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刑终32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鑫，男，1968年2月18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住太原市万柏林区。2009年12月14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17.27万元。2017年9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许义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文，山西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867641369X6，单位地址：山西省平遥县洪善镇沿村堡村，法定代表人张鑫。诉讼代表人孙爱琴，女，1967年10月28日生，汉族，大学本科，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居民，太原市万柏林区。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被告人张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晋0728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传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鑫及其辩护人许丽娜、王**文，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孙爱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鑫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鑫在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与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并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分四次为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共4288680元（其中税额623141元），其中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平遥县国税局认证抵扣，抵扣税额555350.83元，致使国家税收遭受损失。案发后，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将涉案税款予以补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款555350.83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鑫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张鑫曾因犯罪被判处罚金，在量刑时应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鑫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案发后已及时补缴全部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张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张鑫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自愿主动补交税款，认罪认罚；2、上诉人平时表现良好，不具有社会危害性；3、上诉人有部分真实交易，应当在计算税额时予以核减。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另提出，潘继苗与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挂靠经营，以被挂靠方名义开具发票不是虚开；上诉人张鑫具有自首情节。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9日，上诉人张鑫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上诉人张鑫与潘继苗相识，2014年潘继苗在山东鱼台利用田素宽（另案）负责的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设备、人员，为其生产加工棉纱，并由潘继苗向田素宽支付费用。在此期间，上诉人张鑫通过潘继苗认识了田素宽，并通过潘继苗购买从佳汇公司生产加工的棉纱，由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截止2014年底，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98615.35元，税额152764.65元，其中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平遥县国税局认证抵扣，税额为101843.1元。2014年年底，潘继苗离开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上诉人张鑫继续向潘继苗购买棉纱，并联系田素宽以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份，金额共计2766923.04元，税额共计470376.96元。其中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平遥县国税局认证抵扣，税额共计453507.73元。案发后，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将涉案税款予以补缴。上述事实，有检辩双方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田素宽的讯问笔录，证明：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份，经营地址是鱼台县王庙镇田吴村，一般纳税人主体，经营范围是织布；纺织品、皮棉、棉纱、棉布、毛巾、手套的批发零售。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儿子田忠举，股东是我朋友程爱美，不过田忠举和程爱美都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只是拿分红，佳汇公司从成立之后就一直由我实际管理。佳汇公司从2011年成立之后由我自己经营，到2012年春节前就把公司租赁给江苏省沛县杨屯镇的李亮了，李亮承包到2013年春节前就不经营了。我又接手经营了三个月左右，然后又租赁给浙江省温州市的潘继苗、潘继续弟兄俩了，他们经营到2014年年底也不再继续经营了，我又接手继续经营。佳汇公司与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一开始是潘继苗介绍我认识海纳百川公司的老板张鑫，当时潘继苗租赁佳汇公司的厂房、设备生产棉纱，他自己寻找原材料，利用我们的设备和人员进行加工，他付给我们加工费用，产出的棉纱他们自行销售。他向海纳百川销售棉纱了，海纳百川公司要求开发票，而潘继苗并没有登记注册公司，不能开票，所以潘继苗就联系我，让我从佳汇公司给海纳百川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给开了。后来海纳百川的老板张鑫来了鱼台县，潘继苗就介绍我们认识了，之后海纳百川的张鑫就通过潘继苗找我开票了。实际上货物不是佳汇公司的。应该是虚开。我给海纳百川公司开了三四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都是潘继苗或者张鑫告诉我单价、金额，我按他们的要求开的。每次都是他们向我提出开票后，我与海纳百川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购销合同》，然后再安排海纳百川公司往佳汇公司根据开票金额汇款，我从佳汇公司账户将钱提到我个人账户后，我再按潘继苗或张鑫提供的账户把钱转回去，往回转的时候我会把开票费扣下。按价税合计金额的5%扣开票费。