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民终1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武平，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为平，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春，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城南分公司。 负责人：王永林，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峰、何华华，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武平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城南分公司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4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武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422995.58元的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企业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主体均存在错误;2、《企业承包合同》系企业内部目标责任制合同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3、一审起诉已超诉讼时效；4、天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不能采信；5、南堡村理财小组对被上诉人2007年--2014年度财务状况所做的财物清理册不能全部采信；6、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22995.58元依据不足、计算错误；7、一审程序错误。 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城南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蔡武平返还其承包及集体经营期间清收回的2007年以前原告的债权663834.14元;2、判令被告蔡武平返还2014年度集体经营期间承揽工程的回收工程款983345.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日，南堡村委会（甲方）与陈仓区XX镇XX村XX组村民蔡武平（乙方）即被告签订《企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兹因甲方将所属集体企业华兴建筑工程总公司城南分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为了明确双方责任，促进企业健康发展，提高企业管理水平，增加企业经济效益，维护甲乙双方合法权益，特订立如下合同：一、承包方法：乙方对甲方负总责，自组班子，自担奖惩责任，按任务指标核算兑现；二、承包时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任务指标：1、在承包期内乙方完成企业产值七百万元，完成企业收入六百万元（不含承包期以前尾留工程收入和债权回收的收入）。2、在承包期内乙方向甲方上交承包费三十万元。3、外单位或个人挂靠本企业承接工程，由乙方收取管理费，并按所收管理费的60%上交甲方，其质量、安全、经济等一切责任由挂靠人负责。四、账务及财务管理：1、乙方应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及集体企业财务管理制度，账务与以前衔接，债权债务全部继承并负责清理，但必须要分清时段，甲方考核时只考核自乙方承包时起的经营状况，以前阶段盈余部分与乙方经营效益无关。以前债权回收应达30%以上，债务从回收的债权中按比例偿还，甲方按乙方清收债权额的10%向乙方提取清收费用。2、乙方财务审批严格执行双签制，甲方派员进驻企业代行监督和审批，未经双批签字的支出，财务人员应拒绝支付，否则，谁支付谁承担经济责任。……4、乙方清收回的原债权，50%上交甲方，50%可用于乙方流动资金，视同暂借，期满核算时，再上交甲方。其余流动资金不足时自行解决，并在承包期内结清手续，不得下甩。……6、乙方不得以企业的名义为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贷款担保……7、乙方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行清理，不留尾巴，确因特殊原因期内无法结清的债权，应与对方核实账目，并作出还款计划，方可下甩。无对账凭证及还款计划的债权，甲方不纳入年终核算。五、固定资产管理：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保证甲方移交乙方管理使用的企业固定资产完好无损，不得丢失，如有缺失，负责赔偿……六、奖惩：乙方可一人也可以经营班子集体承担奖惩责任，办法如下：1、乙方完成承包期内经营收入六百万元（不包括债权回收）时，按百分之零点五提取基本任务奖……5、乙方在承包期内未完成上交承包费的差额部分和因乙方经营不当而造成的企业亏损由乙方或自组的经营班子负责全额赔偿……七、甲方的权利及义务：甲方对企业的资产拥有绝对所有权；对企业的经营方向和方式有决定权；对企业的经营状况、工程质量和生产安全有检查指导权；对企业的财务管理有监督、审批权；对企业固定资产添置有决定权；对乙方违反国家政策、法规规定和无视甲方权利的行为可随时取消乙方承包资格……八、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乙方对经营期内班子成员和企业员工有自行聘用和辞退的权利，甲方不得干涉，对固定资产有使用维护保养的权利。在遵守国家政策法规的前提下有自主经营权利……”。合同落款处甲方后有时任南堡村委会主任田某某签名并加盖了南堡村委会公章，乙方处有蔡武平签名并加盖城南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城南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蔡武平。 