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中民终字第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贯德，男，汉族，工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云，女，汉族，工人。委托代理人李琳，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福才，男，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安瑞，孙吴县司法局辰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贯德、张淑云因与被上诉人唐福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孙吴县人民法院[2013]孙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贯德、张淑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琳，被上诉人唐福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安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郭贯德、张淑云在原审法院诉称，郭峰系郭贯德与张淑云长子。2013年7月8日13时20分许，郭贯德驾驶四轮拖拉机行驶至Y002县道19KM+700M处时，与唐福才驾驶的四轮拖拉机相撞，致使两车损坏，郭贯德与搭乘该拖拉机的郭峰、王继祖均不同程度受伤。郭峰经医院治疗无效，于2013年11月21日去世。现郭贯德、张淑云诉至法院，要求唐福才赔偿二人经济损失260,657.31元（医疗费158,545.81元，误工费15,245.00元，护理费6,057.9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50.00元，死亡赔偿金355,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丧葬费19,299.00元，交通费1,560.00元，合计588,857.73元。因唐福才所驾拖拉机未办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故要求其在该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赔偿120,000.00元。余款468,857.73元，则要求唐福才赔偿30%，即140,657.00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260,657.31元)。原审被告唐福才在原审法院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是由于郭贯德在其所驾拖拉机后轮盖板上违法载人，且行驶中档位失控、制动器失灵、占道逆向行驶造成的。唐福才驾驶拖拉机已经无处可躲，只能在正常行驶的道路上被迫与郭贯德所驾拖拉机相撞，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搭乘该拖拉机的郭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该拖拉机存在安全隐患，还将其作为交通工具乘坐，故应自行承担相应部分的经济损失。唐福才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即使其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超过10%。此外，郭贯德所驾拖拉机也没有办理交强险，对于郭峰的经济损失，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唐福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仅由唐福才一人承担。并且，郭峰在受伤后，没有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其去世后亦未进行尸检，故郭贯德与张淑云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丧葬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保护和支持。据此，请求法院驳回郭贯德与张淑云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郭贯德与张淑云系夫妻关系，郭峰系二人长子。2013年7月8日13时许，郭贯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且制动系统失灵的敞篷四轮拖拉机（无挂车）离开孙吴县清溪乡平顶村，沿Y002县道自南向北行驶，准备返回孙吴县辰清镇。郭峰乘坐在该拖拉机右侧后轮盖板上，案外人王继祖乘坐在该拖拉机左侧后轮盖板上。当该拖拉机行驶至Y002县道孙吴县清溪乡弯道下坡路段时，因车速过快，且无法制动减速，郭贯德未能将该拖拉机驶入返回辰清镇的路口。同时，因郭贯德更换档位操作不当，致使该拖拉机在空档情况下，高速驶向坡下。此时，唐福才（具有拖拉机驾驶资格，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敞篷四轮拖拉机（号牌为黑11-690**号，有挂车）正在该路段向坡上行驶。因系上坡，且挂车内案外人宋岩松提出要下车方便，故唐福才所驾拖拉机的车速较为缓慢。当宋岩松下车后，其与唐福才相继发现郭贯德所驾拖拉机由坡上高速占道相向驶来。唐福才见此情景，忙将自己所驾拖拉机驶至右侧路边停车，并跳车躲避。在Y002县道19KM+700M处，郭贯德所驾拖拉机撞向已停在右侧路边的唐福才所驾拖拉机前保险杠左侧及左侧前轮，致使两车损坏，郭贯德、郭峰、王继祖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郭峰系被甩出后触地受伤。随即，郭峰与王继祖被送至孙吴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日20时许，因郭峰伤情严重，遂转至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郭峰伤情为：1、左股骨粗隆下骨折；2、胸椎骨折；3、胸部脊髓损伤；4、腰椎骨折；5、多发性截瘫；6、骶骨骨折；7、多发性肋骨骨折；8、创伤性血胸；9、肺挫伤；10、创伤性气胸；11、失血性休克；12、乳糜胸；13、十二指肠溃疡；14、泌尿系统感染。2013年7月13日，经孙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河（天翼）安（鉴）字[2013]07001号《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郭贯德所驾拖拉机制动系统为机械、毂式制动器；该拖拉机右后轮制动蹄片处于严重生锈滞死状态，泥土覆盖制动蹄片，制动蹄片锈迹斑斑，属长期不工作所致；该拖拉机左后轮制动蹄片严重生锈滞死，泥土覆盖制动蹄片，制动蹄片与制动毂之间有非常轻微的制动摩擦痕迹。即该拖拉机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同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河（翼）鉴（物）字[2013]07022号、07023号两份《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郭贯德、唐福才的血液中均无乙醇含量。