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3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1944年11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系被害人郭某3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系被害人郭某3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系被害人郭某3的次女。诉讼代理人庞艳春，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会金，男，1955年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远炜，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4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郭某1、郭某2以要求被告人姜某4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实、杨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及诉讼代理人庞艳春，被告人姜某4及其辨护人李远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4系郭某3（被害人，男，殁年75岁）妻弟。2018年8月1日11时许，被告人姜某4在位于沈阳市铁西区的家中因家庭经济纠纷对被害人郭某3产生不满，其间，被告人姜某4持尖刀扎中被害人郭某3左胳膊、右胸部等部位数刀，致被害人郭某3因锐器刺破主动脉，造成大量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姜某4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4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4、郭某1、郭某2要求被告人姜某4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40660元、交通费20000元、误工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80660元。被告人姜某4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杀人后曾让其女婿王某报警。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系双方亲属之间因经济纠纷而引起；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会见被告人时被告人精神恍惚，记忆欠佳，语言和行为反常；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法庭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某4系郭某3（被害人，男，殁年75岁）的妻弟。2018年8月1日11时许，姜某4在位于沈阳市铁西区的家中因家庭经济纠纷对郭某3产生不满，二人发生争执，姜某4持尖刀刺扎郭某3的左臂、左手、右胸部等部位数刀，致郭某3因锐器刺破主动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姜某4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姜某4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实际发生费用4066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4116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系被告人姜某4的女婿，亦系报警人，其证实2018年8月1日11时许，其与妻子姜某2在沈阳市铁西区，听到岳父姜某4与被害人郭某3在室外争吵，其出屋看见姜某4手里拿把尖刀，其遂从身后抱住姜某4。此时，看见郭某3用手捂胸跑出屋外。其让其妻子姜某2拨打120急救电话。待其出屋看见郭某3趴在一楼楼道里，地面有不少血，遂拨打110报警；其还证实，曾看见姜某4用上述尖刀裁过报纸。证人姜某2系被告人姜某4的女儿，亦证实上述事实，并证实其父亲姜某4患有小脑萎缩、糖尿病等疾病。其姑父郭某3平时每个月给其父亲姜某4买一次药。7月份，郭某3还给姜某4转过一次三万元钱。公安机关调动出警单、报警情况登记、110调派出动单证实，报警人为王某。2、证人姜某1系被害人郭某3的妻子，其证实2018年8月1日5时许，其二弟姜某4来敲其家房门后离开。其与郭某3认为姜某4可能是没有钱花了，遂二人决定让郭某3去给姜某4送钱，郭某3带着银行卡去了姜某4家再没回来。其与郭某3曾替姜某4保管8万元积蓄，2001年8月姜某4买房时支出4.6万元，到了2018年7月将剩余的本金和利息全部交给了姜某4，分别转了5万、3万；郭某3生前跟姜某4关系很好，每个月郭某3都给姜某4买药。姜某4身体不好，经济条件也不好，郭某3就按照姜某4女儿姜某2发来的药名买药，送到他家里。3、证人姜某3系被告人姜某4的胞兄，其证实郭某3和姜某4的关系非常好。姜某4的生活条件不太好，其兄弟们平时都会给予姜某4帮助，郭某3做的比其他哥们兄弟还多，每个月都给姜某4买药送药，都好几年了没要过药费。2018年7月，姜某4曾把其叫到他家，说没有钱了，并提起大姐姜某1、大姐夫郭某3替他保管财物的事，说20年利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大姐和大姐夫欠他利息钱。4、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发现尸体的现场情况及提取物证情况。内容如下：现场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内。该楼为一栋六层高普通住宅楼房，坐南朝北。临场时可见该楼四单元单元门内有一具尸体，尸体上盖有白底橙色花图案的床单。揭开床单可见一男性尸体头北脚南仰卧在单元门内靠东侧的地面上。尸体上身穿白色衬衣，下身穿深蓝色裤子，胸腹部放有一个棕色布兜。尸体上、尸体身下地面及尸体南侧缓步合均见有大量血迹。单元门一楼西侧即为413室。临场时可见蓝色防盗门呈开启状态，门厅地面可见大量滴落血迹。门厅内距东侧防盗门约180厘米，距地面约60厘米高的南侧墙上，在约60×50厘米范围内遗留有滴落血迹。门厅西侧由南到北分别为南北卧室。南卧室南侧为窗，北侧为房门。南卧室南侧靠东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床头靠东墙。双人床北侧为餐桌。南卧室西侧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立柜、五斗橱及晾衣架。北卧室北侧有窗，南侧为房门。北卧室靠窗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床头靠西墙。东侧靠墙处摆放有电脑桌等物。现场内厨房及卫生间等部位未见异常。现场提取血迹7处。经被告人姜某4辨认并确认上述现场为其住宅，系其杀害被害人郭某3的地点。5、物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被告人姜某4的住处地面上提取尖刀一把。