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凤妹，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军，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温凤妹因与被上诉人陈健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凤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健军立即向温凤妹偿还借款本息94000元（其中本金50000元，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共44000元，利息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陈健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温凤妹在交付借条原件给黄志亮时已收取了借款本息52000元错误。一、一审判决作出上述认定是基于认定2015年6月9日陈健军在黄志亮处有52000可供分配利润，但该认定不能成立。首先，若陈健军当时有52000元未分配利润在黄志亮处可割让支付给温凤妹，即可推知陈健军与黄志亮经营的翁源县康福医院经营状况良好。但事实并非如此，陈健军自2015年3月起就拖欠温凤妹每月1000元的利息，且从黄志亮拖欠翁源县康福医院租金的情况来分析，黄志亮、康福医院与陈健军在2015年的经营与经济状况并不好，没有可供割让给温凤妹的经营利润。其次，陈健军与黄志亮在（2018）粤0229民初99号案中均确认陈健军在2016年1月12日前已向黄志亮缴纳押金50000元，黄志亮未退回该50000元押金给陈健军，这说明50000元押金没有割让给温凤妹。再次，陈健军在本案中说不清割让款的来源，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其只推说在黄志亮处有款项可割，实际割款的时间也不清楚。若黄志亮处有陈健军所承包的眼科经营利润情况记录，一审法院没有向温凤妹释明应将黄志亮列作第三人或追加黄志亮为被告，就确认黄志亮已在2015年6月9日付款给温凤妹是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有必要发回重审，追加黄志亮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温凤妹凭着2015年6月9日的借条到黄志亮处取款，双方有一手交钱一手交凭证的意思表示错误。1.在（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中，温凤妹是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其并非法律专业人士，未能在阅读庭审笔录时发现其在庭上的陈述与笔录记载内容不一致符合常理。2.陈健军在（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中陈述“是在2015年6月份对我2014年医保款结账时还了52000元，还钱是在写欠条后还的。写欠条在前，大概是在7月份还的钱，是每月5号左右结账，具体时间不是很记得了”、“结账单在医院财务朱映英处，我拿不到”。根据该陈述可知，陈健军自认如果有还款，还款时间大概是在2015年7月份（这就直接否定了温凤妹在2015年6月9日交借条原件给黄志亮时收到52000元的推断），也自认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通过与黄志亮割账还款给温凤妹。三、一审法院可能认为温凤妹与黄志亮之间私下串通，用失效的借条原件胁迫陈健军放弃请求（2018）粤0229民初99号案的利益，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官一开始以为温凤妹与黄志亮是夫妻关系，温凤妹已否认。2.一审法官认为温凤妹将2015年6月9日的借条原件交给黄志亮不合理，温凤妹向黄志亮转交了2015年6月9日借条原件（由于民间委托关系没有要求书面约定，温凤妹也不敢在黄志亮同意帮忙的情况下，还要黄志亮出具相应文书。若温凤妹当时不依赖黄志亮代收款，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向陈健军催收欠款，这种“信任”也是温凤妹在陈健军拖欠借款情况下的一种无奈的选择），但翁源县康福医院生意并不好，依常理看这也是此后陈健军一直没能力向温凤妹还款及黄志亮不帮温凤妹代为收回欠款的重要原因。温凤妹一直在佛山工作生活，依赖与陈健军合作的黄志亮代为收回欠款符合常理。3.（2018）粤0229民初99号判决反映出翁源县康福医院曾欠租，可推知翁源县康福医院和黄志亮在2016年后的经济状况并不好，黄志亮在其经济困难的情况下，没有先帮温凤妹追收借款符合常理。在（2018）粤0229民初99号案中，陈健军与黄志亮没有提及过双方有冲抵案涉借款52000元。4.一审法院的审查方向不正确。黄志亮在2018年仍持有2015年6月9日借条（陈健军自述是在2015年7月才与黄志亮或翁源县康福医院结清52000元），陈健军在本案及其他与黄志亮的民事纠纷案中均未提交过案涉52000元结清的凭据，陈健军也没有说明52000元已结清但黄志亮2018年仍持有2015年6月9日借条原件的原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健军偿还过案涉借款本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先推断黄志亮已向温凤妹支付对价取得案涉52000元债权，再从2016年黄志亮依然支付过补偿款8143元给陈健军，就推定黄志亮应该已从欠陈健军的应收款中抵扣该52000元错误。事实上，温凤妹只是委托黄志亮代为追偿案涉借款本息，从未让渡债权，更从未收到所谓的对价，债权转让关系不成立。2.陈健军主张已通过黄志亮割账还款，但黄志亮2018年仍持有2015年6月9日借条原件，并起诉陈健军要求还款。陈健军则没有证据说明若已还款为何上述借条原件没有收回。3.陈健军出具2015年6月9日借条后马上收回了2015年5月13日的借条，这说明陈健军对借条原件的收回是充分重视的。4.