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2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施古井村。 投资人：王仲义，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横街村。 法定代表人：方东明，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军，浙江衡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帮亮，村民。 原审被告：楼昌弟，男，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市宝龙砖瓦厂（以下简称宝龙砖瓦厂）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楼昌弟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施古井村部分村民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纠纷为由，将三条进出道路堵塞，造成车辆无法进出，致使上诉人从2014年初开始停产，停产期间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另诉），停产期间的租金不应当支付。二、根据（2018）浙0703民初3816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之后租金，已由王仲义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与楼昌弟无涉。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根据原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上诉人应当支付租金。二、（2018）浙0703民初3816号民事调解书，系上诉人与王仲义、楼昌弟之间的协议，与被上诉人没有无关；况且2018年在租赁土地上生产经营者仍然系上诉人金华市宝龙砖瓦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楼昌弟陈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 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土地租金544991.4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0276.41元，合计585267.87元；2、判令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不能清偿的第一、二项请求负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0日，施古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原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宝龙砖瓦厂（乙方）签订了《关于宝龙砖瓦厂土地租用协议》，约定租期由原来的2000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变更为2000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止，到期后赔产，甲方协助做工作，赔产费用由乙方承担，经双方协商，乙方优先续租，租用费和赔产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09年6月6日，因双方于2006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即将到期，宝龙砖瓦厂（乙方）与施古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又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约定：租期为20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租赁用地范围为：门口垅、麒麟山、下山坞、古塘下地段为乙方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应每年按时赔产，按每亩每年1100市斤，地田每亩每年750市斤，旱地每年每亩500市斤的稻谷赔产，总计每年73882.5市斤粮食，计价方法按当年早、中稻和杂交稻各半折价，以市场价折合现金给付，给付期为每年的11月底前一次性给下年的赔偿数额（即提前一年支付），租赁期内，乙方可以在国家允许范围扩大调整，经营其他农工项目；本协议所租用地范围内按稻谷赔产外的剩余部分，租金每年为8万元，租金按年付清（即每年8月底前付清）；如乙方在规定期限内不付款的，按应交款每天0.3%计算支付滞纳金，如超过2个月期限仍未付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应每年按时赔产；在租用期内，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征用款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附着物归乙方所有，地面附着物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如未征用，期满后租用范围内面积由乙方改为田，再赔产一年，作为肥料补助费；以后甲方必须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确保乙方正常生产秩序。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09年6月6日协议签订后，施古井村部分村民认为村集体未经其同意对外出租土地。2010年11月30日，宝龙砖瓦厂（乙方）与施古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了《施古井宝龙砖瓦厂有关各农户土地租用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国家对农民土地承包经营30年的有关政策，租用期调整为18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租金标准为从2011年至2013年按每年每平方米3元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每年每平方米3元以2010年国家（早中稻）平均收购价（保护价）换算亩产（每年每亩2100市斤），乘以支付年的国家（早中稻）平均收购价（保护价）为补偿标准支付；租金分年支付（即每年11月底前下一年租金直接由厂方支付给农户），逾期不付农户有权向厂方催讨，2010年租金补足每平方3元；相关农户本次明确提出在2013年度后不愿续租的，可以在2013年底之前退还土地，2010年至2013年底租金按每年每平方3元分年支付，即每年11月底前下一年租金直接由厂方支付给农户；退回土地的地点，退回面积大于10亩的，从办公室以北15米起，宽深渎以西到原村到古塘的通道为止（为考虑出砖需要，也可适当调整宽度），自南向北退回土地，但各农户统计退回面积少于10亩的由厂房在办厂初期用地内窑以北15米外退回，退回土地内不得取土，退回良田时间为2013年底，水系按村规划由厂方负责恢复，再赔一年产作为肥料费；补充协议（各户主签名）并附租用土地全部面积清单，补充协议附主协议后面，补充协议每个村民小组存查一份副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10月5日，施古井村部分村民以与宝龙砖瓦厂存在土地纠纷为由将宝龙砖瓦厂的三条进出道路堵塞，造成车辆无法进出。2011年10月15日，施古井村原主任施登华组织人员清理堵塞道路的泥土，但部分村民仍将道路堵塞。后经协商砖瓦恢复正常生产，但2014年年初，砖瓦厂厂区道路又被堵塞。2015年3月26日，陈帮洪等11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要求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将由其保管的原告所应享有的位于施古井村古塘下地段承包田的租赁费4万元支付给陈帮洪等11人；2、由宝龙砖瓦厂支付原告2012年2月底至2014年度上述土地的租用费用92533.6元，2015年1月起的土地租赁费支付至还耕之日止；3、由宝龙砖瓦厂返还陈帮洪等11人享有的位于施古井村古塘下地段面积为8648平方米的承包田，并将土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一审法院作出（2015）金东孝民初字第83号判决书：一、由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支付陈帮洪等11人等租金补助款25944元；二、由宝龙砖瓦厂支付原告陈帮洪等11人土地占有使用费（自2012年3月1日起按每年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三、由宝龙砖瓦厂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古塘下地段面积为8648平方米的承包田复垦，返还给原告陈帮洪等11人。