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3民再4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叶小梅，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恺，男，199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伟，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书雄，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孟，男，1941年9月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系张书雄的父亲。 原审被告：张书杰，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申诉人（原审被告）叶小梅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恺、原审被告张书雄、张书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屏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请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8]35090000032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甘振辉出庭。申诉人叶小梅、被申诉人林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伟、原审被告张书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书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叶小梅提供的新证据张书杰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为62×××85）的流水和“关于林恺30万元借款的证明”，可以认定本案诉争借款并未用于张书雄和叶小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生活,足以推翻本院（2015）屏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30万元借款系张书雄、叶小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二百条之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叶小梅称：1.请求确认本案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张书杰，与叶小梅、张书雄无关；2.本案借款不是叶小梅与张书雄的夫妻共同债务，驳回林恺对叶小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张书杰和林恺达成300000元借款协议,指定张书雄为名义借款人，张书杰是实际借款人。当时借款是张书杰指定汇入张书杰的银行卡上。林恺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该笔借款是由林恺汇入张书杰的账户。2018年张书杰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在2013年11月7日到2013年11月15日8天时间内，本案借款通过取现、偿还信用卡和转账方式全部由张书杰取走，借款均由张书杰使用和支配，与张书雄、叶小梅毫无关系。张书杰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5月13日间，分7次还款共计74260元给林恺和周永茂，一方面证明张书杰已还林恺部分款项，另一方面也证明张书杰向林恺借款是张书杰个人债务，由张书杰个人负责清偿，与张书雄、叶小梅无关。借款不是叶小梅与张书雄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书雄在张书杰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叶小梅并不知情，叶小梅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无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本案单笔借款金额高达300000元，已严重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约定借款月利率高达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答江苏高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借款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才是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林恺辩称，第一、2013年11月7日，张书雄作为借款人、张书杰作为担保人与林恺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均能体现借款人为张书雄，担保人为张书杰。二人分别在借款合同的抬头及落款处签名按指模。在借款合同中，作为借款人张书雄明确要求将借款300000元汇入其弟弟张书杰建行账户。第二、叶小梅认为该300000元系张书杰个人所借，是对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的曲解，叶小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为张书杰所借。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均能体现张书杰的身份是担保人。第三、叶小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300000元借款张书雄与林恺明确约定为张书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张书雄向林恺出具的借条虽然是由张书雄一人签名，但应当认定是叶小梅与张书雄的夫妻共同债务。第四、抗诉机关以申诉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为理由提起抗诉。其认为叶小梅提供的张书杰银行流水系本案的新证据。本案在一审中，叶小梅作为一方被告，若无法调取张书杰的银行流水，其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申请法院调取。叶小梅在一审中并没有向法院申请调取，故叶小梅提供的张书杰银行流水并非是新的证据。“关于林恺30万元借款的证明”只能作为张书杰一方当事人的陈述，而非新证据。第五、作为抗诉机关，其抗诉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故该司法解释只能适用于施行后的债权债务，并没有追溯到2018年1月18日以前生效的法律文书。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叶小梅再审请求均没有理由，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叶小梅的再审请求。 张书雄述称，张书雄、张书杰是兄弟关系。张书杰借款叫张书雄帮忙签字，借款是汇入张书杰的账户，也是张书杰用的，本案借款还款应该是张书杰负责，跟张书雄没有关系。 张书杰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2013年11月其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林鹭斌借款30万元。林鹭斌说他们公司几个人要商量一下，之后就同意了，月息4%，要其找个人见证签名。于是其找到张书雄，说其承包了一个工程要启动资金，已经谈好了借款，只要张书雄见证签名就可以，还钱和付利息都是其自己的事，叫张书雄不要担心。11月7日下午两点多，林鹭斌叫其到屏南华泰工程公司，他们担保公司的周永茂、林鹭斌、林恺在场，其就打电话给张书雄叫他过来作为名义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上签字，而其作为形式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但实际是真正的借款人。并且张书雄在借款合同上写的转账卡号被其划掉改为打到其建行62×××85的卡上。这笔30万元借款由林恺转入其账户后，他们叫其先付利息12000元到林恺的账号上。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15日，其将这笔30万元的借款取现与还信用卡58700元，其余的分别用于还款给张某、谢丽霞等10人。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5月13日，其分别通过转账和现金还给林恺与周永茂合计74260元。