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4民初1882号 原告：陈霞，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青、黄凌峰，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星，女，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清，福建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霞与被告黄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青、黄凌峰律师，被告黄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星返还不当得利7458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以745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黄星的阿姨林某与陈霞是朋友关系，林某曾在陈霞及其夫汪孝新处进行投资，投资的具体情况可以在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4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体现。陈霞误以为林某指定其外甥女即黄星代收投资收益，从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12月10日间，通过陈霞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账户先后24次向黄星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3）账户转入745800元投资收益款。但是在（2016）闽0124民初368号案件的审理中，法院向黄星调查取证时，黄星不承认收到过该款项，也否认其有为林某代收投资收益款的事实，而林某在诉讼中也否认黄星为其投资收益的代收人，但（2017）闽01民再74号案件中，被法院认可了黄星否认收取陈霞给林某的投资收益，因此该745800元是不当得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陈霞转给黄星的款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黄星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该款项。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黄星应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维护陈霞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如诉请。 黄星辩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陈霞的权益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诉讼请求。本案案涉款项是在2012年12月10日前形成的，早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即使从答辩人在2016年5月12日的笔录陈述没有收到案涉款项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陈霞的主张也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2.案涉款项系陈霞偿还给林某的本息，而非陈霞主张的不当得利。根据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林某汇给陈霞的汇款清单”可以证实，林某从2012年1月28日至2012年7月6日多次共转给陈霞545500元，以挣取利息，即陈霞声称的“进行投资”黄星账户收到的款项具体为：Ａ、2012年1月28日本金100000元相对应的利息（月息4.5%）：2012年4月29日3700元（注：其他用现金支付），5月4日4500元，6月5日4500元，7月5日4500元，8月5日4500元，9月5日4500元，10月5日4500元，11月6日4500元，11月20日收回本金100000元及15天的利息2250元计102250元；Ｂ、2012年3月5日本金100000元，3月17日本金30000元，4月3日本金15500元及4月份一个月利息款4500元，共计本金150000元相对应的利息（月息3%）是：5月28日7800元（4月6日至5月8日计52天的利息款）、6月28日4500元、7月28日4500元、8月28日4500元、9月28日4500元、10月26人收回本金150000元、10月27日4200元（28天的利息）；Ｃ、2012年7月6日本金300000元相对应的利息（月息3.5%）是：8月9日10500元、9月9日10500元、10月9日10500元、11月10日10500元、11月20日收回本金300000元及11天的利息3850元计303850元。以上林某借给陈霞的借款本金和林某应得的利息款与陈霞汇给答辩人的款项均能相互对应并相符，可以证实陈霞的判断，即“黄星的阿姨林某与原告是朋友，林某曾经在陈霞与其丈夫汪孝新处进行投资，原告认为林某指定其外甥女即被告代收投资款的收益。”事实上，陈霞如果不认为答辩人是林某指定的投资款收益的代收人，就不可能将如此巨额的款项分24次在长达七、八个月时间内汇给答辩人。客观事实上，案涉款项就是林某借给陈霞的借款本息，而非陈霞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综上，答辩人请求法庭驳回陈霞的诉讼请求。黄星的中国农业银行福建省仓山支行账户（账户62×××13）的银行卡是给林某使用，案涉745800元都是林某拿走的。 针对其主张，陈霞提供了以下证据: 1.银行转账凭证七张，以此证明陈霞从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11月20日，先后24次向黄星的账户转入745800元； 2.