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2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存和，男，1957年8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安县千禾粮食有限公司职工，居住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农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姚凯，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农安县千禾粮食有限公司经理，居住地农安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农检刑检部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存和、姚凯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国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存和、姚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存和与被告人姚凯系父子关系，二人共同在农安县巴吉垒镇西铁村辖区经营农安县千禾粮食有限公司期间，多次向他人借款，并赊欠多人卖粮款，其中2018年4月向农安县人民法院申报债权登记的人数就达106人，债务总额就达五百余万元。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姚存和与被告人姚凯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伪造的《养殖用地协议》做抵押，编造扩建粮库的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徐某的信任，骗得徐某人民币伍拾万元，用作它项支出，至今未还。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二）书证；（三）证人董某、刘某、孙某、郑某证言；（四）被害人徐某陈述；（五）被告人姚存和、姚凯的供述与辩解；（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并认为，被告人姚存和、姚凯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存和、姚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被告人姚凯辩称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存和与被告人姚凯系父子关系，二人共同在农安县巴吉垒镇西铁村辖区经营农安县千禾粮食有限公司期间，多次向他人借款，并赊欠多人卖粮款，其中2018年4月向农安县人民法院申报债权登记的人数就达106人，债务总额达五百余万元。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姚存和与被告人姚凯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扩建粮库用钱为由，使用伪造的养殖用地协议做抵押，骗取被害人徐某的信任，骗得徐某人民币50万元，用作它项支出，至今未还。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民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姚凯、姚存和的自然情况，二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粮库买卖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姚存和、姚凯与董某签订了粮库所有权买卖协议。3.收据：证明姚凯、姚存和出卖粮库款63万元。4.出租合同：证明因姚凯、姚存和借董某63万元未还上，用千禾粮库出售给董某，抵顶借款63万元，后董某把粮库出租给姚凯、姚存和并签订出租合同。5.养殖用地协议书：证明姚凯、姚存和给徐某提供的伪造的养殖用地协议书。6.证明一份：证明姚存和因收粮用款把场地押给许亚芝（徐某妻子），抵押金额50万元，如到期还不上，场地归许亚芝。姚存和、姚凯、沈维波签字。7刘宝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农安县巴吉垒镇西铁村民委员会与姚凯签订的养殖用地协议是假的，公章是仿造的。8.借条：证明姚存和、姚凯、沈维波向徐某借款50万。9.报案人统计表：证明姚凯、姚存和欠卖粮款合计人民币5104698.10元。10.民事裁定书及公告：证明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年3月13日裁定宣告被申请人农安县千禾粮食有限公司破产还债。（三）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证言：2014年9月份,姚凯找我借六十三万元钱，用于他家收粮用，约定2014年10月25日还本金及利息。当时用他家粮库做的抵押，签的买卖协议，同时还交给我一份养殖用地协议书，如果到期还不上钱，就把他家的粮库作价六十三万元卖给我。到25日姚凯没还我本金，我就让他把粮库给我，姚凯说我租你的粮库吧，我们就又签订了一份出租合同，每月租金三万一千五百元，年租金三十八万七仟元，租期到2019年10月26日。到了2017年5月份，姚凯再没有给我结算过租金。2.证人刘某证言：我是西铁村村支部书记，农安县千禾粮食有限公司姚凯家粮库那块土地是我们村的，从2009年租给姚存和，当时有书面合同。董某那份养殖用地协议书是我签的，徐某提供的养殖用地协议书不是我签的，我和姚凯根本没有签订过协议。3.证人郑某证言：我父亲叫郑守库，今年67岁，我父亲现在在深圳，他去南方好多年了，平时总也不回来。我父亲没有固定职业，他没和我们说他在南方干什么工作。一个多月前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他得肺癌住院了，具体在哪住院没和我说。4.证人孙某证言：2015年秋天快要收粮的时候，我到姚存和家要粮款，我和他说我有个朋友叫郑守库，他好像能整到贷款，姚存和让我给问问，我给郑守库打电话，郑守库说他在上海有个贸易公司，他得从香港往回整资金，我平时总和郑守库打电话问姚存和的贷款办的怎么样了，郑守库总是以各种理由说没办下来，但也没说不能办。郑守库给姚存和办贷款用姚存和的粮库抵押，之后郑守库用他上海的公司到香港的一个东源公司去办贷款，说给姚存和贷款一千万元。郑守库总说一些理由，始终也没办成。