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陕刑三终字第00061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成，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三年级肄业，农民。2012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雪成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李钊、李鑫、李学涉、陈喜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四年一月六日作出（2013)西刑一初字第002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王雪成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雪成，认为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30日晚21时许，被告人王雪成驾驶电动三轮车在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美邻馆”小区门口公交车车站（徐家堡站）处等人载客时，因停车位问题与同为拉人载客的李某甲发生争执、厮扯。后李某甲打电话叫来其妻弟梁某某、弟弟李某乙等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厮打。其间，李某甲持木棍将王雪成头部打伤，王雪成从自己的三轮车上拿出一把U型铁锁，在李某乙头部猛砸一下后逃离现场。李某乙被打伤后，被在场群众送往医院救治。同年8月20日，经法医鉴定，李某乙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属一级。2013年1月11日，李某乙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感染死亡。被告人王雪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李某乙被打伤后，于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7月16日在西安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共住院46天，被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左侧硬脑膜外血肿（顶部）；左侧顶部脑内血肿；左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左顶部凹陷性骨折；左顶头皮裂伤。2、吸入性肺炎。2012年8月20日，经法医鉴定为重伤，其重型颅脑损伤后出现持续性植物状态，伤残程度属一级。2013年1月11日，李某乙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乙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感染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李钊、李鑫、李学涉、陈喜凤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为，医疗费13989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护理费269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6029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300元、丧葬费22165元，共计人民币228173.15元。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雪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雪成与李某甲因三轮车停车位问题发生争执，被人劝解后，李某甲打电话叫来被害人李某乙等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和厮打，导致本案严重后果的发生，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王雪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等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所提诉请判令被告人王雪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等级鉴定费、丧葬费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误工费等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判处。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雪成犯罪的事实、情节、后果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雪成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王雪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李钊、李鑫、李学涉、陈喜凤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一百七十三元一角五分（已交存一审法院三万元，其余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支付）；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U型铁锁一把，依法没收。