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7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满洲里金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合作区加工园区金华木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金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金艳，女，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春，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新五洲木材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新芜绿色包装产业园九三路999号。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洲里金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亿公司）、张金艳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五洲木材供应链有限公司（简称新五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亿公司、张金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春、被上诉人新五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唐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亿公司、张金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事项；二、新五洲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亿公司、张金艳应退货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错误。1、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金亿公司、张金艳应退采购款为6822288.21元，截至2018年5月10日，金亿公司、张金艳累计还款878000元。故金亿公司、张金艳应退还的采购款为6822288.21元—878000元=5944288.21元。2、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率不同于法律规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本案金亿公司、张金艳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为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按照年利率4.35%×1.5计算。二、一审法院对金亿公司、张金艳支付新五洲公司增值税抵扣损失1067740.43元事实认定错误。1、金亿公司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因新五洲公司未能提供开具发票的文件所致，2017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号XWZ—JY—CG—20170523）中，金亿公司曾经在开票条款后备注“按满洲里税务局要求”，即新五洲公司应按满洲里税务局要求提供相应的开票所需文件。一审法院认定金亿公司应书面提供开票文件的内容，属于增加金亿公司的负担，于法无据。金亿公司已通过书面方式向新五洲公司告知开票需提供开票文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醒义务。2、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的相关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应当与实际交易相符，新五洲公司在未收到货物情况下主张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不符合相关规定，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新五洲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增值税抵扣损失的事实，若其没有举证证明，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法院判决张金艳对金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金亿公司已经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两人有限公司，并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且张金艳已在2017年8月25日实缴金亿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金亿公司变更股东时间这一客观情况得出该公司的变更行为是为了规避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责任，该推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金亿公司委托内蒙古泰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金亿公司进行财务报表审计。该事务所为依法成立的有会计审计资质的会计事务所，其为金亿公司出具的会计审计报告是基于金亿公司真实的运营情况做出的审计报告，该报告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不能依据该报告是为庭审准备而进行的审计而否认该报告的效力。新五洲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金亿公司、张金艳应退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数额准确。1、关于金亿公司、张金艳认为已还款87.8万元应冲抵本金不应冲抵利息的主张。一审判决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进行了裁判，依据该条规定，在双方未约定冲抵顺序的情况下，理应先冲抵利息。金亿公司、张金艳的该项主张没有合法依据。2、金亿公司、张金艳认为资金占用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标准计算，也于法无据。双方订立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金亿公司、张金艳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在合同有约定情况下，应依据合同约定，而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一审判决金亿公司、张金艳支付新五洲公司增值税抵扣损失1067740.43元，该认定与事实相符。金亿公司、张金艳诉称的理由之一是未开票系新五洲公司未按税务局的要求提供开票手续文件，对此新五洲公司在一审中已做了相应驳斥，二审中不再重复阐述。金亿公司、张金艳又认为新五洲公司在未收到货物的情况下，主张增值税发票抵扣损失不符合相关规定，没有举证证明损失发生。首先，金亿公司差欠的新五洲公司款项是合同预付款，未开票对应的是金亿公司已经与新五洲公司完成的木材交易，并非没有真实的交易。其次，新五洲公司是一家贸易企业，购买金亿公司从国外进口的木材，均已销往国内，并开具增值税销项税发票。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纳税人销售货物、劳务、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应纳税额为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的余额。即新五洲公司因未收到金亿公司开具的进项税发票，导致实际缴纳的进项税额不能从应纳税额中抵扣的损失，该损失是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发生的，理应由金亿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关于张金艳对金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与事实相符，并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查明张金艳系金亿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直到本案诉讼后。金亿公司虽然提供了一份该公司单方委托做出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仅是对该公司2018年1—8月的部分财务数据进行的审计，审计的账目内容不完整，也没有完整反映张金艳与金亿公司的账目往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不能证明张金艳的财产独立于金亿公司的财产。况且，在诉讼中金亿公司还有增加公司股东这样一个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亿公司、张金艳的上诉，维持原判。新五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新五洲公司与金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金亿公司返还新五洲公司合同预付款6822288.21元，并自2018年3月2日起按月息2%支付该资金的占用利息(截至2018年5月2日，应支付逾期利息29746.88元)；2、金亿公司赔偿新五洲公司增值税抵扣损失1067740.43元；3、张金艳对金亿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金亿公司、张金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新五洲公司（甲方）与金亿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号：XWZ-JY-CG-20170503），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5000立方米樟子松板材（烘干），合同总金额为7750000元；结算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立方米的定金6262500元，分两次支付，2017年5月12日支付4262500元，2017年5月27日前支付2500000元，甲方在装车出数后向乙方支付除定金以外的货款，定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乙方确保每月20日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含当月发生的所有贸易往来。