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商终字第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祥军。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罗亚帝美容美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万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万耿。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姚健洁。原审被告：徐晟。上诉人林祥军、李玉媚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罗亚帝美容美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原审被告徐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3）甬鄞商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11月8日，叶万耿、徐晟、林祥军与案外人丁正长就加盟投资成立罗亚帝美发店第36号分店（以下简称36分店）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一份，约定36分店的投资总额为50万元，其中叶万耿（作为甲方）以权利金、加盟金折合出资15万元，徐晟（作为乙方）以原港会秀邦美发店所有的投资（包括硬件装修、后勤、产品、设备、工具等），再加出资15万元，林祥军（作为丙方）出资10万元，丁正长（作为丁方）出资5万元，叶万耿（作为戊方）出资5万元，并约定36分店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与执行，所有财务由甲方保管，其他各方监管，并与罗亚帝总管理处的财务各自独立；每月18日为红利日，依持股比例分配，在扣除重新装修基金（以三年为计算准则，分配利润的10%作为装修基金）及下一年度的店面租金（分成12个月）后再予分配利润；充值卡金为代收款，不列为营业收入，属专款专用，按已消费金额划拨使用；行政管理费用按每月总业绩的3%上交总公司，分店所属员工，应接受罗亚帝总公司统一管理调度及培训、考核；甲方的责任与义务包括授权“罗亚帝”品牌、提供培训与指导、提供店务系统等。2010年6月18日，丁正长将其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了李玉媚，由此李玉媚成为合伙人之一。期间，林祥军、丁正长、李玉媚均按出资比例分得过经营利润。因内部经营出现问题，叶万耿于2012年6月15日将36分店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案外人张晏，并约定原先客户剩余的卡金由张晏提供服务等。之后，因股金退还等问题，李玉媚、林祥军与叶万耿发生争议。另查明，叶万耿于2010年10月14日取得了“罗亚帝”商标注册证。林祥军、李玉媚于2013年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8年11月，林祥军、李玉媚出资15万元，罗亚帝公司以权利金、加盟金折合出资15万元，罗亚帝公司员工出资5万元，另徐晟出资15万元，合伙接手了徐晟原开办的理发店，改为36分店。2012年6月，罗亚帝公司声称该店亏损，在未征求小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即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张晏。林祥军、李玉媚得知后，要求罗亚帝公司清算，根据清算结果分摊盈亏。实际上，该店不是亏而是盈，只是罗亚帝公司不肯公开账目，想将盈利据为己有。首先，从投入资金来看，36分店总投资50万元，实际投入35万元，其中徐晟以15万元承包装修，新装修的、现成的理发店，样样具备，根本无需其他费用，所以开店伊始罗亚帝公司就净赚了20万元。其次，从装修预留金来看，叶万耿每月提取利润的10%作为装修基金，三年半时间约10-15万元，开业至今未重新装修过，该笔资金属36分店所有，罗亚帝公司无权扣留。再次，从房租预留金来看，按合伙协议约定，在利润分配之前，要扣留下一年度的店面租金，已扣留2012年度租金20万元，而事实上仅需付半年租金，故尚剩余房租预留金10万元。最后，从充值卡金来看，36分店有充值卡金40多万元，罗亚帝公司只是代为保管，无权据为己有。罗亚帝公司声称以备有人来退卡，拒不交出。但到底退了多少，应有所交代。综上所述，36分店不是有亏损而是有盈利，这就是林祥军、李玉媚多次要求公开账目，而罗亚帝公司却拒不公开的原因。请求判令：一、罗亚帝公司退还林祥军股金10万元、房租预留金2万元；二、罗亚帝公司退还李玉媚股金5万元、房租预留金1万元。在原审法院追加徐晟为共同被告后，林祥军、李玉媚明确表示不需要徐晟承担责任。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林祥军、李玉媚称叶万耿系罗亚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6分店转让系叶万耿一手经办，叶万耿系合伙人之一，占全部合伙份额的40%，故应承担责任。罗亚帝公司系合伙项目的财务账目管理人，故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将诉讼请求确定为：一、罗亚帝公司、叶万耿退还林祥军股金10万元、房租预留金2万元；二、罗亚帝公司、叶万耿退还李玉媚股金5万元、房租预留金1万元。罗亚帝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与林祥军、李玉媚等人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的是叶万耿，而非罗亚帝公司，这从《合作协议合同》所列明和签署的主体就可看出。