2014年3月27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4月21日以及2016年4月20日，我分四次为山西海纳百川公司开票，我及我经营的佳汇公司与海纳百川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交易，这些都是潘继苗让我给张鑫开的。为了让账面上看起来像真实交易，我都要求张鑫通过海纳百川公司账户转账到佳汇公司账户，我再将钱从佳汇公司账户中转到我个人卡上，然后回转给张鑫。根据佳汇公司开票明细，共向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开具发票37份，价税合计4288680元，税款623141.6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得是通过快递给张鑫寄过去的。2、潘继苗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在山东兖州如意纺织公司加工棉纱，张鑫去那边采购棉纱，通过做生意我们就认识了。2013年的时候张鑫向我买了一车棉纱。2014年我从山东兖州到了鱼台县，在佳汇纺织品公司搞加工，张鑫向我买了两次棉纱，每次都是十几吨。2015年我到了江苏常州搞加工，张鑫向我采购了十几吨棉纱，2016年我到了安徽颖上县搞加工，张鑫向我采购了20吨左右棉纱，我和他的业务往来就是这些。我记得他给过我一次五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他都是给我个人银行卡上转账，还有一次是给了我两万元的现金。这几年向张鑫一共销售的棉纱大概有三四十万元。单价是变动的，根据市场行情以及棉纱质量定的。我只是个人搞贸易，没有注册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和张鑫没有合同，也不记账。田素宽在鱼台经营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我是2014年在鱼台认识田素宽的，当时我让他的佳汇公司给我代加工棉纱了，我提供原料棉花，用他的工人、设备加工棉纱，加工好的棉纱我自己拉走销售，付给他加工费。我与佳汇公司曾经签过协议，是一份代加工协议，载明他为我加工棉纱我付他加工费，协议约定合作一年多，但我做了半年就终止协议了，是2014年3月到8月，半年时间。协议没有约定佳汇公司为我销售棉纱开具增值税发票。张鑫到鱼台找我时，我、张鑫、田素宽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他们就认识了。我和佳汇公司就是代加工合作关系。3、刘华杰的证言，证明：是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我就是负责记账、报税类的工作。每个月都是月初张鑫的弟媳妇李羌珍给我把上月的财务资料送到我家，我再给整理后记账，装订记账凭证，然后每月15日之前我到一次厂里，通过电脑报税。实际交易我并不参与，我只是在记账的时候见有海纳百川公司给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汇款的手续以及鱼台佳汇公司给海纳百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是按照发票记账了。他们给我拿过来的都是抵扣了的，都有税务局的抵扣认证了。4、李羌珍的笔录，证明：我是张鑫的弟媳。山西海纳百川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张鑫，刘华杰是会计，我是公司保管、出纳、以及去平遥县国税局办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公司属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的棉纱主要从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安徽新丝达公司，在早以前还从山东省枣庄市一个公司进货。公司向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过棉纱，2014年开始到2016年上半年。这些业务是张鑫负责联系办理，张鑫只是通知我给佳汇公司账户打款，还有就是给对方承兑汇票，但是承兑汇票都是张鑫办理的。我这里打款都是转账，对方收款后办理发货事宜，货物送过来以后我清点货物后入库，一般不超过二十多天发票就给快递回来了。原料到厂后不办理入库登记，我只是等增值税发票开回来了才根据开票金额（不含税款）填写入库单，入库单是用于会计做账用了。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海纳百川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了，只要是我拿上的发票都认证抵扣了。发票和实际货物交易我不知道是否相符，每次货回来了我只是找人卸了车放到仓库，并不清点货物的数量。5、被告人张鑫的供述，证明：我之前是向山东兖州百意公司购买棉纱，2013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我在百意公司装车时，碰到了潘继苗，当时我们互不认识，在闲聊中我得知他在兖州百意公司承包生产，我感觉他生产的棉纱不错，就向他提出能否直接向他购买棉纱而不通过百意公司，价格便宜点，但他说价格便宜点可以，但他开不了票，我们就互相留了电话。2014年年初的时候，潘继苗不再承包百意公司的生产了，而是到了鱼台县承包了佳汇公司的机器厂房自己搞生产，我还是继续向他购买棉纱，到了2014年4月份的时候，我联系潘继苗问他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开票，他一开始说他开不了票，后来对我说他想办法帮我联系一下让别人给我开票。之后潘继苗告我说他联系上佳汇公司的田素宽，能以佳汇公司的名义给我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是价税合计金额的百分之五点几，他和老田联系之后就给我传真过来一份佳汇公司盖章的合同，我在上面填写了我公司信息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后又给他传真过去，后来潘继苗又安排我用公司账户给佳汇公司转账，走一下资金，我转过去后对方又扣掉开票费给我把钱转到我个人卡上，过了几天，我就拿到佳汇公司给我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了，我记不清是我去了鱼台拿的还是快递给我寄来的，这次价税合计好像是70万元左右。开票费是百分之五点几付的，是我们空转资金时对方直接扣下了开票费。我都是向潘继苗购买的棉纱，记得其中有一次他告我说发给我的棉纱是田素宽的，但是我没有和田素宽直接联系购买，而是潘继苗给安排的。从2014年开始，我就一直向潘继苗购买棉纱，也一直没有发票，开票都是联系田素宽从佳汇公司开票，一开始是潘继苗帮我联系，后来他给我介绍认识了田素宽后就不管开票的事了，让我直接联系田素宽开票。从2015年开始，就是我直接联系田素宽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了。到2015年年底的时候，潘继苗不在鱼台生产棉纱，而是去了安徽颍上开厂了，我还是向他买纱，但他还是不能开票，我就还是联系田素宽开票。关于开票的流程是，每次开票都是我打电话联系田素宽，后我们通过传真签订购销合同，然后我通过我公司账户给佳汇公司账户汇款，之后田素宽给我把钱转回到我在农行的个人卡上（卡的尾号9512），在转的过程中田素宽会把开票费扣下，转账完成后田素宽就会给我开好票，一般是通过快递寄给我，如果我去了鱼台就直接拿上票了。签合同时，是我根据生产情况，按照产量计算出需要的棉纱吨数开的，而单价是田素宽定的，因为他需要根据他公司的进项确定销项价格，所以实际开的单价比我从潘继苗处购买棉纱的单价高很多。一般是联系好后，田素宽打印好合同盖上章给我传真过来，我填写内容并加盖我公司合同专用章后给他传真回去，只有2016年那次是我带着合同专用章去了鱼台当面和田素宽签的。之前调查时和我核对我一共从山东鱼台佳汇公司开了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我实际只收到33份，而且我公司在平遥县国税局抵扣了也是33份。佳汇公司是代潘继苗加工棉纱了。2014年第一次他是以佳汇公司的名义和我交易的，之后都是以个人名义和我交易的。我之所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两个原因：一是财务制度的要求，实际经营中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原料支出不能入账；二是我生产带芯对原料供货厂家资质也有要求，必须是煤安证备案的合格供应方，所以我就从佳汇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是2017年9月10日在我公司电脑上税控报表系统上填写的，当天填写好就直接从系统中提交到国税局了。