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建海，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家兰，女，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蒙瑞蓉，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海军，男，汉族。上诉人温建海、王家兰因与被上诉人周海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3）万民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8日下午2时许，周海军因建房影响温建海、王家兰等人日后建房的通行,温建海、王家兰及邻居王家国、周洪云、张正平等人赶到周海军建房的施工场现，为防止房顶伸出路面，采取拉闸断电的方式制止水泥灌顶施工。期间，周海军打电话给朋友崔学规，告知其在家建房倒顶（即水泥灌顶）的事实，并要崔学规等人赶至现场。约半小时后，崔学规、崔学明、吴国华、吴国锋等四人驾车赶到施工现场。随后，周海军与崔学规等五人同与温建海、王家兰夫妇之间发生争执并引发殴打，后因群众制止及新中派出所赶到现场而停止殴打。温建海、王家兰、周海军、崔学规等四人均不同程度受伤。当日下午，温建海、王家兰被亲友送至万宁市人民医院进行诊断。之后，温建海分别于2013年2月9日、13日、14日在海南省农垦新中医院（以下简称新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3年2月20日至3月11日，温建海、王家兰再次进入新中医院住院治疗。后本案纠纷经万宁市公安局新中派出所处理。2013年2月26日，万宁市公安局新中派出所委托万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温建海、王家兰、周海军、崔学规等四人的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温建海损伤程度未达轻伤标准，备注为轻微伤；王家兰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备注为不构成轻微伤；周海军损伤未达轻伤标准，备注为轻微伤；崔学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标准，备注为轻微伤。2013年4月18日，万宁市公安局对周海军因殴打他人，遂作出万公（行）决字〔2013〕第4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周海军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人民币。另查明，温建海、王家兰二人于2013年2月8日在万宁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费用分别为776.20元、492.80元。温建海于2013年2月9日、13日、14日在新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的费用共计为186.00元。温建海、王家兰二人于2013年2月20日至3月11日期间在新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的费用分别为2014.92元、2279.04元。又查明，温建海无业，系一级残疾盲人，王家兰系海南省农垦新中农场割胶工人，双方系夫妻关系，周海军系中国电信万宁分公司员工。2013年8月5日，温建海、王家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海军赔偿温建海医疗费2977.12元、误工费1200.62元、护理费1200.62元、住院伙食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牙齿修补费1000元，共计7928.36元；判令周海军赔偿王家兰医疗费7071.84元、误工费1200.62元、护理费1200.62元、住院伙食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10973.08元；由周海军承担本案诉讼费。周海军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温建海赔偿其误工费4650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750元，共计7200元，由温建海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事实,有万宁市公安局案情说明表、综合材料、万公（行）决字〔2013〕第4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万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温建海、王家兰、周海军、崔学规等四人分别作出的《未达轻伤标准伤情鉴定书》、温建海、王家兰在万宁市人民医院进行诊断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本诉部分，首先，周海军是否对温建海、王家兰二人实施了人身侵权行为。本案中，周海军占道建房，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领导制止后，仍继续施工，温建海、王家兰出于维护自己权益，阻止周海军继续施工，不无道理。庭审中，周海军陈述认可与温建海之间发生冲突，并有万宁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询问笔录等佐证，足以认定周海军对温建海实施了人身侵权行为。虽周海军不承认殴打了王家兰，但纵观全案事实，王家兰出现在纠纷现场，有万宁市公安局新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王家兰被周海军、崔学规殴打的事实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周海军对王家兰也实施了人身侵权行为。但本案中，崔学规、崔学明、吴国华、吴国锋等四人系周海军在事发当日通知来现场，并向其四人说明了涉案事实，后四人均参与殴打。从以上事实分析，其五人的侵权行为出于共同故意，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周海军对温建海、王家兰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温建海、王家兰的各项医疗损失是否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温建海、王家兰二人在事发后被送往万宁市人民医院进行诊断的医疗费用合情合理，应予支持。温建海系轻微伤，在万宁市人民医院诊断后分别于2013年2月9日、13日和14日赴新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该三日的医疗费用亦合情合理，应予支持。2013年2月20日，温建海、王家兰二人再赴新中医院住院治疗，该时间为其二人分别于完诊后第6天、第12天。鉴于其二人再次入院治疗的时间间隔较长，且该次诊断的医嘱治疗计划并未要求入院治疗，二人在治疗期间护理记录亦均为外出，与主诉头晕头痛等症状不符。从其二人的伤情鉴定来看，温建海为轻微伤，王家兰不构成轻微伤，且王家兰的主诉症状与其于2013年2月18日在万宁市公安局新中派出所的陈述不一致。从温建海与王家兰二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二人提供的在进入新中医院住院治疗之前的医疗证据中均无入院记录、病历记录和医嘱治疗计划等，无法与之后住院治疗的情形产生合理的连贯性、一致性。