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民初7702号 原告：陈明华，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岳，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岭市滨海镇新二塘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岭市滨海镇原二塘庙村村部。 法定代表人：陈连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仁刚，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岭市滨海镇新二塘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温岭市滨海镇原二塘庙村村部。 法定代表人：陈梅方。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仁刚，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梅方，男，195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王云德，男，195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根，男，194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瞿洪夫，男，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瞿洪顺，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陈子友，男，194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陈祥桂，男，195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卢素娟，女，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王冬明，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陈梅桂，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陈梅定，男，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陈伟荣，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陈祥德，男，194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王小春，男，195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原告陈明华与被告温岭市滨海镇新二塘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因原告的申请，依法通知温岭市滨海镇新二塘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塘庙村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岳，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浙1081民初770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岳，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到庭参加诉讼。因原、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各方在该和解期限内未达成和解协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王云德、**根、瞿洪夫、瞿洪顺、陈子友、陈祥桂、卢素娟、王冬明、陈梅桂、陈梅定、陈梅方、陈伟荣、陈祥德、王小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岳，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以及第三人陈梅方、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瞿洪夫、陈伟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云德、**根、陈子友、卢素娟、陈梅定、陈祥德、王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垫资款4365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自垫付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份，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班子成员换届选举。原告原担任温岭市滨海镇二塘庙村（以下简称：二塘庙村）党支部书记，陈永海原担任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主任。在任期即将届满时，陈永海提议将上届班子遗留下来的征地款问题予以解决。为慎重考虑，原告多次组织召开村班子会议并提交村民代表（党员）会议讨论，与会人员一致同意按每亩不超80000元标准向被征地村民补发征地款，且温岭市滨海镇驻村干部也在会上表态同意。于是，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在2013年12月3日与第三人王云德、**根、瞿洪夫、瞿洪顺、陈子友、陈祥桂、卢素娟、王冬明、陈梅桂、陈梅定、陈梅方、陈伟荣、陈祥德、王小春（以下简称：第三人陈梅方等14人）签订协议书，约定按每亩24000元标准补发征地款。为此，18.19亩土地共补发征地款436560元，第三人陈梅方等14人领款后在发放单上签字按印。2014年换届选举期间，有村民上访至中共温岭市，反映二塘庙村换届选举期间动用大额集体资金发放给农户，市纪委即督促温岭市滨海镇党委收回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补发的436560元土地征用款至二塘庙村村集体。为配合镇党委政府工作，便于平衡村集体账目，原告从自己银行卡里取出436560元转至被告账户。综上，该笔436560元的垫资款，原告是没有义务支付给村里的，当时是为了配合温岭市滨海镇党委政府的工作，向上级有个交代。现原告虽是村支部委员，但多次要求村里返还该款，却一直遭受阻挠。 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辩称，一、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本案涉及的征地款发放问题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既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也从未召开过村民会议，更谈不上本案征地补偿款的使用与分配方案已经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据此，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认为，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陈梅方等14人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征地补偿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二、原告未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违法发放征地补偿款436560元，其行为已经造成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集体经济利益严重受损，原告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2014年初，原告的该违法行为被温岭市纪委依法查处。2014年9月3日，原告在温岭市纪委及温岭市党委政府督促下，为纠正其自身的违法行为，通过转账的方式自愿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赔偿款436560元，以弥补其自身的违法过错行为给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造成的集体经济利益损失。综上，原告支付给被告的436560元，根本不属于原告诉称的垫资款，该款项依法应属于原告因自身违法行为造成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经济损失而自愿支付的赔偿款。三、本案原告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在2014年9月3日的汇款行为的目的不是代付或垫付，而是为了减轻自身的责任，不得已而支付的，但该行为原告的意思表示是自愿的，法理上，自愿支付的行为是不构成不当得利的。原告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43656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2014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36560元，却在2018年的6月6日向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主张权利，原告的起诉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第三人陈梅方述称，2013年12月，经二塘庙村村两委商量80000元每亩发给13队的征地户，该征地补偿款系村里建房户给征地农户的，款项是汇在村集体账户中的。原告在选举阶段因村民的上访被认为挪用公款不当，为此原告自觉自愿地将436560元款项汇入村集体账户中，并因此未受到法律的制裁。原告将436560元汇入村集体账户就是为了弥补自身的过错行为给村集体造成的损失。