因此，这笔30万元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与张书雄无关。 林恺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书雄、叶小梅共同偿还其借款30万元及该款利息（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3年11月7日计算至被告还清该款之日止）；2、判令张书雄、叶小梅承担案件代理费5000元；3、判令张书杰连带偿付上述第一、二项的款项；4、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林恺与张书雄、张书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各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张书雄向林恺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4年2月7日止。借款汇入张书杰的账户卡号62×××85。借款利息为月利息4%，自借款交付之日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前支付借款本金，利息按月支付。提前还款应提前10天通知，未能依约清偿借款本金或利息或违约金引起诉争议的，张书雄应承担林恺为主张权利支付的调查费、差旅费、诉讼争议保全担保手续费、律师费等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张书雄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将构成违约，林恺有权对逾期未还的借款本息根据逾期天数按每日千分之二计违约金。……”。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张书雄向林恺借款由张书杰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日起两年……”。2013年11月7日，林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屏南支行从付款方户名林恺的账户卡号62×××59转账30万元到张书杰的账户（卡号62×××85）。张书雄、叶小梅于1997年5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16日登记离婚。2015年11月11日林恺因本案支付代理费5000元。 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书雄向林恺借款30万元，本息未还事实清楚。该借款系张书雄、叶小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林恺请求张书雄、叶小梅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未能依约清偿借款本金或利息或违约金引起诉讼争议的，张书雄应承担林恺为实现债权的支付的费用。本案林恺支付代理费5000元，林恺请求判令张书雄、叶小梅承担案件代理费5000元，其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书杰为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人，应对借款人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恺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内请求张书杰对借款本息、案件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张书雄、张书杰经合法传唤，无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本院原审判决：1、被告张书雄、叶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林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2、被告张书雄、叶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案件代理费用5000元；3、被告张书杰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期间，叶小梅提交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明借款合同明确记载借款款项是汇入张书杰建行卡账号，借款合同上的指模与签名都是张书杰的。林恺与张书雄的借款合同并没有履行，虽然张书雄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张书雄没有收到这笔钱，也没有还款等借贷的事实上的依据。证据二张书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5）流水、收条，证明张书杰向林恺借款并由其个人使用。2013年11月7日，张书杰转账给林恺12000元，2014年1月6日转账给林恺8260元，2014年1月11日转账给林恺4000元，2016年2月6日张书杰还现金本金20000元，有林恺、周永茂签字的收条为证。还款明细、收条，证明张书杰与林恺存在借与贷的关系，张书杰是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和还款人，实际履行借款合同的是林恺与张书杰。证据三屏南县检察院制作的张某、叶志居、胡伦和、林恺的询问笔录，张某、叶志居的询问笔录，证明张书杰转账给他们的钱是偿还欠二人的债务，胡伦和的询问笔录证明张书杰转账10000元给胡伦和，是因为二人生意往来需要。该组证据证明借款实际是张书杰所用。借款流水与上述询问笔录内容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客观证实借款是张书杰所用，张书杰是实际借款人。林恺的询问笔录是说其与张书雄是朋友，但实际上张书雄与林恺并不认识，他们不仅相差23岁，而且在签订借款合同的那天之前，张书雄都没有见过林恺。因此林恺实际是借款给张书杰而不是张书雄。 林恺质证认为，对叶小梅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的内容有异议，该借款合同能够证实借款人为张书雄，担保人为张书杰，且借款人张书雄要求林恺将300000元借款汇入张书杰建行的账户上。对第二组证据关于张书杰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15日16次的转账，对其转账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叶小梅所述的待证内容。该转账情况只能证实张书杰卡上转账给16人的款项及时间，但该款项是张书杰受张书雄的委托还是张书杰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由张书雄使用不得而知。关于张书杰从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5月13日分别转账给林恺三次，对三笔转账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叶小梅所述的待证内容。除了本案借款300000元之外，张书杰还向林恺借有其他款项，不能以该款项往来来证实本案借款是张书杰向林恺借款。张书杰2014年2月至5月转给周永茂的三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2016年2月6日内容为收款人为周永茂、林恺收张书杰20000元的收条不能证明叶小梅所述待证内容，2016年2月6日，本案借款已经经过法院一审判决，张书杰作为担保人负有偿还款项的义务，在林恺要求张书雄、叶小梅、张书杰三人还款的情况下，张书杰的父亲要求以张书杰的名义写下该收条。关于证人张某的证言，我认为不能作为证据认定，张某与张书杰是朋友关系，胡伦和与张书杰是客户关系，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关于林恺的笔录，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待证内容有异议，林恺是通过林鹭斌认识张书雄，并不是不认识。当时林恺通过林鹭斌认识张书雄后知道其夫妻名下有一栋房子，才将这300000元借给他。 张书雄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叶小梅针对林恺的质证认为，第一、在原审时林恺隐瞒张书杰还款12000元事实，以及至2014年5月13日共计还款74260元的事实。林恺说对还给周永茂的款项有异议，但所有证据证明他们之间都有利益关系。本案借款300000元有130000元是周永茂汇入林恺的账户，而且在检察院询问林恺为什么利息会打到周永茂的账户上时，林恺的回答是：“是我和周永茂共同筹的资金借给他们”，还有收条上签字的签名是林恺和周永茂，揭露了他们作为职业放贷人，明知道张书杰是实际借款人，而张书杰在借款的时候要求张书雄作为担保人，到现场签名的时候林鹭斌、林恺不同意张书雄作为担保人，就是因为知道张书雄没有外债且与其名下有房产，所以林恺等人与张书杰合意指定张书雄作为名义借款人。