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第0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如。委托代理人蔡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存生。上诉人袁金如因与被上诉人范存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搬民初字第0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范存生于2010年正月介绍袁金如至位于海安县王垛乡的圣昌公司从事挖机挖土工作，后袁金如即带挖机进入圣昌公司从事挖土工作。挖机在圣昌公司工作过程中，范存生直接从圣昌公司处预支挖土机挖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款单一份交由圣昌公司收执。挖土工作结束后，2011年1月27日，在袁金如、范存生、时任圣昌公司负责人及会计张某均在场的情况下，就袁金如为圣昌公司进行挖土工程结账，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春进场，到本年26／11出场，共1064小时，折1060小时，按105元／小时，计算1060×105=111300元，已付10000元，余101300年底结71300元及30000元余款在2011年1／6前结清。挖机方袁金如27／元证明人范存生执笔张某2011.1.27”。该份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已付的10000元”即是范存生于2010年3月10日预支的10000元。同日，圣昌公司出具一张数额为51300元的现金支票，支票背面收款人栏有范存生签名。2013年4月22日，袁金如诉至法院，要求范存生返还10000元。审理中，袁金如申请证人张某、洪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我自2010年农历正月初十进入圣昌公司后，实际上是公司的会计和现场负责人，范存生与圣昌公司的老板任开圣有亲戚关系，袁金如带挖机进入农庄进行挖机工作是范存生介绍去的，挖机按每小时105元计算费用，其他费用均由挖机自身负责，但挖机工作期间工人吃饭住宿的钱都是我支付的，挖机工作期间范存生从我处预付10000元，自我进入公司后，挖机工作都是由我安排，并找袁金如派工的，除范存生帮公司耕田、插秧给过钱外，公司没有支付过范存生工资。2011年1月27日，我和袁金如、范存生以及公司老板一起就袁金如的挖机进行结账，并形成了结账情况说明，结账时我跟范存生核实了，范存生说回去再跟袁金如结账。证人洪某陈述，其跟袁金如系表兄弟，跟范存生是朋友关系，2010年正月里，范存生跟洪某说到圣昌公司从事挖机工作，我就让范存生找袁金如，至于范存生与袁金如怎么联系的我不清楚，去圣昌公司联系挖机工作是范存生与袁金如一起去的，洪某只去过两个小时，但洪某的挖机在圣昌公司工作了一个多月，挖机工作的价格是范存生与袁金如协商的，袁金如将在圣昌公司的挖机款结算后，告诉洪某还有10000元在范存生处。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陈兰、万载甫、万友林进行调查。证人陈兰某，其是圣昌公司的负责人，2010年老板任开圣找范存生做农庄的挖机工作，相当于承包给范存生，后范存生将该工作介绍给袁金如，挖机工作期间，范存生前后有几个月具体负责安排挖机工作，但公司与范存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范存生预付的10000元是用于挖机工人吃饭等开支，公司不负责挖机的其他任何费用，张某也未就挖机工人吃饭住宿的费用与公司结账；证人万载甫反映，其自圣昌公司开工建设时就是公司的门卫，老板让范存生找挖土机平整土地，一开始是袁金如的同伙来的，后来找的袁金如，期间挖机如何工作由范存生负责，袁金如不怎么来农庄，挖机工人吃饭的费用都是范存生支付的，范存生大概预付了10000元，张某当时相当于农庄的负责人，但张某不负责安排挖机工作；证人万友林反映，圣昌公司刚建时挖���工人在万友林家吃饭住宿的，吃饭住宿的钱都是由范存生支付的，范存生具体负责挖机工作，袁金如不怎么来，但公司老板是否支付范存生工资不清楚。对于陈兰、万载甫、万友林的证言及支票复印件，袁金如质证后认为：万载甫证言系传来证据，且三人证言与张某证言并不一致，范存生实际上只负责了5天的挖机工作，其他时间都是由张某负责的，挖机工作量的计时范存生只负责了1个月，之后都是张某计时的，对于本案所涉10000元如何处分，陈兰、万载甫、万友林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范存生质证认为陈兰、万载甫、万友林的证言均属实，并表示结账当日的支票是开具给范存生的，圣昌公司是与范存生结账的。另查明：本案所涉挖机工作的最终实际承揽人是袁金如，袁金如系基于范存生的关系才实际承揽到该工作。范存生预支讼争的10000元时是直接从圣昌公司支付的，没有通知袁金如。工作完成后，袁金如找范存生一起到圣昌公司结账，结账当天，圣昌公司开具了51300元的支票给范存生，范存生取得该款后交给袁金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取得利益与造成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该案争议的焦点为范存生占有讼争1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该院认为，对于讼争的1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由袁金如举证证明。即袁金如应当举证证实讼争10000元应当为袁金如的利益，范存生取得讼争的10000元导致袁金如损失，且范存生取得讼争的1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但从袁金如所举证据来看，范���生取得讼争10000元属实，但未能举证证实范存生取得该1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相反通过双方的举证及相关证据分析，袁金如与范存生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因为：首先，挖机工作是圣昌公司联系的范存生，圣昌公司表示相当于是范存生承包的，而因范存生没有挖机，随后将具体劳务交由袁金如承揽，在挖机工作的初始承接上，袁金如并未与圣昌公司有过联系。挖机工作过程中，范存生在圣昌公司预支讼争10000元时，未征求袁金如意见，也未通知袁金如，圣昌公司也未通知袁金如，可见范存生预支该10000元无需征得袁金如同意，是范存生直接从圣昌公司预支的。