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国博锐律师事务所（BLANKROMELLP。上诉人俞艳为与被上诉人美国博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博锐律所”）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S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8日，俞艳通过案外人范国才的账户向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转款人民币3，798，000元。同年2月2日、2月3日，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从其汇丰银行账户向陈小立、李鸣春、钱中、徐惠民、张江湧、陈俊伟、郑青华等人共计汇出人民币2，152，200元。2012年2月5日，博锐律所Paul向案外人朱思东律师分别发送主题为“Allcom发行文件”、“Ceelox发行文件”、“Dinewise发行文件”的电子邮件三份，内容均包括“经修订的文件包括证券购买协议、证券购买协议附件、票据、认股权证、担保协议、监管协议等，附件中还有一套签字页，供投资人签署完成，博锐律所把已签字的票据正本和认股权证暂时保管在办公室，会在交割日将复本通过邮件发送至你方，相关原件将稍后通过隔夜快递送达”，附件内为涉及三家注册于美国的Allcom公司、Ceelox，Inc.（以下简称Ceelox公司）、Dinewise，Inc.（以下简称Dinewise公司）的交易文件。次日，博锐律所Jeffrey又将主题为“Allcom发行文件”、“Ceelox发行文件”两份电子邮件转发至俞艳的“994375611@qq.com”电子邮箱，2月8日将主题为“Dinewise发行文件”的电子邮件转发至俞艳电子邮箱。同年2月6日，俞艳向朱思东律师发出三份主题分别为“转发：Allcom”、“转发：Ceelox”、“转发：Dinewine”的电子邮件，内容分别为请查收附件中的“Allcom”、“Ceelox”、“Dinewine”的签署页，请依需要转发。三份电子邮件的附件均包括了与三家公司之间的证券购买协议、担保协议的签名页，签名页上有俞艳本人的签名。2月7日，朱思东律师将三份电子邮件转发给博锐律所Paul。在此期间，Allcom、Ceelox、Dinewine公司的有关人员也将签署过的签署页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博锐律所Paul。同日，博锐律所Paul向朱思东律师发送主题分别为“Allcom文件”、“Ceelox文件”、“Dinewise文件”的三份电子邮件，称，附件中包括用修订格式修改的证券购买协议、证券购买协议附件、签发给俞艳的可转换票据、认股权证、用修订格式修改后的担保协议、担保协议附件、用修订格式修改后的监管协议，这些文件仍需博锐律所客户的签署。同年2月23日，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向俞艳支付人民币228，050元。审理中，博锐律所称该款项系Allcom、Ceelox、Dinewine公司支付给俞艳的预付利息，俞艳则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同年3月11日，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律师Jeffrey向俞艳发送主题分别为“转发：Allcom文件”、“转发：Ceelox文件”的两份电子邮件，内容为“按照您的要求，附件是整套已签字的Allcom或Ceelox的交易文件”。同年5月25日，Jeffrey向俞艳发送主题为“转发：Dinewise-票据和认股权证”的电子邮件。三份电子邮件的附件均包括了三家公司出具的“有抵押的可转换票据”及“认股权证”。其中，Allcom公司出具的“有抵押的可转换票据”载明，“Allcom承诺于2013年2月16日对俞艳即持票人进行付款，付款金额为225，000美元，并按照每年13%的利率对本金尚未偿还部分支付利息，直至该部分本金因票据到期、票据被提前偿还或加速到期而导致该部分本金被偿还为止”，“尽管本票据中有相反规定，Allcom公司仍应于票据规定的日期向俞艳预付到期日期之前本金金额所产生的全部利息金额，利率按13%计算，该预付利息应通过在持票人付给Allcom公司的本金金额中扣除预付利息的方式支付给持票人”。Allcom公司出具的认股权证载明每股面值为0.0001美元，俞艳根据认股权证的规定，有权于到期日前的任何时间从Allcom公司以每股行权价格购买数量相当于购入票据本金金额除以转股价所得商数的20%的公司的每股面值0.0001美元的普通股。Ceelox公司出具的“有抵押的可转换票据”除金额变更为187，500美元外，其余内容与Allcom公司的上述记载内容相同；Dinewise公司出具的“有抵押的可转换票据”记载的付款金额同为187，500美元。Ceelox公司与Dinewise公司出具的“认股权证”记载的每股面值分别为0.00001美元、0.001美元，其余内容与上述Allcom公司上述记载内容相同。同年3月15日，俞艳通过案外人范国才向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账户转款人民币1，830，200元。同年5月10日，案外人JaneYing曾向俞艳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并抄送给博锐律所Jeffrey，内容为其已与博锐律所Jeffrey谈过下一步的工作，并准备一份俞艳与EndeavorGlobalPartnersCorp.（以下简称Endeavor公司）之间的意向书，该邮件的附件为“俞艳、俞明和Endeavor公司意向书”，内容包括Endeavor公司意图向投资人筹措500万美元的资金，俞艳与俞明意图通过四次等额分期付款认购100万美元的Endeavor公司的资本来参与融资，用以换取Endeavor公司所有投资组合大约4%的经济收益（境外交易），就境外交易而言，俞艳与俞明已向Endeavor公司支付首笔分期付款25万美元。同年8月9日，俞艳曾向博锐律所Jeffrey发送电子邮件一份，称关于三个合同，三家美国公司的签字页都找不到了，公司财务主管需得到完整的签字页，才能核实该等投资。同年8月28日，博锐律所Jeffrey向俞艳发送电子邮件，称其告知Endeavor公司的DavidFresne，俞艳决定不再进一步执行对Endeavor公司的股权投资，并进一步通知DavidFresne，称俞艳要求退还大约25万美元的初始投资，DavidFresne已根据俞艳决定同意俞艳请求，但为向俞艳付款，Endeavor公司必须事先取得中国政府批准，预期能够在同年9月30日或前后取得中国政府批准；根据与DavidFresne讨论Allcom、Ceelox、Dinewise三家公司所作投资的状况，称俞艳对三家公司的投资将以融资所得偿还。