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4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绿，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冬梅，女，1982年1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耀，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平生，广西行为科学学会法学专业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男，1970年3月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英华，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云，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因本案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玄武，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英霆，男，1991年9月2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1日由扶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审理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犯妨害公务罪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桂1421刑初33号判决。宣判后，黄绿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桂14刑终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扶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扶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桂142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等人长期侵占牧草站土地，为了阻止牧草站收回侵占的土地，黄绿、叶冬梅多次召集侵占牧草站土地的人员开会商量对策。2017年6月29日上午，牧草工作站收复土地工作组在广西扶绥县琴龙片区进行收复土地工作时，黄绿、叶冬梅召集人员赶到现场蒙面阻拦，导致工作组无法开展收复土地工作，随后牧草站工作人员报警。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维持秩序，在现场公安民警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要求阻拦的村民要配合公安机关执行公务，但是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等人不但不配合公安人员执行公务，伙同蒙面的许多村民，用锄头、棍棒、石头等凶器袭击、殴打正在执行公务的公安人员，造成在现场执行公务的18名公安人员受伤。经法医鉴定，吴新平、李其望、甘红运、秦坤彪、黄毅、葛某、陆恒勇、方某、黄扬彰、李慧明等10名公安人员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黄绿系在南宁市吴圩机场高速那洪收费站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黄荣、黄英华、叶冬梅、吴玄武、黄英霆、方云系在家中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及110受理单、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扶绥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收回广西牧草工作站国有农占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第四、六、七、八号通知及张贴照片、清表施工方案、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非法侵占“陆甘底”国有土地名单、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前科查询证明，证人黄某2、黄某3、梁某2、马某、吴某1、吴某2等17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1、葛某、陈某1、陈某2、方某、张某、陆某、黄某1等25人的陈述，被告人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的供述，伤情鉴定结论、不予受理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执法相关视频光盘。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在共同犯罪中，七被告人积极实施，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主犯中，被告人黄英霆的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有组织有预谋，蒙面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手段恶劣，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依法从重处罚。方云、吴玄武、黄英霆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绿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叶冬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黄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黄英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方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六、被告人吴玄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七、被告人黄英霆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黄绿上诉称：1.一审认定公安机关依法履行公务行为与事实不符；2.证人梁某2的证言不真实；3.其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叶冬梅上诉称：1.本案起因是村民小组和牧草工作站土地权属争议纠纷，而该纠纷尚在在行政审理阶段，其行为是依法维权行为；2.出警行为系公安机关和政府非法动用警力参与处理土地纠纷，违反法律规定，并非合法执法行为；3.其不得组织、煽动群众去阻挠执法，亦不得砸公安人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的辩护人黄平生、黄志耀提出：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公安机关的行为并非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由尚在处理的土地权属纠纷引起，扶绥县政府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行政违法，扶绥县公安机关已构成严重执法过错和暴力执法；3.原判存在采信非法证据、歪曲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等违反法定程序的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宣告上诉人叶冬梅无罪。 上诉人黄荣上诉称：其系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参与到本案当中，到案后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配合案件调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英华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机关的行为并非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方云上诉称：涉案的土地纠纷尚存在争议，并未最终确权，公安机关的行为并非执行公务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玄武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机关的行为并非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英霆上诉称：1.其只得起哄，并没有参与攻击和殴打公安人员，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2.其为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绿、叶冬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妨害公务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因土地纠纷引发，牧草工作站收复土地工作组在收复涉案争议土地时，被村民阻挠，导致工作无法开展，工作人员遂报警，扶绥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组织人员赶赴现场维持治安秩序，现场公安民警要求村民配合公安机关执行公务，公安机关的行为系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但上诉人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等人非但不配合，还伙同村民通过暴力行为攻击、殴打、阻拦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人员。案发时，虽涉案土地尚有争议，但不能成为各上诉人聚众暴力攻击、殴打、阻拦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人员的理由，这也绝不是正常的“维权”行为，各上诉人应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合法的途径解决，但却采取了不合法的手段，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人员，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叶冬梅称其行为系依法维权行为，上诉人黄绿、叶冬梅及其辩护人、黄英华、方云、吴玄武提出公安机关的行为并非依法履行公务行为，上诉人黄绿、叶冬梅及其辩护人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叶冬梅称其不得组织、煽动群众去阻挠执法，亦不得砸公安人员的上诉理由，经查，叶冬梅曾召集村民开会商量对策的事实有证人黄某4的证言、上诉人方云的供述相互印证，且叶冬梅亦供述其案发当天在微信群召集村民的行为。而叶冬梅砸公安人员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执法活动相关视频与同案人黄荣、黄英霆、吴玄武的供述相印证。故对叶冬梅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英霆称其没有参与攻击和殴打公安人员，作用较轻，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黄英霆供认案发当天其在现场，其通过起哄煽动的方式阻拦公安人员，对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人员进行威胁，实施阻碍行为，其行为是积极的，原判认定其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并无不当。故对黄英霆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七上诉人积极实施，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主犯中，上诉人黄英霆的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黄绿、叶冬梅、黄荣、黄英华、方云、吴玄武、黄英霆有组织有预谋，蒙面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手段恶劣，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方云、吴玄武、黄英霆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均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黄荣、黄英霆上诉再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智勇 审 判 员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陆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