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海龙，男，汉族，1963年6月6日出生，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月，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南郊平旺村，社会信用代码：91140211110523961Y。法定代表人：封海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保华，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系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富生，男，汉族，1953年2月15日出生，居住地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杰，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海龙、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富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海龙，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人封海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富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海龙、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1民初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封海龙少偿付借款本金2032794元，改判上诉人封海龙少归还贾富生截至2017年3月12日的利息258450元。2、改判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贾富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方法确有错误，但也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方法，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水泥公司在2016年6月的对账函中明确了自己的担保地位处于延续状态，因此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虽然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有所不利，但被上诉人接受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贾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封海龙清偿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99.1155万元,及按月息2%的标准给付截止2017年3月12日所欠利息1010.2116万元至本利清偿之日的利息:2、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4日，被告封海龙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兴旺水泥厂为担保方向原告请求借款。三方在洽谈时约定月息3.5％，为了规避高利贷，又约定将该借款合同分成为两个合同。即主合同以贾富生为贷款人，封海龙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月利息2％（每月30万元），借款期限是一年，副合同以原告贾富生的朋友王连为贷款人，封海龙为借款人，以270万元为本金，不计利息，期限为一年，共270万元人民币，将270万元分成12个月，每月由被告偿还225000元人民币（实际上是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1.5％月利率计算的12个月总额为270万元），主合同副合同的利息每月共为525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一年，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以其生产出品的125298吨规格为普通42，5#水泥的所有权为被告封海龙的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作为担保，其承担的责任为连带责任担保，自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如借款方的还款期限延展，则担保的担保期限随之顺延。合同签订后，原告贾富生通过樊志英个人账户于2013年3月15日向被告封海龙的个人账户打款1447.5万元，被告封海龙于2013年3月15日给原告出具了1500万的借款收据。被告封海龙实际收到原告借款本金为1447.5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仅付原告前四个月的利息，共210万元人民币。原告前四个月应收利息为1158000元，被告封海龙多付利息942000元。2014年11月25日被告封海龙以大同市北都丽园的六套面积为597.45平方米商品房，价款为235.9930万抵顶借款的部分本金，2015年9月16日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又以本市兴旺家园的两套面积为382.84平方米商品房，价款为187.783万抵顶借款的部分本金，2015年10月13日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又以单价为每吨185元42.5#散装的普通水泥共计37万元抵顶借款部分本金。二被告在以物抵债的过程中，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只给原告办理了一套兴旺佳园房屋的交付手续，另一套至今未办交付手续，所以借款本金应增加94.17864万元。另外，在水泥抵债过程中，被告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只让原告提走220992元的水泥，剩余149008元的水泥被告限制提货，故所欠借款本金应加149008元。现被告实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447.5万元-235.9930万元-936043.8元-220992元=1095.80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封海龙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封海龙作为借款人、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有误，应予调整。关于借款本金，被告封海龙实际向原告借款1447.5万元，减去二被告以物抵债部分，被告封海龙实欠原告借款1095.8034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在主副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3.5％偏高，超出国家法律保护的部分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封海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支付利息部分及欠息部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均应按月息2％计算，欠息部分按月息2％分段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1、被告封海龙欠原告借款14475000元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按月息2％计算产生利息为14475000元×2％×15月零10天=4439000元；2、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7日，被告封海龙以房抵债2359930元，本金为14475000-2359930元=12115070元，此期间的利息为12115070元×2％×9个月零13天=2285709元；3、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12日，被告封海龙又以一套房抵债936044元，本金为12115070元-936044元=11179026元。