林恺是职业放贷人。现实中借款没有借款合同，林恺没有经过注册，不是担保公司，他借款具有反复性且借款利息非常高，达4%，高于我们平常生活所需。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非法经营的金融活动，本案借款合同违反我国相关规定，应为无效的。 林恺认为，关于20000元的收条，虽然是其与周永茂签字，款项并非张书杰给他们俩人的，实际上是张书杰的父亲要求写张书杰的名字，当时案件已经生效。叶小梅称林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所审理的是林恺与张书杰、张书雄、叶小梅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林恺是否放贷，叶小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 林恺提交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二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证明本案的借款人是张书雄、担保人是张书杰，也是张书雄要求将300000元借款打到张书杰的建行账户，张书雄、张书杰在借款人、担保人一栏上签字；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及历史流水，证明林恺应张书雄的要求将300000元款项全额打到张书杰的账户；证据四屏南县人民法院（2015）屏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10月30日，张书雄作为借款人，张书杰作为担保人向林恺借款20000元的事实，戳穿了叶小梅称张书雄不认识林恺的说法。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7日，林恺在不同的时间分别出借20000元、300000元，都是以张书雄作为借款人，张书杰作为担保人这种方式借款，并非叶小梅所说把张书雄叫到一个地方，要求张书雄由担保人变为借款人。证据五叶小梅提交的收条，证明张书雄的父亲要求林恺以张书杰的名义收回20000元。 叶小梅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2016年2月6日经屏南法院执行局调解，要求张书雄先还一部分款项，张书雄的父亲出面还了20000元给林恺，这20000元就是还这笔300000元的。另外一笔20000元借款也是由张书雄的父亲出面还了9000元。虽然张书雄作为名义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面签字，但借贷应当遵循事实。首先要证明借贷的合意，林恺与担保人张书杰有合意，此笔款项汇入张书杰建行卡号，字是张书杰签的，指模也是张书杰按的。是张书杰指定汇入张书杰的卡上，他们就是合意蓄谋要张书雄的房子，才将张书雄由担保人改为借款人。一审判决后，张书杰、张书雄虽然都找不到人，但在执行局调解时，张书雄的父亲也在筹款，想商量怎么还钱。但林恺、周永茂他们执意不同意调解，是想将张书雄的房产占为己有，不肯接受现金的交付，拒绝接受部分还款，并在一审中隐瞒了已经还款的事实 张书雄对林恺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并确认叶小梅提交的收条上的20000元是偿还另案20000元的借款。 林恺对叶小梅的质证认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屏南县人民法院（2015）屏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该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张书雄，林恺会将300000元的借款借给张书雄，就是因为基于张书雄有一栋房子价值一百多万，而且是通过林鹭斌介绍将钱借给张书雄的，林鹭斌与张书雄是校友也是朋友关系。叶小梅与张书雄在2015年1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叶小梅与张书雄为了逃避债务，双方约定将唯一价值一百多万的房产单方变更为叶小梅所有，变更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 本院经审查认定：1.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林恺的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及历史流水，张书雄、叶小梅的结婚登记材料、离婚登记记录证明、代理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2.再审期间叶小梅提供的新证据张书杰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收条、屏南县检察院制作的询问笔录，林恺提供的新证据本院（2015）屏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书及收条，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7日林恺将借款300000元转入张书杰建行账户，同日，张书杰向林恺转账12000元，2013年11月7日至11月15日间，张书杰取现57000元，信用卡还款1197元，分别向胡伦和、张某等12人转账235000元（其中转账给其本人1700元，转账给张书雄8000元）。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11日，张书杰分别向林恺转账8260元、4000元，2014年2月9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13日张书杰分别向周永茂转账12800元、12000元、13200元。林恺在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上述借款系其与周永茂共同筹集出借的，张书杰还的部分利息“打给我和周永茂的账户”。另外，2013年10月30日，林恺与张书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书雄向林恺借款2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张书杰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日，林恺与张书杰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张书杰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林恺将借款20000元转账给张书雄。因上述借款逾期未还，林恺向本院起诉，2015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5）屏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书雄、叶小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恺借款本金20000元和利息以及林恺支付的案件代理费用3800元；张书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2月6日，张书雄父亲张贤孟代为偿还该案借款本金20000元，应张贤孟要求，林恺、周永茂共同出具一张内容为“收回张书杰本金贰万元正”的收条给张贤孟。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张书雄是否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张书雄、叶小梅的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叶小梅认为据张书雄及张书杰的阐述，该借款是由张书杰与林恺达成合意，张书雄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款项是打到张书杰的账上，张书杰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给林恺等人，与林恺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本案借款是张书杰所借,与张书雄、叶小梅无关。借款合同要得到法律的保护，必须是借贷人合法的个人收入，但是林恺自己提供的借款来源，证明该款是由他人转入，而不是林恺个人合法收入。林恺在屏南法院也有多起作为原告的借贷纠纷案件。其放贷不止这案涉这笔，有上百万，是职业放贷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职业放贷人的这类合同应该是无效的。 