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0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邵×1，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女，1973年6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金泽，北京市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1因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7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邵×1向原审法院诉称：我与张××于1998年4月17日登记结婚，2000年7月10日生育儿子邵×2，后双方由于感情破裂于2005年1月21日协议离婚，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书，约定邵×2由我抚养，张××每月给付1000元抚养费至邵×218周岁，并约定了张××每月可探望两次。双方离婚后，邵×2一直由我抚养，张××仅给付了一个月的抚养费，我仍按照协议约定配合张××探望权的行使，每次由我将邵×2送至张××住处小区门外，再由张××接至家中，张××探望完毕后，由我从小区门外将邵×2接回。2013年6月11日下午18时，我按照惯例在张××小区外等待接回邵×2，但张××拒绝送还，后我多次与其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双方婚生子邵×2由我抚养；张××支付2005年2月21日至2013年6月21日的抚养费10万元；张××支付2005年2月21日至2013年6月21日邵×2上辅导班的费用81088.5元；张××每月给付抚养费1000元（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邵×218周岁止）。张××答辩并反诉称：2005年2月21日至2013年6月21日期间我没有支付抚养费，邵×1一直没有主张该费用，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没有超出诉讼时效的我方愿意承担。邵×1从来没有跟我商量孩子的教育问题，我方不承担辅导班费用，且已过诉讼时效。我具有抚养邵×2的条件及能力。以前邵×2由邵×1抚养，是因为在双方离婚后，我在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创伤，暂时没有能力抚养邵×2，但经过2005年辞职以后，在家休养已经完全具备抚养邵×2的条件，虽然我没有工作，也不上班，没有收入，但家庭收入可以负担邵×2的生活。我现在爱人的收入高于社会水平。邵×1现任妻子以减肥为名义不给邵×2吃饭，不给吃饭的同时又是大量的运动，导致邵×2腿疼，严重缺乏营养。2013年6月11日，我提出要接邵×2来我家里，但下午送来的时候，发现邵×2早饭和中午饭都没有吃，说是减肥，这种状况经常出现，造成邵×2现在营养不良。我与邵×2沟通后邵×2就不愿意回去和邵×1生活。邵×2已经十岁以上了，其坚决要求和我共同生活，我们每次接完邵×2回家后，邵×2均不同意回邵×1处。故不同意邵×1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要求法院判决我抚养邵×2，邵×1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邵×218周岁止），邵×1提供邵×2户口本、身份证、出生证明、医疗证、免疫证。邵×1针对张××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张××的反诉请求。邵×2应当由我抚养，基于我与现任妻子丧失生育能力，没有其他子女，张××婚后有其他子女，邵×2一直跟我生活，改变环境不利于邵×2成长。我方不存在不利于邵×2健康成长的情形。张××精神状况差，消极，没有工作，亲情教育缺失，我抚养邵×2期间每周送两天到张××处，现张××不让我见邵×2，不利于父子之间的感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邵×1与张××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4月17日结婚，2000年7月10日生育一子邵×2。2005年1月21日，二人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如下：一、邵×1与张××自愿离婚；二、婚生儿子邵×2由男方抚养，女方从解除婚姻关系当月起每月给付1000元抚养费直至其满18周岁；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住房归女方所有，涉及的银行债务由女方承担。现有家具、电器等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双方个人物品归双方个人所有；四、解除婚姻关系后，女方每月可临时探望两次婚生儿子邵×2。庭审中，邵×1称邵×2的户口本、身份证、出生证明、医疗证、免疫证都在其手中。邵×1提交手机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张××拒绝归还邵×2、尚有其他子女及不利于抚养邵×2；提交中小学学生卡、小学学生学籍卡片、获奖证书，用以证明邵×2在其抚养期间学习成绩优秀，改变成长环境对其成长不利；提交照片，用以证明在邵×1及其现任妻子的抚养下邵×2健康成长、家庭和睦；提交超声诊断报告单，用以证明为抚养邵×2，邵×1现任妻子放弃再生育；提交课外班支出收据、发票及听课证，用以证明邵×2上辅导班的费用。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提交邵×2书写的字条、邵×2证言，用以证明邵×2强烈要求与张××共同生活；提交个人所得税年度申报表、收入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本等证据，用以证明张××具备抚养邵×2的能力。邵×1对邵×2写的字条及证言均不认可，表示邵×2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无法核实是否其真实意思。