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济阳刑初字第24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功胜，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任回河镇大仁岸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住济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延海，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济阳检刑诉（2013）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功胜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当日决定延期审理，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本院于11月22日决定恢复审理。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再次决定延期审理，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本院于2014年2月5日恢复审理，并于2014年2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黎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功胜及辩护人郑延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1年6月份，被告人马功胜利用协助回河镇政府发放旧村址复耕工程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与时任回河镇沟杨管区书记的王某某（另案处理）一起采取虚增补偿款、虚列补偿户的方式，骗取国家拨付的补偿款55889元，其中马功胜得款15889元。（二）、受贿罪2012年春天，被告人马功胜利用负责回河镇大仁岸村修村公路的职务便利，将该工程交给吴某某承揽，并同意降低工程质量标准，事后收受吴某某现金31000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功胜身为济阳县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拨付的补偿款共计55889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功胜利用负责回河镇大仁岸村修村公路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涉案数额31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功胜对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当庭辩称其事先没有与王某某预谋贪污补偿款，王某某作为管区书记负责制作补偿表，上报、领取补偿款，其只是负责发放补偿款，所有造假的行为均为王某某个人所为。对指控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当庭辩称其所得的款项用于偿还之前其因公支出的账目，属于因公支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功胜不是利用职务便利，其行为属于帮助王某某掩盖贪污事实的行为，实质是包庇行为。被告人马功胜因主体身份不适格，主观上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故其行为也不构成受贿罪。且被告人马功胜具有悔过之心、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2011年3月份，济阳县国土局对回河镇沟杨管区管辖范围内的大仁岸村、小仁岸村旧村址进行土地整理复垦工作，被告人马功胜作为回河镇大仁岸村党支部书记，负责协助回河镇沟杨管区工作人员进行地界指认、地上附着物清点、统计及补偿款的发放等工作。在清点完大仁岸村地上附着物后，被告人马功胜对时任回河镇沟杨管区书记的王某某提议想虚报点补偿款，从中弄点钱花。2011年6月份，王某某通知被告人马功胜补偿款已经拨付到位，让其制作补偿明细表，马功胜遂制作了一份虚假补偿明细表交给王某某。因其虚报数额过于明显，王某某便按照清点明细表另行制作了一份真实补偿明细表，并让马功胜按照该表将补偿款发放给群众。马功胜将群众签字的补偿明细表交给王某某后，王某某根据已经从回河镇政府领取的补偿户数额，在群众领取的补偿款明细表上，将部分农户的补偿款进行虚增，并让马功胜提供了两个虚增的补偿户，并代为手写填表，马功胜在补偿明细表及报账单据上签字确认。二人共骗取国家拨付的补偿款55889元，其中马功胜得款1588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济阳县回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主体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功胜自2001年至今担任回河镇大仁岸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事实。2、济阳县2008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迁占补偿工作协议书、补偿资金明细表、记账凭证，证实济阳县国土资源局支付给回河镇大、小任岸村项目补偿款的事实。3、济阳县回河镇人民政府村账镇管办公室出具的记账凭证、收到条、发放补偿款申请书，证实回河镇农财办拨付、由王某某领取并发放到大仁岸村补偿款129188元的事实。4、大仁岸村堰里旧村复耕清障补偿表两份，证实两份补偿表上存在明显不同，一份是经王某某改动、马功胜签字上报回河镇农财办的补偿表，一份是真实的由村民签字领款的补偿表。5、收到条一份，证实2011年6月27日马功胜收到大仁岸村补偿款89188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甲、马某乙的证言，证实二人名下均没有补偿款。2、证人吴某某、吴某某、马某某、李某某、马训某、卢某某、刘某某、付某某、马某丙、马某丁、付某某、马训某、付某某、姜某某、付长某、周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实际领取的补偿款是未经改动前补偿款明细表上的数额。（三）、同案犯供述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份左右，济阳县国土局对回河镇沟杨管区所辖的大仁岸村和小仁岸村黄河滩里的旧村址进行复耕整理工作。在大仁岸村清障、清点的过程中，马功胜对其说过能不能通过虚报弄个钱花，其表示同意。2011年6月份发放补偿款之前，其让马功胜制作大仁岸村补偿表，马功胜从中虚加了一部分，如果按马功胜制作的补偿表给群众发放补偿款，会被群众发现造假。于是其根据原来清点统计时由其保管的原始统计表，依据补偿标准制成一份真实的补偿表，并将应该发给群众的补偿款发下去，共计实际发放补偿款73299元。过了大约一两天，在沟杨管区办公室，其跟马功胜说：“我把表改一下，你知道就行。”随后其将一些补偿户名下的补偿金额做了改动，并在补偿表的第一页上专门空了两个格，让马功胜提供了马训健、马某乙两个人名，并在这两人名下虚增了一部分补偿款。2011年6月27日其让马功胜在129188元的报账单据上签字，并让马功胜打了一个收到89188元的收条。马功胜知道在大仁岸村共虚报补偿款55889元。得款后分给马功胜15889元，自己留下40000元。（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马功胜与上述证言相一致的供述，证实其向王某某提议套取国家补偿款，并具体参与实施，事后二人共计套取55889元，马功胜得款15889元。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济阳县2008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是经省、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建设项目，济阳县大仁岸村经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开展“挂钩”试点工作后，享受国家拨付的土地补偿款。