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男，1977年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是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汉洲（绰号“雷公三”），男，1985年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陆屋镇。2006年12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明云，男，汉族，1950年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双槐镇。是被害人何华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叔超，女，汉族，1951年出生，住址同上。是被害人何华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丽、何欣欣（双胞胎），均为女性，汉族，1999年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是被害人何华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邓代容，女，汉族，1975年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是何丽、何欣欣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芯兰，女，汉族，2011年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是被害人何华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钟光兰，女，汉族，1980年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是何芯兰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施显美（绰号“十四”），男，1982年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2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坚，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李永添（绰号“牛黑二”），男，1987年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2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自发（绰号“捞十”），男，1988年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2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李汉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明云、王叔超、何丽、何欣欣、何芯兰、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14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汉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施显美与其朋友因琐事与韩某可夫妇发生争执，被告人施显美随即纠集被告人李永添、李汉洲等人与韩某可夫妇纠集的何华、黎某某等人进行对峙，后因治安人员到场而散开。其后，被告人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李汉洲等人在吃夜宵时起意报复对方。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施显美得知被害人一方在环窖村村尾大街大塘1巷1号“老四川”饭店吃宵夜，即指使被告人李永添等人前往上址确认。经李永添等人确认后，被告人施显美伙同被告人曾自发、李汉洲等人携带刀具赶往上址，与被告人李永添一起，持刀追砍、殴打对方，致何华死亡，黎某某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何华与邓代容已离异，育有何丽、何欣欣二女，后与钟光兰共同生育了何芯兰，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害人何华于2012年6月13日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治疗费用2921.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于2012年6月13日受伤后先后支出医疗费用42689.69元。 