黄志亮至2018年仍持有2015年6年9日借条原件，且陈健军没有取得该借条对应款项已结清的任何凭据，可以反映出陈健军从未向黄志亮给付案涉借款，陈健军也从未向温凤妹还款，即陈健军没有任何证据推翻其未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健军应承担不利后果。陈健军辩称：一、陈健军曾向温凤妹借款50000元是事实，但该债务已转移给黄志亮承担，温凤妹与陈健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庭审笔录反映，陈健军与黄志亮是翁源县康福医院的合作伙伴，黄志亮欠陈健军医疗款未付，温凤妹也认识黄志亮。经三方同意，温凤妹的债权转让给黄志亮，由黄志亮支付借款本息给温凤妹，黄志亮再在其应支付给陈健军的医疗款中扣回。因此，温凤妹于2015年6月9日在翁源县康福医院将借条交给陈健军收回，陈健军再向黄志亮出具内容相同的借条。至此，本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陈健军与黄志亮产生新的内容相同的债权债务关系，温凤妹的债权已转让给黄志亮。如果三人之间是代收关系，那么温凤妹无需将其持有的借条交给陈健军收回，陈健军更没必要再向黄志亮出具借条。因此，三人割账转让借条的行为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温凤妹已从黄志亮处取得转让借条的对价52000元正确。即使温凤妹没有从黄志亮处取得52000元，也是其与黄志亮之间的关系，与陈健军无关。二、2015年6月9日，温凤妹将借条转给黄志亮，至其2018年11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去三年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温凤妹的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从温凤妹2015年6月9日将借条转让给黄志亮，至黄志亮2018年3月29日起诉陈健军归还借款期间，温凤妹一直没有向陈健军催收借款。法院在（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中认定三方之间是代收关系，温凤妹认为有利可图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是恶意诉讼。三、温凤妹请求追加黄志亮参加诉讼理由不充分。追加黄志亮为本案当事人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而黄志亮的意思表示在（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笔录中已记载清楚。双方均已将上述笔录提交至一审法院，本案无必要追加黄志亮为当事人。综上所述，温凤妹已将其对陈健军的债权转让给黄志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温凤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健军立即向温凤妹偿还借款本息94000元（其中本金50000元，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共44000元，利息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健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年底，陈健军向温凤妹借5万元现金，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温凤妹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31日。2015年5月13日，陈健军向温凤妹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借到温凤妹现金5万元，按每月2分钱利息计。2015年6月9日，温凤妹在翁源县康福医院向陈健军催收借款，陈健军再向温凤妹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借到黄志亮现金共5万元，按每月2分钱利息计；另：利息2015年4月-5月两个月利息共2000元。当日，温凤妹将2015年5月13日的《借条》原件交还给陈健军。另查1，2018年1月19日，陈健军因合作合同纠纷向翁源法院起诉翁源县康福医院（法定代表人是黄志亮），案号（2018）粤0229民初99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陈健军提供了《2016年眼科住院补偿对账单》和《账户明细查询》用以证明2017年5月结账时翁源县康福医院（黄志亮）仍然给钱给陈健军，陈健军不涉及占用设备费和场地费，翁源县康福医院对此证据有异议；翁源法院在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粤0229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健军提供的《2016年眼科住院补偿对账单》和《账户明细查询》只能说明翁源县康福医院给付过补偿款8143元给陈健军；并认为翁源县康福医院擅自变更经营地址，致使陈健军不能实现《翁源县康福医院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目的，判决：一、解除陈健军与翁源县康福医院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翁源县康福医院承包经营合同》；二、翁源县康福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押金5万元给陈健军；三、翁源县康福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给陈健军。