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2，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沿鋆，晋江市金井华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兰周，男，1999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男，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系郭兰周的父亲。 原审被告：施某1，女，200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理人：施某2，男，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施某1父亲。 原审被告：林长琳，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洪山综合开发区泉安南路**华银广场**。 负责人：洪荣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煌，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结梅，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上诉人施某2因与被上诉人郭兰周及原审被告施某1、林长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刘结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施某1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右前部碰撞同向前方行人郭兰周，故施某1驾驶的四轮电动车是碰撞到郭兰周的身体左侧。根据司法鉴定结论，郭兰周身体左侧没有损伤。郭兰周的伤情主要在于身体右侧，主要是因郭兰周同逆行的林长琳驾驶的小型轿车右前部发生碰撞所造成。故林长琳是致郭兰周受伤的直接结果行为人。一审酌情认定施某1承担事故责任70%，林长琳承担事故责任20%，郭兰周承担事故责任10%，加重施某1的责任。二、施某2于一审中提供的施某1的学籍证明，能够证明施某1和刘结梅系母女关系。一审中刘结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但拒不配合一审法院组织的亲子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施某2和刘结梅生育施某1，虽未登记结婚，也未共同生活，但对于施某1应共同抚养和监护。在未能明确施某1监护权归属的情况下，施某1的父母对一审判决的施某1所承担的相关赔偿款应按50%的比例予以赔付。三、本案事故各项赔偿数额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对于医疗费用，若票据合法予以认可，其他不应得到支持。 郭兰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施某1未作答辩。 林长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平安保险晋江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施某1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林长琳负次要责任，郭兰周负次要责任。本案事故系因施某1驾车碰撞郭兰周而引起的一系列连续动作，一审判决对于责任比例分担的认定合法合理。施某2与刘结梅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当另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郭兰周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合法合理，施某2无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予以维持。 刘结梅未作答辩。 郭兰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施某1、施某2、林长琳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853529.17元；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在强制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郭兰周于2018年8月6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施某1、施某2、林长琳、刘结梅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854515.18元；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在强制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郭兰周于2018年10月20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施某1、施某2、林长琳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941032.77元；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在强制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4日18时许，施某1驾驶无牌四轮电动车（车架号码：×××54）沿县道32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晋江市××镇××村路段，施某1驾车行驶在北侧路面的中间车道时，未能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四轮电动车右前部碰撞同向前方行人郭兰周，导致郭兰周又和逆向行驶的由林长琳驾驶的闽ＣＡ××××号小型轿车右前部发生碰撞，造成郭兰周受伤，无牌四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施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林长琳负次要责任，郭兰周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郭兰周被送往晋江市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111天。施某2垫付医疗费用160000元，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垫付医疗费40000元。经郭兰周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闽明鉴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郭兰周的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七级伤残；2.郭兰周的完全运动性失语评定为五级伤残；3.郭兰周的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为150日。林长琳就闽Ｃ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施某2、平安保险晋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10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郭兰周的完全运动性失语评定为五级伤残；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兰周的损伤护理期限评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经施某2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对刘结梅与施某1进行亲子鉴定，因施某1、刘结梅、施某2未按要求办理鉴定手续，导致鉴定无法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郭兰周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郭兰周主张其因伤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189722.25元（156160.88元＋33561.37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及病历材料予以佐证，应予支持。郭兰周因治疗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18000元，有晋江市医院开具的证明、发票予以佐证，且与医嘱单记载一致，可予支持。故郭兰周主张医疗费207722.25元（189722.25元＋18000元），可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郭兰周因伤在晋江住院治疗111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可予支持。故郭兰周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30元（30元／天×111天）。3.营养费。郭兰周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结合伤情，对其营养费酌情按10000元计算。4.护理费。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根据郭兰周的损伤及后遗症情况，综合评定护理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可予采信。郭兰周的伤残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11日评定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重新鉴定并未改变原有的伤残等级，对伤残评定前一日，应认定为第一次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8年4月10日，护理期限计为189天。郭兰周住院111天，其住院治疗期间确需他人护理，其住院期间可确认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10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郭兰周因颅脑损伤治疗后，遗留偏瘫，导致生活自理能力受限，对郭兰周的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认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即80%。