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5刑初21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健杰，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天津祥聚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盛泰中远（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津文汇（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姜英伟，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学殖，男，1986年4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盛泰中远（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国平、张衡，天津碧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津，女，1981年8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盛泰中远（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忠锋，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甄兰云，女，1960年9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天津祥聚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田蓓、袁苑，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艳君，女，1953年6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天津祥聚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潘松行，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凤敏，女，1960年11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盛泰中远（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杰，女，1968年12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盛泰中远（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兼职业务员，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蒋会珍，女，1994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盛泰中远（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涛，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天津祥聚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被告人屈婷，女，1983年12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天津祥聚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同居住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3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高婷，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盛泰中远（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纳，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8〕221号起诉书、津北检公诉刑变诉〔2018〕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健杰、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王涛、屈婷、蒋会珍、高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2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1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祥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健杰及其辩护人姜英伟，被告人王学殖及其辩护人赵国平、张衡，被告人王津及其辩护人谢忠锋，被告人甄兰云及其辩护人田蓓，被告人武艳君及其辩护人潘松行，被告人张凤敏，被告人李杰，被告人蒋会珍，被告人王涛，被告人屈婷，被告人高婷及其辩护人郝秋生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因需补充证据，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二次，本院二次延长审理期限各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被告人赵健杰在河北区注册成立天津祥聚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聚公司”）,2016年4月，注册成立盛泰中远（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2016年9月，注册成立津文汇（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文汇公司”）。上述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赵健杰招募被告人王学殖、王津、张凤敏、李杰、高婷、蒋会珍、甄兰云、武艳君、王涛、屈婷直接面对社会公开吸收公众投资。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赵健杰任命被告人王学殖、王津具体负责管理盛泰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中被告人赵健杰的犯罪事实：赵健杰成立祥聚公司、盛泰公司、津文汇公司实际控制三家公司后，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情况下，擅自经营银行投资理财业务，采用在道路和商业区发放宣传品、电话宣传招揽投资、员工直接介绍投资人方式，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实施吸收投资行为。赵健杰共吸收公众投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028600元，至案发时尚有23938951元未返还投资人。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间，王学殖、王津分别担任盛泰公司负责人、总经理，二人负责盛泰公司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投资417万元。被告人甄兰云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甄兰云应聘担任祥聚公司会计，非法吸收公众投资460万元。被告人武艳君的犯罪事实：2016年2月武艳君应聘担任祥聚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投资231万元。被告人张凤敏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张凤敏应聘担任盛泰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投资109万元。