2008年至2013年的每年1月1日，南堡村委会作为甲方、蔡武平作为乙方每年签订《企业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承包时间、任务指标有变化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关于清收回2007年以前债权的分配约定：2008年度与2007年度一致，即“甲方按乙方清收债权额的10%向乙方提取清收费用后，50%上交甲方，50%可用于乙方流动资金，视同暂借，期满核算时，再上交甲方”；2009年度为“回收债权除给乙方提取10%作为回收费用后，剩余部分留作企业用以企业固定资产增添费用（使用时必须由乙方报经甲方审批）”；2010年度与2011年度一致，即“回收债权除给乙方提取10%作为回收费用后，60%上交甲方，剩余部分留作企业用以企业固定资产增添费用（使用时必须由乙方报经甲方审批）”；2012年度与2013年度一致，即“回收债权除给乙方提取10%作为回收费用后，90%上交甲方”。 2014年1月1日，南堡村委会（甲方）与城南分公司（乙方）签订《企业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为促进企业长久发展，维护集体企业根本利益，保证集体经济持续增长，确保甲乙双方行使各自权力，发挥职能，履行责任，特订立如下条款，以明确企业运营中，甲乙双方的责任和职能：一、秉承集体经营，集体管理的原则，企业法人由村委会经研究任命，管理人员由村委会指派，会计、出纳由村委会指定，企业活动由法人自主经营，村委会监督。二、企业法人：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由蔡武平担任企业经营法人，经营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由于蔡武平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与村委会所签合同为承包企业合同，所以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蔡武平和南堡村委会所签合同，一切按照原合同所签条款执行。三、甲方权利、职能和义务：1、在企业经营过程中，甲方有权利、有义务对乙方企业状况、财务运转、项目运营、工程进展等关乎企业稳定的状况进行询问，对于甲方所关注、了解的各事项，乙方应据实诚实做答，积极配合甲方工作。2、甲方有权管理乙方经营过程中资金来源和资金分配，对于实施重大项目、工程，乙方必须经过企业管理成员开会研讨，达成一致意见后，再做出相应决定，同时，应将会议一致意见书面上报村委会，经村委会研究批准后，方可执行……四、乙方的权利、职责和义务：1、乙方在确保甲方的利益不受侵害的基础上，在企业经营过程中有权承包各项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制定企业经营计划及管理条例。2、乙方法人有权安排企业内部人员分工，指引企业经营发展方向，由职责定期组织管理人员召开内部会议，座谈、分析、研究企业发展道路，提升企业管理水平，做到对企业负责，对村委会负责……五、企业上交款：1、乙方必须保证每年向甲方上缴三十万经营费用，不得拖欠。2、乙方每年向甲方多缴部分（刨过本款第一条的三十万），由甲方抽取超额部分的15%返还乙方作为奖金，返还奖金由乙方自行分配……”。XX村委XX村委会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时任村委会主任董小刚签名；乙方城南分公司处加盖了该分公司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被告蔡武平签名。合同签订后，南堡村委会任命了城南分公司班子管理人员并制定了《城南建司管理人员应遵规章制度及财务管理制度》，被告蔡武平被任命为城南分公司经理。2015年5月，被告蔡武平离开城南分公司（在城南分公司领取工资至2014年12月）。 又查，城南分公司在2007年以前存在债权未清偿的工程项目有：劳保大厦工程、地税局活动中心工程、镇政府综合楼工程、南门道改工程、计经局楼工程、农发行楼工程、虢小楼工程、新华书店工程、县法院工程、西虢宾馆工程、县武装部平房工程等。 南堡村理财小组自2007年至2014年底每年对城南分公司账务进行汇总。2016年5月，理财小组汇总城南分公司2007年3月至2015年6月（蔡武平经营期间）收回以前工程款如下：一、收回以前工程款1738726.36元，其中1、2007年-2008年收劳保大厦工程款399000元；2、地税局活动中心工程款54831.79元；3、2008-2014年9月镇政府工程款950676.84元；4、南门道改造工程款179549.10元；5、计经局楼工程款65568.09元；6、农发行住宅楼59000元；7、虢小楼工程款20000元；8、新华书店工程款（质保金）10100.54元。二、支出1074892.22元，其中：1、从2007年-2011年支付前期10项工程724892.22元；2、接收后至07年以前承包费50000元；3、支付村上借款300000元。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收回城南分公司2007年以前对外债权数额、资金流向以及期间承揽的每项工程回款数额和工程支出金额等情况进行审计。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天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审计，该所于2017年8月20作出陕天专审（2017）115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一、城南分公司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共收回2007年以前工程余款及相关债权2012041.83元，按收回项目分：1、劳保大厦工程款399000元；2、地税局活动中心工程款54831.79元；3、镇政府工程款886666.64元；4、南门道改造工程款50000元；5、计经局楼工程款65568.09元；6、农发行住宅楼96000元；7、虢小楼工程款20000元；8、新华书店工程款31100.54元；9、县法院工程款95800元；10、西虢宾馆工程款7000元；11、县武装部平房款47000元；12、固定资产报废处置收入22710元；13、收退回多收工资2161.67元；14、其他应收款收回234203.10元。按收回年度分：1、2007年787474.65元（其中：劳保大厦250000元、地税局活动中心54831.79元、镇政府综合楼50000元、南门道改造工程50000元、计经局住宅楼65568.09元、农发行住宅楼10000元、XX镇XX楼20000元、收退回多收工资2161.67元、西虢宾馆7000元、新华书店工程21000元、其他应收款收回234203.1元、固定资产报废处置收入22710元）；2008年收回350800元（其中：劳保大厦149000元、镇政府综合楼50000元、农发行住宅楼56000元、县法院95800元）；2009年收回240100.54元（镇政府综合楼200000元、农发行住宅楼30000元、新华书店工程10100.54元）；2010年收回62000元（镇政府综合楼15000元、县武装部平房款47000元）；2011年收回264500元（镇政府综合楼）；2014年收回307166.64元（镇政府综合楼）。