林祥军、李玉媚将罗亚帝公司列为被告，显然诉错了对象。再说，罗亚帝公司未收取过林祥军、李玉媚的出资款或房租预留金，林祥军、李玉媚要求罗亚帝公司退还股金、房租预留金没有任何根据；二、叶万耿与林祥军、李玉媚等人签订《合作协议合同》时，叶万耿是以商标等权利作价出资15万元，并以现金出资5万元，占全部合伙份额的40%。只是因出资方式不同，叶万耿才在《合作协议合同》上分两处签字，实际只是一方；三、对林祥军、李玉媚与叶万耿等人的合伙履行情况，罗亚帝公司不清楚，也与罗亚帝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林祥军、李玉媚对罗亚帝公司的起诉。叶万耿在原审中答辩称：其确实系合伙主体之一，占全部合伙份额的40%，但叶万耿并未收取林祥军、李玉媚的出资款，叶万耿也不存在林祥军、李玉媚所说的侵吞出资款、合伙盈利、预留金的事实。36分店于2012年6月关闭，账面总体亏损，之前每月产生的利润都已分配。实际提取的装修基金只有18000元。由于无法继续经营，徐晟将其30%合伙份额转让给叶万耿进行处置，并同意将36分店进行转让，该店转让实际得款8万元。叶万耿始终同意按照出资比例分配上述装修基金和店面转让款，但林祥军、李玉媚一直未同意，所以才未分配。另外，林祥军、李玉媚提出的卡金问题，从账面反映的情况来看，36分店关闭时卡金余额为13万元左右，若扣除充值折扣，实际充值金额还低于该金额。截至2013年7月22日，36分店的卡金余额为43536元。卡金是属于客户所有的，按照《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是不可以分配的。卡金在办理时，36分店已提成5%，客户若在其他分店消费，所产生的服务费是不能归属36分店的。36分店关闭后，已为他人所接手，但原所办卡金实际在该新店消费是非常少的，经查大概只有900元左右。林祥军、李玉媚要求分配卡金，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林祥军、李玉媚的全部诉讼请求。徐晟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主张，案件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罗亚帝公司与叶万耿到底谁是合伙主体；二、林祥军、李玉媚要求叶万耿、罗亚帝公司退还股金、房租预留金是否有合理依据。关于焦点一，林祥军、李玉媚在起诉时称罗亚帝公司系合伙人之一，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认为叶万耿与罗亚帝公司实际系同一主体，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开始认为叶万耿系合伙人之一，持有40%的合伙份额，后又改称叶万耿系代表罗亚帝公司持有合伙份额。原审法院认为，林祥军、李玉媚在投资合伙时，特别是林祥军作为原始合伙人之一，对于合伙人是谁这一问题是必然明知的，现在在这一问题上出现反复不定，实属不该。其实，根据林祥军、李玉媚及叶万耿提交的《合作协议合同》，以及李玉媚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可以清楚地反映叶万耿才是合伙人之一，36分店实际系独立经营的，只不过该店作为加盟分店要使用“罗亚帝”品牌，接受罗亚帝公司的行政管理服务等，才与罗亚帝公司保持着密切联系。因此，应认定叶万耿系合伙人之一，罗亚帝公司并非合伙主体。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林祥军、李玉媚及叶万耿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合伙经营确已于2012年6月终止。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等）进行清理清算，现林祥军、李玉媚并无证据表明合伙终止时遗留的财产多于或等于原合伙时投入的财产，故林祥军、李玉媚要求退还全部股本金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无法支持。另林祥军、李玉媚要求退还房租预留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叶万耿或罗亚帝公司已预留了店面租金，故林祥军、李玉媚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亦无法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各合伙人基于相互间的理解和信任而成立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在发生争议而无法继续合伙关系时，也应尽量本着诚实信用、互谅互让的原则共同协商解决善后事宜，以避免徒增讼累。徐晟未出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林祥军、李玉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4250元，由林祥军、李玉媚负担。林祥军、李玉媚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36分店的所有财务账簿均由罗亚帝公司、叶万耿控制、保管，罗亚帝公司、叶万耿拒不向法院提交账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在罗亚帝公司、叶万耿不提供账目的情况下，林祥军、李玉媚主张36分店实际盈利的事实应得到法院支持；二、截止2012年6月，36分店收取的卡金，系合伙财产，应当进行分配；三、叶万耿在合伙经营期限未到的情况下，未经林祥军、李玉媚的同意私自转让合伙财产，注销36分店，并拒不清算，严重侵犯了林祥军、李玉媚的合法权利；四、叶万耿对外签订《罗亚帝镇海店转让协议》无效。