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终168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良，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文进，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明江，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酉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3年10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酉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抓获，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君良、白明江、李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志明、曾某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4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各被告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该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君良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君良及其辩护人郭文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1月11日，黄志明因与被告人王君良有债务纠纷就让刘某帮忙安排人员帮其讨债，刘某即安排骆某及白某处理此事。随后，白某又召集被告人白明江及杨某一起欲为黄志明讨债时，杨某认为该账单有问题而没参与。同年1月13日22时许，刘某发现被告人王君良的车停放在南安市官桥巨凯酒店门口，即通知白某；因白某家中有事没有时间即通知被告人白明江；被告人白明江即召集被告人李勇及白俊伟与刘某召集的骆某在南安市官桥巨凯酒店停车场找到正想驾车回家的被告人王君良，将被告人王君良强行带到刘某指定的南安市溪美后桥水库旁，并强行要求被告人王君良在一份欠条上签名盖印；后被告人王君良按要求在该欠条上随意签名为“王君阳”并戴着手套盖了手印。同时，刘某看见被告人王君良被带走后即通知黄志明并由黄志明驾驶闽ＣＡ××××小车一同前往南安市溪美后桥水库与被告人白明江等人汇合。汇合后，被告人白明江等人将被告人王君良已签字并盖印的欠条交付黄志明，并要求黄志明支付劳务费20000元，黄志明不给，双方产生纠纷；后黄志明只支付人民币1万元的劳务费用，被告人白明江、李勇及白俊伟为此对被害人黄志明产生不满。被告人王君良得知后，即唆使并承诺被告人白明江、李勇及白俊伟在毁损黄志明驾驶的车辆后补付1万元劳务费用，被告人白明江、李勇及白俊伟即持刀故意毁损被害人黄志明驾驶的闽ＣＡ××××小车。被告人王君良按约定支付给被告人白明江、李勇及白俊伟人民币1万元。骆某分得4000元后退还给黄志明。同年1月16日，黄志明以被告人王君良指使他人砍他的车为由向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报案。同年3月8日，被告人王君良与黄志明在段德军、周某的主持调解下认定黄志明垫付货款及外欠材料款由黄志明自行承担，与王君良无任何关系，并达成协议，由被告人王君良支付给黄志明人民币150000元（其中50000元为段明阳代收），双方纠纷就此了结，本协议签订之前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各自负责撤案、了结，不得造成另一方损失；签订协议后，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及民事纠纷等。当日，被告人王君良通过吴梅英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给黄志明，于同年4月1日转账50000元给段明阳。 2017年3月7日，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闽ＣＡ××××奔驰Ｅ300轿车损坏修复的损失于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0879元。同年6月9日，经泉州市价格认定局复核，维持原价格认定结论。 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王君良接到南安市公安局的传唤后自动到该局溪美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8月23日，南安市公安局在被告人白明江的带领下，前往南安市美林玉叶村现场抓获被告人李勇；同年8月24日，被告人白明江接到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的传唤后主动到该局溪美派出所接受讯问。 案件审理过程，被告人王君良自愿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87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志明的陈述，证实因为他和王君良有债务纠纷，就让他的朋友刘某帮他处理；2017年1月13日23时许，刘某告诉他说看到王君良在南安市官桥酒店，已经让人把王君良带到南安市溪美，让他过去协商处理；他就根据刘某提供的地址，开着一辆车牌号码为闽ＣＡ××××的奔驰300汽车通过导航于同年1月14日0时10分许到达南安市溪美后桥水库，到了那里，除了王君良和一名陌生男子在一辆小车上，还有三个陌生男子在旁边，四个陌生男子是他的朋友叫来帮他协商处理债务纠纷的，该四个陌生男子让他在旁边等一下，就上小车商量了一会儿，其中两名陌生男子下车找他要处理费用人民币20000元，他不给；后来，他支付了1万元，但其中三个陌生男子仍很生气，就用刀砍伤了他的小车左右车身、前大灯、后车厢，砍破小车前挡风玻璃；当天，一个叫骆某的男子说砸车的男子分给骆某辛苦费用4000元，并把该款项退给了他；后来他通过朋友询问了没有动手砍车的陌生男子，该男子说是王君良付钱指使其他陌生男子砍他的车；该车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其损坏修复的损失于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0879元，他对该鉴定没有异议等事实。