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刑初474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欢，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利辛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2013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1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31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则佳，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兆月，女，199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肥西县人，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海兵，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欢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兆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欢及其辩护人陈则佳，被告人马兆月及其辩护人金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8月，张勇、张云（均另案处理）二人将本市包河区太湖路“天行保健会所”进行改造，隔离部分区域，设置暗门，招募多名妇女在此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胡欢任会所经理，负责向客人推介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卖淫；被告人马兆月负责统计卖淫次数、收银等业务。 2013年11月13日，侦查机关当场查获2名卖淫妇女，胡欢被抓获，后其逃避侦查，于2019年1月25日在福州火车站被抓获，同年2月21日，马兆月到侦查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欢、马兆月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胡欢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兆月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欢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 1、被告人胡欢在尚未入职前，天行保健会所已经开始组织卖淫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胡欢在主观上没有与天行保健会所老板为获取高额利润，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形成共同的故意。在天行保健会所整个卖淫活动中，有关卖淫的场地、卖淫女的招募、项目、价格、提成等均是由老板制定，被告人胡欢只是负责向客人推介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负责暗门门禁卡等行为，仅是为会所组织实施卖淫活动提供帮助行为，不具有组织卖淫罪管理、控制的行为特征，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2、被告人胡欢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仅有1个月左右，且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险不大，又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胡欢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兆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其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兆月仅负责涉案会所前台的收银工作，未参与相关策划、实施组织卖淫行为，且其在案发前不久才获知该会所可能涉嫌组织卖淫，其之后协助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较为轻微，也未因此获利；主动投案自首，坦白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马兆月予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如确需处罚，希望能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8月，合肥市包河区太湖路“天行保健会所”的经营者，对该会所进行改造，隔离部分区域，设置暗门，招募多名妇女在此从事卖淫活动。2013年8月，被告人胡欢应聘到“天行保健会所”上班，之后担任该会所经理，负责向客人推介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卖淫；被告人马兆月负责统计卖淫次数、收银等业务。 2013年11月13日，侦查机关当场查获2名卖淫妇女，并抓获被告人胡欢。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胡欢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因被告人胡欢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在福州火车站被抓获，于当日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马兆月经侦查机关通知后到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南昌铁路公安局福州公安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1月13日22时许，侦查机关在合肥市包河区天行保健会所现场抓获胡欢；2019年1月25日，胡欢因系网上在逃人员而被南昌铁路公安局福州公安处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1日，马兆月收到侦查机关通知后到案。 2、户籍信息证实，本案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一组证实，公安机关现场依法扣押现金1084元、“技师排钟表”1张、记账凭证1本、天行保健会所会员申请表2本、对讲机3部、避孕套50个，公章1枚、磁卡查询机1台、有线POS终端1台、税控收款机1台、电脑主机1台、验钞机1台。 