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负责人：赵喜龙，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伟，男，该支行员工，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男，该支行员工，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青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清水河县。法定代表人：王文戈，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水河县刘胡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清水河县。法定代表人：王文戈，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戈，男，私营企业主，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旺晓光，女，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云，女，公司财务人员，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女，公司法务，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青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煤公司）、清水河县刘胡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王文戈、旺晓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内0102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青煤公司、煤炭公司、王文戈、旺晓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内01民终83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内0102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伟、付延，被上诉人青煤公司、煤炭公司、王文戈、旺晓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云、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主要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青煤公司等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复利3675844.10元（截止2018年12月10日）；3.改判青煤公司等支付不应减免的利息400万元；4.改判青煤公司等支付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保全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青煤公司等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关于罚息利率问题。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借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主张对银行承兑汇票计收复利有明确法律依据，且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标准，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无论是《会议纪要》还是双方答辩均对减免的前提条件予以认可。在青煤公司等明知减免前提条件且未按前提条件中确定的履行期履行的情况下，仍要求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供青煤公司拒绝的证据，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事实认定有误。青煤公司等非通过正常途径取得《会议纪要》，且未提供原件，复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该《会议纪要》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从未履行过送达程序，且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供了向青煤公司等催收款项的送达文件，可以证明只有通过双方签字的送达程序才为正式程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合意损害了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合法权益。另根据双方授信协议约定，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金融企业贷款减免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减免需要借款方事先申请，经银行审批同意以及签订减免协议后实施。青煤公司等未履行上述程序仅凭非正规途径取得的《会议纪要》（且未加盖公章）不能视为完成了意思表示行为，无法证明双方达成合意。被上诉青煤公司、煤炭公司、王文戈、旺晓光辩称，1.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出的要求青煤公司等向其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复利3675844.1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出不应予减免400万元利息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已将《会议纪要》内容告知青煤公司等，青煤公司也知悉了相关内容，该行为是银行单方行使的利息豁免权，无须相对人意思表示，一经做出即生效。2017年7月19日，青煤公司等将所欠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全部偿还，以实际行动表明已认可了该会议纪要确定的减免条件，故其主张该400万元利息没有依据。关于保全费并非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其未出具有关发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上诉请求。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青煤公司立即偿还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形成利息12048821.15元（利息计算到2017年8月29日，从2017年8月29日以后利息按照约定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青煤公司承担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3.判令煤炭公司、王文戈和旺晓光对上述债务及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与青煤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呼新字第010号的《授信协议》，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向青煤公司授信人民币捌仟万元整（8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贷款、开立网上银行承兑汇票和开立国内信用证。同日，煤炭公司、王文戈和旺晓光分别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呼新保字第010-1号、2014年呼新保字第010-2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青煤公司的8000万元综合授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两份担保合同中详细地约定了保证的范围，且均约定保证期间为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贵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任一项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2015年4月30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与青煤公司在上述《授信协议》及《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项下签订编号为2014年呼新银承字第010号《银行承兑合作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7条约定：经甲方（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日，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乙方（青煤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据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乙方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5月4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为青煤公司签发33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8000万元，保证金比例50%，票据期限6个月，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10月30日和2015年11月4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青煤公司未能按期付款，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按照约定扣收其4000万元保证金及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后，30张承兑汇票已经结清，剩余3张银行承兑汇票形成垫款，共计37749019.54元，银行承兑汇票编号分别为3080***4121、3080***4122及3080***8724。承兑汇票垫款经过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多次催收后，截止至2017年7月19日，所有银行承兑汇票的本金偿还完毕，但仍欠付承兑汇票垫款利息共计10923649.12元[垫款利息（非复利）=本金×年化利率18%÷360天（即日万分之五）×计息天数]，上述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及利息偿还过程如下：1.编号3080***8724的承兑汇票未还清利息，该笔2000万元汇票于2015年4月30日签发，2015年10月30日到期，到期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扣收保证金1000万元、保证金利息127500元、青煤公司账户×××中余额1665731.56元后形成垫款共计8206768.44元。此后青煤公司分七次陆续偿还了129549.29元，还剩垫款8077219.15元未还清。