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雪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法定代表人梁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正龙，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谢文斌，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摩亚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袁丽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世理，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朝记，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瑞雪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摩亚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亚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瑞雪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设备款91万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3年1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摩亚迪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50元，由瑞雪公司负担。上诉人瑞雪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证据不足。原审认为“经审查，证据3中的《瑞雪设备增减表》及证据4中的l#、2#塔维修材料预算、照片由摩亚迪公司单方制作，效力相当于当事人陈述。其中《瑞雪设备增减表》中破碎装置，简易货物提升机、流量计、滚筒筛、喷咀等项目减少与瑞雪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摩亚迪公司在该表中对相应款项已作扣减，摩亚迪公司主张简易货物提升机更改为电动葫芦轨道、流量计更改为20t水箱合乎常理，予以采信……”。瑞雪公司认为，原审对上述证据的认定与采信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瑞雪设备增减表》及1#、2#塔维修材料预算等，其非属证据，不具备证据要件，其均是摩亚迪公司单方制作。2、“增减表中破碎装置、简易货物提升机、流量计、滚筒筛、喷咀等项目的减少，与瑞雪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系断章取义。事实情况是，上述设备的减少，是摩亚迪公司单方所作的决定，该司既未与瑞雪公司协商，亦未经瑞雪公司同意。原审庭审中，瑞雪公司只是承认上述设备减少了，但只能说明摩亚迪公司违约，而且增减表中虽对款项作出了扣减，但在货款总额中却未作扣减。且客观上并未在减少设备的同时，增加其他型号的设备，法院应查清事实。3、证据8非属证据，而仅是摩亚迪公司单方所作的预算，减少圆形震动筛与增加滚动筛两证据不能与证据8相印证。震动筛的增加与减少说明摩亚迪公司违约。4、增加中转罐及搅拌机一套是摩亚迪公司单方所为，不能与《设备供销合同》相印证。5、《陶城报》的报道，是为了增加广告效应，其所报道的内容与事实不符。6、证据7、8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成本核算》和《材料预算》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其是纠纷发生以后，摩亚迪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该组证据未当庭提交，违反了举证期限的规定，举证无效。二、摩亚迪公司严重违约。主要表现在：1、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货。第一份合同约定应在2011年5月30日完工，第二份合同约定应在2012年7月13日交付，但摩亚迪公司至2012年10月11日止都未完工。摩亚迪公司逾期交付，给瑞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不按合同约定数量履行，少发价值452200元的设备。3、不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履行。摩亚迪公司所供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自身亦承认设备存在20个质量问题。因设备质量问题给瑞雪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远超过瑞雪公司欠摩亚迪公司的货款，就此损失，瑞雪公司已向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之中。三、摩亚迪公司的债权未到期。1、双方互负债务，可以债务抵销。2、工程未验收。3、双方未核算。第一份合同第九条、第二份合同第三条第三项均规定，付清余款的条件为验收合格，核算总价并签署验收合格书后6个月内。摩亚迪公司至今未提出书面验收申请，双方未验收，未核算总价，显然债权未到期。4、未过保质期：第一份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份合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质保期为验收之日起12个月。合同所涉设备至今未验收，91万元的质保金显然未到支付期限。四、关于瑞雪公司付款的问题。原审以瑞雪公司付款超过90%为由，认定摩亚迪公司“工程已做好冷调试，否则，瑞雪公司不会支付第二部分（350万元）的5%的进度款”，是错误的。瑞雪公司是按合同约定的进度付款。但是安装、调试不是按进度进行。所有的设备包括零部件只有在安装完毕后，才能进行调试并确定正常与否。五、关于环保验收的问题。环保验收只能说明环境保护合格，而不能说明设备验收合格。