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赤刑二终字第17号原公诉机关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汉族，高中文化，系林东镇大新庄村三合自然屯一组组长，现住巴林左旗。2011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男，1952年1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汉族，小学文化，系林东镇大新庄村三合自然屯一组组长，现住巴林左旗。2011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于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3）巴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二○一三年九月二日作出（2013）赤刑二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以三合自然屯一组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予以追诉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建议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未对三合自然屯一组补充起诉。原审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3）巴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于某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李志伟、乌日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常某某、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31日，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三合自然屯一组组长被告人常某某、于某某与本组村民代表、党员等十一人在三合屯召开会议，并于当日下午，常某某、于某某召集本组村民100余人征求意见，决定将三合自然屯一组所有的位于东至305大桥路西、西至柳树沟子边界东、北至沙河堤坝南、南至堤坝路北的水毁河滩地，其中包括林地80亩，以每亩4.5万元的价格对外发包，并定于一周后进行竞标。2011年11月7日，本组村民无人承包，便以**551口人，每口人1.8万元，合计991.8万元的价格将该地非法转让给了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后，常某某、于某某等445名一组村民从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支取了土地转让金801万元。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地进行平整，三合村一组部分村民出来阻拦、上访、控告。经巴林左旗信达测绘有限公司进行技术勘测，该地面积为172607.7平方米，折合258.91亩。其中林地16091.54平方米、其他林地152184.16平方米、滩涂4332平方米。另查明，在合同签订后，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在涉案土地上倾倒废土，掩埋了树木，破坏面积0.9816亩。在本案重审期间，一组551人全部在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支取了土地转让金，合计991.8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刘某某、王某某、吕某某、刘某甲、陈某某、卢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土地勘测技术报告，大新庄村第七届委员会证明，林东镇大新庄村村民代表名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会议记录，征求意见表，调查报告，巴林左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承包合同，出租河滩地租金领取表，林权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常某某、于某某亦供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某某、于某某身为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三合自然屯一组村民小组组长，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为小组村民非法获利991.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鉴于二被告人的犯罪并非独自牟利，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常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95900元。二、被告人于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95900元。宣判后，被告人常某某、于某某分别以“罚金过重；原来不知道转让土地需要向镇政府汇报，不构成犯罪”等理由，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对上诉人的定罪部分，减轻对上诉人的附加刑”的出庭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31日，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三合自然屯一组组长上诉人常某某、于某某与本组村民代表、党员开会，并于当日下午召集本组村民100余人征求意见，决定将三合自然屯一组所有的位于东至305大桥路西、西至柳树沟子边界东、北至沙河堤坝南、南至堤坝路北的水毁河滩地，其中包括林地80亩，采取竞标的方式以每亩4.5万元的价格对外发包，截止2011年11月7日，本组村民无人承包，便以**551口人，每口人18000元，合计991.8万元的价格将该地非法转让给了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后，常某某、于某某等445名一组村民从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支取了土地转让金计801万元。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在对该地进行平整，部分一组村民出面阻拦、上访、控告。经巴林左旗信达测绘有限公司进行技术勘测，该地面积为172607.7平方米，折合258.91亩。其中林地16091.54平方米、其他林地152184.16平方米、滩涂4332平方米。诉讼期间，一组村民551人全部在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支取了土地转让金，合计991.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大新庄村委会书记，2011年10月末，三合队队长常某某打电话说在刘某甲家召开一队党员、村民代表会，他没参加。常某某说交100万元竞标订金，七天后竞标，他说同意。过了七八天，在一队场院开竞标会，本组无人竞标。常某某把王某某找来，以每口人给18000元的价格，把地包给了王某某。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大新庄村委会主任，三合屯一组发包河滩地没有经过村委会，也未经过林东镇人民政府批准。