经双方协商后，青煤公司在2017年后开始分期偿还垫款本金，对于相应的利息按欠息处理。垫款余额8077219.15元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28日产生应付利息1595250.78元。2017年1月13日青煤公司偿还垫款本金100万元，该笔垫款本金在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13日产生利息23000元；2017年1月20日，青煤公司偿还垫款本金100万元，该笔本金在2016年1月28日至2017年1月20日产生利息26500元；2017年2月17日青煤公司偿还垫款本金100万元，该笔本金在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2月17日产生利息40500元；2017年2月28日，青煤公司偿还垫款本金500万元，该笔本金在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产生利息23万元；2017年3月30日，青煤公司偿还垫款本金77219.15元，该笔本金在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0日产生利息4710.37元。至此，编号为3080***8724的承兑汇票本金全部还清，部分利息也已偿付，但仍有1915250.78元利息未还清。其次，剩余6000万元承兑汇票（合计32张）在2015年11月4日到期扣收保证金3000万元后，剩余3000万元票据中票据编号为3080***4121号、票面金额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扣收保证金利息382500元后剩余9617500元形成垫款；票据编号为3080***4122、票面金额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全部形成垫款。2.票据编号3080***4121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有9617500元垫款，该笔垫款在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28日产生利息1875412.5元。2017年3月30日，青煤公司偿还本金3918070.48元，该笔本金在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3月30日产生利息239002.30元；2017年7月19日，青煤公司偿还垫款本金5699429.52元，该笔本金在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7月19日产生利息共计663983.54元。至此，该银行承兑汇票的本金偿还完毕，欠息2778398.34元未还清。3.票据编号3080***4122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有2000万元垫款，在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28日产生利息390万元。青煤公司在2017年7月19日偿还垫款本金2000万元，该笔本金在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7月19日产生了233万元利息。至此，该银行承兑汇票的本金偿还完毕，欠息6230000元未还清。上述所有欠付承兑汇票垫款利息共计10923649.12元。2016年11月27日，青煤公司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出申请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减免其逾期承兑汇票全部罚息。2017年6月27日，招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风险与合规管理委员会听取了分行关于青煤公司不良贷款利息减免初审意见的汇报，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文件标明商密二级）。《会议纪要》载明：“…拟减免利息400万元…经审议，委员认为，一是应要求借款人于6月末前还清本金，减免方案实施1个月内还清欠息，如未按约定偿还，则立即启动诉讼清收；二是应按规定启动二次问责工作；三是将减免方案和本次会议纪要报备总行。经会议审议，原则同意减免。会后发起投票表决。”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将《会议纪要》减免利息内容告知王文戈，但未履行正式送达手续。原一审庭审时青煤公司将《会议纪要》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法院。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交了《招商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该文件规定了招商银行贷款及利息减免的流程。2017年7月7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呼和浩特巿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以（2017)内01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青煤公司、煤炭公司、王文戈、旺晓光37317079.46元财产进行查封冻结，此后青煤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偿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5699429.52元，至此，承兑汇票8000万本金全部还清。2017年7月19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申请撤销对青煤公司等的财产保全措施，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20日出具（2017)内01财保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了上述保全措施。保留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对青煤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形成的欠息的追偿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青煤公司负担。2017年7月24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向该院申请对青煤公司等进行诉前财产保全，该院受理后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内0102财保3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青煤公司等银行存款11846733.64元或查封、扣押其等价值财产。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缴纳了5000元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授信协议》及《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系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与青煤公司自愿达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也应严格依据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依约定按时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共计8000万元，青煤公司未按时归还承兑汇票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查明，截止至2017年7月19日，青煤公司已经将8000万元承兑汇票本金还清，故其仍应对剩余利息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承担偿还责任。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一、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要求青煤公司偿还利息及复利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青煤公司抗辩称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应按照《会议纪要》的决定减免其400万元利息的理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要求青煤公司负担中院保全费5000元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要求青煤公司偿还利息及复利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垫款利息，双方在《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7条中明确约定：“因乙方（青煤公司）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故对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主张青煤公司按照年化利率18%的标准偿还其利息，总体计算公式为应付利息=本金×年化利率18%÷360天（即日万分之五）×计息天数，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青煤公司抗辩称双方对垫款利息约定不明，且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按照年化利率18%计收利息，超出法定利率上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垫款利息的具体数额：首先，编号3080***8724承兑汇票未还清利息，该笔2000万元汇票2015年10月30日到期扣收保证金1000万元、保证金利息127500元、青煤公司账户×××中余额1665731.56元后形成垫款计8206768.44元。截止至2018年1月3日，编号3080***8724的承兑汇票本金全部还清，部分利息也已偿付，但仍有1915250.78元利息未还清。其次，剩余6000万元承兑汇票（合计32张）在2015年11月4日到期扣收保证金3000万元后，剩余3000万元票据中票据编号为3080***4121、票面金额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扣收保证金利息382500元后剩余9617500元形成垫款；票据编号为3080***4122、票面金额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全部形成垫款。票据编号3080***4121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有9617500元垫款，截止至2017年7月19日，该银行承兑汇票的本金偿还完毕，欠息2778398.34元未还清。票据编号3080***4122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有2000万元垫款，至2017年7月19日，该银行承兑汇票的本金偿还完毕，欠息623万元未还清。上述所有欠付承兑汇票垫款利息共计10923649.12元。