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速民终字第0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凯。委托代理人××，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红。委托代理人×××，天津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凯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2）滨功民初字第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凯的委托代理人许宁，被上诉人金红的委托代理人宋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诉争房屋坐落于天津××××号楼，建筑面积344.22平方米。2005年底，金红在获知案外人环海公司意欲用变现房产的资金来偿还银行贷款的信息后，向该案外人的贷款银行资产处置部的相关人员表达了购买诉争房屋的意愿。后经银行人员介绍与环海公司负责此项业务的人员取得了联系，金红委托案外人代军及他人共同协助其与环海公司洽商，最终达成以金红出资替环海公司还清银行贷款本息的方式，受让诉争房产的约定。从2006年4月至2006年8月，金红分六笔用其名下银行卡内的资金向农业银行天津开发支行共计支付3918685.67元，偿还了环海公司拖欠该行的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购买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十余套房产。而后，以金凯的名义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又查，2010年6月，金凯书写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共计十六套房产的证明一份，内容是:“上述十六套房产实际出资购买人是金红，金红对上述房产享有所有权，并承担所有的投资风险，金凯是名义产权人，且不享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金凯对该证明系其亲笔书写不持异议。另查，证人代军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其是接受金红的委托并协助金红与环海公司就购房款的支付数额及支付方式进行谈判，办理相关手续，最终完成了购房的全部事项。代军还明确表示，其从未接受过金凯的委托从事诉争房屋的相关事宜。再查，金红在购买包括诉争房屋在内共计十一套房产后，诉争房屋产权证、购房合同等原件一直由金红掌控。金红亲自操作或指派其他人员将上述房产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证人陈坚冰、代军及孟伟在出庭作证时对此一节也予以证实。还查，2010年6月金凯将其在天津金茂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金红，并已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11月8日金凯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并被处以劳动教养一年。原审案件审理期间，经金红申请，原审法院对诉争房产实施了保全措施。金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天津××××号楼房屋属其所有，金凯协助将上述房屋过户至金红名下；诉讼费用由金凯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金红、金凯因诉争房屋权属发生争议，金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但均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不动产登记簿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这是由社会生活的复杂性决定的。当不动产登记簿上，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物权状况与真实的权利状况不一致时，实际权利人有权主张对该不动产享有所有权，但应当提供有力的反证，以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本案中，虽然在不动产登记簿、房屋产权证书上记载的所有权人为金凯，但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能够确定金红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理由如下：第一，从与环海公司商洽购买房屋以及代替该开发商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全过程来看，是金红从银行处获取诉争房屋及另外十余套房屋意欲变卖抵偿银行贷款的信息并由金红及其委派的代军等人与该开发商接洽和商谈相关的购买事宜。金凯虽辩称金红及案外人代军是受其委托从事上述行为，但金凯对此主张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且案外人代军当庭对金凯的这一主张明确表示否认，并证明是金红要购买诉争房屋。此外还有证人李雪松、张煜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明了金红具有购买诉争房屋的意思表示和行为。第二，从交付购房款的主体来看，现有证据显示，所有诉争房款均是由金红用其个人帐户上的钱分六次打入银行，银行收款后解除了对诉争房屋及另外十余套房屋的抵押登记，由金红自行办理过户手续。这一行为能够与金红陈述的其与该开发商洽谈的由金红将该开发商欠缴的贷款本息一并偿还银行从而获取诉争房屋及另外十余套房屋产权的付款方式相吻合。证人李雪松、张煜、代军的证言等证据也予以证明。虽然金凯辩称金红帐户的钱有部分来源于金凯曾任股东的天津金茂源投资有限公司或天津开发区金鑫锴源商贸有限公司，因而是金凯在付款。但该两个公司与金凯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而银行票据既无该两公司替代环海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的显示，也无金凯付款的记载。在金凯不能提供该两公司确有替代金凯个人支付诉争购房款的意思表示以及金凯曾有其他付款方式和凭据的情况下，对金凯有关诉争房款由其交付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尽管天津金茂源投资有限公司曾有款项转入金红的银行卡内，但金红与该公司就转入的款项均有借条，而金红与该两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应认定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是由金红交付的。第三，从诉争房屋购买后的支配主体来看，现有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相关缴费的票据、房屋产权证书等一直由金红持有并保管。虽然金凯辩称由于其被劳教，放在公司的上述材料失去控制，让金红拿走了，但金红对此予以否认。且金红、金凯共同确认，2010年6月金凯已将其在天津金茂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金红，离开了该公司。而金凯被刑事拘留并被处以劳教是自2011年11月8日起，因此，所谓因被劳教失控之说显然不具有事实依据。证人陈坚冰、孟伟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诉争房屋一直是由金红自行办理或委派包括证人在内的人员去办理诉争房屋出租的商洽、签订合同、收取租金等事宜，证人还证实，租金收取后，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全部交给了金红，而金凯从未获取过租金。因此可以认定，诉争房屋购买后一直是由金红在支配并获取收益。第四，从本案的其他证据来看，金凯曾书面承诺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十六套房产的实际出资人是金红，金红对上述房产享有所有权，并承担所有的投资风险，金凯是名义上的产权人，且不享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虽然金凯在庭审中辩称该承诺是为防止妻子与其离婚时分走房产，因而是虚假的。但金红对此提出反驳，金凯与其妻子结婚的时间晚于诉争房屋的购买时间，因而防止离婚时分走房产的辩解无任何依据。综合分析现有证据，金凯有关此一节的辩解确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人陈坚冰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金凯在书写上述承诺时，并不存在受欺诈、胁迫以及重大误解的情况，金凯对该书证的真实性以及系由其亲笔书写不持异议，进一步印证了诉争房屋实际产权人为金红的事实。综上，虽然诉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和房屋产权证书所记载的所有权人系金凯，但金红提供的反证，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其本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天津××××号楼房屋由金红所有；二、金凯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金红办理天津××××号楼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330元全部由金凯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金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红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红负担。理由：1、本案金凯出具的书证是其为防止与配偶离婚分财产而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金凯委托金红购买涉诉房产，金凯是所有权人；3、金凯具有购买涉诉房产的能力，涉诉房产购买钱款来源于金凯的公司——天津金茂源投资有限公司，其一直管理涉诉房产并享受收益。被上诉人金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诉房屋的权属证明中载明的所有权人为金凯，但金红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提交了签有金凯姓名的书证一份，该书证罗列了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十六套房屋的名称并写明“上述十六套房产实际出资购买人是金红，金红对上述房产享有所有权，并承担所有的投资风险，金凯是名义产权人，且不享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金凯对该书证上金凯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出具该书证是为了避免其与配偶离婚分割财产。金凯与其配偶至今并未离婚，同时涉诉房屋的购买时间亦早于金凯与配偶结婚时间，综合以上事实，金凯主张其书写上述书证并非其真实意思，依据不足。金红提交的金凯签名的书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涉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金红。金凯虽主张金红系受其委托购买涉诉房屋，但金红对此予以否认，且金凯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金红系受其委托购买涉诉房屋。金凯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天津金茂源投资有限公司为其购买了涉诉房产或者有购买涉诉房产的意思表示，而金红与天津金茂源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另一法律关系。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确认涉诉房屋为金红所有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金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      新代理审判员 邓   晓   萱代理审判员 赵   丽   芳代理审判员 李      强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日升速录员李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