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16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峰，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代理人赵延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602003165791L。法定代表人颜景友，镇长。出庭负责人张家杰，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岩，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6027830789540。法定代表人李镇彪，局长。出庭负责人许明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永胜，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旭，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蔡峰诉被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八里镇政府）、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谯城区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延勇，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张家杰及委托代理人王岩，被上诉人谯城区城管局的出庭负责人许明明及委托代理人张永胜、李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蔡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园区李门楼自然村。2016年5月8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作出谯政秘[2016]93号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李门楼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李门楼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中载明，征收人为亳州市谯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委托征收实施单位为十八里镇政府。安置补偿方式：（一）货币补偿；（二）产权调换安置。还原安置地：李门楼还原小区。原告蔡峰的房屋(住宅)在李门楼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在蔡峰房屋被强制拆除前，蔡峰未能就征收安置补偿事宜达成协议，2018年1月2日，被告十八里镇政府对蔡峰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搬出，制作了屋内物品清单即屋内物品有：棕床1个、小车1辆、小桌1个、旧木厨1个，冰箱1个、液化气罐1个、旧筛药机1个、锅、旧衣服。上述物品存放在十八里镇桐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1月2日，被告十八里镇政府和被告谯城区城管局组织人员对原告蔡峰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蔡峰不服，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皖1602行初8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十八里镇政府和被告谯城区城管局于2018年1月2日强制拆除原告蔡峰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送达后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29日，原告蔡峰分别向被告十八里镇政府和谯城区城管局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并附财产经济损失清单，要求二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4922800.00元，二被告在接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书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2018年8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在庭审中，原告蔡峰在本次诉讼中提出的具体财产经济损失清单为本人列出的房屋面积4000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24000000.00元，屋内财产经济损失共924800.00元，合计249248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房屋权属证书、物品型号、发票等。被告十八里镇政府提供的2018年9月3日送达给原告蔡峰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评估表上显示，原告蔡峰（航测图内）房屋面积848.29平方米被认定为合法，价值2120725.00元；（航测图外）房屋面积1833.53平方米给予补偿，按重置价格评估，价值1246800.00元，房屋装修补偿19266.87元，附属物补偿3430.00元，以上合计3390222.00元。原告蔡峰未对房地产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评估表提出复核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十八里镇政府和被告谯城区城管局强制拆除原告蔡峰房屋的执行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原告蔡峰向被告十八里镇政府和被告谯城区城管局提出赔偿申请后，被告十八里镇政府和被告谯城区城管局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蔡峰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被告对原告蔡峰房屋实施强拆行为系由谯城区李门楼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引起的，原告蔡峰的房屋（住宅）位于谯城区李门楼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在其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原告蔡峰未能就征收安置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因此本案存在以拆代征的行为。原告蔡峰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且已被强制拆除，恢复原状已不可能，被告十八里镇政府和被告谯城区城管局可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由于原告蔡峰未对被告十八里镇政府提供的原告房屋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评估表提出复核，故应以该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的价值作为赔偿数额的依据。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由于原告蔡峰只列出物品名称，而被告十八里镇政府举证的证据能够证明对原告蔡峰的房屋实施拆除时，房屋内物品已搬出并制作清单，房屋拆除时屋内并无物品，原告蔡峰要求对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十八里镇政府应将屋内物品清单上的物品返还给原告蔡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人民政府和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蔡峰人民币3390222.00元。二、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蔡峰棕床1个、小车1辆、小桌1个、旧木厨1个，冰箱1个、液化气罐1个、旧筛药机1个、锅、旧衣服。蔡峰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十八里镇政府于2018年9月3日送达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和房屋征收评估表上显示其房屋总价值为3390222元，原告蔡峰未对该评估报告和评估表进行复核”严重错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向上诉人送达了房地产评估报告和评估表，上诉人未收到上述材料。被上诉人声称在2018年9月3日送达上诉人，而上诉人提起诉讼时间是2018年8月10日，本案起诉时被上诉人尚未完成法定的评估和复核程序，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能采纳。