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环玉，男，1968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创成，男，197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社，男，1955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阳，男，1977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现伟，男，1962年8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阳，男，1989年5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小其，男，1969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宣，男，1987年6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宝珠，又名党新江，男，197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李环玉、李创成、李新社、李向阳、郭现伟、靳小其、李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新江，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李环玉、李创成、李新社、李向阳、郭现伟、靳小其、李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阳，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万寿，男，1957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学森，男，196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现军，男，196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张玉强，男，1971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列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尚万寿、原审被告张玉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党新江、李忠阳同时作为上诉人李环玉、李创成、李新社、李向阳、郭现伟、靳小其、李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尚万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学森、常现军，原审被告张玉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列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系库区移民九户共十一处房屋，自建两层加楼梯，以大包的形式承包给原审被告张玉强，张玉强分包给案外人张二印，被上诉人是张二印的工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雇佣关系。本案所涉及房屋为普通民房，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法律并无明确的资质要求，上诉人把自建住宅承包给张玉强不存在过失，一审法院适用《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12条规定，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尚万寿辩称，农民工工资经村委和乡指挥部多次调解，最后一次是2018年腊月28在乡指挥部由汝阳县十八盘乡鸭兰村村支书、村长在场调解，并核对过账目，大概有8万或9万元左右工钱未支付。上诉人应该支付。尚万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动报酬1820元，并由被告承担案件费用。庭审中将诸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明确为：被告张玉强支付劳动报酬，李环玉等九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日，被告张玉强与李环玉等13户移民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李环玉等13户移民将前坪水库汝南移民安置点村民联建工程交由张玉强施工；承包方式为每户两层半，土建主体及粉刷工程，以图纸为准；工程承包单价为包工包料每户12.9万元；工期为两个半月。合同签订后，李环玉等九被告将11处宅院（其中郭现伟、李新社各两处）交由张玉强承包施工，张玉强组织原告等农民工进场施工。由于工程未按约定期限完工，2018年6月15日，李环玉等九被告与张玉强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协商同意不再追究张玉强的违约责任，并限期张玉强在30日内完成主体；由李环玉等九被告进料，支付张玉强工人工资，在限期内不得耽误进料、工人工钱。补充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11处宅院中的8处完成一层房顶屋面混凝土浇筑，另3处完成墙体垒砌。因未达到合同约定工程进度，2018年8月4日18时，李环玉等九被告向张玉强发出通知，限其接到通知后72小时之内撤出工地。2018年8月5日，经双方清算，李环玉等九被告已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共计389635元，张玉强在标题为“入库单”的纸张上签署了收据，确认收到李环玉等九被告建房款389635元，并注明“截至今日，以前所有小票及付款合计总数”。2018年10月3日，李环玉等九被告与张玉强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由于参与一层施工的农民工劳动报酬未获清偿，经核算张玉强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尚欠原告尚万寿劳动报酬1820元。庭审中，张玉强主张工程款尚未结算清偿完毕，李环玉等九被告主张工程款已全部清偿完毕。被告张玉强提交的十八盘乡鸭兰村民委员会和党支部证明以及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日的建筑施工合同，对本案据以裁判的争议事实无关，在本案中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提交的算账单一份，由于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工程款是否清偿与案件处理无必然关联，在本案中亦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理，李环玉等九被告提交的照片五张亦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玉强承包李环玉等九被告移民安置房建设工程，拖欠原告尚万寿劳动报酬1820元事实清楚，当事人的争议在于诸被告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张玉强辩称根据建筑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应当由李环玉等九被告向农民工支付劳动报酬的意见，该补充合同双方当事人系张玉强和李环玉等九被告，原告尚万寿等农民工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补充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张玉强和李环玉等九被告，对原告尚万寿等农民工不具有当然的拘束力。在李环玉等九被告未按补充合同约定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情况下，张玉强无权以该补充合同约定作为免责理由，要求尚万寿等农民工仅向李环玉等九被告主张权利。综上，作为农民工的用工方，张玉强有义务清偿拖欠工资，原告尚万寿要求其支付劳动报酬182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李环玉等九被告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尚万寿主张李环玉等九被告选择了没有建筑资质的施工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环玉等九被告认为作为发包方，与从事劳动的农民工没有合同关系，如果因为张玉强没有相应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的话，原告更无权利向李环玉等九被告主张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所涉及房屋为普通民房，承包方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但李环玉等九被告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李环玉等九被告作为工程发包方，直接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张玉强，根据上述规定保护农民工权益的立法精神，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至于被告张玉强与李环玉等九被告关于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以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不影响本案劳动报酬清偿责任的确定，在本案中不予查明，双方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玉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尚万寿清偿拖欠的劳动报酬1820元。二、被告李环玉、党宝珠、李创成、李向阳、李忠阳、靳小其、李宣分别在十一分之一份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郭现伟、李新社分别在十一分之二份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张玉强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证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系农村自建二层楼房，在我国现有法律中并未对该类房屋的建筑人员资质有专项规定和要求，一审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并以上诉人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审被告张玉强为由，判令上诉人等对张玉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二、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尚万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尚万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邢玉玲审判员索如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