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鹤雪，女。委托代理人雷彦春，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鲍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白智方，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钟鹤雪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曼公司）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鹤雪的委托代理人雷彦春，被上诉人昆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智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9月16日，钟鹤雪乘坐昆曼公司的云KT1972号出租汽车行驶至思芒线211KM＋15KM处时，与对向行使的云J22760号货车相撞，造成钟鹤雪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孟连县交警大队认定，钟鹤雪乘坐的云KT1972号出租汽车驾驶员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云J22760号货车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钟鹤雪本人无责任。后钟鹤雪伤情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构成一级伤残及三级护理依赖。钟鹤雪认为其与昆曼公司成立客运合同法律关系，遂以昆曼公司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昆曼公司赔偿其损失共4277858.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经双方核对，钟鹤雪在北京同仁医院、北京武警总医院、北京博爱医院、北京航空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共计1048054.56元，其中昆曼公司支付797515.9元，钟鹤雪在此期间曾向昆曼公司借款100000元，钟鹤雪住院天数共计523天。钟鹤雪认为其与昆曼公司之间建立客运合同关系，昆曼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致其产生了损失，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昆曼公司承担4277858.79元及本案诉讼费。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钟鹤雪与昆曼公司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由于交警认定钟鹤雪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系昆曼公司驾驶员负主要责任，钟鹤雪无责任，因此，本案昆曼公司对钟鹤雪受到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的赔偿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经双方核对应支持1048054.56元；2、器具费、其他物品费。支持医疗器械费、轮椅费、助行器费共计2148元，其他费用不予支持；3、交通费。支持钟鹤雪亲属来往飞机票及车票共计8232元；4、鉴定费支持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住宿费、餐费。按照钟鹤雪住院天数523天×50元＝26150元予以支持，其他费用不予支持；6、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523天×30元／天＝15690元。7、误工费。因钟鹤雪未能充分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2年度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64891元标准计算，误工天数为606天×64891元／365天＝107736.84元。8、护理费。钟鹤雪居住北京且主要住院地亦在北京，护理费应参照2012年北京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186元×20年＝783720元；9、残疾赔偿金。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075元×20年＝421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钟鹤雪未充分证明被扶养人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本案系合同之诉，该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钟鹤雪的损失为：医疗费1048054.56元＋器具费2148元＋交通费8232元＋鉴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150元＋营养费15690元＋误工费107736.84元＋护理费783720元＋残疾赔偿金421500元＝2415231.4元，该损失应由昆曼公司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797515.9元及钟鹤雪的借款10万元，昆曼公司还应赔偿钟鹤雪1517715.5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昆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鹤雪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517715.5元。案件受理费41023元由昆曼公司负担21023元，钟鹤雪负担2000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钟鹤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除一审认定数额外的1215211.28元，诉讼费由昆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未支持钟鹤雪的门诊医疗费即少判10175.15元；二、一审法院未认定钟鹤雪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器具费和其他物品费，少判1130.9元；三、一审法院未支持钟鹤雪亲属来往处理交通事故的合理实际损失，少判25327.5元；四、一审法院未支持钟鹤雪就医期间及亲属陪护产生的合理住宿费和餐费，共计24972元；五、钟鹤雪的误工费应参照北京标准，原审法院少判51649.46元；六、一审法院漏判了定残之前的护理费，且未参照北京标准，少判313156.27元。七、一审法院未依法参照北京标准，少判残疾赔偿金307880元；八、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80920元错误。此外，钟鹤雪对后续医疗费及护理期限和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届满后仍有权向昆曼公司继续主张权利。昆曼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审理过程中，钟鹤雪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一是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新安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欲证实钟鹤雪的母亲暴丽茹系残疾人，无劳动能力，一直由钟鹤雪赡养；二是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欲证实钟鹤雪与其丈夫调解离婚，现与母亲相依为命；三是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09）宝民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欲证实钟鹤雪母亲暴丽茹离异，一直由钟鹤雪赡养。