同年9月21日，博锐律所Jeffrey向俞艳发送电子邮件，称其已与DavidFresne确认，他准备在签署双方能接受的协议后立即全额退还俞艳的投资。同年11月19日、11月27日，俞艳向博锐律所的众合伙人发送电子邮件，称博锐律所的合伙人Jeffrey对其撒谎，让其将人民币5，603，650元电汇至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账户，告诉其系作为投资使用，尽管俞艳多次要求退还投资款，Jeffrey拒绝归还，要求博锐律所尽快退还资金。在原审审理过程中，2013年9月2日，Endeavor公司的首席执行官DavidFresne出具《关于俞艳女士对Allcom、Ceelox和Dinewise三家公司以及Endeavor公司投资的事实说明》，称：Endeavor公司为按照美国特拉华州法律合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俞艳分别向Allcom、Ceelox和Dinewise三家公司购买其各自发行的有担保的可转换票据及购买普通股认股权证的交易中，Endeavor公司分别被三家公司委任为监管账户的监管人，并与三家公司分别签订了《监管协议》。根据《监管协议》的规定，俞艳应当将购买票据的款项付至Endeavor公司为签署三家公司之利益以自己名义开立的监管账户，且Endeavor公司应在监管账户收到俞艳支付的款项后，依据三家公司的指示将三家公司签发的有担保的可转换票据以及购买普通股的认股权证原件交付俞艳。DavidFresne作为Endeavor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了前述《监管协议》，并参与履行了《监管协议》的全过程，其中，（1）根据与Allcom公司签署的《监管协议》，监管账户于2012年2月3日至2月16日期间收到俞艳购买Allcom公司可转换票据及认股权证的款项114，790.48美元，该款项为俞艳的投资总额225，000美元扣除了预付利息29，250美元、Allcom公司就博锐律所为其与俞艳交易提供服务向博锐律所支付的律师费预付款75，000美元以及银行汇款及其他费用的余额；扣除监管费及其他费用后，Endeavor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至2月16日将88，562.50美元汇入Allcom公司指定账户，并在此后将Allcom公司向俞艳签发的“有担保的可转换票据（225，000美元）”及“可购买Allcom公司普通股的认股权证（每股面值0.0001美元）”两份投资凭证原件邮寄给俞艳；（2）根据与Ceelox公司签署的《监管协议》，监管账户于2012年2月收到俞艳购买Ceelox公司可转换票据及认股权证的款项113，125美元，该款项为俞艳的投资总额187，500美元扣除了预付利息24，375美元、Ceelox公司就博锐律所为其与俞艳交易提供服务向博锐律所支付的律师费预付款50，000美元以及银行汇款及其他费用的余额；扣除监管费及其他费用后，Endeavor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及2月16日将104，625美元汇入Ceelox公司指定账户，并在此后将Ceelox公司向俞艳签发的“有担保的可转换票据（187，500美元）”及“可购买Ceelox公司普通股的认股权证（每股面值0.00001美元）”两份投资凭证原件邮寄给俞艳；（3）根据与Dinewise公司签署的《监管协议》，监管账户于2012年2月收到俞艳购买Dinewise公司可转换票据及认股权证的款项113，125.48美元，该款项为俞艳的投资总额187，500美元扣除了预付利息24，375美元、Dinewise公司就博锐律所为其与俞艳交易提供服务向博锐律所支付的律师费预付款50，000美元以及银行汇款及其他费用的余额；根据Dinewise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签发的交付通知的指示，前述款项在扣除监管费及其他费用后余额为零；Endeavor公司此后将Dinewise公司向俞艳签发的“有担保的可转换票据（187，500美元）”及“可购买Dinewise公司普通股的认股权证（每股面值0.001美元）”两份投资凭证原件邮寄给俞艳；（4）俞艳向Endeavor公司控制的监管账户汇入款项时，并未单独列明对上述三家公司每一家分别支付的款项金额，Endeavor公司根据俞艳与三家公司签署的《证券购买协议》需向三家公司分别支付的投资款数额及三家公司分别确认博锐律所抵扣的博锐律所向三家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而发生的律师费预付款、三家公司分别向俞艳支付的预付利息计算出三家公司分别收到的投资款及数额；（5）俞艳还对Endeavor公司进行了权益投资，其通过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向Endeavor公司支付的首期权益认购款被用于抵扣Endeavor公司代表其客户须向博锐律所支付的费用，具体指Endeavor公司为七家福建公司就其尝试赴美融资事宜提供咨询服务，七家福建公司聘请博锐律所作为其赴美融资的法律顾问，Endeavor公司与七家福建公司同意由Endeavor公司须向博锐律所支付的律师费（包括预付款）先行向博锐律所垫付；同时，Endeavor公司与俞艳有意进行一系列投资合作，其中，Endeavor公司与俞艳达成安排，由俞艳分四期出资100万美元认购Endeavor公司总计4%的权益，双方就该权益认购起草了意向书，但未最终签署；由于Endeavor公司需要为七家福建公司垫付律师费用，故告知俞艳将第一笔承诺出资付至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Endeavor公司从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得知其已于2012年3月15日收到俞艳汇入的首期承诺投资人民币1，803，200元，Endeavor公司同意博锐律所将收到的款项用于抵销Endeavor公司须向博锐律所支付的为前述七家福建公司垫付的律师费；鉴于俞艳首期投资款占其承诺出资总额的四分之一，确认俞艳合法持有Endeavor公司1%的权益。原审审理中，博锐律所提供了Allcom、Ceelox、Dinewise三家公司的聘用函，称其系接受三家公司的委托，向其提供法律服务，并由博锐律所起草了俞艳与三家公司及Endeavor公司的交易文件。