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士俊，男，汉族，1962年5月3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淑芹，女，汉族，1948年5月2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齐劲草，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文克，男，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博，男，汉族，1995年5月17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王文克，男，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凤梅，女，汉族，1969年9月1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王文克，男，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胡士俊、孙淑芹因与被上诉人王鹏博、尹凤梅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经开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银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春野、代理审判员郭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孙淑芹、尹凤梅、王鹏飞系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大青乡四王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2005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孙淑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约定：孙淑芹将自家按人口的责任田，家北的旱田地（果园）流转给原告经营；流转期限按孙淑芹与村里签订的有证的合同承包期为准（还有24年）；原告一次性给孙淑芹24年承包期内的承包费4.2万元，地上物归原告所有；承包期内遇到国家征地，地上物归原告所有，其余归被告孙淑芹；承包期内村里提的一切费用由孙淑芹支付，承包期内发生纠纷、造成损失由孙淑芹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履行支付全部土地承包费用4.2万元的义务。2005年年底，原告所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征用并宣布停耕。现原告主张三被告返还原告剩余年限的土地承包费。2011年铁西区政府正式征收了本案诉争土地。另查明，原告与案外人王文克（被告孙淑芹之子）先后签订欠条、收条两份，约定在原告取得承包被告土地的地上物补偿款后支付王文克2.5万元，在原告取得补偿款后与其协商支付王文克补偿款1万元。再查明，王鹏飞系被告王鹏博的曾用名。2013年5月7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的剩余23年的承包费40,25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被告孙淑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被告方辩称：被告方尹凤梅、王鹏飞主体不适格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收到承包费，原告没有已履行承包费的依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明知动迁的事宜，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2005年停耕的事实，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款15.3万元没有计算依据；诉争土地所有权人应该归被告孙淑芹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孙淑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行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虽然合同约定的5.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三被告，但合同签订人为被告孙淑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孙淑芹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其承担的合同义务不应及于其他被告。该合同部分履行后，因遭遇土地征收的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当事人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同。庭审过程中，原告已将解除合同之主张通知被告。故对于原告解除《土地流转合同书》之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仅部分履行即已中止，且合同双方对于合同履行不能均无过错，原告可以要求被告返还剩余年限土地承包费。现因合同已解除，且原告已履行了给付24年土地承包费用的义务，故被告孙淑芹应当返还原告合同履行不能之日起的土地承包费用。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告返还土地剩余年限承包费之主张的时效起算时间应为合同履行不能之日。土地停耕通告仅是告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土地现停止使用，还存在复更之可能，故合同履行不能之日应为签订土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日，即2011年6月5日。故原告之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胡士俊与被告孙淑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二、被告孙淑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士俊土地承包费用40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元，由被告孙淑芹承担。宣判后，上诉人胡士俊、上诉人孙淑芹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胡士俊上诉请求判令：王鹏博、尹凤梅对孙淑芹应当返还的4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孙淑芹针对胡士俊上诉请求答辩称：双方已经签订协议明确表示无土地纠纷，我方不应给付胡士俊土地承包费，且我方也从未收到过这笔钱。上诉人孙淑芹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我方不应支付胡士俊42,000元承包费。胡士俊针对孙淑芹上诉请求答辩称：孙淑芹与王鹏博、尹凤梅都是一户，故三者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尹凤梅答辩称：同意孙淑芹意见。被上诉人王鹏博答辩称：同意孙淑芹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孙淑芹二审期间提交两份新证据，一份是胡士俊妻子刘玉凤签署的地上附着物普查明细表复印件，证明胡士俊妻子参与了诉争土地承包的相关事宜。一份是胡士俊与王文克（孙淑芹儿子）2011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上面载明“从今日起，王文克宇刘玉凤无债务关系，土地合同今日起作废，无土地纠纷，同意胡士俊签定地上物补偿协议”。上诉人胡士俊对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份证据是当时为领取地上物补偿而签订的，因为这是政府要求出具的，否则不给发地上物补偿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有土地承包使用权证、欠条、收条、地上物普查明细表等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一、二审卷宗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淑芹是否应当返还胡士俊土地承包费4.2万元。胡士俊与孙淑芹双方于2005年2月16日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书，合同中仅约定了承包费4.2万元是一次性付清，而何时给付并未写明，胡士俊虽然主张是当时给付的，但孙淑芹否认收到这笔款项，胡士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二审中查明，双方于2011年6月3日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其中明确约定“土地合同今日起作废，无土地纠纷”，双方当事人均对此协议真实性表示认可，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该协议表明胡士俊与孙淑芹均同意胡士俊领取地上附着物补偿，但双方之前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作废，双方无土地纠纷。该协议是双方对原土地流转合同的变更，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即不再履行，且双方再无土地纠纷。故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已于2011年6月3日终止，胡士俊提出要求解除土地流转合同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现胡士俊已经领取了地上物补偿款，其已经履行了2011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故胡士俊再依据承包合同主张返还4.2万元承包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尹凤梅、王鹏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故无论胡士俊是否已经向孙淑芹一次性给付4.2万元土地承包款，根据后来签订的协议，胡士俊与孙淑芹双方均不得再主张原合同项下的各项权利。故孙淑芹不同意支付胡士俊承包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经开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士俊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均由上诉人胡士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银华审 判 员  李春野代理审判员  郭 伟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思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本案判决申请再审、执行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