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02民初2627号 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1592R。 法定代表人：谢友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珠，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北京路西段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905804417X。 代表人：许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峰，系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远开，系该行员工。 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8号民生金融中心C座。 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汉飞，系该公司部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姗，系该公司业务员。 第三人：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苴国路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205951360L。 法定代表人：胡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学才，系该公司法律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科，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广元分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及第三人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珠，被告建行广元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峰、段远开，被告建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汉飞、卢姗，第三人广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学才、刘登科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国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委托贷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以及迟延支付款项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为人民币961万元）。以上本金及利息款项总计人民币1161万元（其中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3、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以煤代油”政策是我国20世纪80年代开始推行的国家重要能源政策。1995年12月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作为专项管理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机构，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代理资金拨付、协助贷款回收等。1997年及199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及建设银行均联合下发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国华公司即原告“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原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公司的债权”，“各借款单位因使用原煤代油资金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1999年3月19日，原告与建设银行签订《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通过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双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建设银行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基于上述，原告是国家以煤代油专项资金的债权人，该专项资金通过建设银行以委托贷款形式发放给各债务人，原告与建设银行形成了委托贷款合同关系。1985年3月28日，建行旺苍县支行（后更名为“建行广元分行”）与第三人广旺矿务局坑口电厂（后更名为“四川广旺能源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基本建设贷款合同，建行广元分行向第三人发放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200万元。截止2018年3月20日，第三人仍有本金200万元未偿还，利息961万元未偿还。第三人未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催收，第三人始终未能偿还。并且，经催促被告，被告也未能尽快提起诉讼。鉴于此种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的规定，即：“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决定提起本诉讼。 被告建行广元分行辩称：1、我们是按照法律程序把债权分离给了建银公司，我们只履行核算、对账等义务，贷款到期后由委托人主张权利，而不是我们。我们对原告的债权不承担任何责任；2、建行广元分行不是适格的被告。 被告建银公司辩称：建银公司在2005年5月12日，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管理协议》，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委托贷款业务。案涉贷款名义是建银公司接收的债权，实际是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为管理。具体是建行广元分行在保管贷款业务的资料及台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广旺公司辩称：1、我们没有看到原告提出的1985年贷款时间段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原告提供的1995年12月4日的委托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请求法院对原告的这份贷款合同严格审查，不予确认；2、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成立，原告提交的借款主体方是建设银行旺苍县支行，合同中没有提到煤代油的事实。原告以文件主张承继了煤代油债权，但原债权人煤代油办公室没有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3、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4、借款到期后，原、被告没有向第三人催收过贷款，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1981年10月4日，国务院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联合发布《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规定煤代油专用资金由国务院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拨交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总行专户存储，专用资金的拨款委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办理。用煤代油专用资金安排的建设项目，其资金供应实行贷款方式或拨款方式，由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根据情况另行商定。 1984年12月1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联合下发《关于下达＜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的通知》，要求按该规定从1985年1月1日起，凡是由国家预算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财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煤代油资金和国家预算专项资金安排的基本建设，原则上也实行有偿使用。 1985年3月28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旺苍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旺苍县支行）与广旺矿务局坑口电厂订立《基本建设贷款协议书》约定：一、广旺矿务局坑口电厂因基本建设前期工作所需资金，向建行旺苍县支行贷款人民币贰佰万元，用于坑口电厂项目建设；二、广旺矿务局坑口电厂保证从1987年1月起至1993年6月止，全部还清贷款。上述还款期限，如果因国家规定的固定资产基本折旧率、应纳税和产品价格等有较大调整，需要延长或缩短时，双方通过协商计算，调整还款年限，并签订补充文本；三、贷款利息在合同规定的还款期内，按年息2.4%计算，超过还款期限，逾期还款部分按年息4.2%计息，贷款利息，按实际支用数计算，按年由建行旺苍县支行通知广旺矿务局坑口电厂支付。1985年2月9日、4月11日，建行旺苍县支行分别向广旺矿务局坑口电厂发放贷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并在《贷款支付通知》上载明：贷款种类为煤代油基建贷款，核定指标行为建设银行总行，贷款级别为中央级。 1995年12月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甲方）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乙方）订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煤代油贷款部分业务，委托代理业务事项有：按甲方授权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贷款资金的拨付业务；监督贷款的使用；协助甲方做好贷款回收工作；对借款单位的年度基建财务决算和竣工决算签署审查意见；督促借款单位归还贷款本息，并及时上划资金。 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公司。该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独立法人，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承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所有业务，统一管理和运营煤代油资金。原属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所有资产，均作为国华公司的资产。原属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公司的债权。原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下发的文件和签订的协议以及各借款单位因使用煤代油资金与中国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它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仍按所签协议和合同的具体规定执行（包括委托贷款本息和应收款等）。 