2013年8月8日，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河（天翼）安（鉴）字[2013]08003号《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唐福才所驾拖拉机牵引的挂车没有安装制动器装置。同日，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河（天翼）安（鉴）字[2013]08004号《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唐福才所驾拖拉机牵引挂车形成的运输机组，违反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7.2.3项关于“行车制动的制动力应在各轴之间合理分配。”的规定，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2013年8月16日，孙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孙公交认字[2013]第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为：郭贯德驾驶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逆向行驶，违反规定载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交通事故的形成作用大，过错严重，应负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唐福才驾驶制动系统、运输机组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交通事故的形成作用小，有过错，应负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9月5日15时，郭峰出院回家休养，但未进行司法鉴定确定其身体损伤程度、医疗终结时间等相关事项。其住院病案载明:“患者出院时一般状况良好，无发热，无不良主诉。查体：生命体征平稳，神志清楚，心音有力，呼吸平稳，服软无压痛。敷料整洁无渗出，包扎完好，已拆线。可见双大腿肌肉收缩，皮肤触之刺痛，左踝以下皮肤感觉未恢复，右膝以下皮肤感觉未恢复，骶尾部压疮大小约为2㎝×3㎝。患者家属拒绝褥疮护理及理疗措施，要求出院，劝阻无效，签字告知出院医嘱，给予办理。治疗效果（转归）：治愈。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功能锻炼；2、治疗褥疮；3、病情变化随诊。”2013年10月31日，郭峰因腹胀、腹泻、打嗝、吃不下饭、呼吸困难等症状，被郭贯德、张淑云用担架送至孙吴县辰清镇卫生院。经该院医生检查后，认为郭峰病情严重，该院不具备救治条件，建议将郭峰送至上级医院诊治。但郭贯德以担心路上发生危险为由，坚持要求在该院观察治疗一、两天，待郭峰病情稳定后再前往上级医院诊治。于是，孙吴县辰清镇卫生院对郭峰进行了控制感染、应用抗生素、抑酸、增强胃肠动力的对症治疗。2013年11月2日凌晨1时许，郭峰在留院观察期间死亡。针对郭峰的死亡原因，未进行尸检鉴定。随后，郭峰被安葬。现郭贯德、张淑云诉至法院，以唐福才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有一定过错为由，要求唐福才赔偿二人经济损失260,657.31元（医疗费158,545.81元，误工费15,245.00元，护理费6,057.9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50.00元，死亡赔偿金355,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丧葬费19,299.00元，交通费1,560.00元，合计588,857.73元。因唐福才所驾拖拉机未办理交强险，故要求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赔偿120,000.00元。余款468,857.73元，则要求唐福才赔偿30%，即140,657.00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为260,657.31元）。庭审中，郭贯德、张淑云变更诉讼请求，以该次交通事故给二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8,245.8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50.00元，护理费6,057.92元，误工费4,344.81元，交通费1,560.00元，死亡赔偿金355,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鉴定费3,500.00元，丧葬费19,299.00元，合计581,157.54元。针对上述经济损失，要求唐福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00元。余款461,157.54元（581,157.54元－120,000.00元=461,157.54元）则要求唐福才赔偿30%，即138,347.26元。合计请求赔偿金额258,347.26元（120,000.00元+138,347.26元=258,347.26元）。而唐福才则以该起交通事故系郭贯德在其所驾拖拉机后轮盖板上违法载人，且行驶中操作不当、档位失控、制动器失灵、占道逆向行驶，使唐福才所驾拖拉机无处躲避，被动相撞所致为由，主张唐福才对该起交通事故无过错。同时，以郭峰受伤后至去世之间，未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和尸检鉴定，无法确定郭峰伤残等级及死亡原因为由，请求驳回郭贯德与张淑云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经查，2013年11月6日，孙吴县辰清镇卫生院应张淑云为郭峰办理注销户籍手续的请求，为其出具了郭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经该院院长证实，该《证明书》仅证明郭峰死亡及死亡时间，对死亡原因则不予证实。此外，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一同受伤的案外人王继祖，尚未解决赔偿事项。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在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福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即机动车必须具有牌证；驾驶员必须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机动车必须办理交强险；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四项规定。但基于唐福才所驾拖拉机牵引的挂车没有制动系统，而拖拉机本身制动系统正常，且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唐福才已将所驾拖拉机停在右侧路边的客观事实存在。故法院认定，唐福才的上述违法行为，并不是引发该起交通事故的必然因素，亦非造成郭峰等人身体损伤的主要原因。据此，唐福才应负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并应赔偿郭贯德、张淑云10%的经济损失。