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六八，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仰宝峰，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章程，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香，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训发，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原审被告：汪名奇，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原审第三人：黄山市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祁山镇新兴路**。 法定代表人：汪名奇，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安庆市安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祁门分公司，住，住所地黄山市祁门县阊江茶场/div> 负责人：汪名奇，公司经理。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彬，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六八因与被上诉人费章程、何春香，原审被告朱训发、汪名奇，原审第三人黄山市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泰公司）、安庆市安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祁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六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仰宝峰，被上诉人费章程、何春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原审被告汪名奇，原审第三人弘泰公司、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训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六八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费章程、何春香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民事诉状、追加当事人申请书中原告的签名系原告代理律师代签，应属无效民事行为，一审对此事实已查明但未作出处理。一审法院依据费章程、黄春香申请追加弘泰公司、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为原审第三人程序明显违法，虽然一审未判令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但却下达民事裁定保全了第三人的财产，严重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申请复议至今未得到一审法院答复，第三人要求追究申请人的法律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徐六八与费章程系朋友关系，经济往来中互有资金拆借，双方未对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仅是象征性支付利息。本案借条中利息约定为“月息%25、月息2.5、月息按%25”，并非是月利率2.5%的含义。本案不应支持利息，一审认定月利率2%明显错误。双方在一审庭审后进行了对账，双方均认可总还款141.05万元，其中偿还费章程84.75万元，偿还何春香56.3万元，双方签字时未确认借款利息，也未确认偿还款项为利息，一审却认定徐六八偿还53.254万元利息明显错误。 费章程、何春香辩称，一、一审诉状中代理人代为签名系费章程、何春香的授权行为，且在庭审中得到了费章程、何春香的当庭追认，而且各方当事人均参加了诉讼，参加庭审，依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该签字行为合法有效。二、关于是否应该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费章程、何春香是基于法律规定向法庭申请追加，法庭同意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而且第三人没有提起上诉，因此该项上诉理由不能作为二审审理内容之一。三、关于本案借款利率的认定问题，因为在借据中本案徐六八对月利率的书写不规范，但是依据合同法及合同法的司法解释，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应该按照其通常意义来理解，根据本地的交易习惯和民间借贷的通常利息，应该认定为月利率2.5%。这种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四、一审在庭审之前本案的徐六八仅向法庭提供其向费章程支付利息53.254万元的证据，在庭后虽然法官在主持双方调解时有对账，但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所以一审依据庭审时双方的举证和双方认定的事实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调解的过程和调解中形成的内容不能成为徐六八上诉的理由和对一审案件事实的认定依据。综上，徐六八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名奇述称，费章程、何春香将弘泰公司和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冻结了第三人的银行账户，造成第三人在社会上信誉受损，也造成了经济损失。徐六八向何春香借款100万元，徐六八向何春香偿还了一部分，尚欠何春香43.7万元。 弘泰公司、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程序有瑕疵，关于一审原告诉状签字问题，不属于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在一审过程中第三人也提出两原告作为共同诉讼是不合法的。一审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对第三人作出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借款利息约定问题，一审直接认定双方的月利率为2.5%缺乏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并达成书面协议，那么徐六八已偿还的款项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徐六八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应得到法院支持。 朱训发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费章程、何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六八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其利息（其中210万元自起，100万元自起，50万元自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判令朱训发、汪名奇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第三人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第三人弘泰公司在投资款9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徐六八因资金周转需要立据借费章程210万元，徐六八在借据中载明月利率2.5%，朱训发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中签名。2014年3月3日，徐六八立据借何春香100万元，徐六八在借据中载明月利率为2.5%，汪名奇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名。2014年6月9日，徐六八又立据借费章程50万元，徐六八在借据中载明月利率2.5%。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费章程、何春香的申请，通知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及弘泰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1年5月20日，安庆市安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祁门分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汪名奇为该公司负责人，该公司投资人为朱艳生、汪名奇、徐六八，其中朱艳生投资1925万元，汪名奇投资875万元，徐六八投资700万元，三人共同投资3500万元在安徽省祁门县阊江茶场开发“水韵江南”房产项目。