对于其他证据，邵×1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邵×2于2013年9月13日书写的证言中有如下内容“以前我爸爸和后妈经常不让我说出我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即便说出来了，大部分也经常被驳回，这让我过去什么都不敢表达，封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在那边的生活让我很压抑，一点也不快乐。暑假期间，我与我亲妈一起生活得快乐、幸福，逐渐打开封蔽了多年的内心的情感世界，我与亲妈在暑假期间预习八上的数学、英语，虽然是学习新知识，但我在学习期间一点也不烦躁，反而很快乐、很幸福、很放松，我再一次强烈地表达我自己的意愿！我坚决要求要跟亲妈一起生活，希望法官阿姨尊重我的意愿，您的判决，决定我一生是幸福快乐或是压抑，您一定要尊重我”。案件审理中，法院传邵×2本人到庭进行谈话，谈话中，邵×2有如下陈述“我想和亲妈生活五年，十八岁就上大学了，我就自己生活了。我不想再回亲爸那里了，我坚决要在我亲妈那里生活。这是我的想法。我认为我对我亲妈的感情比我亲爸感情深。我父亲是为我付出很多，但我还是觉得亲妈好”。原审法院认为：承诺应当信守，协议应当履行。邵×1与张××离婚协议中对于抚养费做出了明确约定，邵×1要求张××给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其实际抚养期间为准。邵×1在双方约定抚养费之外另行主张辅导班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抚养权归属，被抚养人邵×2已经年满13周岁，具备一定的认知、判断和表达能力，其已明确恳切的表达了愿意随母亲共同生活的意愿。考虑子女对生母的情感需求，及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等因素、判令邵×2归张××抚养。邵×1可依法对邵×2进行探望，双方就探望事宜如有争议可另行提起诉讼。邵×2相关证件，也应由抚养人张××保管。抚养费考虑本案情况，确定每月一千元的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邵×1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婚生子邵×2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抚养，原告（反诉被告）邵×1每月给付抚养费一千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邵×1十八周岁止）。二、被告（反诉原告）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邵×1抚养费九万九千六百七十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将邵×2户口本、身份证、出生证明、医疗证、免疫证交于被告（反诉原告）张××保管。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邵×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后，邵×1不服原判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所提诉讼请求。张××同意原判。本院审理中，邵×1提出原判未充分考虑邵×2表达意愿的真实原因及背景，邵×2随其生活期间，饮食控制、报多种课外辅导班，是基于邵×2肥胖体重、使其学习更优秀的目的，邵×2为逃避饮食控制计划和学习计划而做出的意愿并非对邵×2的健康成长有利，且邵×2的意愿是在其与邵×2自2013年6月11日至今都没有任何面对面的交流情况下的意愿；其与妻子未生有子女，张××再婚后生有一女，邵×2改变生活环境对邵×2的健康成长不利；邵×2报辅导班的费用应由张××承担一半，原判关于邵×2户口本等项内容的判决不当。邵×1就所称内容未提供新的证据。张××表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随母亲生活和在现在的学校就读是邵×2的选择，为邵×2报课外辅导班是邵×1的意愿，邵×1就此项情况从未与其商量过，邵×2的各种证件应由张××保管，张××同意原判，不同意邵×1所称意见及要求。邵×1与张××在审理中未能就双方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言、谈话笔录、照片、费用单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邵×1与张××双方的争议在于邵×2的抚养问题。邵×2随张××生活为事实情况，邵×2对于随父亲、随母亲一起生活亦表达了自己的意愿。邵×1提出邵×2随其生活有利于邵×2的健康成长、其与妻子未生育子女等，要求确认邵×2由其抚养。邵×1与邵×2已有一段时间未面对面交流，现邵×2的生活、学习状况稳定，此种情况下，应确认邵×2由张××抚养为宜。辅导班费用并非义务教育的费用，该项内容亦非邵×1与张××协商一致的结果，张××对邵×1所述亦予以否认，故对邵×1的主张不应予以确认。与邵×2相关的证件由张××保管，有利于邵×2的生活、学习需要。已有事实和证据不能表明邵×1所提上诉主张成立，张××亦表示不同意邵×1所称意见及要求，故对邵×1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二十二元，由邵×1负担一千七百六十三元（已交纳），由张××负担二千一百五十九元（邵×1已交纳，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邵×1）；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八十元，由邵×1负担七百九十元（张××已交纳，邵×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由张××负担七百九十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四十三元，由邵×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文祯审 判 员  王 朔代理审判员  金园园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