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汉中民再终字第000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负责人：薛雷，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王蕖，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耀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冶明，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汉中通达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左鑫，男，汉族，生于1976年11月12日，合肥市人。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汉中分行”）因与被申请人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雨公司”）、一审被告汉中通达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汉中民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陕民二申字第013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行汉中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渠，被申请人春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冶明，一审被告通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6月14日，一审原告农行汉中分行起诉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7月11日，原告农行汉中分行与被告通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通达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期一年，按月结息。同日，原告农行汉中分行与第二被告春雨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春雨公司对通达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发放了借款，但通达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月支付利息，2007年7月10日，借款期限届满，通达公司仍然未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春雨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故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通达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2.依法判令第一被告通达公司支付借款利息443822.89元（利息计算至2011年5月25日止）；另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决利息计算到清偿之日。3、依法判令第一被告通达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共计57500元；4、依法判令第二被告就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一审被告通达公司辩称，农行汉中分行所述借款100万元属实，但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通达公司不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一审被告春雨公司辩称，原告农行汉中分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且原告与第一被告通达公司共同向其隐瞒了借新还旧的事实，春雨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7月1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双方约定：“1、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人民币。2、借款时间从2006年7月11日起至2007年7月10日止。3、借款年利率8.19%。4、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5、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6、借款人不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同日原告向第一被告发放了100万元借款，同时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双方约定：“l、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3、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07年7月10日借款期满，第一被告仍未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原告2007年7月2日至2009年6月24日共七次分别向第一被告发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0年4月27日原告又通过汉中市汉台区公证处办理了原告向第一被告在汉中市邮政局东大街支局通过发特快专递投递《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8年11月13日和2010年4月27日原告用同样方式向第二被告投递过《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两被告均不承认收到过《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收到邮寄的催收通知书的事实。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第一被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主张第一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443822.89元（截止2011年5月25日），应依法支持。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被告不同意，且庭审完毕，原告增加诉请应另案诉讼。第一被告抗辩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两年规定，依据原告提交的向第一被告主张债权的最后一次无争议的时间为2009年6月24日，而原告起诉立案时间是2011年6月14日，原告主张债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第一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第二被告抗辩认为自己在保证期间内没有收到过任何主张债权的文书，依法可以免除担保责任。原告认为自己通过公证处公证在邮局办理了特快专递《催收担保人履行责任的通知书》，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第二被告收到的事实，但邮局也没有退回邮件，推定第二被告是收到的，原告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2003年向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一份请示答复：“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该请示答复仅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对个案的解释意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以此答复证明第二被告收到了原告主张权利的债权文书，故原告主张第二被告收到其主张债权的债权文书的事实，缺乏证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二被告抗辩在保证期间未收到原告主张债权的债权文书，应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成立，依法支持。假设原告在2008年11月13日主张债权的事实成立，那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这个时间开始计算。依据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6条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不中断”。而本案第二被告是连带责任保证，那么，原告应该在2010年11月12日前就应向人民法院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然而，原告向法院起诉是2011年6月14日，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第二被告也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第二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隐瞒了“借新还旧”的事实，欺诈第二被告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二被告提供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其“借新还旧”的事实，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汉中通达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借款100万元，利息443822.89元（截止2011年5月25日）。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12元，由被告汉中通达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农行汉中分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混淆了“主张权利”与“主张到权利”的法律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和《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论是主债务人或者担保人，只要债权人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其提出债权要求，诉讼时效即行中断或者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无论是诉讼中断还是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均是以债权人提出要求为起算点。并不是债权人一定负有义务证明将债权主张到债务人或者担保人。原审判决不仅擅自改变法律明文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更凭空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二、曲解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的答复”的目的，上诉人提交答复的目的是为了说明上诉人的举证义务仅仅是为提供主张权利的证据，而无义务举证证明保证人收到该通知。三、原审对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理解错误。一审仅仅根据“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字面，就简单得出连带保证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问题的错误结论，擅自将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时效性质改变为“除斥期间”。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第二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春雨公司就被告通达公司借款本息1443822.89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春雨公司答辩认为，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混淆了民事权利主张的相对性和债权人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应当及于对方当事人的法定送达主义的基本原则，歪曲为在债权人主张权益的意思表示根本没及于债务人，债务人根本不知道时即对债务人发生时效中止的法律效力，并由此进而剥夺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上诉人的这种上诉主张是对我国在权益主张上采取送达主义原则的极大歪曲，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的所谓“主张”和“主张到”这种文字游戏，完全是对法律条文规定的荒唐拆分和为我所用的错误理解。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还是立法解释，从来也没有规定凡是权益主张通过公证送达的，管它相对方是否收到，都视为对方已经收到。上诉人企图借用一个不具备任何普遍约束力的所谓最高人民法院的部门庭室的个案解释，来为其权益主张上的失误提供抗辩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借款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变更了合同的约定，履行的是借新还旧，依法答辩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通达公司原来曾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在该笔借款即将到期时，原审被告通达公司向中威公司借款100万元偿还了上诉人的该笔借款，其后通达公司以购买原材料为由申请借款，答辩人为该借款担保，但该款批下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通达公司未征得答辩人的同意，用该笔借款归还了中威公司的100万元借款。这种变相的借新还旧，改变贷款用途的做法，实际上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通达公司之间另行成立了新的借款关系，依照担保法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担保人依法免除担保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与原审被告通达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与被上诉人春雨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均合法有关效。