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9651号原告：贺志勇，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益宏、熊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秀存，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进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文革，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玲，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财，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裕强，男，195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原告贺志勇与被告钟秀存、魏文革、邓裕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被告钟秀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进春，被告魏文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玲、吴国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邓裕强经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志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163200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632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1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2007年9月16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表明系因原告的联系才使得三被告能够顺利合作开发承建广州市天河区XXX国际酒店工程，双方据此约定，三被告同意按照涉案工程（土建及装修）总工程款的1.2%回报给原告作为报酬，具体付款方式为三被告从开发商的每期进度款中按1.2%的比例支付，在总工程款完工一个月之内必须全部付清。否则，三被告应当按照总工程款的2.4%向原告支付报酬。三被告在签订协议书之日起预付1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三被告并未依约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0万元，且三被告多次以未收到工程款和结算不一致等理由拖延支付剩余居间报酬。2017年2月18日，被告邓裕强以书面的形式向原告表明拖欠居间报酬的原因，其称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工程款约有6800万余元，并称后期结算及领取工程款系被告魏文革所为，故其无法支付原告居间报酬，需要找到被告魏文革才能支付。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早已成就。三被告拖欠居间报酬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钟秀存辩称：1、本案讼争的相关权利义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讼争的案涉工程承包主体为广州市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州XX公司），相关承包合同及施工合同主体仍为广州XX公司，三被告与原告签署的《协议书》应属于代表广州XX公司的履职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广州XX公司承担。3、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协议书》后，在相关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钟秀存已被广州XX公司及魏文革、邓裕强强行赶走，钟秀存已不在《协议书》所划定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参与经营获取任何利益，实际也未获取到任何利益，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钟秀存一概不知情，也与其无关，请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魏文革辩称：原告诉状所诉与事实不符。2007年9月16日，原告介绍两被告合作案涉工程，价款2200万元，竣工时间是2008年8月3日。案涉工程在2007年7月之前已由被告钟秀存承包，并非由原告介绍才使三被告合作承接该工程。所以原告的作用仅仅是介绍被告魏文革为该工程垫资，与另外两被告合作。但被告魏文革在案涉工程中亏损数百万，《协议书》签订以后原告本人也在工程中承接一些工程项目获利。当时原告也私下多次与被告魏文革说不会收钱也不会收居间费，但由被告魏文革垫资，所有资金都是被告魏文革出的。实际上，《协议书》签订后十多年时间里原告从未向被告魏文革主张过居间费，之所以产生本次起诉完全是因为被告魏文革近两年长期在国外，如果不是在百度上搜索被告邓裕强、钟秀存就不会知道有本案纠纷。被告魏文革认为原告与另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申请笔迹鉴定。《协议书》上也可看出基本上是邓裕强一笔写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目的是希望法院支持判决原告获得非法利益。原告诉称在总工程款完工一个月内必须全部付清是错误的。《协议书》约定是在总工程完工一个月内付清，是指土建和装修，而总工程在2008年8月3日完工。起诉书中邓裕强多处以证人身份出现，目的是为了原告可以中断诉讼时效和夸大工程款数额，不可信，应以其他证据确认。被告魏文革不理解当时钟秀存与邓裕强已承包工程情况下，原告让被告魏文革进来做工程垫资，在垫资情况下还签订居间《协议书》，原告至少与邓裕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居间协议约定总工程完工一个月内必须付清乙方所有款项。