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乾昌，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7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惠芳，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霞，女，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芸，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建辉，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乾昌因与被上诉人徐丽霞、原审第三人徐建辉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乾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乾昌无须向徐丽霞返还177015.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乾昌无须向徐丽霞支付15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重复计算177015.2元，存在错误。本案与另案[（2018）粤0606民初9634号]均对徐丽霞支付的涉案房产的提前还贷款177015.2元作出处理，显然不当。二、涉案150000元借款事实不存在，且与本案无关。（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150000元的借款不应在本案处理。首先，（2018）粤0606民初9634号案反映徐丽霞与徐建辉存在恶意串通，侵占陈乾昌合法财产的行为，在此前提下，涉案150000元借款涉嫌为虚构债务，应另案处理，而不应在本案中“模糊”处理。其次，150000元借款的出借人是徐建辉、借款人是陈乾昌，但陈乾昌、徐丽霞却在离婚协议中进行约定，违反交易习惯。对此，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更严格的标准进行审查。最后，从离婚协议“男方……尚欠女方哥哥徐建辉15万元”的文义足以确定相关债务为“男方个人债务”。（二）涉案150000元借款事实不存在。首先，徐建辉称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但本案未提交任何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应当由徐建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否则，应认定借款交付事实不存在。其次，徐建辉和徐丽霞主张分14期还款290700元到其二人共同的生母的账户，与常理相悖，且现仅有其二人的陈述，应对相关事实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由于徐建辉和徐丽霞的陈述明显与日常经验相悖，请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处理。（三）根据徐建辉与徐丽霞的主张，涉案150000元债权由徐建辉债权转让予徐丽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涉案150000元应当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本案不应对150000元进行处理。综上，对于徐建辉与陈乾昌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应通过另案进行审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徐丽霞辩称：一、对于177015.2元，本案和（2018）粤0606民初9634号案均作出处理，但由于徐丽霞实际代陈乾昌偿还银行的款项有两笔，分别为2015年7月11日偿还的2665.01元及2015年8月10日提前一次性还贷的177015.2元，故徐丽霞实际代偿金额为179680.21元。故对于徐丽霞的代偿款项，徐丽霞同意通过（2018）粤0606民初9634号案作出认定处理。二、关于陈乾昌欠徐建辉150000元个人债务的认定及徐丽霞代偿的事实。陈乾昌与徐丽霞于2015年6月12日所签并经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陈乾昌明确确认欠徐建辉个人债务150000元，协议是陈乾昌的真实意思表示，陈乾昌不能证明其签该协议时受到欺诈、胁迫，即陈乾昌不能举证证明离婚协议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故离婚协议合法有效。陈乾昌所欠徐建辉的个人债务，是通过徐建辉妻子莫少华转款给徐丽霞，徐丽霞再转给陈乾昌的。三、《离婚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陈乾昌欠徐建辉的150000元个人债务应在2015年6月19日前付清，逾期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承担徐建辉主张权利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保费、案件受理费等合理费用。该约定完全合法有效，法院既然认定徐丽霞已为陈乾昌代偿债务，则相应的权利已由徐建辉转至徐丽霞名下。因此，陈乾昌应自2015年6月20日起，承担偿还本金150000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及相应的律师费。徐建辉辩称：一、徐建辉确认徐丽霞在2015年8月已经代陈乾昌偿还本息合计170000元，相应地，与涉案150000元债权有关的权利，徐建辉同意转由徐丽霞行使。二、徐建辉对陈乾昌享有的150000元债权是陈乾昌对徐建辉所负的个人债务，该款由徐建辉的妻子莫少华转款给徐丽霞，再由徐丽霞转账或交付予陈乾昌。徐丽霞、陈乾昌离婚前，徐建辉与陈乾昌系亲戚关系，故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借据，但徐丽霞、陈乾昌离婚时，已通过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确认，陈乾昌明确确认欠徐建辉个人债务150000元，该内容是陈乾昌的真实意思表示，陈乾昌签订离婚协议时也不存在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形，故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徐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乾昌支付徐丽霞欠款309907.6元及利息114166.5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5年8月12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往后计算至陈乾昌全额支付完毕为止）；2.判令陈乾昌承担律师费1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乾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徐丽霞与陈乾昌曾经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6月12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并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交民政部门备案。