此期间的利息为11179026元×2％×1个月零4天=253390元；4、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被告封海龙以水泥抵账220992元，本金为11179026元-220992元=10958034元，10958034元×2％×17个月=3725731元，以上分段计算利息共计10703830元，减去被告封海龙多付的利息942000元，被告封海龙实欠利息97618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封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归还原告贾富生借款本金10958034元及截止2017年3月12日期间利息9761830元（2017年3月12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的月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封海龙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16元由被告封海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利息计算方式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2013年3月15日封海龙实际收到贾富生的借款本金为1447.5万元，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5%。其后，封海龙分别支付了2013年4、5、6、7、月的利息每月525000元共计2100000元，之后封海龙用房屋及水泥顶账时，双方均认可抵顶的是借款本金，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黄永斌及黄燕春历次归还高进斌的借款，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视为其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视为归还本金。因此本院对封海龙各次归还利息及借款本金的抵顶计算如下：1、至2013年4月15日封海龙支付利息525000元，此时应付利息为14475000×0.03=434250元，封海龙多支付利息为525000-434250=90750元，该部分多支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故此时借款本金应为14475000-90750=14384250元。2、至2013年5月15日封海龙支付利息525000元，此时应付利息为14384250×0.03=431527.5元，封海龙多支付利息为525000-431527.5=93472.5元，该部分多支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故此时借款本金应为14384250-93472.5=14290777.5元。3、至2013年6月15日封海龙支付利息525000元，此时应付利息为14290777.5×0.03=428723.33元，封海龙多支付利息为525000-428723.33=96276.67元，该部分多支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故此时借款本金应为14290777.5-96276.67=14194500.8元。4、至2013年7月15日封海龙支付利息525000元，此时应付利息为14194500.8×0.03=425835.02元，封海龙多支付利息为525000-425835.02=99164.98元，该部分多支付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故此时借款本金应为14194500.8-99164.98=14095335.8元。此后,封海龙与贾富生一致认可未再支付过利息,之后所付款项均为抵顶本金。5、至2014年11月25日，封海龙以大同市北都丽园的六套面积为597.45平方米商品房，抵顶借款本金2359930元，此时封海龙应付利息为14095335.8×24%÷360×490=4604476.36元，本金剩余为14095335.8-2359930=11735405.8元。6、至2015年9月8日，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以兴旺佳苑两套房屋抵顶借款本金1877830元，贾富生辩称实际交付仅为兴旺佳苑1号楼2301室一套房屋，面积191.42平米，价值936043.8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表示庭后可就另一套房屋进行交接，并向本院提交交接手续，但庭审后二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另一套房屋的交接手续，故本院依法确认2015年9月16日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兴旺佳苑1号楼2301室抵顶借款本金936043.8元。此时，封海龙应付利息为11735405.8×24%÷360×283=2214079.89元，欠付利息共计2214079.89+4604476.36=6818556.25，剩余未还本金为：11735405.8-936043.8=10799362元。7、至2015年10月13日，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以220992元的水泥抵顶借款本金，封海龙应付利息为10799362×24%÷360×35=251985.11元，欠付利息合计6818556.25+251985.11=7070541.36元，剩余未还本金为：10799362-220992=10578370元。8、至2017年3月12日贾富生起诉前，封海龙应付利息10578370×24%÷360×509=3589593.55元，欠付利息合计3589593.55+7070541.36=10660134.91元，剩余未还本金为10578370元。本案发回重审后，贾富生变更诉讼请求为偿还本金10991155元，至2017年3月12日的利息10102116元。其所请求的至2017年3月12日的未偿还本金数超过本院依法计算的数额，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的利息低于本院依法计算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3月14日，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约定其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2年，2016年6月20日，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贾富生出具对账函，载明其愿意为封海龙欠付贾富生的案涉借款继续担保，担保物同原合同，担保期间自即日起2年为止。所以，2017年4月12日贾富生起诉时，并未超过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担保期间，故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抗辩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封海龙、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1民初6号民事判决；二、封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归还原告贾富生借款本金10578370元及截止2017年3月12日期间利息10102116元元（2017年3月12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578370元为基数，按2％的月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16元，由被告封海龙负担138784元，由贾富生负担2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43元，由大同市南郊区兴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113，由封海龙负担24628元，由贾富生负担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涵审判员 王润莲审判员 智绪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樊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