅的签名，植桂珍确认上述证明人是双方都认识的人，都是当时一起去广州市佳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当时是在植桂珍家附近的餐饮场所签订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李艳芳、郑宝耀是否应向植桂珍偿还50000元及利息。植桂珍以银行业务凭证（填单）主张该款系李艳芳向其借款，李艳芳以2013年3月8日签订的两份《证明》抗辩该款项系转让合同权益的对价。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植桂珍对两份《证明》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证明》内容表达清楚明确，植桂珍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在《证明》上签名即表明其确认《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两份《证明》均有证明人见证签名，植桂珍称受欺骗而签名，并不足以采信；其次，《证明》明确记载李艳芳名下2012S025JH《借款协议》转给植桂珍，是基于植桂珍转现金50000元给李艳芳，该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并无矛盾，即植桂珍转款50000元转化为其受让李艳芳2012S025JH合同权益的对价；最后，对于上述转让合同权益的行为，植桂珍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且在李艳芳就借贷关系的抗辩提交有力证据之后，植桂珍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其诉请李艳芳、郑宝耀偿还50000元借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上诉人植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代理审判员 汪 婷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施阮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