该《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近良社区居民委员会新桂南路22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属陈乾昌购买的房产，离婚后该房屋产权归陈乾昌，徐丽霞会尽快把产权转给陈乾昌。该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陈乾昌确认签订离婚协议之日止，尚欠徐丽霞哥哥徐建辉15万元，承诺自离婚之日起一个星期内全额支付；逾期未足额支付的从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并承担徐建辉为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保费、案件受理费。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双方确认婚前陈乾昌欠徐丽霞35万元债务，陈乾昌同意在徐丽霞把涉案房产转回陈乾昌后，一个星期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未足额支付的从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并承担徐丽霞为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保费、案件受理费。2.在陈乾昌、徐丽霞离婚后，涉案房产所欠的银行贷款由徐丽霞清偿，2015年8月10日其一次性提前还款，共还款177015.20元。3.徐丽霞与徐建辉于2015年8月12日在房管部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以5566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徐建辉，并于当日办理了过户手续。陈乾昌就徐丽霞、徐建辉的上述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9634号。4.徐丽霞、陈乾昌离婚后，陈乾昌并未向徐建辉支付过款项。徐建辉确认徐丽霞已把150000元款项归还完毕。5.徐丽霞为本案诉讼与广东力创律师事务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13500元。6.徐丽霞委托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向陈乾昌就涉案款项及房产事宜发送律师函，告知其已代陈乾昌归还徐建辉款项，并告知陈乾昌在收到律师函7日内向其支付涉案的款项。陈乾昌于2018年5月16日收到该函件。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徐丽霞、陈乾昌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乾昌是否应向徐丽霞支付150000元及350000元款项；二、徐丽霞在离婚后所归还的涉案房产银行贷款177015.20元，徐丽霞、陈乾昌之间应如何承担分配；三、徐丽霞主张陈乾昌承担的违约金及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徐丽霞、陈乾昌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徐丽霞、陈乾昌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时自愿达成，故《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应属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离婚协议不同于一般的合同约定，其内容具有复合性，包含有身份关系的解除、子女抚养、财产的约定，整个离婚协议应当作为一个整体看待。作为离婚协议中的财产约定条款，属于随附的身份法律行为，一旦离婚协议生效，随附的财产协议一并生效，且当事人不得单方面变更或撤销。因此，徐丽霞、陈乾昌均应按涉案《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离婚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在徐丽霞、陈乾昌离婚后一周内，陈乾昌应当向徐建辉偿还150000元款项，而陈乾昌未按约定履行。在徐丽霞已代陈乾昌向徐建辉清偿该笔款项后，徐丽霞要求陈乾昌向其返还该150000元款项，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离婚协议书》约定的350000元，结合整个协议的内容及徐丽霞、陈乾昌在庭审的陈述，该款项应为徐丽霞、陈乾昌离婚时，对于涉案房产分割归被告所有后而达成的补偿款；既然作为建立在涉案房产权属上的补偿款，在陈乾昌仍然主张涉案房产权属归其所有的情况下，陈乾昌应当履行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徐丽霞的该项诉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离婚后，涉案房产应归陈乾昌所有，徐丽霞需将产权转给陈乾昌。虽然协议书没有约定涉案房产在双方离婚后的银行贷款由谁归还，但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对等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银行贷款应当由取得产权的陈乾昌承担。但徐丽霞已代陈乾昌全部归还了上述银行贷款177015.20元，因此，徐丽霞代陈乾昌支付的上述款项应由陈乾昌向徐丽霞返还。同时，因陈乾昌没有承担归还涉案房产贷款的义务，其承担应当是返还款项责任，《离婚协议书》并未约定徐丽霞因此享有要求重新分割涉案房产的权利。徐丽霞在本案中主张的350000元款项也是建立在涉案房产归陈乾昌所有的前提上的。综上，涉案房产的权属分割仍应依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归陈乾昌所有，徐丽霞主张再次分割涉案房产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对于150000元款项，徐丽霞与徐建辉并未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根据徐丽霞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也并没有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向徐建辉支付违约金，在上述情况下，徐丽霞向陈乾昌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陈乾昌在徐丽霞向其催收款项后，在徐丽霞给予的合理期限（七日内）仍逾期未支付该款项，对于徐丽霞确实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对于徐丽霞的上述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应当以150000元为基准，从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陈乾昌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对于律师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陈乾昌应承担的是徐建辉追讨该笔款项的律师费，并非徐丽霞的律师费，因此，徐丽霞要求陈乾昌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陈乾昌应当向徐丽霞返还的涉案房产银行贷款177015.2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该笔款项并未有约定违约金及律师费的承担。