又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永添的家属与被害人何华的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李汉洲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李永添积极赔偿被害人何华家属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汉洲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曾自发、李汉洲的作用相对同案人较轻。各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施显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永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曾自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四）被告人李汉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五）被告人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李汉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明云、王叔超、何丽、何欣欣、何芯兰赔偿人民币38773.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六）被告人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李汉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赔偿人民币52831.93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明云、王叔超、何丽、何欣欣、何芯兰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黎某某上诉提出，原判应以故意杀人罪对4名被告人从重处罚，并请求判令4名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8380元。 上诉人李汉洲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有犯罪中止情节，同案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不属实，请求二审改判3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施显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认定施显美系从犯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不当。本案的最终引发人系李永添而非施显美，施显美对被害人并无直接的加害行为，且无前科，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施显美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施显美与其朋友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环窖村桥头大街二巷附近行走时，因妨碍了韩某可驾驶的摩托车通过，与韩某可夫妇发生争执，施显美随即纠集原审被告人李永添、上诉人李汉洲等人赶往上址，与韩某可夫妇叫来的被害人何华、黎某某等人对峙，后因治安人员到场而散开。其后，施显美、李永添、李汉洲、曾自发等人吃夜宵时起意报复对方。次日凌晨1时许，施显美得知被害人一方在环窖村村尾大街大塘1巷1号“老四川”饭店吃宵夜，即指使李永添等人前往上址确认。李永添等人确认后，施显美伙同曾自发、李汉洲等人携带刀具赶往上址，与李永添一起，持刀追砍、殴打对方，致何华、黎某某受伤倒地，随后逃离现场。案发后，何华、黎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其中何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何华系被具有一定质量及刃长的锐器砍切作用，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左腓动脉断裂、颅骨骨折、脑组织裂伤并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黎某某的伤情属轻伤。 另查明，上诉人黎某某于2012年6月13日受伤后先后在广州东方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用42689.69元。 又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永添的亲属与被害人何华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李永添的亲属代李永添赔偿何华的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何华的亲属对李永添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李永添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黎某某的陈述：2012年6月12日晚上约11点多钟，我在环窖“老四川”饭店看何华等人玩“斗地主”，之后就准备回家睡觉，走出没多远，何华打电话给我，说有事，让我去环窖大街转弯处一家新开的药店。