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宁刑终字第29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在押。辩护人康继业，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海玉存，男，1995年2月8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回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在押。原审被告人童祥龙，男，1990年5月3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回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在押。原审被告人别鹏飞，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在押。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龙、海玉存、童祥龙、别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妥某、妥某甲、马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固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14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王龙、海玉存、别鹏飞、童祥龙等人在固原市试验区泰和嘉园小区门口“好地方”酒吧喝酒，被害人妥某某路过碰见王龙，并向王龙索要欠款时二人发生口角，引起厮打。王龙遂进酒吧叫出海玉存、别鹏飞、童祥龙帮忙。海玉存、别鹏飞、童祥龙到场后，别鹏飞从其摩托坐垫下拿出两把砍刀，童祥龙和别鹏飞各持砍刀一把，用刀背在被害人妥某某身上乱砍，海玉存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刃长8cm、把长9cm）刺被害人妥某某。在互殴过程中，王龙从海玉存手中夺过匕首朝妥某某左上腹部戳了一刀，妥某某受伤后在逃跑中倒地。童祥龙夺过王龙手中的匕首朝妥某某臀部刺了一刀，海玉存又用砖块殴打妥某某的身体后四人逃离现场。妥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妥某某系他人用锐器（类匕首）刺伤腹部致胃肠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5月16日王龙在银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童祥龙、海玉存、别鹏飞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龙、海玉存、别鹏飞、童祥龙在固原市实验区泰和嘉园路口，用匕首将妥某某戳伤致其抢救无效死亡。2.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妥某某、被告人王龙、海玉存、别鹏飞、童祥龙年龄和身份情况，同时证明四被告人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宁夏固原市试验区泰和嘉园北门口“好地方”酒吧门口土路上；被告人指认辨认了作案现场。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作案工具单刃刀、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童祥龙家提取作案工具单刃匕首一把；提取被告人海玉存作案时所穿衣服。5.证人妥某证言、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5月14日23时30分许，王龙将妥某某用刀戳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向公安机关报案。6.证人妥某乙、景某、王某某证言，证明被害人妥某某在固原市原州区文化西街泰和嘉园路口，被人戳伤在医院抢救时妥某某说是被王龙等人戳伤的相关情况。7.公（刑技）鉴（尸检）字［2013］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妥某某死因系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胃肠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8.甘肃省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刑）鉴（法物证）字［2013］00058号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致伤工具折叠刀刀柄及刀刃处、王龙外裤及黄色T恤上、海玉存白色运动裤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龙，支持该血痕为王龙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被害人妥某某白色T恤上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妥某某，支持该血痕为妥某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9.被告人王龙、童祥龙、海玉存、别鹏飞对作案工具指认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3年5月14日23时30分许他们用单刃匕首戳被害人妥某某的作案工具特征。10.出示作案现场照片、作案凶器，证明该现场和工具就是当时的案发现场以及戳被害人妥某某的单刃刀。11.四被告人的供述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供述了案发时间、地点、原因及用单刃刀戳死妥某某的经过；被告人童祥龙、海玉存、别鹏飞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经过。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被告人王龙、海玉存、别鹏飞、童祥龙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予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龙、海玉存、童祥龙、别鹏飞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海玉存、童祥龙、别鹏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海玉存、童祥龙、别鹏飞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龙、海玉存、童祥龙、别鹏飞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中虽然致命伤是王龙所为，但海玉存提供作案工具单刃刀，后又用砖块殴打被害人，对海玉存相对其他从犯应从重处罚；别鹏飞提供砍刀和童祥龙用砍刀背砍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后，童祥龙又用单刃刀戳被害人臀部，相对于别鹏飞，对童祥龙应从重处罚。因此，对各被告人应综合考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作案工具的来源及对被害人伤害的程度和赔偿情况分别进行量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海玉存、童祥龙、别鹏飞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和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家庭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民事赔偿部分经法院主持调解未达成协议，可根据各被告人赔偿的实际数额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两高一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海玉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童祥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被告人别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王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万元；六、被告人海玉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万元；七、被告人童祥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万元；八、被告人别鹏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万元；九、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王龙上诉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属于一果多因，即腹部受伤胃肠破裂，臀部其它部位所受伤情，未得到及时治疗，导致被害人死亡。原判量刑太重，上诉人愿意在一审判决经济赔偿的基础上，继续筹款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积极争取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应予充分考虑，并给予上诉人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王龙的犯罪事实、罪名、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辩护人接收委托后与受害方一审代理人王某某取得联系，并核实了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上诉人王龙的亲属在一审赔偿5万元的基础之上愿意再增加经济赔偿，争取让附带民事诉原告人谅解，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龙、海玉存、童祥龙、别鹏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公安机关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投案自首情况说明书、指认、辨认、提取笔录，现场勘查检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DNA生物物证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收缴作案凶器单刃匕首、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客观、有效，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龙及原审被告人海玉存、童祥龙、别鹏飞酒后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王龙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龙酒后在被害人妥某某过路时，向王龙索要欠款发生争执后，不能冷静处置，王龙跑回酒吧叫出海玉存、童祥龙、别鹏飞帮忙，四被告人分别手持匕首、砍刀和砖块，向被害人的身体捅刺、刀砍、砖砸，致被害人妥某某腹部和臀部中刀后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现场勘验和走访调查，并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尸表检验，妥某某左眼上脸、左上腹部、左臀部检出钝性伤和刀伤，经法医学尸体鉴定，妥某某死因系锐器（类匕首）刺伤腹部致胃肠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妥某某被捅伤后，现场人员和医护人员做了积极的施救，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王龙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属于一果多因，且未得到及时治疗，才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起因，上诉人王龙纠集同案犯以及作案经过、致人死亡的后果上看，对上诉人王龙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愿意在一审判决经济赔偿的基础上，继续筹款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争取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二审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上诉人王龙的亲属就附带民事增加经济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再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石宝仓审 判 员  马 桓代理审判员  李 妍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