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芦刑初字第69号公诉机关芦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某，男，1965年1月出生，江西省芦溪县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4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芦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4月27日经芦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24日由芦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芦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刑诉[2013]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芦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郭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控辩双方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将该案逐级报送复核。2014年6月1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复核认为原判刑罚未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芦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2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芦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因妻子离家出走，七个月大的儿子郭某博没人带，欲卖掉自己的儿子。郭某某在银河镇紫溪村村委会寻找妻子时，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在紫溪村村委会做饭的李某某。正好李某某得知文某芳、黄某某、孔某某欲为身患残疾的文某勇找一小孩来收养，便将郭某某欲卖掉儿子的想法告知文某芳。2012年8月30日22时许，郭某某在宣风镇盘田村枫树下邻居李某生家以39,000元的价钱将自己儿子郭某博卖给文某芳等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有关证据，认为郭某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拐卖自己儿子的意思，因其老婆离家出走，孩子太小，自己要务工，不方便带；且其与抱养人有协议，所收的39,000元钱是抱养人给的一点抚养费，其行为是送养不是拐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某与同居女友左某某在同居期间于2012年1月24日生育一子郭某博。后因左某某离家出走，郭某某要务工，七个月大的郭某博无人看管。郭某某遂想将其儿子让人收养，并得到一些补偿。2012年8月的一天，郭某某在银河镇紫溪村做事时遇到该村村委会治保主任易某某，郭某某对易某某说想送掉儿子，并收取一些抚养费，易某某答应帮其打听一下。几天后，郭某某到银河镇紫溪村寻找左某某时遇到易某某，又说起送养儿子之事，易某某让其去找在村上做饭的李某某，郭某某找到李某某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李某某。正好李某某得知文某芳、黄某某、孔某某欲为身患残疾的文某勇领养一小孩的信息，后李某某将郭某某欲将儿子让人领养的信息告知文某芳。2012年8月30日晚22时许，文某勇与文某芳、黄某某、孔某某、李某某乘面包车来到宣风镇盘田村枫树下，文某勇在车上等，其他人来到郭某某邻居李某生家，经讨价还价，文某芳等人与郭某某协商后达成协议，郭某某遂将其儿子郭某博交给文某芳等人，并收受文某勇支付的39,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郭某某的基本情况。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某某系抓获归案。4、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某某被网上通缉后于2013年7月19日在石家庄火车站被石家庄站派出所查获。5、芦溪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郭某某拐卖儿子所得赃款及用赃款购买的摩托车被公安机关扣押；证实拐卖协约及证明由公安机关扣押。6、被拐卖儿童的照片及出生证明，证实被拐卖儿童郭某博的基本情况。7、解救证明，证实被拐卖儿童郭某博被解救经过。8、协约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某与领养人就其儿子郭某博被领养达成协议（领养人未签字），并以补偿金的形式收受了领养人的钱款。