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杰，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物流基地融商6路**楼**。法定代表人顾春宇，总监。委托代理人杨楠，女，1984年11月28日出生，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委托代理人吕奥迎，女，1988年8月8日出生，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员。上诉人杨俊杰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俊杰委托代理人高红、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委托代理人杨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超市在原审法院诉称：杨俊杰系我公司员工，2012年3月因杨俊杰违反公司考勤相关规定，我公司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我公司系依照公司的相关规定解除合同并无过错，不应认定我公司系违法解除，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金等相关责任，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不支付杨俊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6980元；2.判令不支付杨俊杰2012年3月1日至3月23日工资6441.6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610.41元；3.判令不支付杨俊杰2011年度奖金11061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765元。杨俊杰辩称：我同意仲裁裁决，华润超市解除行为违法，应该支付相应的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俊杰主张其于1998年8月1日入职华润超市，担任富力城店店长。华润超市主张杨俊杰于1998年8月28日入职。就入职时间，华润超市提交了双方于2006年8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显示乙方（杨俊杰）在甲方（华润超市）工作起始时间是1998年8月28日。杨俊杰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于合同上的本人签字未申请笔迹鉴定。杨俊杰与华润超市于2007年8月25日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后续签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杨俊杰担任店长工作；执行综合工作制；华润超市为杨俊杰提供福利待遇参考员工手册；合同的附件有：1.《员工手册》；2.公司《人事管理制度》；3.公司《财务制度》；4.《申明书》；5.《培训协议》；6.双方需要明确的其他事项。关于工资发放，双方均认可每月10日左右以银行打卡方式发放上个自然月整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2年2月，2012年3月份工资没有发放。华润超市主张杨俊杰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775.75元，杨俊杰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374元，就此杨俊杰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华润超市对该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核算，杨俊杰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374元。关于年终奖，杨俊杰主张华润超市每年年底会对员工当年度表现进行考核，并根据考核结果发放相应奖金，其2011年度考核结果为A，华润超市应当支付1.5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华润超市认可公司存在年终考核制度，主张双方没有关于年终奖的约定，公司会根据考核情况发放，但属于年终福利，不是常态，且仅对于在职员工发放，但亦认可杨俊杰离职前两年均发放过。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杨俊杰主张华润超市于2012年3月23日口头通知其双方自2012年3月24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其最后工作至2012年3月23日。华润超市确认杨俊杰最后工作日属实，但主张杨俊杰工作期间存在委托他人代打卡，存在考勤弄虚作假的行为，公司根据规章制度于2012年3月23日口头通知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随后向杨俊杰邮寄送达了书面解除通知。华润超市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述书，内容为：“我叫杨俊杰，是富力城店店长。关于考勤问题，2012年1月6日，下班未打卡原因，15：50分下班忘打卡，事后想起忘了打卡，让李巍巍帮我打的卡。2012年1月7日，补休一天，好像是某部门上午培训1个半小时，当日本来补休，后要培训，早晨到公司后打电话给店里打卡，培训后实际当天休息。2012年2月15日，因去公司开会忘带卡，打门店电话让王可心帮我打的卡。2012年2月17日，因去银座开春节销售回顾会忘记带卡，到店后打电话回门店让薛彦芬帮我打的卡，散会后给王可心打的电话。”；2.2006年版的员工手册，其中：2.2条考勤，严禁无故不打（刷）卡或代他人打（刷）卡，违者将依据《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有关规定给予处分；《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3.3条辞退中的3.3.5条，提供各类虚假证明、资料，代打考勤卡或考勤卡弄虚作假等不诚信行为；3.培训签到表及邮件；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杨俊杰，公司与你在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现因你让下属代替你刷考勤卡，考勤记录弄虚作假，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华润万家员工行为奖惩办法第3.4.5条之规定，公司决定于2012年3月24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请你于2012年3月31日前按照公司规定携带相关资料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5.EMS快递单。杨俊杰对于陈述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自己没有打卡是外出办公，代打卡不是考勤弄虚作假，不足以导致解除劳动合同；对于2006年版的员工手册不予认可，称没有见过；对于培训签到表及邮件均不予认可；对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认可，承认收到了。2012年4月18日，杨俊杰以华润超市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76980元；2.支付2012年1月休息日加班费2034元及25%经济补偿金509元；3.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3562元及25%经济补偿金3390元；4.