林恺认为，根据其与张书雄、张书杰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可证实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张书雄、担保人是张书杰，也是张书雄要求将300000元借款打到张书杰的建行账户，张书雄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对于借款合同应当遵从合同的相对性，借款的实际用途或实际使用人并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张书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在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借款人一栏签字，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作为借款人主体适格。借款300000元汇入张书杰的银行账户系林恺、张书雄、张书杰三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叶小梅、张书雄、张书杰并无证据证明约定款项汇入张书杰建行账户系林恺与张书杰之间恶意串通的结果，张书雄并不知情。且叶小梅、张书雄、张书杰虽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张书杰，借款与张书雄无关，但三人除了自己陈述外，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恺出借款项时明知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张书杰，张书雄并不实际参与借款的履行，也不享受借款的利益。况且张书杰的银行流水可证实，借款汇入张书杰账户后，虽然大部分借款系张书杰使用，但张书雄亦有部分受益，故张书雄即使是名义借款人也不影响其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叶小梅称林恺是职业放贷人，其出借款项来源不合法，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书雄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叶小梅认为涉案借款不是张书雄与叶小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300000元是张书杰所借，由张书杰使用和支配，并没有用于其与张书雄的夫妻共同生活。2.张书雄在张书杰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其不知情，不存在共同签字，更不存在有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3.本案单笔借款金额高达30万元，且约定借款月利率高达4%，已严重超出国家法律规定，与正常生活所需明显不符合。同时，该笔借款金额已严重超过屏南县人均收入水平、消费水平。叶小梅是国家正式工作人员，有固定工资和稳定的收入用于日常生活开销。故该笔高达30万元的借款已严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完全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大额债务。本案应适用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1月1日屏南县人民法院发给叶小梅的《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都明确指出本案为“一审”案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高法[2018]89号文件指出:“《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对于《解释》是否有溯及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下发《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明确了正在审理的一、二审案件，适用新的《解释》。2014年最高院民一庭庭长答江苏高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回答已经非常明确，夫妻合同债务，应为共同生活所需或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借款由张书杰所用，张书雄并没有收到借款，与张书雄无关，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当驳回对叶小梅的起诉。 林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该解释于2004年4月1日开始施行，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叶小梅与张书雄于2016年1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本案借款是在2013年11月7日发生，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同时叶小梅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两种除外情形，故张书雄于2013年11月7日的借款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叶小梅引用的最高院司法解释是2018年1月18日起开始施行，该司法解释没有溯及力，叶小梅曲解了该司法解释，原审在2015年已经生效，本案不是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 张书雄称,钱是张书杰拿去用的，还钱应该由张书杰负责，张书雄一分钱没有拿到。 本院认为，张书雄与叶小梅已于2015年1月16日离婚，张书雄于2013年11月7日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300000元，已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离婚时认定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原为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为前提条件，否则容易导致夫妻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损害夫妻未具名一方的合法权益。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是，300000元借款转入张书杰建行账户后，2013年11月7日至11月15日间，该账户张书杰取现57000元，信用卡还款1197元，向林恺转账12000元，向胡伦和、张某等12人转账共计235000元（其中转账给其本人1700元，转账给张书雄8000元），故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张书雄与叶小梅夫妻共同生活，叶小梅也未从该借款中受益。据此，本案借款不属于张书雄与叶小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叶小梅不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另外，关于张书雄借款后，张书杰分别于2013年11月7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11日向林恺转账12000元、8260元、4000元，于2014年2月9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13日向周永茂转账12800元、12000元、13200元，以上款项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张书杰向林恺转账三次合计24260元，林恺虽主张该款系偿还另案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关于张书杰向周永茂转账三次合计38000元，根据原审时林恺提交的建设银行流水可证实林恺于2013年11月7日出借给张书雄的300000元借款，其中130000元系周永茂于当日转入林恺账户，林恺在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上述借款系其与周永茂共同筹集出借的，张书杰还的部分利息“打给我和周永茂的账户”，结合林恺在另案[（2015）屏民初字第909号]与张书雄、张书杰民间借贷纠纷中，林恺与周永茂共同出具收条给张书雄的父亲张贤孟的事实，本案林恺虽主张张书杰转账给周永茂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叶小梅关于上述转账给周永茂款项系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林恺与张书雄、张书杰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三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间、借款利息、借款交付方式、违约责任、保证责任等进行约定，原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但林恺与张书雄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原审中林恺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查明，张书雄向林恺借款后，张书杰分别向林恺转账还款24260元、向周永茂转账还款38000元，合计62260元。