2015年4月8日，费章程与徐六八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依该协议载明，徐六八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至2014年借费章程（其中含何春香100万）共计360万元，利息按约定计算，由徐六八以其持有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20%股权为以上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期限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分公司另外二股东汪名奇、朱艳生自愿监督质押合同的执行，并以此股权为该笔借款作为担保。在质押期限不得同意徐六八处置和转让。汪名奇在该股权质押协议上签名。2016年4月7日，为便于管理，安庆市安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祁门分公司变更为黄山市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汪名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汪名奇持该公司15%的股权，徐六八持该公司20%的股权，朱艳生持该公司65%的股权，在安徽省祁门县阊江茶场开发“祁红山庄”房产项目。“水韵江南”和“祁红山庄”房产开发项目均未完工。徐六八借费章程本金21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4月3日止，徐六八借何春香本金10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6日止。截止2015年10月20日，徐六八借费章程210万元的利息为77.98万元[557天（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10月20日）×210万×2%÷30天)]，徐六八于2015年10月20日支付给费章程53.254万元依法应认定为支付给费章程的利息，仍下欠费章程该借款的利息24.726万元未付。后费章程、何春香多次找徐六八、朱训发、汪名奇催要借款及利息，徐六八、朱训发、汪名奇均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拒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费章程、何春香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是否适格。二、费章程、何春香与徐六八约定的月利率是2.5%还是0.25%。三、费章程、何春香要求徐六八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四、汪名奇作为担保人担保的期间是否已超过。五、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弘泰公司作为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费章程、何春香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徐六八立据借费章程260万元，立据借何春香100万元，费章程、何春香起诉徐六八的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因此费章程、何春香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其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关于费章程、何春香与徐六八约定的月利率是2.5%还是0.25%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2013年12月3日，徐六八立据借费章程现金210万元，徐六八在借据中载明“月息2.5”，2014年3月3日，徐六八立据借何春香现金100万元，徐六八在借据中载明“月息按%2.5”。2014年6月9日，徐六八立据借费章程现金50万元，徐六八在借据中载明“月息%2.5”。从本地交易习惯可以确定，徐六八在借据在约定的月利率应为2.5%。关于费章程、何春香要求徐六八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徐六八立据借费章程、何春香共计360万元的事实存在，双方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费章程、何春香要求徐六八偿还借款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徐六八在借据中约定月利率为2.5%违反了上述的规定，费章程、何春香要求徐六八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汪名奇作为担保人担保的期间是否已超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徐六八立据借何春香现金100万元，汪名奇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中签名，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汪名奇的担保方式依法认定为连带保证。何春香与汪名奇未约定保证期间，作为债权人的何春香要求担保人汪名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期间并未超过，因此何春香要求汪名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弘泰公司作为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费章程、何春香的申请，通知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弘泰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徐六八立据借费章程、何春香现金360万元，费章程、何春香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上述第三人在安徽省祁门县投资的房产开发项目，因此费章程、何春香要求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弘泰公司对徐六八的借款及利息在投资款9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费章程、何春香要求徐六八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费章程、何春香要求朱训发、汪名奇对徐六八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费章程、何春香要求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弘泰公司对徐六八的上述借款及利息在投资款9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六八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费章程借款本息284.726万元（其中本金260万元，利息24.72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1日至付清之日以2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6月9日至付清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徐六八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何春香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7日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三、朱训发对徐六八借费章程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汪名奇对徐六八借何春香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费章程、何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费章程、何春香共同负担1221元，由徐六八负担37579元。 二审庭审中，徐六八申请本院对2018年12月13日一审庭审后其与费章程、何春香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对账目归还情况汇总结算进行核实，并提供了双方签字的“徐六八汇款情况一览表”。该表在末尾处载明“徐六八与费章程、何春香通过对账，徐六八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共汇给费章程31.5万元，汇给何春香56.3万元。另2015年10月20日，徐六八转账给费章程53.25万元整，上述共计141.05万元。”费章程、何春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在一审法官主持下进行过核实并签字。徐六八截止目前共归还给费章程、何春香的款项为151.05万元，除双方核实确认签字的141.05万元外，在2014年4月20日左右徐六八还归还了10万元。双方结算单上的第4项2014年4月20日归还的11万元，是归还2013年12月3日欠费章程210万元4个月的利息，这4个月的利息应该是21万元，徐六八在4月20日前后还通过POS机归还了10万元，所以在借条中注明4个月利息已归还完毕。双方结算单上的第5项2014年6月6日归还的7.5万元，是归还2014年3月6日何春香借款3个月的利息。对于徐六八已经归还的款项费章程、何春香同意在徐六八应支付利息中予以抵扣。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其他证据。 