王雪成上诉提出：其是在被李某甲打电话叫来的六七个人持木棍、钢管追打并被打伤头部等处，在逃离过程中将车上的U型车锁抛出去打中的被害人李某乙，其没有伤害的故意，原判对其定罪不准，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雪成因停车问题与李某甲发生争吵、厮打，后持U型车锁砸击被害人李某乙头部，致李某乙重伤、死亡的主要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另查明，李某甲与王雪成之间的厮打被他人拉开后，李某甲又打电话叫人前来帮忙，被害人李某乙被叫赶至现场后，即上前用拳击打上诉人王雪成面部，王雪成随即从自己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上取得U型金属车锁砸击李某乙头部，致李某乙受伤倒地，李某甲见状从地上寻得一块木板将王雪成头部打伤，并将王雪成手中的车锁打落在地，王雪成遂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赵某某（被害人李某乙之妻）证明，2012年5月30日晚21时许，她老乡给她打电话说丈夫李某乙被人打伤，现在红旗厂西航医院救治，让她尽快到医院。她赶到西航医院，看见李某乙头部受伤，人已经昏迷不醒。打人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也来到了医院，被他们当场抓住，民警将两人带回派出所调查。李某乙后被转到西安市中心医院，由于脑部出血过多，已经进行了手术，手术于5月31日早上6点30分才做完，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她听案发时在现场的人说李某乙是被人用一把U型锁打伤的。李某乙于2012年5月份在西安被人打伤住院后，长期昏迷，在无钱医治的情况下，在西安中心医院住院40多天后出院回家休养，期间仍一直昏迷不醒，于2013年1月11日死亡。2、证人李某甲（被害人李某乙之兄）证明，2012年5月30日晚9时左右，他开电动三轮车在未央区太华路“美邻馆”门口公交车站牌下等着拉客，有一开电动三轮车也是拉客的40多岁男子将车停在他的左侧，将他挡住了，他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后来又来一个开电动三轮车的男子，接着，最先和他吵的那个人就在他身上打了一拳，对方两人同时围着用拳头打他，他也用拳头打对方，最先与他吵的人在地上捡起一半截砖块在他头后打了一下（头后部被打后有一包），有一个女的将他们三人拉开，他就到对面打电话。他给妻弟梁某某打电话说他被打了，想叫来帮忙，结果梁某某来时他弟李某乙已被打伤了。当时梁某某和他通话时说在未央路。后他到自己的车跟前，相隔约10分钟，李某乙就一个人来了，见他捂着头，问他咋回事，他说被人打了，李某乙问谁打的，他就指着打他的人，李某乙就上前在同他打架的人胸部打了一拳，接着那人就随手从三轮车上拿起U型锁打在李某乙头部，将李某乙打倒了。他见对方手里拿着凶器，就在路边捡起一块长约80公分、厚约1公分、一头宽约2公分的木板打在对方头上。他打了二三下，打在对方头上具体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只知是在头上，将对方拿的铁锁打掉了，对方就向北面跑了。梁某某手中什么东西也没拿，来时打架已经结束，还去追对方没追上，最初同他打架的俩人都跑了，接着他们就将李某乙送往医院。其还证明，他们一方只有他和李某乙两人参与打架，李某乙来时手中没拿什么东西；在打架现场，除他拿的木板外，没有铁棍或其它铁器之类的工具出现。3、证人梁某某（李某甲妻弟）证明，案发当天晚上9时许，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徐家堡17路车站被人打了，叫他过去。约9时30分，他到徐家堡车站，见对方将李某乙用一锁子打倒了，就急忙将李某乙送往医院。其还证明，他叫去的有朋友李某丙，李某乙也去了，没拿什么工具。他还没到跟前时，见李某甲拿了一根约1.5尺，粗细没看清的木棍在追打对方，是否打上没看清。对方拿不锈钢的白色U型锁子砸李某乙时，李某乙没拿东西，他说不清李某乙当时在干什么。他和李某丙没有参与打人。4、证人徐某某（上诉人王雪成表弟）证明，2012年5月30日21时许，他和王雪成都骑电动三轮车在未央区太华北路“美邻馆”小区门口公交车站牌南马路边等人拉客，一个不认识的男子骑三轮车过来，停在了王雪成的车前面，王雪成就和该男子争吵起来。接着，双方就厮扯起来，他上去将对方拉开。对方男子将三轮车骑到马路对面开始打电话。后双方再次厮打中，王雪成从“摩的”车上取了一把不锈钢锁子向对方一个小伙的头部打去，这个小伙头部负伤流血，接着王雪成就跑了。王雪成头部也被打伤流血。5、证人董某某（开电动三轮车，证人徐某某表姐）证明，2012年5月30日晚7时左右，她开电动三轮车在未央区太华路徐家堡车站准备拉人，见到同为开电动三轮车拉人的表弟徐某某，还有徐某某的远房表哥王雪成都在车站等着拉人。王雪成的车排在最后，她来后接着排到王雪成后面。其间，一个较胖点的男子，也是开电动三轮车的，其车也在排着等待载客，王雪成的车没有排整齐，车头有些偏，那人嫌王雪成没排整齐就说王雪成，王雪成没理，后来那人就用拳打王雪成，王雪成在地上捡起一小半截砖块，在那个人的头后部拍了一下，那人接着说“你等着我叫人去”，接着就离开了。紧接着有人来要车，她就开车把客人拉走了，后面发生的事她不在现场就不知道了。过了约10分钟，她送完客人返回到徐家堡车站时，见那个和王雪成打架的男子到处在找王雪成，还问她见没见王雪成。6、证人宫某某（开电动三轮车，陕西户县人）证明，2012年5月30日晚9时左右，他开电动三轮车在未央区太华路三家庄村口准备拉人，碰见同为开电动三轮车拉人的一个小伙（李某乙），不知叫啥，给他说其哥在徐家堡车站被人打了一砖，让他帮忙去看一下，他就开三轮车前头先去了。