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2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沿东街**。 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鹏，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凤英，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前营村 法定代表人：邵夕贤。 再审申请人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韩凤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冀01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盈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冀01民终599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盈佳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民申2463号民事裁定，指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冀01民申9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冀01民终5996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再审中，本院追加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跃公司）为第三人，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盈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鹏、被申请人韩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第三人虎跃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夕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盈佳公司已经支付了已完工工程价款1716996元，不欠工程款。2012年8月20日，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盈佳公司为发包人，虎跃公司为承包人。2016年3月9日，双方对已完工部分进行了结算，工程造价1506896.1元，未完工部分由盈佳公司另行分包。盈佳公司已向虎跃公司支付工程款1550000元。依据刘心宁案判决，我方向工程劳务分包人刘心宁支付工程款166996元，共支付工程款1716996元。二、一审中，盈佳公司申请追加虎跃公司参加诉讼，未获准，导致基本事实未查清。韩凤英起诉称其借用中航华福公司资质承接本案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全部工程款。因中航华福公司与盈佳公司未签订工程合同，韩凤英未提交借用资质承接工程的证据，为查明韩凤英从何处承接工程及对应工程款的结算情况等基本事实，申请追加虎跃公司参加诉讼。三、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新证据证明邢某借用虎跃公司资质承接本案工程，其又将工程转保给韩凤英，韩凤英只做了少量工程就退场。二审庭审后，盈佳公司经多方努力，找到虎跃公司负责工程施工的项目经理邢某，其证明工程依次转包为：虎跃公司-邢某-韩凤英-刘心宁（分包）。韩凤英只做了前期少量工程。因未按标准施工、超深度挖土方给邢某造成了经济损失，韩凤英退出施工。因此，双方于2012年5月5日进行了结算，韩凤英欠邢某土方损失款325617.6元。后邢某直接与刘心宁对接。四、原审认定韩凤英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506891.2元，缺乏证据证明，且事实认定错误。韩凤英对其完成工程量价款，提供证据仅为：一些材料购买合同及其雇用人员的证人证言。没有提供实际施工及进度的证据，更没有签订工程款数额的证据。不能证明韩凤英完成工程价款数额。原审对盈佳公司和虎跃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施工和工程款支付等情况进行调查和认定，依据盈佳公司和虎跃公司结算造价1506891.2元，作为韩凤英完成工程的造价。盈佳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证明，韩凤英仅做了欠其少量工程就退出施工，工程量价款数额远远小于1506891.2元。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项工程，盈佳公司支付双份工程款的不公平后果。盈佳公司依据支付工程款1716996元，不欠工程款，判决盈佳公司再向韩凤英支付工程款1339895.2元，适用法律错误。 韩凤英辩称，一、韩凤英借用中航华福公司资质承包了涉案工程，与盈佳公司是直接发、承包关系，不存在转包、分包关系。邢某借用虎跃公司主张承包工程的事实不存在，其只是涉案工程的介绍人，且其从韩凤英的工程款中提取一定比例的介绍费。事实上，工程投入使用后，盈佳公司找到虎跃公司，称邢某完成了工程，要求虎跃公司提供其账户帮助盈佳公司转移工程款，其虚构了建设工程合同并随即提交了付款申请。虎跃公司仅为帮助盈佳公司转移工程款提供便利，不是工程发包时即与盈佳公司沟通达成施工合同关系，更不是向邢某出借资质帮助其承接工程。二、韩凤英以包工包料形式完成了全部工程，盈佳公司称韩凤英中途退场，不是事实，且盈佳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建筑车辆及组织施工。1、韩凤英于2012年5月5日后仍在现场组织施工、接收建筑车辆。工程涉及建筑材料价值720432.5元、人员工资130000元。因盈佳公司一直未向韩凤英支付工程款，导致韩凤英尚欠材料商材料款670762.5元、人员工资20000元。2、韩凤英就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刘心宁，盈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6996元。3、盈佳公司提交的关于邢某包工包料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多数是事后伪造，绝大部分为证人证言，多数证人未经出庭质询，另有部分证据涉及的工程不在涉案工程范围。因此，该公司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邢某实际施工的依据。即使存在邢某直接向刘心宁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也只能证明在盈佳公司拒向韩凤英支付工程款、韩凤英无力支付劳务费下，刘心宁无奈向代表盈佳公司的邢某主张权利的结果。三、韩凤英承包盈佳公司的工程，其完成施工后，盈佳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韩凤英完成的工程与盈佳公司称邢某借用虎跃公司资质完成的工程皆为同一工程。盈佳公司提交的工程合同、结算书记载的工程量即为盈佳公司应向韩凤英支付的工程款。原包干价1783376.49元，减去未施工部分及水电费，总造价1506891.2元，减去向刘心宁支付的工程款166996元，盈佳公司应向韩凤英支付工程款1339895.2元。