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五终���第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峰。委托代理人王钊，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振祥。委托代理人殷增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会忠。上诉人白文峰因与被上诉人肖振祥、于会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4999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8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向东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冷杰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文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钊，被上诉人肖振祥的委托代理人殷增龙、被上诉人于会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振祥一审诉称：原告系青岛海元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一个下设培训点的承包人，2012年3月14日和6月1日租用该公司两辆车培训学员，���车押金共计14万元，同年11月12日，原告因出车祸不能从事该项工作，委托被告于会忠持原告车辆押金条14万元去该公司退押金，而被告于会忠伙同被告白文峰一起去该公司办理完毕后将原告该押金14万元汇入被告白文峰的账户，后被告白文峰将该14万元中的3万元支付给被告于会忠，偿还原告银行贷款5万元，扣除自己2万元，余款4万元占为己有。经原告索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偿还侵占原告汽车押金款人民币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白文峰一审辩称：一、被告没有侵占原告的押金款4万元。二、原、被告系合伙关系，不应按不当得利审理。三、14万元款项名为租车押金款实为三人为设立培训点所共同投入的投资款，其中，被告白文峰有2万，被告于会忠有3万元，剩余为原告所投。另外，办理退押金时系由原告之女肖苗与两被告一起办理。被告于会忠辩称，投资款已经各自撤回，不牵扯合伙的事。原告让两被告与其女儿一起去取款14万元，被告白文峰取走自己投入的2万，自己取走投入的3万，剩余的在被告白文峰账户，给没给原告不清楚。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3月14日和6月1日，原告肖振祥租用青岛海元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两辆教练车培训学员，向海元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交纳租车押金共计14万元。同年11月12日，原告因出车祸不能从事该项工作，委托被告于会忠持原告车辆押金条14万元去该公司退押金。被告于会忠和原告的女儿肖苗及被告白文峰一起到海元公司办理退还手续。因于会忠和肖苗均未带身份证，无法办理银行开户，便同意海元公司将该14万元汇入被告白文峰的银行账户。后被告白文峰将该14万元中的3万元支付给被告于会忠，有2012年10月19日、2013年1月10日被告于会忠出具的收到条为证。又将其中的5万元支付给原告，用于偿还原告肖振祥以其女儿肖苗的名义在银行的贷款5万元，有2012年11月13日肖苗给被告白文峰出具的收条及原告自认为证。剩余6万元，原告承认其中2万元属于被告白文峰所有，余款4万元，被告白文峰辩称用于了合伙事务的支出。另查，被告白文峰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海元驾校合伙人投资款证明：肖振祥叁万元正、于会忠叁万元正、白文峰贰万元正。特此证明。证明人签字：于会忠肖振祥、白文峰2013.1.10。”原告称，出具该证明及收条非其本意，而是如果不出具该证明和收条，被告白文峰将不给原告出具收到14万元的收条。被告于会忠的意见同原告。而同日，即2013年1月10号，被告白文峰确实给原告补签“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肖振祥退车款拾肆万元正。”被告白文峰另提交“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白文峰现金贰万元正。肖振祥2012.5.1号”。在该“收条”下方有“驾校投资款”字样。关于该字迹是谁所写，当事人均未能说清。被告白文峰另提交收款收据、收条、票据等证据一宗并申请证人出庭做证，用以证明，其与原告及被告于会忠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支出各种费用。原告及被告于会忠对此均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该4万元是否应予返还原告？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如下分析判定：一、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被告白文峰称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但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原告及被告于会忠对此均予以否认。原告称系雇佣被告白文峰作教练，与被告于会忠也仅是借款关系。被告于会忠称，只是将3万元借给了原告，并未形成合伙关系。因未有书面合伙协议，且被告白文峰庭审中称，三人只口头约定了合伙经营驾校，对合伙期限、入伙退货、利润分红、风险分担等均未约定，仅凭2013年1月10日的出资证明及证人证言，不能确定三人是否系合伙关系。二、三人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不是处理本案的必然前提。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肖振祥向海元驾校交纳了押金14万元，而被告白文峰将该款取回后返还了原告5万元、于会忠3万元和扣留下自己的2万元，剩余的4万元并未向原告返还，这一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白文峰抗辩该4万元用于了合伙事务的支出。因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根据被告白文峰提交的2013年1月10日的证明，也仅仅证明当事人出资情况，并不能进一步证明三人之间具体的权利义务。