1999年3月19日，原告国华公司（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乙方）订立《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凡是甲方通过乙方发放的煤代油贷款，由甲方和乙方共同下达贷款回收计划，下发乙方有关的分支机构及项目有关部门；二、具体催收项目的范围采取一年一定的方式确定。除甲方已采取催收措施（如：还、贷挂钩、降息、行政干预、法律诉讼等）的项目外，甲方于上年末提供次年需催收的全部项目名单，对甲方提出的催收项目名单乙方可在回收计划下达三个月之内进行选择；三、甲方根据乙方实际收回贷款数额，向乙方支付劳务补助费。劳务补助费率为3%，计费基数以乙方直接催收项目实际回收的贷款本金数为准，按年支付，于次年6月末前结清。四、甲方委托第三方催收的贷款项目，第三方需持甲方委托书或甲方通知，乙方给予协助；五、对于甲方自行催收、或委托第三方催收项目，乙方将按照1995年12月中国建设银行与原国家计委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予以协助；六、借款单位归还贷款时，应出具还款凭证，乙方经办行即时入账反映回收。七、对于减免息的项目，按实际收回的本金，甲方向乙方支付3‰手续费，支付方式及时间与劳务补助费相同；八、油机划转、债务划转等业务按实际划转额，计收3‰手续费。 2004年9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中国建设银行改制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行股份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投资公司）。分立后，由建行股份公司继续经营原中国建设银行经营的包括本外币存款、贷款、银行卡、结算等在内的商业银行业务，并承继相应的权利义务；原中国建设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的商号、商标、互联网域名和咨询电话等保持不变，由建行股份公司继续使用。由建银投资公司承继原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之前（含10月20日）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不包括住房金融委托贷款业务）及相应的权利义务。 2005年5月12日，建行股份公司和建银投资公司签订《委托代管业务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建行股份公司接受建银投资公司委托，对建银投资公司承继原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之前（含10月20日）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进行管理。负责做好委托贷款管理日常工作，包括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的规定监督委托贷款资金的使用，做好委托贷款会计核算及对账工作，按委托人或建银投资公司的指令办理贷款展期、合同变更，协助委托人和建银投资公司落实委托贷款本息的回收等。并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 1997年、199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和中国建设银行联合下发了当年度《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要求建行各经办行与各有关部门相互配合，积极督促还贷。1999年至2004年，国华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联合下发了当年度《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2005年、2007年、2008年，国华公司和建行股份公司、建银投资公司联合下发了当年度《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均要求建行各经办行与各有关部门相互配合，积极做好当年度贷款回收工作。但其所附的当年“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表中，均未见案涉贷款。 2000年6月，广旺矿务局改制成立了广旺公司，原广旺矿务局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广旺公司承继。 2003年，建行旺苍县支行被建行股份公司关闭，其资产和业务由建行广元分行承接。 2018年5月18日，原告以第三人广旺公司下欠其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处理。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印发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关于下达＜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的通知》，《基本建设贷款协议书》，贷款支付通知，《委托代理协议》，《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煤代油贷款本金回收委托代理协议》，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及“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复（2004）143、144号批复，《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的通知》，《关于中国建设银行分立重组后煤代油委托贷款有关问题的函》，《委托贷款业务委托管理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主体资格问题。从原告提供的基本建设贷款合同和贷款支付通知证据来看，广旺矿务局坑口电厂在建行旺苍县支行处的贷款200万元，属于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委托建设银行发放的“煤代油”专项基建贷款。“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公司后，根据相关文件内容，“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债权由国华公司继受。故国华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的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受托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后变更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并经2004年改制分立为建行股份公司和建银投资公司。分立后，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建行股份公司和建银投资公司享有和承担。建行旺苍县支行作为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的分支机构，在银行改制后，划归了建行股份公司。其作为涉案借款的具体管理人，在被建行股份公司关闭，其资产和业务由建行广元分行承接后，其权利和义务，应由建行广元分行享有和承担。故建银投资公司和建行广元分行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广旺公司系广旺矿务局改制所成立，并承继了原广旺矿务局的所有债权债务，故作为本案第三人主体适格。 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案涉200万元贷款，系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委托建行旺苍县支行向广旺矿务局坑口电厂发放的“煤代油”专项基建贷款。按照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公司后，原属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公司的债权，原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下发的文件和签订的协议以及各借款单位因使用煤代油资金与中国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它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仍按所签协议和合同的具体规定执行（包括委托贷款本息和应收款等）。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在经历变更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并经改制分立为建行股份公司和建银投资公司后，由建银投资公司承继了原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之前（含10月20日）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不包括住房金融委托贷款业务）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后经与原告商议，建行股份公司接受建银投资公司委托，对建银投资公司承继原中国建设银行于2000年10月20日之前（含10月20日）形成的对公委托贷款业务进行管理。在建设银行改制后，国华公司和建行股份公司、建银投资公司仍在联合下发《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双方之间的委托贷款关系仍在继续。该委托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而建行旺苍县支行在被建行股份公司关闭后，其资产和业务由建行广元分行承接，其权利和义务由建行广元分行在享有和承担。故原告国华公司与被告建行广元分行、建银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200万元，借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保证从1987年1月起至1993年6月止全部还清贷款，但对该还款期间内的具体还款方式及金额并无约定。故借款人最迟应在1993年6月还清贷款。还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煤代油办公室或承继其债权的国华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已被侵害，其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才向法院起诉。虽然原告陈述其与被告多次向第三人催收该贷款，并提供了1997年至2008年，国家计委煤代油办公室、国华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建行股份公司、建银投资公司分别联合下发的当年度《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的通知》的证据，但该通知所附“煤代油基建贷款回收计划”表中，均未见案涉贷款。且原告未向法庭提供原、被告向第三人催收贷款，或引起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对其要求第三人广旺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为人民币96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二、驳回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1460元，由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虹 人民陪审员  任坤秀 人民陪审员  陈玉素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