我去到那里，见到“韩老三”及其妻子、何华、“小崔”以及“小崔”的兄弟与另外三四名年约20岁的男子争吵。经了解，事情是对方几名男子拦住马路，不让“韩老三”开么托车经过引发的。“韩老三“见我们来了，就要对方道歉，对方不肯，韩老三就推了对方几下，还在争吵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和治保会的人过来，将“韩老三”夫妻、“小崔”及对方的两人带到治保会，我们其他人就在治保会外面等。到了13日凌晨1时左右，他们出来说已经调解好了，并叫我们去“老四川”吃宵夜。期间，有一名男子开着摩托车，搭着另一名男子在“老四川”门口停下，两名男子都戴着黑色鸭舌帽。坐车的男子走进饭店，饭店老板娘问他是不是吃东西，那男子没搭理，只看了我们一眼就上摩托车离开了。“韩老三”见状就说对方找人来了，要我们跑，说完就和他老婆跑到楼上，我也跟着上去，只有何华一个人留在下面。我们在楼上躲了一会，何华打电话叫我和他去对面爱家超市买了一包烟。在我们回“老四川”路上，走到靠近“老四川”的一条巷口时，突然从前面冲过来六七名男子，每人手持1把70、80公分的大砍刀，我见状立即往巷子里跑，大约跑了四五十米就被对方三四个人追上，对方用刀往我身上砍，我用手护住头部和身体，最后双手和左脚都被砍伤。我被砍倒后，那几名男子立刻跑掉。我见他们离开就走回“老四川”，当我走出巷口，见到何华满身是血，躺在对面垃圾堆附近，之后我因失血过多就记不清楚了。我没看到何华被砍的过程，当时他走在我前面。 2.证人韩某可的证言：6月12日23时50分许，我和我老婆开摩托车经过环窖村尾大街转角处的时候，有五六名17、18岁左右的男子走在路上，其中有3名并排在路上走，我开摩托车经过时，叫他们让一让，他们没有让我，而且还用广东话骂我，我就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将路挡住，路不是你们的，这时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骂我。我当时没和他对骂，他就打电话，不久就有五六名年轻男子过来，他们一共10多人，我们就在那里僵持了几分钟。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来到后，就将我带回治保会，之后到了12点43分，经过民警的教育后我就离开了。当时何华、黎某某并没有在现场，而是之后才去治保会的，而在治保会出来之后，何华就说请我吃宵夜。2012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我、我妻子陈某凤、何华、黎某某以及另外两个何华的朋友在环窖村尾大街“老四川”饭店吃宵夜。大概凌晨1时20分许，有一个17、18岁左右身穿绿色运动服、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子走进饭店，饭店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吃宵夜，他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之后看了我们一会，就转身走了。这时我们都吃完宵夜了，何华就叫老板娘结账。我和我老婆最先离开，当我们走到离饭店30多米的时候，就听见开摩托车经过的路人说有人砍人。我就往回跑，当我跑到饭店门口的时候，看见何华以及黎某某躺在地上，两人都沾满了血，何华头、手脚、身体被人砍伤，流了很多血，黎某某两只手受伤。不久警察和120急救车都来了。 证人韩某可对现场照片、死者何华的照片进行了签认和辨认。 3.证人陈某凤的证言：2012年6月12日22时许，何华打电话给我老公韩某可，叫我们到环窖村尾大街一四川大排档吃宵夜，我们就开摩托车过去经过环窖265车站，过了桥头约200米的巷子时，有四五名男子一字排开走路，我们过不了，就叫他们让一让，他们就用广东话骂我们，我老公就跟他们吵起来，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过来向我老公了解情况，对方的人就走了。之后我们和何华、何华的3个“工仔”在四川大排档吃宵夜，到了凌晨1时许，有一个年约18-19岁、头戴黑色帽子的男子进来，大排档老板娘问他是否吃宵夜，该名男子摇摇头就走了。之后何华结帐，何华说要到对面商场买包香烟，我和我老公及他的另外两个“工仔”就走路回出租屋。过了约5分钟，我们听到大排档老板娘在我们后面大叫，说何华被人砍了。我们往回走，看到何华及他的“工仔”已经被砍伤，倒在大排档门口旁的水果档的马路上，我看到何华的手和头部都有伤。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就过来了。 证人陈某凤对现场照片、死者何华的照片进行了签认和辨认。 4.证人崔某明的证言：2012年6月12日23时左右，我和“老四川”老板及何华在“老四川”饭店打牌“斗地主”，我接到“三哥”电话说他出事被打了，地点在村尾大街药店附近。我和何华从“老四川”饭店赶去现场，我方有5人，对方有8人。“三哥”要求对方道歉，对方不肯。后治保会有人到场，现场有点乱，他们的人就散了，治保会的人把我和“三哥”以及在吵架现场的两人带去治保会。后来我了解到当时引起吵架的事情，是“三哥”开摩托车时，有三个人并肩走在马路上没有让路，于是发生争吵。到了零时15分，我们从治保会出来，就去“老四川”饭店吃宵夜。当时有何华，“小林”、“二哥”（大海）、“三哥”、“三嫂”、我。1时多，我看见有一辆摩托车停在饭店门口，车上有两个人，都带着鸭舌帽，坐在车后的一个人下车进来饭店，往我们这边看，他好像认识何华。