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拖欠工资7374元及25%经济补偿金1844元；5.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8日的工资6117元；6.支付2011年度奖金11061元及25%经济补偿金2765元。2012年10月2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2）第05664号裁决书，裁决：1.华润超市支付杨俊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6980元；2.华润超市支付杨俊杰2012年3月1日至3月23日工资6441.6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610.41元；3.华润超市支付杨俊杰2011年度奖金11061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765元；4.驳回杨俊杰其他仲裁请求。华润超市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杨俊杰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杨俊杰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374元，华润超市主张杨俊杰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775.75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于杨俊杰主张予以采信。华润超市未支付杨俊杰2012年3月份工资，应当予以支付，杨俊杰认可仲裁裁决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杨俊杰要求华润超市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问题，杨俊杰主张华润超市应当支付其2011年年终奖，华润超市主张双方对年终奖没有约定，但亦认可向在职员工发放年终奖且在杨俊杰离职前两年均发放过，故本院对杨俊杰的主张予以采信，华润超市应当支付杨俊杰年终奖，杨俊杰认可仲裁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杨俊杰要求华润超市支付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杨俊杰与华润超市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劳动合同对华润超市和杨俊杰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2007年8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约定《员工手册》是合同附件，华润超市亦提供了2006年版的《员工手册》，现杨俊杰主张其从未见过《员工手册》，对该手册的内容也并不知悉，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杨俊杰作为华润超市的职工，应当遵守华润超市的规章制度。华润超市的《员工手册》规定：“严禁无故不打（刷）卡或代他人打（刷）卡，违者将依据《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有关规定给予处分；《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规定提供各类虚假证明、资料，代打考勤卡或考勤卡弄虚作假等不诚信行为的将予以辞退”，杨俊杰让同事代打卡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华润超市上述规章制度，华润超市依据《员工手册》解除其与杨俊杰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对于华润超市主张不应支付杨俊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俊杰二〇一二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工资六千四百四十一元六角五分；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杨俊杰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一千六百一十元四角一分；二、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俊杰二〇一一年度奖金一万一千零六十一元；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俊杰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二千七百六十五元；三、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俊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十七万六千九百八十元；四、驳回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杨俊杰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华润超市支付杨俊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76980元。服从原审判决其他内容。杨俊杰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杨俊杰作为店长，其工作地点并非局限于门店，经常需要陪同上级领导到各店巡查、参加华润超市的各种会议，在正常出勤但又无法及时回店打卡的情况下请同事代打卡，与实际考勤情况相符，并不属于华润超市规章制度中考勤弄虚作假不诚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杨俊杰考勤弄虚作假，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润超市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未经公示，其制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辞退杨俊杰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华润超市依据其规章制度解除与杨俊杰的劳动合同，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其制定合法，但是关于代打卡的处罚也过于严厉，严重侵犯了员工的合法权益，明显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华润超市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华润超市在原审提交电子邮件：华润零售集团OLE业务单元工作时间管理制度，用以证明杨俊杰曾接受公司的考勤培训，知道华润超市的考勤制度。该邮件未经公证，杨俊杰在原审中亦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华润超市所称的公司考勤培训的主要内容包括华润超市的工作时间管理、休假管理、请假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和加班管理制度、加班的申请审批管理以及工作时间管理制度相关权限。其中考勤管理制度规定：采用工作日上下班考勤打卡的方式。