他认识这个小伙的哥，大名不知道，外号叫“大头”（李某甲），他和“大头”都是开三轮车的，两人认识，但不熟。他开三轮车先走，“大头”的弟弟继续打电话叫人，他到徐家堡车站即“美邻馆”门口时，他见“大头”在车上坐着，给他指前面（相距4-5米）两人说那两人将自己打了，他到那两人跟前问咋回事，紧接着，“大头”的弟弟就来了，上前就用拳头在一人的脸上打了一下，被打者顺手在三轮车上拿一把车锁追打“大头”和其弟。“大头”的弟弟啥也没拿，被追得乱跑，后来“大头”的弟弟就被打伤了（咋受伤没看见）。“大头”见对方拿的有锁子，就到处找工具，后来拿了一木板追打拿锁子的人（是否用木板打伤对方没看见）。后来他就见“大头”的弟弟倒在车站牌后面地上，有群众喊快打“120”，他到跟前一看，“大头”的弟弟头上流血，“大头”的乡党用三轮车将伤者送往医院。参与打架的就是“大头”和其弟及那个拿锁子的人共三人。拿锁子的人所拿的锁子是一把U型铁锁，啥颜色他忘了。其还证明，在打架现场，除“大头”拿的木板外，绝对没有铁棍或其它铁器之类的工具出现。7、西安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乙于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7月16日在在西安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住院诊治，共住院46天，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左侧硬脑膜外血肿（顶部）；左侧顶部脑内血肿；左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左顶部凹陷性骨折；左顶头皮裂伤。（2）吸入性肺炎。8、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西公未刑技（活检）鉴字（2012）0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2年8月20日，法医在甘肃省正宁县李某乙家中对李某乙的损伤程度进行了检验。（一）据西安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李某乙于2012年5月31日入院，2012年7月16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46天。患者以“头部外伤4小时伴意识不清、呕吐”之主诉入院。体格检查见，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急性面容，被动体位，意识深昏迷，查体不合作。左侧顶部头皮裂伤5cm，左侧瞳孔6mm，右侧瞳孔5mm，无光反应。手术记录李某乙于2012年5月31日实施“左顶硬脑膜外血肿、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于2012年6月1日实施“气管切开术”。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左侧硬脑膜外血肿（顶部）；左侧顶部脑内血肿；左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左顶部凹陷性骨折；左顶头皮裂伤。（2）吸入性肺炎。（二）检查所见：受检人神志不清，不能言语，查体不合作。检查见左颞顶部有11×10cm大小颅骨缺如（手术所致），呈凹陷状态；其周伴有一长22×0.3cm“U”型手术切口疤痕。气管插管未拔除；左侧瞳孔4mm，右侧瞳孔3mm，无光反应；躯干及四肢浅感觉均减弱；双侧肱二头肌反射、肱三头肌反射等深反射均减弱，腹壁反射等浅反射减弱，颈项强直。鉴定书论证认为，李某乙于2012年5月30日被打伤，经西安市中心医院治疗，伤后2月余，法医损伤检查与病历记载基本相符。结合法医检查所见及病历记载，李某乙头部颅脑损伤程度依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之规定，评定其损伤系重伤。鉴定意见为，李某乙之损伤系重伤。9、陕西北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2）临鉴字第1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乙2012年5月30日有明确外伤史，伤后出现意识不清、呕吐、双侧瞳孔散大、无对光反应、病理反射阳性等临床表现，伤后CT片显示脑挫伤、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等，上述损伤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典型特征，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李某乙本次外伤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经治疗后目前临床特征已经稳定，医疗终结，可以进行伤残程度评定。目前法医检验见，认知功能丧失，无意识活动，不能执行指令，保持自主呼吸，呼吸急促，不能理解和表达语言，能自动睁眼，可有无目的性眼球跟踪运动等，证实为持续性植物状态。其重型颅脑损伤后出现持续性植物状态，伤残程度属一级。10、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3）病检字第014号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书证明，为明确李某乙死亡原因，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对李某乙的尸体进行了法医解剖检验，并提取其脑、心脏、肺脏、脾脏、肾脏、胰腺组织委托该中心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法医病理检验及结果：⑴脑，病理学诊断为脑淤血、水肿。