2013年12月2日，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陈梅方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该协议已经明确系一次性了结补偿款，即按24000元每亩补发。 第三人瞿洪顺述称，二塘庙村村两委骗取征地户的信任，将征地户的良田征用后进行了变相的买卖。征地补偿费为80000元每亩，但地基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却卖十八、九万元。2013年12月2日，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与第三人瞿洪顺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补偿款第三人瞿洪顺也已经领取。原告陈明华将436560元汇入村集体账户跟第三人瞿洪顺无关。80000元每亩的补偿款是建房户给征地户的款项，并不是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的集体资产，只是汇在村集体账户保管的。 第三人陈梅桂述称，80000元每亩的补偿款是建房户给征地户的款项，与原告陈明华无关。2013年12月2日，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陈梅桂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按照80000元每亩的补偿款第三人陈梅桂也已经领取。 第三人陈祥桂述称，建房户按照80000元每亩交给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的款项是给征地户的补偿款。征地协议第三人陈祥桂未签字，但2013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系第三人陈祥桂所签，该协议应为有效。原告汇给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的款项与第三人陈祥桂无关。 第三人王冬明述称，第三人王冬明作为征地户领取的80000元每亩的补偿款系建房户给征地户的。原告陈明华汇给村里的款项与第三人王冬明无关。2013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系第三人王冬明所签，且该协议是有效的。 第三人陈伟荣述陈，第三人陈伟荣作为征地户领取的80000元每亩的补偿款系建房户给征地户的，与原告陈明华无关。至于原告汇给村里的款项第三人陈伟荣并不清楚是什么款项。2013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系第三人陈伟荣所签，且该协议是有效的。 第三人瞿洪夫述称，第三人瞿洪夫作为征地户领取的80000元每亩的补偿款系建房户给征地户的，与原告陈明华无关。2013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系第三人瞿洪夫所签，但补发的24000元每亩征地补偿款，第三人瞿洪夫不会退还的。 第三人王云德、**根、陈子友、卢素娟、陈梅定、陈祥德、王小春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3年12月2日协议书的复印件。对于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涉及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及分配方案，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而本案的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和发放，既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会议，更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该协议书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程序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且该协议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涉诉款项系原告基于违法发放征地补偿款的决定，应支付给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的赔偿款，与原告的主张无关。第三人陈梅方、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陈伟荣、瞿洪夫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已经明确补偿款按80000元每亩一次性了结，至于该协议的第二条约定按土地区片价调整多退少不补的条款系在原告强行要求下写上去的，并不公平，上述第三人不予认可；同时，本案涉及征地为农用征地，不同于国家征地，征地补偿款不是按照政府部门公布的土地区片价来确定，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向建房户收取的80000元每亩的款项应当发放给征地户。 2.工资发放单复印件。对于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对其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征地补偿款的发放系违法行为，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系基于违法发放行为赔偿给被告的赔偿款，与原告的主张无关。第三人陈梅方、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陈伟荣、瞿洪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了工资发放单所载的款项，但认为该款系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以一次性了结的方式发放给上述第三人的征地补偿款。 3.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对于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原告因自身过错给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造成损失而自愿给付的赔偿款。第三人陈梅方质证认为对款项汇至被告账户无异议，但该款系捐款还是罚款还是什么款项至今未定性，村里也未开具票据。第三人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陈伟荣、瞿洪夫对该证据不认可，对原告汇款给被告的款项不知情，且认为跟上述第三人无关。 4.干照清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对于该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不能确定是否系干照清本人所写，且干照清如果系证人应出庭作证，而该情况说明中载明“陈明华主动垫付”的垫付表述并不真实，该款系原告因违法违纪行为依法赔偿给二塘庙村村集体的赔偿款。第三人陈梅方对于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情况说明仅代表干照清个人意见，并不能代表纪检监察部门的意见。第三人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陈伟荣、瞿洪夫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5.温岭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公布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对于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知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陈梅方、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陈伟荣、瞿洪夫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6.陈子友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被告提供的该证据，原告质证认为，2013年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的会议记录确系由原告记录，且未入档案，但该会议记录系放在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办公室里，现可能被他人拿走了。第三人陈梅方、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陈伟荣、瞿洪夫质证认为对二塘庙村会议记录的情况并不知情，且与其无关。 7.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审理谈话笔录及镇纪【2014】4号中共滨海镇纪委文件《关于给予陈明华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原告质证认为，审理谈话笔录中记录人所记录的文字表达不是很准确，其中标注第74页第十一行“田户和大部分班子都在协议上签了字”其实是田户全部在协议上签字，而两套班子成员仅其中一人因出差未签字，其他人均在协议上签字；而第74页第十行“代表们没有发表意见”并不准确，征地本来系13生产队的事；另外，第75页第十三行“又没有经过代表会议表决”事实是会议已经召开并有会议记录，村民代表都同意，只不过没有签字而已。还有，处分决定中标注第100页第三行至第四行“主动将436560元土地款（陈明华代付）交还给村集体经济组织”表达不准确，原告并不是主动，是温岭市滨海镇党委认为原告违纪，违反选举期间大额资金不得进出的规定，另外，不是代付是垫付，原告是为了平衡村里的账目而垫付，更没有赔偿的意思。