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周村。法定代表人：周建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科，该周村社区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利，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绿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西路24号院1幢811、812室。法定代表人：孙万社，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联轻，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第二电厂家属院1号。被上诉人河南绿都置业有限公司、韩联轻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留栓，男，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伊川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村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绿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公司）、被上诉人韩联轻及原审第三人周留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村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科、郭刚利，被上诉人韩联轻及韩联轻、绿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村居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5月16日周村居委会与周留栓签订用地协议书，协议约定明确土地用于办企业，用地时间至2081年5月15日止，由周留栓县外引资，汇入周村居委会的账户，该协议签订时，周留栓已将款项417.25万元汇入周居委会的账户，周村居委会出具了收据，该款项系周留栓支付给周村村委会的征地补偿款，而一审认定周村居委会所得款项系不当得利是认定事实错误，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周村居委会之间有投资协议，即便被上诉人主张索要该款项，也是被上诉人与周留栓之间的纠纷与周村居委会无关。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结合2011年5月4日向周村居委会账户汇款的事实看，绿都公司汇款时明知其与周村居委会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依旧把417.25万元会给周村居委会，直至2018年3月23日以不当得利起诉至一审法院，时隔七年之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绿都公司、韩联轻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将417.25万元土地款支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未将土地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应该返还已缴纳的土地款。绿都公司是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开发企业，上诉人在2011年进行城中村建设时，双方商议进行开发且被上诉人将土地款直接转入上诉人的对公账户。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土地款后，着手土地的拆迁工作且取得该地块住户的同意进行拆迁和赔偿。上诉人自身的行为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口头合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土地流转手续等证据均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性，即使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不能否认这一事实的存在。2、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将土地款交给上诉人，上诉人的义务是将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这种行为是一种连续性的行为，且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并没有将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绿都公司、韩联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缴纳的土地款4172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4日，原告绿都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伊川县城关镇周村村民委员会账户上电汇4172500元，该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目中注明该款系土地款。其后，原告绿都公司并未从伊川县城关镇周村村民委员会取得任何土地使用权，遂于2015年10月份向伊川县法院提起诉讼，伊川县法院（2015）伊三民初字第927号民事裁定书以程序存在瑕疵为由裁定驳回了绿都公司的起诉。2017年2月17日，韩联轻以绿都公司为被告以伊川县城关镇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向洛阳市西工区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8月3日洛阳市西工区法院以(2017)豫0303民初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韩联轻撤诉。2018年3月23日，绿都公司、韩联轻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缴纳的土地款4172500元及利息。另查明，伊川县城关镇周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变更为伊川县城关镇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现又变更为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讼中，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自己的被告主体资格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即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纠纷。本案中，被告周村居委会收到原告绿都公司的汇款，原告称系为开发周村居委会流转的土地而向被告支付的征地补偿款，被告周村居委会予以否认，且辩称“虽然收到以绿都公司名义汇出的银行汇款，但该款系收到周留栓缴纳的用地赔青款”，但被告不但没有提供该笔汇款的电汇凭证原件，而且也没有提供原告向周留栓出具的委托书或者原告与周留栓的合作协议，不能得出“绿都公司的汇款视为周留栓缴款”的结论；被告提供的与周留栓的用地协议和收据，因周留栓没有到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不能证明自己获取的利益有法律根据，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向被告汇款，但没有取得被告的土地使用权或其他任何利益，原告的损失和被告获取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获取的利益为不当得利。原告韩联轻与绿都公司因开发案涉土地而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且前期征地补偿款系由韩联轻出资，韩联轻与本案讼争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原告。原告绿都公司因同一事实于2015年10月向伊川县法院起诉，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6月6日伊川县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诉讼时效期间从该时间重新起算，即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6月5日。2017年2月17日，原告韩联轻向洛阳市西工区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再次中断；2017年8月3日洛阳市西工区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诉讼时效期间从该时间重新起算，即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为2019年8月2日。二原告本次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获取的利益为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同时还应向原告返还该款项产生的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5日起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绿都置业有限公司、韩联轻4172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80元，由被告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绿都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周村居委会账户电汇4172500元，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是周村居委会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周村居委会认可其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该款项系周留栓向其交纳的用地补偿款，但根据一审中提交的电汇凭证回单中汇款人载明系绿都公司，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土地款，且周村居委会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周留栓支付，一审法院据此对周村居委会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周村居委会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村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80元，由伊川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