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深中法刑一终字第28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鹏，男。因本案于2013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林，男。因本案于2013年3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鹏、贺某、齐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深龙法刑初字第16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鹏、贺某、齐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提审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姜鹏追求王某，因而对王某的男朋友被害人吴某心存不满。2013年3月15日晚，姜鹏邀约被告人贺某、齐林等人在龙岗区坂田街道××酒店KTⅤ为王某庆生日，吴某随王某同去。其间，被害人吴某被姜鹏、贺某、齐林等人强行敬酒数杯。随后，被害人吴某带王某离开，被告人姜鹏因此迁怒吴某，伺机报复。次日0时许，被告人姜鹏、贺某、齐林在坂田街道岗头风门坳××巷1号南侧巷道找到吴某后，被告人姜鹏、贺某上前用拳击打吴某的面部及头部；被告人齐林则脚踢吴某腹部致吴某倒地。被害人吴某感觉头部不适被王某等人搀扶回住处休息。此后，吴某因头痛、呕吐一直卧床不起，直至次日8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脑干畸形血管破裂致双侧大脑脚、小脑蚓部及脑干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血肿形成引起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饮酒、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头部受轻微外力作用等均可成为脑干畸形血管破裂的诱因。2013年3月17日，被告人齐林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姜鹏、贺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姜鹏于2013年7月31日一次性赔偿50000元人民币给被害人吴某的家属，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吴某家属对姜鹏出具了谅解书。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抓获经过、投案经过、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等；2、证人王某、刘某、路某、李某、苗某的证言；3、被告人姜鹏、贺某、齐林的供述和辩解；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姜鹏、贺某、齐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姜鹏、贺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齐林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鹏提议殴打被害人，且与被告人贺某殴打被害人头部，对被害人的死亡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齐林参与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姜鹏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且获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贺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三、被告人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鹏上诉提出：1、其没有向吴某强行敬酒数杯；2、法医只是查出吴某死亡的原因即脑干畸形血管破裂，但诱因多方面，法医也无法断定吴某的死亡的具体原因，不应认定其行为是导致他死亡的主要诱因，吴某本身健康存在重大问题，并非其直接导致吴某死亡；3、其自首并和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贺某上诉提出：1、其没有向被害人吴某强行敬酒数杯；2、其对吴某的殴打行为只能称为是“可能成为吴某死亡的多种诱因中的一种”，故将殴打行为与吴某死亡定性为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主观的推测，是非常不合情理的，缺乏证据支持；3、其对受害人吴某的殴打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对吴某的死亡只负极少责任或者无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原审被告人齐林上诉提出：1、其是被姜鹏强行叫去喝酒，没有提过要打被害人；2、被害人吴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自身有重大疾病；3、其是从犯，但量刑和两个主犯一样；4、其有自首情节；5、被害人吴某的死亡原因是头部受到外力作用，和其没有直接关系；6、其是初犯，无犯罪记录。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改变，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认定贺某在KTV向被害人强行敬酒的情节，因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贺某系吴某离开后才到达KTV的，故该情节认定有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姜鹏、贺某、齐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姜鹏、贺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齐林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姜鹏提议殴打被害人，且与上诉人贺某殴打被害人头部，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姜鹏的地位与作用大于贺某，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齐林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其并未殴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姜鹏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且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姜鹏、贺某、齐林称被害人身体存在重大疾病，死因存疑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姜鹏、贺某、齐林因争风吃醋而故意引起事端并殴打被害人，其中姜鹏、贺某殴打被害人吴某某害部位头部，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吴某符合脑干畸形血管破裂致双侧大脑脚、小脑蚓部及脑干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血肿形成引起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饮酒、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头部受轻微外力作用等均可成为脑干畸形血管破裂的诱因。本院认为，作为心智发育正常并有一定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姜鹏、贺某应当知晓其二人在生活中可能会遇到身患疾病之人，其二人的无理挑衅及殴打头部的行为可能会诱发此人体内疾病，进而导致伤害甚至死亡的后果，其二人仍然实施了该行为，其二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并应对该结果负责。齐林和姜鹏、贺某一起积极挑衅并殴打被害人，齐林虽然未殴打被害人要害部位，但其仍应为共同伤害行为导致的结果负责。故，三上诉人的挑衅及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鉴于被害人本身存在疾病，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该情节并不影响本案故意伤害罪的认定。以上相关辩解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姜鹏、贺某称其没有在KTV向被害人敬酒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二人是否敬酒并不影响本案故意伤害罪的认定，以上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贺某提出其对吴某的死亡只负极少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贺某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并直接殴打被害人头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以上相关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贺某提出本案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亦是其原审期间的辩解理由，原审判决已对该理由进行了详细的驳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该驳斥理由本院予以确认，以上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齐林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齐林系案发后公安机关抓获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齐林提出原审对其量刑和同案犯不均衡的上诉理由，经查，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并非确定当事人量刑幅度的唯一情节，虽然上诉人齐林是从犯，但作为主犯的姜鹏、贺某有自首情节，其中姜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综合各原审被告人的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对其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以上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名上诉人更应该反思本案，深刻认识到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严重后果，认真改造。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武 文 芳审 判 员 李   辉代理审判员 孙   霄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迪（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