（2016）闽0124民初368号、（2017）闽01民再审74号民事判决书、黄星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此证明黄星否认为其阿姨林某代收投资收益，诉讼中林某否认指定黄星为其投资收益款的代收人，在（2016）闽0124民初368号案件中，陈霞主张转到黄星账户上的钱是代林某收取的，但（2017）闽01民再审74号案件中，法院并未采纳，所以陈霞是在2017年9月29日才知道案涉款项不是黄星代林某收取的。 针对其主张，黄星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一份，以此证明：1.林某从2012年1月28日至7月6日通过农业银行借给原告545500元（其中：2012年1月28日借给原告100000元、3月5日借给陈霞100000元、3月17日借给原告30000元、4月3日借给原告15500元、7月6日借给原告300000元），挣取利息，即原告声称的“进行投资”的事实；2.2012年1月28日本金100000元相对应的利息（月息4.5%）是：2012年4月29日3700元（注：其他用现金支付）、5月4日4500元、6月5日4500元、7月5日4500元、8月5日4500元、9月5日4500元、10月5日4500元、11月6日4500元、11月20日收回本金100000元及15天的利息2250元计102250元；2012年3月5日本金100000元，加上3月17日本金30000元，再加上4月3日本金15500元、再加上4月份一个月利息款4500元，计本金150000元相对应的利息（月息3%）是：5月28日7800元（4月6日至5月8日计52天的利息款）、6月28日4500元、7月28日4500元、8月28日4500元、9月28日4500元、10月26人收回本金150000元、10月27日4200元（28天的利息）；2012年7月6日本金300000元相对应的利息（月息3.5%）是8月9日10500元、9月9日10500元、10月9日10500元、11月10日10500元、11月20日收回本金300000元及11天的利息3850元计303850元的事实。 经黄星申请，法庭依法通知证人林某(女，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公民身份号码3501241975××××××××)出庭，证人林某当庭作如下陈述：林某转给陈霞的545500元是证人借给陈霞的，由陈霞通过银行转给黄星，本案的745800元，除了545500元是本金，剩余的是利息，月利息是按照3%和3.5%计算。因为证人当时没有银行卡，只有存折，而陈霞需要银行卡，所以证人就向黄星要了银行卡（就是本案所指的银行卡）给证人使用，到现在该银行卡还在证人这里。在黄星银行卡收取陈霞的转账之后，证人就把款项转入自己的存折上，案涉745800元是证人收取并使用。针对陈霞代理人的询问，证人回答如下：证人与陈霞之间除了本案745800元和100万元的款项来往之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2012年9月11日，证人用自己的银行卡收取陈霞转账的150000元，是陈霞在9月10日让证人先汇给他人，9月11日陈霞就马上汇给证人了；10月1日的17500元，11月6日的35000元，12月10日的30000元具体是什么钱，因时间太长忘记了。本案款项与（2016）闽0124民初368号案件林某起诉陈霞的借款100万元没有关联。针对黄星代理人的询问，证人回答：2012年10月1日17500元、2012年11月6日35000元，2012年12月10日30000元，这三笔钱是证人把现金给陈霞，陈霞通过银行汇到黄星账户上还给证人的，这三笔是证人与陈霞之间的现金来往借款，都是在证人家里给陈霞的，过几天陈霞就把钱还给证人了。 经质证，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黄星对陈霞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案涉银行卡有收到陈霞转账745800元款项，但认为该银行卡是由林某使用，该款系陈霞偿还林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林某在诉讼中没有否认黄星为其代收投资收益款的事实，且（2016）闽0124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案涉款项是林某交给陈霞进行借贷业务收取的本金及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霞对黄星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Ａ、该证据能证明林某向陈霞支付过545500元，但不能证明是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林某有指定黄星的账户收取利息和投资收益款；Ｂ、黄星对收款利息的计算结果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是陈霞支付给林某的利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借款利率不统一，有的甚至高达4.5%，且按黄星的说法，2012年4月29日收到3700元，有部分款项是用现金支付，但没有证据证明，现金是支付给林某还是黄星；Ｃ、3月5日、3月17日、4月3日的金额没有150000元，而且利息的计算有时候是按天计算，但这三笔又没有按天算，如果按黄星的计算方法，陈霞在2012年9月11日支付给林某的150000元就无法解释；Ｄ、对10月1日、11月6日、12月10日收到的三笔款项，黄星没有进行合理解释。