俞艳认为，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作为法律专业服务机构，明知境外投资条件，而故意欺诈俞艳，且承诺返还款项后迟迟不予返还，故俞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俞艳与博锐律所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无效；（2）博锐律所向俞艳返还人民币5，601，200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人民币3，798，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1，803，200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由博锐律所负担诉讼费。博锐律所辩称：博锐律所未向俞艳推荐投资项目，也未许诺高额回报或承诺向俞艳退还投资款；俞艳诉称的投资交易发生于俞艳与4家美国公司（Allcom、Ceelox、Dinewise、Endeavor）之间，博锐律所与俞艳之间不存在投资理财合同关系；因博锐律所不是俞艳诉称的投资交易的当事人，故合同效力及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均与博锐律所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于审理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国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之规定予以确认。原审中，俞艳主张双方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并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俞艳要求确认双方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效的前提是双方之间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合同关系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博锐律所双方未订立书面的委托理财合同，俞艳称博锐律所上海代表处向俞艳推荐投资项目，向三家美国公司进行投资，并向俞艳许诺高额回报，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所谓委托理财合同，是指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将该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者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所得收益由双方按约定进行分配或由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经济活动。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中，资金由委托人提供，而具体理财行为则由受托人决定，这也是受托人可以从委托理财合同中获得管理费的基础。本案中，从一系列电子邮件往来所反映的交易过程看，博锐律所将三家美国公司（Allcom公司、Ceelox公司、Dinewise公司）有关可转换票据、认股权证的购买协议、担保协议等交易文件发送给俞艳及三家美国公司，俞艳及三家美国公司将签名后的文件发送给博锐律所，完成交易后博锐律所又将由三家美国公司出具记载有俞艳姓名的可转换票据、认股权证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俞艳，博锐律所在交易过程中的作用主要在于为俞艳与三家美国公司的投资交易提供中介服务，相关投资文件均是在俞艳收到所有交易文件后自行签署，俞艳系自主决定其投资行为。原、博锐律所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符合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就俞艳、博锐律所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已向俞艳予以释明，俞艳坚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俞艳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效并要求博锐律所返还投资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俞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08元，由俞艳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俞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俞艳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以案由不符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俞艳诉请，于法无据。上诉人俞艳与被上诉人博锐律所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并已实际履行，由于没有合同法对应的规定，因此属于无名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立案时将系争合同暂定为委托理财合同，一审法院简单地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不符合委托理财合同的特征，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司法实务中存在案由不准确或错误的情形，人民法院不应简单地以案由不符为由影响当事人的诉权或权利，而是应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关系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作出判决。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不清。1、关于第一笔款项人民币3，798，000元。上诉人没有参与或委托朱思东与美国公司签署合同，没有指令被上诉人对外支付款项，没有收到所谓的与美国公司之间合同的原件，也没有同意从个人款项中抵扣律师费。