四、本案无需通知虎跃公司为第三人。虎跃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盈佳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工程款，不过是因其过错进行了错误支付，并不等于对合同向对方就不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韩凤英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16380.49元及利息（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暂计算至起诉日约为23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原告借用中航华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资质，承接了被告盈佳公司开发的北城国际小区内马路沿西街至段的路面硬化工程。工程承接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采购了工程所需的建筑材料，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刘心宁，并进行全工程的监督管理。最终，原告严格依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现该路段已投入正常使用。而被告却以其与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盈佳公司辩称，原告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应驳回其起诉。原告称其借用中航华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资质承揽本案工程，无证据支持，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该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更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事实上，该公司没有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更没有进行施工。工程的承包人为石家庄市虎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进度（监理）付款申请单及付款凭证、《工程结算书》等证据，证实虎跃公司为工程的承包人，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超付了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从虎跃公司分包工程。原告没有提交其实际施工、工程验收、工程款计价标准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和完成工程造价。 原告无权起诉发包人即被告。即使有证据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已经超付工程款，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2016年3月9日，虎跃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已完工造价1506891.2元，被告已付工程款1716996元。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称借用中航华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资质与被告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提交证据。 2012年3月14日，中航华福公司为保证被告工程质量建议进行地基处理，出具了关于地基处理的施工方案。根据2012年3月20日现场实测实量表，郭法、韩凤英在沿东街对石纺路与沿东街交口便道拆除工程进行现场测量。被告对施工方案认可。 原告曾于刘心宁就被告所属的北城国际沿西街至沿东街××路面硬化项目工程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刘心宁负责该工程，具体工作为路面磨光、轧平、轧纹、切缝、沥青灌缝、深水井及污水井砌筑、管道挖埋整平轧实、便道砖铺筑、盲人砖铺筑等。完工后，刘心宁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与被告支付工程款。2015年1月26日，本院作出（2014）长民初字729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庭审中盈佳公司称其不知道虎跃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也不能确定具体施工人”，判令被告以166996元为限与原告共同向刘心宁还款。 2012年3月25日，中航华福公司与石家庄市北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该公司购买ＰＥ双碧波纹管材和管件产品，并要求供方将货物运至石纺路北城国际建筑工地。2012年4月5日，中航华福公司与河北瑞众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瑞众公司为沿西街至面工程提供混凝土；瑞众公司14张发货单显示发货730立方米。2012年4月8日，中航华福公司与华建水泥制品厂签订《协议合同》，约定该水泥厂供应中航华福公司便道砖水泥面包砖。上述合同均有原告签字确认。2012年3月13日至2012年4月19日11张收据载明，鹿泉胡永强交来沙子1车、石灰1车，共计680元；2012年4月29日收据载明收沙子30方。2012年5月2日收据载明路牙石250块，便道石50块。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6日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混凝土发货单44张，显示该期间其为北城国际小区路面供应混凝土537方......。上述证据原告欲证实其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提交2012年8月2日，被告作为发包人与虎跃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虎跃公司承包被告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工程，内容为石纺路混凝土主路、铺路、便道铺装、道路雨水系统、道路污水系统、路缘石、平台、路基车辆、垃圾外运、雨水、污水分别与沿西街、沿东街雨污水接头、石纺路路基水泥稳定土工程等；实行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包干价1783376.49元。其中，石纺路道路工程造价合计1530629.49元，水泥稳定土每方27元，面积9361平方米，合计252747元。欲证实被告将该工程分包给虎跃公司，与原告无关。被告提交付款申请单、转账支票存根、以车抵款协议书、发票等证实被告已将工程款1716996元支付给虎跃公司。