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1民初3783号 原告（案外人）：林锋,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告（案外人）：林挺鲍,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告（案外人）：马增粦,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告（案外人）：马立全,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告（案外人）：汤秀梅,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军、陆晓琳，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目海路37号。 负责人:俞昌洪,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汤玉，女，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萍，女，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员工。 第三人（被执行人）：霞浦县晟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福宁工业园区第六号。 法定代表人:俞灿光,总经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建省霞浦向荣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竹下村委会对面。 法定代表人:张松飞,总经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俞灿光,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巧红,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灿光（王巧红丈夫），住福建省霞浦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舒才彬,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春芳,女,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告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霞浦支行）、第三人霞浦县晟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森公司）、福建省霞浦向荣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荣公司）、俞灿光、王巧红、舒才彬、张春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军及被告建设银行霞浦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玉汤、张柳萍以及第三人霞浦县晟森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灿光、福建省霞浦向荣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松飞、俞灿光（亦为第三人王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舒才彬、张春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晟森公司持有的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中的520万元的股权并予以解除冻结；2.确认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与第三人晟森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有效；3.确认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对晟森公司持有的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中的520万元的股权享有股权权益。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0日,林锋、林挺鲍、俞灿光、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与晟森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林锋、林挺鲍、俞灿光、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在福建银行合计出资600万元,并委托晟森公司以其名义认购福建银行股份、登记具名、签署各类法律文件等。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分别于2014年2月至4月间将520万元的出资款支付给晟森公司购买福建银行股权。多年来,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均以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2018年6月14日,霞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1民初1670号对建设银行霞浦支行与晟森公司、向荣公司、俞灿光、王巧红、舒才彬、张春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书第五项裁定:冻结晟森公司持有的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600万元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二年。2018年10月23日,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认为上述裁定书侵犯了其五人所有的福建银行520万元股份的所有权，并提出书面异议。霞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闽0921执异32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的执行异议请求。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 建设银行霞浦支行辩称，1.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晟森公司名下股权为其所有。其五人提供的《协议书》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其五人没有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晟森公司的交易明细，仅仅是王某与张松飞、林某等与晟森公司之间的转账往来，且转账无任何备注说明，不能证明其五人为履行协议，支付相应对价的事实。不能排除晟森公司为逃避执行而与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串通而签订协议的可能性；2.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款所称第三人，并不限于与显明股东存在股权交易关系的债权人。根据商事外观注意原则，有关公示体现出来的权利外观，导致第三人对该权利外观产生信赖，即使真实状况与第三人的信赖不符，只要第三人的信赖合理，第三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即应受到法律的优先保护。工商登记是对股权情况的公示，登记股东的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退一步说，即便真是存在股权代持协议，也仅是在协议当事人之间具有内部效力，对于外部第三人而言，股权登记具有公信力，隐名股东对外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得以内部股权代持协议有效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的正当权利。基于上述原则，当晟森公司因其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而成为被执行人时，建设银行霞浦支行作为债权人依据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权归属，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该股权强制执行。因此，请求驳回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晟森公司述称，520万元股份是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委托其持有的，所有权是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的。 向荣公司述称，其无异议。 俞灿光、王巧红、舒才彬、张春芳未作答辩。 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8)闽0921民初1670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921执异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霞浦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晟森公司持有的霞浦县刺桐红村镇银行600万元的股权；裁定驳回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的执行异议申请。 2.《协议书》证明，2014年2月20日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及俞灿光、与第三人晟森公司签订投资入股霞浦县刺桐红村镇银行《协议书》，确认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对晟森公司持有的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中的520万元的股权享有股权权益。 3.《存款明细帐》、《交易明细》、《信息清单》、证人林某《证词》、证人王某、张松飞出庭证明，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按《协议书》约定已支付各种认购股权的对价。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0日,晟森公司与林锋、林挺鲍、俞灿光、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六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林锋、林挺鲍、俞灿光、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六人在福建银行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占登记时注册资本6%，委托晟森公司作为该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其中，林锋出资160万元、林挺鲍出资160万元、俞灿光出资80万元、马增粦出资170万元、马立全出资20万元、汤秀梅出资10万元。因建设银行霞浦支行与晟森公司、向荣公司、俞灿光、王巧红、舒才彬、张春芳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建设银行霞浦支行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申请保全，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闽0921民初16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晟森公司名下持有的霞浦县刺桐红村镇银行600万元的股权。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闽0921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建设银行霞浦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冻结的股权中有520万元系其五人实际享有，并由晟森公司代持。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闽0921执异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的执行异议申请。 对本案争议的焦点认定如下： 1.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是否实际出资？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主张其五人有实际出资，并提供霞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县府前路支行、平安银行上海陆家嘴支行、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坂头支行转账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予以证实。建设银行霞浦支行认为，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五人实际出资的事实。本院分析认证认为，2014年2月26日林锋通过张振忠账户向晟森公司转账100万，同年4月9日林锋通过王某账户向晟森公司财务张松飞转账60万元；2014年2月26日林挺鲍通过其女儿林某账户向晟森公司转账160万元；2014年4月8日马增粦向晟森公司财务张松飞转账50万元，同日马增粦通过王某账户向晟森公司财务张松飞转账150万元，合计200万元。其中马增粦出资170万元、马立全出资20万元、汤秀梅出资1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与证人林某、王某、张松飞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五人实际出资到位。 2.《协议书》效力问题？建设银行霞浦支行认为，《协议书》存在事后补签的可能，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认为其与晟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其真实意识表示，且其五人履行了出资义务，该协议真实有效。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协议书》与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林某、王某、张松飞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五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识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享有晟森公司在福建银行相应股权权益，系该股权的实际权利人。 3.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作为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能否对抗该股名义持有人的债权人对该股申请司法强制执行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股权善意取得制度的适用主体仅限于名义股东存在股权交易的第三人。本案申请执行人建设银行霞浦支行在执行中申请扣押本案所涉股权只是基于商事外观主义，及本案所涉股权在工商登记中记载在晟森公司名下。并非针对晟森公司名下的股权进行交易，仅仅因为债务纠纷而寻查晟森公司的财产还债，并无信赖利益保护的需要。若适用商事外观原则，将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建设银行霞浦支行无权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取得案涉执行标的股权。 本院认为，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等五人与晟森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有效，五人对晟森公司持有的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中的520万元的股权享有股权权益，系实际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设银行霞浦支行无权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取得案涉执行标的股权。因此，对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提出停止执行晟森公司持有的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中的520万元的股权并予以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霞浦县晟森木业有限公司持有的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中的520万元的股权并予以解除冻结； 二.确认霞浦县晟森木业有限公司持有的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中的520万元的股权属林锋、林挺鲍、马增粦、马立全、汤秀梅所有。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霞浦县晟森木业有限公司、福建省霞浦向荣木业有限公司、俞灿光、王巧红、舒才彬、张春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恒松 人民陪审员  张良中 人民陪审员  阮学松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摇摇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