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驿道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赵浩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华，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永，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典存，男，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现系植物人。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系被上诉人王典存妻子。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系王典存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霞，莱州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新忠，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典存、原审被告王新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3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长期从事土建工程维修业务，系农村“瓦匠”，其不是第一次来上诉人处搞维修，对上诉人处建筑、构筑物格局及状况清楚。其在屋顶上发生事故，存在诸多疑点。二、上诉人将本单位的土建维修业务发包给原审被告王新忠（固定伙伴），不需要审核、审批。王新忠从事工程维修几十年，能力和经验系最好资质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王新忠没有资质缺乏依据，也与被上诉人的事故无必然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从屋顶跌落致伤纯属意外，现有证据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是在工作或为了工作到达正常人不应踏足的地方。被上诉人王典存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正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村里公认的瓦匠，说明被上诉人不仅技术好，而且之前从未发生过任何意外，也说明被上诉人工作很谨慎，在本案中不可能有过错。本案系因高空作业过程中，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人施工，不配备安全设施，不进行安全教育，最主要的是其屋面让人通行的地方存在安全隐患，才致使本案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是植物人，现在的生活相当困苦，希望法庭尽快判决，以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王新忠述称，被上诉人的陈述没有道理。施工过程中不需要到达事故地点，被上诉人系在工作中私自去事故地，原审被告不清楚被上诉人去干什么，而且事故地并非施工的地方，原审被告施工的地方离地3米高，被上诉人出事的屋面离施工的地方高3米。需要下到地面，顺着地面转过去才能到事故地。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原审被告不应承担这么多的损失。原告王典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46953.12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为379374.7元，残疾赔偿金为241888元，长期依赖护理费为241388元，护理费为69165.95元，扣除已付款项，二被告应给付884201.12元。另，开庭后原告申请保全的保全费1520元，也应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无争议的事实有：被告王新忠从被告华鲁公司处承揽了化验室屋顶维修工作。2016年7月29日下午，被告王新忠雇佣原告以及王振伟、孙吉信三人到化验室屋顶进行维修，该屋顶是距离地面3米以上的平面。原告在距维修地点约30米的地方因踩瓦塌陷掉到车间地面摔伤。有争议的事实是：1、对于原告受伤过程及原因。原告王典存主张，原告受伤过程虽没有目击证人，但根据王振伟和孙吉信以及第一个到现场的原告儿媳所说，事情经过是：2016年7月29日，下午三点多钟，原告根据被告王新忠安排和另外两个工人王振伟和孙吉信到被告华鲁公司化验室屋顶维修屋顶。具体工作是因屋面漏雨需要更换瓦。原告与其他两个工人从地面上架竹梯子翻过一个窗户后到达化验室屋顶平台上。被告王新忠上到屋顶看到有网线需要架起来，就安排三个工人将网线架起来，然后再换瓦。因为拿铁管的工作比较轻松，另外两个工人照顾原告，让原告去拿铁管。原告知道跌落的车间里有铁管，并知道跌落车间里有梯子能够通到屋顶，通过屋顶可以走到维修的化验室屋顶，且原告通过竹梯子上下很困难，所以原告选择从化验室屋顶走到跌落车间屋顶上，想从该处的梯子下至地面，在拿回一根铁管后，在拿第二根铁管的途中因踩落瓦跌伤。原告拿铁管，走的路线是他自己选择的，不是另外两个工人指派的。其中一个证人说找回一根铁管后受的伤；另一个证人说，原来就有一根铁管在上面。被告王新忠称，事发当天，我领着原告以及王振伟、孙吉信三个工人到被告华鲁公司维修化验室屋顶，具体是因漏雨更换瓦。当时我没上去，我让三个工人上到屋顶，他们是顺着楼梯间，架着竹梯子翻过窗户后直接上到化验室屋顶。根据王振伟以及孙吉信陈述，过程是：换瓦过程中，因为屋面上有网线，需要找两根铁管将网线架起来，原告说自己年纪大，他去拿铁管，原告拿回两根铁管来了，但是铁管不够，还需要一根，原告又去拿，再就没回来。原告没有跟两个工人说他要去哪里拿铁管以及他要从哪里下到地面。被告华鲁公司对事发过程称不清楚。法院依法从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询问笔录并于2018年7月10日依法对王振伟进行了询问。其中，王呈文于2017年12月19日在安监局处的询问笔录中称：“我于1988年就职于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013年6月退休，现在担任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顾问，负责设备改造、设备更新工作。