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一终字第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福祥，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彝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光俊，男，1952年7月18日出生，彝族。两上诉人共同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杨莎白，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红英，女，1978年5月1日出生，彝族。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边豫勇，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福祥、普光俊与被上诉人毕红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毕福祥、普光俊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3月5日，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施工协议：由毕红英为毕福祥、普光俊位于石林彝族自治县三家村的两幢房屋进行装饰装修，由毕福祥、普光俊支付劳务费；工期自2013年3月5日起至同年4月20日止；装饰装修范围包括：一、内外墙抹灰、腻子粉刮白，外观按照政府部门统一设计装修；二、门、窗、卷帘门安装；三、室内地面瓷砖贴平；付款方式为施工队进场预付2万元，材料进场前预付8万元，完工后在2013年春节前不定期付清尾款。此外，双方对质量、安全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毕红英组织人手进行施工，毕福祥、普光俊支付了部分装修款。2012年8月10日，毕福祥向毕红英出具了“今毕福祥全家欠毕红英装修房子费17万元”的欠条。出具欠条后，毕福祥、普光俊支付了毕红英4万元。2013年9月10日，毕红英以毕福祥、普光俊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毕福祥、普光俊支付工程款1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庭审过程中，毕福祥、普光俊陈述二人为翁婿关系，且生活在一地。另查明，毕红英在装饰装修涉案房屋过程中没有相应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义务。毕红英与毕福祥、普光俊签订施工合同，毕红英负有按质按量完成工作的义务，毕福祥、普光俊负有按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毕福祥、普光俊认为毕红英无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合同，由此形成的欠条亦无效的主张，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的规定，毕红英虽无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毕福祥向毕红英出具了欠付劳务费17万元欠条及涉案房屋中的一幢已经出租等说明，涉案工程已经做过了结算，且双方均认可毕福祥出具欠条后再次支付毕红英工程款4万元（毕红英认为支付了4万元，毕福祥、普光俊认为支付了4.96万元，但多余部分毕福祥、普光俊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毕红英要求毕福祥、普光俊支付工程款13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欠条中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故对毕红英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普光俊认为其未在欠条上签字，欠条对其无约束力的主张，结合毕福祥和普光俊长期生活在一起，并考虑毕福祥出具欠条时普光俊的近亲属在场等情形，对普光俊认为其对欠条的内容不清楚，双方未进行结算等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毕福祥、普光俊认为毕红英存在计算错误、重复计价等主张，由于双方已经做过结算，而毕福祥、普光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对相应项目存在上述情形，对毕福祥、普光俊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毕福祥、普光俊认为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且工程未全部完工，毕红英无权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毕福祥、普光俊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在本案中不作具体处理。而关于毕福祥、普光俊认为伙食费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主张，由于其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伙食费进行过相应的约定，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由毕福祥、普光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毕福祥、普光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毕红英工程款13万元；二、驳回原告毕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00.00元，减半收取1450.00元，由毕福祥、普光俊负担。该费用毕红英已垫付，由毕福祥、普光俊直接支付给毕红英。一审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毕福祥、普光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毕红英的全部诉请。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且遗漏了本案诸多关键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毕红英没有施工资质，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所签施工协议应当为无效合同；2、根据我国关于“合同之债”产生的缘由，因无效的施工协议而派生的债权凭证“欠条”也应当相应归于无效，且普光俊未参与结算和签字，“欠条”应归于无效。二、涉案工程未竣工，也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审理中毕福祥、普光俊均提出质量鉴定要求，但一审法院却未许可，也未进行过释明，故一审程序违法。三、毕红英未按约定在2012年4月20日前完工，且存在质量问题，按照法律规定，毕红英应当承担修理、更换以及减少工程价款的义务。四、双方并未进行过结算，毕红英单方统计列出的装修项目中，有诸多不合理的价款，并重复高额计算，毕福祥、普光俊已进行举证、列明、指出，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有悖于公平原则。五、毕福祥、普光俊支付过149600元工程款，并提供了二个月的伙食，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认定，仅凭一张无效的“欠条”作出判决，显失公正。被上诉人毕红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意见，毕福祥、普光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部分，即对于“由二被告支付劳务费”有异议，认为支付的应当是工程款，对此，毕红英予以认可，故本院将该部分认定为“由毕福祥、普光俊支付工程款”。对于“被告支付了部分装修款”有异议，认为应当认定为支付装修款14.96万元，对此，毕红英不予认可，认为仅支付了14万元的装修款。对毕福祥、普光俊的该项主张，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庭审过程中，二被告陈述二人为翁婿关系，且生活在一地”有异议，认为一审庭审中，其陈述是生活在一起，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毕福祥、普光俊在一审庭审中确系陈述二人生活在一起，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毕福祥、普光俊要求本院补充认定，涉案工程并没有施工完毕，且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国家规定的质量要求，双方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且工程没有交付。毕红英对毕福祥、普光俊的以上补充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对毕福祥、普光俊要求补充的事实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该补充与毕福祥出具的《欠条》意思相悖，故本院对其补充意见不予采信。毕红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部分，除以上认可毕福祥、普光俊的异议部分以外，其余均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认定：毕福祥、普光俊认可涉案房屋的其中一幢已由其进行出租经营，另一幢有部份房间用于堆放其物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施工协议》以后，毕红英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虽然毕红英并无农村工匠施工资质，《施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但毕红英完成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并将工程交付毕福祥、普光俊管理使用至今，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并由毕福祥出具《欠条》，故毕福祥、普光俊理应向毕红英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毕福祥、普光俊认为《施工协议》无效，则欠条也归于无效，其主张有违等价有偿原则，且与现行法律相违背，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普光俊主张其未在欠条上签字，欠条对其无约束力。本院认为，毕福祥、普光俊均参与签订《施工协议》，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毕福祥有权与施工人毕红英进行工程结算，并确定工程价款及欠款数额，故对普光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毕福祥主张该欠条系毕红英书写并交其签字的，对其并不知道欠条内容，也未与毕红英对工程进行过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在毕福祥无证据证明其在出具该欠条时存在受到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欠条的效力予以认定。毕福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不应以不知道或不同意为由拒绝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毕福祥、普光俊认为毕红英存在诸多不合理的价款、重复高额计算的主张，由于双方已经做过结算，而毕福祥、普光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存在上述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毕福祥、普光俊认为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由于涉案房屋已交付使用至今，毕福祥、普光俊不应再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工程尾款，如房屋装修工程确系存在需要维修的部分，应属于承包方保修的范围，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于毕福祥、普光俊主张工程未全部完工，经对照双方所签《施工协议》，毕福祥、普光俊所主张的未完工程部分，并非《施工协议》所约定的施工范围，如该部分属于增加工程，则应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而关于毕福祥、普光俊主张伙食费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主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判结果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毕福祥、普光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起 俊代理审判员  熊梓旭代理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