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的朋友黄志明与王君良有债务纠纷，让他帮忙安排人员帮其讨债，他就让朋友“小白”帮忙；2017年1月13日22时许，他看见王君良的车停放在南安市官桥巨凯酒店门口，就让“小白”帮他叫了三个人（以下简称Ａ、Ｂ、Ｃ男子），他自己也安排一个叫骆某的；后来，他们发现王君良，Ａ、Ｂ、Ｃ男子就将王君良带上车，他即电话通知黄志明，并和Ａ男子等人约在南安市溪美后桥水库旁等；后黄志明开车接他一起到了后桥水库找到Ａ男子等人，Ａ、Ｂ男子就拿着王君良签的一些材料找黄志明要求支付帮其讨债的费用20000元，黄志明说没钱，对方就不乐意了，后来黄志明和他凑了10000元先给对方，对方让他们再去筹10000元，然后就先离开；但是他们没有筹到钱，Ａ、Ｂ两男子就用刀砸了黄志明的小车后离开；后来，他找骆某问明情况，骆某说是王君良出10000元让Ａ男子等人砸黄志明的小车，事后，Ａ男子等人还分给骆某4000元；同时，骆某把该4000元拿给他，让他交给黄志明等事实。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左右，“老六”（即刘某）让他帮其老板讨债，他就约上“猫”（即杨某）、“胖子”跟着刘某到晋江找刘某的老板黄志明，黄志明拿出借条让他和“猫”、“胖子”等人帮忙讨债；后他因家中有事没有时间，便让“胖子”去搞，并于同年12月5日回重庆老家；后来，刘某打电话给他，他让刘某找“胖子”；他不清楚“胖子”带谁去帮忙讨债；直到有一天，刘某打电话说他介绍的人把黄志明的车给砸了；但他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等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他的老乡“老两”（即白某）约上他及另一些人到晋江磁灶找黄志明，黄志明拿出一张账单让他和“老两”等人帮其讨债，他看完账单认为该账单有问题，就没有参与之后的事了；2017年1月13日晚上22时左右，他到南安市美林糖厂旁喝酒至同日24时许，后他驾驶摩托车途径南安市第二市场路口时与一辆小车相撞后受伤被送至医院治疗等事实。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外号“猫”）于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与黄某2、“三明”等人喝完酒后驾驶摩托车出交通事故被送至医院等事实。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外号“猫”）于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与他、“老傅”、“三明”等人喝完酒后回家，后听说杨某驾驶摩托车回家时出交通事故被送至医院等事实。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的丈夫杨某平时驾驶一辆闽Ｃ8××××号摩托车载客营生；2017年1月14日1时许，她看见杨某回家时脸上有擦伤、耳朵旁有流血，但未注意杨某身上是否有酒味；杨某说不清楚受伤原因，她就将杨某送到医院治疗；至1月15日11时许，杨某才清醒一点，说他好像是发生事故撞车了等事实。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4日0时45分许，他驾驶闽ＣＴ××××号小轿车在南安市溪美第二市场路段与一辆闽Ｃ8××××号摩托车发生碰撞，该摩托车被撞飞，摩托车驾驶员躺在地上，嘴角流血；他报警后，闻到该驾驶员身上有酒味，问该驾驶员是否有喝酒，该驾驶员说没有喝酒，随后突然驾驶摩托车迅速离开现场；该驾驶员是外地人，四十岁左右等事实。 9、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3日23时许，他接到刘某的电话让他到南安市官桥巨凯酒店与三名男子（经辨认其中一男子系白明江，另两个为Ａ、Ｂ男子）找王君良要债，他与该三名男子、王君良在一部车上，Ａ男子将车开到一处水库旁边，然后Ｂ男子开始跟王老板谈还钱的事情；后来，黄志明自行驾驶闽ＣＡ××××小车到南安市溪美后桥水库，后三名男子下车与黄志明谈事情，回来后，他听到王君良称加10000元让该三名男子将黄志明的车砸了；该三男子就下车砸了黄志明车子；事后，王君良在途中到一家民生银行取了10000元交给Ｂ男子，Ｂ男子给了他4000元，他就将该4000元交给刘某等事实。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王君良系生意合作伙伴；2016年年底，王君良向他反映其与黄志明因经济纠纷一直在纠缠，到了2017年春节前后，王君良双跟他说一直有人来吵王君良，当时他就劝王君良花点钱把事情解决了，省得一直这样无法专心做生意；王君良听他的话，他就约黄志明到他公司里签了一份调解协议书，由王君良一次性支付15万元给黄志明，双方所有的经济、民事纠纷就此了结；签协议时，双方均有表示本协议签订之后双方之前涉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案件也一并调解，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等事实。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杨某辨认，确认刘某系其笔录中所说的“老六”、白某系“老两”；经证人白某辨认，确认刘某系其笔录中所说的“老六”、杨某系“猫”；经证人骆某辨认，确认王君良即其笔录中提到的王老板，李勇系其笔录中提到的“Ａ男子”、白明江系Ｃ男子；经被害人黄志明辨认，确认白明江系其笔录中所说的“胖子”，并辨认出王君良；经被告人白明江辨认，确认刘某系其笔录中所说的“老六”，白俊伟系“阿超”，并辨认出王君良、黄志明及其笔录中提到没有在现场的杨某、其笔录中提到的砸黄志明车的李勇；经被告人李勇辨认，确认白明江系其笔录中所说的“牙客”、王君良系“Ｃ男子”、刘某系“Ａ男子”、骆某系“Ｂ男子”、白俊伟系“胖子”；经同案犯白俊伟辨认，确认骆某系其笔录中所讲的Ｂ男子、刘某系其笔录中所讲的Ａ男子“老六”，并辨认出白明江、李勇、王君良、黄志明；经被告人白明江、李勇分别辨认，均确认作案现场为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后桥水库旁等事实。 