2016年7月29日我负责化验室屋顶改造工程，工程项目内容是把两边墙体分别割开一道沟，镶嵌上铁瓦，再做防水处理（防水处理由别人做）。由王新忠负责这项工程。我记得当时王典存、孙吉信、王某（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三人在屋顶施工，由于缺少铁管支撑网线，王典存去找铁管。王典存从施工处往西，通过配电室平台、跨过铸造车间屋顶，到冲天炉平台，然后通过楼梯再到铸造车间废旧材料场地寻找铁管。我答应他在配电室屋顶平台接铁管。一段时间以后，我到配电室平台上，看见铸造车间屋顶上有一根铁管，我就拿走了，当时没看见王典存。后来我就在施工处等王典存拿铁管，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看见他来，我就去找他。我通过平台向下走到第一层楼梯时，这时王新忠说王典存摔着了。王典存以前在我单位上班，60岁以后就退休了，退休以后跟着王新忠干活。发生事故的这个工程是王新忠承包的。施工前我单位没有对施工方进行书面的培训，只是口头强调注意安全”。王新忠于2017年11月14日在安监局处的询问笔录中称：“7月29日下午2点，我安排3个人（包括王典存）去质检车间维修漏雨屋面，我在公司门卫处休息。后单位赵良文给我打电话，说王典存从屋顶上掉下来了。事后我问其他两个工人，他们说只是叫他去材料库捡铁管，支撑网线。不知怎么他就上屋顶了。施工人员配备了安全帽、安全带等防护用品”。张小锋于2017年11月17日在安监局处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公公只戴着草帽（用于遮阳），施工方没有发放安全帽、防护带等防护用品”。赵光于2017年11月17日在安监局处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在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7月29日下午，当时我正在做气电焊与砸铁工作，突然听见铁皮瓦响声，我就快过去看，伤者王典存已经趴在地下了，当时王典存带着草帽”。王振伟于2017年12月18日在安监局处的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7月29日下午，当时我和孙吉信正在化验室屋顶换铁瓦，由于缺少一根铁管支撑网线，我让王典存去找根铁管，没说去哪里找，只要找个铁管就行。然后王典存就去找铁管了，我们在屋顶继续干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王呈文说王典存摔着了。伤者施工时没有佩戴安全帽、防护带等防护用品。王新忠没有给我们进行安全生产培训”。法院对王振伟进行询问时，其称：“2016年7月份下午三点多钟，我和沙县村的孙吉信（音对）还有王典存三人受王新忠指派在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化验室屋顶维修屋面，因为屋面漏雨。我们三个到了公司后，我们到公司电工那借了一个竹梯子，把竹梯子架在墙上，卡在窗上，我们三个顺着梯子上去后，越过窗户直接到了化验室屋顶。上去后看见屋面北面有一根铁管架着网线，但是屋面的南边网线在屋顶上，维修的话需要先把网线架高，然后我和孙吉信考虑到王典存腿疼，就安排他去拿铁管。我俩没和他说去哪里拿，他也没问我俩。但当时屋面上除了架着网线的铁管外，没看见有别的铁管了。王典存怎么走的，从哪里走的我都没注意看，因为我和孙吉信在屋顶忙着用电锤清理水泥灰。换瓦之前需要把水泥灰清理干净。我俩干了有半个来小时，华鲁公司的王呈文（音对）上到屋顶给我俩说王典存从屋顶上摔下去了。我们三人从竹梯子上到楼顶不费劲，我们下去也得从竹梯子这个地方下去。我们三人之前跟着王新忠在华鲁公司干过很多活，所以我们三人都知道公司的通天炉车间有楼梯，但是因为离着维修的屋面太远了，而且还需要爬高，所以我们三人就不从通天炉车间的楼梯上屋面，而是架着竹梯子上屋面。我们三人到了华鲁公司后，华鲁公司的王呈文给我们三人说了哪里的屋顶漏雨需要维修”。经质证，原告对于安监局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从内容可看出二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安全生产协议，被告公司没有对被告王新忠进行安全培训教育，二被告也没有对原告进行安全培训教育，二被告也未给原告提供安全防护措施，且被告王新忠也没有建筑工程资质或者高处作业资质，本案中的维修地点高于两米，属于高空作业，被告王新忠需要具备资质、资格，工作人员需要有操作证、上岗证。根据建筑法第22条、第26条以及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条、第7条的规定，本案的承揽属于建筑工程中的装修工程范围，需要资质。因王振伟仍然在被告王新忠处工作，与被告王新忠有利害关系，故对其陈述不认可，且明显王振伟所说证词与事实不符，王振伟说具备安全帽、防护带等劳动防护用品，但是事发时根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安监局调查的其他证人，系被告华鲁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华鲁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效力。被告华鲁公司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询问笔录反映的事实是可信的，特别是在安全生产方面，被告华鲁公司不存在过错，是符合安全生产要求的。另外，关于被告王新忠与原告参与本次房屋维修，并不是第一次对被告华鲁公司的房屋进行维修，而是长期从事该工作，是一般人公认的瓦匠。从我国法律规定上看，类似被告华鲁公司房屋的小修小补，并不属于资质管理的建设工程，也不属于城市房屋修缮范围，至于高空作业，不能简单地以离地面的高度来界定，而是应该考虑是否具备作业平台，被告公司的屋面修补，有较大的作业空间和平台，应视为地面的延伸，不应该按照高空作业对待。综上，被告华鲁公司对原告的损伤不存在过错。被告王新忠称零星维修不属于装饰工程，应属于土建工程。零星维修不需要资质资格，不需要培训上岗，有活就干，没活就不干。法院依法进行现场勘验，并绘制出草图。经质证，原、被告对草图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原告受伤原因是其从堆料车间里拿铁管过程中，因堆料车间南边冲天炉车间里有梯子，也有上下口，原告选择通过这里上到堆料车间屋顶，因踩在该车间屋顶上没有固定的螺丝的瓦，导致塌陷坠落受伤。为此，原告提交了王某2与被告王新忠2017年6月16日的通话录音。