陈霞对证人林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并且对2012年10月1日、11月6日、12月10日收到的三笔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证人当庭陈述其与陈霞仅存在两项经济往来，即（2016）闽0124民初368号案件指向的100万元和本案中的545500元，案涉的745800元款项均是对其出借给陈霞545500元的还款本息，这明显与黄星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在发现其无法自圆其说后，证人又说2012年10月1日、11月6日、12月10日收到的三笔款项是其之前用现金出借给陈霞的利息，但对所称的“现金出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也无法说清出借时间、地点和利率，因此黄星于2012年10月1日、11月6日、12月10日收到的三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就当予以返还。黄星对证人林某的证言无异议。 经审查，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陈霞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陈霞从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11月20日，先后24次向黄星的账户转入745800元，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2016）闽0124民初368号、（2017）闽01民再审7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林某于2016年2月2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汪孝新（系陈霞配偶）、陈霞共同偿还2012年9月20日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中，陈霞对100万元款项的抗辩意见是该款是双方合伙经营出借业务的投资款，并非借款，并申请黄星作证，黄星向法庭陈述她没有农业银行卡，也没有收到陈霞转来的款项。法庭对黄星的证言予以否认，认为陈霞的银行流水账中显示陈霞多次向黄星转账，黄星予以否认但不能进行合理解释。该案判决后，林某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0日裁定提审后，认为林某于2012年9月20日转给汪孝新的100万元应认定系借贷关系，并判决汪孝新、陈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51370元及利息。（2016）闽0124民初368号、（2017）闽01民再审74号民事判决书是真实有效的，予以确认，关于黄星的证言，因本案辩称内容不一致，不予采信。关于证人林某的证言中关于用黄星的银行卡接收陈霞给的款项的相关内容，与黄星所述一致，予以采信，关于2012年10月1日、11月6日、12月10日收到的三笔款项的性质，存在前后不一致，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案涉745800元是否不当得利。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黄星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只有二年，案涉款项是在2012年12月10日前形成的，即使从答辩人在2016年5月12日的笔录陈述没有收到案涉款项开始计算，陈霞的主张也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陈霞认为，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的（2017）闽01民再审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陈霞才知道转给黄星的款项不是黄星代林某收取的投资款，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计算。”，本案中，陈霞对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是：其始终认为其转入黄星账户的745800元是黄星代林某收取的投资收益款，直至（2017）闽01民再审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陈霞提交的（2016）闽0124民初368号、（2017）闽01民再审74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陈霞是在（2017）闽01民再审74号民事判决后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制作的（2017）闽01民再审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开始计算，陈霞的该抗意见成立，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黄星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只有二年，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745800元是否不当得利的问题： 陈霞认为，黄星抗辩案涉745800元是林某借给陈霞的借款545500元的本金和利息不是事实，理由是：1.根据林某的证言，月利率只有3%和3.5%两种，并没有黄星所陈述月利率4.5%的标准，林某陈述有用现金支付利息不是事实，只是说时间太久记不得了，并且在庭上陈述往来账都是银行转账支付。退一步说，即使如黄星辩称林某在2012年4月6日有出借给陈霞150000元，那么该款陈霞已于2012年9月11日转给林某本人了，故2012年9月28日的利息4500元和2012年10月26日本金150000元，2012年10月27日的利息4200元，黄星无权获得；2.根据林某的证言，陈霞转给黄星的745800元全部都是借款545500元的本息，这与黄星所列举的证据清单不吻合，黄星的证据清单中没有包含2012年10月1日、11月6日、12月10日的三笔款项，并且林某对这三笔的款项不仅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且证言前后矛盾，先是确认本案诉争的745800元都是545500元的本息，之后又陈述有部分是现金给陈霞的利息，但又无法说明现金给陈霞的时间、地点以及利率的约定等情况；3.