12、银行卡交易信息截图，证实王君良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1月14日3时7分通过网络ATM取款5004元、同日3时8分通过网络ATM取款5004元等事实。 13、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白明江的微信于2017年1月14日2时35分收到“东山再起”转账7800元，于同日4时45分向“白超”转账4000元，于同日4时50分向“白超”转账800元等事实。 14、被故意损毁财物照片，证实被害人黄志明被损毁的闽ＣＡ××××小车的相关损毁情况。 15、通讯客户详单，证实手机号136××××9970登记人员为白华川，实际使用人员为白明江，151××××8286为杨某手机号码及其2017年1月13日的通话情况。 16、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疾病诊断证明书、南安市医院出院记录，证实2017年1月14日0时47分，郑某驾驶闽ＣＴ××××号小轿车途径溪美第二菜市场司法局路口与一辆车牌为闽Ｃ8××××摩托车发生碰撞，交警出警到现场未发现有人受伤；杨某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Ｄ，闽Ｃ8××××号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杨某；杨某于2017年1月14日2时51分以“头部外伤致头痛、头晕2小时伴短暂性人事不省”为主诉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颞叶硬膜外血肿、左颞叶脑挫伤、颅底骨折、左颞骨骨折、颜面部挫伤；后于2017年2月3日9时54分出院等事实。 17、调解协议及欠条、委托书等材料，证实2017年3月8日，被告人王君良与黄志明在段德军、周某的主持调解下认定黄志明垫付货款及外欠材料款由黄志明自行承担，与王君良无任何关系，并达成协议，由被告人王君良支付给黄志明人民币150000元（其中50000元为段明阳代收），双方纠纷就此了结，本协议签订之前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各自负责撤案、了结，不得造成另一方损失；签订协议后，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及民事纠纷等；黄志明全权委托段德全为代理人处理与被告人王君良的相关事项等事实。 18、价格鉴定意见及复核决定书，证实南安市价格认定局于2017年3月7日作出南发改认定〔2017〕0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闽ＣＡ××××奔驰Ｅ300轿车损坏修复的损失于2017年1月14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0879元；同年6月9日，泉州市价格认定局作出泉价认定〔2017〕21号复核决定书复核，维持原价格认定结论等事实。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君良、白明江、李勇的具体身份及被告人王君良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 20、抓获经过，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23日在被告人白明江的带领下，前往南安市美林玉叶村现场抓获被告人李勇；同年8月24日，被告人白明江接到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的传唤后自动到溪美派出所接受讯问等事实。 21、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白明江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22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3年10月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勇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29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等事实。 22、被告人王君良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13日22时许，他从南安市官桥巨凯酒店欲回家，当他走到他的车旁时，来了三名陌生男子（以下简称Ａ、Ｂ、Ｃ男子）直接将他控制住，并将他带到其小车上（车牌是闽ＣＶ××××），该车上还有一名驾驶员（以下简称Ｄ男子），Ａ男子坐副驾驶位，Ｂ、Ｃ男子将他夹着坐在后面，把他带到一个水库旁；在车上，Ｂ男子称其系帮人要钱的，然后拿了一份借条和一些材料单给他看，他一看就知道是黄志明叫来的；Ａ男子让他在这些单子上面签字，开始他不愿意，但在那些陌生男子的恐吓下，他就签了“王君阳”的名字，并戴着手套盖了手印；办完后，Ａ男子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说事情搞定了；过了没多久，黄志明也来了，Ａ、Ｄ男子下车去找黄志明，他有听到Ａ男子说就这么点钱就想打发人，还一直不知道和谁通电话；他在车上有听到“嘭嘭”的声音；在返回到南安市官桥时，他在一家银行领取了10000元付给那些陌生男子后，该陌生男子就将他送到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路口，他就回酒店开车；2017年2月左右，段德全拿着一份黄志明的委托书过来找他、纠缠他，他忍无可忍时找到周某，后在周某的劝说下，于同年3月8日与黄志明在段德军、周某的主持下达成一份调解协议，他需要支付给黄志明人民币150000元（已付清），双方纠纷就此了结，本协议签订之前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各自负责撤案、了结，意思是包括黄志明小车被损毁一案在内也一并调解了结，黄志明要向公安机关撤案，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及民事纠纷等事实。 