另查2，2018年3月29日，黄志亮作为原告向翁源法院起诉被告陈健军、第三人温凤妹，案号（2018）粤0229民初281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法官让三方当事人陈述陈健军书写2015年6月9日《借条》的经过，黄志亮陈述“借条是在2015年6月9日写的，地点在康福医院的办公室，由陈健军写好后给黄志亮，在场人有黄志亮、陈健军、温凤妹”，陈健军陈述“在2015年6月9日，温凤妹找我还钱，我说我有钱在黄志亮那里，问下黄志亮能否同意将我的钱割给温凤妹，如果黄志亮同意那么就写割账条给黄志亮，当时黄志亮是不在我办公室，我电话给黄志亮，我说既然我的钱到了你账户，现在温凤妹催我还钱，黄志亮是否同意将我这笔钱由黄志亮付给温凤妹，如果同意我就写个手续给黄志亮。黄志亮说可以，那我就说写个预支眼科52000元给黄志亮，黄志亮不同意，说要写成借条，我不愿意，黄志亮就说两兄弟做生意你是否怕我拿借条去起诉你，我说我有钱在你那里，我也不怕你起诉。之后我就当着温凤妹的面在我办公室写了本案借条给温凤妹，后温凤妹将借条给去黄志亮处拿52000元”，温凤妹陈述“陈健军陈述基本属实，除黄志亮和陈健军的电话内容我没有听见，不清楚外，其他都属实”；法官让三方当事人陈述陈健军书写2015年6月9日《借条》的地点及在场人，黄志亮陈述“借条是在陈健军办公室写的，在场人有黄志亮、陈健军、温凤妹以及温凤妹的朋友四人在场”，陈健军陈述“我、温凤妹以及温凤妹的朋友钟国峰在场”，温凤妹陈述“陈健军陈述属实，黄志亮的确不在场”；法官让三方当事人陈述为何陈健军借温凤妹钱，反而本案又是由陈健军向黄志亮写下借条，黄志亮陈述“陈健军有钱在黄志亮处，听说温凤妹拥有陈健军的债权，当时温凤妹、黄志亮和陈健军认为陈健军在黄志亮处的钱可以割给温凤妹，相当于是债权转让，但是温凤妹主张是代收，但是都没有关系”，陈健军陈述“黄志亮陈述属实”，温凤妹陈述“说是割账，但是本案不属于债权转让，是代收，黄志亮没有写借条给我，陈健军有写借条给我，但是转了借条后，陈健军就将他写给我的借条收回去了”；法官让三方当事人陈述“黄志亮有无将现金52000元从陈健军的合作医疗款中割款支付给温凤妹，或者黄志亮有无将52000元支付给温凤妹”，黄志亮陈述“没有割这笔款，也没有将52000元支付给温凤妹”，陈健军陈述“有割这笔合作医疗款，具体有无支付黄志亮才知道”，温凤妹陈述“黄志亮和陈健军均没有将52000元给我”；翁源法院在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0229民初2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温凤妹是委托黄志亮代收，不属于债权转让，黄志亮并没有实际出借款项给陈健军，裁定驳回了黄志亮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经法院核实，温凤妹（本案的原告）与温锦添、张雪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温锦添、张雪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4086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温凤妹；二、驳回温凤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温凤妹在2013年年底向陈健军出借5万元，在2015年5月13日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双方对此事实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是否归还了款项的问题。温凤妹认为未收到还款；而陈健军则认为经温凤妹、陈健军和黄志亮三方协商，在黄志亮所欠陈健军的医疗费中已抵扣了52000元。双方各执一词，争议较大。法院经分析后认为，温凤妹已从黄志亮处取得52000元。理由是：首先，在（2018）粤0229民初281号的庭审过程中，法官让三方当事人陈述陈健军书写2015年6月9日《借条》的经过，陈健军陈述“在2015年6月9日，温凤妹找我还钱，我说我有钱在黄志亮那里，问下黄志亮能否同意将我的钱割给温凤妹，如果黄志亮同意那么就写割账条给黄志亮，当时黄志亮是不在我办公室，我电话给黄志亮，我说既然我的钱到了你账户，现在温凤妹催我还钱，黄志亮是否同意将我这笔钱由黄志亮付给温凤妹，如果你同意我就写个手续给黄志亮。黄志亮说可以，那我就说写个预支眼科52000元给黄志亮，黄志亮不同意，说要写成借条，我不愿意，黄志亮就说两兄弟做生意你是否怕我拿借条去起诉你，我说我有钱在你那里，我也不怕你起诉。之后我就当着温凤妹的面在我办公室写了本案借条给温凤妹，后温凤妹将借条给去黄志亮处拿52000元”，温凤妹确认除了黄志亮和陈健军之间的通话内容不清楚之外，其他都属实。而陈健军的通话内容仅包括“我电话给黄志亮，我说既然我的钱到了你账户，现在温凤妹催我还钱，黄志亮是否同意将我这笔钱由黄志亮付给温凤妹，如果你同意我就写个手续给黄志亮。黄志亮说可以，那我就说写个预支眼科52000元给黄志高，黄志亮不同意，说要写成借条，陈健军不愿意，黄志亮就说两兄弟做生意你是否怕我拿借条去起诉你，我说我有钱在你那里，我也不怕你起诉”，也就是说温凤妹确认陈健军“之后我就当着温凤妹的面在我办公室写了本案借条给温凤妹，后温凤妹将借条给去黄志亮处拿52000元”。从文义上对“后温凤妹将借条给去黄志亮处拿52000元”理解，温凤妹是凭着2015年6月9日的《借条》去黄志亮处拿钱的，有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凭证的意思表示。温凤妹已将2015年5月13日的《借条》原件返还给陈健军的情况下，温凤妹持有债权人为黄志亮的2015年6月9日的《借条》原件，温凤妹是凭着此借条原件到黄志亮处拿钱，按一般的日常生活经验，此2015年6月9日的《借条》是唯一能证明温凤妹享有债权的凭证，如果黄志亮不把钱给温凤妹，也没有与温凤妹签订相关的书面协议，温凤妹在未收款的情况下不可能将此唯一能证明其享有债权的凭证交给黄志亮。况且，温凤妹在前曾有从事民间借贷的业务，其仅向南海区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就有两件，其防范风险的意识更有别于常人，其将唯一能证明其享有债权的凭证（2015年6月9日的《借条》）交给黄志亮，而没有与黄志亮签订相关协议，也没有收取此《借条》所确认的款项，完全不符合常理。