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11月2日左右，常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一组有一块地要转包。他到现场后，刘某、常某某、于某某对他说，一组有两百多亩地转让给他，以一组每口人两万元的价格转让，最后双方以每口人1.8万元的价格谈成，并签订了合同。一组的人到他公司把钱支走。他承包这块土地要建灰库用，当时一组没给提供相关手续，说是后补，是刘某、刘某某、李某某说的。4、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7日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大新庄村三合一组签订了河滩地承包合同，是他代表王某某签订的。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和常某某、于某某几个人商量，如果道边的土地被政府陆续征收，组里也得不到多少钱，不如把整片地一起承包出去或分给各户，多得一点钱。2011年10月31日，常某某、于某某召集一组的村民代表和党员在他的酒店开会，一组的村民代表只有刘某乙和党员刘某没有参加，其余的代表和党员都参加了。会议是常某某和于某某主持的，将三合屯一组的一片土地以不低于45000元的价格承包出去。参加会议的人员都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当天下午在一组场院开的一组村民大会，到场的村民约一百多人都表示同意。后来包给王某某了。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承包河滩地之前，常某某找他参加会议，常某某说政府要征地，如果让政府征了，给的钱会少，不如找个头把河滩地承包出去，公开竞价谁出钱多承包给谁。代表们都同意。开完会几天没人包，后来在会上刘某说没人承包咱问问王某某，常某某打电话把王某某叫来，刘某说按每口人2万元，王某某说每口人按1.8万元，村民就同意了。7、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承包河滩地时，他参加了代表会议，在会上常某某说政府要征地，如果政府征了给钱少，不如咱们找个头儿把地包出去，公开竞价谁出钱多就给谁。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村民代表，常某某找他参加会议，在会上常某某说政府要征地，如果政府征了，给的钱少，不如咱们找个头儿把河滩地承包出去，公开竞价谁给的钱多就包给谁。9、会议记录证明，常某某、于某某召开会议，研究讨论三合一队连接线路北河滩地的转让及属于一队的所有林地、空闲地的利用问题。10、征求意见表证实，林东镇大新庄村原三合一队欲把河滩地租给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租期为70年，租金按现有在册人口共551人计算，每口人18000元，合计991.8万元。11、河滩地承包合同证实，发包方林东镇大新庄村原三合一组将集体所有的东至305大桥路西、西至柳树沟子边界东、北至沙河堤坝南、南至堤坝路北的河滩地，承包给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期限为70年。承包费为551人，每人1.8万元，合计991.8万元。12、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大新庄村一组土地勘测技术报告证实，承包的两个地块，总面积为172607.7平方米。其中林地16091.45平方米，其他林地152184.16平方米，滩涂4332平方米。13、内蒙古自治区林权证证实，本证所列林木和林地属一组集体所有。河滩地中有80亩林地。14、巴林左旗林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关于大新庄村三合自然村一组与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河滩地承包一事，村民小组未向林东镇政府汇报，政府也未履行审批程序。15、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第七届委员会证明证实，林东镇大新庄村原三合一组发包给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河滩地，所有权属于一组所有。16、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第七届委员会证明证实，大新庄村村民常某某、于某某在2009年7月被再次选为三合自然村一组村民组长职务，任期三年，到2012年7月期满。17、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村民代表名单证实，一组组长为常某某、于某某。18、出租河滩地租金领取表证实，三合村**村民551人，按每人1.8万元领取了河滩地租金。19、巴林左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河滩地承包合同和出租河滩地租金领取表。2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记载，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常某甲持有的农业银行银联卡一枚、邮政储蓄存折一枚，内有现金3.6万元。21、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常某某、于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22、上诉人常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10月，他和于某某召集党员和村民代表开会，定下往外包河滩地。到11月7日没有人包，就商量包给了巴林左旗新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王某某，大伙和王某某讲的价，刘某说每个人2万元，王某某说1.8万元，共计551口人，大家就同意了。200多亩，使用70年，签订了协议。他们就是觉得政府征地给不多少钱，想找个茬多卖点钱。如果通过村里，村里得提成20%，所以就没有通过村里。23、上诉人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三合村的村民找他说，把河滩地转包出去。因为他和常某某是组长，他就和常某某说了，常某某说得开小组会，让他找代表和党员开会，会上商量同意转包，又召集小组会议，大家都同意。一周后竞标，村里没人包。他和刘某说，问问王某某，常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王某某来了，说排渣用，商定每口人1.8万元，551口人，共230亩左右。还签订了协议。没有经过审批，村委会也不知道。本院认为，上诉人常某某、于某某身为巴林左旗林东镇大新庄村三合自然屯一组组长，组织村民小组成员，以牟利为目的，未经镇政府批准，转让该组的土地使用权，违反了土地管理的法规，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常某某、于某某提出“原来不知道转让土地需要向镇政府汇报，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常某某、于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悔罪表现，已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上诉人常某某、于某某提出“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减轻对上诉人的附加刑”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乌 江审判员 赵国武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胥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