（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徐某陈述：2017年4月份，通过徐洪臣介绍，我借给姚存和、姚凯五十万元钱用于扩建粮库用，月利三分。姚凯用粮库那块地作抵押，把一份养殖用地协议书交给我了，并写了欠条，欠款人是姚存和、姚凯、沈维波。后来我听说姚存和、姚凯跑了，就到西铁村打听，村书记刘某说他们给我的这份协议是假的，并且给我出具了证明。（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姚凯供述：2017年4月份，我向徐某借了五十万元钱用于扩建粮库，那时我家已经有一千三、四百万的外债了，另外家里还有不少来要粮款的，我想用徐某的钱缓解一下。当时向徐某借款五十万元是我爸和徐某谈的，徐某要求用房照和场地作抵押，我家粮库没有房照，2014年9月份我爸和西铁村书记刘某签订的协议抵押给董某了，场地协议在董某手里，我当时要是找董某要，董某不可能同意，所以我就做了份假的协议交给徐某了，我没和徐某说这块地已经抵押给董某了，这份假的协议是我在长春做的，看街头广告做的，我爸和我说徐某借咱们钱要咱们用场地抵押，我说我手里有个前段时间要去长春办贷款的时候我找人做了份假的协议，没用上，给徐某得了，我爸也没表示反对。借徐某的钱我都用来付卖给我家粮的欠款了。当时我和我爸联系收国储粮，还有我爸在上海找人给贷款，这俩事能成一个，就能还上钱。收国储粮的事是松原的孙大军给联系的，孙大军要五十万元人情钱说给北大荒集团的人送，我和我爸手里没有钱，所以就没办成。我家粮库达不到收国储粮的标准，要想收国储粮，必须得再扩建场地建库，资金还得借款。后来收国储粮的事没办成，借徐某的50万元都付给卖给我家粮的农民欠款了。2017年11月22日或24日，我爸在曹胜家呢，曹胜给我打电话说你家粮都让法院封了，你还不跑，要账的告状公安局就得抓你们，我开车拉我妻子沈维波到农安曹胜家了。2.被告人姚存和供述：2017年4月份，我通过我家粮库化验员徐洪臣认识的徐某，我在徐某手里借过50万元。2009年我和西铁村签订的养殖用地协议，姚凯提供给徐某的养殖用地协议不是我和西铁村签订的那份协议，是姚凯做的假协议，我与西铁村签订的协议书在董某手里。2014年我和姚凯从董某手里借了63万元，把这块场地抵押给董某了，同时把我和西铁村签订的养殖用地协议书交给董某了。当时我和姚凯想建国储库，我和姚凯说想啥办法得把徐某的五十万元借来，我让姚凯做个假的用地协议，因为我知道真的在董某手里，所以做假的无论如何得把徐某的钱借来。我当时认为郑守库能给我贷款，贷款下来我就还徐某。借款约定三分利息，姚凯在哪做的假协议我不知道，交给徐某假的用地协议时我和徐某、姚凯都在场。我给徐某出具了借条，同时出具了一份我家粮库场地抵押给徐某妻子许亚芝的证明。我当时向徐某借款说收国储粮，后来这事没整成，这50万元钱都用来还我家欠卖粮的粮款，还借款了。当时我家收粮资金周转不开，不这么做，徐某不能借给我们钱。我当时想收国储粮的事要是能整成挣钱我就能还徐某，另外孙某给我找的郑守库说能给我贷款一千万元，如果款能贷下来我就能还徐某。借徐某钱时我家有一千来万元外债。（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光盘两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程序合法。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姚存和、姚凯对书证1、5、6、7、8、9、10均无异议；对证人刘某证言、被害人徐某陈述无异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对书证3、4、5均有异议，辩称买卖协议、收据、出租合同的内容是董某写的，当时将粮库抵押给董某在他那借高利贷，借款时董某要求这么写的，租金就是还的利息。合议庭认为，上述三份书证，证明被告人姚凯、姚存和向董某借款63万元，并提供真实的养殖用地协议抵押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被告人姚凯对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有异议，辩称其父姚存和不知其做假的协议。经查，被告人姚存和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及庭审中均供述知道真的养殖用地协议在董某手里，是其告知姚凯做假的协议给徐某，供述稳定，姚凯在公安机关供述用假协议给徐某，姚存和没有反对，且姚存和联系徐某借款，出具抵押并签字，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虚构事实的故意，客观上用场地抵押给徐某借款，至今未偿还，故对被告人姚凯供述，本庭予以确认。对证人郑某、孙某证言与被告人姚凯、姚存和虚构事实向徐某借款的事实无关，不予确认。被告人姚存和、姚凯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姚存和、姚凯明知没有偿还能力，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姚存和、姚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姚凯辩解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市场经济秩序，反映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交易关系，二被告人在明知没有能力偿还的情况下，以虚假协议抵押借款，致使被害人无法实现抵押合同目的，故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处理】、第六十七条三款【坦白】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存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收监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姚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8年5月9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姚存和、姚凯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五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春艳人民陪审员  王锦英人民陪审员  梁丽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衣博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