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信息，证实被告人郭某某于2003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4年6月23日刑满释放。10、芦溪县宣风镇盘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某家庭基本情况。11、芦溪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该机构认为可以对被告人郭某某实行社区矫正。◊2◊证人证言1、文某勇（男，1975年6月出生，银河镇乌石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底，其大姐文某芳告诉他盘田村有个小孩要送人，问他意见。经了解后，他中意那小孩。次日晚在宣风镇盘田村枫树下买下这个七个多月大的男孩，并给了对方39,000元抚养费，卖小孩的人写了一份送养协议。2、李某某（女，1945年10月出生，银河镇紫溪村村民）的证言：2012年8月的一天，郭某某到紫溪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干部易某某帮其寻找妻子时说自己的小孩没人带，谁想要小孩出30,000元抚养费即可。我听后联系“老文里”（文某芳）后，告诉她郭某某想送小孩。她向我要郭某某的电话，因我没有郭的电话，我便让其问易某某。次日，“老文里”夫妇到我家要我一起去看小孩。我同他们一起在宣风镇盘田村泉塘下见到郭某某后，郭不让他俩去，只让我去。我坐郭的摩托车到带小孩的人家。看完后，我告诉“老文里”小孩很好。过了两、三天，郭打电话给我说要60,000元，我便告知了“老文里”，并说如果想要，就找郭商量。8月30日晚22时许，“老文里”夫妻及妹夫乘面包车来到村里跟我说去郭家里抱小孩，并要我看看是不是上次那小孩。我们到郭家时，郭不在家。我们便在郭的李姓邻居等，十多分钟后，郭把小孩抱到邻居家中，说要45,000元。后经过讨价还价，“老文里”妹夫共付了39,000元给郭后便将小孩抱到紫溪“老文里”家。3、文某芳(女，1955年3月出生，银河镇紫溪村村民)的证言：我于半年前与李某某说过想抱养女孩。十多天前我遇到李某某又提到抱养之事，李某某跟我说宣风镇盘田村郭某某想卖掉自己七个月大的儿子，问我要不要？如果要就自己去联系，并给了我村委会委员易某某电话号码。我联系易后取得了郭的电话号码。我打电话给郭，郭表示想卖掉小孩，但要五、六万元，我觉得贵了，就没说要。过了几天郭打了几次电话给我说他很想卖掉小孩。接到郭的电话后，我与我老公黄某某骑着三轮车叫上李某某一起去看小孩。我联系郭后，郭让我们在盘田村的一路边等。他过来后，只肯李某某去看小孩。李某某看完回来告诉我小孩非常好。2012年8月29日晚，我与我老公、我妹夫孔某某以及李某某一起租了一面包车去郭家看小孩，当时我们是在郭的邻居家见的面，郭说小孩寄养在别人家，没抱回来，寄养费要1,000元/月，他要我们先拿1,000元给他，他好将小孩抱回来，我们便给了他1000元。8月30日郭打电话说小孩抱回来了，叫我们去。当晚22时许，我与我老公、文某勇、孔某某、李某某一起坐上次的面包车到郭的邻居家（文某勇在车上没下来），郭要45,000元，我们不同意，后经协商谈好39,000元，并写了协议。协议内容大概是郭某某无力抚养小孩，让我们收养之类。然后我们抱走了小孩。4、孔某某（男，1968年8月出生，银河镇陇田村村民）的证言：2012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文某勇到我家让我陪他去宣风找一个姓郭的人，因姓郭的人想把自己的儿子卖掉。文某勇因为有残疾没有娶老婆，想买下姓郭的人的儿子来抚养，文某勇说姓郭的人儿子要卖三万元，我从我卡里取了三万元（这钱是文某勇存在我卡里的）。而后，文某勇打电话叫我姐夫黄某某、我姐姐文某芳过来。黄某某骑三轮车带着我姐姐文某芳和他们的一个女邻居（我不认识）过来后我们一起去姓郭的家里，去的路上我姐姐说姓郭的儿子要卖三万元。到姓郭家里的时，他不在家，我们在他家门口等。他回来后，在他家里商量卖儿子的事情，并当即付了1,000元。次日晚上，我与文某勇、黄某某、文某芳及我姐姐的那个女邻居一起到郭家抱孩子，给了他钱38,000元，并写了协议。协议内容大概是郭某某无力抚养小孩，将小孩送予他人抚养，郭收取抚养费（未写具体数额），协议上只有郭某某在协议上签了字、捺了手印。5、黄某某（男，1951年2月出生，银河镇紫溪村村民）的证言：我妻弟文某勇是个残疾人，已38岁，一直未娶老婆，我妻子（文某芳）几姐妹一直张罗给他收养一小孩。上个月通过李某某联系到郭某某。我们与郭某某见面时，他说将小孩给他人，自己养不起。我们便说有一亲戚愿意收养。当天下午郭打电话给我问我收养小孩的事，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要五万，我回答说最多三万，多了的话就让他给别人。我把郭要五万钱的事跟我妻子也说了。过了一天我妻子说小孩的事已谈妥，让我一起去接。接小孩的那天晚上，文某勇在车上未下来，我与我妻子、我连襟孔某某、李某某在李某生家付了钱给郭某某，并写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大概是郭某某无力抚养小孩，将小孩送予他人，郭得到一些补助金，郭某某在协议上签了字。