⑵心脏，病理学诊断为心肌间质水肿。⑶肺脏，病理学诊断为融合性小叶性肺炎。⑷脾脏，病理学诊断脾脏淤血。⑸肾脏，肾小球毛细血管及肾间质血管扩张、淤血；肾小管上皮细胞肿胀，胞浆淡染，部分胞核自溶、消失，肾小管管腔空虚。⑹胰腺，病理学诊断为胰腺自溶。11、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西公未刑技（尸检）鉴字（2013）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尸表检验见死者李某乙左颞部有一马蹄形头皮凹陷区，大小10.5×7.5㎝，其下颅骨缺失；解剖检验见左侧颅骨有大小9.5×7.5㎝的缺损，大脑左顶部可见9.5×6.0㎝脑挫伤，脑组织部分液化、坏死。分析说明为，2012年5月30日李某乙被人打伤，伤后经西安市中心医院两次手术治疗，出院后在家治疗，2013年1月10日死亡。结合手术记录、法医尸体检验以及法医病理检验，分析认为李某乙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感染死亡。鉴定意见为，李某乙系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感染死亡。12、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西公未刑技（活检）鉴字（2012）0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2年8月24日，法医在未央区看守所对王雪成进行了损伤程度检验。检查见王雪成右侧头顶有一1.9×0.3cm大小疤痕。据病历记载和检查所见，王雪成于2012年5月30日被打伤，经西安市西航集团医院治疗，伤愈后法医损伤检查与病历记载基本相符。结合法医检查所见及病历记载，王雪成头部损伤系轻微伤。13、辨认笔录证明：⑴经李某甲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王雪成是2012年5月30日晚在未央区太华北路徐家堡车站与其发生争执、厮打并用U型锁将其弟李某乙头部砸伤后逃跑的人。⑵2013年1月12日，经赵某某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丈夫李某乙。⑶2013年1月12日，经村民李某丁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同村村民李某乙。1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5月31日，根据被害人李某乙之妻赵某某所述，案发后其已将王雪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开回自己住处，并提供了王雪成用于伤害李某乙的U型锁一把。公安机关经核实，对该U型锁予以扣押。该锁为金属材质，每边长约15厘米，直径约3厘米，重约2.5千克，锁面带有锈迹。15、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西公（未）勘（2012）10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美邻馆”小区门口。中心现场位于“美邻馆”小区门口公交车车站（徐家堡站）旁人行道。该人行道为南北向道路，宽约5m，靠“美邻馆”小区一侧有宽2m的绿化带。在徐家堡车站站牌北面人行道地面可见一片滴落状血迹，大小为40×60cm，该处滴落状血迹距西侧人行道路沿2m，距徐家堡车站站牌1m。在现场其他部位未发现除血迹以外的痕迹物证。16、指认笔录、庭审笔录证明：⑴物品指认笔录及照片、庭审笔录证明，经王雪成指认及当庭辨认，确认提取的U型锁是其打人时使用的作案工具，该锁是其从自己的摩托车上拿的。⑵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5月31日，经王雪成指认，确认太华北路“美邻馆”小区门口一处空地是其作案的地点。17、上诉人王雪成供述，2012年5月30日晚九点左右，他和表弟徐某某都开电动三轮车在未央区太华北路东“美邻馆”小区门口车站载客，另一个开“摩的”的30多岁男子嫌他的车没停好位置，把自己的车挡住了，同他发生争吵、厮打，后被他人拉开。其还供述，后在双方再次厮打中，他从自己车上拿下一把U型锁朝对方一个人头上砸了一下，砸后将锁扔在地上逃离现场。他的头部也被对方打伤。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雪成因停放电动三轮车问题与被害人李某乙之兄李某甲发生争吵、厮打，后在双方再次厮打中，持金属车锁砸击李某乙头部，致李某乙重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王雪成与李某甲厮打被他人拉开后，李某甲又打电话叫他人前来帮忙打架，李某乙被叫赶至现场后，即上前用拳击打王雪成面部，其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对王雪成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对王雪成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所称被李某甲打电话叫来的六七个人持木棍、钢管追打的情节无事实依据，不能认定；其在双方再次厮打中持金属车锁砸击李某乙头部，致李某乙重伤、死亡的事实，有证人宫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并与其它证据能相互印证，其本人亦有供认，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广文革代理审判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