2、关于第二笔款项人民币1，803，200元。上诉人没有与Endeavor公司签署合同，也没有同意抵扣其他公司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方面存在认定错误及不清。被上诉人博锐律所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亦不存在所谓的“无名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均不能成立。一审开庭时，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坚持其主张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并确认不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称其是不得以选择“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明显与事实不符。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本人知悉与ACD三家美国公司的交易内容，委托律师参与了交易全过程，且参与了投资文件签署的整个过程，ACD三家美国公司已分别确认收到上诉人交付的投资款；上诉人与Endeavor公司虽没有签署正式的投资协议，但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Endeavor公司也确认上诉人相应的投资权益，合同已经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无名合同关系；2、如果存在，该合同效力如何；3、如果合同无效，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否可以全额收回？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无名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本案中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无名合同关系。上诉人称其基于被上诉人口头许诺的高额投资回报而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投资款，上诉人同时又确认，双方既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也未对投资回报比例进行过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对于其曾向上诉人口头许诺高额投资回报一节予以否认，而本案目前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中，均无内容可以表明被上诉人曾作出过上述口头许诺。针对被上诉人的上海代表处于2012年2月23日向上诉人支付的人民币228，050元，上诉人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而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在公司的其它业务；被上诉人则称该款项系三家美国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预付利息。同时Endeavor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在原审中出具了《关于俞艳女士对Allcom、Ceelox和Dinewise三家公司以及Endeavor公司投资的事实说明》，其中关于预付利息的内容与被上诉人的陈述相一致。因此，就该人民币228，050元的用途而言，不论是上诉人的主张还是被上诉人的主张，均不能得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无名合同项下的投资回报的结论，亦不足以凭此款项的支付来证明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口头的无名合同关系。上诉人还提出，其与美国公司之间没有签署过合同，也没有收到过合同原件及投资凭证原件，不知晓投资项目的内容，且上诉人并不同意在其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有关律师费等。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这些异议均是针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与案外美国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从本案现有的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内容及其它相关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与四家美国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且四家美国公司均已按合同履行的主张更具有证据优势。当事人之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署合同后，合同内容是否进行过修改、上诉人是否收到过纸质的合同文件等均不能否定合同关系的成立，而相关的律师费抵扣系四家美国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费用结算，此与上诉人无关，四家美国公司均已确认收到了上诉人的全额投资款。此外，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承诺退还投资款的电子邮件，从邮件内容来看实际是被上诉人的Jeffrey向上诉人转达Endeavor公司的DavidFresne的意见，并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已承诺退款的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的无名合同关系，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08元，由上诉人俞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任明艳代理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