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468号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槐荫笑一笑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小纬六路****商业房，经营者：翟伟兵。被告：安徽椰芝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张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善，男，系被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黎，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萨公司）与被告济南槐荫笑一笑超市（以下简称笑一笑超市）、安徽椰芝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芝岛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李红梅，被告椰芝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笑一笑超市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笑一笑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2、判令被告椰芝岛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3、判令被告椰芝岛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及《中国知识产权报》连续30日刊登澄清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椰芝岛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了要求两被告销毁未销售的侵权商品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在全国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2012年以来，先后获得“中国生榨椰子汁创始企业”、“中国椰子汁行业领先品牌”等殊荣。2015年，原告实现生产产值17亿元，位居椰子汁生产企业前三名。产品的包装、装潢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经调查，被告笑一笑超市销售的，由被告椰芝岛公司生产、销售的“椰芝岛生榨果肉椰子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的包装装潢在内容、外形、书写方法与排列方式上高度近似，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椰芝岛公司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当事人请求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予以保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涉案商品的包装装潢不应得到保护。被告的被诉商品外包装图案与原告商品差别大，不会使消费者混淆。被告使用的“生榨椰子汁及植物蛋白饮料”属于商品的原料、名称、特征，不为原告所特有。综上，鉴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笑一笑超市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原告为证明其涉案“生榨椰子汁”饮料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授权许可合同；证据2、关于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和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说明；证据3、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与湛江市赤坎区三格装璜设计室签订的《标签、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正稿确认签收单》；证据4、广告肖像使用合同；证据5、糖酒会的广告位场租合同；证据6、经销合同书一宗；证据7、电视广告播出合同一宗及部分时段的电视广告跟踪检测报告。经质证，被告椰芝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以原件或公证书形式提交，并且可以相互加以佐证，在被告未提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以及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力及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涉案商品的生产及知名度情况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生产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具体表现形式为：瓶体为流线型圆柱体，上细下粗。顶部为白色螺纹瓶盖，瓶贴包裹整个瓶体，瓶贴底纹为蓝白灰相间花纹。产品瓶贴正面为矩形，分三部分组成，上下结构，上部又分左右结构两部分。其中左侧为黑底白字竖向排列的“生榨”字样，右侧为白底黑字竖向排列的“椰子汁”字样；底部是黑底白字横向排列的“植物蛋白饮料”字样，瓶身下方标有黑色横向排列的“净含量***”字样。原告对于产品正面瓶贴中的“特种兵文字及图”部分不主张具有“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如右图所示：2009年5月5日，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与湛江市赤坎区三格装璜设计室签订《标签、纸箱外观设计合作协议书》约定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该设计室构思设计“特种兵果味营养素”、“特种兵电解质运动饮料”、“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三款饮料的包装箱和标签。2012年2月2日，双方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标签、纸箱外观设计平面图（正稿）进行签收确认。2012年5月14日，苏萨食品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金牌大风娱乐有限公司（乙方）、吴京（丙方）签订《广告肖像使用合同》，约定由甲方邀请丙方为甲方旗下的苏萨公司“特种兵”品牌产品提供高清晰数码照片制作平面广告。2015年2月12日，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与北京薪雨瑞璐文化传播工作室签订《合同书》，约定演员李小璐为特种兵品牌植物蛋白系列（目前仅生产生榨椰子汁）产品提供代言及相关服务。2016年12月15日，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与北京薪雨瑞璐文化传播工作室、天津童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签订《代言合同书》，由演员李小璐为涉案“生榨椰子汁”商品代言。2009年起至2018年2月，原告苏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广告公司签订电视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由广告公司在安徽经视频道、浙江教育科技频道、江苏教育频道、江苏综艺频道、江苏公共新闻频道、湖南都市频道、江西都市频道、江西公共频道、福建省综合频道、安徽公共频道等媒体上投放包括涉案“生榨椰子汁”商品在内的饮料广告。就相关合同的履行情况，长沙经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浙江电视台民生休闲频道出具了系列《媒体广告监测报告》、《“特种兵”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在江苏电视台综艺频道、浙江电视台民生休闲频道多个时段就原告涉案“生榨椰子汁”商品进行了广告发布。2013年-2015年，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与四川多家广告公司签订糖酒会的广告位场租合同，参加糖酒会形象展示。2014年、2015年，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分别与泰州市、常州市、无锡市、苏州市、衢州市等多家经销商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经销合同约定的年度销售任务均在千万元以上。2017年1月1日，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苏萨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合同，许可原告苏萨公司排他使用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自行设计、持续使用的生榨椰子汁产品的包装装潢的权利。