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1566号 原告：罗云中，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有，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江，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华，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云中与被告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艳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云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有，被告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云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罗云中与被告李**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李**双倍返还原告罗云中76000元的定金即152000元；3、判令被告李**退还原告罗云中预付款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5日，原告罗云中与被告李**签订了《苗木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出售品名为春见、大雅一号，规格2cm（公分）以上，数量2万株，单价19元，金额38万元，交货日期2018年7月-12月，先付定金8万元，订购期间若将苗木转卖他人，要退还双倍定金16万元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定金8万元。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向仁寿县植物检疫站申请检疫位于仁寿县洪峰乡新建村五组自己的苗木以及位于仁寿县洪峰乡新建村五组被告与张光明合伙经营的苗木，但被告在此期间没有向仁寿县植物检疫站申请检疫。被告与张光明合伙经营的苗木没有到生产周期，在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也不具有办检疫合格证书的条件。而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检疫合格的苗木，原告不能将被告检疫未合格的苗木运回丹棱栽种，如原告擅自将没有经过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检疫合格的苗木运回丹棱栽种，丹棱县农业局植保站一经发现，将不准原告将未检疫合格的苗木运回丹棱县所辖行政区域，并会将已栽种的苗木进行销毁。因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提交的苗木需经过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检疫合格，但根据国务院《植物检疫条例》第七条：“调运植物和植物产品，属于下列情况的，必须经过检疫：（一）……（二）凡种子、苗木和其他繁殖材料，不论是否列入应实施检疫的植物、植物产品名单和运往何地，在调运前，都必须经过检疫。”和《四川省植物检疫条例》第二十四条：“省内调运应实施检疫的植物、植物产品，由县级以上植物检疫机构检疫。”及第二十五条：“凡调运应施检疫的植物、植物产品的单位或个人，在调运前都必须取得由植物检疫机构签发的植物检疫证书。”的规定，被告提供的苗木应经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检疫合格，签发检疫证书是被告的法定义务，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应当履行。被告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签订《苗木购销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应当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双倍返还定金。同时，按照定金不得超过总合同百分之二十的规定，本案中的定金为76000元，剩余4000元为被告收到的预付款。因此，被告共计应返还原告156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李**辩称，第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履行期限已结满，原告在此期间未按约定提货，导致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给被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被告同意解除《苗木购销合同》。第二，原告未按《苗木购销合同》的约定提货，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156000元。因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装完车付钱，供货地址为仁寿县洪峰乡新建村5组，验收方法为现场验收，说明交货地点即被告处，原告应到被告处收货及验收，而原告没有在约定的交货期限内到被告处提货，系原告违约。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并结合《苗木购销合同》约定的定金属于违约定金，被告在订购期间没有把苗子转卖他人，故，被告不应双倍返还原告定金156000元。第三，被告不应退还原告4000元。因双方同意解除《苗木购销合同》，且系原告违约，致使被告对案涉2万株苗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损失很大。第四，《苗木购销合同》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约定由被告开植物检疫证书或产地检疫合格证书，原告以被告不能开检疫证书要求被告返还定金没有约定或法定的依据。第五，根据《植物检疫条例》第七条、第十条及《四川省植物检疫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如果到被告处提货，需要的是植物检疫证书；根据《仁寿县林业局省内林业植物检疫证书核发办事指南》，案涉植物检疫证书应由仁寿县林业局核发，被告向法庭提交的植物检疫证书足以证明，在案涉《苗木购销合同》履行期内，如果原告到被告处提货装车，被告是可以提供植物检疫证书供原告在调运过程中使用；且植物检疫证书是对装上车的苗木进行检疫，对提货人签发且注明自何地运往何地的证书，原告从未到被告处装车提货，也从未向被告提供运往何地的地址及车牌号，根本就不符合开植物检疫证书的条件。第六，如双方有由被告提供检疫证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产地检疫合格证书没有法律依据，产地合格检疫证是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对被告种植的全部苗木田间调查后向被告签发的，原告依法只能要求被告提供对其调运被告的部分苗木检疫后签发的植物检疫证书，以供其在调运中使用。