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7执复1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人）：江门市卓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一路63号首层A3-5商铺（自编002室）。 法定代表人：张春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李卓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胜，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江门市北冶科技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高新区南山路268号1幢厂房。 法定代表人：伍尚荣。 被执行人：江门市江海区佳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滘头第一工业园5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廖长庆。 被执行人：容健华，1970年9月25日出生，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被执行人：赵全仲，1978年7月17日出生，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复议申请人江门市卓和置业有限公司、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蓬江法院”）（2018）粤0703执468、4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蓬江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七公司”）与被执行人江门市北冶科技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冶公司”）、江门市江海区佳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8）粤0703执469号]过程中，申请人江门市卓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和公司”）和三七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卓和公司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公证书》、《债权转让公告》等材料。 蓬江法院查明，2018年8月24日，该院收到（2018）粤0703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粤0703执保12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三七公司在（2018）粤0703执468号、（2018）粤0703执469号案享有的债权。 2018年9月10日，该院收到（2018）粤0703财保5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粤0703执保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冻结三七公司持有的佳宏公司和北冶公司的债权。 2018年9月21日，该院收到（2018）粤0703民初679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冻结三七公司在（2018）粤0703执468号、（2018）粤0703执469号案享有的债权。 2018年9月29日，该院（2018）粤0703财保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和（2018）粤0703执保128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三七公司在（2018）粤0703执468号、（2018）粤0703执469号案享有的债权的冻结。（2018）粤0703财保56号案对三七公司在（2018）粤0703执468号、（2018）粤0703执469号案享有的债权的轮候冻结转为正式冻结。 蓬江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4日，三七公司向该院书面申请变更卓和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9月12日，卓和公司向该院书面申请变更卓和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蓬江法院认为，在三七公司和卓和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时，（2018）粤0703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粤0703执保12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冻结三七公司在（2018）粤0703执468号案享有的债权。虽然此后（2018）粤0703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粤0703执保12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冻结措施被解除，（2018）粤0703财保5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粤0703执保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轮候冻结措施立即转为正式冻结。即从三七公司和卓和公司向该院提交变更申请起至今，三七公司在（2018）粤0703执468号、（2018）粤0703执469号案享有的债权一直处于被冻结状态。据此，应驳回三七公司和卓和公司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请求。 2019年2月14日，蓬江法院作出（2018）粤0703执468、46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三七公司和卓和公司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请求。 复议申请人卓和公司申请复议称，请求：1.撤销（2018）粤0703执468、469号执行裁定；2.变更（2018）粤0703执46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卓和公司，并由卓和公司继受三七公司在（2018）粤0703执469号案中享有的权利义务。事实和理由归纳如下：一、卓和公司在蓬江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受让本案债权，应当支持卓和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2018年8月2日，三七公司与卓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三七公司将其持有的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的所有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标的以（2017）粤0703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转让给卓和公司。卓和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5月30日支付了对价。2018年8月10日，三七公司在广东省××××区公证处公证员的见证下分别向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公证号分别为（2018）粤江蓬江第00×××号、第00×××号、第00×××号、第00×××号。2018年8月23日，三七公司与卓和公司通过《江门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通知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三七公司已将其在（2017）粤0703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享有的所有债权、担保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卓和公司，上述债务人立即对卓和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三七公司已将持有的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的所有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卓和公司，并通知了上述债务人，债权转让程序已经完成且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当支持卓和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二、兴业银行、江门市中岸进出口有限公司查封本案债权前，卓和公司与三七公司已经完成债权转让程序，三七公司已不享有本案债权及相关权利，兴业银行、江门市中岸进出口有限公司查封本案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蓬江法院（2018）粤0703执468、469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兴业银行、江门市中岸进出口有限公司查封本案债权的保全措施只是不让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向三七公司清偿，而不是说本案债权处于冻结状态，不能对法律条文作扩大解释，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进行变更申请执行人。退一步说，债权属于请求权，不是某特定的、有形的财产，查封债权不能限制民事法律关系的变更，更不能限制本案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程序。综上，蓬江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支持卓和公司的复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三七公司申请复议称，请求：1.撤销（2018）粤0703执468、469号执行裁定；2.变更（2018）粤0703执46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卓和公司，并由卓和公司继受三七公司在（2018）粤0703执469号案中享有的权利义务。事实和理由归纳如下：一、卓和公司在蓬江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受让本案债权，应当支持卓和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2018年8月2日，三七公司与卓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三七公司将其持有的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的所有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标的以（2017）粤0703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转让给卓和公司。