双方另约定了检验标准、交货地点、交接方式、所有权转移、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2017年5月25日，新五洲公司（甲方）与金亿公司（乙方）再次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号：XWZ-JY-CG-20170523），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9000立方米木材，合同总金额为13470000元。结算方式为双方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订货保证金，保证金为总货款的50%，即6735000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保证金后，交付2000立方米板材给甲方，此2000立方米货款用订货保证金抵扣；剩余7000立方米货款结算：乙方在装车后向甲方提供铁路大票及报关单，甲方见上述单据付款，每车支付该车皮货款的70%，差额部分每月15日结算，多退少补；若双方合作停止，乙方应一次性将剩余订货保证金返还给甲方；乙方确保每月20日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包含当月发生的所有贸易往来（按满洲里税务局要求）。合同另约定了检验标准、交货时间地点、所有权转移、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新五洲公司共支付货款17109607.7元。2017年11月23日，新五洲公司（乙方）与金亿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前期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中，目前甲方仍有6822288.21元货款未发货，从而形成了甲方对乙方的6822288.21元应退采购款，双方对该应退采购款问题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约定就甲方未退回款合计金额为6822288.21元，以乙方向甲方另行签订采购合同，该笔款项作为预付款项处理。2.乙方就上述金额所采购的甲方货物由甲方代销，甲方保证回款；甲方需在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乙方采购的所有货物销售及回款，逾期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需在2018年1月25日前提供给乙方前期向其采购货物7348566.4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乙双方就金额为6822288.21元约定的货物采购合同到岸价格为1530元每立方。3.因甲方占用乙方资金，合计金额为6822288.21元，双方约定以6822288.2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资金占用费月利率1.2%标准计算，不满一个月的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甲方代为销售乙方以6822288.21元向其采购的货物，甲方销售单价计算标准为乙方采购单价加上实际发生的各类费用及实际使用的资金占用费。4.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回款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处置货物，处置货物所得款项不足乙方应收款项部分，甲方仍需补足；甲方逾期回款的，逾期1-30天内的，以实际占用资金金额为基数，按照资金占用费月利率1.4%计算，逾期30天以上部分，以实际占用资金金额为基数，按照资金占用费月2%计算；甲方违约后，乙方有权同时采取上述两种违约处理方法。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金亿公司按约向新五洲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328000元、2018年2月27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3月20日支付130000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60000元、2018年4月9日支付40000元、2018年5月4日支付70000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50000元，以上合计878000元。2018年6月28日，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受新五洲公司委托，向金亿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函告金亿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十日内依法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9月18日，金亿公司委托内蒙古泰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金亿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包括2018年9月13日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1-8月的利润表。该审计报告在应付账款明细中载明，应付新五洲公司13292854.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金亿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6日，成立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张金艳，注册资本为10万元。2016年1月29日，金亿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017年8月25日，张金艳已实缴该1000万元出资额。2018年6月5日，金亿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050万元，股东由张金艳变更为张金艳和姜万海，其中姜万海认缴出资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新五洲公司与金亿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履行《采购合同》过程中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金亿公司应退采购款6822288.21元，作为新五洲公司向金亿公司另行采购货物的预付款，该采购的货物由金亿公司代销，并保证在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回款，逾期则视为金亿公司违约。然该期限已过，金亿公司至今未完成回款，已构成违约。现新五洲公司要求解除该《补充协议》，金亿公司表示同意，故对新五洲公司的该主张应予支持。《补充协议》签订后，金亿公司分批共支付新五洲公司878000元，新五洲公司主张该款项为金亿公司支付的占用资金利息，金亿公司主张该款项为针对《补充协议》应退采购款6822288.21元的退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五洲公司与金亿公司在《补充协议》内约定，因金亿公司占用新五洲公司资金，自2017年9月1日起以该占用资金6822288.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资金占用费；金亿公司逾期回款的，逾期1-30天内的，以实际占用资金金额为基数，按照资金占用费月利率1.4%计算，逾期30天以上部分，以实际占用资金金额为基数，按照资金占用费月2%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对金亿公司已支付的878000元，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该费用先抵充利息还是本金，故应按法律规定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新五洲公司与金亿公司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按上述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及金亿公司的付款时间点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金亿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止，金亿公司尚欠新五洲公司应退货款本金6713729.35元，利息54839.34元（详见判决书后附利息计算清单）。此后利息应以6713729.3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新五洲公司主张的增值税抵扣损失，新五洲公司与金亿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金亿公司需在2018年1月25日前提供给新五洲公司前期向其采购货物7348566.4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金亿公司至今未开具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新五洲公司未能抵扣相应增值税而产生损失，该损失应由金亿公司承担。金亿公司辩称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因新五洲公司未能提供开具发票的文件所致，且2017年5月25日的《采购合同》（合同号：XWZ-JY-CG-20170523）中在开票条款后面备注，“按满洲里税务局要求”，即新五洲公司应按满洲里税务局要求提供相应的开票所需文件。