因此，根据其二人的伤情鉴定结果、前后诊疗情况，其二人于2013年2月20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间入院治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的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关于温建海请求赔偿牙齿修补费1000元，因治疗期间未对缺失的牙齿进行修补，亦无相关医疗凭证证明该项费用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王家兰要求周海军赔偿其中药治疗费用4300元，因其提供的收费凭证系手写，不是规范的医疗收费专用票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与其伤情鉴定结果也不一致，故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建海与王家兰二人可获得赔偿的合理费用为其二人在事发后于万宁市人民医院进行诊断的费用及温建海之后三日在万宁市农垦新中医院进行门诊的费用。故周海军应赔偿温建海的损失为962.2元，应赔偿王家兰的损失为492.8元。关于反诉部分，根据上述分析，本案系周海军与崔学规、崔学明、吴国华、吴国锋等五人共同对温建海、王家兰二人实施人身侵权，因此，周海军请求温建海赔偿其损失的侵权前提不存在。且周海军举证损失的证据只有其收入证明及请假事宜说明，无医疗病历、医疗收费票据、要求进行休息及营养的医嘱、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单及社保缴费凭证等佐证，因此无法确认其是否实际存在医疗损失和休假期间的工资收入损失，即使存在温建海对其侵权的事实，但周海军也应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周海军反诉要求温建海承担其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损失合计72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足够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周海军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温建海962.20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周海军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家兰492.80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温建海、王家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周海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人民币273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温建海、王家兰负担人民币253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周海军负担人民币20元；本案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周海军负担。上诉人温建海、王家兰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周海军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温建海、王家兰于2013年2月20日至3月11日在万宁市新中农场住院治疗，一审对该事实没有认定，认为无因果关系，显然错误，且诉讼费的分担不公；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没有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为共同被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调解中增加交通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周海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温建海、王家兰于2013年2月20日至3月11日在万宁市新中农场住院治疗与本案的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温建海、王家兰于2013年2月20日至3月11日在万宁市新中农场的住院治疗是否应予赔偿；2、原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温建海、王家兰于2013年2月20日至3月11日在万宁市新中农场住院治疗是否应予赔偿问题。温建海、王家兰于2013年2月8日到万宁市人民医院进行CT和X光检查，2013年2月9日、2013年2月13日、2013年2月14日温建海到万宁市新中农场医院门诊治疗，但没有提供住院病历或相关的住院治疗建议，2013年2月20日温建海、王家兰才住院治疗，由于时间间隔较长，从其二人的伤情鉴定来看，温建海为轻微伤，王家兰不构成轻微伤，且王家兰的主诉症状与其于2013年2月18日在万宁市公安局新中派出所的陈述不一致，诊断的医嘱治疗计划并未要求住院治疗，二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记录单亦均记录外出，且外出时间与用药医嘱单、体温表无法吻合，执行护士与记录者名单不一致，用药与主诉头晕头痛症状不符等。温建海与王家兰的前期治疗无法与之后住院治疗的情形产生合理的连贯性、一致性。因此，温建海、王家兰上诉认为住院治疗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温建海、王家兰应对其上诉请求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最终目的是平衡各侵权人之间的利益，防止被侵权人基于某种关系，仅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导致本应承担相应责任的其他共同侵权人没有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加重被诉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温建海、王家兰明知是共同侵权案件，但在诉讼中明确起诉周海军，请求周海军承担因侵权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周海军也明确表示愿意全部承担本应由其他共同侵权人共同承担的赔偿份额，也没有证据证实周海军无赔偿能力，实际上并没有对温建海、王家兰的诉权造成不利影响，是双方自由行使民事处分权的体现，周海军仅对温建海、王家兰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此，温建海、王家兰上诉主张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温建海、王家兰的上诉主张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元，由上诉人温建海、王家兰负担（已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秋芸代理审判员  符 强代理审判员  王思霖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陈进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符强校对：陈进平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4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