环保验收与设备验收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不能等同。摩亚迪公司至今未对设备提出验收，瑞雪公司也未组织验收。六、原审判决不公。包括保证金在内，瑞雪公司的总欠款为91万元。摩亚迪公司增减表中的40多万元实际未在总欠款中扣除。另外，摩亚迪公司少供货452200元。两者相抵，瑞雪公司欠款所剩无几。七、原审程序违法。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l68条规定，简易程序只适用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本案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双方争议很大，显然不适用简易程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结果不公，程序违法，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摩亚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瑞雪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瑞雪陶瓷与摩亚迪机电设备合同书中所缺设备清单》、《借条》各一份，拟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摩亚迪公司借用及欠缺瑞雪公司价值40多万元的材料，应在货款中予以扣减；同时证明涉案工程并未完工，摩亚迪公司未提出书面验收申请及核算合同总价，瑞雪公司未最终对设备进行验收，按合同约定不应支付工程余款。摩亚迪公司质证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瑞雪公司的主张，摩亚迪公司确实借用了材料，但借用材料的款项已在货款中予以扣减。另，《借条》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瑞雪陶瓷与摩亚迪机电设备合同书中所缺设备清单》是瑞雪公司单方制作的，未经摩亚迪公司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不确认。对上述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被上诉人摩亚迪公司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原审程序合法。摩亚迪公司与瑞雪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瑞雪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其已在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合法合理，瑞雪公司的上诉无理。（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瑞雪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设备增减的质疑,回应如下：1、《瑞雪设备增减表》及1#、2#塔维修材料预算是摩亚迪公司对2011年1月16日签定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客观陈述。2、《瑞雪设备增减表》中，流量计改为20t水箱，是量度用水量的方式改变，其根据瑞雪公司的要求更改，4个20t水箱的材料超过10t,材料由瑞雪公司提供，亦证明瑞雪公司是认可更改的；破碎装置是喂料机的一个小部件，因瑞雪公司认为不需要而未装配，破碎装置正常价值约5000元左右；喷咀也是喷雾塔的一个小零件，已按要求发到现场，经与瑞雪公司沟通只安装42个，其余由于体积小已存放在瑞雪公司仓库中作备件。喷咀约300元左右一个；简易货物提升机变为电动葫芦道轨，是把简易货物提升机的笼式机架取消，变更为一条可以往复走动的道轨，从而具有既可以行走又可以吊装的功能。该变更与2011年1月16日所签合同的第3页第6点、第7点中“如果由于甲方方案的调整及其它原因”的约定是相符的。3、证据8是基于瑞雪公司在庭上称“现场少发40万货物”而提交的《工程变更通知》，以证明瑞雪公司要求将震动筛更换为滚动筛。4、事先多做了两个小和一个大的中转罐及搅拌机，后来因要再增加一大套中转罐及搅拌机才满足生产配套需要，故在2012年8月8日又签了一个中转罐的《供销合同》。5、瑞雪公司对《陶城报》报道、《瑞雪设备增减表》不认可是无依据的。6、证据7、8是双方沟通的文书，当庭提交是因对瑞雪公司当庭提出摩亚迪公司少发40多万元设备而作的回应，其与《瑞雪设备增减表》相符。摩亚迪公司在辩论终结之前提交,没有超过举证期限。二、原审认定工程项目的变更及认定摩亚迪公司不存在少供设备的情况,符合事实。1、合同中约定以实际承揽的工程项目为结算依据。《设备合同》第一条“合同总金额”第6-7款约定：“如果由于甲方方案的调整及其他原因，导致设备部分单机数量需要增加的……按实做实计。”因此，在合同结算时，根据合同履行中实际承揽的工程项目进行结算，是符合合同约定的。2、工程项目的变更是应瑞雪公司的要求而作。摩亚迪公司对此已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摩亚迪公司根据瑞雪公司的要求，对某些项目的设备进行调整，符合合同约定。《瑞雪设备增减表》正是摩亚迪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瑞雪公司变更要求而进行的登记汇总。3、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瑞雪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审查进场施工材料及零配件等,但从未在施工现场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约定,瑞雪公司在设备和材料进场时均要履行检查义务,经瑞雪公司检查后,方可进行下一施工环节。直至合同履行结束，瑞雪公司对进场的施工材料及零配件等检查后，从未在现场提出异议。即表明瑞雪公司对摩亚迪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提供的施工材料及零配件等是无任何异议的,是认可其品名、数量、型号、品牌等的，亦证明变更是经过瑞雪公司同意的。