对金亿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该条款后面的备注并未要求新五洲公司按照满洲里税务局要求提供相关开票文件，金亿公司也未书面通知新五洲公司需要提供哪些开票文件；其二，新五洲公司与金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时，约定金亿公司应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此时也未约定新五洲公司应提供哪些开票文件；其三，新五洲公司陈述其从未向金亿公司提供过开票文件，而金亿公司也曾给新五洲公司开过发票；其四，金亿公司、张金艳开庭时提供了采购合同、购销合同、缴款书、铁路货票、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等，证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提供这些材料，但这些证据均未提供原件，真伪难辨，且即使均为真实，也无法证明这些材料均应由新五洲公司提供，如木材运输证上载明的木材货主为金亿公司，植物检疫证上载明的调运单位为金亿公司，均未出现新五洲公司的名称，而新五洲公司与金亿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号：XWZ-JY-CG-20170523）也约定，金亿公司在装车后向新五洲公司提供铁路大票及报关单，即这些材料均系金亿公司提供。故对金亿公司抗辩所称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因新五洲公司未能提供开具发票的文件所致之意见，应不予采纳。增值税专用发票按17%标准纳税，7348566.49元货款需交税1067740.43元，新五洲公司的该部分税款无法抵扣系金亿公司违约所致，故对新五洲公司要求金亿公司赔偿无法抵扣增值税的损失1067740.43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对新五洲公司要求张金艳对金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亿公司自成立时即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新五洲公司与金亿公司发生交易及新五洲公司起诉、追加张金艳为共同被告时，金亿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金艳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于2018年6月5日将股东变更为张金艳和姜万海二人，该变更行为明显为规避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责任而为，故对张金艳以金亿公司已为两人有限公司，且张金艳已完成出资义务为由，抗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应不予采纳。对新五洲公司、张金艳共同提交审计报告来证明张金艳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开庭时新五洲公司、张金艳的代理人认可该审理报告是为本案庭审而审计，金亿公司并未每年按时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也未反映张金艳与金亿公司的财务往来情况，无法证明张金艳的财产独立于金亿公司财产，且该审理报告内载明应付安徽新五洲木材供应链有限公司（即新五洲公司更名前的名称）13292854.7元，该金额小于新五洲公司主张的金额，又恰巧等于6822288.21元（新五洲公司主张的未退货款）+7348566.49元（未开票金额）-878000元（金亿公司已付金额），可见金亿公司财务既未计算金亿公司应支付给新五洲公司的占用资金利息，又将金亿公司未开票金额记成应付账款，故该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金亿公司的财务状况，不能根据该审计报告认定张金艳的财产独立于金亿公司的财产。张金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对新五洲公司要求张金艳对金亿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安徽新五洲现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满洲里金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满洲里金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新五洲现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退货款6713729.35元，利息54839.34元，并以6713729.3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满洲里金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新五洲现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增值税抵扣损失1067740.43元；四、张金艳对满洲里金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二、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安徽新五洲现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318元，由安徽新五洲现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9元，满洲里金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张金艳共同负担716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金亿公司应退采购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1、金亿公司与新五洲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金亿公司应退采购款为6822288.21元，现金亿公司实际还款金额为878000元。金亿公司已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且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该款项先抵充利息还是本金，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该笔款项先抵充利息，并无不当。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金亿公司逾期还款时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照该约定计算利息并无不当。金亿公司上诉主张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确定利息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金亿公司是否应支付新五洲公司的增值税损失1067740.43元。1、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号XWZ—JY—CG—20170523）中，金亿公司曾经在开票条款后备注“按满洲里税务局要求”，但金亿公司并未明确告知新五洲公司需要提供哪些开票文件，且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合同、购销合同、缴款书等证据均没有原件供核对，真实性存疑，亦无法证明这些材料均应由新五洲公司提供，故金亿公司主张其未开票系因新五洲公司未能提供开票所需文件所致，该理由不能成立。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金亿公司需在2018年1月25日前提供给新五洲公司前期向其采购货物7348566.4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约定表明双方均认可该笔增值税所对应的货物交易的真实性。新五洲公司因未收到金亿公司开具的进项税发票，导致实际缴纳的进项税额不能从应纳税额中抵扣，由此产生了实际损失。故金亿公司上诉称新五洲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增值税抵扣损失的发生，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张金艳是否应对金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亿公司自成立时起直至新五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追加张金艳为被告时，一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金亿公司在收到本案一审诉讼材料后，方将股东变更为张金艳和姜万海二人，具有规避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责任之目的。至于金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仅是对该公司2018年1—8月的部分财务数据进行的审计，审计的账目内容不完整，也未反映张金艳与金亿公司的财务往来情况，不能证明张金艳的财产独立于金亿公司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对该审计报告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张金艳应对金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金亿公司、张金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54元，由上诉人满洲里金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张金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汪 智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