本案中被告人马功胜作为大仁岸村村支部书记负责协助上级政府清点、统计地上附属物、发放补偿款。王某某作为直管大仁岸村的管区书记和该项目的具体负责人，负责清点、汇总、上报补偿明细表及管区内大额资金的审核、领取。被告人马功胜在清点完大仁岸村地上附属物后，便主动向王某某提议从中虚报点补偿款花，王某某亦表示同意。因王某某具有管区书记的身份和职务上的便利，便于了解上级拨付的补偿款数额，及具体操作领取补偿款的相关事宜。在王某某将补偿款领出后，被告人马功胜给王某某提供了两个虚假的补偿户名字，且在知悉补偿表已被改动的情况下，仍在其上签字确认，并在虚假上报的单据上签字，最终套取国家补偿款55889元。从二人产生骗取国家补偿款的意思表示、到整个骗取补偿款的过程，再到补偿款的分配，被告人马功胜均积极参与其中，被告人马功胜在补偿明细表、上报单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骗取补偿款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二人在套取国家补偿款时共同作用、相辅相成，被告人马功胜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故对被告人提出的事先没有预谋，所有行为均系王某某个人所为的观点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功胜的行为系事后的包庇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受贿的事实2011年10月份，济阳县向上级政府申请村路建设，经上级政府批准，该村村路建设纳入“济南市2012年中央车购税补助投资农村公路改造计划”项目，享受财政资金补贴。被告人马功胜作为大仁岸村村支部书记，负责本村村路修建工作。吴某某多次向马功胜表示想承揽该工程，并承诺事后给马功胜好处。2012年3月15日大仁岸村民委员会与吴某某签订施工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底层灰土验收后付总工程款10%，全部完工后，经初步验收付总工程款的30%，而被告人马功胜在2012年3月5日建筑设备、机械设备刚进工地时就支付给吴某某工程款150000元（占总工程款的37%），2012年3月29日工程完工还没验收时支付给吴某某212510元（占总工程款的52%），2013年2月7日，马功胜帮吴某某从回河镇村账镇管办公室领取财政补贴71500元，吴某某得款后按先前的承诺送给马功胜31000元。因吴某某的事先承诺，被告人马功胜同意修建公路过程中降低公路的厚度和质量标准。2013年3月6日县村村通公路领导小组在对村路工程检查过程中发现大仁岸村新建村工程因水泥和砂石质量不良，导致该村村路出现大面积脱皮、露骨和个别路段存在严重的强度不足等问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山东省交通运输厅、财政厅文件、济南市2012年农村公路改造计划表、记账凭证、结算票据，证实批准、拨付回河镇政府的全部中央车购税补助农村公路资金的情况，其中包括大仁岸村的补助款部分。2、济阳县村村通公路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记账、拨付凭证，明细表，证实济阳县交通局拨付、回河镇财政所收到、应付给大仁岸村中央车购税补助投资农村公路的修路补助款71500元。3、银行取款凭证、现金支票，证实马功胜2013年2月7日领取大仁岸村农村公路改造补偿款71500元。4、吴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收到大仁岸村村村通公路工程款71500元。5、吴某某取款凭证，证实2013年2月7日吴某某取款并存入马功胜账户20000元。6、马功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2月7日马功胜农村商业银行理财卡存入20000元，并零碎支出的情况。7、施工协议、收到条等，证实济阳县大仁岸村修路及资金的支付情况。8、马功胜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马功胜手中无任何因公支出单据，所有支出均已报账。（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仁岸村修路过程中，为争取得到该工程并得到马功胜在修路质量监督方面的照顾，事先承诺给他三万五千元，在领取了补贴款后，扣除马功胜欠其的2000元和谎称请客送礼的3000多元，送给马功胜29000多元。先从北张信用社提出款后直接存到马功胜的银行卡上20000元，在济阳县信用社营业部又给他现金9000多元。共计送给马功胜31000元的好处费。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大仁岸村的村路是县农村公路建设的一部分，公路的修建、养护是回河镇政府的一项工作，享受市、县交通局的补助资金。3、证言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村村通工程是政府的一项农村公路改造计划，纳入政府的工作计划中。大仁岸村的村路建设是村村通公路工程的一部分，是在县交通局和镇政府的监督下，由大仁岸村村委会具体主持的，由其选择施工方，并报镇政府备案。（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功胜的供述，证实2012年春天，大仁岸村申报村村通工程批准前后，吴某某多次找其，要求承包修村内公路的工程，并表示给点酒钱。签完合同后，吴某某提出降低工程质量要求，挣了钱后给其个三万几万的，其便答应了吴某某的要求。2012年腊月二十七八，其和吴某某到镇村账镇管办公室领出村村通补助款支票，一起到信用社提出钱后直接存到其银行卡上20000元，后扣除借款2000元、请客1000元、送礼2500元后，又给其9000多元，其共得款31000元。这些钱给了饭店服务员5000元，用11000多元还了饭店的吃喝款，剩余的4000余元零碎花了，没有因公支出的情况。关于被告人辩称的其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之前因公支出的账目问题，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被告人未提供任何关于该款项用于因公支出的证据，且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中均已证明所有的支出均已报账。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问题，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被告人马功胜所在的大仁岸村修建村路属于中央车购税补助投资农村公路改造计划项目，也是济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的一部分，并纳入了济阳县政府工作计划中，享受市、县交通局的补助资金。该工程不属于辩护人提出的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经营、管理活动。被告人马功胜协助人民政府实施该工作，选择施工方，制定施工协议，监督工程质量，领取工程款等。因此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被告人马功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马功胜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功胜作为济阳县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便利，与回河镇政府沟杨管区书记王某某共同骗取国家拨付的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协助回河镇人民政府修建大仁岸村公路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功胜与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但其当庭推翻其原有供述，且未退赃，量刑时综合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功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和强审判员  刘文文陪审员  朱坤斌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