后该案被中院再审后发回一审法院审理，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认为陈帮洪等11人起诉的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陈帮洪等11人与宝龙砖瓦厂之间无直接土地租赁合同关系，陈帮洪等11人主体不适格，驳回陈帮洪等11人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3月26日，施根法等27人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宝龙砖瓦厂将施根法等27人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并已作丈量的面积为23730.40平方米承包田地面上的建筑废料清理干净，同时将土地恢复原状，由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担负恢复原状的管理工作；2、由宝龙砖瓦厂支付施根法等27人2014年1月1日至土地还耕之日的租赁费用（每年每平方6元）；3、由宝龙砖瓦厂赔偿各施根法等27人上述承包田还耕后一年的租赁费用作为年产肥料损失；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估价费用。（2015）金东孝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宝龙砖瓦厂依照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施古井宝龙砖瓦厂有关各农户土地租用补充协议》之约定退还原告施根法等23730.40平方米的承包地。二、由宝龙砖瓦厂支付原告施根法等23730.40平方米承包地的租金（租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土地之日止，2014年、2015年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4.25元，2016年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4.19元）。三、由宝龙砖瓦厂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施根法等肥料费99430.38元。后该案被金华中院再审后发回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施根法等27人与宝龙砖瓦厂之间无直接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施根法等27人主体不适格，驳回施根法等27人的起诉。2016年5月13日，宝龙砖瓦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由施古井村合作社、陈帮亮、张德勤、施根法、陈帮洪赔偿宝龙砖瓦厂2014年、2015年、2016年1-4月造成的经济损失1625355.36元，在庭审中，宝龙砖瓦厂将撤回60万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浙07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在未征得部分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土地出租给宝龙砖瓦厂，租赁物存在权利瑕疵，其应对宝龙砖瓦厂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赔偿由此给宝龙砖瓦厂造成的损失。但宝龙砖瓦厂在2009年6月6日签订《土地租用协议》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审核确认相关村民同意出租的凭据，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由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判决由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赔偿金华市宝龙砖瓦厂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损失532625.69元；驳回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2月22日，楼昌弟将宝龙砖瓦厂转让给王仲义，宝龙砖瓦厂于2018年2月恢复生产，宝龙砖瓦厂投资人于2018年12月25日由楼昌弟变更为王仲义。2018年12月17日，中共孝顺镇委员会、孝顺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成立有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及设立过渡时期社务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撤销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成立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设立横街村过渡期社务工作领导小组，方东明为组长，施明飞为副组长。另查明，本次原告横街村合作社本次主张的土地仅为村集体土地。2014、2015年国家早稻最低收购保护价为每50公斤135元，2016年最低收购保护价为每50公斤133元，2017年最低收购保护价为每50公斤130元，2018年最低收购保护价为每50公斤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横街村合作社（原施古井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以及《施古井宝龙砖瓦厂有关各农户土地租用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根据两份协议约定，被告宝龙砖瓦厂应于每年的11月底之前支付下年的陪产数额，每年8月底前另行付租金8万元，如未在规定期限内不付款的，按应交款每天0.3%计算支付滞纳金，租金标准是按国家稻谷最低收购保护价计算。经计算，2014年、2015年、2017年、2018年的租金标准分别为每年每平方米4.25元、4.19元、4.10元、3.78元，被告宝龙砖瓦厂应支付原告横街村合作社2014-2018年租金合计452924.56元。因2019年租金未到期，对原告横街村合作社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横街村合作社提供的租赁物有瑕疵，考虑本案客观情况，对原告横街村合作社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宝龙砖瓦厂投资人已变更为王仲义，且宝龙砖瓦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对原告要求被告楼昌弟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租金合计人民币452924.56元。二、驳回原告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6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10776元，由原告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横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415元，由被告金华市宝龙砖瓦厂负担8361元。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有关涉案土地租赁协议签订、履行等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物交付使用后，因第三人或出租人的其他原因导致无法使用租赁物的，可向第三人或出租人依约定或法律规定主张相应的权利。本案中，由于停产期间，上诉人一直占有讼争土地，故上诉人提出减少租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的停产原因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停产造成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应由另行解决。二、投资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对于第三人没有约束力，（2018）浙0703民初3816号民事调解书不影响本案租金承担的裁判。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93.87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秀良 审 判 员 黄玉强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