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银彩，女，汉族，1962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同，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东，男，汉族，1976年6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树宏玲，北京市惠诚（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碧，女，汉族，1979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曼婷，女，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耿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寒，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美，男，汉族，1987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耿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寒，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甘银彩、张永东因与被上诉人黎碧、陈曼婷以及原审第三人陈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银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黎碧、陈曼婷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碧、陈曼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协议》由甘银彩和陈美签署，《欠条》由张永东出具，内容均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协议》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欠条》对张永东具有约束力，故陈美对和张永东均应对案涉借款负偿还责任。现因《借款协议》约定有仲裁管辖条款，甘银彩仅把陈美列为第三人，将另案追究其法律责任。故相应的张永东与陈美两人的配偶黎碧、陈曼婷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债务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四人共同投资经营企业，而且在出具《欠条》后，为逃避债务又办理虚假离婚。因此，应直接判定陈曼婷承担责任，黎碧作为张永东配偶，更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人离婚协议约定张永东每年支付小孩抚养费100万元，说明家庭经济收入均来源于张永东的金融融资和职业炒股收入。二、黎碧、陈曼婷应对张永东出具《欠条》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投资所负债务。张永东与陈美均合伙从事股票、基金等投资项目，通过职业炒股，积累巨额财富，取得大量股票和房产等资产，可通过财产保全清单显示。（一）案涉借款发生于张永东与黎碧、陈曼婷与陈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股票投资，是为达到保值增值的目的，从而加速资产的增长，属于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因此，炒股收入为夫妻共同收入，亏损也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核查，张永东与黎碧的婚姻存续期间为2008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4日，陈曼婷与陈美的婚姻存续期间为2014年6月6日至2018年5月24日，而甘银彩于2018年3月16日提供涉案账户密码给张永东、陈美，借贷关系成立，且张永东出具欠条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炒股是一种商业投资行为，属于夫妻共同经营行为之一。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包括从事投资或其他金融活动所负的债务。据此，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包括从事投资或其他金融活动所负的债务。黎碧、陈曼婷对其各自配偶借款炒股的事宜知情，并同意或授权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其事后迅速离婚也可进一步印证黎碧、陈曼婷对张永东和陈美行为的知情和同意。从张永东、陈美、黎碧、陈曼婷持股的企业可知，四人参股或控股的关联关企业经营范围交叉，均涉及股权投资等项目。说明该四人均合伙从事股票投资经营事宜，专门从事炒股经营等投融资行为。本案保全查封的股票及房产信息均可证实，四人在股票投融资经营项目中积累巨额财富。黎碧的财富主要来源于张永东，从离婚协议可知，小孩抚养费每年100万元由张永东承担。陈美与陈曼婷的离婚协议，也反映陈美将房产转移给陈曼婷所有，陈美也是陈曼婷的主要收入来源。黎碧、陈曼婷对股票、债权、投资基金等有价证券的投资领域应当熟悉，并就企业日常经营管理与张永东、陈美保持着密切沟通与合作。案涉借款的产生与前述四家关联企业的注销，均发生于2018年3月中旬，结合该四人之间就经营管理层面的紧密联系，不难分析出四人在就经营渠道转为向个人进行系列借款以投资高风险股种已达成一致，即黎碧、陈曼婷均知悉案涉借款事宜，并同意或授权将共同借款用作购入股票及后续交易。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应由黎碧、陈曼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应对该四人的虚假离婚避债的行为予以严厉惩戒。张永东于2018年5月16日陈美在场情况下，向甘银彩出具《欠条》，对案涉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偿还作出承诺。2018年5月24日，陈曼婷与陈美协议离婚，书面约定“房产全部归陈曼婷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和债务……如对外负有债务的，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8年6月4日，张永东与黎碧协议离婚，隐瞒股票和房产等信息，书面约定“房产归女方黎碧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特别是张永东在2018年5月24日将名下价值几千万元的房产予以转移。这足以证实四人离婚系逃避债务。根据深圳市福田法院（2018）粤0304民特1028号民事裁定书，进一步证实张永东、黎碧、陈曼婷与陈美之间的合伙经营及炒股事实。该四人除了夫妻、亲戚关系外，还有合伙等关系。如此巨大的资金交易行为，黎碧、陈曼婷不可能不知情，正是因为知情，而为了逃避债务进行假离婚避债。在离婚后，张永东、黎碧，陈曼婷与陈美仍各自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陈美与陈曼婷诉讼含管辖权异议等，均聘请同一律师，尤其是陈曼婷的管辖权异议和上诉状，还由陈美签名。这些均足以证实其假离婚逃避债务，黎碧、陈曼婷知晓本案债务，不然不可能如此快达成离婚协议。张永东辩称，一、甘银彩主张的借贷事实并不存在，是虚假诉讼。1.