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5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45号华坤发展大厦8层8-3号。负责人：李界英，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家宁，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莉莎，女，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登国，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再审申请人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联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莉莎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登国缔约过失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联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张莉莎向杨登国于2016年9月19日转账12800元及2016年10月26日转账12800元的两笔转账中，第一笔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杨登国未参加一、二审的庭审，张莉莎主张杨登国收取其12800元款项及资金用途等情况未经杨登国质证，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损害了联瑞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登国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联瑞公司未对杨登国收款进行授权，杨登国非联瑞公司管理人员，杨登国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原判决认定杨登国收款具有履行职务的外观，依据是郑苏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杨登国曾代表联瑞公司与张莉莎所在的柠杰楷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杰楷悦公司）签订过合同。郑苏杰对此处收款表述限定为公户收款，结合张莉莎代表柠杰楷悦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要求只能向联瑞公司公户付款，可看出销售人员仅能督促客户付款而非直接收款。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来看，张莉莎未对表见代理进行任何举证。4、从善意无过失的主观要求来看，张莉莎违反合同约定及商业惯例向杨登国个人付款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失。5、案涉合同款项为9000元，杨登国构成表见代理的金额只能为9000元，张莉莎支付给杨登国12800元中的3800元无合同依据，且张莉莎已收到9000元退款，再向其退还12800元不合情理。6、原审法院未能区分本案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无论杨登国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联瑞公司与张莉莎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四）二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二审法院庭审及判决中明确要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而实际只有一名法官独任审理。（五）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联瑞公司的辩论权利。一、二审两次庭审中，法官均将与杨登国有关的六起缔约过失责任合并审理，联瑞公司无法对本案单独发表意见，原审因不合法的合并产生个案混淆从而错判。联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之规定，本院围绕申请人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张莉莎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明确请求法院判决联瑞公司退还张莉莎2016年10月26日为办理补助转账的12800元，并提交了2016年10月26日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载明“2016年9月原告张莉莎经人介绍找到被告联瑞公司员工杨登国申请‘科技型种子企业专项拨款’，并于2016年9月19日通过其个人支付宝账户转账12800元给被告杨登国兴业银行个人账户。”，其后联瑞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对2016年10月26日张莉莎为申请科技型补助向杨登国转账的12800元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其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阅原审卷宗，经一、二审法院按法定程序传唤，杨登国未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当事人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在原审中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或者质证中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未经质证的情形。”之规定，原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请求，联瑞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联瑞公司称杨登国收款未经该公司授权，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从杨登国的职务外观而言，联瑞公司系代理客户办理知识产权等业务的公司，杨登国系该公司销售员。本案中杨登国与张莉莎签订的合同系代办科技型补助，根据联瑞公司销售总监郑苏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销售人员代表公司负责和客户进行需求对接，签订业务合同以及负责收款（公司要求是对公转账）”，可认定杨登国与办理业务的客户进行对接、签订委托合同等，属于该公司的业务范围。从联瑞公司与杨登国间的管理模式而言，此前杨登国曾代表联瑞公司与张莉莎签订《项目咨询顾问合同》，签订该合同后2016年10月24日将从张莉莎处收取的业务款项交到联瑞公司，联瑞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结合杨登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接到客户后，收取项目前期款项，收取客户所有的公司资料，签署我们公司的合同，然后回到公司将前期款打入公司账户（也可以客户直接打入公用账户）”，表明杨登国存在用个人账户收款后将所收款项交到联瑞公司，联瑞公司也认可杨登国的收款行为，与其所称客户只能将钱款交给公司指定账户的事实相矛盾。据此，张莉莎为申请科技型补助找到杨登国并向其个人账户打款12800元，是基于对杨登国具有代联瑞公司签订合同、收款等职务外观的信赖，按照杨登国要求交纳办理业务款项，符合一般人的认知水平，二审法院认定杨登国的收款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之规定，原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其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审判组织组成是否不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情形：（1）人民陪审员独任审理的；（2）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的案件采用独任制审理的；（3）合议庭成员曾参加同一案件一审、二审或者再审程序审理的；（4）参加开庭的审判组织成员与参加合议、在判决书、裁定书上署名的审判组织成员不一致的，但依法变更审判组织成员的除外；（5）变更审判组织成员未依法告知当事人的；（6）其他属于审判组织不合法的情形。”之规定，原审判决并不存在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的情形，联瑞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是否剥夺联瑞公司辩论权利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不存在民诉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不允许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的；（二）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其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联瑞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陈卫审判员  李婕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杨潇书记员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