挖机工作结束后，就挖机工程款结算出具的结账情况说明上，不能得出结算款应由袁金如直接从圣昌公司结算，且结算当天圣昌公司出具的51300元支票上的收款人系范存生签名，范存生取得该51300元后再交给袁��如的，可见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圣昌公司应当是结算给范存生的，而并非与袁金如结算。综上，范存生从圣昌公司承接挖机工作后，再转交由袁金如承接，双方之间是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的。其次，即使如袁金如所称，挖机工作是范存生介绍其去的，双方只是介绍关系，可见双方之间也存在相当于居间服务的法律关系，而袁金如未能举证证实双方之间的介绍系无偿介绍。综上所述，袁金如未能举证证实范存生取得讼争1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而袁金如与范存生之间事实上是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的，且通过对双方的陈述和相关证人证言综合分析后，可以认定范存生实际上确为袁金如提供了劳务，袁金如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最终结算时对范存生预支的10000元表示反对，故范存生取得该10000元并无不当。因此，对于袁金如要求范存生返还10000元之诉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金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金如负担。上诉人袁金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范存生系其承接圣昌公司挖机工作的介绍人，范存生曾为圣昌公司安排过一段时间的挖机工作，后因范存生与人打架被圣昌公司老板开除，由张某负责挖机工作的安排及圣昌公司的会计工作。挖机工人吃饭、住宿的钱均已由张某结算给农户。范存生与袁金如之间既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挖机工程的转包关系，范存生也未有为袁金如垫付费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袁金如与范存生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范存生所占有的10000元，本是袁金如应得的挖机工程款，权利人为袁金如，现范存生应当对其占有10000元有合法依据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却要求袁金如对范存生占有10000元没有合法依���及双方系无偿介绍进行举证，正因为这种举证责任分配的不合理，一审法院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范存生返还袁金如10000元。被上诉人范存生答辩称，应圣昌公司工程建设需要，范存生与洪某联系挖机工程业务，洪某曾口头承诺不会亏待范存生。后洪某找袁金如去圣昌公司做挖机工程。挖机工程进行过程中，范存生曾负责安排挖机工作的具体事宜，故袁金如应当支付劳务报酬。且挖机驾驶员吃饭、住宿的钱均为范存生垫付，而范存生开农用车去圣昌公司上班又需要油费支出，故范存生取得10000元不仅理所应当，而且还远远不够。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部分中，情况说明载明的“2010年春进场……”应为“2010年2月17日进场……”，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某在圣昌公司时负责农庄的全面工作，也是公司会计，挖机工人吃饭、住宿费均由张某直接支付给农户。范存生曾对挖机工作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安排，但没有具体操作挖机工作。袁金如与范存生之间就范存生安排挖机工作是否给付报酬等并无约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及二审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范存生占有10000元有无合法根据，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范存生是袁金如挖机工程的介绍人，在袁金如从事挖机工作前期，范存生也确实对具体的挖机工作进行过安排，付出了一定的劳力，按照常理或公平原则，范存生应该可以获得一定的报酬。但该报酬由圣昌公司支付还是由袁金如支付，三方之间未予明确。案涉10000元是范存生在袁金如挖机进场后不久，即2010年3月10日直接从圣昌公司账上以借款单的形��付取，据借款单记载该10000元是挖土机挖土款，且不论范存生将该款实际作何支出，但可以肯定其付取该款与袁金如所从事的挖机工作存在关联。2011年1月27日就挖土工程结账时，袁金如、范存生及圣昌公司均在场，当袁金如被告知其应结得111300元工程款，但已被范存生付走10000元时，袁金如并没有向圣昌公司表示不予认可或要求圣昌公司全额支付的请求，对此应视为袁金如已认可挖土工程的账目已结清及范存生已从工程款中付走10000元的事实。如袁金如认为范存生不该取得这10000元，应可以让范存生出具欠条或双方另行办理其它书面手续以行结算。但事实上，结账完毕后范存生与袁金如一同前往银行付款，付款过程中范存生亦对袁金如积极配合，双方未有为10000元归属产生争议的行为，更未对10000元的处理形成任何书面手续。本案审理中，虽袁金如认为范存生曾对其��头承诺会将10000元返还，但该说法未得到范存生认可。而一审证人张某反映：范存生在结账时表示回去后再跟袁金如结账，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张某所言真实，“结账”与“返还”所表达的意思也有明显的差别，不能等同，结账的结果并不一定意味着有所返还。综上，范存生占有该10000元并非没有合法根据，目前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款属于应还而未还，故袁金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金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勇代理审判员  季建波代理审判员  吴克宏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晓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