被告人李杰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李杰应聘担任盛泰公司兼职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投资57万元。被告人高婷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高婷应聘担任盛泰公司会计，负责账目处理，非法吸收公众投资35万元。被告人蒋会珍的犯罪事实：2016年11月，蒋会珍应聘担任盛泰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投资39万元。被告人屈婷、王涛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王涛应聘担任祥聚公司业务员，2016年7月至8月间，王涛招募屈婷担任祥聚公司业务员，二人组成销售团队，王涛个人非法吸收公众投资57万元，屈婷非法吸收公众投资30万元，二人共同吸收公众投资9万元。案发后，经投资人报警，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5日在滨州市公安局鲁冀界荣乌高速公安检查站将被告人赵健杰抓获归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学殖、王津于2017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甄兰云、武艳君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张凤敏、李杰、高婷、蒋会珍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涛、屈婷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由此认为，被告人赵健杰、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杰、高婷、蒋会珍、王涛、屈婷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较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高婷、蒋会珍、王涛、屈婷系自首。应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健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表示认罪，辩称因其经营的廊坊千秋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秋源木业公司”）资金链紧张，需要资金周转，吸收的资金大多用于千秋源木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赵健杰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赵健杰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殖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在公司做内勤工作，不是盛泰公司管理人员，2016年4月至9月是于某1在管理公司。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2015年10月13日靳某投资5万元、2015年10月27日孙某投资5万元、2015年11月20日李杰投资6万元、2015年12月17日王某1投资5万元，均发生在盛泰公司成立前的天津融聚天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聚天诚公司”），不应计入王学殖的犯罪数额；2016年4月25日至8月31日期间公司负责人是于某1，该期间吸收的186万元资金不应计入王学殖的犯罪数额；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吸收的191万元中戈某某9万元、刘某某10万元无证据支持，应予扣除，实际吸收投资186万元。并当庭提交陶某某的谅解书。被告人王津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仅是盛泰公司的名义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和客户续签工作。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盛泰公司成立前吸收的投资不应计入王津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甄兰云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吴某某是祥聚公司员工，吴某某的业务提成是代换瑞领取的，李某某是公司会计，是赵健杰介绍投资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吴某某、李某某的投资不应计入甄兰云的犯罪数额。并当庭提交甄兰云名下的浙商银行、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及祥聚公司的工资表、员工聘任书。被告人武艳君当庭表示认罪，辩称武某某是王涛介绍投资的，王某4、安某某是王某4介绍投资的，案发前其已从个人提成中向投资人返还部分投资款。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武某某、王某4、安某某的投资不应计入武艳君的犯罪数额。武艳君案发前退还的3万余元应从中扣除。武艳君离婚，有一女儿精神残疾随其生活，需人照顾。并当庭提交石某、武某某、范某的收条、全部投资人的谅解书、离婚证及女儿精神残疾证。被告人张凤敏当庭表示认罪，辩称2016年4月入职时，公司负责人是王学殖和王津。刘某某2是其丈夫，刘某某3是其女儿，二人的投资是本人的钱，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李杰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无异议，辩称其入职后，盛泰公司的事情都是听王学殖和王津的。被告人蒋会珍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无异议，辩称其到盛泰公司后根据王学殖安排发传单。被告人王涛当庭表示认罪，辩称祥聚公司通过发传单招揽客户，武某某的第一笔投资10万元是其介绍的，但赵健杰将武某某发展为业务员后，提成都是赵健杰拿走的。被告人屈婷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无异议，辩称2015年7月王涛招聘其到祥聚公司后，仅工作两个月。被告人高婷当庭表示认罪，辩称2016年4月其入职盛泰公司后从事出纳工作，不领取投资提成，总经理是王学殖，销售负责人是王津，钱款是王学殖给其提供转账密码后支出。其以亲属张某3和张健美的名义投资13万元，仅介绍郭某某到盛泰公司工作，未介绍投资。其辩护人提出，张某3、张健美是高婷本人的投资，郭某某的投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并当庭提交高婷的银行刷卡记录。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高婷的辩护人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司员工本人及亲友投资的款项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2.五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五被告人均受雇于赵健杰，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五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真诚悔罪。建议对五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健杰在投资千秋源木业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曾与他人合作以融聚天诚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后又发生严重亏损，遂于2015年8月在河北区注册成立祥聚公司，2016年4月注册成立盛泰公司，2016年9月注册成立津文汇公司。