23、被告人白明江的供述，证实他的外号叫“牙客”；2017年1月13日22时许，他和李勇、“阿超”正在南安市区玩时，白某来电让他去官桥找“老六”；他就和李勇、“阿超”一起开车到了南安市官桥镇324国道的红绿灯路口找“老六”；期间，白某来电说已经跟黄老板和“老六”说好了，黄老板答应在他们找到王君良并让王君良把欠条签了就会给他们钱；后来他们一起到南安市官桥巨凯酒店停车场，“老六”让他们找到王君良后把人带到南安市溪美后桥水库去，又叫了一名年轻男子（以下简称Ａ男子，经辨认叫骆某）也过来了，老六就先离开了；他们让Ａ男子上车，几个人一开始坐在车上等，后来他们看到王君良从酒店里出来要开车，他们就以有个老板要找他为由，让王君良跟他们一起走；王君良一开始不愿意上车，问对方是谁，他们说是黄老板，王君良就没有怎么反抗地跟他们上了车；找到王君良之后，“老六”说要去找黄志明，就先离开了；其后，“阿超”开车，李勇坐副驾驶座，他和Ａ男子坐在后座，王君良坐在他和Ａ男子中间；他们将车开到南安市溪美后桥水库旁后，他就拿出之前白某放在他这里的一份欠条让王君良签，王君良不签，他们便让王君良在一份欠条上随便签个名字，王君良就随便签了个名字，他当时看那签名不像王君良本人的名字，然后让王君良盖手印，王君良就带个手套盖了一个手印；弄完这些后，他们就在现场等“老六”等人；后来他们与“老六”等人汇合后，他就把欠条拿给“老六”和黄老板看，黄老板看完之后说签得不像，叫他们拿材料给王君良重新签名，他不同意，就跟黄志明要20000元，黄志明很生气，说要让其觉得满意才给钱；双方谈不成就吵了起来，黄志明才凑了10000元给他们；回到车上，王君良就让他们把黄志明的车砸了，并拍张照片给王君良看，王君良给他们10000元；听了王君良的话，他和“阿超”、李勇商量后觉得可行；他有看到李勇拿着刀一直砍黄志明的车，后来又拍了一张照片给王君良看，然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到了南安市官桥经过一家银行时，Ａ男子和王君良去取了10000元交给Ａ男子后他们就把王君良送到巨凯酒店旁的一个路口；其后，他分给Ａ男子4000元等事实。 24、被告人李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13日22时许，他和“牙客”（经辨认系白明江）、“胖子”三人在南安市溪美市区玩，这时“牙客”说带他们去官桥玩，然后“胖子”就开车载着他和“牙客”一起到了南安市官桥；到了之后，有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子（以下简称Ａ男子，经辨认系刘某）在官桥接他们一起去到官桥的一家酒店；之后，Ａ男子又叫了一名年轻的男子（以下简称Ｂ男子，经辨认系骆某）过来，他们几个在那酒店旁等了一会，这时“牙客”看到停在他们车旁的那辆车有一名男子（以下简称Ｃ男子，经辨认系王君良）在开，就和“胖子”、Ｂ男子下车找到Ｃ男子，让Ｃ男子上他们的车，Ｃ男子一开始不愿意，反问他们干嘛，“牙客”就告诉Ｃ男子是处理欠款的事，Ｃ男子就上他们的车；上车后，Ａ男子就跟“牙客”说让他们将车开到后桥水库；他们到后桥水库后，“牙客”就拿着一些材料要让Ｃ男子签，Ｃ男子不签，“牙客”让Ｃ男子配合一下，于是Ｃ男子就在那些材料上随便签了名字，签完之后“牙客”让Ｃ男子盖手印，Ｃ男子一开始不愿意，后来才戴着手套盖了手印；弄完这些后过了没多久Ａ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以下简称Ｄ男子）开了一辆车过来，“牙客”拿着Ｃ男子签名的那些材料找Ａ男子和Ｄ男子；后来，“牙客”跟Ａ男子争执起来说得比较大声，他听到“牙客”说Ａ男子等人不爽快，也看到Ａ男子拿了一些现金给“牙客”，他们就上车准备回去了；这时，Ｃ男子告诉“牙客”愿出钱，让他们去帮其处理一下对方。“牙客”听到就和Ｃ男子商量起来，然后“牙客”就叫他和“胖子”下车，从车后厢拿出一把刀给他，并一起找到Ａ男子和Ｄ男子，“牙客”又和Ａ男子和Ｄ男子说了几句，然后“牙客”就叫砸车，砸了之后“牙客”叫停，他们就回到车上开车离开了；到官桥一家银行，Ｃ男子和Ｂ男子下车去；过了一会儿，Ｃ男子取了10000元过来拿给“牙客”，他们就将Ｃ男子送到一路口后准备回溪美；在路上，“牙客”让Ｂ男子下车，同时拿了一笔钱给Ｂ男子等事实。 25、同案犯白俊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13日22时许，他和白明江（外号“牙客”）、李勇三人在南安市溪美市区玩的过程中，白明江说要去南安市官桥收账，让他和李勇一起去；其后，白明江叫人开了一辆车过来，他当驾驶员开车一起到了官桥；到了之后，有一名外号“老六”（以下简称A男子）在官桥接了他们就一起去到官桥的巨凯酒店；到了之后，A男子又叫了一名年轻的男子（以下简称B男子）过来；他们几个人在酒店旁等了半个多小时，有一个名叫王君良的男子从酒店里出来，他们几个人下车，白明江跟王君良说其欠黄志明的钱，让王君良跟他们走一趟；王君良一开始不愿意，后来说着说着也就上车了；上车之后，白明江就跟A男子电话联系，对方让他们将人带到后桥水库；他们就将车开到后桥水库之后，白明江将黄志明提供的一些材料要让王君良签，王君良一开始不签，白明江让王君良配合一下，于是王君良就在那些材料上随便签了名字，签完之后白明江让王君良盖手印，王君良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套着盖了手印；弄完这些后，他们在现场等着，过了没多久，A男子和黄志明开了一辆车过来，他和白明江、李勇拿着王君良签名的那些材料去找黄志明要劳务费，但是黄志明不给，他们三个人就和黄志明吵了起来，吵了好久，吵到最后，黄志明才拿了一些现金给白明江，其他的用微信转账，总共10000元；拿了钱之后，他们就回到车上，并在车上聊起这件事，认为原本说好的20000元，现在变成10000元，大家都挺不爽的；王君良听到他们聊天后，就说愿出10000元，让他们把黄志明的小车砸了，他们三个人听了之后觉得可以，就下车并从车后厢拿出一把刀，李勇先拿着刀上去，他跟在后面上去，李勇先拿刀砸了黄志明的车，然后他将李勇手上的刀接过来，朝黄志明的小车挡风玻璃砸下去，砸了几下后，白明江叫停，他们就回到车上开车离开；车开到官桥新华都对面一家建设银行，王君良下车去取钱，B男子跟着一起下车，过了一会王君良取了10000元过来拿给白明江，他们就将王君良送到巨凯酒店路口后准备开车回溪美；在路上，白明江让B男子下车了，并拿了一笔钱给B男子等事实。 