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710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郭金，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广东省高州市。2014年11月27日曾因犯破坏交通设施罪被肇庆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现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佛山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李高，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海鉴，男，1995年7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广东省高州市。现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佛山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春林，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肇铁检公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金、莫海鉴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小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金及其指定辩护人戴李高、被告人莫海鉴及其法定代理人莫立权、指定辩护人孙春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郭金纠集被告人莫海鉴从益湛线K929+250M处线路防护网窜入铁路，在铁路旁的路基上搬了5块石头放置钢轨上。当日19时32分，K9147次列车运行至此处时，司机发现放置的石头后紧急制动，后因列车惯性在益湛线K929+293M处撞上石头，导致列车停车163分钟，机车排障器损坏，机车损坏价值合计101250元。经鉴定，该种在铁路线上放置障碍物的行为，足以使列车发生倾覆危险，危及行车安全。 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郭金、莫海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郭金、莫海鉴在运营中的铁路钢轨上放置障碍物，足以使列车发生颠覆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交通设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莫海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 被告人郭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郭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郭金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应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1）茂名市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茂三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55号），诊断被告人郭金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2）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171号），也诊断被告人郭金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却认为郭金对本案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认为，本次鉴定与前次鉴定，诊断病症相同，但却得出不同结论。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综合认定郭金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3）在辩护人会见被告人郭金过程中，通过与郭金的交谈，辩护人认为郭金明显处在精神障碍，结合其在没有任何犯罪动机的情况下，两次做出异于常人的行为，也能印证被告人郭金应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二、被告人郭金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郭金虽然做出破坏交通设施的行为，但其目的是让火车停下来，并非想使列车发生颠覆，主观恶性较小。另外，被告人郭金的行为，虽然已经破坏了交通设施，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深刻悔罪表现。被告人在本案发生后，并未选择逃跑或隐匿，归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四、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本案犯罪行为，虽然系被告人郭金提议，但被告人郭金与被告人莫海鉴在本案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基本相当，辩护人认为不应区分主从犯。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充分重视上述辩护意见，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依法对本案被告人郭金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莫海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莫海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莫海鉴实施破坏交通设施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莫海鉴实施破坏交通设施的行为是受被告人郭金指使、教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经鉴定，莫海鉴在实施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四、莫海鉴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莫海鉴的上述量刑情节，辩护人认为，对莫海鉴判处缓刑，与其犯罪情节、性质比较适应，同时责令其监护人加强管教，对其病情进行治疗，必要时由人民法院强制管教。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晚7时许，被告人郭金纠集被告人莫海鉴从益湛线K929+250M线路北侧铁质防护栏缺口窜入铁路，在铁路北侧路基护坡崩塌口处搬了5块大小石头放置在铁路钢轨上。晚7时30分许，当K9147次旅客列车运行至K929+293M处时，司机发现路障并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但因距离近及机车惯性等因素，导致列车与两被告人放置在铁路钢轨上的石头发生碰撞，列车停车163分钟，造成机车的排障器变形、第一齿轮箱变形破损、1-6位轮对踏面擦伤，损坏价值合计101250元。