4、“技师排钟表”1张证实，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13日，工号为77、88、99的3名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的时间、房间号、项目、价格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天行保健会所因为生意不好，就开始在会所的116房间内设了暗门，通过暗门直接进入内部包厢，内部有4个包厢，专门是卖淫嫖娼的场所，暗门必须通过“阿东”手上的卡才能进去。“阿东”主要负责向客人介绍关于卖淫的项目和价格，如果客人同意以后，他负责将客人带到内部卖淫场所，然后叫卖淫小姐接待客人。卖淫项目有三种，即398元、680元、880元。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晚上10点半左右，他在太湖路上的天行足疗店嫖娼时被警察现场查获。 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晚，他与朋友杨帆到太湖路省直家园北门西侧一家足疗会所，在一个男子将他俩带至一包厢后，遇警察进会所扫黄的经过。。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中旬，她通过电话与天行保健会所老板联系好后到会所给客人提供水疗服务（指卖淫），工号是88，外号叫小雅。还有一个叫“洋洋”的女孩，洋洋的工号是99。水疗项目项有680元、880元，她们和老板是5天一结账。一般客人过来后，她们给客人谈好服务项目就电话通知前台服务员，报明自己的工号，客人的手牌号，房间号，Ａ套或Ｂ套，服务员记录后会作为会所与客人结账的依据，也作为她们和会所结账的依据。 “阿东”经理主要负责前台，主要向客人推荐小姐，介绍服务、带客人到房间。 5、证人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她到天行保健会所从事卖淫，卖淫项目有Ａ套和Ｂ套两种，会所给她们的提成是：Ａ套680元，给她们300元；Ｂ套880元，给她们500元。结账以前台记账为准，一般是5天结算一次。前台服务员记账单一般记小姐的工号、客人的手牌号、房间号、时间、服务项目。 会所一个叫“阿东”的男的好像在负责，来客人时帮忙介绍什么的，带客人进来服务。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胡欢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他应聘到包河区太湖路天行保健会所上班的，店里人喊他“阿东”，一开始做领班，后被提做经理，负责店里的全面工作，每个月工资2500元，会所老板曾承诺等生意好时给他等人提成，或者给他们入干股。案发前几天，还有个副总叫李进，是他的直接领导，两人轮流值班，职责主要是管理脚膜和水疗服务（性服务）的小姐，包括考勤，安排技师和小姐给客人服务，负责处理店里的纠纷。做脚膜的区域和做水疗的包厢中间有一道暗门，是用门禁锁着的，要有门禁卡才能打开，平时门禁卡在他身上装着，有客人需要做水疗，他就带着客人打开门禁进去。店里财务开销进账有专门人负责，直接和老板或老板娘结算。小姐和其他服务人员应聘之前都是姓李的负责招聘，一般工资结算，外面员工是老板或老板娘直接发给他们，里面的小姐提成是他们从老板那结算后转交给小姐，老板不直接和小姐见面。小姐怎么提成不清楚，一般是4、5天结一次账。水疗项目内容、收费都是老板拍板定的，每次招收小姐都要通知老板。 小姐上完钟（提供性服务）之后就打电话告诉前台，前台在结账单上注明服务的价格、小姐代号、房间号等。 2、被告人马兆月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她来天行足浴店上班，在会所前台负责登记结账。2013年7月份，会所老板就拓展了新业务，重新对店里进行装修，把一进门右手边第一排房间里最里的一个房间门开了一个暗门，装了门禁，把右手边第二排房间通过道的门封死，进出只能走暗门。一般客人进店后有胡经理向其推荐水疗，如果客人有意向，胡经理就将其带到里面包厢，让客人选小姐，客人与小姐谈好后，由小姐打电话到前台给她，报出小姐工号、上钟时间、客人手牌、所做项目及价格，她逐项登记在技师排班表上，客人到前台结账，她就按小姐报的内容收费。店里一般有4个小姐从事性服务，他们代号分别是66、77、88、99号，都是20来岁的小姑娘，66号有很长时间没来店，现在店里就77、88、99号。 她收的钱，老板娘每隔几天来收一次，小姐的钱是老板娘按照工作量把钱给胡经理，再由胡经理发给小姐。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天行保健会所210包厢现场查获卖淫妇女都某、嫖客吴某、及卖淫工具，在吧台查获账单，技师排班表、服务单等。 2、辨认笔录证实，胡欢辨认出张勇就是天行保健会所老板，辨认出张云就是会所老板娘，辨认出会所收银员马兆月；马兆月辨认出张云是天行保健会所的老板娘，张勇是会所的老板，辨认“阿东”就是胡欢，辨认出袁某、都某是天行保健会所的卖淫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欢受他人雇佣，在涉案会所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负责推介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卖淫；被告人马兆月在卖淫活动中，负责统计卖淫次数、收取嫖资等，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为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马兆月行为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唯对被告人胡欢罪名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兆月经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欢归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本案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决定对本案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马兆月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等非羁押期限共5年2个月零5日予以顺延，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兆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避孕套等作案予以没收，嫖资一千零八十四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万平 人民陪审员  徐小梅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