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4099号原告：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城南园区城西大道66号。法定代表人：郑红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朱琳琳，江苏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太国，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森林，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与被告陈太国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由泗阳县人民法院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朱琳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森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昊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为其垫付的工人劳务款254330.77元及利息8223.3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率利，自2017年1月26曰起暂计算至2017年9月26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合计457321.77元并支付利息29994.45元（其中以254330.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以20299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所有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2日，原告华昊公司与被告陈太国签订《瓦工、砼工班组内部分包协议》一份，原告将苏州中南锦苑工程2.1期11#、12#瓦工、砼工分包给被告。后工程完工，双方确认工程价款为2472919.23元，被告在2016年前以各种事由向原告支取工程款1316623元，2017年1月21日，原告代陈太国向46名工人支付劳动报酬650627元，2017年1月26日，原告在靖江市公安机关主持下代陈太国支付了汤树、李金龙劳务款76万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就陈太国拖欠汤树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汤树20万、承担诉讼费2991元，截止本案诉讼时，原告已合计支付被告2930241元。被告陈太国辩称，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瓦工、砼工班组内部分包协议》实为违法分包，系无效合同；其次，被告同时与原告及案外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分包协议，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与原告华昊公司签字经理系同一人，施工管理人员系同一人，款项发放系同一人，协议内容一致，被告认为广宇公司、华昊公司系同一主体，从两被告处领取费用系总的工程款费用；最后，原告华昊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劳务费，被告陈太国发放工人劳务费2677539元，代付汤树、李金龙1784200，合计4461739元，而被告从广宇公司及华昊公司处总计领取了4270000元，被告还垫付191739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2日，被告华昊公司（甲方）以其苏州中南锦苑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陈太国（乙方）签订《瓦工、砼工班组内部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中南锦苑工程11#、12#及人防地下室的瓦工、砼工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分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中约定雨具、套鞋、人力车、锹、线直尺、插入泵、搅拌机、磨光机、一二级配电箱以外的三级箱及电缆等所有小型工具、劳保用品由乙方提供；单价约定为本工程按图纸建筑面积计价133元/㎡，其中地库按60元/㎡，此单价为综合单价，上述结算单价包含班组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障工伤费缴纳、意外伤害保险、劳保及防护用品等安全文明施工费用，节假日加班、夜班、赶工、农忙补贴、自备工具用具费及辅材费等各项因素以及施工中因不可预见因素造成的停工费、抢工期等损失，本工程结算价款为一次性包干，甲方不应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非承包范围内的各类零星工作，原则上不采取计时工，可以采取估工的形式进行处理，如采用计时工，技工200元/个工，普工100元/个工；乙方每天的出勤人数报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项目部提交本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报表，甲方项目部根据乙方报表内容5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后；乙方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必须同时具备经甲方项目部各科室负责人签字认可，未经甲方项目部各科室负责人签字确认，以上单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视为无效单据。协议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17年1月17日，被告陈太国与原告华昊公司就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被告陈太国组织约50名工人欲前往有关部门反应情况，中途被民警带至斜塘派出所了解情况，并做了相关笔录。还查明，汤树就其从陈太国处分包的中南锦苑11号、12号、13号、15号楼的抹灰工程工程款与陈太国发生纠纷，于2017年4月20日将陈太国、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苏0591民初3398号判决：被告陈太国支付原告汤树劳务费312085元；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陈太国所负担的上述付款义务在200000元范围向汤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陈太国所负担的上述付款义务在112085元范围向汤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诉讼中，原告华昊公司提交2016年12月29日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名为“江苏华昊11#、12#苏州中南锦苑瓦工班组（陈太国）合同以内”，载明：2.1期11#、12#工程量合计16926.42㎡，单价133元，金额2251213.86元；华昊3#地库上面的配电房工程量合计168.69㎡，单价133元，金额22435.77元；华昊3#地下室3-17-3-28/3-A-3-V轴工程量合计3321.16㎡，单价60元，金额199269.6元；以上合计2472919.23元。被告陈太国在承包人处签名，并备注字体“以上工作量无异议”，但被告备注中的“异”字存在涂改，原告预算员备注“工程量已核”并签名确认，原告项目经理备注“情况属实”并签名确认。原告华昊公司据此主张原被告双方已就涉案工程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确认金额为2472919.23元。被告陈太国质证真实性不认可，备注内容应为“以上工作量无意义”，即被告认为上述结算的工程量均不属实，没有意义，但原告篡改了备注内容为“无异议”，结算单的工程量被告无图纸无法核算，该结算也遗漏点工费用、工期延误费用。