根据二审中徐六八提供的其与费章程签字确认的“徐六八汇款情况一览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本院对徐六八案涉借款还款情况查明如下：一、徐六八在2014年4月20日转账汇给费章程11万元，并在4月20日前后通过POS机归还费章程10万元，合计归还21万元。该21万元还款性质，费章程陈述为2013年12月3日徐六八借款21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4个月的利息，在所涉借条中有“已付利息4个月徐六八”的备注；徐六八在2014年6月6日转账汇给费章程7.5万元，该7.5万元还款性质，费章程、何春香陈述为徐六八2014年3月3日所借何春香10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5%计算3个月的利息，在所涉借条中有“已付利息3个月徐六八”的备注；徐六八还于2015年2月18日分两笔转账汇给费章程8万元、5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委托他人转账给费章程53.254万元；综上，徐六八共向费章程还款94.754万元（其中7.5万元费章程、何春香陈述为系偿还2014年3月3日何春香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二、徐六八于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分多笔共还给何春香56.3万元。上述徐六八共计向费章程、何春香还款151.054万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及还款情况的认定。徐六八上诉称案涉借款利息标准约定不明，不应支持借款利息。但根据案涉借条中的备注，实际还款情况及本地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案涉借条中注明的“月息2.5、月息%25、月息按%25”均是指借款月利率为2.5%，只是书写格式并不规范，而非利息标准约定不明，徐六八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因当事人在二审中对还款情况重新进行了对账，本院对案涉三笔借款的还款性质、尚欠数额重新认证如下：一、针对2013年12月3日借费章程210万元借款，徐六八已于2014年4月20日通过转账或POS机形式还款21万元，该21万元与21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5%计算4个月的利息数额一致，与案涉借条中的备注也可以相对应，故该21万元还款性质为210万元借款至2014年4月3日共计4个月的利息。徐六八在2015年2月18日及2015年10月20日分别还款13万元、53.254万元，共计66.25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在债务人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的，应按照先息后本进行认定。同时，因本案当事人约定月利率2.5%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费章程本案诉求亦为月利率2%，则自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10月20日（18.5个月），21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77.7万元（210万元×2%×18.5）。故该66.254万元还款尚不足以偿还到期利息，不能抵扣借款本金，应依法认定为偿还210万元借款的利息。截至2015年10月20日，210万元借款徐六八已偿还利息66.254万元，尚欠本金210万元及利息11.446万元（77.7万元－66.254万元）。二、针对2014年6月9日借费章程50万元，因徐六八偿还款项尚不足以清偿发生在前的债务，而徐六八对费章程的还款已计入上述210万元借款之中，再结合费章程本案的诉求故，该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清偿。三、针对2014年3月3日所借何春香100万元借款，徐六八已于2014年6月6日通过转账还款7.5万元，该款虽汇至费章程账户，但费章程与何春香系夫妻关系，且该7.5万元与1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5%计算3个月的利息数额一致，与案涉借条中的备注也可以相对应，故该7.5万元还款性质为该100万元借款至2014年6月6日共计4个月的利息。因徐六八于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分多笔共还给何春香56.3万元，结合何春香的诉求按月利率2%总体核算，自2014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共48个月）按月息2%计算利息为96万元（100万元×2%×48），故该56.3万元还款尚不足以偿还到期利息，不能抵扣借款本金，应依法认定为偿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截至2018年7月7日，100万元借款徐六八已偿还利息56.3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9.7万元（96万元－56.3万元）。 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本案一审诉状、追加当事人申请虽系费章程、何春香诉讼委托代理人代签，但其代理人为特别授权，且在一审庭审中当事人本人也已到庭参与诉讼，对代理人代签的行为客观上已经予以了追认，故一审对此予以认可并无不当。而对于一审法院依照费章程、何春香申请追加弘泰公司、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为原审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是根据当事人申请通知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因在于费章程、何春香认为徐六八本案借款用于投资第三人，第三人应在徐六八投资款90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了股权质押协议等初步证据。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据当事人申请通知第三人参与诉讼，并在审理后认为费章程、何春香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遂判令驳回费章程、何春香对第三人的诉求。综上，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在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弘泰公司、安宁公司祁门分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上诉，如其认为因相关财产保全措施致其公司权益受损，应另行主张。 同时，本院在审理中发现，对于徐六八向费章程所借两笔借款，其中2014年6月9日所借的50万元，原审被告朱训发并未在借条中签字提供担保，但一审法院判令朱训发对该笔借款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对徐六八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 二、徐六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费章程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2015年10月20日之前为11.446万元，2015年10月21日起以2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朱训发对徐六八该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徐六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费章程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9日起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四、徐六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何春香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2018年7月7日之前为39.7万元，2018年7月8日起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汪名奇对徐六八该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费章程、何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费章程、何春香共同负担6000元，由徐六八负担3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徐六八负担32800元，由费章程、何春香共同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杨 审判员  左红 审判员  金京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世拥 书记员朱彤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