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刑初285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户籍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留置，2018年6月1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19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袁吉松，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8]2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犯行贿罪，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的过程中，发现有不适宜用简易程序的情况，于2018年7月13日决定中止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芳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袁吉松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份左右，洪某（另案处理）请求时任深圳市福田区国家税务局科员的被告人蒋某在深圳市川超亿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创辉亿贸易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发票出现异常时出面协调深圳市福田区国税局的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由洪某负责两家公司的具体业务、由蒋某负责协调国税局的内部关系，两人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后蒋某找到时任深圳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办公室副主任的江某，请求江某找时任深圳市福田区国税局副局长的卜某（另案处理）帮忙，在涉案两家公司的发票升位和发票异常时不被锁机处理。江某受蒋某请托后将请托事项告知卜某，卜某同意帮忙。为感谢卜某，蒋某通过江某分三次送给卜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5万元。1、2013年11月的某一天下午，蒋某在深圳市福田区景田某路口将装有现金人民币15万元的黑胶袋交给江某。当天晚上，江某在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益田假日广场附近将15万元交给卜某。2、2013年12月的某一天下午，蒋某在深圳市福田区风菜馆附近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5万元的购物袋交给江某。当天晚上，江某在深圳市南山区附近交给卜某现金人民币23万元，江某自留人民币2万元。3、2014年1月的某一天中午，蒋某在深圳市福田区风菜馆停车场将装有现金人民币35万元的纸箱交给江某。当天中午，江某将35万元在老东风菜馆交给卜某。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蒋某从洪某处分得现金共计人民币3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出具深龙检量刑[2018]2419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蒋某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代表公司的正常利益不被损害才找江某处理这件事的，是卜某主动索取好处费，导致公司实际控制人被迫行贿75万，其为了公司利益被动充当中间人的角色，其是被迫行贿。关于37万元的问题，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之前的约定主动分给其的企业利润分成，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属于违纪行为，在纪委主动上交违纪款，其行为属于单位行贿，其认单位行贿罪，其患有抑郁症，家里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根据被告人身份特殊的情况和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考虑将本案罪名改为单位行贿罪。二、被告人蒋某在监察委调查阶段已主动交代全部行贿内容，属于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即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在监察委和检察机关还没有掌握同案人洪某的相关信息，被告人蒋某主动提供了洪某全部犯罪事实和联系方式及地址等，为追究洪某的法律责任起到了实际作用，其行为应视为立功，应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蒋某在监察委调查、公诉机关审查和本次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悔罪，并积极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蒋某系初犯、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属于慢性严重疾病，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六、被告人蒋某对行贿的危害性已经充分认识，确实有悔罪表现，基本没有再犯的可能性，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七、被告人蒋某获得的37万元是涉案公司的利润分配，不属于非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份左右，洪某（另案处理）请求时任深圳市福田区国家税务局科员的被告人蒋某在深圳市川超亿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创辉亿贸易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发票出现异常时出面协调深圳市福田区国税局的关系。该两家公司为蒋某作为专管员分管的企业。双方口头约定由洪某负责两家公司的具体业务，由蒋某负责协调国税局的内部关系，两人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后蒋某找到时任深圳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办公室副主任的江某，请求江某找时任深圳市福田区国税局副局长的卜某（另案处理）帮忙，在涉案两家公司的发票升位和发票异常时不被锁机处理。江某受蒋某请托后将请托事项告知卜某，卜某同意帮忙。为感谢卜某，蒋某通过江某分三次送给卜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5万元。1、2013年11月的某一天下午，蒋某在深圳市福田区景田某路口将装有现金人民币15万元的黑胶袋交给江某。当天晚上，江某在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益田假日广场附近将15万元交给卜某。2、2013年12月的某一天下午，蒋某在深圳市福田区风菜馆附近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5万元的购物袋交给江某。当天晚上，江某在深圳市南山区附近交给卜某现金人民币23万元，江某自留人民币2万元。3、2014年1月的某一天中午，蒋某在深圳市福田区风菜馆停车场将装有现金人民币35万元的纸箱交给江某。当天中午，江某将35万元在老东风菜馆交给卜某。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蒋某从洪某处分得现金共计人民币37万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蒋某通过家属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另查明，根据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企业档案中心保存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深圳市川超亿贸易有限公司有一个资金账户（400002xxxxxxxx），资料未显示深圳市创辉亿贸易有限公司有公司账户。经向工商银行深圳分行调查，川超亿公司的资金账户（40000233xxxxxxxxxxxx）为临时验资账户，于2007年5月28日已销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身份信息、个人简历、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涉案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及相关资料、涉案公司对公账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补充调查报告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卜某证实2013年至2014年其先后3次收受江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73万元。江某送钱的目的是感谢其对他朋友公司的涉税问题予以关照。江某当时有提过他的这个朋友是蒋某。2、证人江某证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蒋某先后3次通过其给卜某送钱，一共给其75万，其从中拿了2万元，给卜某73万元，卜某给了其5万元。蒋某提出让卜某帮忙办理两家企业的升位业务，不久又让其跟卜某说关照一下他朋友的公司，不要对这几家企业做锁机处理。3、证人洪某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去找蒋某商量其两家公司（一家叫深圳市创辉亿贸易有限公司，另一家叫深圳市川超亿贸易有限公司）提升发票位数、增加用量，也不被锁机处理，蒋某说可以合作，由其负责公司经营、资金回拢等一切业务，他负责税务内部事项，包括公司发票升位业务，保障公司能正常经营，但要先拿出大部分利润来由他去打点国税局的领导，剩余公司经营所得的利润五五分成。蒋某一共拿走75万元人民币去协调税务局领导关系。蒋某分两次拿走公司利润的37万元。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蒋某供述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其为了其和洪某合作的公司（一家叫深圳市创辉亿贸易有限公司，另一家叫深圳市川超亿贸易有限公司）在办理发票升位、增量且不被锁机，通过江某分三次向福田区国家税务局副局长卜某行贿共计人民币75万元。深圳市创辉亿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川超亿贸易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但销售额突然猛增，所开具的国税发票比较多，抵扣进项存在一定的问题，按照规定肯定要被停票锁机甚至移交稽查调查。但因为有卜某的关照，那两家公司三个月都没有被停票锁机，更没有被移交稽查。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行贿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资料显示案发时涉案两家公司并没有公司账户，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亦承认涉案两家公司没有实际业务，而且通过行贿行为获得的非法利益最终被蒋某和洪某瓜分，综上所述，被告人蒋某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而非单位行贿罪。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某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深圳市龙岗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显示，监察委于2018年4月19日已经决定对蒋某涉嫌行贿问题立案调查，其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不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供述洪某的犯罪事实及联系方式及地址属于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某对洪某涉及本案行为的供述属于如实供述的范畴，而且其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洪某的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等，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因此，被告人不构成立功。虽然被告人对其行为的性质存在辩解，但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四十四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蒋某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丽明人民陪审员  郭伟霞人民陪审员  游猛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 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