2016年3月9日，被告与虎跃公司盖章确认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载明工程因北侧人行道铺道、、地下雨污工程及所有雨污管道与市政管道接洽工程至今未施工对虎跃公司已完工工程做结算，未完工工程由被告另行分包，包干价1783376.49元扣除未施工部分及施工使用的水电费后双方结算造价为1506891.2元。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与虎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于2012年8月2日签订，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行业惯例，且被告实际给付虎跃公司的结算款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对此不予采信。原告称借用中航华福公司的资质与被告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无直接书面合同，但原告提交的一系列购买建筑车辆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印证原告对被告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刘心宁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被告支付其完成部分工程的劳务款，本院判决其共同支付刘心宁工程款，应视为被告承认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刘心宁。原告对被告所属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工程实际施工，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即原告与被告构成事实上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作为发包方应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关于结算数额。因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工程验收交付欠款及工程价款约定的数额，故依据被告提交的与虎跃公司盖章确认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载明的结算造价1506891.2元为准，扣减被告已经支付刘心宁工程款166996元，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339895.2元。被告逾期支付原告工程款，应支付相应利息，自当事人起诉日计算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判决：一、被告盈佳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339895.2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结清日）。 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原二审认为，原告提交的一系列购买建筑材料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印证其实际施工，一审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称：一、韩凤英不具备向盈佳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1、已查明韩凤英不是盈佳公司北城国际小区内马路沿西街至面硬化施工工程的承揽人和联系人，也不存在与盈佳公司之间的任何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相对方为第三人虎跃公司。2、韩凤英不符合“实际施工人”身份。已查明涉案工程是刘澍承揽，交邢某组织施工。邢某通过樊桃平找到韩凤英介绍施工队伍，韩凤英找到劳务分包人刘心宁，由刘心宁组织劳务施工队伍完成施工。期间，邢某借用虎跃公司资质与盈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韩凤英既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无效合同的转承包人，更不是劳务工程的分包人，其仅是工程施工期间部分时段（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的现场负责人，非实际施工人。3、韩凤英对其自身身份也含混不清。韩凤英在其诉状和原一审陈述中，均认为其身份是实际施工人，在二审和再审审查中又陈述其为工程承包人。没有充分证据支持韩凤英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 二、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签订有《建设施工合同》，并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该施工合同中，盈佳公司为发包人，虎跃公司为承包人，对该工程双方权利义务有具体约定。虽为补签合同，但不影响合同效力。双方于2016年3月9日完成工程造价结算，扣除未完工部分及水电费，造价为1506891.2元。盈佳公司于2012年9月7日、2013年2月6日支付虎跃公司工程进度款95万元、36万元。2013年按照（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给付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刘心宁1669**元。2013年6月2日以车抵工程款24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716996元，超付工程款210104.8元。即使错误将韩凤英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盈佳公司作为发包人也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盈佳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 三、从事实和证据上看，根据公平原则，韩凤英诉请也应被驳回。根据韩凤英提交的证据，其不能证明垫付全部材料款，也不能证明其联系、进场、施工组织指挥、具体施工、验收、结算的事实。仅凭其部分参与施工事实，不能证明其享有全部工程款的权利。 韩凤英辩称，一、韩凤英为实际施工人即合同承包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韩凤英以中航华福公司参与承接该工程，有《施工方案》、《现场测量》、罚款单、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工程一开始韩凤英以中航华府公司承包了该工程，盈佳公司支付清包工刘心宁的人工费。2、韩凤英采购了工程的全部材料，证明其是工程包工包料的承建人。相关证据及五位证人出庭证言，证明该工程的混凝土、水泥、路牙石、便道砖、管材、管件等全部材料由韩凤英亲自采购并支付货款。 二、盈佳公司称虎跃公司承包并履行工程完全是虚构事实。1、虎跃公司法人邵夕贤当庭证明该工程结束后的2012年8月，盈佳公司找到他说，公司为了走账，其公司有资质，双方签订了虚假的施工合同，虎跃公司没有参与工程施工。该公司当时由韩凤英施工验收交付使用，双方的合同只是便于工程转款。2、刘澍出庭证言称该工程通过盈佳公司经理王其得到了该工程，亲自组织施工，聘请邢某为现场项目负责人。但其对施工情况及工程款一概不知。