赵健杰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以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的名义销售理财产品，招聘被告人王学殖、王津、张凤敏、李杰、高婷、蒋会珍、甄兰云、武艳君、王涛、屈婷等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在道路和商业区发放宣传品、电话宣传招揽投资、员工直接介绍投资人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王学殖、王津等被告人从投资中获取提成。（一）赵健杰非法集资的事实千秋源木业公司（原孚润通达板厂）注册成立于2014年10月31日，登记在赵健杰的姐姐赵某2名下，由赵健杰实际控制经营。千秋源木业公司经营地在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滩里镇赵家营村东，土地系集体所有。2016年2月1日，赵健杰与帅某某签订《转让协议》，赵健杰将千秋源木业公司转让给帅某某抵偿债务。2016年底，赵健杰将千秋源木业公司回收后，又于2017年1月18日与赵某4签订《企业承包合同》用于抵偿债务，承包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年承包费20万元。赵某4于2016年12月7日在上述地点注册成立廊坊阳光成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成林公司”）。自2016年至案发前，赵健杰的千秋源木业公司已停止板材生产活动。2016年起，赵健杰以投资千秋源木业公司经营为由，利用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的名义，以千秋源木业公司及其个人借款担保的方式，对外非法集资2500万余元，上述集资款进入赵健杰控制的王某2、董某、甄兰云等人的个人账户，用于返还集资本息、公司经营费用支出、集资业务提成及偿还赵健杰的个人债务或个人挥霍，至案发前尚有2100万余元未返还投资人。（二）被告人王学殖、王津、张凤敏、李杰、高婷、蒋会珍非法吸收公众投资的事实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赵健杰任命被告人王学殖、王津为盛泰公司管理人员，具体负责管理盛泰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投资业务。二人负责盛泰公司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投资401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张凤敏应聘担任盛泰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投资114万元（含本人投资42万）。2016年4月，被告人李杰应聘担任盛泰公司兼职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投资57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高婷应聘担任盛泰公司出纳，负责记录账目，非法吸收公众投资24万元（含本人投资13万元）。2016年11月，被告人蒋会珍应聘担任盛泰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投资39万元。（三）被告人甄兰云、武艳君、王涛、屈婷非法吸收公众投资的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甄兰云应聘担任祥聚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投资382万元。2016年2月，被告人武艳君应聘担任祥聚公司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投资160.85万元。2015年被告人王涛应聘担任祥聚公司业务员，2016年7月至8月间，王涛招募被告人屈婷担任祥聚公司业务员，二人组成销售团队，王涛个人非法吸收公众投资29万元，屈婷非法吸收公众投资30万元，二人共同吸收公众投资9万元。（四）各被告人到案经过、退缴及涉案财产情况投资人因投资款本息无法兑付，又无法联系赵健杰，于2017年4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警。2017年5月8日，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予以立案。2017年7月15日，滨州市公安局鲁冀界荣乌高速公安检查站在长途客车上将网上在逃人员赵健杰抓获归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学殖、王津于2017年7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凤敏、李杰、高婷、蒋会珍于2017年7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甄兰云、武艳君于2017年11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王涛、屈婷于2017年11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查封登记在赵某2名下（2015年3月6日登记）的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38号永基花园永信03公寓11层E、F座，实际所有人系赵健杰；查封赵健杰名下河北省文安县滩里商贸城A区01、E区04号房产。被告人武艳君曾向范某退还1.92万元、向石某退还3150元、向武某某退还8000元。被告人张凤敏曾向刘某某退还8万元。在审理期间，部分被告人自愿退缴违法所得126.55万元，其中甄兰云退缴60万元、王涛退缴15万元、王学殖退缴5.32万元、王津退缴5.23万元、张凤敏退缴8万元、蒋会珍退缴8万元、李杰退缴8万元、屈婷退缴8万元、高婷退缴8万元、武艳君退缴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涉案企业的证据1.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工商注册资料、赵健杰向某忠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上述三公司营业范围均不包括金融融资和吸收存款。盛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为赵健杰，祥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为赵健杰，津文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实际控制人为赵健杰。2.被告人王学殖、王津、张凤敏、李杰、高婷的供述证明，2015年赵健杰与于某1合作利用融聚天诚公司进行融资，销售理财产品，王学殖、王津、张凤敏、李杰、高婷等人曾在赵健杰的融聚天诚公司工作。后赵健杰与于某1终止合作，王学殖、王津、张凤敏、李杰、高婷等人于2016年3、4月份到赵健杰成立的盛泰公司工作。3.投资人登记表、证人靳某、孙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靳某、孙某、王某1、李杰于2015年在赵健杰的融聚天诚公司投资共21万元。被告人李杰的供述与上述证言内容相互印证。4.证人赵某2、王某2的证言及千秋源木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委会出具承包协议证明，2014年赵健杰用赵某2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千秋源木业公司，原名为孚润通达板厂，土地系滩里镇集体所有。5.证人赵某3、赵某4、杨某1的证言证明，赵健杰因经营千秋源木业公司不善经常躲债，至今尚欠多人货款未结清。6.证人赵某3、赵某4的证言及转让协议、企业承包合同、阳光成林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赵健杰经营千秋源木业公司期间欠帅某某的债，于2016年2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以400万元价格将板厂转让给帅某某抵债。