陈霞转到黄星账户的745800元含林某于2012年1月28日至2012年7月6日间给陈霞的545500元的投资收益款663300元，和林某于2012年9月20日转到陈霞丈夫江孝新100万元的部分投资收益款82500元，该82500元陈霞一直以为是100万元的投资收益款，但是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予以采纳。林某转给陈霞的545500元实际上是投资款，陈霞将收益分红款663300元转入黄星账户，由黄星替林某代收，该笔投资收益款林某已经全部收回，由于双方是投资关系，所以不存在“还款”一说。此外，陈霞转给黄星的150000元也应当是不当得利；4.在（2016）闽0124民初368号案件中，法院向黄星调查取证时，黄星不承认有替林某代收款项，黄星在前案中否认汇入其账户内的款项与林某有关，而在本案中承认汇入黄星账户的款项与林某存在关联，根据民法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不能认定该该款项实际是林某收取。 黄星认为，林某与陈霞、汪孝新只有两次资金来往，本案的745800元和林某借给汪孝新的100万元。本案陈霞转给黄星的745800元，是林某借给陈霞的545500元的本金和利息款，在2016闽0124民初368号案件中，陈霞已确认林某将钱放在她那里做借贷投资业务，所以林某给陈霞的545500元投资款，也是要有利息的。2012年10月1日、11月6日、12月10日这三笔钱虽然不计算的利息当中，因为陈霞和黄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陈霞急用的时候，林某就把现金给陈霞，而后陈霞通过银行转账到黄星的银行卡还给林某。2012年至今已经6年时间，如果陈霞认为是不当得利的钱是不符合常理的。综上，案涉745800元款项是林某借给陈霞的5455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林某和陈霞现金往来的款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双方的诉辩及提供的证据，陈霞于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12月10日间转到黄星账户的745800元，其中的663300元系林某于2012年1月28日至2012年7月6日间借给陈霞的545500元借款本息，陈霞认为该663300元系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的82500元即陈霞于2012年10月1日转入的17500元，2012年11月6日转入的35000元和2012年12月10日转入的30000元款项，黄星先是抗辩是林某于2012年1月28日至2012年7月6日间给陈霞的545500元的投资收益款，后又抗辩是陈霞急用钱向林某的借款，而证人林某在法庭上的证言对该三笔款项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黄星账户收到的三笔款项即陈霞于2012年10月1日转入的17500元，2012年11月6日转入的35000元和2012年12月10日转入的30000元（计82500元）系不当得利。 综上，根据双方诉辩及本院采纳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12月10日间陈霞先后24次通过其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7的账户先后24次向黄星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3的账户745800元，其中的663300元系林某于2012年1月28日至2012年7月6日间借给陈霞的545500元的借款本息；陈霞于2012年10月1日转入的17500元，2012年11月6日转入的35000元和2012年12月10日转入的30000元（计82500元），系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而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黄星账户收取的前述82500元，陈霞的该给付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故系不当得利。银行卡是商业银行向社会发行的信用支付工具，每一个持卡人应当遵守与商业的约定和规定，做到妥善保管自行使用。黄星账户收取的前述82500元，由于黄星和证人林某在（2016）闽0124民初368号案件中均否认黄星有将银行卡借给林某使用亦否认有收到该款项，且本案中黄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林某之间的关系是否仅仅是借用银行卡的关系，因此黄星是前述82500元的不当得利人，应负返还义务。关于陈霞认为其于2012年9月11日向林某账户转账的15万元，林某应当返还的请求，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陈霞要求黄星支付不当得利款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黄星案涉银行卡收取的663300元，系陈霞偿还给林某的借款本息，陈霞主张该款系不当得利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霞82500元及从2018年11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258元，由陈霞承担9396元，由黄星承担18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美玲 人民陪审员  杨德杰 人民陪审员  林国富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顺清 书记员黄瑜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