第七，被告已按规定申请产地检疫，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未拿到产地检疫合格证，系行政部门违规所致，被告未拿到产地检疫合格证，不影响被告出售其苗木，更不影响原告到被告处提货。被告的30亩120000株苗木一直在出售，被告有的提供植物检疫证书，有的不提供。综上，原告未按约到被告处提货系根本性违约，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在卷佐证：1.原、被告身份信息；2.2019年2月26日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3.《苗木购销合同》；4.（2019）川1402民初2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5.电话清单1份。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所举证据：1、调查令回执两份，第一份是仁寿县植物检疫站的回复及农业植物产地检疫申请书、农业植物检疫田间调查记录表、农业植物产地检疫申请书附件、农业植物检疫田间调查记录表附件（详见调查令），拟证明在原、被告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李**无法提供仁寿县植物检疫站开具的出卖给原告的苗木植物检疫证书；第二份调查令调查回执是丹棱县植保质监站的回复（详见调查令回执），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的苗木必须要经过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检疫合格，否则丹棱县植保质监站不允许在丹棱县行政区域内栽种。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仁寿县植物检疫站出具的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四川政务服务网的办事指南，产地检疫合格证应由仁寿农业和畜牧局出具，所以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无权出具回复，并且该份回复只有公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名和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农业植物产地申请书、农业植物产地田间调查记录表、农业植物产地申请书附件，证明了案涉苗木已经于2018年10月11日申请产地检疫后，仁寿县植物检疫站已经于2018年10月17日进行了田间调查，结论为“不需要实验室检验”；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应当在20日内向被告出具产地检疫合格证，而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未出具，系违规；且调查事项二说明的内容与田间调查的说明内容是相矛盾的，所以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也不认可。对丹棱县农业局植保质监站的证明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因为是手写的，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根据丹棱县畜牧局产地检疫证书签发指南，说明了是否有检疫合格，是否允许栽种，应该是丹棱县畜牧局来管；丹棱县畜牧办事指南中并没有载明没有经过检疫合格的苗木不允许栽种，因此丹棱县植保质监站出具的回复没有法律依据且植物检疫证书均应由林业局出具。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被调查单位根据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后依程序出具，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所举证据：《协议》和植物检疫证书各1份，拟证明是：被告已经于2018年10月11日向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提出了产地检疫申请，而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在2018年10月17日按照GB5040-2003《柑橘苗木产地规程》进行了田间调查，检验已经完成，未按照办事指南的规定在20日内签发产地检疫证书，被告为了出售苗木被迫与四川上品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如果李**的苗木需要植物检疫证书，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仁寿县林业局申请；该检疫证书正好说明出售给王代财的苗木以该公司的名义出具的，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2日，进一步证明了原告如果在被告处提货，被告是可以出具植物检疫证书的。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田间调查的三性均无异议，仁寿县植物检疫站进行了田间调查，并不是就必须给被告颁发植物检疫合格证书，调查后如果被告的苗木符合植物检疫条例的相关规定，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才颁发植物检疫合格证书；如果经调查被告的苗木不符合，就不颁发；因此被告说田间调查已完成就必须颁发植物检疫证书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协议，被告与四川上品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与本案无关；仁寿县林业局颁发的植物检疫证书应当无效，其理由是仁寿县林业局超越职权，案涉苗木是应当由农业部门植物检疫机构进行检验，另外作为被告他应当知晓该苗木应由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机构进行检验，而不是由仁寿县林业局进行检验。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为证据原件且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5日，原告罗云中与被告李**签订《苗木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罗云中，乙方李**，签订地点仁寿县洪峰乡新建村，签订日期2018年6月25日，品名春见、规格2cm（公分）、计量单位株；品名大雅一号、规格2cm（公分）、计量单位株；数量2万株，单价19元，交货日期2018年7-12月，合计金额叁拾捌万元正，质量标准地面直径2cm（公分）以上，验收方法现场验收。