2016年底，赵健杰将厂房购回。赵健杰欠赵某3的债，2017年1月18日与赵某3弟弟赵某4签订承包合同，将厂房承包给赵某4抵债，每年承包费20万元。赵某4于2016年12月7日注册成立阳光成林公司。2016年起，赵健杰的千秋源木业公司就已停产、不再经营，厂房经营收益与赵健杰无关。7.被告人赵健杰的供述，2011年其注册成立孚润通达板厂，经营板材加工。2014年其以赵某2名义在上述地点注册成立千秋源木业公司，由于经营期间回款不利，出现亏空，需要资金周转。经人介绍认识于某1后，二人合作成立融聚天诚公司，销售理财产品，亏空近500万元。后其脱离融聚天诚公司，单独成立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进行融资。2016年千秋源木业公司因环评不达标停产。因其欠帅某某、赵某3的债，2016年就将板厂转让给帅某某经营，2017年又把板厂承包给赵某4经营。2016年后，千秋源木业公司就不再生产了。千秋源木业公司无账本，钱款收支通过个人账户进行。（二）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吸收投资的证据1.证人胡某、靳某、王某1、孙某、丁某、崔某、戈某某、刘某某、陶某某、王某3、解某等人的证言及祥聚公司、盛泰公司的理财产品宣传页证明，祥聚公司、盛泰公司、津文汇公司通过电话宣传、员工介绍投资人、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并许诺高额的回报。2.证人戈某某、靳某、胡某、刘某某、袁某1、林红等投资人的证言及投资人登记表、管理服务协议、付款凭证证明，借款方为千秋源木业公司、服务方为盛泰公司，盛泰公司各投资人通过宣传册或员工介绍后进行投资的数额及分属的介绍人。赵健杰向投资人宣传投资款用于千秋源木业公司的经营。3.证人唐某、王某3、贾某、范某、石某、孙乃洪等投资人的证言、投资人登记表及借款居间服务合同、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协议、祥聚财富的宣传页、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祥聚公司的收据证明，借款方为祥聚公司、千秋源木业公司，祥聚公司各投资人通过宣传册或员工介绍后进行投资的数额及分属的介绍人。赵健杰向投资人宣传借款用于千秋源木业公司经营，投资人曾现场去板厂看过。4.证人马某、杨某2、张某1、谭某某等投资人的证言、投资人登记表及借条、借款条、借据、收据证明，赵健杰以其个人名义从投资人处借款的数额，用千秋源木业公司的资产及收益进行抵押担保的情况。5.证人解某的证言、投资人登记表及闫忠义、袁某2、张某4等投资人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闫忠义、袁某2、张某4等人通过解某介绍后，在津文汇公司的投资数额。6.天津市津北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的关于赵健杰等人吸收、返还投资款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材料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吸收投资的情况及各投资人的投资、损失情况，董某、甄兰云名下银行的交易明细。7.祥聚公司的代换瑞工资明细及领取工资收条证明，吴某某的投资收益由代换瑞领取，非甄兰云领取。8.证人武某某的证言及武某某的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协议证明，武某某第一次投资的10万元经办人系王涛，非武艳君经办。9.被告人王学殖、王津、张凤敏、李杰、高婷、蒋会珍供述，赵健杰称盛泰公司借款用于千秋源木业公司的经营。10.证人张某2（浙商银行××支行发展一部经理）的证言及被告人甄兰云的供述证明，赵健杰称吸收的存款用于承兑汇票，但仅在浙商银行做过一笔80万元的承兑汇票。11.被告人赵健杰供述，其吸收投资款是用于千秋源木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带投资人到千秋源木业公司实地考察过。（三）集资款流转及扣押财产的证据1.王某2、赵健杰的银行交易明细、盛泰公司记账凭证、用款单及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盛泰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款按赵健杰要求转至赵健杰兴业银行、王某2浙商银行、王某2兴业银行等人的个人账户，上述账户由赵健杰控制，经赵健杰批准后，钱款通过向个人转账的方式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员工工资提成、向投资人还本付息、偿还赵健杰的个人债务。至案发前，赵健杰、王某2的账户余额不足千元。被告人赵健杰、王学殖、高婷的供述与上述内容相互印证。2.董某、甄兰云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祥聚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款按赵健杰要求转至董某农业银行、甄兰云浙商银行等人的个人账户，上述账户由赵健杰控制，经赵健杰批准后，钱款通过向个人转账的方式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员工工资提成、向投资人还本付息、偿还赵健杰个人债务。至案发前，董某、甄兰云的账户余额不足百元。被告人赵健杰、甄兰云的供述与上述内容相互印证。3.房产查询证明及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38号永基花园永信03公寓11层E、F座及河北省文安县滩里商贸城A区01、E区04号房产已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依法查封。4.证人赵某2、王某2、潘某的证言证明，多年前赵健杰购买的南开区黄河道38号永基花园永信03公寓11层E、F座房屋，登记在赵某2名下，实际是赵健杰购买的，房本由赵健杰控制，与赵某2无关。后赵健杰带着赵某2、王某2将上述两套房屋抵押贷款。5.委会出具的房屋产权证明，千秋源木业公司在建有厂房10间，占地面积600平方米，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四）各被告人身份及到案的证据1.被告人李杰、张凤敏、高婷的供述及盛泰公司工资表证明，2016年4月王学殖入职盛泰公司后，负责人事、财务工作，钱款支出的手机验证码由王学殖掌握。李杰、张凤敏、高婷等人由王学殖招聘、领导。王津负责理财产品销售工作，从业务员销售业绩中领取二次提成。被告人赵健杰的供述与上述内容相互印证。2.离婚协议、残疾证、谅解书证明，武艳君离婚，女儿刘某（精神二级残疾）随武艳君共同生活，各投资人对武艳君表示谅解。3.收条六份证明，武艳君向投资人范某、石某、武某某退还投资款的情况，张凤敏向投资人刘某某退还投资款的情况。4.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13日，戈某某到公安机关举报称盛泰公司负责人赵健杰高息吸收投资款，现赵健杰下落不明。2017年5月8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5.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15日，滨州市公安局鲁冀界荣乌高速公路检查站在长途客车上将网上在逃人员赵健杰抓获。被告人王学殖、王津供述，2017年4月后无法兑付到期投资款，已无法联系赵健杰。6.到案经过证明，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王涛、屈婷、蒋会珍、高婷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赵健杰行为的定性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健杰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健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庭审中，本院就赵健杰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组织控辩双方进行辩论，听取双方意见。