甘银彩与陈美之间虽有《借款协议》，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甘银彩有实际的出借行为，《借款协议》约定的尾号6612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交易明细中最高余额213万元，且无甘银彩本人大额转入的记录，而有陈美于2018年5月8日、10日、11日分四笔共转入196万元的转入记录，从建设银行资金往来看，在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甘银彩始终没有出借行为，而陈美的四笔款项到账后都是立即“银行转证券”，所以，甘银彩与陈美之间的实际关系与《借款协议》约定相反，甘银彩才是融资需求方（借款人）、配资方是陈美（出借人）。2.《借款协议》约定的光大证券资金账户22215458在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的汇总对账单中除2018年5月8日、10日、11日陈美转账入尾号6612号建设银行后立即“银行转证券”外，其他“银行转存建行存管”记录共299万元，其中有200万元发生在《借款协议》签订前的2018年3月15日，且于2018年3月15日当日又转回尾号6612号建设银行账户,并且比对建行交易流水与光大证券资金账户，该299万元几乎又与交易流水中显示的“周某1”有关。甘银彩与周某1关系不明，不能证明299万元属于甘银彩自有资金。3.光大证券资金账户222154582018在2018年3月16日、19日分别划入的4097190.02元、3901809.95元，并非“银行转存建行存管”，而是“开放式基金划入光大阳”，在资金账户的汇总对账单中大量存在“开放式基金”，这足以证明甘银彩在与陈美合作的前后都与基金公司有大量合作，基金公司为甘银彩炒股进行大量配资。如果基金公司的配资即是甘银彩的出借行为，这样的出借行为违反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的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4.甘银彩未有任何形式的交付行为，其对银行账户和资金账户始终具有控制权和操作权，款项的所有权和支配权从未发生过转移，所以无论开放式基金的配资是否可认定为甘银彩合法的自由资金，借贷关系始终没有成立，甘银彩没有行使出借人权利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是甘银彩或其背后的基金公司精心设计的一起虚假借贷。1.从光大证券资金账户222154582018汇总对账单可知，开放式基金在这个股票买卖中的重要角色，这是很明显的基金公司配资炒股行为。甘银彩为掩盖自己既有巨额场外配资行为、转移自己的风险，利用陈美这种个人配资炒股赚钱的想法，与陈美签订《借款协议》，实际炒作的股票并不是《借款协议》约定的在深圳、上海交易所的股票，而是港股，在陈美资金转入后一周左右全部抛出股票。虽然亏损，但因《借款协议》实现自己既有巨额场外配资行为的风险转移。在借款期限尚没有到期的情况下，甘银彩于2018年6月起诉，越过陈美，仅基于张永东的《欠条》主张借款，这显然是一次套取张永东财产的虚假诉讼。2.张永东是基于以往与陈美之间的股票合作，出于诚信认为陈美对外的炒股行为有亏损自己应当承担而出具《欠条》，是对亏损的确认，张永东在此事中也不存在对价利益，不是债务加入。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为：（1）原债务合法有效；（2）第三人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3）原债务依其性质可以转让；（4）原债务人不脱离债务；（5）原债务人与加入人就同一债务负责。现有证据看，张永东出具的是《欠条》非借条、陈美否认与甘银彩之间的借贷关系，甘银彩应当举证证明欠条的基础事实以及477万元的构成，但甘银彩未能举证，因此债务是否合法有效不确定，张永东没有承担还款义务的基础事实依据。3.甘银彩与陈美之间《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在本案一审时尚未到期，甘银彩仅提供证券资金账户与银行账户，且证券资金账户只截止到2018年5月21日，没有提供股票账户交易情况，无法获知股票具体情况以及在2018年5月21日之后是否有股票操作，股票是否有利好行情变动，在借款期限内股票变动是否挽回本金损失。4.张永东经比对《借款协议》、一审与二审诉讼中甘银彩的签名，认为并非同一人的笔迹，是伪造的。陈曼婷、陈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陈曼婷、陈美无需承担偿还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甘银彩的上诉请求。张永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永东无须向甘银彩支付借款本金4770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甘银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甘银彩与陈美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并无借贷事实。1.一审法院并未严格审查《借款协议》约定内容的本质。2018年3月16日甘银彩与陈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甘银彩向陈美出借600万元并转入至指定资金和证券账户用于操作沪A和深A、B股票，陈美亦需将200万元保证金转入指定账户，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尤其是股票操作方面。该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以及时间无法确定。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不是借贷关系而是股票场外配资，因指定资金及证券账户均为甘银彩的账户，并没有改变资金或有价证券的所有权，且甘银彩始终对指定账户具有控制权，故该次场外配资的实际融资方（借款人）是甘银彩而非陈美，配资方（出借方）是陈美而非甘银彩。甘银彩与陈美对双方合同主体地位的约定与实际操作过程所体现的是相反，为虚假民间借贷诉讼而设计。2.一审法院对存在借贷事实认定错误，从《借款协议》的履行情况看，甘银彩并没有实际的出借行为。甘银彩所谓的光大证券开放基金划入是其光大证券原本就有的资产，并不是借款协议签订后甘银彩自己新存入的，没有发生异动，且这种自己借给自己账户的行为，没有改变资金或有价证券的所有权。2018年3月16日签署《借款协议》前后，甘银彩均大量用于日常支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交付行为，陈美并没有获得甘银彩出借资金或有价证券的所有权。因此，甘银彩没有出借资金或有价证券的事实。3.张永东不是《借款协议》的合同主体，张永东出具《欠条》明确是基于张永东与陈美之间的《借款协议》，且《欠条》是张永东的单方承诺并非与甘银彩或者陈美达成合意，因此张永东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必须以甘银彩与陈美之间的《借款协议》内容合法、依法履行、有借贷事实为基础。因甘银彩没有向陈美出借资金或有价证券的事实，且陈美亦未确认甘银彩所主张的债务，因此张永东履行《欠条》承诺承担还款义务就没有事实依据。4.甘银彩在本案中没有对陈美提出任何诉求，给张永东造成巨大损失。因陈美并不认可债务，张永东后续向陈美追偿存在很大障碍。从《借款协议》签订到张永东出具《欠条》，再到一审诉讼，完全就是甘银彩与陈美合谋，将甘银彩的融资炒股风险转嫁给张永东。二、本案为合作或委托炒股损害赔偿纠纷更为恰当，因甘银彩并未出借资金或有价证券，但现有证据可认定甘银彩与陈美之间具有合作或委托炒股的事实，即陈美将款项交予甘银彩炒港股，非所谓约定的沪深股而亏损，应当查明炒股事实。甘银彩辩称，张永东与陈美合作向甘银彩借款，另案出借人周某1与陈美、张永东的纠纷经裁决生效，一审法院认定张永东为借款人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曼婷、陈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陈曼婷、陈美无需承担偿还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甘银彩的上诉请求。