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依约向原审被告通达公司发放了贷款，通达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通达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春雨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但农行汉中分行与通达公司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农行汉中分行与春雨公司的《担保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期满两年内。借款合同期满日为2007年7月10日，担保合同的担保期满日为2009年7月10日。在担保期内，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于2008年11月13日，公证向邮局交寄了给被上诉人春雨公司的《债务催收通知书》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而被上诉人春雨公司否认曾收到该邮件，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亦无证据证明该邮件已送达被上诉人春雨公司，不能证明在保证期内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向担保人春雨公司主张了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律后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应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春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逾期保证人春雨公司就免除保证责任。如果2008年11月13日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公证向邮局交寄给被上诉人春雨公司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邮件已送达被上诉人春雨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和第三十六条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规定，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对保证人的诉讼时效从2008年1l月13日的邮件收到日开始起算。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在2010年4月27日即使再次向保证人春雨公司送达了《债务履行通知书》，也不能引起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应在2008年11月13日邮件送达日起两年的诉讼时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而上诉人农行汉中分行于2011年6月14日才向人民法院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限，对其要求春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保护。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7795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负担。农行汉中分行再审申请称，一、一审和二审法院错误的理解《担保法》第三十六条关于“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立法本意，简单地认为连带责任保证中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是出现错判的根本所在。首先，连带责任保证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其次，在连带责任保证情况下，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并非不存在中断的问题，只是它中断与否与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即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并不必然导致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但是，若存在着诸如债权人向连带责任保证人提出要求履行债务、起诉等法定情由时，连带责任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即产生中断的法律后果。二、一、二审法院关于通过邮件送达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必须由债权人提供保证人签收的书面证据，否则不能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实属适用法律错误。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有两层意思：1、债权人提供证明其主张的义务为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2、债权人只要提供了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而且保证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视为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除此再无其他义务。在本案中，申请人分别于2008年11月13日、2010年4月27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申请人发出催收通知，并向法院提供了《公证书》以及债权人邮寄债权文书的存根及内容。依据最高法院的《答复》，申请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且保证人、主债务人未向人民法院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因此，应当认定上述两次时间申请人已主张了权利。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申请人诉讼时效届满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2011年申请人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审请求：1、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11）汉民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撤销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汉中民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3、依法改判由被申请人春雨公司就一审被告通达物贸公司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43822.89元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春雨公司答辩称，一、尽管上下级法院对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的理解不一致，但即就是原审判决对第三十六条的理解是错误的，也不影响原审判决实体处理的正确性。首先，再审申请人所谓2008年11月13日交邮的特快专递，从技术操作管理规范的要求上分析，就是一个既不应收寄，更无法投递的一个特快专递。邮电部颁布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处理规则》第41条4项、国家邮政局《国内邮件处理规则，特快专递分册》第30条第3项均规定收寄特快专递邮件应当办理下列手续：“查看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是否按照下列规定填写：（2）在规定的位置填写收、寄人的详细地址、姓名（或单位名称）、邮政编码和电话号码并由交寄人员签名。”而申请人所举2008年11月13日的特快专递的详情单，其收件人地址是汉台区望江乡，无详细地址，更无电话号码，依照特快专递邮件的处理规则，不应当收寄，收寄以后也无法投递。申请人完全是在为收集证据而交寄的。所以，这样一个邮件既不可能投递，答辩人也不可能收到。在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答辩人没有收到过申请人的债权催收文件。其次，申请人所举的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对河北高院的个案答复是对个案的解释意见，不是司法解释。申请人以此免除其证明答辩人收到特快专递的举证责任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本案主合同双方欺诈答辩人提供担保，本案所涉购买原材料的贷款实际是用于还帐，这一过程是由申请人和第一被告完成的，担保人毫不知情。主合同双方私自串通改变贷款用途的做法，加大了担保人的风险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依法解除。原一审判决认为答辩人证据不足是错误的，请求再审依法纠正。综上，虽然原审判决引用担保法相关司法解释有争议，但是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是正确的，原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证明主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实际改变借款用途，欺诈担保人担保的事实，证据不足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再审中再行审查。一审被告通达公司述称，借款是事实，其它无意见。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11月13日、2010年4月27日农行汉中分行通过汉中市邮政局东大街营业部（支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春雨公司的负责人（地址：汉中市汉台区望江乡镇，邮政编码：723000）寄送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春雨公司为债务人通达公司担保的100万元债务的本息在接到通知后立即履行担保责任。上述事实，有汉中市汉台区公证处（2008）汉台证民字第318号公证书和（2010）汉台证民字第第122号公证书在案为凭。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农行汉中分行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与春雨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农行汉中分行依约向通达公司发放了贷款，但通达公司逾期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因此通达公司应承担债务清偿之责，而保证人春雨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农行汉中分行与春雨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涉案的该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是2007年7月10日，则保证期间为2007年7月11日至2009年7月10日。在此期间内，农行汉中分行于2008年11月13日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保证人春雨公司发出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主张了权利，至此时，保证期间不再发生作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农行汉中分行于2010年4月27日再次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保证人春雨公司发出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主张权利，此时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中断，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又是两年，到期日是2012年4月27日。2011年6月14日，农行汉中分行提起了本案诉讼，则未超过诉讼时效。农行汉中分行要求保证人春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保证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对此认定、判处不当，本院当予纠正。春雨公司虽提出其未收到过农行汉中分行的债权催收文件，但农行汉中分行能够提供其两次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而春雨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农行汉中分行所提供的证据，因此，应认定农行汉中分行向春雨公司主张了权利。春雨公司抗辩的主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改变借款用途、“借新还旧”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主要案件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当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汉中民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和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1）汉民初字第00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1）汉民初字第00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汉中通达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归还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借款100万元及利息443822.89元（截止2011年5月25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汉中通达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上诉案件受理费17795元，由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军权审 判 员  王 健代理审判员  肖 晗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