郭兰周主张伤后由其母亲陈凤护理，陈凤的月工资为6000元，并提供晋江市宏兴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但未提供银行流水、纳税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故郭兰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护理费可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标准49694元／年计算为23608.05元［49694元／年÷365天／年×（111天＋78×80%）］。5.误工费。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事故发生时郭兰周为在校学生，不存在误工问题，对郭兰周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郭兰周的伤残等级经两次鉴定均为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赔偿比例应为64%。郭兰周住址为贵州省德江县××街道，应为城镇户口，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39001.4元／年计算为499217.92元（39001.4元／年×20年×64%），可予支持。7.交通费。郭兰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因伤住院治疗，其家属往来照顾看护，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其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可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郭兰周因伤致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因郭兰周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大部分医疗费用已被垫付，可适当减轻对郭兰周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0元。9.器具费。郭兰周的伤情为“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出院医嘱中也并未体现需配置辅助器具，其主张购买“踝足矫形器”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对该费用不予支持。10.鉴定费。郭兰周因确定伤残需要，支出鉴定费18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应予支持。以上，郭兰周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共计778678.22元。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可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某1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林长琳对事故负次要责任，郭兰周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因郭兰周为行人，对本案事故各方的责任分担酌情认定为施某1承担70%，林长琳承担20%，郭兰周承担10%。因施某1为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2条规定，应由其监护人即施某2承担赔偿责任。施某2主张刘结梅为施某1母亲，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施某1、刘结梅均未配合鉴定机构进行亲子关系鉴定，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林长琳就闽ＣＡ××××号小型轿车向平安保险晋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将保险赔偿数额直接支付郭兰周。施某1所驾驶的无牌四轮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郭兰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晋江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的具体数额，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郭兰周的损失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范围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21052.25元（207722.25元＋3330元＋10000元），由施某2、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予以赔偿10000元。郭兰周的损失中，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范围包括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55825.97元（23608.05元＋499217.92元＋3000元＋30000元），由施某2、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予以赔偿110000元。除此之外，郭兰周除鉴定费外尚有损失536878.22元（221052.25元－20000元＋555825.97元－220000元），施某2应按责任比例赔偿375814.75元（536878.22元×70%）;林长琳应按责任比例赔偿107375.64元（536878.22元×20%）,未超出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应由平安保险晋江公司予以支付。除上述认定外，郭兰周尚有损失鉴定费用1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鉴定费应由平安保险晋江公司承担。施某2、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用应予以抵扣。故施某2尚应赔偿郭兰周各项经济损失计335814.75元（10000元＋110000元＋375814.75元－160000元）；林长琳应赔偿郭兰周各项经济损失计227375.64元，由平安保险晋江公司直接支付郭兰周，扣除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已垫付的40000元，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尚应支付郭兰周各项经济损失计187375.64元（10000元＋110000元＋107375.64元－40000元），另需支付鉴定费1800元。综上所述，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施某1、林长琳因交通事故造成郭兰周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施某2作为施某1的监护人，应对施某1造成的他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晋江公司作为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郭兰周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施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兰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335814.75元；二、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郭兰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87375.64元，另支付鉴定费1800元，合计189175.64元；三、驳回郭兰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605元，由郭兰周负担2922元，施某2负担2356元，林长琳负担1327元。重新鉴定费1800元，由施某2负担1300元（已实际支付），平安保险晋江公司负担500元（因施某2已实际支付，由平安保险晋江公司直接支付给施某2）。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施某2主张其与刘结梅共同生育施某1，虽因故未进行婚姻登记，也未共同生活，但双方应对施某1承担共同监护责任，并于一审中提供施某1的学籍记录及微信截图予以证明。经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施某1同刘结梅存在母女关系，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施某1、施某2、刘结梅均未配合办理亲子鉴定手续，一审判决据此对施某2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某1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林长琳对事故负次要责任，郭兰周对事故负次要责任。一审据此并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各自过错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认定就郭兰周各项经济损失，施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林长琳承担20%的赔偿责任，郭兰周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合理恰当，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关于郭兰周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及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认定，依据充分，阐述清楚，不再赘述，施某2的相关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施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8元，由施某2负担。（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192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玮珊 审 判 员 郭金旺 审 判 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双英 书 记 员 柯志昆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