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5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文，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凌示范区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   法定代表人杨建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铭，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红明，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苏云海，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和弟，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冯大祥，陕西哲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靳小锋，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原审被告高莉，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梦芸，女，1993年1月15日出生，系西安坤和鑫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建文、杨凌示范区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凌公司）、刘铭因与被上诉人吕和弟，原审被告靳小锋、高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7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8日，吕和弟与杨建文、靳小峰、高莉、刘铭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杨建文从吕和弟处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5天，自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4日，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率为24%，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担保人靳小峰、高莉、刘铭自愿以所有权并有处分权的全部财产为杨建文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当天，吕和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建文转账共计800万元。杨凌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我公司同意为杨建文向您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金额800万元，期限5天”。杨建文于2018年4月9日通过兰某某账户向吕和弟还款22.4万元，4月13日还款22.4万元，4月28日还款12.8万元，6月8日还款10万元；2018年4月7日通过林建云微信还款2万元；2018年5月18日通过刘芳账户还款150万元；2018年8月2日通过杨瑞疆账户还款64万元，以上共计283.6万元。2018年4月24日靳小峰向兰某某账户转款19万元，杨建文称该19万元系其就本案中借款向吕和弟偿还的款项，吕和弟对此不予认可，靳小峰亦称该19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   吕和弟请求判令：1、杨建文归还借款585万元，并承担利息26301元、自2018年4月15日至起诉日的违约金2896000元、自起诉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的违约金（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自2018年4月15日至起诉日的罚息238024.05元以及自起诉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的罚息（以26301元为基数，按日百分之五计算），杨凌公司、靳小峰、高莉、刘铭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罚息承担连带责任。2、杨建文支付律师费386000元，杨凌公司、靳小峰、高莉、刘铭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杨建文、杨凌公司、靳小峰、高莉、刘铭承担本案诉讼费。杨建文辩称：第一，其对从吕和弟处借款800万元及已向吕和弟偿还部分本金的事实无异议，对应付利息26301元也无异议。第二，对吕和弟请求支付的违约金、罚息、律师费均不予认可。其在签署借款合同时签署的是空白合同，内容并未对合同实质性条款进行填写，吕和弟要求其对空白合同签字后收回合同。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仅约定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未约定逾期违约金、罚息、律师费，但吕和弟在诉状中称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罚息、律师费，该几项费用都是吕和弟在空白合同上自行添加的。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吕和弟对其主张的所有费用一并主张时，总计也不得超过年利率24%，吕和弟主张的律师费、罚息均应受到24%利率标准上限的限制。吕和弟的同一账户长期向他人借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解释之规定，利息不应当计算。杨凌公司、刘铭、靳小峰、高莉均辩称：其应在借款人未还本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中，杨建文对借款及还款事实予以认可，但称吕和弟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杨建文提交了靳小峰与吕和弟、黄幼容、兰某某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西安坤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兰某某、黄幼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及上海亿祀塑业有限公司与吕和弟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杨凌公司称其出具的担保函中载明的“期限5天”为担保期限，现已过担保期限，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吕和弟对此不予认可，称该5天为借款期限，而非担保期限。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时归还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杨建文称吕和弟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杨建文提交的靳小峰与吕和弟、黄幼容、兰某某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西安坤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兰某某、黄幼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及上海亿祀塑业有限公司与吕和弟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杨建文之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中《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杨建文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吕和弟偿还借款本息，杨建文尚欠借款本金516.4万元。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杨建文应按照年利率24%向吕和弟支付利息、违约金、罚息、律师费等费用，自2018年4月9日起以775.6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自2018年4月13日起以753.2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自2018年4月28日起以740.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5月17日，自2018年5月18日起以590.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6月7日，自2018年6月8日起以580.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8月1日，自2018年8月2日起以516.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融资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载明“期限五天”，应为借款期限而非保证期间，本案中高莉、刘铭、靳小峰、杨凌公司承担的均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吕和弟于2018年10月12日起诉至法院，尚在保证期间内，故高莉、刘铭、靳小峰、杨凌公司应对杨建文向吕和弟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罚息、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建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吕和弟借款本金516.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罚息、律师费等，利息、违约金、罚息、律师费等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9日起以775.6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自2018年4月13日起以753.2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自2018年4月28日起以740.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5月17日，自2018年5月18日起以590.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6月7日，自2018年6月8日起以580.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8月1日，自2018年8月2日起以516.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高莉、刘铭、靳小峰、杨凌公司对上述杨建文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罚息、律师费等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72元、保全费5000元（吕和弟已预交），由吕和弟承担18011元，杨建文承担61861元，于上述款项（一）给付时一并支付吕和弟，高莉、刘铭、靳小峰、杨凌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宣判后，杨建文、杨凌公司、刘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对于吕和弟出借资金的来源并未核查，民间借贷的资金应是出借人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而不是通过低吸高贷发放贷款，吕和弟通过其关联方出借人黄幼容、兰某某等向杨建文发放部分贷款可以看出吕和弟的出借资金并非全部为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吕和弟属于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本案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在原审中申请法院调取有关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但原审法院既未调取，也未说明不予调取的理由，属于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确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由吕和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吕和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靳小锋、高莉共同辩称：其应在借款人未还的本金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本案双方对于杨建文已偿还283.6万元，剩余本金516.4万元未还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杨建文应否向吕和弟支付利息；刘铭、杨凌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杨建文等上诉认为涉案借款担保合同无效，理由是吕和弟属于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对此，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现无法认定吕和弟以从事经营性借贷为业，故本案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杨建文应按约定向吕和弟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欠款金额，双方均认可杨建文已还的283.6万元系偿还本金，即杨建文仍下欠吕和弟本金516.4万元未还，杨建文除应支付上述本金外，还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原审按照杨建文的还款金额和时间节点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刘铭、杨凌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合同约定“刘铭自愿以所有权并有处分权的全部财产为杨建文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杨凌公司亦出具担保函，承诺为杨建文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吕和弟现要求刘铭、杨凌公司对杨建文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刘铭、杨凌公司应对杨建文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杨建文、杨凌公司、刘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72元（杨建文、杨凌公司、刘铭预交），由上诉人杨建文、杨凌示范区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刘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哲   审判员  孙    鹏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