交货方式装完车付钱；运输方式汽运；付款方式先付定金8万元（捌万元正），其余上车付清；违约责任：订购期间乙方如果把苗子转卖他人，乙方要退还甲方双倍订金16万元（拾陆万元正）如甲方毁约，订金不退还；本合同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定金8万元。后原告认为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其提供由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检疫合格的苗木，于2019年1月8日具状诉至本院。本院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川1402民初2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罗云中撤诉。后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再次具状诉至本院。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9）川1402民初200号案件庭审笔录均无异议，2019年2月26日的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约定的交付苗木的方式为原告找车，被告找工人装车，双方未对植物检疫证书由谁开具进行约定；如果原告违约，被告就不退还定金80000元，若被告违约就双倍返还原告定金160000元。 2019年4月24日的庭审中，原告当庭陈述：当时我去买苗子是吴中海喊我去被告处购买，因为我在其他地方买苗子都是可以随时开检疫手续的，可以由我来开也可以由对方开，在这次交易的过程中没有仔细谈这个事情，吴中海说他去开具检疫手续，我们都同意了；吴中海是中介，是被告李**的中介；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除了被告把苗子卖给别人外还包括开不到检疫证明，如果原告在订购期间提出不要苗子就算违约；2018年7月-12月期间，自己没有去拉过货，只是去被告的场地里看过货，还去仁寿县农业局3次，去开检疫证明，没有开出来；在此期间被告没有催促过我出货，我也没有全权委托吴中海去办理此事。被告当庭陈述：当时有一个叫吴中海、原告及彭玉勤到我那儿买苗子，我明确告知不提供检疫手续，吴中海和原告都同意由吴中海去办理检疫手续，第二天吴中海就给我打电话说办理该手续需要钱，我就转了4000元给吴中海，我们是属于口头约定；吴中海是丹棱人，是原告的合伙人，不是我的中介，吴中海说他去办理检疫手续，我出钱，我不负责开检疫手续；违约是指订购期间买与不买的违约责任，只要苗子没有转卖他人我就不算违约；2018年7月-12月期间，原告只是来看过货，带了他的买主来看货，但是一直没有来出过苗子；我催促过原告来出货，我们之间有个中间人叫吴中海，由吴中海去催促原告方出货，当时我打电话问过原告是否全权委托吴中海来办理此事，原告说确实是全权委托吴中海了，我只是催促过吴中海，没有打电话催促过原告;我和张光明是合伙人。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8年12月后，合同约定的苗子还在被告地里。 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被告李**与四川上品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李**出售的苗木如需要植物检疫证书，以甲方四川上品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仁寿县林业局申请。仁寿县林业局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省内）主要载明：“调运单位四川上品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仁寿县龙正镇）承运人李付军，收货单位及地址王代财（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三江镇），植物或植物产品来源仁寿县龙正镇，运输公司汽车，运输起讫自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有效期限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5日；植物名称春见；签发意见：上列调运的植物或植物产品，经当地疫情普查资料未发现林业检疫性有害生物和本省（区、市）补充林业检疫性有害生物，同意调运。仁寿县林业局（加盖检疫专用章）检疫员：辜建军（签名）注：本证无调出地林业植物检疫机构检疫专用章和检疫员签名无效；本证转让、涂改和重复使用无效；一车一证，全程有效。”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有过三次电话通话。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向仁寿县植物检疫站作出（2019）川1402民初1566号之一律师调查令，仁寿县植物检疫站向本院的回复载明:“……调查事项一，经查，李**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向仁寿县植物检疫站对位于仁寿县洪峰乡新建村5组自己的苗木提出检疫申请；调查事项二，张光明于2018年10月11日申请的《农业植物产地检疫申请书》，根据GB5040-2003《柑桔苗木产地检疫规程》规定，现场检验未完成，故张光明位于仁寿县洪峰乡新建村五组的苗木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不具有颁发检疫合格证书的条件。附件：张光明的《农业植物产地检疫申请书》、《农业植物田间调查记录表》。仁寿县植物检疫站（加盖印章）2019年4月16日”其中，附件《农业植物田间调查记录表》主要载明：“受检单位（个人）张光明，植物名称柑桔属、产出用途种苗，种苗来源洪峰，生育期苗期，种植面积30亩，预计产量12万，调查日期2018.10.17，调查地点洪峰乡新建五组，目标有害生物柑桔黄龙病菌、柑桔溃疡病菌，抽样面积30亩，抽样株数2.5万株，调查方法田间调查，随机抽取调查，调查结论不需要实验室检验。”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向丹棱县农业局植保检验站作出（2019）川1402民初1566号律师调查令，丹棱县农业局植保检验站向本院的回复载明:根据《植物检疫条款》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罗云中在仁寿县洪峰乡新建村5组，没有经过仁寿县植物检疫站申请检疫合格的苗木运回丹棱县栽种，丹棱县农业局植保检验站不允许栽种。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合同期限内未交货的责任在原告还是被告；2、被告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原告定金152000元；3、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预付款4000元。 