6、易某某（男，1970年8月出生，银河镇紫溪村村委会治保主任）的证言，证实郭某某曾向其说要送掉孩子，并收取一些抚养费。后来文某芳找到他要了郭的电话号码，他当时并不知文是想收养小孩。听李金秀说文芳萍弟弟是个残疾人，文芳萍帮他弟弟买个小孩是为其弟弟老了有个依靠。7、证人李某生（男，1961年10月出生，宣风镇盘田村村民）的证言：2012年8月底，郭某某说其老婆走了，自己没钱，带不了小孩，想将小孩送掉，并联系了银河镇紫溪村的人。8月29日下午，“勇古几”（文某勇）打电话给我问及小孩的事。晚上22时许，“勇古几”的大姐、大姐夫与郭某某在我家谈论小孩价钱，最后谈好三万元。因小孩在别人家带养，他们说好第二天晚上来把小孩接走。次日晚上22时许，“勇古几”的大姐和大姐夫、小姐夫、紫溪村做饭的老太、司机到我家。“勇古几”在车上，他大姐及大姐夫看完小孩后，郭说要多点钱。经过商量，谈好三万九千元。然后他们在我房间付款，并叫我作证，还写了协议。8、郭某萍（男，1962年10月出生，宣风镇盘田村村民，郭某某弟弟）的证言，证实郭某某以前是个三口之家，前几年老婆得癌症死了，儿子出车祸死了。2010年一个四川姓左的妇女与郭生活在一起，2012年生了个儿子，后因小孩的生母离家出走了。郭某某在家务农，平时会在宣风镇附近工地上做小工挣钱。郭不会带小孩，加上家庭状况一直很差，郭想将小孩送人。今年9月份，郭与银河镇的一户人家联系了，并将郭某博送人，且得到了一些钱。9、杨某（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银河镇河下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日上午，郭某某在他经营的银河镇铃木摩托车专卖店中购得一辆黑色的豪江牌HJ125-11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付清购车款。（三）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2012年8月，我老婆（未登记）跟别人走了，我儿子在家没人带。我本来请我嫂子带的，讲好800元一个月，可是只带了4天，她便不带了，我只给了她50元。几天后，我找到盘田村泉塘下的一个亲戚，我出1,000元一个月请她帮我带儿子。后来我与邻居李某生聊天，他知道我家里的事，便劝我把儿子卖给别人，还说帮我联系条件好的人家，我当时就答应了。后来我在银河镇紫溪村做事时，也和紫溪村一村干部（易某某）说了卖小孩的事，他说先帮我打听一下。几天后，我去紫溪村找我老婆，并问那村干部关于找买主的事，他让我找村里做饭的李某某。于是我和李某某说了一下卖小孩的事。她一开始劝我不要卖，后来说实在是要卖的话她就帮我找买家，并说找到买家就联系我。几天后，李某某打电话说找到了买家，买家最多出三万元，我说要五、六万元我才愿意卖。后来，李某某打电话说接小孩前要先看我儿子。次日上午我便带着李某某去泉塘下的亲戚家看我儿子。看完后她比较满意，她说等她的电话，过几天买家就会来接人，当时还有两个人跟她一起来，开着一辆三轮车。8月29日左右，李某生打电话告诉我那天晚上买家会拿钱来。当晚21时许，易某某带着几个不认识的妇女开了一辆面包车来到我家，说要找我，因为这时正好李某某也坐着一辆面包车过来了，正在李某生家里坐，打电话叫我过去。到了李某生家之后，李某某、上次开三轮车那对夫妻、不认识的男人在，然后在李某生家里说卖儿子的事情，李某某和我说买家今天没有带那么多钱，明天会把钱拿来，让我明天把儿子接回家。我就说先付2,000元钱，让我付亲戚的抚养费，后来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就给了我1,000元后就走了。次日傍晚，我把儿子抱回了家中。晚上22时许，李某某带着那对开三轮车的夫妻以及那天付我1,000元钱的那名男子一起来到李某生家，李某生把我叫过去，李某某她们说出36,000元，我不同意，然后我就在讲价钱，最后谈好39,000元。上次给我钱那名男子当场给了我38,000元现金。然后那个给我钱的男人当场写了一份协议，我在协议上签了字、捺了手印。然后李某某到我家把我儿子抱上面包车离开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在不了解对方基本条件的情况下，不考虑对方抚养目的及有无抚养能力等事实，为收取明显不属于抚养费的巨额钱财，将孩子送给他人，可以认定为出卖亲生儿子，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论处，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拐卖儿童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某在庭审中关于其行为属送养，不是拐卖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某因家庭生活困难，将孩子出卖给他人后被公安机关成功解救，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应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依红审判员  蔡 文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