总工程完工合同约定是2008年8月，但实际上2008年8月前已完工，原告从未向被告魏文革主张过居间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向被告邓裕强其他人主张能否中断诉讼时效，对被告魏文革不产生法律效力。当时项目处于亏损，一直是被告魏文革亏损，对于原告能否获益对被告魏文革不产生约束力。邓裕强所述虚假，与其他证据冲突，对被告魏文革不生效。居间合同本身也无效，依据建筑法第28条，案涉工程是广东关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给广州XX公司，广州XX公司转包给三被告，三被告没有建筑资质，在该情况下居间合同无效。在居间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但超出了法律规定，双倍的罚则无依据，且《协议书》中约定向甲方索要两倍罚款作为处罚畸高，即使违约金能够得到保护也应以20%为限。被告邓裕强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20日，广东关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广州XX公司（承包方，签约经办人钟秀存、邓裕强、魏文革）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XX合同字2007-0-196），约定由广州XX公司承包广州XXX国际酒店工程，工期拟从2007年7月1日开始施工至2008年8月3日竣工完成，承包范围：围闭、拆除、结构补强、土建、安装、消防、给排水、供电、防雷、空调、智能综合布线，合同总价22000000元。2007年7月2日，广州XX公司签发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任务书》，列明工程名称广州XXX国际酒店、工程内容土建及装修等工程、合同编号XX合同字2007-0-196。经总公司研究决定由项目承包、钟秀存项目负责人组成该工程项目经理部……。钟秀存作为工程承包人签订《工程承包责任书》。2007年9月16日，甲方（钟秀存、魏文革、邓裕强）、乙方贺志勇签订一份《协议书》，列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于乙方联系才使甲方能够顺利合作开发承建广州市天河区XXX国际酒店工程。由于此前乙方花费大量的财力和时间。甲方同意将本工程（土建及装修）总工程款的1.2%回报给乙方作为报酬费。具体付款方式由甲方从开发商的进度款中支付（即按进度款的1.2%支付）按每期进度款比例收取。在总工程完工一个月内必须付清乙方的所有款项。此协议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反乙方有权向甲方索取两倍的款项（即2.4%）作为处罚。从签订之日起预付1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书》签订后，钟秀存、魏文革、邓裕强并未预付10万元给贺志勇。2007年12月18日，魏文革、邓裕强、钟秀存向广州XX公司出具函称：“广州XXX国际酒店项目工程是由魏文革和邓裕强以及钟秀存三人共同承包，该工程自负盈亏，以后的工程款以及其他具体工作均需三人共同签名才能生效，工程款只能经三人共同委托的现场财会人员拿。”2007年12月21日，广州XX公司在该函上签署“同意。该项目现已签订施工合同的工作内容，由以上三人共同承包。”2009年7月17日，广州XX公司（甲方）与魏文革、邓裕强（乙方）、徐伟德（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广州XXX国际酒店工程项目1-13轴（第一期）已完工，13-15轴（第二期）待开工。因钟秀存在1-13轴的建设过程中存在诈骗行为，严重损害了甲乙双方的利益，现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解除和终止钟秀存在13-35轴建设工程的承包资格，13-35轴建设工程由乙方以丙方的名义重新签定承包协议……。庭审中，魏文革表示其进来施工垫资时工程项目就是1-13轴（工程款2200万），该工程在2009年之前竣工验收完毕，而魏文革事后再承接的其他范围内的工程与贺志勇所签《协议书》约定的国际酒店工程并非同一范围，是不同的工程，与贺志勇居间的工程无关。2009年8月24日，建设单位广东关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广州金盛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广州XXX国际酒店土建工程（1-13轴）工程结算价，送审金额23695599.79元，审减金额2644821.72元，定案金额21050778.07元。魏文革、邓裕强以广州XX公司名义作为施工单位在该《工程定案表》上签名盖章，建设单位广东关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审核单位广州金盛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均在该表上签名盖章。庭审中，贺志勇表示该结算只涉及1-13轴框架结构的工程结算，没有涉及水电安装消防的结算，也未涉及13-35轴的施工结算，申请法院向广州XX公司调取其将广州XXX国际酒店工程分包给钟秀存、魏文革、邓裕强的所有分包合同及结算清单。2009年11月9日，广州马X酒店对外营业。2010年8月13日，邓裕强在贺志勇持有的上述2007年9月16日《协议书》原件下方空白处手书：因该工程尚未完全完工，待该工程完工验收后再支付该笔费用邓裕强2010.8.13。2012年7月29日，邓裕强在贺志勇持有的上述《协议书》原件下方空白处手书：因甲方还未支付工程款。所有工程款都是我们自己垫付的资金。如果收到甲方工程款后第一时间支付该笔款项。邓裕强2012.7.29。2014年7月21日，邓裕强在贺志勇持有的上述《协议书》原件下方空白处手书：因结算跟单方结算不一致，尚在对帐中，待结果出来后马上付清该款。邓裕强2014.7.21。2016年7月18日，邓裕强在贺志勇持有的上述《协议书》原件下方空白处手书：由于甲方资金问题一直没支付我们工程款，现甲方承诺在2016年底前一定付清所有工程款，到一次性付清给贺志勇款项。邓裕强2016.7.18。2017年2月18日，邓裕强在贺志勇持有的上述《协议书》原件背面空白处手书：本工程是已结算完毕，但我不知道是否付完工程款（听结算员李X福说约共陆仟捌佰多万元）。但因后期结算及领取工程款都是魏文革一人所为。