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负责人杨明川，该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凯涛，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炽华，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少军，男，汉族，1968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邝少军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联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邝少军损失16000元；二、驳回邝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联通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邝少军负担357元，由联通公司负担168元。上诉人联通公司上诉提出：一、联通公司与邝少军形成的是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在电信��务中，客户的电话号码只是电信业务经营者为客户提供通信服务的一组传输通信数据的介质代码，它是电子数据的操作系统的技术代号，因此电话号码本身并不是具有经济价值的实物，也不是权利，更不是物权客体，号码本身没有财产经济价值，失去电话号码不会存在实际财产利益的损失。故在本案中，判断邝少军损失的依据应当是其失去该手机号码后有无产生实际的经济损失，而不是手机号码本身的价值问题。邝少军失去对原手机号码（下称诉争号码）的使用后可以通过更换新号码而继续履行合同接受服务，联通公司多次及时地向其提供多个号码供其选用，但邝少军坚决不愿意继续接受服务，而要求联通公司赔偿其失去诉争号码的损失。邝少军并没提供因其失去诉争号码的使用而造成其必须支出的合理损失的证据，故此，联通公司认为，虽然邝少军失去了对诉争号码的使用，但未因此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邝少军的赔偿请求并非以实际的损失为据，故联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可以是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方式，但赔偿损失的前提必须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此，合同违约的赔偿责任限于履行利益的损失，也即以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对方的实际损失为限。而本案中，虽然邝少军失去对诉争号码的使用，但并未造成其实际的损害，原审判决认为“邝少军因失去号码，需通知亲戚朋友新的联系方式，由此必然产生相关费用，”���邝少军未提供因上述行为支出费用的单据证明其损失额度，故此，可以断定邝少军虽然失去诉争号码但未实际存在损失，而经联通公司多次提供新号码供其选用，其坚决不从，由此可见，邝少军根本不是忧虑于其号码失去后会对其造成损失，且邝少军在失去诉争号码前一直没有使用该号码，故该诉争号码所联系的亲戚朋友并不多，诉争号码灭失不会对邝少军造成损失。故此，邝少军请求赔偿损失的依据根本不存在，而其不接受联通公司更换号码的补救措施，因而造成的扩大损失也由其自行承担。为此，原审判决联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法的事实理据。二、联通公司在与邝少军协商和解期间所提出的和解条件，不能作为诉讼中对其不利的证据，原审判决以联通公司与邝少军起诉前的协商通话录音的内容作为赔偿数额的酌定依据有悖于法。联通公司本着以客为尊，以和为贵方式为客户解决问题，所以提出较优惠的和解协商条件，而邝少军不接受联通公司的和解方案毅然起诉，证明双方纠纷协商不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可知民事诉讼司法精神鼓励当事人和解协商原则，为达成和解作出的妥协条件不能成为其后对该方不利的证据。原审以联通公司与邝少军协商时所作的妥协条件，作为酌定赔偿额度的证据，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违背。三、联通公司不存在擅自将诉争号码转让给他人而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在双方沟通的过程中联通公司根本没有提到或承认已将诉争号码转让给他人，原审认定联通公司转让诉争号码并获取不当利益是主观臆断，缺��证据证明。本案中，诉争号码从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并没有话费产生，邝少军也当庭承认诉争号码是因为他儿子准备使用而无法正常拨打后，才进行投诉的。由此可知，邝少军并非一直使用诉争号码，而是长期闲置该号码。由于诉争号码长期闲置，电脑系统将该号码作为报停状态处理。后因系统问题等原因导致诉争号码过户给他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联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邝少军的只是诉争号码的使用状况，其没有提到或者承认联通公司存在转让的行为。故此，原审判决关于联通公司将诉争号码高价转让谋利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四、原审酌定的赔偿数额对联通公司明显不公。在邝少军失去诉争号码前，诉争号码长期闲置，该号码对邝少军而言并没有实际使用的需要及价值，邝少军即使不再使用诉争号码也不存在损失，原审认定邝少军损失的依据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判决高额的损失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对联通公司不公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对邝少军的损失认定过高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邝少军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邝少军承担。上诉人联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案涉号码的费用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案涉号码在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处于闲置停用状态，联通公司把停用的案涉号码过户给他人无过错，亦未对邝少军造成损失；证据二、《中国联通佛山分公司综合业务入网申请表》一份，拟证明案涉号码是后付费的，入网时只需支付选号费1300元，与邝少军诉请的损失不符，原审对损失的认定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邝少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邝少军原审���交的发票可以证明在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案涉号码产生了费用并有缴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用户签名一栏并非邝少军本人签名，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因邝少军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证据一是联通公司单方制作，证据二中用户签字栏并非邝少军本人的署名，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邝少军辩称：联通公司在未经邝少军同意，未取得邝少军本人身份证及签名确认的情况下，把案涉号码过户他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邝少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调解意见书》及中国电信佛山分公司客户语音详单各一份，拟证明联通公司违规把案涉号码过户给他人。上诉人联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调解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联通公司违规过户，反而证明联通公司已及时采取了补救措施，邝少军因此而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语音详单无法证明邝少军的主张，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联通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只是记载了了邝少军与他人有通话记录，但未能显示通话内容，无法证明邝少军的主张，故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邝少军在联通公司处办理了手机卡，双方之间为此形成了电信服务合同关系。电话号码一经登记，即代表由电信公司向客户提供某条通讯线路的专有使用权，因而其具有财产属性，不能任意侵犯或剥夺。联通公司在未与合同相对方协商一致，或得以证明合同相对方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之情形下，擅自将诉争号码过户予他人使用，其行为既侵犯了邝少军根据电信服务合同对诉争号码所享有之专有使用权，亦构成违约，须为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联通公司提出其如斯操作的依据为企业惯例，但该司既未举证证明该做法在其行业通常采用并为合同相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应当知道，亦有违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故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采纳。因联通公司表示案涉号码已不能再恢复予邝少军使用，双方就该号码所订立之电信服务合同亦不能再继续履行，故邝少军有权要求联通公司赔偿损失。关于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联通公司上诉主张邝少军长期闲置停用案涉号码，其司把案涉号码转让他人使用并未对邝少军造成损失，故原审认定的损失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由于电话号码本身所具有的特定性等，使其逐渐演变为电信用户的主体人格信息。邝少军使用案涉号码长达十几年之久，在该号码因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行为而被停用且过户他人之情形下必然会对其生活等造成不便���响并产生额外的费用支出，且邝少军与联通公司均确认邝少军在获得案涉号码使用权时需交纳一定的选号费，加之邝少军提供的录音资料反映，联通公司在转让诉争号码使用权时亦有额外获利，原审综合考虑前述案件实情，酌定联通公司赔偿16000元予邝少军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联通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黄春英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