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再3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河河口管理局垦利黄河河务局，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新兴路371号。 法定代表人：许考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瑞，山东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晓亮，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山东顺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复兴路以南，利河路以东1幢3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如明，经理。 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晴，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河河口管理局垦利黄河河务局（以下简称黄河河务局）因与被申请人胡晓亮、山东顺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终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鲁民申43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河河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瑞，被申请人胡晓亮、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刘景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河河务局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终774号民事判决和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胡晓亮和顺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令黄河河务局支付胡晓亮供材保管费17965.04元、检验实验费3539.01元、装卸费5000元、管理费33219.35元，共计59453.4元，确有错误。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已约定为清单报价，分部分项工程和措施项目清单采用综合单价计价，顺发公司的中标合同价中已包含上述费用；案涉38000元是黄河河务局应支付顺发公司的增项工程款，由于本案鉴定机构对工程进行了全面鉴定，该笔欠款无需另行支付，二审法院认定为奖励款缺少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未能及时结算的原因是顺发公司拒绝确认竣工结算报告，企图突破清单报价，搞据实结算，而且案涉工程并未结算定案，黄河河务局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涉合同为固定价格合同，对胡晓亮的鉴定申请法院不应支持，本案鉴定费应由举证方承担。 胡晓亮、顺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材料清单报价中并非是购买材料的原价，而是由购买材料原价、购买材料的运输费、装卸费、运输损耗、保管费、检验实验费、材料包装费等因购买材料时产生的相关费用所组成。因发包人供应价格表没有约定甲供材的项目，如直接以承包人的材料清单报价中的价款扣除甲供材，显然对承包人不公平。因此，鉴定机构对甲供材保管费、甲供材检验实验费，装卸费进行了单独罗列，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鉴定报告第3部分是甩项工程的管理费，因案涉工程是承包人整体承包，需包括甩项工程在内的整个工程进行管理与调动，在取费时收取甩项工程相应的管理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3.8万元是因发包人要求而由承包人单独支出的费用，这个费用类似奖励，应由发包人支付。（二）案涉工程在2006年底就交付使用，由发包人分配给其单位职工入住，然而根据发包人提交的材料直到2011年案涉工程才验收备案，发包人存在明显恶意不进行验收，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应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算利息，原审对此认定正确。 胡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河河务局支付胡晓亮工程款1568629.55元，逾期利息862746元，共计2431375.55元。2.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一审诉讼期间，胡晓亮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黄河河务局支付工程款1119148.91元；2.并以利率6.84%计算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3.支付鉴定费5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10日，顺发公司与黄河河务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建黄河河务局的康居小区河务局住宅楼E标段6号楼，合同金额为3468018.03元。双方另约定，对发包方批准的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经监理核定，发包方校准后调整。结算方式为按月进度拨款。合同签订后，顺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06年10月份工程竣工备案，2006年12月份职工入住该住宅楼。现黄河河务局已经支付工程款1135999.2元。2015年12月10日，顺发公司与胡晓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胡晓亮受让顺发公司对黄河河务局的全部合同权利所形成的债权，包括工程款、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款、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应付利息等，并将转让情况通知了黄河河务局。 对于胡晓亮主张的工程款，黄河河务局不予认可，经胡晓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宏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事实基本清晰，胡晓亮、黄河河务局所提异议已修正部分造价为2035221.73元。2.争议部分造价为122472.38元（①植筋部分为52399.85元，该部分争议原因为招标图纸未明确是否包含此内容，如果包含则胡晓亮不应再争取该项费用；如果招标图纸未包含此内容，则该项费用应给予胡晓亮计取。是否包含应由该图纸设计院做出明确答复。②墙面钢丝网部分为67701.86元，该部分争议原因为招标图纸未明确是否包含此内容；如果包含则胡晓亮不应再争取该项费用，如果招标图纸未包含此内容，则该项费用应给予胡晓亮计取。是否包含应由该图纸设计院做出明确答复。③变形缝部分为2370.67元，该部分争议原因为招标工程量清单漏项）。3.其他部分：①甲供材保管费17695.04元。②甲供材检验实验费3539.01元。③甲供材装卸费5000.00元，据黄河河务局反映，有部分材料胡晓亮负责卸车，有部分材料黄河河务局负责卸车，且双方未约定装卸的单价，故该项费用为估算。④管理费33219.35元（通常费率为3%-5%，因双方未具体约定，故按4%计算）。经质证，胡晓亮对鉴定报告修正部分造价2035221.73元无异议。但对鉴定报告争议部分的122472.38元及其他部分的59453.4元，认为应该计入胡晓亮的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河河务局经质证认为，鉴定结论的鉴定值偏高，争议部分造价，根据相关技术规范，该部分是不应增加的，胡晓亮主张增加应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对其他部分的保管费、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在鉴定值中已经计算，该解释只是解释了取费的方式，不属于修正值另外增加的部分。顺发公司经质证认为，争议部分均系顺发公司实际施工的内容，且所有工程签证单并不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应当在鉴定结论第一项的基础上予以增加，其他同胡晓亮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认定。