老板娘问他吃什么？他说不用，然后就出去，两人就开摩托车走了。老板娘告诉我们这摩托车在这里兜来兜去几次了，我说不对劲，“三哥”就叫大家快走。“小林”、何华、“二哥”从大门出去，我和“三哥”、“三嫂”从侧面出去，上了饭店二楼包房躲起来。老板把饭店的大闸门关了。躲了十几分钟，老板娘上来叫我们，说“二哥”被砍。我们去到路边，看见何华、“二哥”坐在路边，被刀砍伤了。后120救护车把他们接走。后来“小林”告诉我，他们出门后分头离开，“小林”开摩托车走，他看见有人拿刀，他开摩托车回头找何华，何华、“二哥”本来已经离开，但是何华、“二哥”一起去益泰超市买烟，出来后被人砍了。我觉得对方是和“三哥”发生争吵的一伙人。 证人崔某明对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 5.证人刘某英的证言：2012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有5名男子和1名女子来到我开的“老四川”饭店吃宵夜。1时25分左右，有一个17、18岁左右、身穿绿色带领运动服、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子走进饭店，我问他是不是吃宵夜，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之后看了在我店里吃着宵夜的五男一女几眼，就转身走了。我看见在饭店门口有一名带黑色帽子的男子开着一辆灰色女装摩托车搭着这名男子走了。过了一会，吃宵夜的那五男一女也结账走了。又过了几分钟，我在饭店门口扫垃圾，看见之前在我饭店里吃宵夜的其中两名男子（1名身材比较瘦，1名身材较胖）在我饭店的斜对面走，比较瘦的那名男子边走边打电话，之后我看见从村尾大街的巷口里有五六个17、18岁的男子，每个人都手提1把长刀，冲向比较瘦的那名男子，比较瘦的男子看见后就转身逃跑，并且叫比较胖的男子快逃。比较瘦的男子刚跑几步到惠佳百货门口，就被路上的垃圾绊倒，之后最先追上去的3、4名男子就用刀往他身上砍。比较胖的那名男子跑了没有多远也跌倒在地，同样被后面追上来的2、3名男子用刀砍。我见情况不对就跑回饭店里面，叫我弟弟将饭店的闸门关了，并且报警以及叫120救护车。过了几分钟，外面静了下来，我重新打开闸门，看见较胖和较瘦的两名男子爬到我饭店门口旁边，躺在那里，之后警察以及120就来了。砍人的男子都是17、18岁左右，身高都是1.65左右，身材都是较瘦，其中一人穿绿衣服（这个人就是之前进我饭店的男青年），一人穿黄衣服。刀长40cm左右，宽4cm左右，银色。比较胖的男子手部被砍伤，瘦男子头、手、脚、身上都有伤，全身都是血迹。 证人刘某英对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 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和我姐刘某英在环窖村开了一家叫“老四川”的饭馆。6月13日1点40分许，我在饭店厨房听见饭店外有吵闹声，看见有一个人（此前在我们饭店吃饭的其中一人）在我门口外的树下往我出门的左手边跑，后面有一个男子拿着长长的砍刀在追砍他，我马上把铁闸门拉下来。过了几分钟后拉开闸门，看到有两个男子躺在外面的地上。拿砍刀的人大约1.65米，身材中等偏瘦，大约二十多岁，戴了1顶鸭舌帽，上身是深色T恤，下身穿了长牛仔裤，之前没见过这个人。被砍的两个人一个胖点，一个瘦点，瘦男子就是我看到的被追的那个人。 7.证人钟某兰的证言：2012年6月13日凌晨1时许，我听到楼下有人追打的声音，后房东告诉我说何华被人砍了。我马上下楼，见到何华躺在“老四川”饭店门口，地上有很多血，之后有救护车过来把何华拉走，后来何华抢救无效死亡。听说何华是去帮了一个“姓韩”的老乡，然后对方来报复砍他的。 证人钟某兰辨认了死者何华的照片。 8.证人何明云的证言，证实死者何华就是其儿子。 证人何明云辨认了死者何华的照片。 9.证人钟某敏的证言：我手机是15816833711。2012年6月中旬左右，李汉洲在晚上10时多打电话叫我到环窖公共汽车站旁边的大排档吃宵夜。在那里我看见只有我一个女的，就问李汉洲怎么回事，他说是他们老乡一起吃宵夜。我们在那里坐了十几分钟后，有一个人过来说在村内被人打了，要叫人过去帮忙，接着他们当中有几个人过去了，李汉洲及两三个人没有去。大约过了几分钟后，李汉洲他们几个人都说要过去帮忙，我就拦住李汉洲，让他不要去，他说平时他们都帮他，现在他们有事他不能不去帮忙，所以还是过去了，我就一个人留在那里等他们。大约十多分钟，他们十多个人又回来了，听他们说对方的人被警察带走了，还有人说对方是在附近住的外地人。我听到他们当中有人说被打了，李汉洲还说要将这些打回来。他们就有一个人拿了一些用报纸包住的东西过来，放在桌子下，还有人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出去，后来他们结账走了，李汉洲就叫我去大马路边等他，他跟那些人一起去打架。过了十多分钟左右，李汉洲打电话找我，我们就一起回去，回去时我听到李汉洲跟他的朋友说对方的人被他们砍死了一个。李汉洲是空手跟着去打架的，没有拿刀。我当时看见一个人拿一把60多公分的砍刀，其他人没有留意。打完架回来后，李汉洲跟我说他会杀人的，我说不会吧，他说当时砍了两个人，还说他当时拿过一把刀留在现场，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找到他，刀上会不会有他的指纹，但是怎样打架就没有说。 证人钟某敏辨认李汉洲是其男朋友，在2012年6月中旬时跟老乡一起去打架。 10.