当时是因为公安机关已经查这部分增值税票了，我咨询了别人说是赶紧转出已抵扣的进项税并补交，减少国家税务收入损失，可以减轻处罚，就在9月10日报8月份报表时将涉及的555350.8元税款申报了进项税额转出。转出后，因我公司账户没有钱，我家属一直筹钱，直到9月28日才筹齐应补交税款并缴纳，缴纳后由平遥国税局出具了完税证明。6、鱼台县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和纳税人基本情况，证实鱼台县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忠举，股东为田忠举、程爱美。7、公安机关经济技术平台下载的资料，证实购方纳税人名称为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4月20日，专用发票37份，金额3665538.4元，税额623141.61元，价税合计4288680元。其中：2014年3月27日9份，金额898615.35元，税额152764.65元，价税合计1051380元；2015年1月12日6份，金额591538.47元，税额100561.53元，价税合计692100元；2015年4月21日11份，金额1076923.05元，税额183076.95元，价税合计1260000元；2016年4月20日11份，金额1098461.52元，税额186738.48元，价税合计1285200元。8、张鑫尾号9512的农行卡明细和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账号14×××92的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张鑫及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与鱼台县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人之间的部分汇款信息。9、平遥县国税局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二）以及税务登记证，证实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抵扣情况：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4月20日，专用发票33份，金额3266769.17元，税额555350.83元，价税合计3822120元。其中：2014年3月27日6份，金额599076.9元，税额101843.1元，价税合计700920元；2015年1月12日5份，金额492307.7元，税额83692.3元，价税合计576000元；2015年4月21日11份，金额1076923.05元，税额183076.95元，价税合计1260000元；2016年4月20日11份，金额1098461.52元，税额186738.48元，价税合计1285200元。10.营业执照副本，证实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08年1月9日，营业期限2008年12月24日至2028年12月23日。经营范围：生产、经销PVC阻燃输送带及其相关产品；经销通用机械、矿山设备及配件、型材、钢材、五金。登记机关：平遥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1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2017年9月10日，进项税额转出555350.83元，2017年9月28日予以完税。12、购销合同、入库单、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出库单、会计凭证，证实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制作的凭证。13、平遥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净入库查询”、“增值税纳税申请表”，证实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予以完税。14、平遥县人民法院（2009）平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鑫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罚金17.27万元。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鑫，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现住址为太原市万柏林区。1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平遥县公安局在办理上级协查案件中，发现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7年9月15日，通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鑫到平遥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关于上诉人张鑫及其辩护人所提张鑫与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存在部分真实交易，潘继苗与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成立挂靠关系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田素宽的证言、潘继苗的证言、上诉人张鑫的供述可以证实，2014年，潘继苗确曾在田素宽负责的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利用该公司生产设备、人员等进行棉纱生产加工，并向田素宽支付费用。在此期间，上诉人张鑫去到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通过潘继苗结识了田素宽，张鑫所购棉纱从鱼台佳汇公司发出，货款也通过转账等形式汇入鱼台佳汇公司账户，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据此向原审被告单位开具增值税发票符合相关规定精神。但根据在案田素宽与潘继苗的证言，2015年潘继苗已不在山东鱼台佳汇公司生产加工，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张鑫对此情况不知情。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鑫辩护人所提张鑫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鑫在侦查机关有过多次供述，而其供述多次反复，且在第一次供述中并未如实交代，故对辩护人所提张鑫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在与山东鱼台佳汇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其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款453507.73元，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张鑫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人，其行为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8刑初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单位山西海纳百川胶带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撤销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8刑初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勇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李晓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