对鉴定结论中争议部分，明确说明对于植筋部分和墙面钢丝网部分的费用，应由招标图纸设计院是否包含此内容作出明确答复，胡晓亮未提交招标图纸设计院的明确答复，无法作出认定，对胡晓亮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变形缝部分的费用，因招标工程量中未予涵盖，对该部分费用亦不应计入胡晓亮主张的工程款中。对于其他部分的甲供材保管费、检验实验费、装卸费、管理费共计59453.4元，属于胡晓亮工程造价的一部分，黄河河务局应该予以支付，对胡晓亮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庭审中，黄河河务局主张顺发公司实际使用水泥1278.87吨，与鉴定相差72.34吨，计款16319.9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黄河河务局协调供应第三人石膏粉62吨、代付石膏粉款1395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黄河河务局协调第三人保温胶、聚苯颗粒、抗裂剂、中空隔墙板、五金材料、内隔墙板、电缆、角钢等材料，代付材料款52474.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经质证，胡晓亮及顺发公司均无异议，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 黄河河务局提交转账支票存根1份、收据1份、康居小区宿舍楼管材款统计表1份，证明黄河河务局协调供应顺发公司管材，代付材料款40190元，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转账支票存根七份、收据七份，证明黄河河务局协调供应顺发公司加气混凝土砌块等，代付材料款96782.44元。以上共计136972.44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经质证，胡晓亮及顺发公司均认为，该证据无相关人员签字不能证明黄河河务局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黄河河务局提交的证据胡晓亮及顺发公司均不予认可，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黄河河务局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黄河河务局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顺发公司承建的案涉6号楼管材及加气混凝土砌块的价值进行鉴定。胡晓亮及顺发公司均不同意黄河河务局的鉴定申请，认为双方已对6号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完毕，黄河河务局的申请属于重复鉴定，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黄河河务局申请鉴定的目的是对其认为的代付管材及加气混凝土砌块的价值进行鉴定，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楼房6号楼管材及加气混凝土砌块系由黄河河务局方协调供应，即使鉴定出结果，亦不能支持黄河河务局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该费用的主张，故对黄河河务局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黄河河务局可在补强相关证据后，另行处理。 胡晓亮提交由黄河河务局出具的欠条一张，金额为38000元，证明黄河河务局同意调整工程款，在原工程款固定价款基础上增加38000元。经质证，黄河河务局认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胡晓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欠条是当时对顺发公司工程的增项部分确定为38000元，本案诉讼中，胡晓亮已对工程增项部分申请鉴定，已经远远超出38000元，因此不应支付此38000元。顺发公司对该欠条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顺发公司承建黄河河务局的工程，约定为固定价，并约定对发包方批准的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经监理核定，发包方校准后调整。增加变更设计的工作量有签证单为证，且委托鉴定的内容是在原工程合同基础上，对甲供材、甩项、签证、建筑变更、安装变更、预留金等的评估定价。黄河河务局主张该欠款包含在评估增加的工程量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无法认定。黄河河务局单独出具的欠条可认定为是对原承包合同固定价的变更，对胡晓亮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顺发公司与黄河河务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胡晓亮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胡晓亮向黄河河务局主张未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2016）鲁052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一、黄河河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晓亮工程款913931.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913931.53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判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黄河河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晓亮鉴定费55000元；三、驳回胡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51元,减半收取13126元，由黄河河务局负担6745元，由胡晓亮负担6381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胡晓亮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一审判决对顺发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和鉴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 关于案涉工程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顺发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将其工程债权转让给胡晓亮，并与胡晓亮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性质上说，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为民事合同，应受合同法调整，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并未规定不确定债权转让行为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债权不确定不能成为转让协议无效的事由，黄河河务局以工程债权不确定为由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 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宏祥公司鉴定报告载明的甲供材保管费、实验费、装卸费、管理费并未在清单报价中体现，根据建设工程造价结算的通行做法，上述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因此一审判决将上述费用纳入顺发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 关于黄河河务局出具的38000元欠条的处理问题。在黄河河务局无证据证明签证增加的工程量与该38000元欠条属重复计算工程量的情况下，该38000元在性质上应认定为黄河河务局给予顺发公司奖励款。因此，一审判决将该38000元计入工程造价并无错误。 关于案涉工程施工中所用管材和加气混凝土砌块材料款的负担问题。因黄河河务局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代顺发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赋予其补强相关证据后可另行处理的权利。二审中，为证明顺发公司施工所用管材、加气混凝土砌块材料款由黄河河务局支付，黄河河务局提交了监理月报及监理证言、康居小区1号楼承包商证明、证人宋某的证言等证据，顺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在一审判决已经赋予黄河河务局诉权的情况下，黄河河务局可就管材和加气混凝土砌块材料款的承担问题另案主张权利，对黄河河务局二审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二审法院不予审查。