关于第一问题，原告主张合同期限内未交货的责任在被告，因被告负有向仁寿县植物检疫站开具检疫合格证的法定义务，但被告在交货期限内未能向原告提供经仁寿县植物检疫站检疫合格的苗木；被告主张合同期限内未交货的责任在原告，因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到被告处提货并验货，但原告未在约定期限内到被告处提货，且若原告到被告处提货，被告能向仁寿县林业局开具植物检疫证并供原告在调运中使用，但被告不具有向原告出具产地检疫证的义务；本院认为，其一，原、被告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并未在《苗木购销合同》中约定被告负有开具检疫证的义务，本院予以确认。其二，根据《植物检疫条例》第七条：“调运植物和植物产品，属于下列情况的，必须经过检疫：（一）……（二）凡种子、苗木和其他繁殖材料，不论是否列入应实施检疫的植物、植物产品名单和运往何地，在调运前，都必须经过检疫。”和第八条：“按照本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必须检疫的植物和植物产品，经检疫未发现植物检疫对象的，发给植物检疫证书。发现有植物检疫对象的、发给植物检疫证书。发现有植物检疫对象、但能彻底消毒处理的，托运人应按植物检疫机构的要求，在指定地点作消毒处理，经检查合格后发给植物检疫证书；无法消毒处理的，应停止调运。植物检疫证书的格式由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林业主管部门制定。……”之规定，本案中的苗木在调运前须经检疫，须具备的为植物检疫证书，而不是产地检疫合格证。进一步从被告提交仁寿县林业局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来看，植物检疫证书需载明植物的运输目的地、运输工具、有效期限等内容，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交货方式为由原告到被告处提货并由原告负责找运输车辆等，可看出本案中开具案涉苗木《植物检疫证书》须原、被告双方的配合，即由原告告知被告具体提货时间以及苗木运输目的地后方可向有关部门申请植物检疫证书，在庭审中原告亦认可买卖双方都可以开具植物检疫证书，故，开具植物检疫证书并不是被告的法定义务。其三，关于原告提交的仁寿县植物检疫站向本院出具的回复，该回复中虽载明“张光明位于仁寿县洪峰乡新建村五组的苗木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不具有颁发检疫合格证书的条件”，但未明确系植物检疫证书还是产地检疫合格证，结合张光明为本案被告的合伙人，以及张光明向仁寿县植物检疫证提交的为植物产地检疫申请书来看，即便案涉苗木在原、被告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间即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不具有颁发检疫合格证书的条件也仅仅为不具备颁发产地检疫合格证的条件，而不是不具备颁发植物检疫证书的条件。关于原告提交的丹棱县农业局植保站向本院出具的回复，其依据的也是《植物检疫条例》第七条之规定，根据该规定案涉苗木需要的是植物检疫证书。综上，被告并不负有开具案涉苗木植物检疫证书或产地检疫合格证的法定义务，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未能开具植物检疫证书，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进一步结合双方口头约定的交货方式为由原告负责找车，被告负责找工人，则被告履行交货义务须原告进行协助，即先由原告找到装货的车辆并到达装货现场，虽然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于2018年11月2日与被告有过三次通话，因无法确定通话内容，故不能认定双方系在电话协商开具植物检疫证书或装货时间等内容，结合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在约定交货期间并未找车辆去拉货，在此情形下，被告系无法单独完成交货义务的，由此可见，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交货义务的责任在原告。 关于第二个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双倍返还定金152000元，被告主张不予返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先付定金80000元，结合合同总价款为38万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80000元中包括了定金76000元、预付款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订购期间被告将苗子转卖他人则要退还原告双倍定金160000元，现原告主张该违约责任即包括被告将苗木转卖他人，还指开不到检疫证明，被告主张该违约责任仅为将苗木转卖他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苗木于2018年12月之后还在被告的地里，即可认定被告并不存在将苗木转卖他人的情形，同时，结合本院查明的被告并不负有开具案涉苗木植物检疫证书或产地检疫合格证的约定义务及法定义务，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未完成交货义务的责任在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15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原告毁约，定金不予返还，结合本院查明的，双方未在合同期限内交付货物的原因在原告，则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不应退还原告定金，因本院确认的定金数额为76000元，则被告不应退还的数额为76000元，原告另外支付的4000元应认定为预付款。结合庭审中原告提出解除《苗木购销合同》，被告同意解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原告交付的预付款4000元返还原告。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预付款4000元不应返还，因原告给被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中本院已认定原告就其违约承担了“不予退还定金”的违约责任，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具体情况，故对被告要求不予退还预付款4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罗云中与被告李**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 二、被告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罗云中预付款4000元； 三、驳回原告罗云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原告罗云中承担1600元，被告李**承担1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艳红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