退一步讲，假使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根据2013年1月10日的证明：肖振祥投资3万元、于会忠投资3万元、白文峰投资2万元，出资款共计8万元，而该14万元款中已扣除于会忠3万元、白文峰2万元，剩余的4万元并未明确为是合伙财产，被告白文峰亦未证明该4万元是合伙财产或其拥有合法处分权，在未有合法根据的情形下，被告白文峰擅自扣留或处置该款项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诉求被告白文峰返还押金款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白文峰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于会忠的抗辩，予以采纳。如果当事人之间有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不应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解决。据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白文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肖振祥汽车押金款人民币4万元；2、驳回原告肖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白文峰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白文峰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白文峰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内容为：“海元驾校合伙人投资款证明：肖振祥叁万元正、于会忠叁万元正、白文峰贰万���正。特此证明。证明人签字：于会忠、肖振祥、白文峰2013.1.10”。上诉人另提交“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白文峰现金贰万元正。肖振祥2012.5.1”。在该条下方有“驾校投资款”字样。上诉人还提交收款收据、收条、票据一宗并申请证人驾校教练薛英明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合伙期间支付了各项费用。因为在日常的驾校经营中，主要是上诉人在管理日常的经营活动，所以用于经营活动的大部分支出单据都在上诉人的手中。该14万元押金款中被上诉人于会忠取走3万元，有2万元是属于上诉人的。而且在办理退押金手续时，海元驾校知道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为了以后不发生纠纷，所以要求三人都在退款单据上签字。可见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不应是不当得利纠纷，应该是合伙关系纠纷。既然是合伙关系，那么在散伙的时候，三方应该进行对账，以明确各方应该承担的权利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振祥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到“驾校合伙人投资款证明”三人均签字，是因为被上诉人不签字上诉人就不给被上诉人剩余的4万元。当时肖振祥出车祸住院不能经营驾校，委托于会忠与其女儿一起将肖振祥在驾校的14万元押金款取回。之前肖振祥借于会忠3万元，并没有委托白文峰为肖振祥领取14万元押金。当时没有带身份证，白文峰就跟于会忠一起去，因为白文峰当时带了身份证，就把钱打给了白文峰。随后肖振祥找于会忠要钱，于会忠说钱在白文峰处。2013年1月10日于会忠就跟肖振祥把事情讲明白，白文峰说你必须打这个��，否则不给出14万元的欠条。肖振祥只有按照白文峰的说法而写条。2012年5月1日的条并不是2012年5月1日打的，是2013年1月10日同时写的，是上诉人让肖振祥写2012年5月1日的日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会忠口头答辩称：肖振祥要成立驾校，向我借款3万元，也没有打条，因为比较熟也约定好了利息。肖振祥当时也没有说是合伙，我只是借钱给他。肖振祥出车祸，让我领着他的孩子找驾校退钱，退出来后让我把我3万元拿走，以为是现金，可是学校说要用身份证办卡，当时我们都没有带身份证，白文峰带着身份证，就用白文峰的身份证，把钱打到他卡上了，我要了几次白文峰才把3万元给我。当时肖振祥还贷款5万元。这些条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给肖振祥钱，肖振祥急用钱，在出院后把白文峰约在我家，在同一天打的。条的内容都是白文峰念，肖振祥写的。落款日期是5月1日的条，实际上并不是条上的日期。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140000元款项系被上诉人肖振祥为了开办驾驶员培训业务以自己名义缴纳的押金，上诉人白文峰领取他人缴纳的押金后，应当将押金交给肖振祥处理。而上诉人不仅将押金私自处理，且将不属于自己的40000元予以扣留。上诉人称扣留的理由是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却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判令上诉人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案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的直接证据，其提交的间接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被上诉人对于合伙关系也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合伙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三人之间确系合伙关系，本案也仅涉及以被上诉人肖振祥名义缴纳的押金，并不涉及其他合伙债权债务的处理，上诉人也已将30000元给了被上诉人于会忠。上诉人若主张合伙关系，可待本案押金返回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无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白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虎成审 判 员  冷 杰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兵书 记 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