所有员工（除助理总监以上）上下班必需打卡，打卡时间以卡钟时间为准；总监、助理总监或独立部门负责人每周第一个工作日应将本周工作日程以电子邮件形式报其直接上级以及相关联部门，同时抄送部门秘书、助理备案；员工到达及离开办公区域，均需打卡，每班最少需两次打卡记录，由此造成打卡记录异常的，应在《考勤异常表》说明事由及外出地点（需注明具体工作内容）；员工因忘带卡或工牌丢失不能打卡的，本人应按照规定的出勤时间到人力资源部签到，丢失工牌员工同时办理补办工牌手续，未按要求签到的视为未打卡；以上打卡异常情形，由直接上级确认出勤状况并在《考勤异常表》下发后的2个工作日内交还人力资源部门，如员工的直接上级不能确认其正常出勤则作旷工处理；严禁代他人打考勤卡，如发现有代他人打卡的弄虚作假行为，依照相关奖惩条例给与当事人处分，同时公司保留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杨俊杰称其本人未接受此类培训，但从其庭审陈述可见，杨俊杰对华润超市的休假、加班及考勤管理等制度有明确的认识，但杨俊杰认为其正常出勤时由他人代打考勤卡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除杨俊杰陈述书外，华润超市还提交了李巍巍的陈述书与王可心的陈述书、薛彦芬的陈述书，日期均为2012年3月20日。其中李巍巍的陈述书内容为：我叫李巍巍，客服经理，2012年1月6日，当日巡场店长应于15：30下班，16点左右离店，下班时忘记打卡，店长打电话到门店由我代打下班卡。2012年1月7日，店长当日安排补休，好像参加公司培训，未带卡，便通知我帮助代打上下班卡（店长杨俊杰培训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培训完后当日是休息，（店长：杨俊杰）。以上是本人的真实陈述，未受任何威胁或承诺，并有离开的完全自由。王可心的陈述书内容为：我叫王可心，是富丽城店运营支持主管。2012年2月15日早8点左右，我上早班开门，开门我打完卡后接到店长杨俊杰的电话，她说去公司开会要我替她代打上班卡，然后我在桌子上拿了店长杨俊杰的卡给她打卡。2012年2月17日晚上10点左右替店长杨俊杰代打卡。店长杨俊杰在作销售数据，她起来打卡我主动拿过她的卡替她打卡，她当时没有意见。以上是本人真实陈述，未受过任何威胁或承诺，并有离开的完全自由。薛彦芬的陈述书内容为：本人叫薛彦芬，是富力城店文员。2011年12月份因参加同学婚礼请客，提前半小时下班由客服专员张倩代打下班卡一次。2012年2月17日下午13：06分接杨俊杰电话，她让我帮她打上班卡（银座店培训），我帮她打卡一次。以上是本人的真实陈述，未受任何威胁或承诺，并有离开的完全自由。二审中，杨俊杰提交新证据：邮件截图，用以证明其因外出打卡，不存在弄虚作假情形，华润超市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且认为即使外出也可以打卡。华润超市称，《员工手册》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中所称代打卡包括正常出勤让他人代打卡的情形。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陈述书、2006年版员工手册、银行对账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京朝劳仲字（2012）第05664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上诉过程中双方争议焦点为杨俊杰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华润超市规章制度的行为，华润超市解除杨俊杰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华润超市认为杨俊杰存在让他人代打卡的弄虚作假行为，无论其当天是否正常出勤，其让他人代打卡的行为都是对华润超市员工手册的违反，应当按照《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的规定予以处罚，即华润超市有权解除其劳动合同。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劳动者正常出勤而由他人代打考勤卡的情形不在华润超市行使处罚权范围之内。华润超市员工手册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规定：严禁无故不打（刷）卡或代他人打（刷）卡，违者将依据《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有关规定给予处分；《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3.3条辞退中的3.3.5条，提供各类虚假证明、资料，代打考勤卡或考勤卡弄虚作假等不诚信行为。对上述规定的通常理解是，不诚信的代打考勤卡行为属可辞退理由。打考勤卡是用人单位采取的记录员工出勤时间的管理制度。其设立目的是防止员工无故迟到、早退、缺勤，保证员工正常出勤。代打考勤卡是不是都是不诚信行为？下班时忘记打卡，因公外出后忘记打卡，在岗但是没有亲自打卡而让他人代打卡是否都是不诚信行为？本院认为，不诚信的代打考勤卡应当限于以伪造考勤记录为目的，未上班、迟到、早退，而委托他人按照正常出勤时间打卡的行为。正常出勤而由他人代打考勤卡，既没有伪造考勤记录的目的，也不会起到伪造考勤记录的效果，不属于不诚信行为。因此华润超市提供的员工手册、《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行为奖惩办法》中所指的“代打考勤卡”的不诚信行为不包括正常出勤而由他人代打考勤卡的行为。华润超市的考勤培训内容中提到的“代他人打卡的弄虚作假行为”亦应作此种解释。无论是华润超市的员工手册、员工行为奖惩办法还是考勤培训内容，都严格禁止代打考勤卡的不诚信行为、弄虚作假行为，但并没有明确的将正常出勤的代打卡也置于处罚范围之内。从杨俊杰、李巍巍等人的陈述中，亦能看出，按照杨俊杰等人的理解，只要将让他人代打考勤卡的正当理由陈述清楚就可以了。尽管华润超市可以证明杨俊杰对员工手册、员工行为奖惩办法的内容明知，并且接受过考勤培训，但是其不能证明杨俊杰明知正常出勤代打考勤卡的行为也在公司处罚范围之内。因此其关于即使劳动者正常出勤而由他人代打考勤卡也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杨俊杰书写的“陈述书”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杨俊杰书写的“陈述书”中关于让他人代打考勤卡的事实陈述以及对为什么代打考勤卡的解释是一个整体。该陈述书不同于诉讼过程中的当事人陈述，不应适用证据规则关于“对于一方当事人陈述，对方认可的法院予以采信，不认可的其应继续举证”的规则。华润超市以陈述书作为依据处罚杨俊杰，解除劳动合同，而未进一步调查取证，因此视为华润超市认可杨俊杰陈述书的真实性。这种认可应当是整体性的认可。如华润超市对于杨俊杰对让他人代打卡的理由的解释不予认可，其应提出反证。在其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应认为其认可陈述书的真实性。而依据陈述书，杨俊杰的代打考勤卡行为是有正当理由的，其不存在缺勤及无故旷工的情形。综上，杨俊杰让他人代打考勤卡的行为不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行为，华润超市解除其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应当向杨俊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判定有误，应予更正。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依法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40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40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俊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十七万六千九百八十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丹审判员王伟代理审判员申峻屹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玮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