二、城南分公司2007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共承付2007年1月1日以前债务及相关支出727761.61元。 再查，城南分公司为华兴建司的分公司，由华兴建司的股东南堡村委会主管经营。本案所涉合同，系华兴建司委托其股东南堡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城南分公司2007年以前有债权的工程项目以及2014年度城南分公司由集体经营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城南分公司是否是被告个人承包经营？若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收回的2007年以前债权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若未超过，被告应返还原告收回的2007年以前债权多少元？（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收回的2014年度工程款？ （一）关于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企业是否为蔡武平个人承包经营的问题。从合同名称看，本案所涉合同共八份，其中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七份（每年一份）名称均为《企业承包合同》，2014年度一份名称为《企业经营合同》。从签订合同的乙方看：2007年至2013年度合同的乙方均为“蔡武平”，2014年度的合同的乙方为“华兴建筑工程总公司城南分公司”。结合原、被告双方对2014年度城南分公司属集体经营无异议，且2014年度合同第二条“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由蔡武平担任企业经营法人，经营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由于蔡武平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与村委会所签合同为承包企业合同，所以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蔡武平和南堡村委会所签合同，一切按照原合同所签条款执行”的约定，可以说明2007年至2013年度的七份承包合同与2014年度经营合同的性质不同，即不属于集体经营。2007年至2013年度的合同明确载明“兹因甲方将所属集体企业华兴建筑工程总公司城南分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特订立如下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办法是“乙方自组班子、自担奖惩责任，按任务指标核算兑现”；承包任务指标是“乙方向甲方上交承包费30万元”或“管理费20万元、企业固定资产租赁费20万”；账务及财务管理是“分清时段，甲方考核时只考核自乙方承包时起的经营状况，以前阶段盈余部分与乙方经营效益无关”、“乙方不得以企业的名义为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贷款担保”“乙方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行清理，不留尾巴”；奖惩是“乙方经营不当而造成的企业亏损由乙方或自组的经营班子负责全额赔偿”；乙方权利及义务是“乙方对经营期内班子成员和企业员工有自行聘用和辞退的权利，甲方不得干涉，对固定资产有使用维护保养的权利。在遵守国家政策法规的前提下有自主经营权利”等。从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虽然合同落款乙方处在蔡武平签名旁加盖了城南分公司印章，但合同的乙方为蔡武平个人。综上，2007年至2013年度七份合同的名称及内容一致，属于企业承包合同，即城南分公司在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由蔡武平个人承包经营。被告蔡武平辩解2007年至2013年度属集体经营的意见与其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蔡武平离开城南分公司期间，蔡武平一直担任城南分公司负责人，财务显示城南分公司在2014年度还收回2007年以前的债权307166.64元。原告认为城南分公司在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由被告蔡武平个人承包经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属集体经营。被告蔡武平认为从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城南分公司一直由集体经营。双方对此期间经营状况并未结算，因此发生纠纷，现原告主张由被告蔡武平返还其承包及集体经营期间清收回的2007年以前原告企业债权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应从被告蔡武平2015年5月离开城南分公司之日起计算。即使按照本案所涉最后一份合同即2014年合同的终止时间2014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原告是2016年8月向法院提起的诉讼，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应返还原告收回的2007年以前债权数额问题。由于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城南分公司由蔡武平个人承包经营，在此期间收回2007年以前的债权，应由蔡武平个人返还给原告。原被告对城南分公司在2007年以前存在债权未清偿的工程项目无异议，结合被告申请调取的南堡村理财小组对城南分公司2007年至2014年度度财务清理册记载的内容，XX村XX小组汇总清单与陕西天辉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额审计报告进行对比认定如下：一、总收入：1、汇总清单与审计报告中劳保大厦、地税局活动中心、计经局楼工程、虢小楼工程、新华书店工程（质保金10100.54元）收回金额一致，予以采信；2、XX村XX小组XX店工程（2007年收回21000元）、县法院工程、西虢宾馆工程、县武装部平房工程收回款在财务清理册中有记载，且与审计报告记载的数额一致，XX堡XX小组汇总时遗漏，应按审计报告中载明的项目和数额认定；3、年度财务清理册与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农发行楼工程收回款数额一致均为59000元，理财小组汇总有误，应按59000元计算；4、XX小组XX镇XX楼工程、南门道改工程收回款数额均大于审计报告载明的数额，因该两份证据均系原告用以证明自己主张的依据，属自认，按照审计报告载明的数额认定有利于被告，更公平合理。