甘银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永东、黎碧、陈曼婷支付甘银彩借款本金477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8日为314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永东、黎碧、陈曼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甘银彩（甲方、出资方）与陈美（乙方、融资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约定甲方将600万元供给乙方，乙方需要将20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划入双方指定账户。第二条约定借款用以投资于在深圳和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有价证券，但必须遵守下列约定：1.乙方在账户操作过程中不得有任何证监会规定中禁止的行为，如：虚假申报，高买低卖，频繁倒仓的行为，操纵市场的行为，从法律禁止的渠道获得消息买入股票的行为等等。如有任何一种证监会规定中禁止的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平仓并结束本合同；2.乙方不能购买证券交易所停牌、除牌、ST或证券交易所特别处理的股票、主管机关或媒体已披露的问题证券；3.乙方不能购买权证；4.乙方不能购买可流通股东过度集中的股票；5.乙方不能购买其重仓持有的股票或一年之内涨幅已达3倍以上的股票；6.乙方不能购买流通盘小于未流通盘面的股票，7.乙方所买的任何股票都不能进入此股票的前十大流通股东排名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起始日为甲方借款本金全部到达甲乙双方认可的指定账户时起，即从2018年3月16日起到2019年3月15日止（以实际到账为准）。乙方承诺到期归还甲方借款本金之外，另付给甲方借款本金的12%的利息，即共72万元。乙方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18万元，乙方支付利息时间是2018年6月15日；9月15日；12月15日及2019年3月15日。乙方逾期未付利息，甲方需按日加收乙方0.3%/日的滞纳金。甲方保证在合同结束时将超过甲方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资金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中。第四条约定相关账户：操作账户：甲乙双方指定用于操作股票的账户如下：证券公司：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绿景路证券营业部，户名为甘银彩的资金账户、上海证券账户、深圳证券账户（以下简称甲方账户）。三方存管账户的银行户名为甘银彩的银行账号。第五条约定甲方需打入以上账户中600万元，乙方需打入以上账户200万元，甲乙双方在合同起始日前将各自资金打入到上述操作账户中共计800万元……第十条约定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甲乙双方应本着友好的态度协商或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应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按该会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在协商或诉讼期间，本协议不涉及争议部分的条款，双方仍需履行……。2018年5月16日，张永东出具欠条，确认其基于2018年3月16日陈美与甘银彩签订的《借款协议》，向甘银彩借款本金600万元。经对数，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其确认尚欠甘银彩477万元，按日息万分之三计算利息。另查明一，张永东与黎碧于2008年6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陈曼婷与陈美于2014年6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另查明二，一审庭审中，甘银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甘银彩诉请的477万元是甘银彩股票账户资金额的减少。对账的时候，477万元是包括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的利息12万元。12万元是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600万元×年利率12%÷12个月×2个月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甘银彩与陈美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经审查，上述《借款协议》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借款和还本付息的基本法律特征，故上述《借款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借款合同。张永东虽未在上述《借款协议》中签名，但其向甘银彩出具的《欠条》中所涉及的债务系因上述《借款协议》而产生，故法院确认甘银彩与张永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永东主张《借款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但未能提供充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黎碧提出本案系损害赔偿之诉，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甘银彩诉请的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由于案涉借款无约定借款期限，故甘银彩有权诉请张永东在合理的期限内偿还案涉相关借款。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甘银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甘银彩诉请的477万元是包括了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的利息12万元，是根据年利率12%计算得出，故可知上述477万元实际上应包括前期借款本金465万元=477万元-12万元及前期借款利息12万元。因此，结合甘银彩的诉请，法院确定张永东应以47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永东在实际清偿之日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465万元与以46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之和。甘银彩关于利息的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黎碧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数额较大的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债权人负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具有共同举债合意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款项金额较大，张永东所欠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从甘银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来看，甘银彩诉请的477万元是甘银彩股票账户资金额的减少，而并非张永东直接收取上述477万元。