该尖刀在庭审时经交由被告人姜某4辨认，确认系其杀害被害人郭某3时使用的凶器。6、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1）现场单元门口处地面上血、一楼缓步台东北侧地面上斑迹、入户门里侧地面上斑迹、现场门厅南侧地面上斑迹、现场门厅南侧墙上斑迹、尸体左手背上斑迹、尸体右手拇指上斑迹、尖刀刀刃上斑迹，检出的DNA与郭某3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9386×1024；（2）刀把上粘取物检出的DNA，与姜某4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1009×1024。7、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损伤所见：鼻根部有一处0.9厘米创口；右胸部胸骨右侧，右乳头内上见一3.8厘米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右钝左锐，深达体腔；左上臂腋窝下见一长3.5厘米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深达骨质；左上臂外侧下部肘窝上见一6.4厘米长浅表创口；左前臂内侧腕关节上见一5.0厘米长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肉；左手背见两处创口。尸检见右胸部创口刺入胸腔后刺破心包，最终刺破主动脉根部致由胸腔积血及血凝块600毫升，心包积血50毫升，结合现场大面积血泊形成及尸体球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鉴定意见为，郭某3系被锐器刺破主动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8、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等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8月1日接到报案后，在沈阳市铁西区将被告人姜某4抓获的事实。9、证人姜某1提供的资金还款清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姜某4与被害人郭某3、姜某1夫妇有资金往来的事实。10、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姜某4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郭某3自然情况。11、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姜某4无精神异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被告人姜某4供述，其与被害人郭某3存在经济纠纷。约在20年前，郭某3向其借95000元钱买基金，案发前，郭某3还了94000元，还欠1000元，郭某3却认为多还了1000元钱，其就想找郭某3谈谈，遂于案发当日早来到郭某3的住处敲门，因没给开门未能进入屋内。当日11时许，郭某3来到其家，在卧室门外二人因钱的问题争吵起来，其从桌子下抽出一把尖刀扎到郭某3前胸，郭某3跑出屋外，其被女婿王某抱住。后其注射大量胰岛素欲自杀的事实。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明及票据能证实其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4因亲属间经济纠纷，持械刺扎被害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某4对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郭某1、郭某2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交通费、误工费各二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其中，交通费可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判决。关于被告人姜某4在庭审中提出其杀人后曾让其女婿王某报警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王某证实其在北卧室听到岳父姜某4与被害人郭某3在门外争吵，出屋看见被告人手持尖刀，被害人郭某3被扎跑出屋外，其遂上前抱住被告人并让被告人将手中的尖刀扔掉后，让其妻子姜某2拨打120急救电话。其跑出屋外至一楼单元门口，看见被害人倒在地上，遂拨打110报警。证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三次证实中均没有提及被告人让其报警的内容；证人姜某2亦证实上述事实，且在侦查阶段的三次证实中亦均没有提及被告人让王某报警的内容。且被告人姜某4在侦查阶段的四次供述中也均没有提及其让王某报警的内容。被告人在庭审中提出上述辩解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双方亲属之间因经济纠纷而引起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的胞姐姜某1、胞兄姜某3、女儿姜某2等人均证实双方存在经济来往，并有纠纷，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明知持尖刀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能够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而持尖刀连刺被害人面部、胸部、左手臂等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会见被告人时被告人精神恍惚，记忆欠佳，语言和行为反常，请法庭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问题，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无精神异常，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犯罪事实，思路清晰，语言流畅、自然，并无辩护人所述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所犯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某4因亲属间的经济纠纷，持械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某4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姜某4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郭某1、郭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一千一百六十元。三、扣押之证物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尉增奎审判员  崔 仑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楠书记员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