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林祥军、李玉媚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并确认《罗亚帝镇海店转让协议》无效。罗亚帝公司、叶万耿答辩称：罗亚帝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晟未作答辩。二审中，林祥军、李玉媚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宁波市公商管理局鄞州分局答复书一份，欲证明2008年罗亚帝公司存在非法注册商标、冒充注册商标的违法行为。2.镇海地方税务局调查情况证明一份，欲证明从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底，五间店面共收租金41.25万元，而实际支付75万元，之间存在差额。经质证，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对于两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内容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林祥军、李玉媚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徐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8日，罗亚帝公司、徐晟、林祥军与丁正长就加盟投资成立36分店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一份，约定36分店的投资总额为50万元，其中罗亚帝公司（作为甲方）以权利金、加盟金折合出资15万元，徐晟（作为乙方）以原港会秀邦美发店所有的投资（包括硬件装修、后勤、产品、设备、工具）等，再加出资15万元，林祥军（作为丙方）出资10万元，丁正长（作为丁方）出资5万元，叶万耿（作为戊方）出资5万元，并约定36分店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与执行，所有财务由甲方保管，其他各方监管，并与罗亚帝总管理处的财务各自独立；每月18日为红利日，依持股比例分配，在扣除重新装修基金（以三年为计算准则，分配利润的10%作为装修基金）及下一年度的店面租金（分成12个月）后再予分配利润；充值卡金为代收款，不列为营业收入，属专款专用，按已消费金额划拨使用；行政管理费用按每月总业绩的3%上交总公司，分店所属员工，应接受罗亚帝公司统一管理调度及培训、考核；甲方的责任与义务包括授权“罗亚帝”品牌、提供培训与指导、提供店务系统等。2010年6月18日，丁正长将其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了李玉媚，由此李玉媚成为合伙人之一。期间，林祥军、丁正长、李玉媚均按出资比例分得过经营利润。叶万耿于2012年6月15日将36分店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晏，并约定原先客户剩余的卡金由张晏提供服务等。另查明，叶万耿于2010年10月14日取得“罗亚帝”商标注册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罗亚帝公司、叶万耿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林祥军、李玉媚要求罗亚帝公司、叶万耿退还股金及房租预留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合作协议合同》中的“甲方”是以权利金、加盟金形式出资15万元，“甲方”处虽只有叶万耿签字，但从合同关于“甲方责任与义务”约定的内容来看，“甲方”应是罗亚帝公司，叶万耿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系职务行为。再从叶万耿出资5万元，并在合同的“戊方”中签字来看，叶万耿两次签字应代表不同的主体，否则，无须分别签字，故应认定罗亚帝公司系合伙人之一。根据《合作协议合同》中“36分店所有财务由甲方保管，并负责经营、管理与执行”的约定，林祥军、李玉媚应向罗亚帝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定罗亚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终止后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理清算。林祥军、李玉媚合伙时投入的资金属于合伙财产，各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应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分配或承担。现林祥军、李玉媚直接要求退还出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祥军、李玉媚要求罗亚帝公司、叶万耿将预留的2012年剩余半年的房租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诉请只涉及部分合伙财产，故在合伙财产未经全面清理的情况下，本院对林祥军、李玉媚该诉请不予支持。林祥军、李玉媚可在合伙财产清理后，对全部合伙财产的分配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虽未认定罗亚帝公司为合伙人之一，属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900元，由上诉人林祥军、李玉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潘丹涛审 判 员 叶剑萍审 判 员 方资南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