XX镇XX楼工程回款1607299.98元，其中886666.64元属收回2007年以前债权，与被告辩称其在2007年至2013年还有该工程新项目意见一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收回的工程款中具体有多少数额为以前债权，故镇政府工程款按照审计报告载明的数额认定更为合理；5、理财小组汇总清单仅汇总了收回的工程款，未汇总收回的其它债权，财务清册中有记载退回多收工资、其它应收款等项目，故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固定资产报废处置收入、收退回多收工资、其它应收款收回应计入收回的债权数额中。二、总支出：1、理财小组汇总清单记载的“2007年至2011年支付前期10项工程724892.22元”小于审计报告记载的“承付2007年1月1日以前债务以及相关支出727761.61元”，按照审计报告记载的金额认定有利于被告，更公平合理；2、汇总清单记载的“接收后至07年以前承包费50000元”属2007年1月支出项目，而审计报告载明的承付数额系2007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故应将该项计入总支出；3、汇总清单记载的“支付村上借款300000元”属2007年3月1日以后支出，已包含在审计报告载明的支出内，故该项不能再计入总支出。根据2007年至2013年度七份承包合同中对蔡武平收回城南分公司以前债权的分配约定，被告蔡武平应返还的债权数额为：2007年708727.19元（787474.65元×90%）、2008年315720元（350800元×90%）、2010年33480元（62000元×90%×60%）、2011年142830元（264500元×90%×60%），以上合计1200757.19元。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共承付2007年以前债务777761.61元（727761.61元+50000元）。故被告蔡武平应返还其所收城南分公司2007年以前债权422995.58元（1200757.19元-777761.61元）。2014年度收回城南分公司2007年以前的债权307166.64元，因2014年度《企业经营合同》中对收回2007年以前的债权没有约定，且2014年度城南分公司属集体经营，故不应由蔡武平个人返还。（二）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收回的2014年度工程款给原告的问题。本案所涉2014年度《企业经营合同》是被告蔡武平代表城南分公司与南堡村委会签订的。2014年度城南分公司由集体经营，被告蔡武平作为城南分公司负责人，即使收取了该年度工程款，也是以城南分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城南分公司承受，故原告要求被告蔡武平个人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城南分公司收回2007年以前的债权422995.58元；二、驳回原告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城南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42元，减半收取10471元，由原告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城南分公司负担6649元，被告蔡武平负担382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田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欲证XX城XX村的集体企业，是集体经营，未承包给蔡武平,但该证言内容与案涉2007年至2013年承包合同具体内容不符，且该两位证人亦未说明其一审未出庭的理由，同时，在作证过程中，其关于上诉人的工资发放主体陈述不一致，加之，上诉人亦未提交关于其是否领取工资及工资发放主体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该两位证人的相关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主要主张是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企业承包关系，其不应承担已清收的债权的返还义务。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2007年—2013年，案涉企业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签字主体为上诉人个人，且企业的经营管理人员均由上诉人自行组织，同时本案的诉讼标的在经营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内部承包关系，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应返还回收债权的数额问题。在本案一审中，经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天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公司收回的2007年以前对外债权与相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上诉人对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亦未对鉴定事项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不当，认定案涉债权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自2007年起一直担任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且是持续经营状态，双方对于上诉人承包经营及2014年以后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清算，故一审法院将2015年5月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处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由上诉人蔡武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荣辉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琼 书 记 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