双方均可以自己的名义对擅自使用其商品包装装潢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任何一方进行维权，维权所支出的成本和维权结果均由其自行承担，另一方不再以相同方式维权。原告还提供了一份《关于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和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说明》证明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关于生榨椰子汁产品的广告、销售合同，均是为推广“特种兵”品牌和完成销售量而为。2、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情况2018年9月3日，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朝盛与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三路与小纬六路交叉口东北角门头显示“笑一笑购物超市”的店铺，由谢朝盛以普通消费者名义支付40元购得“椰芝岛”椰子汁四瓶，取得盖有“济南槐荫笑一笑超市发票专用章”的定额发票一张。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现场公证，并封存了所购物品。2018年9月21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708号公证书。庭审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的被诉产品予以拆封，其瓶贴标注有制造商为被告椰芝岛公司及其地址，生产日期喷码显示为2018/06/07。被诉产品瓶体为流线型圆柱体，上细下粗，顶部为白色螺纹瓶盖，瓶贴包裹整个瓶体，瓶贴底纹为蓝白相间花纹。瓶贴正面为矩形，分三部分组成，上下结构，上部又分左右结构两部分。其中左侧为黑底白字竖向排列的“生榨”“果肉”字样，右侧为白底黑字竖向排列的“椰子汁”字样；底部是黑底白字横向排列的“植物蛋白饮料”字样，瓶身下方标有黑色横向排列的“净含量：500克”字样。被诉产品具体外观如右图所示：原告另提交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709、989号公证书、（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227号公证书，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的（2018）闽厦开证内字第1232、3007号公证书，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宁石证经内字第6666号公证书，上述公证内容均为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委托公证处对购买被告椰芝岛公司生产的“椰芝岛”椰子汁产品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中均附有产品的照片，购买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安徽省宿州市、江苏省南京市和河北省秦皇岛市。被告椰芝岛公司认可上述公证购买的产品系其生产，与被诉产品包装装潢外观基本一致，仅在净含量方面存在差异。另查明，被告椰芝岛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4日，注册资本1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饮料的生产销售等。2018年8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0000141237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原告第7600566号“特种兵THESPECIALARMS及图”商标中“特种兵”是众所周知的兵种名称，将其作为商标用在指定的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将商品与军事物资联系起来，易对我国政治、军事等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不良影响，宣告该商标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被告椰芝岛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苏萨公司的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导致混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原告生产的“生榨椰子汁”饮料生产时间较长，销售范围广，连续多年在电视台、杂志等媒体上进行广告宣传，在同行业和同类产品中拥有较高的知名度，故，本院认定原告生产的涉案“生榨椰子汁”饮料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涉案商品的包装装潢经过原告的持续经营使用，已经与原告及其商品产生了紧密联系，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对于被告椰芝岛公司辩称原告涉案商品包装、装潢属于商标法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不应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对其涉案商品正面瓶贴中使用的“特种兵文字及图”部分不主张具有“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该部分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涉案商品其他部分的包装装潢，特别是蓝白灰相间的条纹设计在民用和军用领域均有应用，并不专属于某一领域，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不当联想或误会，依法应当得到保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被告椰芝岛公司在其生产的“椰芝岛”椰子汁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在瓶体的形状、文字布局、色彩设计以及组合所产生的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近似，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导致混淆，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笑一笑超市的销售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两被告应依法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椰芝岛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损失。由于原告未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椰芝岛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润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市场声誉、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过错、地域范围、时间、后果等情节以及原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酌定。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椰芝岛公司刊登澄清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已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且判决文书亦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足以消除影响，本院不再另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槐荫笑一笑超市、安徽椰芝岛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被告济南槐荫笑一笑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生榨椰子汁”饮料近似的包装装潢的商品，被告安徽椰芝岛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的饮料上使用与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生榨椰子汁”饮料近似的包装装潢；二、被告安徽椰芝岛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三、驳回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被告安徽椰芝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椰芝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宏军审判员  李新岩审判员  庄辛晓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郑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