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一终字第00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正菊，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高从武，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清涛，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夏登余，安徽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家顺，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方正菊因与被上诉人周清涛、原审被告孙家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民一初字第0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清涛原审诉称：孙家顺与方正菊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17日，孙家顺以家庭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周清涛借款20万元整，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2012年10月17日和2012年11月17日，孙家顺又以相同理由分别借款22万元和30万元整，均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此后，周清涛因做生意需资金遂向孙家顺催要借款及利息，然而孙家顺仅于2013年2月份偿付5万元。2013年5月3日，孙家顺在周清涛的多次催要下称暂无力还款，并书面再次确认借款利息标准。孙家顺、方正菊拒绝还款的行为侵犯了周清涛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一、判令孙家顺、方正菊连带返还借款72万元，并偿付借款利息暂计5万元（最终按月利率2.5%从借款之日起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孙家顺、方正菊承担。孙家顺原审未作答辩。方正菊原审辩称：其不认识周清涛，直到春节前周清涛到方正菊家要钱时，其才认识。周清涛与孙家顺之间的借款方正菊不清楚，借条上也没有方正菊签字。方正菊家庭不需要大额借款，孙家顺与他人合伙放贷，其坚决反对，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17日，孙家顺向周清涛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周清涛现金贰拾万元。2012年10月17日、11月17日，孙家顺分别向周清涛借款22万元、30万元，合计52万元，均出具借条。后周清涛向孙家顺、方正菊催要借款，方正菊于2013年春节前在其经营的店面里还款5万元给周清涛。2013年5月3日，孙家顺向周清涛出具一份承诺书，确认三次借款总计72万元，借款月利率2.5%。庭审中，周清涛认可孙家顺支付利息至2012年12月份。另查明：孙家顺与方正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月14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案经原审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家顺向周清涛借款72万元，有孙家顺书写的三份借条、承诺书及证人证言佐证，予以确认。孙家顺借款后在周清涛催要下，拒不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息2.5%，超过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应冲抵本金。截至2012年12月16日孙家顺尚欠周清涛本金为707689.012元。关于方正菊于2013年春节前归还周清涛5万元的认定问题，证人王建民某证明系归还周清涛借款本金，而证人又系周清涛申请，其证言更具客观真实，且周清涛确认孙家顺支付利息至2012年12月份，故认定孙家顺、方正菊已归还的5万元系本金，孙家顺尚欠本金为657689.012元。上述债务形成于孙家顺、方正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方正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过周清涛借款，说明孙家顺、方正菊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方正菊对孙家顺上述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方正菊辩称该借款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家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清涛借款657689.012元、支付利息（以707689.012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以657689.012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均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方正菊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清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保全费4670元，其他诉讼费2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7170元，由孙家顺、方正菊负担。方正菊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方正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周清涛部分借款，从而推断方正菊与孙家顺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方正菊与孙家顺于2013年1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3年2月8日，周清涛等人到方正菊经营的店面找孙家顺要钱，为了能够正常经营生意，方正菊在征得孙家顺同意的情况下替孙家顺偿还5万元，周清涛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孙家顺欠款5万元。二、方正菊与孙家顺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其一、方正菊与周清涛以前根本不认识，孙家孙也未向方正菊提及借款的事情；其二、方正菊没有在孙家顺出具的任何一张借条上签名，孙家顺借款时方正菊不在借款现场，也没有收到借款，原审判决也查明周清涛的部分借款付给案外人；其三、涉案借款数额巨大，方正菊家庭开支无需巨大款项，孙家顺举债期间，方正菊家庭也没有房产等大额开支；其四、方正菊经营服装零售生意，店面小、投资小，无需大额举债；其五、孙家顺与他人合伙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周清涛为了获得高额利息将款项出借给孙家顺进行放贷，与方正菊及家人无关。三、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一方举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人民法院适用该条时应该审查举债的数额、时间、用途、双方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等。本案应该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的规定，在查明借款相关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决。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周清涛对方正菊的诉讼请求。周清涛二审辩称：一、方正菊上诉主张其与孙家顺没有共同举债合意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孙家顺与方正菊离婚的时间及方正菊还款5万元的事实来看，方正菊在其与孙家顺离婚后仍然还款，说明方正菊对孙家顺借款是知晓并同意的。二、方正菊在原审期间陈述孙家顺与他人合伙开办房地产投资担保公司，说明方正菊知晓孙家顺从事的行业，方正菊应知道该行业需要大额资金，在没有自有资金的情况下肯定会向外融资，方正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反对孙家顺从事该行业经营，说明方正菊对孙家顺借款是概括同意的。三、本案原审采取保全措施的房产，方正菊、孙家顺准备将其出售，由此说明方正菊上述主张家庭没有大额债务不是事实，若果没有大额债务，不必要卖房。四、夫妻是否具有举债的合意或举证是否用于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对夫妻内部债权债务分割具有法律效力，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除非债权人明知未经合意的债务用于夫妻一方或夫妻实行夫妻财产分别制度。四、本案方正菊对孙家顺借款知晓，其与孙家顺办理离婚登记具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孙家顺二审述称：本案借款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孙家顺与朋友合伙开办一家咨询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周清涛为了追求高额回报将款项交给周清涛用于放贷，后来周清涛急需用钱，孙家顺将车辆卖掉，所得款项委托方正菊偿还周清涛部分借款。孙家顺与方正菊此前均不认识周清涛。本案借款与方正菊无关，应由孙家顺一人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查明：原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及“另查明”部分认定的事实无误。方正菊二审提供孙家顺账户交易明细单及（2013）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90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方正菊给付周清涛的5万元是从孙家顺账户支取，方正菊接受孙家顺的委托还款，还款发生在双方离婚以后，方正菊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孙家顺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或经营。周清涛针对方正菊二审新提供证据的意见为：方正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周清涛并不否认方正菊受孙家顺委托偿还5万元的事实，但由此并不能证明方正菊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5月至11月期间，而（2013）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907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借款发生在2011年，两者之间无任何关联性。双方当事人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孙家顺与方正菊的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孙家顺与方正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方正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清涛与孙家顺明确约定本案借款系孙家顺的个人债务，且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故原审判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还款的事实，认定借款为孙家顺与方正菊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方正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方正菊上诉认为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民一初字第01374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方正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审 判 员  钱 岚代理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小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