而依据《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认定郭贯德所驾拖拉机制动系统长期处于严重生锈滞死状态的鉴定结论，结合郭贯德当庭承认在本次交通事故前亦时常驾驶该拖拉机的陈述，足以证实郭贯德对于该拖拉机制动系统早已失灵，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即已明知。同时，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郭贯德驾车逆向行驶、违法载人的认定，结合唐福才所驾拖拉机的撞击点系该车前保险杠左侧及左侧前车轮的事实，足以证实系郭贯德在驾车期间占用唐福才所驾拖拉机的前进道路，并主动撞击已停止行驶的唐福才拖拉机的事实客观存在。即郭贯德明知其所驾拖拉机制动系统早已失灵，却违法载人长途行驶。在遇到弯道下坡路段，更换档位失误，且车速过快的紧急情况时，又处置不当，占道逆行，系引发该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亦系造成郭峰等人身体损伤的主要原因。据此，本院认定，郭贯德应负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并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此外，郭峰不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与郭贯德、张淑云共同生活。其对于家庭所有的拖拉机制动系统早已失灵，亦应当知晓。其既明知该拖拉机存在安全隐患，却将其作为长途交通工具违法搭乘，以致自身在该次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损伤。郭峰对于该次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形成，亦负有一定过错，并应自负10%的经济损失。现因郭峰已经死亡，且郭贯德、张淑云系作为郭峰的父母向唐福才主张赔偿权利，故郭峰的过错责任，应由郭贯德、张淑云予以承担。即郭贯德、张淑云应自负90%的经济损失。至于郭贯德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所载各自拖拉机所在位置，主张唐福才所驾拖拉机牵引的挂车有部分车厢超过道路中心线，挡住其前进方向，从而引发交通事故，唐福才应负有较大过错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孙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系交通事故发生之后，郭贯德与唐福才各自所驾拖拉机在撞击后所停的具体位置，而非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的两车行驶或停止位置。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系郭贯德占道逆行引发的交通事故，且唐福才所驾拖拉机的被撞击点，位于前保险杠左侧及左侧前轮，而非挂车车厢。并且，正常行驶期间的拖拉机熄火后受到强烈撞击，基于其头车与挂车相互连接的原因，停车位置必然要因外力作用而有所改变。此外，郭贯德对此项主张未能提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唐福才亦不认可，故法院对郭贯德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郭贯德与张淑云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第1项医疗费。郭贯德与张淑云提举的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收据、住院费结算清单及住院费结算票据，用血互助金凭证，往返黑河市血站交通费收据，输血费收据及处方，孙吴县人民医院门诊费收据与处方，用血互助金凭证，能够证实郭峰在上述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金额为158,245.81元，故法院予以足额保护；第2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因郭峰住院治疗时间为59天（2013年7月8日至9月5日），故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00元/天计算，法院保护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50.00元；第3项护理费。因郭贯德与张淑云未能提举出司法鉴定或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来确定郭峰住院及在家休养期间需要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关于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规定，参照黑龙江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603.80元/年，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确定的日工资计算方法，考虑郭峰身体损伤的严重程度进行计算，法院保护一人117天（住院时间为59天+出院后至死亡为58天=117天）护理费4,027.00元（8,603.80元/年÷250天/年工作时间×117天=4,027.00元）；第4项误工费。因黑河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务段出具的介绍信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郭峰在治疗及休养期间，因误工而减少收入4,344.81元（工资为1,086.21元/月），故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保护误工费4,344.81元；第5项交通费。郭贯德与张淑云提举的救护车票据及出租车收据能够证实郭峰转院支付救护车交通费1,060.00元，出院返家支付租车费500.00元。因上述合计款项1,560.00元均系实际需要所支付，且唐福才表示认可，故法院予以足额保护；第6项司法鉴定费3,500.00元系实际需要所支付，故法院予以足额保护。至于郭贯德与张淑云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因未对郭峰进行尸检来证明其死亡原因与该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由此，法院保护上述赔偿项目金额合计为174,62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唐福才所驾拖拉机未办理交强险，故郭贯德与张淑云请求唐福才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的诉讼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尚有案外人王继祖亦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受伤，且尚未解决赔偿事项。因此，应在唐福才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保留王继祖应得份额。