经铁路有关部门鉴定，被告人郭金、莫海鉴在铁路线上放置障碍物的行为，足以使列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危及行车安全。 案发次日，被告人莫海鉴在公安人员调查询问时其主动交代与被告人郭金到铁路钢轨上放置石头的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郭金抓获。 另经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郭金、莫海鉴均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被告人郭金在作案当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本案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莫海鉴在作案当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K930+44M线路北侧防护栏上提取到铁丝2根、K929+293M线路北侧泥土地面上提取到不规则状石块5块等物。 二、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肇庆车务段出具的安全信息汇报表、广州机务段技术科出具的机车机件损坏维修费用报告、工作单、临修作业通知单均证实：2018年8月22日19时30分,K9147次列车在高州站至茂名东站区间K929+962M处撞石头紧急制动停车，至22时13分开车，停车163分；经检查，机车排障器变形、第一齿轮箱变形破损、1-6位轮对踏面擦伤等，损坏价值合计101250元。 2.户籍证明证实：郭金、莫海鉴的身份信息。 3.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2013年7月21日、22日，郭金因在铁轨上两次放置水泥板，于2014年11月27日被肇庆铁路运输法院以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莫海鉴无前科劣迹。 4.接受证据清单、茂名市人民医院ＣＴ报告单、脑电图报告、心电图报告、检验报告单均证实：2018年3月9日，经检查，郭金脑部、心律等均正常。 三、证人证言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走访调查和刑事情报基础工作，认定郭金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到莫海鉴家中，莫当场承认伙同郭金到铁路放置石头的事实，并带公安人员将郭金抓获归案. 2.证人袁某辉、李某、周某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8月22日19时30分许，司机李某、副司机周某驾驶K9147次列车行驶到高州站至茂名东站区间K929+962M时，发现路障并采取紧急制动后撞石头停车，遂即向高州站运转室值班员袁某辉报告，袁立刻向高州站公安派出所报案；经初查，机车排障器左侧以及中部螺丝断开，整个排障器下沉侵限，机车齿轮箱塌陷，油箱底部有很多刮痕，造成火车停运163分钟。 3.证人郭某养的证言证实：其子郭金在2018年8月22日中午后一直未回家；并称郭金平时与储良村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男子（两人年纪差不多）及车某炎等经常来往，这几个都是精神有问题的人。 4.证人车某炎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晚上7点左右，在储良村路口附近，其看到莫海鉴骑电动车经过；并称平时都与郭金、莫海鉴一起玩耍。 5.证人梁某梅的证言证实：郭金于2018年8月22日下午5时左右在其店内买过水和面包。 6.证人阮某珍的证言证实：其子莫海鉴于2018年8月22日18时22分回到家，又立即骑家里电动车出去了，大概19时回家；并称莫海鉴精神不太正常，经常自言自语。 7.证人莫某友的证言证实：同村的莫海鉴平时不干活，说话表达方式跟小孩子差不多，有点迟滞。 8.证人莫某九的证言证实：同村的郭金有时讲话比较清晰，能交流，有时讲话混乱，听不懂，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像正常人。 9.证人郭某兵的证言证实：其弟郭金平常表现是有点反常，和邻村的莫海鉴来往密切；并称2018年3月郭金因精神问题到茂名市人民医院做过检查。 10.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郭金在押期间，除语言沟通障碍外，精神状态未见明显异常;被告人莫海鉴在押期间，表现缄默少语，智力低下，不能遵守日常生活制度。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郭金供述：2018年8月22日早上6时30分左右，其从家里走路到莫海鉴家，向莫海鉴提出一起去铁路上放石头玩，莫答应了，两人约定下午骑电动车去。15时30分，两人骑电动车到铁路边，其一个人从铁路护栏缺口处进入，看到路基有松动的石头可以放在铁路上，因为还早，天还没有黑，两人骑车去铁路对面的铺子买水，其是一个人进铺子买的水，在路口等了一会。天黑时，两人将车停在一处民宅门口，通过护栏缺口一起钻进铁路，走到开始发现的路基松动处，其搬了3块石头，莫海鉴搬了1块石头，两人合力搬了1块大石头，一共搬了5块石头放到铁轨上。放完石头后，从雅龙村水稻田的一处破损护栏走出铁路，当时破损护栏有一根铁线绑住铁丝网，其用手把那根铁线绕断后，推开铁丝网走出来的。莫海鉴骑电动车回家了，其走到附近的高架桥底休息，大概过了5分钟，看到一列火车开过。很快听到火车撞上石头发出的巨大响声，火车就停在那里不动了。其一直在那里看着火车，直到几小时后火车重新开走。当晚凌晨，其走到高架桥上想再看看铁路动静的时候，就被铁路公安人员抓住了。 2.被告人莫海鉴供述：2018年8月22日早上7点，郭金到其家里，叫其去雅龙村铁路放石头，其说白天会被人发现就没答应。到了下午4点左右，郭金开其家的电动车带其到铁路边，叫其在铁路外面等，郭金从缺口进入铁路，其觉得郭是进去找可以放石头的地方。18时30分左右，其在家吃完饭，郭金来叫其，一起骑车到铁路边，其跟着郭金从铁路护栏的一个缺口钻了进去，走到一个砌路基的石头有松动和缺失的地方，郭说就从这个地方把石头搬到铁轨上面，郭金搬了3块小石头，其搬了1块小石头，两人合力搬了1块大石头放到铁轨上面。放完石头后，两人离开铁路，郭金沿着铁路向前走了，其骑车回家。当天晚上11时，警察来到其家里，问其当天下午去哪里，其就把和郭金进铁路搬石头上轨道的事告诉警察，警察问郭金在哪里，其就带警察去郭金经常去的地方找，后来找到了郭金。 五、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安监室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8月22日益湛线K929+293M处线路钢轨上被人放置5块石头的行为，足以使列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危及行车安全。 2.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DNA）字〔2018〕09001号《鉴定书》，证实：提取益湛线K930+44M北侧防护栏上的铁丝2份、K929+293M北侧泥土地面上的石块5份，与嫌疑人郭金、莫海鉴血样DNA检验；经鉴定：其中1份铁丝与1份石块检出包含郭金血样的STR分型。 3.鉴定聘请书、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8]171-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郭金、莫海鉴均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被鉴定人郭金作案当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本案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莫海鉴作案当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六、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佛山铁路公安处公安人员于2018年8月23日9时至17时20分对现场及K9147次列车机车头进行了勘验，证明：（1）中心现场位于益湛线K929+293M至K930+500M处，道心散落有碎石块，道心水泥枕与钢轨有多处撞击痕迹及擦划痕迹，并伴有白色碎石粉末。