卓和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5月30日支付了对价。2018年8月10日，三七公司在广东省××××区公证处公证员的见证下分别向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公证号分别为（2018）粤江蓬江第00×××号、第00×××号、第00×××号、第00×××号。2018年8月23日，三七公司与卓和公司通过《江门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通知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三七公司已将其在（2017）粤0703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享有的所有债权、担保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卓和公司，上述债务人立即对卓和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三七公司已将持有的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的所有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卓和公司，并通知了上述债务人，债权转让程序已经完成且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当支持卓和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二、兴业银行、江门市中岸进出口有限公司查封本案债权前，卓和公司与三七公司已经完成债权转让程序，三七公司已不享有本案债权及相关权利，兴业银行、江门市中岸进出口有限公司查封本案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蓬江法院（2018）粤0703执468、469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兴业银行、江门市中岸进出口有限公司查封本案债权的保全措施只是不让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向三七公司清偿，而不是说本案债权处于冻结状态，不能对法律条文作扩大解释，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进行变更申请执行人。退一步说，债权属于请求权，不是某特定的、有形的财产，查封债权不能限制民事法律关系的变更，更不能限制本案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程序。综上，蓬江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支持三七公司的复议请求。 被执行人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和证据。 本院对蓬江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与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蓬江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2017）粤0703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一、佳宏公司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偿还借款本金799.9万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截止至2017年1月21日为876407.69元，此后的利息、复利、罚息自2017年1月22日起分别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北冶公司、容健华、赵全仲对于佳宏公司的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各方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兴业银行有权就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对容健华提供的抵押物[江门市江海区南山路268号1幢厂房（担保债权最高额为7799143元）、江门市江海区南山路268号3幢厂房（担保债权最高额为2754256元）以及江门市高新区41号地地段（担保债权最高额为10442030元）]经折价或以该房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各方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91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78910元，由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共同负担。根据兴业银行的申请，蓬江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8）粤0703执469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三七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继受兴业银行在（2018）粤0703执469号案中享有的权利义务。 再查明，根据卓和公司和三七公司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时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公证书》、《债权转让公告》、《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等证据材料显示，卓和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5月30日向三七公司付款450万元、1150万元。2018年8月2日，三七公司与卓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三七公司对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持有的主债权、担保权利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卓和公司，由卓和公司按约定的方式支付价款。转让标的总额以2017年3月20日为基准日，标的债权本金金额为17963807.39元、利息金额1246634.28元、代垫诉讼费用166027元。转让标的总额的具体情况以（2017）粤0703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703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书》描述为准。” 2018年8月10日，在广东省××××区公证处公证员黄某的见证下，三七公司分别向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2018年8月23日，三七公司、卓和公司在《江门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告知北冶公司、佳宏公司、容健华、赵全仲债权转让相关事宜。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复议申请人卓和公司、三七公司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申请执行人对其享有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被另案查封、冻结后可否变更申请执行人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根据合同约定被执行人保留所有权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由第三人在合理期限内向人民法院交付全部余款后，裁定解除查封、扣押、冻结。”和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根据上述规定，第一，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转让债权，甚至提交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执行法院未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有关债权转让效力及履行问题，只是债权转让双方间的问题，执行程序仍以原案债权人为申请执行人，并不影响执行程序，且执行法院作出的查封、冻结措施并不起到债权归属的法律效果。第二，民事诉讼中的查封，是人民法院为限制债务人处分其财产的一种强制措施，包括保全查封和执行查封。采取查封措施，目的在于维护债务人的财产现状，剥夺债务人对标的物所有权，保障经过审判程序或其他程序确认的债权尽可能得到清偿。第三，已经过审判程序或其他程序确认的债权被另案查封、冻结后，执行法院根据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会导致继续履行职能的主体发生变化，影响执行法院继续查封、冻结的效力，另案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得不到保护。 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债权已被另案采取保全查封、冻结措施，尔后卓和公司、三七公司才提交了本案申请执行人三七公司变更为卓和公司的申请。但因本案债权已被另案查封、冻结，若现直接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则会让另案债务人即本案申请执行人三七公司的本案债权现状发生了变化，将会影响蓬江法院继续查封、冻结本案债权的效力，另案债权人合法权益将得不到保护。因此，本案在目前存在查封、冻结状态下暂不宜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至于卓和公司、三七公司提出本案债权已由三七公司继受给卓和公司，其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救济。 综上，蓬江法院（2018）粤07执468、469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江门市卓和置业有限公司、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江门市卓和置业有限公司、江门市三七实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执468、46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温友华 审判员  唐 砚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文良                                                                                                                                                          书记员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