关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复息的诉请，该院认为，无论是《授信协议》还是《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均未对承兑汇票垫款利息作出计算复利的约定，且青煤公司对此请求亦不认可，故其要求青煤公司偿还复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外，青煤公司原审称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在票据到期前还扣收其277333.33元，应予以核减。经查，277333.33元与本案承兑汇票债务偿还无关，青煤公司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青煤公司抗辩称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应按照《会议纪要》的决定减免其400万元利息的理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会议纪要》于2017年6月27日形成，内容上原则同意减免400万元利息，且要求青煤公司于2017年6月末前还清本金，减免方案实施1个月还清剩余欠息。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抗辩称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告知青煤公司《会议纪要》内容，青煤公司也明确表示同意该纪要内容，应当依据该纪要规定减免400万元垫款利息。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则主张该纪要没有通过审批程序，也未正式向青煤公司履行送达手续，且青煤公司当时对利息减免条件并不认可，双方也未签订减免协议，故纪要系内部文件，没有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但综合分析全案证据，一方面，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虽没有履行正式的送达手续，但却将《会议纪要》内容告知王文戈，王文戈等已知悉该纪要关于利息减免的具体内容，庭审时也明确表示承认该纪要的利息减免条件。另一方面，《会议纪要》于2017年6月27日形成，要求青煤公司6月末还清本金，显然没有预留足够的履行期，但在2017年7月19日，青煤公司一次性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支付25699429.52元，将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以实际行动表明其认可会议纪要的减免条件，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青煤公司曾拒绝接受利息减免条件。最后，关于《会议纪要》的审批程序，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交了《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佐证，此系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内部管理问题，青煤公司不可能也无须知晓其具体减免流程，青煤公司因信赖《会议纪要》关于利息减免的决定而积极履行了偿还垫款本金的义务，招行新华东街支行需对自己所作出的行为承担责任。因此，青煤公司要求按照《会议纪要》减免利息400万元的抗辩理由依法成立，应予支持。三、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要求青煤公司等负担中院保全费5000元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次重审过程中，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要求青煤公司支付其在该院及中院申请保全支出的10000元保全费用。鉴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在中院申请保全支出的5000元保全费不是本次诉讼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青煤公司共欠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承兑汇票垫款利息6923649.12元，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要求其偿还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煤炭公司及王文戈、旺晓光，分别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青煤公司的8000万元综合授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担保合同对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作出了明确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且双方均予以认可。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煤炭公司及王文戈、旺晓光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对承兑汇票垫款利息共计6923649.12元，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连带偿还以上欠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内蒙古青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承兑汇票垫款利息6923649.12元；二、王文戈、旺晓光及清水河县刘胡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93元,，由内蒙古青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王文戈、旺晓光及清水河县刘胡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4068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负担40025元。保全费5000元，由内蒙古青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王文戈、旺晓光、清水河县刘胡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授信协议》及《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各合同主体应当依约履行。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为青煤公司签发33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8000万元，截止至2017年7月19日，青煤公司已经将该8000万元承兑汇票本金还清，欠付承兑汇票垫款利息共计10923649.12元（包含本案争议应否减免的400万元利息），对于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本金已经还清的事实、垫付款利息数额的计算方法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请求支付垫付款“复利”能否成立以及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利息10923649.12元中应否减免400万元。一、关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请求判令青煤公司支付其银行承兑汇票复利3675844.10元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合同中对于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的复利并无约定，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所称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对于复利的有关规定并不能约束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认定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二、关于涉案垫付款利息10923649.12元中应否减免400万元的问题。2017年6月27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载明，“关于青煤公司不良贷款利息减免：…要求借款人于6月未前还清本金，减免方案实施1个月内还清剩余利息，如未按约定偿还，则立即启动诉讼清收…”，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确定的减免方案实为附条件的方案，属“单方允诺”行为。单方允诺之债为附条件的债务，当具备所附条件时才生效。本案中，因青煤公司未在该《会议纪要》确定的6月底前付清本金，故条件未成就，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主张对于争议400万元利息不应减免的上诉理由成立。双方就该《会议纪要》是否送达、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以及《会议纪要》形成的内部流程如何运作等争议均已不足以影响本院的上述认定。三、关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请求青煤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的问题。因律师代理费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二审庭审中已明确放弃，本院不再予以评判。关于保全费问题。经查，2017年7月7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内01财保15号民事裁定，对青煤公司相关财产予以查封、冻结，青煤公司仅支付本金未能偿还利息，致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再次提起诉讼。双方所签订《授信协议》明确约定对于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由青煤公司负担，因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请求青煤公司支付因诉讼保全而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青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承兑汇票垫款利息10923649.12元；三、清水河县刘胡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王文戈、旺晓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内蒙古青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招行新华东街支行（2017）内01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93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煤公司负担59038元；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负担40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93元、由青煤公司负担54093元，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