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供13544417858（李汉洲）、13533511307（李永添）、15875332130（同案人“14”）、13543406891（曾自发）的通话清单，证实：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案发时间段相互之间的通话情况，其中，施显美（18377738570）于6月12日23时47分呼叫李永添，于12日23时49分和13日0时54分呼叫同案人“14”；李永添于6月13日0时41分、42分两次与同案人“14”通话；李汉洲曾于6月12日23时58分呼叫李永添，于6月13日1时43分呼叫其女朋友钟某敏（15816833711）。 11.白云湖派出所民警邓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在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8至10时左右，我带领环窖村的治保队员在巡逻，之后在桥头大街二巷附近，发现有人因为走路引发纠纷，当我们准备详细了解时，发现有一名男子拿着类似刀具的工具在跑，于是立即抓捕，之后在附近的一家档口抓到该男子，并发现该男子放在该档口的类似刀具的工具。经了解，该人是发生纠纷当中一方的人员，其所拿的类似刀具的工具是一根收缩的鱼竿。由于当时只有被抓到男子的一方人员在场，而另一方的人员已经逃离，所以我们就把抓到的男子带回治保会，因当时双方没有打架等违法犯罪行为，所以对该男子进行教育后让其离开，此次事件没有进行任何调解工作。 1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穗公（云刑技）勘（2012）1156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环窖村村尾大街大塘1巷1号“老四川”饭店门口，现场提取长刀1把，黑色鸭舌帽1顶，红色运动鞋1双等物品。 13.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云（司）鉴（法）字（2012）5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死者何华左颞顶部至耳上位置，右颈部，左上臂上段至中段位置有多处浅表创口，左前臂上段外侧，左前臂下段外侧，左小腿上段后侧近腘窝处，左小腿上段后侧，右脚内踝各有一处浅表创口。 经鉴定，何华系被具有一定质量及刃长的锐器砍切作用，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左腓动脉断裂、颅骨骨折、脑组织裂伤并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4.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云（司）鉴（法）字（2012）176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黎某某的损伤目前属轻伤。 15.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4名被告人均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6.各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及被告人李汉洲的前科材料、被害人何华的户籍材料。 17.原审被告人施显美（绰号“十四”）的供述：2012年6月12日晚11时半左右，我和“九尾六”（黄正君）、“阿五”准备去环窖村265汽车站旁边吃宵夜，但在途中有一男一女开1台女装摩托车差点撞到黄正君，黄正君就与他吵了起来。在吵的过程中，那男的打了一个电话，过了约有2、3分钟，有六七名都带着工具的男子过来。其中有一男子要拿菜刀砍黄正君，被他躲开了，有人就拦住我们不让走。这时黄正君就要我打电话给在265车站旁吃宵夜的“牛黑二”（李永添），叫人过来帮忙。我打电话叫李永添拿刀过来，打完电话后，对方的人叫黄正君道歉，但黄正君没有道歉。过了约10分钟，李永添带着“捞十”（曾自发）、“雷公三”（李汉洲）、“牛三”、“阿狗”、“鱼水佬”、“阿锐”等人过来，对方有人用脚踢了黄正君七八下。李永添拿出电话准备打电话时被对方踢了下身几脚，“牛三”就冲上去打，也被对方打了，我们不敢乱动，恰好此时有巡逻治安队员经过，我们就散了。散了以后，我们这帮人就去265车站旁边吃宵夜，在过桥时见到“鱼水佬”用报纸包着两把砍刀过来，应该是李永添叫他拿的，之后他就带着刀一起去吃宵夜，“鱼水佬”把刀放在台下。在吃宵夜时不见李永添，我就问他们，他们说李永添不服气，去找对方去了。我们边吃边聊，说起之前被打的事，个个都不服气，李汉洲、“阿狗”、“14”他们几个人去找李永添。后施显会开着一部摩托车也用布包着几把刀过来，放在宵夜台下面。刀是李永添打电话叫人拿过来的。不久，李永添他们回来了，说被打很不服气，李汉洲也说很不服气，要教训他们，“牛三”也说要打回他们。当时我、李永添、曾自发、李汉洲等人都在，吃到12点多至凌晨1时左右，“阿五”打电话给我说之前打我们的人现在在村尾大街“老四川”饭店吃宵夜。我就告诉李永添，叫他过去认一认，李永添就和“14”开了施显会的摩托车过去认人。过了约三四分钟，“14”回来说就是那帮人，我们就准备过去，“牛三”去买单。我们确认那帮打我们的人后，曾自发、“鱼水佬”、“14”、“牛三”各拿了一把刀藏在身上。“14”开摩托车回来把放在江边的刀带过去，我们就往“老四川”方向赶。