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徐民终字第2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百胜，男，1966年12月19日生，汉族，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宋怀德，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道强，男，1964年2月28日生，汉族，个体户。委托代理人李亮，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中科，男，1967年7月25日生，汉族。上诉人侯百胜因与被上诉人汤道强、原审第三人吴中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睢宁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睢民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侯百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徐民终字第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3）睢民初字第0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上诉人侯百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百胜的委托代理人宋怀德，被上诉人汤道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汤道强将其位于睢宁县睢城镇工业园区的面积为3240㎡的大仓及大仓西侧附房基础工程发包给吴中科施工。2009年4月2日，汤道强作为甲方，吴中科作为乙方，在睢宁县睢城镇工业园区领导毛长军的监证下，对上述大仓、大仓西侧附房基础工程价款分别达成协议书，其中关于上述大仓的工程价款协议书中约定：“一、甲方承包（注：应为‘发包’）给乙方所建的大仓面积为3240㎡；二、甲方付给乙方建设费用（包括材料、人工费）为人民币70万元；三、乙方已向甲方领取现金33万元；四、甲方保证在2009年4月30日前付款10万元，5月30日前（付）10万元，9月15日前一次性把余款17万元全部付清；五、以上余款甲方保证按协议第四条准时付款，超时间每拖一天处罚500元给乙方作为补偿；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上述条款，自负法律责任；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监证人各执一份”，关于上述大仓西侧附房基础工程价款协议书中约定：“一、乙方建甲方大仓西面附房基础，包括已立好柱子；二、甲方总计付给乙方（人工费、材料费）计人民币4万元；三、甲方保证在4月30日前付给乙方4万元不得拖欠，如超过时间每天付给乙方违约金500元；四、乙方建甲方大仓，甲方自愿付给乙方辛苦费9万元（在甲方大仓租赁或自己使用后付给）；五、以上条款双方签字生效不得违约；六、本合同一式三份”。2011年2月28日吴中科作为出让人，侯百胜作为受让人，刘振新作为证明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其中约定“出让人吴中科因欠受让人侯百胜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至今无法偿还，现出让人有到期债权（汤道强于2009年所欠出让人的工程款50万元，详见2009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双方协商，自愿转让给受让人，订立协议如下：一、汤道强所欠出让人吴中科的工程款50万元及违约金全部转让给受让人，吴中科必须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二、自此协议签字之日起，出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三、今后受让人享有直接向汤道强追偿的权利，其它任何人不得享有；四、本协议签字后，受让人向汤道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汤道强接此通知后，如有证据提出抗辩其不欠出让人钱或其它不利于受让人债权实现的证据的，一切责任均由出让人承担；五、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证明人留存一份”。侯百胜于2011年2月28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汤道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汤道强于2011年3月2日10时签收。2011年4月26日，吴中科作为甲方，王建、顾年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其对第三人汤道强享有的债权50万元转让给乙方王建和顾年，由王建和顾年共同享有；二、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上述债权50万元即归乙方享有，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三、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自双方签字或捺印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王建和顾年于2011年4月26日17时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汤道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2011年4月29日，王建、顾年向本院提起诉讼。吴中科在（2013）睢民初字第0801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债权转让给王建、顾年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在本院（2011）睢民初字第0880号案件的庭审中，吴中科陈述债权转让给侯百胜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陈述前后矛盾。另查明：第三人吴中科在承包汤道强位于睢宁县睢城镇工业园区的面积为3240㎡的大仓及大仓西侧附房基础工程前，另承包汤道强位于睢宁县睢城镇苏源社区刘庄小区四上四下三排楼房施工及刘庄小区路面铺设等工程，该工程吴中科已向汤道强出具28万元收条，该工程价款尚未结算清。汤道强与吴中科于2009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仅就吴中科承包的睢宁县睢城镇工业园区工程进行结算，与吴中科向汤道强所借款项无关。汤道强手中持有吴中科出具的借条、欠条、收条等原件计28张，涉及金额约912500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再查明：吴中科分别于2007年10月11日、2008年6月3日向杨威（又名杨五）借款3万元、4万元，计7万元，2009年4月30日汤道强代吴中科偿还杨威借款7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转让的债权必须确定、具体。本案中，吴中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其与汤道强于2009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仅就睢宁县睢城镇工业园区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此结算协议与向汤道强所借的款项无关，且其与汤道强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尚需核实、清算，即汤道强是否尚欠吴中科钱款及数额多少并不确定，债权转让事实不清。故吴中科转让债权的事实不清，侯百胜据此要求汤道强支付工程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侯百胜要求吴中科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予理涉。遂判决：驳回侯百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侯百胜负担。上诉人侯百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汤道强与吴中科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具体，但原审法院认定转让债权事实不清，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09年4月2日汤道强与吴中科就工程价款达成的协议书可知双方债权债务明确具体。汤道强辩称吴中科在承包其工业园区大仓及大仓西侧附房基础工程之前，吴中科还承包建设位于睢城镇苏源社区刘庄小区的工程，并提供吴中科出具的借条、收条、欠条等原件28张，系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尚未清算。但侯百胜认为汤道强这一辩解不具有合理性，其一，涉案工程款晚于其辩称的工程款；其二，汤道强代吴中科偿还杨威的7万元发生于2009年4月2日工程款结算之后；其三，汤道强如认为2009年4月2日的工程款结算属重大误解，应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已过法定期限。2、侯百胜受让债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吴中科与侯百胜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书面通知了汤道强，债权转让合法，侯百强依法享有对汤道强的债权。吴中科在债权转让后，又于2011年4月26日与王建、顾年签订债权协议，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侯百胜与吴中科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效力，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据改判。被上诉人汤道强答辩称：1、吴中科为汤道强所施工的工程价款，双方一直未最终结算，如果结算吴中科对汤道强并不是享有债权，而是负有债务。2、即使吴中科对汤道强享有债权，也并未依法将转让事项通知汤道强，该转让对汤道强不产生约束力。3、转让时吴中科未将所谓的债权凭证交付给侯百胜，而是交给了王健、顾年，所以吴中科的债权转让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失去了转让的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取决于该转让是否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有效的债权转让应当符合下列构成要件：债权人必须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的债权必须是可转让的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达成合法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人应当就债权的转让及时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尽管吴中科与侯百胜之间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在此之前，汤道强已代吴中科履行了部分债务，且汤道强手中持有吴中科出具的借条、欠条、收条等原件计28张，涉及金额达90多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吴中科作为债权人应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否则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上诉人侯百胜并未提供吴中科履行通知义务的证据。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汤道强不发生法律效力。尽管侯百胜提供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清单，但上述证据显示通知人及寄件人均为受让人侯百胜，而非转让人吴中科。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在吴中科作出转让通知之前，侯百胜与汤道强之间尚未发生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关系仍存在于吴中科与汤道强之间，因此，通知义务应由转让人吴中科负担，而非侯百胜履行。不仅如此，原审法院查明，吴中科在向侯百胜转让债权时，相关债权凭证原件已交付他人，侯百胜并未持有债权凭证原件，故无法证实涉案债权转让系吴中科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并无不当，侯百胜据此要求汤道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侯百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侯百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王 超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闫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