4、工程项目施工结束前,瑞雪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90%以上的进度款,瑞雪公司的行为间接表明其对工程项目的数量和质量是认可的,没有异议。《设备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第1-8款,详细约定了瑞雪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条件,项目工程视完成情况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在设备供应和进度款支付方面相当于一手交设备一手交钱，在整个合同全部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可能存在设备短缺的情况。如果存在设备没完工或冷调试不合格的情况,瑞雪公司不可能支付进度款,而且如设备短缺,绝对不可能正常运行,更不可能出现瑞雪公司提出的生产出优等品的情况。另，2011年1月20日签定的第一份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第8款明确列出工程第二部分设备全调试好才付款的，瑞雪公司付款，即证明了调试完毕。5、瑞雪公司接受摩亚迪公司完工的承揽工程项目后,顺利投产,正常运转近二年,从未提过存在质量和数量问题。直到摩亚迪公司提起本案起诉,瑞雪公司才抗辩称有质量和数量问题,并另案起诉,企图抵销欠款。三、瑞雪公司称摩亚迪公司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摩亚迪公司按工期交货。摩亚迪公司的工程项目进度是根据瑞雪公司进度款的支付来进行的。瑞雪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相应的工期也会延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与工程项目进度体现了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制衡，摩亚迪公司只有在工程项目进度上完成准时，才能准时收到项目的进度款；只有完成了相对的工作量，才有相应的报酬，恪守了合同的公平原则。事实上，瑞雪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90%的工程款，即表明了该司对于90%的工程项目是认可的。至于剩余10%的工程项目，可由新闻报道和环保局的环评报告得到体现。因此瑞雪公司的抗辩纯属狡辩。2、摩亚迪公司按合同数量交货。工程项目的设备数量是根据设计而计算出来的，缺少设备根本无法正常运行。在项目设备的安装过程中，瑞雪公司有工作人员参与其中，每一步都是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操作，不是摩亚迪公司单方可以随意对设备的数量进行减少。3、摩亚迪公司按合同质量交货。作为工程项目的原料车间生产线，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必然不能正常运行。但在合同履行完毕后直至双方产生诉讼之日，涉案的工程项目一直正常运行。《陶城报》的报道及环保局的环评报告都充分证明这一点。瑞雪公司对摩亚迪公司的工程设备质量是认可的。如前两份合同履行中摩亚迪公司有违约之处或提供的设备有质量问题，瑞雪公司不可能与摩亚迪公司再签第三份合同。四、瑞雪公司称“债权未到期”、“未验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工程项目已视同验收。摩亚迪公司一直要求瑞雪公司验收工程，但瑞雪公司不予配合甚至阻碍摩亚迪公司进行验收。2011年7月工程完工后,摩亚迪公司多次要求瑞雪公司验收,但瑞雪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造成无法验收。摩亚迪公司已完成工程项目，验收后就能收回尾款，其不可能不要求验收。而根据合同规定,瑞雪公司不履行验收义务,视同验收合格。2、验收结算并非诉前必经程序,摩亚迪公司有权依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实际结算数量要求支付承揽工程款。《设备合同》第十条“验收条件”第1款约定“若超出乙方提出验收申请之日一个月内，甲方仍不履行验收手续，则视为验收合格。”此款约定是为了保护因合同一方不主动履行验收手续，对合同相对方的权利救济。第一期工程履行完毕后，摩亚迪公司要求进行工程项目的验收，但被瑞雪公司用各种理由推脱。因此，在瑞雪公司不配合工程项目验收的情况下，为保护无过错方的利益，虽然未经核算，摩亚迪公司有权根据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要求瑞雪公司支付承揽工程款。3、涉诉工程项目已过一年的质保期。瑞雪公司涉诉工程项目的投产时间是2011年7月。从时间上说，第一期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1年7月，第二期工程竣工时间是2012年3月，而瑞雪公司提出所谓“质量问题”的时间是2012年10月，合同约定设备工程的质量保证期是12个月。瑞雪公司在第一期工程竣工一年多后再提出质量问题，超过了设备工程的质量保证期，但摩亚迪公司基于诚信服务，对瑞雪公司提出的问题也积极进行了处理和解决。瑞雪公司从2011年8月份投产至今已有2年多时间，设备在正常运转，而且质保期只是对零配件的更换但不包括易耗件，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约定冷调试完毕即要付款，双方并没有质保金的说法。五、摩亚迪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新闻报道和环保局的环评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是认定涉案工程项目投产和验收的重要证据,原审确认其效力正确。1、新闻报道能证明涉案工程项目已经通过了验收并开始投产。根据《陶城报》的报道，证明了设备运行良好，没有任何质量问题。2、环保局的环评报告能证明涉案工程项目已经通过了验收并开始投产。《宜春市环保局关于江西瑞雪陶瓷有限公司新建年产2160万㎡（一期1300万㎡）抛光砖生产线项目环境保护验收公示》表明摩亚迪公司承揽的加工设备工程项目顺利竣工并通过了宜春市环保局的验收，环保局对此项目验收事宜予以了公示。