去“老四川”方向的人有李永添、曾自发、李汉洲、施显会、“牛三”、“阿狗”、“14”、黄正君（外号狗尾六）、“鱼水佬”、“阿锐”等人。差不多到“老四川”时见到李永添，我问他有无见到打我们的人，他说就在里面。我见到“老四川”门口有人离开，剩下两个人，可能对方发现我们了，这时不知谁叫了一声“动他”，“鱼水佬”等人冲上去，其中见到李永添、曾自发、“鱼水佬”、“阿狗”、“14”、“牛三”砍倒在“老四川”门口旁边的男子，是乱砍的。接着又见李永添、“鱼水佬”、“牛三”、“14”冲入巷子去追砍一个较胖的男子。不一会儿，砍完人后，我们就散了。我没有砍人，在砍人的现场，我只看到李永添、曾自发、“鱼水佬”、“14”、“牛三”以及“阿狗”有持刀，其他就没见到。我没有看见李汉洲砍人，但我见到砍人时他也在现场，还很大声吆喝，后来我听曾自发说李汉洲去追跑入巷子的男人时，叫曾自发给了他一把刀。 原审被告人施显美对第一次发生争吵的地点、密谋打架的地点、第二次打架的地点、现场遗留的帽子等物品进行了签认，指认帽子是李永添的；另指认“牛黑二”就是李永添，参与持刀砍伤对方；“捞十”就是曾自发，是持刀砍外面男子的人之一；“雷公三”就是李汉洲，他当时看见其和对方发生纠纷，其在“老四川”门口看到李汉洲在打架现场。 18.原审被告人李永添（绰号：牛黑二，13533511307）的供述：2012年6月I2日或者13日的晚上9时许，我和“牛三”、“雷公三”（李汉洲）、李汉洲的女朋友、“公五”、“官五”、“阿锐”、“阿狗”等人在环窖村265公交站旁边吃宵夜。晚上11时许，“十四”（施显美）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在过了桥不远的地方被人打了，叫我带刀过去，我就和“牛三”、“阿狗”、“阿锐”等4人过去。过了桥走了约有五六十米，我们在一个丁字路口见到施显美和他的一个男性朋友，他朋友被对方用脚踢。我见到对方好像有3个人拿菜刀，有1个人口袋里露出枪柄。我就上前劝开，他们把我和“牛三”也打了。期间有保安过来，我们这两伙人就散了。这时我看见李汉洲也在现场，不知他什么时候过来。在返回吃宵夜的过程中，李汉洲很生气，说对方的人太嚣张，得打回他们，大家也表示同意。后来我们继续吃宵夜，边吃边聊，说对方的人太嚣张。12点左右，施显美接到一个电话后，说之前打我们的人现在“老四川”吃宵夜，叫我去认人。我就坐上“14”开的1辆女装摩托车去到老四川门口，我下车1个人进饭店里，见到之前打我们的几个人坐在那里吃宵夜。我认到他们后就出来了，然后躲到旁边的一条小巷口看住他们，“14”开摩托车回去叫施显美他们。过了四五分钟，施显美他们陆续赶来，其中外号叫“鱼水佬”的老乡用布包着几把西瓜刀放在摩托车脚踏的地方带了过来，把刀放在我旁边。这时我见到在场的有施显美、曾自发、“鱼水佬”、“阿狗”、“14”和“阿锐”等人，都是施显美叫过来的。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就是他们”，接着我们就冲去，我、曾自发、“鱼水佬”、“阿狗”、“阿锐”、“14”每人拿1把刀冲向“老四川”门口去砍那帮打我们的人。那帮人见我们冲过去就往外跑，我们就追，我们刚开始去追赶一个穿白上衣的男子，他不小心摔倒了，接着我们就冲过去围住他，“捞十”（曾自发）、“阿锐”、“阿狗”、“14”、“鱼水佬”持刀乱砍那白色上衣男子。而在此时，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手拿一把菜刀要砍我，我就还击，黑上衣男子往里面小巷跑，我和“阿狗”、“阿锐”3人拿刀追过去，黑衣男子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我们3人追上去砍那个男子的脚，砍完之后就逃跑了，砍人过程大约持续一分钟。我砍了穿黑衣服的，都是乱砍，我都不知砍了几刀，那个白衣男子我没有砍，当时因为人多没有办法去砍那名男子，是曾自发、“鱼水佬”、“阿锐”、“阿狗”、“14”等人砍的，但具体怎样砍不清楚了，当时我见到鱼水佬拿了5把西瓜刀，后面来的人应该还是有拿刀过来的。这件事是施显美的朋友引起的争端，也是施显美提出要报复的，整个过程也是他指使的。“阿狗”的电话是18677710413、13411184796，“14”的电话是：15875332130，“鱼水佬”的电话是：18377722646、13829733271、13668904946。 原审被告人李永添对第一次发生争吵的地点，密谋报复地点，指认被害人地点以及打架的现场进行了签认；另指认“十四”就是施显美，是此次打架的主谋；“捞十”就是曾自发，拿刀参与了砍人；“雷公三”就是李汉洲。 19.原审被告人曾自发（绰号：捞十，13543406891）的供述：2012年6月12日晚上十点钟左右，我在桥中沙河村厂里面准备睡觉时，“牛黑二”（李永添）打电话叫我去白云区环窖村吃宵夜。我去到环窖村865汽车站旁边吃宵夜的地方，见到李永添、“雷公三”（李汉洲）、李汉洲女朋友、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李永添说他刚才被人打了，现在很不服气，问我帮不帮他去打回那一帮人，我说肯定要帮，李汉洲也说要帮李永添报复他们。我们边喝酒边商量怎样去报复他们，此时陆续有“十四”（施显美）、“阿狗”、“阿锐”、“14”、“鱼水佬”、“牛三”、“十三”过来，还有五六个不认识的男子，是李永添、施显美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叫过来的，其中“14”和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坐了一部出租车，带了四五把用布包着的开山刀过来，过来后把刀放在宵夜的台下面（刀长约70cm-80cm）。