所谓的项目经理邢某证言称从刘澍处接的工程，自己是实际承包人。二人说辞明显不一致。3、盈佳公司称其向虎跃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过错，恰恰证明其一路造假。 第三人虎跃公司述称，我方与韩凤英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与盈佳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是事后补签的。我公司当时也承建北城国际项目部分工程，邢某揽下涉案工程。后因结算和施工等需要，我公司与盈佳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我公司为此盖过两次章，工程款全额转付给邢某，税费由邢某负担。双方争议的工程是谁施工的，我方不清楚。在工地开会时，我方见过韩凤英，她具体施工内容，并不不清楚。韩凤英与邢某的关系，我方也不清楚。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3月，再审申请人盈佳公司开发的本市北城国际小区内马路沿西街至段的路面硬化工程，刘澍以中尧实业公司名义承建，交邢某具体组织施工，邢某通过樊桃平、樊桃平通过肖某找到被申请人韩凤英，韩凤英找到劳务分包人刘心宁，由刘心宁组织劳务施工队伍施工。为此，韩凤英与刘心宁于2012年3月15日签有《劳务合同书》，其他各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韩凤英于2012年5月初退场后，由刘心宁继续施工至同年8月完工。韩凤英退场前，参与了该工程的测量、方案制定，并为该工程采购了大批施工材料并支付了部分材料款。 2012年8月2日，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就以上工程后补了《建设工程合同》，项目经理为邢某。邢某借用了虎跃公司的资质。2016年3月9日，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确认的《北城国际小区内街马路结算表》载明，工程因北侧的人行道辅道、、地下雨污工程及所有雨污管道与市政管道接洽工程至今未施工先对虎跃公司已完工工程做工程结算，未完工工程由盈佳公司另行分包，包干价1783376.49元，扣除未施工部分及施工使用的水电费用后，双方结算造价为1506891.2元。盈佳公司于2012年9月7日、2013年2月6日支付虎跃公司工程进度款950000元、360000元。2013年6月2日以车抵工程款240000元。邢某收到该工程款1310000元和价值240000元的汽车一辆，共计1550000元。依据本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盈佳公司给付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刘心宁1669**元工程款。以上合计价款为1716996元。 2012年5月5日，韩凤英出具欠条，其欠邢某以上石纺路土方运输款共计325617.6元。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韩凤英主张的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即合同承包人。韩凤英称借用中航华福公司的资质，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该工程。但其没有提交相关合同证实。韩凤英认可该工程通过肖某介绍，系包工包料。证人邢某证明涉案工程是其承包，韩凤英是其通过樊桃平找来施工的，邢某借用虎跃公司的资质与盈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刘澍证明涉案工程是其找来的，具体交邢某做；樊桃平证明其管理涉案工程，通过肖某找的韩凤英施工，韩中途退场；虎跃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夕贤证明邢某借用其公司资质与盈佳公司后补的施工合同，并将工程款全部转付给邢某。以上证言证明该工程由刘澍找盈佳公司老板取得该工程后，交邢某全面组织施工、结算等事宜，邢某通过樊桃平和肖某找到韩凤英，进行施工，且韩凤英自2012年3月至5月初参了施工。但在同年5月初之后，因各种原因韩凤英退出了该工程。依据本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证人证言，韩凤英中途退出后，由刘心宁继续进行了劳务施工。韩凤英申请多名证人证言及肖某的录音材料（肖某未出庭），不能证明韩凤英与盈佳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邢某借用虎跃公司资质与盈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韩凤英既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不是合同的转承包人，也不是劳务工程的分包人，其仅是工程施工期间部分时段（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的现场负责人，非实际施工人。以上事实证明邢某与韩凤英存在非法转包关系。 关于韩凤英主张的工程款1616380.49元及利息。原审中，韩凤英未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审计。再审中，韩凤英认可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的最终工程决算数额。已经查明，盈佳公司与虎跃公司合同约定包干价1783376.49元，扣除未施工部分及施工使用的水电费用后，双方结算造价为1506891.2元。盈佳公司于2012年9月7日、2013年2月6日支付虎跃公司工程进度款950000元、360000元，2013年6月2日又以车抵工程款240000元。邢某收到该工程款1310000元和价值240000元的汽车一辆，共计1550000元；依据本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盈佳公司给付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刘心宁1669**元工程款。据此，盈佳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案涉工程款。 即使认定韩凤英为实际施工人，因盈佳公司作为发包人也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韩凤英与盈佳公司没有签订施工合同，盈佳公司未向韩凤英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韩凤英系实际施工人，且盈佳公司已向工程承包方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韩凤英主张盈佳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凤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417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凤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立新 人民陪审员  党红华 人民陪审员  段淑勇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泽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