由于甘银彩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黎碧因上述《借款协议》获益，并且相关获益系用于该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该二人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甘银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甘银彩以该二人离婚的事实及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主张黎碧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故甘银彩要求黎碧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曼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由于陈曼婷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陈美承担相应的责任，而甘银彩在本案中并未将陈美列为被告，陈美亦未确认甘银彩所主张的债务。故在未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陈美需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形下，甘银彩迳行诉请陈曼婷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张永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甘银彩支付借款本金477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77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永东在实际清偿之日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4650000元与以465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之和）；二、驳回甘银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永东负担。二审期间，甘银彩向本院提交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的公告一份，拟证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的信息均是真实的。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甘银彩、张永东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张永东应否向甘银彩偿还案涉款项。首先，关于《借款协议》上甘银彩的签名是否真实。张永东认为甘银彩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一方面，张永东在一审时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未提出鉴定申请，其在二审期间才提出鉴定申请，已超出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另一方面，甘银彩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其已按照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张永东出具的《欠条》也进一步印证了《借款协议》的真实性。综上，本院认为并无必要对《借款协议》上甘银彩的签名进行鉴定。其次，关于《借款协议》的性质。一方面，该协议名称明确为“借款协议”。另一方面，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陈美除需归还甘银彩600万元本金外，还需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按季度支付利息，逾期支付利息还需加收滞纳金。由此可见，《借款协议》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借款和还本付息的基本法律特征，故《借款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借款合同。张永东上诉认为本案系合作或委托炒股损害赔偿之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甘银彩是否履行出借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虽然甘银彩提供的600万元是划入自身账户，但此是《借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且陈美可操作甘银彩的证券账户使用该款项，对案涉款项享有支配权，故本院认为甘银彩已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综上，《借款协议》是甘银彩与陈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永东虽未在《借款协议》中签名，但根据其向甘银彩出具的《欠条》内容可知，案涉债务系基于《借款协议》而产生，张永东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对《借款协议》产生债务的自愿履行，故张永东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张永东上诉主张其对案涉债务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黎碧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如一审法院所述，案涉款项金额巨大，张永东所欠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案涉债务是甘银彩证券账户资金额减少的477万元，而并非张永东直接收取该款项。由于甘银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张永东与黎碧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黎碧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曼婷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由于甘银彩主张陈曼婷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案涉债务为陈美与陈曼婷的夫妻共同债务，但甘银彩在本案中并未将陈美列为被告，故在未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陈美需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形下，甘银彩诉请陈曼婷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银彩与张永东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60元，由上诉人甘银彩负担100元，由张永东负担44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莹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