诉讼中，原告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单一组，证实2015年10月、11月、12月，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分别转账支付15万元、12万元、5万元，合计32万元；2016年1月7日，被告填写借支单，支取10万元，2016年1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4月15日、18日，被告分别填写借款单向原告借款2000元、3000元，合计5000元；2016年4月27日，被告填写借款单向原告借款125000元，同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转账115000元及现金方式支付款项；2016年6月1日，被告分别填写借款单向原告借款4万元、105000元，同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合计转账支付145000元；2016年7月1日，被告填写借款单向原告借款160500元，同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转账支付160500元；2016年8月2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转账支付54000元；2016年8月31日，被告分别填写借款单向原告借款18万元、5000元，同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合计转账支付185000元；2016年9月7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工人转账支付1万元，2016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填写借支单，支取1万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填写借款单向原告借款78000元，同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转账支付78000元；2016年10月4日，被告填写借款单向原告借款5万元，资金性质现金；2016年11月6日、13日，陈太国（陈康代）分别填写借支单，支取2000元、25000元；2016年11月11日，陈太国（陈康代）填写借款单，向原告借款2万元，资金性质现金；2016年12月2日，陈太国（陈康代）填写借支单，支取5000元；2016年12月12日，陈太国（陈康代）填写借款单，向原告借款25500元；2016年12月30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转账支付2000元；2017年1月26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工人分别转账支付74万元、2万元，合计76万元；2017年1月，原告代陈太国向其46名工人代发650627元；另被告在施工期间被六次罚款合计4623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履行2017苏0591民初3398号付款义务，向本院履行款账号支付20万元、2991元（诉讼费）。以上合计2930241元，原告主张超付了被告工程款457321.77元。被告质证对于2016年10月5万元、11月2万元、11月25000元、12月25500元四笔款项，因只有借款单无支付凭证，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支付民工的650627元不予认可，相应金额未经审核，但该46名工人确系其手下工人；对于原告履行2017苏0591民初3398号付款义务，支付法院20万元、2991元不认可；对于罚款金额均不予认可，并非已付工程款；其他金额无异议。被告陈太国提交合同外签证汇总单一份，主张涉案工程合同外点工劳务费350968元，签证单原件在结算前被告已经交给原告。原告质证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知情，无工作人员参与统计。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班组内部分包协议、结算单、接处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单、借支单、承诺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华昊公司与被告陈太国签订的《瓦工、砼工班组内部分包协议》，因系原告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双方当事人可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已达成结算不受影响。就涉案工程价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已就被告施工的中南锦苑11#、12#瓦工、砼工工程量、工程价款达成一致，签订了结算单，确认工程价款2472919.23元，该结算单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就结算单中被告备注“以上工作量无意义”，应视为被告笔误，如若按照被告所称“工作量无意义”理解，就与双方结算行为本身相矛盾，被告也无需在该结算单签字、备注，而且被告如果不认可结算工作量，也可以简单明了备注不认可，而非有违常理备注“工作量无意义”，原告将“意”字改为“异”，并不改变该结算单真实有效；最后，被告所称存在合同外点工费用，诉讼中被告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上述费用真实存在，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价款为一次性包干，故本院对被告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双方结算行为予以认可，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472919.23元。就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金额，原告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单、借支单、收条主张其付款总金额为2930241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同，本院认为，首先，2016年10月4日、10月13日、11月11日、12月12日借支单、借款单，被告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在借款单据上签字的后果，且截至本案诉讼前被告也未就上述借款单据付款问题主动向原告提出过异议，故对上述借支单、借款单金额，本院确认系原告已付工程款金额；其次，原告直接支付46名工人650627元，有相关工人出具收条、承诺书证实，且被告也确认46名工人确系其班组成员，对该笔原告付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原告履行2017苏0591民初3398号付款义务，支付至法院履行款账户20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就诉讼费2991元，因系原告违法分包涉案工程而牵涉相关诉讼，才支出该笔诉讼费，故不应认定为工程款已付金额；最后，对于罚款金额4623元，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故该金额不应折抵工程款金额，综上，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工程款金额为2922627元（2930241元-4623元-2991元），涉案工程价款为2472919.23元，原告超额支付被告工程款449707.77元，被告理应返还原告。因被告未及时返还上述工程款，原告主张2017年1月26日之前超付的工程款金额，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2017年12月25日，原告履行2017苏0591民初3398号付款义务金额，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认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49707.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太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49707.7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49707.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二、驳回原告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8元，由原告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元，被告陈太国负担5150元，被告负担部分款项已由原告江苏华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再退还原告，由被告陈太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柳海峰人民陪审员  陈秀英人民陪审员  周伟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闫可可书 记 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