张书杰已转账支付的款项，其中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款项应充抵本金。根据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月利息，经计算，至2014年5月13日止，其中利息应还35219元，余款27041元应充抵本金（具体计算详见附后表格）。至此自2014年5月14日始，张书雄尚欠林恺借款本金272959元未还。现林恺请求张书雄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72959元及从2014年5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未对已还的借款本息予以扣减，应予以纠正。叶小梅主张张贤孟代为偿还的2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叶小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未能依约清偿借款本金或利息或违约金引起诉讼争议的，张书雄应承担林恺为实现债权的支付的费用。林恺在原审中支付代理费5000元，林恺请求判令张书雄承担案件代理费5000元，其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书杰系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人，应对借款人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恺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内请求张书杰对借款本息、案件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原审对此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借款并非张书雄与叶小梅夫妻合意，且未用于张书雄与叶小梅夫妻共同生活，叶小梅也未从该借款中受益，本案借款不属于张书雄与叶小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叶小梅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也不应承担林恺在原审中支付的代理费。原审对此认定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张书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本院（2015）屏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被告张书雄、叶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林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为“原审被告张书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恺借款本金27295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 二、变更本院（2015）屏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被告张书雄、叶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林恺案件代理费用5000元”为“原审被告张书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恺案件代理费用5000元”； 三、维持本院（2015）屏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被告张书杰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8960元，减半收取4480元，由被告张书雄、张书杰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继珍 审判员  李益民 审判员  张春花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肖雅琼    书记员  蔡芳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 第十七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 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 （１）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 （２）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 （３）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 （４）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附:张书杰转账偿还林恺借款本息明细表                                                                                                                                                     日期                       剩余本金                       转账收款                       还利息（月利率2%）                       还本金                               2013.11.7                       300000元                       收12000元                       0元                       还本金12000元                               2014.1.6                       288000元                       收8260元                       还2013.11.7至2013.12.19利息8260元                       0                               2014.1.11                       288000元                       收4000元                       还2013.12.20至2014.1.11利息4000元                       0                               2014.2.9                       288000元                       收12800元                       还2014.1.12至2014.2.9利息5570元                       还本金7230元                               2014.4.8                       280770元                       收12000元                       还2014.2.10至2014.4.8利息10862元                       还本金1138元                               2014.5.13                       279632元                       收13200元                       还2014.4.9至2014.5.13利息6527元                       还本金6673元                               2014.5.14                       272959元                                                                                                       合计                                              62260元                        35219元                        2704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