据此，郭贯德与张淑云要求唐福才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1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仅予以部分支持。因交强险责任分项赔偿限额中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故法院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保护郭贯德与张淑云护理费4,027.00元、误工费4,344.81元、交通费1,560.00元，合计9,932.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保护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5,000.00元。即法院在唐福才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保护郭贯德与张淑云14,932.00元。对于郭贯德与张淑云诉讼请求中超出唐福才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的医疗费153,245.81元，司法鉴定费3,5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50.00元，合计金额159,696.00元，由唐福才赔偿10%，即15,970.00元。其余经济损失，则应由郭贯德与张淑云自负。综上，郭贯德与张淑云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和保护。其他诉讼主张，则予以驳回。据此判决，一、唐福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费用分项限额内，赔偿郭贯德、张淑云护理费4,027.00元、误工费4,344.81元、交通费1,560.00元，合计9,932.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分项限额内，赔偿郭贯德、张淑云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5,000.00元，合计14,932.00元；二、唐福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郭贯德、张淑云医疗费余款153,245.8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50.00元，司法鉴定费3,500.00元，合计159,696.81元的10%，即15,970.00元。上述第一、二项相加，唐福才应赔偿郭贯德、张淑云30,902.00元；三、驳回郭贯德、张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0.00元，减半收取2,605.00元。由郭贯德、张淑云负担2,292.00。余款313.00元，由唐福才负担。判决宣判后，郭贯德、张淑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本起交通事故当事人郭贯德和唐福才所驾驶车辆的车速并未经认定和鉴定，原审法院仅凭当事人陈述及主观分析就认定郭贯德驾驶的车辆速度快，唐福才驾驶的车速慢没有依据，且唐福才驾驶的车辆没有登记，只是悬挂其他车辆的号牌，交警队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唐福才系违章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只判决唐福才承担10%赔偿责任不当；2、郭峰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通过郭峰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病案记载其损伤程度的严重性，孙吴县辰清镇卫生院的病程记录、卫生院医生的陈述，以及辰清卫生院的死亡证明足以证明郭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3、原审法院认定郭峰应自行承担10%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因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了郭贯德承担主要责任，唐福才承担次要责任，并没有认定乘车人郭峰也承担责任；4、郭峰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应为2人，这起交通事故造成郭峰14处伤害，光骨折部位就达5处，并且多发性截瘫，生命处于死亡边缘，是高额的医疗费将其挽留在人世多生存两个月。郭峰在住院期间根本无法自理，护理人员为二人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因此原审法院只保护一人护理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郭贯德、张淑云的全部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孙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郭贯德驾驶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逆向行驶，违反规定载人，对本起交事故的形成作用大，过错严重，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且发生事故时唐福才将驾驶的车辆已经停在了路边，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唐福才在此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郭贯德驾驶制动系统失灵的车辆违反规定载人，郭峰应当知道存在极大事故隐患而仍然乘坐具有一定过错，郭峰对于其在事故中的损害后果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其自行承担10%责任亦无不当。郭峰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出院，郭贯德、张淑云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郭峰死亡原因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必然因果关系，故郭贯德、张淑云要求唐福才赔偿郭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贯德、张淑云主张郭峰住院期间应由二人护理，但未提交相关的医学证明及鉴定结论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一人护理判决给付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郭贯德、张淑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0.00元、邮寄费40.00元，由上诉人郭贯德、张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卫平代理审判员  沈洋洋代理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