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6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河南西南环小区1号楼3号厅。法定代表人王志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木兰街路北林业局楼35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冰，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市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瑾，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市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物流园区9号02021。法定代表人于宝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光，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及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雪冰、被上诉人郭建瑾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赤峰市××区南、亲水湾北、六和大厦东，房号-1-1-603房屋交付给刘雪冰、郭建瑾，并于登记条件具备后的十日内协助刘雪冰、郭建瑾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到刘雪冰、郭建瑾名下。”事实与理由：一、涉案-1-1-603号房屋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华大投资综合楼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施工，并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将本工程的部分楼房其中包括六楼三单元一户（涉案房屋）商业用房抵顶工程款，所有抵账房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必须无条件为上诉人出具购房合同及发票。2016年3月7日，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房屋认购协议书，约定“上诉人购买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华大投资大厦6层1-603号的商业餐馆用房，建筑面积302.64平方米，每平方米6780元，房款为2051899元。”2016年4月21日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了收到房款（房款顶工程款）的收据，上诉人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工程款的收据（1-603房顶工程款），金额均为2051899元。上诉人与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房屋认购协议书及双方对开的房款顶工程款、1-603房顶工程款的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1-1-603号房屋为上诉人所有。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书将涉案房屋判决给被上诉人刘雪冰、郭建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院（2017）内0402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提出的撤销之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536号判决仅凭韩树志出具的欠条“提供两间办公房”就将已经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屋判决给刘雪冰、郭建瑾二人是错误的。韩树志的“提供两间办公用房”的欠据中对房屋没有具体指向，而涉案-1-1-603号房屋是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以抵顶工程款的方式出售给上诉人的房屋，是有具体、固定、明确指向的房屋，因此，-1-1-603号房屋已经不在韩树志“提供两间办公用房”之内。韩树志“提供两间办公用房”给刘雪冰、郭建瑾无可非议，但无论如何不能将属于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当做两间办公用房之一判决给刘雪冰、郭建瑾二人。原审判决以韩树志的承诺、刘雪冰和郭建瑾二人对涉案房屋核查、将房屋保全并提起诉讼、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且未上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样错误。韩树志的承诺是“提供两间办公用房”，并未将-1-1-603承诺给刘雪冰、郭建瑾；而且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坚称“因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3月7日已（以）抵账方式给贵公司（上诉人）（见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给上诉人的《告知通知书》）”，故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以韩树志的承诺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事实不相符。刘雪冰、郭建瑾二人对涉案房屋的核查不能作为法院的裁判根据；刘雪冰、郭建瑾二人保全及起诉的诉讼行为与涉案房屋归谁所有没有任何关系；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不答辩、不上诉与上诉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同样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已经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有，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答辩服判。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赤峰市××区南、亲水湾北、六和大厦东，房号-1-1-603房屋交付给原告刘雪冰、郭建瑾，并于登记条件具备后的十日内协助原告刘雪冰、郭建瑾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到原告刘雪冰、郭建瑾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华大投资综合楼发包给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5年9月17日，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华大投资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将本工程的部分楼房，其中包括六楼三单元一户（面积约300平方米）商业用房抵顶工程款。所有抵帐房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必须无条件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购房合同及发票，但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不负责契税及房管局规定的必须由购房者缴纳的费用。”2016年3月7日，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售方）与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认购方）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约定“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购买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华大投资大厦6层1-603号的商业餐馆用房，建筑面积302.64平方米，每平方米6780元，房款为2051899元。”2016年4月21日，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金额为2051899.00元，事由为华大投资大厦6层1-603，并注明房款顶工程款。