经质证，被告王新忠无异议，但原告说的拿铁管，不应舍近求远，铁瓦没有上螺丝，与本次事故无关。被告华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踩落位置上的瓦上因没有支撑的钢梁，所以没有螺丝固定。但认为原告受伤是因屋面瓦不能承重所致，与是否有螺丝关系不大。跌落车间上的铁瓦是一整片的，在檩条上用螺丝进行了固定，其他地方无需固定，该工程也进行了竣工验收，该屋顶不应该上去，该屋顶如果维修的话，也应该是踩在檩条上，不应该踩在没有支撑的空里，所以才导致事故发生。跌落车间南边有一个车间是冲天炉，里面有一个铁梯子可以上到房顶，该处的铁梯子是为了维护冲天炉而设置的。2、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受伤后在莱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3天，花费医疗费324995.66元，在烟台海港医院2次住院治疗60天，花费医疗费54379.04元，共计379374.7元。为此，原告提交了病历、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经质证，被告王新忠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当时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个月，医生说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原告家属不同意，然后住了三个月，花的钱有点冤枉。但二被告称对医疗费花费情况不申请司法鉴定。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790元（30元/天×193天）。对此，二被告无异议。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41888元，原告儿子王某2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典存其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其肺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原告受伤时是64周岁，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16年，为15118元/年×16年=241888元。原告提交了鉴定意见书，经质证，二被告表示对鉴定意见书不申请重新鉴定，但认为应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被告华鲁公司还称应自定残之日开始计算年龄，经计算为14年。原告主张，误工费为3.7万元，按照其在被告处每天收入100元计算370天。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休治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含二次住院期间）”。经质证，二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王新忠对误工费按照每天收入100元计算没有异议。被告华鲁公司对误工费的计算有异议，称原告已过退休年龄，即使仍然打工，但收入处于不确定状态，所以原告按照固定收入计算缺乏合理性，应按照农村居民劳动力收入计算，再考虑原告的年龄，应该低于农村劳动力平均收入标准。原告主张由其儿子王某2和儿媳张小锋进行护理，护理费为69165.95元（3300元/月÷30天×370天+2308.05元/月÷30天×370天）。为此，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典存外伤后两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原告还提交了王某2所在单位莱州市通用电器厂上班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事发前三个月的张小锋工资发放银行卡交易明细，原告主张因张小锋事发前所在单位为被告华鲁公司，该公司拒绝出具工资表和停发工资证明。经质证，被告王新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张小锋工资达不到每月2308元。对银行交易明细有异议，张小锋单位发放工资是通过邮局，而不是农商行。被告华鲁公司认可张小锋曾在该公司的下属公司上班，原告出事故后张小锋就不上班了。二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缴纳保险的证据以及劳动合同。原告主张长期护理费226770元（15118元/年×15年）。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典存两次住院后需完全护理依赖至终身”。经质证，二被告不申请重新鉴定，但主张长期依赖护理费应按照每天30元到50元进行计算。原告主张辅助用品费41492元，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典存其目前状态，需使用防褥疮床垫，约需500元，约3年更换一次；装配可升降床约2500元；配置普及型轮椅约需1000元，约5年更换一次；需使用开塞露，每月约需16元；需使用成人纸尿裤，每月135元；后期若出现并发症，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经计算为：防褥疮床垫3000元+升降床2500元+轮椅4000元+开塞露3072元+成人纸尿裤25920元+受伤时辅助用品3000元。对此，二被告不认可，被告王新忠称原告坐不了轮椅。原告主张交通费9560元，提交了交通费单据以及花费明细。经质证，二被告称护理人员来回100趟，次数过多。对于在海港医院两个来回的真实性有异议，请专家的交通费需要证明聘请专家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告主张鉴定费3640元，提交了鉴定费单据。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称该单据不是正规发票。原告主张此次受伤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生活不能自理，要求精神损失费5万元。对此，二被告称缺乏依据。被告王新忠主张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原告13万元，给原告承兑5.3万元，现金1.5万元，以上共计19.8万元。