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436560元款项，属于原告自愿支付，并不是原告所述的垫付款，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是赔偿款，是为了减轻相关部门对其追责，不构成不当得利。第三人陈梅方、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陈伟荣、瞿洪夫质证认为，至今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镇政府或者市纪委要求原告代交，原告汇给被告的款项至今不能明确是什么款项，而对于补发征地补偿款是否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以及市纪委对原告处分的情况上述第三人均不清楚，且上述证据与其并无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三人王云德、**根、陈子友、卢素娟、陈梅定、陈祥德、王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应视为放弃了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对于证据1、2、3、5，被告及各个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明；而证据4、6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而证据7系纪检监察部门所做的调查笔录及处分决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亦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明。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日，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陈梅方等14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一、土地按80000元每亩计算，村抽成20%，由户净得64000元每亩，扣除田户原领去的40000元每亩的征地费，由村里组织协调将余存在村账户的款补给田户24000元每亩；二、若今后政府土地征用费按区片价调整到80000元以上，13队田户不再要求村里增补征地费，若调整在80000元以下，由已征地田户退还村里的多付款。同日，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向第三人陈梅方等14人共计发放补偿款436560元。 2014年9月3日，原告陈明华向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汇入436560元。2014年12月29日，中国共产党温岭市滨海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陈明华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该决定载明：2013年11月至12月间，二塘庙村党支部负责人、村民选举委员会主任陈明华在该村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期间，在上级征地区片价50000元每亩还未调整的情况下，主持召开村两委和村民代表会议提前商量研究村于2011年3月收回的13队18.19亩土地的区片价在上级至今未调价的情况下私自提高到80000元每亩，以差额30000元每亩（原50000元每亩已拨付）一次性了结的方案于2013年12月6日交由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在未经村民代表表决的情况下，仍按30000元每亩（村抽成20%）发放给此18.19亩土地的原14户户主共计人民币436560元；此后，二塘庙村部分群众联名写信或组织到市镇两级相关部分反映村两委严重损害集体经济利益的行为；2014年8月，陈明华认识到问题的严肃性，主动将436560元土地款（陈明华代付）交还给村集体经济组织。 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函【2018】103号《温岭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滨海镇村规模调整方案的批复》的文件，撤销新胜村、二塘庙村，合并建立新二塘庙村。2018年8月15日，温岭市滨海镇人民政府作出滨政【2018】76号《关于同意设置滨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等10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批复》的文件，同意设置新二塘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可知，不当得利的构成必须满足以下要件：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根据原告庭审中的陈述及纪检监察部门对其所做的审理谈话笔录及处分决定，原告陈明华主张其因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一时难以向第三人陈梅方等14人收回补偿款436560元，才先行代交。但对该说法，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提出异议，认为该款系原告因其自身违法行为支付给村集体的赔偿款，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更是在庭审中陈述，其并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作出过要求第三人陈梅方等14人退还补发的补偿款的决议；而第三人陈梅方、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陈伟荣、瞿洪夫对于原告主张的代付行为亦不予认可，认为对该款项的性质不清楚，且与其无关；同时，其他第三人亦未作出对原告陈明华的代付行为认可的意思表示。可见，2013年12月2日协议书的各个合同相对方对原告所主张的代付行为均存有异议，也即，原告主张的代付给付目的不达，因此，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因原告的给付行为获益436560元，且无法律依据，故本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436560元。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本案并非合同纠纷，而是不当得利纠纷，被告应当返还的是原物及所生孳息。然考虑到原告擅自将436560元款项汇至被告账户，并未告知被告及各个第三人或者征得其同意，自身存在过错，故对于436560元款项的孳息部分，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至于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辩称涉诉436560元系赔偿款，但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在庭审中陈述其至今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做出过要求相关责任人赔偿的决议，亦未向原告主张过赔偿，而对于该款项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至今也未开具过收据或发票，另外，如前所述，原告所主张的汇款的主观目的亦不是为了赔偿，故涉诉436560元汇款双方均无赔偿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赔偿款，因此，被告及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及第三人陈梅方、瞿洪顺、陈梅桂、陈祥桂、王冬明、陈伟荣、瞿洪夫对于2013年12月2日协议书的效力以及协议内容存在的分歧，并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由各当事人另案主张。 二、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主张其自2014年以来一直向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主张权利，并通过镇领导多次进行协调，要求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将款项退还给原告。对此，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认可原告近年来曾向其两次主张过退款，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同时，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确认其当时并没有开立村委会名义的账户，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的账户即为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的账户，且被告二塘庙村经济合作社的董事会成员亦为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的负责人。故原告向第三人二塘庙村村委会主张过权利，应认定其亦向被告主张了权利，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温岭市滨海镇新二塘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陈明华不当得利4365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原告陈明华负担1300元，由被告温岭市滨海镇新二塘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7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群瑶 人民陪审员  蒋素芬 人民陪审员  罗 敏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