（2）益湛线K929+293M线路北侧路基护坡有134cmx80cmx40cm的崩塌口，崩塌口内石块松动，北侧地面放有五块大石块(与现场保护人员转移至此的石块特征相符，最大的石块为37cm×35cm×27cm)。（3）益湛线K930+44M线路北侧铁质防护栏呈开启状，益湛线K929+250M线路北侧铁质防护栏有120cm×23cm的缺口。（4）K9147次列车机车头排障器右侧凹陷变形，齿轮箱、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电机盖、油箱底座、总风缸均有4.9cm×1.1cm至18.5cm×4.5cm大小的撞击痕迹。 2.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铁路线、防护栏、路基、撞击起始点、撞击终点等的位置关系。 七、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郭金对同案犯莫海鉴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莫海鉴对同案犯郭金进行了辨认。 （3）证人梁某梅对被告人郭金进行了辨认。 （4）证人莫某九对被告人郭金进行了辨认。 （5）证人莫某友对被告人莫海鉴进行了辩认。 八、指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郭金、莫海鉴分别对进出铁路防护栏、搬石头、放石头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证人周某对其2018年8月22日值乘的K9147次旅客列车撞击石块的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金、莫海鉴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在运营中的铁路钢轨上放置障碍物，足以使列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危及公共安全，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金纠集、踩点、指使被告人莫海鉴共同实施犯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莫海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认定本案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郭金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本案中两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基本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金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控辩双方的该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经查，2013年，茂名市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郭金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2018年，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郭金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在作案当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金虽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结合被告人郭金在本案中的供述、以及同案人莫海鉴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人郭金在作案时意识清晰、有预谋，并在作案前进行了踩点，也知道在铁轨上放置石头会发生列车翻车的后果，说明其对自身行为存在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故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前后的两次鉴定结论，有根有据，并无不妥。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郭金不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郭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金应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郭金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海鉴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控辩双方的该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莫海鉴在公安机关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尚在公安人员调查询问时能主动如实交代其与被告人郭金共同犯罪的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控辩双方的该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莫海鉴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郭金，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控辩双方的该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莫海鉴系从犯，且自首又立功；故本院采纳控辩双方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依法对被告人莫海鉴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金系主犯，且曾因犯破坏交通设施罪被判处缓刑，不思悔改，纠集他人再犯同种罪行，具有社会危害性；故本院对被告人郭金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金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莫海鉴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强 审 判 员  李子君 人民陪审员  曹鸿燕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谭思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七条破坏轨道、桥梁、隧道、公路、机场、航道、灯塔、标志或者进行其他破坏活动，足以使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