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和鉴定费的处理问题。黄河河务局与顺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顺发公司依约负有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并将工程成果交付黄河河务局的义务，黄河河务局负有对顺发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及时结算和付款的义务。黄河河务局二审提交的就结算争议与顺发公司往来文件，仅能证明顺发公司针对工程结算提出的自己的意见和依据，不能证明工程未结算系顺发公司未予配合所致。因此，案涉工程未能及时结算的责任在黄河河务局，黄河河务局未及时结算工程价款导致顺发公司产生经济损失，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和案涉工程的鉴定费。因此，一审判决黄河河务局承担上述费用正确。 综上所述，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7）鲁05民终7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1元，由黄河河务局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黄河河务局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案涉工程于2011年6月竣工验收备案；证据二东营乾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康居小区垦利河务局原6号楼竣工结算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施工单位于2008年12月送来未盖章的施工结算资料，因施工单位多次提出种种理由拒绝签字确认审计结果，故一直未出具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胡晓亮、顺发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在一审中出现过，不认可黄河河务局单方出具的证明文件。根据原审中黄河河务局申请的证人的陈述，案涉工程在2006年12月以前就已经交付，原审判令黄河河务局自2007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正确的。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令黄河河务局承担的债务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黄河河务局应否支付欠条载明的3.8万元款项的问题。欠条是一种债权凭证，是对欠付款项的证明。债务人如对此有异议，应当对其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河河务局称案涉欠条系增项工程的工程款，经鉴定的变更增加工程款实际已包含该款项，故该款其不应支付。本院认为，案涉欠条并未载明3.8万元款项的性质，从该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05年3月8日看，系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约一个月的时间，此时工程尚未竣工，一般不会对增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增项变更的工程款是通过签证单、变更通知等方式形成，故黄河河务局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河河务局供材保管费、检验实验费、装卸费，甩项工程管理费是否应由黄河河务局负担的问题。案涉工程系通过招标方式确定承包人，投标报价时实行工程量清单报价。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发包人供应的材料由招标人负责供应至投标人施工现场交货，投标人负责卸车，仓储保管，含卸车费、仓储保管费和材料现场转运费在内的甲供材料价款由投标人报入单价中。据此，案涉鉴定意见书在扣除甲供材价格时已经将甲供材保管费、装卸费、检验实验费等一并扣除，原审将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上述费用另行加入工程总价款，不构成重复计算，黄河河务局主张扣除的甲供材料款是按照市场价格进行扣除，不包括保管费、装卸费等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甩项工程管理费的问题，依据《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规定，管理费是建筑安装企业组织施工生产和经营管理所需的费用。因甩项工程顺发公司并未施工，故黄河河务局不应支付该笔费用。胡晓亮、顺发公司抗辩该笔费用是与甩项工程施工单位进行协作配合的费用，但协作配合费不同于管理费，鉴定意见书也未对协作配合费作出鉴定，因此原审判令黄河河务局支付甩项工程管理费缺少事实依据，应从原审确定的工程款总额913931.53元中扣除该笔费用33219.35元，黄河河务局仍应支付880712.18元。 关于原审确定的工程欠款逾期支付利息的起算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2条的约定，承包人负有在收到竣工结算价款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的义务。而案涉工程在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之前，已于2006年12月由黄河河务局向其职工分配使用，可以认定顺发公司已经向黄河河务局交付了建设工程，黄河河务局即应履行付款义务，否则该欠款就会产生利息，原审将2007年1月1日确定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鉴定费应如何负担的问题。案涉工程采用了工程量清单报价的方式进行招标，工程量清单计价的优点在于工程管理更加透明，发包方在工程招标时已经确定了工程量，而投标方也对应工程量确定了报价。因此，双方在结算工程价款时通常只需要对变更增加项目的价款进行议定，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以通过鉴定方式来确定该部分的工程价款。本案中，胡晓亮申请对顺发公司施工工程的全部价款进行鉴定缺乏必要性，忽视了工程量清单计价的自身特点，应自行承担部分鉴定费用。案涉工程造价涉及三部分：包括已修正部分造价2035221.73元、争议部分造价122472.38元和其他部分59453.4元，其中对已修正部分造价中签证、建筑变更、安装变更价款的鉴定具有合理性，该部分价款共计645999.85元，约占总鉴定金额的29.14%，故酌定黄河河务局支付胡晓亮鉴定费16027元。 综上，黄河河务局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终77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黄河河口管理局垦利黄河河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晓亮工程款913931.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913931.53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判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黄河河口管理局垦利黄河河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胡晓亮工程款880712.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880712.18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判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变更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黄河河口管理局垦利黄河河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晓亮鉴定费55000元”为：黄河河口管理局垦利黄河河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晓亮鉴定费16027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251元减半收取13126元，由黄河河口管理局垦利黄河河务局负担7768元，胡晓亮负担5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1元，由黄河河口管理局垦利黄河河务局负担15535元，胡晓亮负担10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翠真 审判员  李召亮 审判员  冯 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