对此，原告认可收到银行转账13万元、承兑5.3万元以及现金1万元，以上共计19.3万元。被告王新忠对现金给付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受被告王新忠雇佣从事维修工作过程中，因工作需要，离开维修地点去别处寻找并拿回铁管的过程中受伤，故被告王新忠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告为拿铁管是自己选择从屋面行走，但维修屋面距离事故屋面约30米，之间需要走过较长距离的屋面，若从维修屋面去到事故屋面需要爬到较高的墙面，故原告不选择从地面行走，并通过三个工人从地面上到维修屋面的竹梯子上下，而是选择从屋面行走，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是存在过错的，原告对其经济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比例以30%为宜。被告王新忠安排原告到3米多高的屋面进行维修，但没有配置安全帽、防护带等安全设施，也没有在现场进行监督保护，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以50%为宜。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华鲁公司将公共场所的3米多高的屋面维修承揽给了没有资质的被告王新忠，在选任方面是存在过失的。且被告公司负责涉案维修工作的工作人员王呈文在明知原告为拿铁管在屋面行走的情况下，没有进行制止。综上，被告华鲁公司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以20%为宜。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误工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相应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为15年。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26770元（15118元/年×15年）。对于护理费，虽然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原告外伤后2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但原告自受伤后共住院3次，法院认为最后一次出院前原告均需要2人共同护理，自原告受伤后至最后一次出院时，经计算为232天。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护理费为43371.11元[3300元/月÷30天×232天+（2404.7元+2508.15元+2012.15元）÷3个月÷30天×232天]。原告主张长期依赖护理费用计算15年，法院根据原告的年龄、现在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长期依赖护理期限为15年，但应按照每天40元计算，为219000元（40元/天×365天×15年）。原告主张的辅助用品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书进行计算，亦应计算15年，经计算，费用为35180元（500元×5次+2500元+1000元×3次+16元/月×12个月×15年+135元/月×12个月×15年）。原告主张交通费9560元，二被告不认可，法院酌定6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万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956125.81元。被告王新忠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50%，即478062.91元。被告华鲁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20%，即191225.16元。对于已付款数额，原告认可被告王新忠已付款19.3万元，对于被告王新忠主张的还付款5000元，原告不认可，被告王新忠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法确认被告王新忠已付款数额为19.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判决：一、被告王新忠赔偿原告王典存经济损失285063元（478062.91元-19.3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典存经济损失1912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原告负担2571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新忠负担5575元,由被告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4124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申请费1520元，由被告王新忠负担，上述款项原告已交纳，限被告王新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1520元直接给付原告。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将公共场所的3米多高的屋面维修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审被告王新忠施工,被上诉人王典存受王新忠雇佣，在承揽工程中受伤，事实清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明知王新忠作为承揽人没有从业资格而选任，系选任过失，应当对被上诉人王典存的人身损失承担相应侵权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担20%的侵权民事责任，正确、合法。上诉人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主张其无过错，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4元，由上诉人莱州华鲁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