（二）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2日被吿十八里镇政府将蔡峰家的物品清点、搬出，制作了屋内物品清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屋内物品损失远不止这些，被上诉人提交的物品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房地产评估报告和评估表以及物品清单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房屋面积达4000余平米，周边类似房地产价格达5000元每平，经测算价值在2000万元以上，且房屋内物品数量众多，远不止物品清单上所列数量。而原审法院判定赔偿上诉人300多万元明显偏离实际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因违法拆除造成的损害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原判明显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蔡峰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的主体资格。2.（2018）皖16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两被上诉人因违法强拆上诉人的房屋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3.EMS邮政快递单两份、行政赔偿申请书两份，证明上诉人依法向两被上诉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4.房屋及屋内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因两被上诉人违法强拆造成上诉人房屋及屋内财产损失项目及数额。5.房屋损失的照片20页及优盘（照片的电子版、房屋外观照片一张、强拆前录像）一份，证明上诉人损失的具体项目，包括房屋以及屋内物品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辩称，委托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是真实的，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损失的依据，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依法向上诉人蔡峰送达了该评估报告，但是多次送达上诉人蔡峰均不签收，在2018年的9月3日又一次送达仍不签收的情况下，十八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依法留置送达。不论上诉人提出的房屋面积还是赔偿的单价，以及财物损失均是上诉人单方杜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谯政秘〔2016〕93号文件，证明上诉人的房屋被列入棚户区改造项目及征收范围之内。2.房地产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评估表、送达回执及照片，证明上诉人被拆房屋价值。3.屋内物品清单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房屋被拆时屋内物品情况，现已保存。4.U盘一个，证明上诉人房屋被拆前屋内物品情况。被上诉人谯城区城管局辩称，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被拆除的房屋面积是4000平方米，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房内物品就是上诉人诉求的这些物品。房屋被拆除之前，十八里镇政府已经依法委托法定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时室内物品已经被搬出，且有拆迁工作人员编制制作了清单，同时也进行了现场录像，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时室内并无物品。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谯城区城管局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依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上诉人二审期间另补充证据：1.十四张照片，一审提交的照片没有日期，这次均有日期，其中新提交四张照片，其他十张照片是一审提交的。2.2018年12月8日两份证明，证明：上诉人房屋没有证件在当地是普遍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评估。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时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均同原审一致。对于上诉人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对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新提交的四张照片，三张是2016年11月6日的，一张是2018年1月2日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三张照片均是拆迁后现场的拍照，与本案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对于两份证明，证人应出庭作证，不能够证明这些人上面的签名是本人所为，该证明没有任何证明内容，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谯城区城管局质证认为，新提交的四张照片无法证明涉案上诉人被拆除房屋的拆除情况，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房屋被拆除之时室内物品的真实情况，三性均有异议；两份证明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证据的形式不合法，不予质证；其他同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原审时提交证据的认证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补充提交的四张新照片，不属于行政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其他十张照片也无法证明其房屋被拆造成的损失大小，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两份证明上证人证言均未提供身份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定。本院根据有效证据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在涉案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的情况下，上诉人蔡峰向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和谯城区城管局提出了赔偿申请，十八里镇政府和谯城区城管局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蔡峰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蔡峰居住所在地因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和谯城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了上诉人蔡峰的房屋，且该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和谯城区城管局依法应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和谯城区城管局在与上诉人未能就补偿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委托房地产评估机构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评估，作出了《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并进行留置送达，拍照留证，并填写了送达回证，上诉人蔡峰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因此，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和谯城区城管局应当按照《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物品清单及U盘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房屋被拆除前室内物品情况，并在拆除前将上述物品搬出保存的事实。上诉人对于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仅提供了单方制作的房屋及物品损失清单，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该房屋及物品损失清单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未能提供物品是否损坏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按照其提供的损失清单获得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慧审判员  王桂燕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英进书记员李娜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