因此，徐丽霞要求陈乾昌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陈乾昌在徐丽霞向其催收款项后，在徐丽霞给予的合理期限（七日内）仍逾期未支付该款项，对于徐丽霞确实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对于徐丽霞的上述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应当以177015.20元为基准，从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陈乾昌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最后，对于350000元款项，该笔款项是与涉案房产相关的补偿款，且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其支付的时间也与徐丽霞将涉案房产过户给陈乾昌的时间息息相关。在徐丽霞已违反《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擅自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徐建辉的情况下，其要求陈乾昌支付该笔款项的违约金及律师费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陈乾昌在徐丽霞向其催收款项后，在徐丽霞给予的合理期限（七日内）仍逾期未支付该款项，对于徐丽霞确实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对于徐丽霞的上述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应当以350000元为基准，从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陈乾昌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另，关于徐丽霞主张的抵扣问题。就徐丽霞与徐建辉对于涉案房产的买卖、过户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陈乾昌已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因此，对于上述问题一审法院不做重复审查，由徐丽霞、陈乾昌及徐建辉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乾昌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丽霞返还款项177015.2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陈乾昌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丽霞支付150000元及3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准从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徐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31.81元（徐丽霞已预交），由徐丽霞负担931.81元，陈乾昌负担3000元（陈乾昌负担部分由其迳付给徐丽霞）。本院二审期间，陈乾昌提交（2018）粤0606民初9634号民事判决书1份，徐丽霞、徐建辉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徐丽霞、徐建辉对上述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陈乾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涉案150000元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基于意思自治的原则签订的书面协议，对夫妻双方发生法律上的拘束力,而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因与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密不可分，在双方当事人已经离婚的情况下，更应遵照执行。本案中，陈乾昌是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尚欠徐建辉150000元，相关条款理应对陈乾昌具有约束力。陈乾昌虽主张《离婚协议书》所涉的150000元属于虚构的债务，但陈乾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签订相关条款的法律后果，更何况《离婚协议书》已提交民政部门备案，而陈乾昌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离婚协议书》。故陈乾昌应按照《离婚协议书》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本院对陈乾昌关于150000元欠款属于虚构债务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徐建辉已确认徐丽霞代陈乾昌偿还了上述150000元债务，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陈乾昌向徐丽霞返还15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徐丽霞支付的177015.2元问题。由于《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产的归属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而徐丽霞支付的177015.2元属于涉案房产的提前还贷款，实际上与涉案房产的处理密切相关，且徐丽霞在二审中亦同意该款项通过另案进行处理，故本院对徐丽霞支付的177015.2元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并对一审判决的相关处理结果予以撤销。综上所述，陈乾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本案系综合一、二审证据以及当事人新的陈述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8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徐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205.22元，由徐丽霞负担3358.92元，陈乾昌负担28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潘梓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