公诉机关发表意见：赵健杰未能提供千秋源木业公司的账本，存在隐匿账本的情形，其非法吸收的投资款未用于生产经营，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被告人赵健杰及其辩护人发表意见：赵健杰出于盈利的目的吸收投资，其吸收的资金用于千秋源木业公司的经营活动，由于经营亏损给投资人造成损失，其对投资人的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从犯罪构成要件上看，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的关键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有无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集资款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赵健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人赵健杰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1）赵健杰在千秋源木业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因无资金周转与他人合作成立融聚天诚公司吸收投资，又在融聚天诚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成立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故赵健杰成立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前，其个人及千秋源木业公司已处于严重负债状态，其明知个人已不具有归还能力。（2）赵健杰成立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的目的是吸收投资，试图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偿还部分旧债维持周转，上述三公司均系赵健杰控制的一人公司，公司不具有经营实体，不具备单位意志，投资款亦未进入公司账户核算，而由赵健杰个人掌控，通过个人账户进行资金流转。赵健杰的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系其个人自由意志的支配。（3）自2016年起，千秋源木业公司已无生产板材的经营行为，赵健杰已将厂房转让或承包给他人经营，其仅一次性收取转让费或承包费，他人经营期间的收益与赵健杰无关，千秋源木业公司已停产。赵健杰供述千秋源木业公司仍从事销售活动，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又无法提供千秋源木业公司的经营账目。故无法认定赵健杰吸收的投资款主要用于千秋源木业公司的经营活动。（4）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成立后，赵健杰对吸收的投资肆意处分，归还本息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投资款大多用于还本付息、员工的工资提成、偿还个人债务，非用于千秋源木业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上述用途不可能产生大额利润回报，且赵健杰在融聚天诚公司吸收投资款已出现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却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吸收投资款。赵健杰应当判断到后续资金缺口势必不断扩大，无法全部归还所吸收资金，主观上已认识到其行为会发生无法归还资金的结果，却对该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最终出现巨额投资款无法返还的危害后果。（5）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吸收公众投资无法兑付后，多人联系赵健杰均无下落，后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才将赵健杰抓获归案。赵健杰在投资款无法兑付后存在隐匿情节。2.被告人赵健杰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经查：赵健杰向投资人宣传投资款用于千秋源木业公司的经营，并以千秋源木业公司的财产和收益进行担保，邀请投资人现场实地参观，夸大盈利前景。投资人基于赵健杰对千秋源木业公司经营活动产生收益的宣传，出于对赵健杰的信任，向盛泰公司、祥聚公司、津文汇公司投资。但事实上，自2016年起千秋源木业公司已转让或承包给他人经营。赵健杰故意实施虚假宣传的行为，隐瞒其已将千秋源木业公司转让、转包的事实，虚构投资款用于经营千秋源木业公司的情节，使投资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将投资款交付给赵健杰。综上，被告人赵健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非法集资，造成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犯罪数额应以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健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依法予以纠正。对被告人赵健杰及其辩护人所称赵健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王涛、屈婷、蒋会珍、高婷行为的定性问题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王涛、屈婷、蒋会珍、高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按赵健杰指示吸收公众存款，由于吸收的投资款归属赵健杰支配，上述被告人对投资款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关于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王涛、屈婷、蒋会珍、高婷的犯罪数额问题部分辩护人所提本案部分投资人的投资缺乏资金给付凭证，不能证明确实投资，该部分数额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参与吸收公众投资的事实有相关的收款确认书、借款居间服务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同时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应当予以认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学殖、王津辩护人所提王学殖、王津不是盛泰公司负责人，2016年9月后王学殖才管理公司，不应对盛泰公司吸收的全部投资款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王学殖自盛泰公司成立后，负责公司人事、财务工作，李杰、张凤敏、高婷等人受王学殖领导。王津负责理财产品销售工作，从业务员销售业绩中领取二次提成。故王学殖、王津自2016年4月作为盛泰公司的管理人员，应当对盛泰公司成立后吸收的投资款承担全部责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学殖、王津辩护人所提王学殖、王津不应对盛泰公司成立前的融聚天诚公司吸收的投资款承担责任，上述金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靳某、孙某、王某1、李杰2015年投资的21万元发生在盛泰公司成立前，王学殖、王津作为盛泰公司的负责人不应对上述投资款承担责任，21万元的投资额应从二人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甄兰云辩护人所提吴某某的100万元投资款不应计入甄兰云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某投资的提成由代换瑞领取，与甄兰云无关。故吴某某的投资数额不应计入甄兰云的犯罪数额。