同日，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金额为2051899元，收款方式为华大投资大厦1-603房顶工程款。另查明，刘雪冰、郭建瑾与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5月20日，韩树志为刘雪冰出具欠据，载明“韩树志欠刘雪冰550万元，于2017年5月20日一次性付清，另在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大投资综合楼无偿提供两间办公房。”华大投资综合楼的开发单位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公示预售。该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内04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内容为“天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雪冰、郭建瑾欠款550万元；天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赤峰市××区南、亲水湾北、六和大厦东，房号-1-1-601、房号-1-1-603房屋交付给刘雪冰、郭建瑾，并于登记条件具备后的10日内协助刘雪冰、郭建瑾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到刘雪冰、郭建瑾名下。”该案在诉前，刘雪冰、郭建瑾于2016年11月14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内0402执27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涉案的上述两处房屋进行查封。房产部门于同年11月15日办理了查封手续，注明为在建工程查封。上述判决生效后，刘雪冰、郭建瑾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内0402执1630号执行裁定书，对涉案大厅解除查封。2017年6月8日，该院作出（2017）内0402执1630-1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将涉案商厅登记到刘雪冰、郭建瑾名下。”2017年8月4日，房产部门出具回执，对涉案大厅解除查封。经到房产部门核实，涉案商厅于2017年8月4日已经网签到案外人名下。2017年7月3日，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向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告知通知书，内容为“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接到法院执行裁定书，要求将涉案房屋办理到刘雪冰、郭建瑾名下。因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3月7日以抵帐方式给方圆公司抵顶工程款。故建议方圆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否则公司无法抗拒法院的强制执行。”再查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涉案楼房尚未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韩树志在为刘雪冰、郭建瑾出具的欠据中，承诺提供两处办公用房，刘雪冰、郭建瑾在核查涉案房屋无权利瑕疵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进行诉前保全并提起诉讼，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未作答辩，该院作出判决后，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亦未上诉。该案判决生效后，经过执行程序，涉案商厅已经被依法解除查封并网签到他人名下。故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邮寄送达费80元，合计180元（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三被上诉人刘雪冰、郭建瑾、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案外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原案审理，但原案生效判决使其权利受到损害或者损害威胁且无其他救济手段，可以请求法院撤销或者改变原案生效判决中对其不利部分的诉讼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5年7月22日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说明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工程的施工方。2015年9月17日，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华大投资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即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用其开发的部分楼房抵顶工程款。2016年3月7日，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华大投资大厦6层1-603号的商业餐馆用房，建筑面积302.64平方米，每平方米6780元，房款为2051899元。”；2016年4月21日，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开具了收据，说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达成了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故应认定涉案楼房归上诉人所有。针对韩树志为被上诉人刘雪冰、郭建瑾出具的欠据，该欠据中注明“韩树志欠刘雪冰550万元，于2017年5月20日一次性付清，另在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大投资综合楼无偿提供两间办公房。”，从欠据的内容中看，不能反映提供两间办公用房系转让房屋所有权，另针对该两间办公用房并未约定位置，故无法认定涉案楼房系欠据中约定的两间办公用房。2017年7月3日，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告知通知书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认可已将涉案房屋抵顶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s://baike.baidu.com/item/%E4%B8%AD%E5%8D%8E%E4%BA%BA%E6%B0%91%E5%85%B1%E5%92%8C%E5%9B%BD%E6%B0%91%E4%BA%8B%E8%AF%89%E8%AE%BC%E6%B3%95""https://baike.baidu.com/item/%E3%80%8A%E4%B8%AD%E5%8D%8E%E4%BA%BA%E6%B0%91%E5%85%B1%E5%92%8C%E5%9B%BD%E6%B0%91%E4%BA%8B%E8%AF%89%E8%AE%BC%E6%B3%95%E3%80%8B%E5%8F%B8%E6%B3%95%E8%A7%A3%E9%87%8A/_blank)〉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规定，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涉案房屋判令归被上诉人刘雪冰、郭建瑾所有，侵害了上诉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因不可归责于己的事由未能到庭参加（2016）内0402民初6536号案件的审理，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该案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并且在法定的期限内主张了权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赤峰市××区南、亲水湾北、六和大厦东，房号-1-1-603房屋交付给原告刘雪冰、郭建瑾，并于登记条件具备后的十日内协助原告刘雪冰、郭建瑾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到原告刘雪冰、郭建瑾名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赤峰市天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