综上所述，瑞雪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摩亚迪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瑞雪公司与摩亚迪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20日、2012年6月23日签订了两份《设备合同》，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综合瑞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查范围为瑞雪公司是否需要向摩亚迪公司支付91万元余款以及余款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关于瑞雪公司是否需要向摩亚迪公司支付91万元余款的问题。瑞雪公司与摩亚迪公司所签订两份合同的总金额为930万元，瑞雪公司已向摩亚迪公司支付了849万元，尚有91万元余款未支付。瑞雪公司认为摩亚迪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有减少设备的行为且减少设备的价值没有在合同总金额中扣减，故双方互相抵扣后，瑞雪公司无需向摩亚迪公司支付91万元余款，并提交了《瑞雪陶瓷与摩亚迪机电设备合同书中所缺设备清单》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因摩亚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内容所载无其他关联材料印证，并仅列了减缺的设备，与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在瑞雪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摩亚迪公司的实际履行行为导致涉案合同总金额减少的情形下，原审以证明力占优势的本证工程变更通知等认定设备增减后的总金额并不低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从而认定瑞雪公司需向摩亚迪公司支付91万元余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余款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瑞雪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10%余款在全部设备验收及核算最终合同总价后，自签署验收合格书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完毕；合同同时约定正式投入使用后一个月内，由摩亚迪公司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瑞雪公司负责组织相关人员对合同项目进行验收，但至今，摩亚迪公司并未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瑞雪公司也未组织人员验收，故余款的给付条件未成就，瑞雪公司无需向摩亚迪公司支付91万元余款。摩亚迪公司则认为其已多次向瑞雪公司提出验收申请，但瑞雪公司并不配合，根据合同中关于“若超出摩亚迪公司提出验收申请之日起一个月内，瑞雪公司仍不履行验收手续，则视作验收合格”之约定，符合视同验收合格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摩亚迪公司未提供书面验收凭证，但其作为合同收款方，在工程设备完工后向瑞雪公司提出验收工程设备的要求，以达到收足工程余款的目的，符合情理，结合摩亚迪公司所提交的关于案涉工程项目已通过当地环保部门的环保验收及江西省当地媒体对设备项目投产以来良好发展的采访报道等证据，可以印证双方合同早已履行完毕，相关工程项目亦已投入使用并产生良好效果。虽瑞雪公司主张环保验收合格并不代表设备验收合格及当地媒体报道失实，但对此主张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故瑞雪公司提出的关于设备并未完工，未投入使用且设备未经验收无需向摩亚迪公司支付91万元余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双方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合乎视作验收合格之情形，系争余款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瑞雪公司上诉称摩亚迪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给瑞雪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据此要求摩亚迪公司赔偿损失一节，因瑞雪公司已经就该质量损害赔偿问题向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审查正确。关于瑞雪公司上诉提出的关于摩亚迪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给瑞雪公司造成损失，及摩亚迪公司借用其422000元材料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主张，因不属于本案诉请及审查范围,且瑞雪公司在原审期间未就此主张提起反诉，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瑞雪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由此，对于瑞雪公司二审举示的《借条》，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瑞雪公司上诉称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亦未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故对瑞雪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瑞雪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江西瑞雪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黄春英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