26、中国建设银行个有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君良通过吴梅英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8日转账100000元给黄志明；于同年4月1日转账50000元给段明阳等事实。 27、福建省人民法院代保管款、执行案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王君良已自愿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879元等事实。 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志明、曾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君良指使被告人白明江、李勇等人持械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白明江、李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明江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君良犯罪后虽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君良与被害人黄志明已达成调解协议，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志明、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879元，对被告人王君良、白明江、李勇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勇受被告人白明江召集而参与，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君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白明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李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责令被告人白明江、李勇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王君良已预交的车辆损坏赔偿款人民币10879元，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志明、曾某；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志明、曾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君良诉称，其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所诉其有立功表现，经查证属实，可予认定，建议依法改判。检察员还提供了南安市公安局的工作说明、相关证人的证言、起诉意见书、犯罪嫌疑人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上诉人王君良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君良、原审被告人白明江、李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君良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事实，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君良指使原审被告人白明江、李勇等人持械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白明江、李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白明江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君良犯罪后虽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勇受原审被告人白明江召集而参与，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王君良与被害人黄志明已达成调解协议，又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志明、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879元，对上诉王君良、原审被告人白明江、李勇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君良还有立功表现，原判对上诉人王君良、原审被告人白明江、李勇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的事实、情节，可对上诉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刑初41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关于对原审被告人白明江、李勇定罪量刑及没收审被告人白明江、李勇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的判决。 二、上诉人王君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