到次日凌晨一时左右，一个叫“剦鸡”的老乡打电话给施显美，说见到那帮打我们的人现在正在村里的“老四川”那里吃宵夜，施显美把这情况告诉李永添，李永添驾驶一部女装车搭着“14”去认人，两个人各戴一顶帽。过了约十分钟，“14”开摩托车回来告诉我们说就是那帮打我们的人。我们确认后，“阿狗”、“阿锐”、“鱼水佬”就在台下面各拿一把刀放在身上，之后朝“老四川”饭店方向走去，剩余的由“14”用摩托车送到“老四川”附近。我们分开三三两两去到“老四川”饭店时，见到李永添站在“老四川”饭店的巷子那里看着，停留了一会儿，我们见到“老四川”饭店里走出几个男子，站在“老四川”饭店门口对面垃圾筒旁边的施显美就指着那帮人说就是他们，李永添、“十三”、“14”从旁边车底下取出开山刀，李永添持刀第一个冲向那帮人，我也冲上去。对方见到我们冲上来，也拿出随身携带的菜刀与我们对打，我冲到“老四川”饭店与门口一个较瘦的男子对打，用脚踢到他肚子，此时这男子要拿菜刀来砍我，我后退，“14”拿开山刀砍到这男子的头部，这男子即倒在地上。“阿锐”、“鱼水佬”也持刀冲上去乱砍，我见到“十三”拿着刀站在旁边没上去砍，就上去把他的刀抢过来砍倒在“老四川”饭店门口的男子，还没上去，李永添就走，于是我们就分开逃跑。我和李汉洲、“鱼水佬”、“嫩四”4人从“老四川”饭店后面的方向逃跑，在跑的过程中，李汉洲还提醒我把刀扔了，后我就把刀扔在小巷子里。之后跑的过程中就不见了李汉洲，我们三个跑到沙龙网吧打了一部的士回桥中河沙睡觉了。之后听“阿锐”说李永添和他、“阿狗”三人追入一条巷子追砍另一名男子。我和李永添、“阿狗”、“阿锐”、“14”、“鱼水佬”、“十三”都有持刀，我见到李永添、“阿狗”、“阿锐”、“14”、“鱼水佬”有持刀砍，其中“14”砍到那瘦男子的头部，其他人都是乱砍的。我没见到李汉洲持刀伤人，在吃宵夜时有一起商量报复对方，有一起到“老四川”饭店门口打架现场，在逃跑时我与他一起逃跑的。事后我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一男一女开摩托车与施显美的同学发生矛盾，后被对方叫来七八个人拿刀恐吓，李永添等人还被打了，李永添等人不服气才找人报复。我见到李永添有砍倒在门口的瘦男子，事后我听“阿锐”说他和李永添、“阿狗”3人追入一条巷子追砍另一名男子。 原审被告人曾自发对密谋打架的地点、第二次打架的地点、监控截图、现场遗留的帽子等进行了签认，指认帽子是李永添的；另指认“十四”就是施显美，是他发现对方的人在“老四川”吃宵夜后打电话叫人拿刀；“牛黑二”就是李永添，持刀砍伤了第一个倒地的被害人；“雷公三”就是李汉洲，他当晚大声说要用刀砍对方的人，砍完人后和其一起逃跑。 20.上诉人李汉洲（绰号：雷公三，手机13544417858）的供述：2012年6月12日23时多，我和女朋友钟晓敏一起到石井街环窖村村口的公共汽车站附近某大排档吃宵夜，那里已经有李永添、“牛三”、“狗仔”、“官五”、“阿十”和另外一个不知名的老乡等6名男子在喝啤酒。我坐了大约10多分钟，李永添接到一个电话后叫我和女朋友在这里坐一下，那里有些事，他们过去一下。我看见他们过桥入村去。我坐了一会儿，看见他们没有回来就过去看看。我过桥直行大约100米左右，看见他们就围着那里。我到那里时，对方有五六个男人跟我们吵闹，并要我们这方的人赔礼道歉。因为我们看见对方有人持一把菜刀，有人持布包着好象刀或铁棍的东西，我方没有道歉就被对方的人殴打，后有保安和警察巡逻经过，对方持布包着好象刀或铁棍的人看见警察到来马上跑，后来在附近一间发廊内被抓出来，那布包着的东西也被搜出来，警察就将那人带走。我们回到之前那大排档继续吃宵夜。这时我们就多了曾自发、“饼九”、“十三”、“阿宝”等五六人。大约凌晨1时多“牛三”结帐后就走了，他们看见我和女朋友一起就没有讲什么事，我和女朋友钟晓敏到夏茅客运站的一间旅店开房，当时大约2点，到早上7时多回厂上班。 上诉人李汉洲指认“十四”就是施显美，“牛黑二”就是李永添，“捞十”就是曾自发。 21.广州东方医院收款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等，证实上诉人黎某某自2012年6月13日至6月17日在该处治疗，共预付治疗费用33000元。 22.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医院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证实上诉人黎某某于2012年10月21日至11月2日在该处住院治疗，共支出治疗费用9689.69元。 23.调解笔录、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13年6月8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审被告人李永添的家属与被害人何华的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给被害人何华的家属作为精神抚慰金，被害人何华的家属对被告人李永添表示谅解。 对于上诉人黎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作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刑事判决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范围。