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终字第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寇贵捷，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秦广杰，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丽丽，女，1986年1月20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商标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娜娜，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福建省燕京惠泉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城镇建设大街**。法定代表人李秉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兴彪，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兰，女，1961年6月4日出生，厦门市新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寇贵捷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8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第5083968号“金尊惠泉”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附图一），由寇贵捷于2005年12月2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啤酒、水（饮料）、矿泉水等，初审公告时间为2008年8月7日。在法定异议期内，燕京惠泉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附图一被异议商标引证商标为第512256号“惠泉”商标（简称引证商标）（见附图二），该商标由福建省惠安啤酒厂于1989年4月18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1990年2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啤酒商品上，于1997年转让予福建惠泉啤酒集团公司，于1998年转让予福建省燕京惠泉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燕京惠泉公司），注册人名义于2005年变更为燕京惠泉公司。该商标经续展现为有效注册商标。附图二引证商标2011年6月15日，商标局针对燕京惠泉公司提出异议申请，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17549号“金尊惠泉”商标异议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燕京惠泉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燕京惠泉公司不服商标局的异议裁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理由是：燕京惠泉公司是中国十佳啤酒企业之一，也是福建省唯一啤酒上市公司。燕京惠泉公司最早起源于1938年惠安—王氏资本家创办的地瓜干酒手工小作坊，解放后改造为地方国营惠安酒厂，1988年改为惠安啤酒厂，1997年改制为福建省第一家国有控股的啤酒集团公司，2003年燕京惠泉公司在上海证卷交易所公开发行A股，并正式挂牌上市，2004年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成为燕京惠泉公司第一大股东。“惠泉啤酒”为燕京惠泉公司主导产品，先后获得中国食品工业名牌产品、全国啤酒行业优质产品、福建省名牌产品、中国驰名商标、中国名牌产品等称号。燕京惠泉公司所拥有的引证商标，于2006年10月12日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燕京惠泉公司先后在国际商品和服务分类表第1、2、3、4等多个商品类别上注册“惠泉”及联合商标、防御商标，并在中国台湾地区、中国澳门地区、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国家和地区注册。燕京惠泉公司的引证商标在国内各主要媒体上进行了大量宣传，获得了各种荣誉，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具有极高知名度，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时引证商标已在实际使用中驰名。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易造成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在不相类似商品上复制、摹仿他人驰名商标的行为。寇贵捷曾为燕京惠泉公司的销售客户，与燕京惠泉公司具有业务上的往来，且寇贵捷具有侵犯他人商标权被查处的记录，具有恶意抢注之嫌。请求依据《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在行政程序中，燕京惠泉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被异议商标公告、引证商标复印件；2、燕京惠泉公司“惠泉”商标的2003-2005年的广告宣传资料、产品销售情况及产品覆盖范围资料复印件；3、燕京惠泉公司2003-2005年审计报告；4、燕京惠泉公司2006年之前所获部分荣誉及2006年被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材料；5、福建省工商局关于请求加急审理被异议商标异议案的函；6、寇贵捷商标的商标转让信息；7、寇贵捷是福建省德化县捷顺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明资料；8、德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针对寇贵捷侵犯他人商标权的行政处罚书；9、寇贵捷与燕京惠泉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外来关系的证明材料。在行政程序中，寇贵捷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福建省德化县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2、寇贵捷产品加工合同、合作商资质证书、销售单据；3、被异议商标产品外包装生产合同、单据及打样稿。2013年6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7233号关于第5083968号“金尊惠泉”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第17233号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金尊惠泉”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惠泉”，且整体未产生明显区别的含义，两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考虑到在引证商标在第32类啤酒商品上，通过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两商标共存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消费者认为标识两者的商品来源于统一市场主体或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另外，商标评审委员会还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认为引证商标已获得充分保护，无需再给予其驰名商标的特别保护。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寇贵捷不服第17233号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为汉字“金尊惠泉”，引证商标为汉字“惠泉”，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整体含义及视觉效果等区别不大。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啤酒”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寇贵捷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已经过长期使用，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并使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识区别开来。另外，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水（饮料）、矿泉水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均属日常饮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应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17233号裁定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三年六月十七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7233号关于第5083968号“金尊惠泉”商标异议复审裁定。寇贵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第17233号裁定。寇贵捷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音形义上均不同，两者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啤酒”商品外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二、被异议商标自申请注册以来，一直存在大量的宣传和使用情形，消费者能够区分。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商标评审委员会、陈立国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2011）商标异字第17549号“金尊惠泉”商标异议裁定、异议复审申请书、被异议商标档案、第17233号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被异议商标为汉字“金尊惠泉”，引证商标为汉字“惠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引证商标在“啤酒”商品上具有了一定知名度，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较，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且整体未产生明显区别的含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水（饮料）、矿泉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均属日常饮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寇贵捷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已经过长期使用，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并使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识区别开来。所以，若将被异议商标使用在矿泉水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应予支持。寇贵捷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寇贵捷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寇贵捷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马 军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见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