其次，黄志亮在（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的庭审过程中，最开始是明确温凤妹已将债权转让给了黄志亮的。债权转让需要支付对价，如果黄志亮不将52000元交付给温凤妹，温凤妹也不可能将债权转让给黄志亮。再次，从（2018）粤0229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反映，在2016年黄志亮仍然支付过补偿款8143元给陈健军。在温凤妹、陈健军、黄志亮三方约定由黄志亮直接将52000元支付给温凤妹的情况下，黄志亮已获得从其欠陈健军的应收款中抵扣该52000元权利。如果黄志亮尚未在陈健军的应收医疗费中完全扣减该52000元，黄志亮完全可以扣除该8143元而不给付陈健军补偿款8143元。上述民事判决书可以从侧面反映黄志亮已在陈健军的应收医疗费中完全扣减该52000元。最后，从陈健军出具2015年6月9日的《借条》起，至2018年1月19日陈健军向翁源法院起诉翁源县康福医院（法定代表人是黄志亮）时止，时间长达两年半，期间陈健军没有向黄志亮和温凤妹支付利息，但黄志亮直到陈健军提起该诉讼后，才又向翁源法院起诉陈健军请求归还借款本息。上述期间温凤妹和黄志亮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陈健军主张过归还借款本息，有违常理。黄志亮在陈健军提起合作合同纠纷的起诉之后，才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请求陈健军归还借款本息，目的为减少损失的意图明显。综上，法院有充分且合理的理由相信温凤妹在交付2015年6月9日《借条》原件给黄志亮时已收取了借款本息52000元，故温凤妹再请求陈健军归还借款本息，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温凤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计1075元，另财产保全费960元，合共2035元（温凤妹已预交2035元），由温凤妹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温凤妹对陈健军的50000元借款债权是否已实现，本院作如下论析：首先，关于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陈健军曾向温凤妹借款5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无争议的事实，陈健军理应是温凤妹的债务人，对温凤妹负有偿还借款债务的义务。其次，关于债务是否已转移问题。陈健军主张其与温凤妹之间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所涉借款债务已转移给案外人黄志亮，由黄志亮向温凤妹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温凤妹与陈健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原件，即2015年5月13日的《借条》已经消灭，现有的债权凭证2015年6月9日《借条》显示债权人为黄志亮、债务人为陈健军，但温凤妹与陈健军在本案中均确认已经消灭的债权凭证与现有的债权凭证均指向同一债务本金50000元。案外人黄志亮在（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中确认其原本是代温凤妹向陈健军收取52000元，该案所涉款项债权人实际仍是温凤妹，应由温凤妹向陈健军主张，与黄志亮无关。温凤妹在（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中及本案中均主张是委托黄志亮向陈健军收款，因此黄志亮才持有2015年6月9日《借条》，该主张与案外人黄志亮的陈述相吻合，且（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对黄志亮的原告身份不予确认，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债务未发生转移。再次，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已偿还问题。陈健军虽主张其尚欠温凤妹的债务由黄志亮在应支付给陈健军的医疗款中抵扣支付，但陈健军对抵扣支付的事实，在本案中已明确表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结合黄志亮在（2018）粤0229民初281号案中自认其没有向温凤妹支付过52000元，本院认定温凤妹对陈健军所享有的50000元借款债权并未实现。最后，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两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温凤妹可随时要求还款，但不得超过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二十年。陈健军主张温凤妹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由于温凤妹对陈健军的债权尚未实现，其在本案中请求陈健军清偿《借条》所列借款本金5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温凤妹已从案外人黄志亮处取得52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945号民事判决；二、陈健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该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予温凤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财产保全费960元，由陈健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陈健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