上诉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4名被告人从重处罚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的，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法定代理人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判决依照案件审理时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及标准计算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黎某某请求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6083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李汉洲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施显美证实商议报复被害人一方时，李汉洲在场并提出要教训对方；砍人时李汉洲在现场，还很大声吆喝。同案人李永添证实商议报复时，李汉洲很生气，说对方的人太嚣张，得打回对方的人，其他人表示同意。同案人曾自发证实商议报复时李汉洲说过要帮李永添报复对方的人，用刀砍对方的人；李汉洲有在打架现场，逃跑时与曾自发一同逃跑。证人钟某敏证实商议报复时，李汉洲说“要将这些打回来”，并证实李汉洲跟同案人一起去打架。同案人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的供述相一致并与证人钟某敏的证言相印证，共同证实李汉洲在商议报复被害人一方时，是提议、主张对被害人方进行报复的人，后来去到打架现场，参与和同案人一起伤害被害人一方，并在同案人砍倒被害人后与同案人一起逃跑。李汉洲认为其有犯罪中止的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认为同案人的供述不属实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综上，原判根据李汉洲在案中的作用、地位结合其系累犯等情节，对李汉洲的量刑适当。李汉洲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施显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施显美是案件发生的主要责任人，其纠集同案人实施报复行为，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在案中起主要作用。被害人一方曾与施显美纠集的同案人对峙，在治安员到场各自散去，矛盾已平息的情况下，施显美又与同案人商议报复对方导致矛盾激化，被害人一方没有过错。施显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在案中的作用、地位，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汉洲及原审被告人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伙同同案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死亡、1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施显美是案件发生的主要责任人之一，其纠集同案人实施报复行为，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在案中起主要作用。李永添受同案人纠合参与商议报复被害人，准备作案用的刀具、寻找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责任人之一，在案中起主要作用。曾自发及李汉洲积极参与商议报复被害人，在伤害现场参与同案人的伤害行为，行为积极、主动，在案中亦起主要作用，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但曾自发、李汉洲在案中的作用、地位相对同案人施显美、李永添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李永添积极赔偿被害人何华亲属的物质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汉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汉洲及施显美、李永添、曾自发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黎某某及被害人何华的亲属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黎某某、李汉洲的上诉理由及施显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桦 审 判 员  林泽辉 代理审判员  李中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健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 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 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