昆曼公司质证后认为，一、对证据一《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暴丽茹伤残应有相关鉴定予以确认而非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二、对两份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调解书中确认钟鹤雪的居住地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而非北京。昆曼公司二审向法庭提交了三张《借条》，证实一审判决后其向钟鹤雪支付的124800元应予扣减。钟鹤雪予以认可。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上述新证据，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对于原判所确认的事实，钟鹤雪和昆曼公司均无异议。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钟鹤雪主张一审漏判的1215211.28元损失应否支持。双方在上诉、答辩过程中已充分阐明了各自观点，在此不予赘述。本院认为，钟鹤雪乘坐昆曼公司的出租汽车，与之建立了客运合同法律关系。现因该车驾驶员违规行驶造成钟鹤雪受重伤，钟鹤雪以昆曼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致其遭受损失为由提起诉讼。结合客运合同特点及本案实际情况分析，钟鹤雪在客运合同中遭受的损失以及其主张的部分主要是人身受到损害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来认定和评判其损失并无不妥。本院对上诉人钟鹤雪上诉主张的八项漏判费用分项评述如下：一、医疗费部分。本院认为，钟鹤雪提交的7张《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分别系航空总医院、北京市同仁医院、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卫生院出具，另有解放军第二人民医院及武警总医院2张，北京急救中心、北京红十字会急救中心门诊收据10张，上述收据均系医院为钟鹤雪诊疗后开具的正规医疗收据，上述费用共计4628.69元均属于钟鹤雪因遭受人身损害后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赔偿义务人昆曼公司一审时虽不予认可，但其对于该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所持异议未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述费用错误。另有云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收据一张载明特需服务费3000元，因无钟鹤雪名字，其形式无法确认系钟鹤雪就医支出，不予支持。二、器具费、其他物品费。本院认为，钟鹤雪提交的盖有北京市同仁堂连锁药店发票专用章名称为“安宫牛黄”的《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三张以及北京怡然堂药店出具的名称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属于医疗费用中的药品费用，从形式上能够证明系钟鹤雪支出的治疗费用，应予支持。另有2011年9月20日和21日两张货物名称为成人纸尿裤的发票亦属于钟鹤雪必要的器具费，上述费用共计2926.5元应予支持。而钟鹤雪主张的其他物品费无充分证据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三、交通费。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审法院已合理支持了钟鹤雪父母及丈夫的部分机票及车票等交通费，并无不当，而钟鹤雪主张的其他费用不能充分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合理性，不予支持。四、住宿费、餐费。本院认为，钟鹤雪主张的部分住宿发票、餐费发票及查勘费从形式上不能充分证明系受害人钟鹤雪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不予支持。五、误工费。钟鹤雪认为其误工费应参照北京标准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钟鹤雪虽从事批发零售业，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原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2年度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对钟鹤雪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六、护理费。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护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钟鹤雪受伤后构成一级伤残，原审法院将护理期限定为二十年并无不当。钟鹤雪上诉认为护理费还应当包括定残之前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最长二十年的期限已经包括定残之前的护理费用在内，且钟鹤雪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中亦有部分单据包含了护理费，昆曼公司认可支付，原审已经支持，钟鹤雪要求昆曼公司承担定残之前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钟鹤雪提交了其在北京市的《暂住证》及北京市统计局档案室出具的《2012年北京市城镇居民生活情况主要统计数据》，用于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北京市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469元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收入标准，该项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改判，经计算，钟鹤雪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6469元×20年＝729380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在案证据及钟鹤雪二审提交的《民事调解书》、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新安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等新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母亲暴丽茹具备法律规定的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对钟鹤雪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法律规定的部分赔偿费用未予认定不当，结合二审庭审中钟鹤雪亦认可昆曼公司一审判决后支付的124800元应在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的事实，在原审认定基础上，昆曼公司应支付钟鹤雪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合计为1517715.5＋4628.69＋2926.5＋307880－124800＝1708350.69元。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鹤雪损失共计人民币1708350.69元；二、驳回钟鹤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23元由钟鹤雪负担15700元，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7元，由钟鹤雪负担11437元，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黎泰军代理审判员  汤莉婷代理审判员  陈少飞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