所以我无法支付你这些钱。待找到魏文革后才有钱支付你所应得的费用。邓裕强2017.2.18。2018年4月13日，贺志勇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魏文革表示邓裕强在贺志勇持有的上述《协议书》原件下方空白处四段手书内容，系与贺志勇合谋在某一特定时间内一次性完成的，并非分别在每隔两年的间接性时间内完成，是为了本次诉讼时效延续伪造后补的，邓裕强听说工程结算6800多万元仅是听说而已，无证据证实，申请对手书内容形成时间、是否同人同笔书写进行鉴定。经摇珠，本院2018年12月4日指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贺志勇提供的2007年9月16日《协议书》中邓裕强的文字书写做以下鉴定：1、鉴定“因该工程尚未完全完工，待工程完工验收后再支付该笔费用邓裕强2010.8.13”、“因甲方还未支付工程款，所有工程款都是我们自己垫付的资金，如果收到甲方工程款后第一时间支付该笔款项。邓裕强2012.7.29”、“因结算跟单方结算不一致，尚在对帐中，待结果出来后马上付清该款邓裕强2014.7.21”、“由于甲方资金问题一直没支付我们工程款，现甲方承诺在2016年底前一定付清所有工程款，到一次性付清给贺志勇款项邓裕强2017.7.18”四段文字的笔迹形成时间；2、对《协议书》背面2017年2月18日邓裕强所书写的整段文字鉴定笔迹形成时间；3、若无法鉴定上述笔迹形成时间，则鉴定上述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4、鉴定上述五段文字是否由同人同笔书写。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经审核，表示对第1-3项无法进行鉴定，仅对第4项进行鉴定。2019年4月29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结论是：“因该工程尚未完全完工，待工程完工验收后再支付该笔费用邓裕强2010.8.13”、“因甲方还未支付工程款所有工程款都是我们自己垫付的资金如果收到甲方工程款后第一时间支付该笔款项邓裕强2012.7.29”、“因结算跟单方结算不一致，尚在对账中，待结果出来后马上付清该款邓裕强2014.7.21”、“由于甲方资金问题一直没支付我们工程款，现甲方承诺在2016年底前一定付清所有工程款，到一次性付清给贺志勇款项邓裕强2017.7.18”、背面“本工程是已结算完毕，但我不知道是否付完工程款（听结算员李X福说约共陆仟捌佰多万元）。但因后期结算及领取工程款都是魏文革一人所为。所以我无法支付你这些钱。待找到魏文革后才有钱支付你所应得的费用。邓裕强2017.2.18”是同一人使用同一支笔书写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钟秀存、魏文革、邓裕强与贺志勇于2007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居间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协议约定，钟秀存、邓裕强、魏文革应将本工程（土建及装修）总工程款的1.2%给贺志勇作为居间人的报酬。根据魏文革提供的《结算审核书》，可以认定贺志勇作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涉案工程款为21050778.07元，其报酬应当为252609.34元（21050778.07元×1.2%）。贺志勇主张以6800万元为工程款计付报酬1632000元依据不足，也与其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所应获报酬显失公允，对贺志勇主张报酬163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贺志勇申请法院向广州XX公司调取其将广州XXX国际酒店工程分包给钟秀存、魏文革、邓裕强的所有分包合同及结算清单，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畴，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双方约定“在总工程完工一个月内必须付清贺志勇的所有款项”，双方均未明确总工程完工的具体日期，但广州马X酒店于2009年11月9日对外营业，因此最迟应当从2009年11月9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邓裕强在贺志勇持有的《协议书》原件空白处手书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该效力也对钟秀存、魏文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钟秀存、魏文革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邓裕强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未到庭，本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秀存、魏文革、邓裕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志勇居间报酬252609.34元；二、被告钟秀存、魏文革、邓裕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志勇逾期支付居间报酬的利息（以252609.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1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贺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00元，由原告贺志勇负担14411元，由被告钟秀存、魏文革、邓裕强负担5089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19500元，超出部分本院退回给原告，被告负担部分迳向本院缴纳）；鉴定费20198元，由被告魏文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天宝人民陪审员  龙国权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余颖蓉凤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