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武艳君辩护人所提武某某的投资款系王涛介绍，不应计入武艳君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武某某投资10万元的经办人系王涛，非武艳君。武某某的投资款不应计入武艳君的犯罪数额。该10万元应计入王涛的犯罪数额。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婷辩护人所提郭某某22万元投资款不应计入高婷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郭某某经高婷介绍入职盛泰公司后第一次投资11万元，高婷通过吸收郭某某进入公司成为员工的方式吸收郭某某投资，该11万元应计入高婷的犯罪数额。郭某某后续投资的11万元与高婷无关，不应计入高婷的犯罪数额。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吸收亲友及单位内部人员投资的数额应从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分别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各被告人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投资款应计入相关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但在量刑时可对该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本人投资的数额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考虑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被告人本人投资的行为,客观上对吸揽存款起到了宣传作用,属于对犯罪有帮助的行为,应予惩处；且从保护被告人本人合法权益角度考虑,将其本人投资的数额计算入内,能在判决生效后获得退赔的权利。故被告人本人的投资款应计入犯罪数额，但在量刑时可对该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赵健杰的量刑问题被告人赵健杰的辩护人所提赵健杰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健杰到案后对其投资款的去向在供述上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本案非法集资数额2500万余元，造成损失达210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受损人员众多，社会危害性大。赵健杰作为直接责任人，案发后未退赔投资人损失。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蒋会珍、王涛、屈婷、高婷的量刑问题辩护人所提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高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被告人分别担任盛泰公司经理或业务员、祥聚公司业务员，虽系按赵健杰的安排吸收公众投资，但在自己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均发挥了积极作用，是完成犯罪行为的重要环节，不宜认定为从犯。对上述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应根据其职级、具体行为、社会危害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判。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高婷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损失，系初犯、偶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各被告人所提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蒋会珍、王涛、屈婷、高婷均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武艳君辩护人所提投资人对武艳君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他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健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超过100万元，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杰、王涛、屈婷、蒋会珍、高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超过20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蒋会珍、王涛、屈婷、高婷均系自首，可根据其犯罪情节分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学殖、王津、甄兰云、武艳君、张凤敏、李杰、蒋会珍、王涛、屈婷、高婷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殖、王津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考虑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投资的数额及主动退缴数额所占比例，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甄兰云、武艳君、高婷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考虑甄兰云、高婷非法吸收公众投资的数额及主动退缴数额所占比例，武艳君取得各投资人谅解及家庭现状的情节，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健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30年1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学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甄兰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武艳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张凤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李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蒋会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王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屈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高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二、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追缴、退赔款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十三、在案冻结的银行账户内存款及房屋、财产，扣划、变价后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十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双红审 判 员  李金柱人民陪审员  聂惠源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吉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第三条第一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