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霞，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玲，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4月15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自2019年4月16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芸，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自2019年4月16日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玲，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4月15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自2019年4月16日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乾昌，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惠芳，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徐丽霞、徐建辉因与被上诉人陈乾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丽霞、徐建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陈乾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陈乾昌明显存在过错，由徐丽霞、徐建辉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实属不公平。陈乾昌在庭审中已承认故意拒绝支付银行贷款，陈乾昌被银行催缴，后果将导致徐丽霞、徐建辉面临征信失信以及法律诉讼。虽然自力救济没有法理依据，但事实是陈乾昌违反了离婚协议的约定在先，根据公平原则，其理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二）徐丽霞、徐建辉是亲兄妹，徐建辉将大部分的房屋买卖活动交由徐丽霞处理，合乎常理。（三）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陈乾昌应该偿还徐丽霞35万元，偿还徐建辉15万元借款及利息，该款项在（2018）粤0606民初10887号判决已被确认。（四）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徐丽霞、徐建辉自力救济属于侵权行为，则房屋转让时间为侵权时间，转账价格为侵权价金额，并扣减徐丽霞、徐建辉代偿的银行贷款、35万补偿金和15万元借款。二审期间，徐丽霞、徐建辉明确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徐丽霞、徐建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乾昌支付64812.12元。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一）根据徐丽霞与陈乾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陈乾昌应于2015年6月19日前向徐建辉返还15万元，陈乾昌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徐建辉于2016年通过短信向陈乾昌主张债权，陈乾昌不但拒不付款还矢口否认，毫无诚信。（二）双方离婚后，陈乾昌没有向平安银行支付装修贷款，2015年6、7、8月均已逾期，法院应责令陈乾昌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核实。（三）离婚协议约定应由陈乾昌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因陈乾昌没有还款能力徐丽霞代为偿还了2015年7月的贷款共2665.01元。（四）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由徐丽霞及女儿居住，但陈乾昌负债太多，经常有人上门索债，以致影响正常居住。（五）陈乾昌离婚后没有稳定工作及固定收入，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六）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过户后陈乾昌应向徐丽霞支付35万元，因陈乾昌没有付款能力借故拖延过户，且不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徐丽霞有权在过户前要求陈乾昌提前清偿债务。（七）徐丽霞、徐建辉作为债权人完全可以起诉，要求陈乾昌偿还债务，故徐丽霞根据评估机构评定的市场价值出卖涉案房屋并无不当。（八）留置权的对象虽然限于动产，但徐丽霞在本案中合法占有、控制涉案房屋，在陈乾昌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参照法律有关留置权的规定，以公平合理的价格出卖或变卖房产优先受偿，有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制裁恶意欠债行为。陈乾昌辩称，（一）从徐丽霞、徐建辉提交的民事上诉状文义理解，徐丽霞、徐建辉自认应该向陈乾昌返还售房款，争议的焦点在于应该返还的数额。（二）一审庭审笔录及查明事实可以充分证明徐丽霞、徐建辉恶意转让涉案房屋，依法应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故陈乾昌的损失金额不应认定为二人的转让价格即556000元。案外第三人善意取得房屋所有权，陈乾昌对案涉房屋的权利此时才消灭，本案发生损失的时间是过户给第三人时即2017年6月20日，损失金额是第三人取得房产的价格1158000元。陈乾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居委会**路*号*居*座*房产归陈乾昌所有；2.徐丽霞、徐建辉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至陈乾昌名下；3.案件诉讼费由徐丽霞、徐建辉承担。诉讼中，陈乾昌以吴*勇、康*已善意、原始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陈乾昌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消灭，已转化为损害赔偿请求权为由，变更上述1、2项诉讼请求为：1.徐丽霞、徐建辉赔偿陈乾昌损失980984.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从2017年6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3日为44806.48元，此后的利息顺延计至徐丽霞、徐建辉实际清偿之日止）；2.徐丽霞、徐建辉赔偿陈乾昌律师费60000元；同时申请变更原案由“所有权确认纠纷”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丽霞与陈乾昌曾于2014年5月6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陈乾昌经手向欧阳**购买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路*号*居*座*房产（登记权属人为徐丽霞，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14***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015年6月12日，徐丽霞与陈乾昌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两人在提交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离婚后该房屋（即涉案房产）归男方，屋内家电、家私等物件也归男方所有，女方尽快把房产权转回给男方。男方同意女方及女儿在该房屋里暂时居住生活，……1、男方确认至签订本协议之日止，尚欠女方哥哥徐建辉15万元，并承诺自男女双方离婚之日起一个星期内全额支付；……2、双方确认于婚前男方陈乾昌欠女方徐丽霞35万元债务，现男方同意在女方把房屋……转回给男方后，一个星期内付清”。此后，徐丽霞继续居住于涉案房产，并于2015年7月11日偿还了该房产的当期银行按揭贷款2665.01元。2015年8月10日，徐丽霞办理了一次性提前还贷手续，共还款177015.2元。2015年8月12日，徐丽霞与其兄徐建辉在房管部门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徐丽霞以5566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徐建辉。两人于当日办理了过户手续（登记权属人为徐建辉，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15**号）。同日，由徐丽霞经手就前述交易以徐建辉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分行申请了二手房购房按揭贷款42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分行于2015年9月9日将贷款420000元发放至徐丽霞名下的银行账户（此后的每月还贷额为2187.88元）。此后，徐丽霞仍继续居住于涉案房产。2017年1月9日，徐丽霞与徐建辉、莫*华夫妇就涉案房产的处分事宜办理了委托公证手续，委托事项为“1、代为出售上述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收取售房款及买受人支付的贷款和缴纳相关的费用；2、代为到相关房地产交易、管理、登记及档案管理部门办理换领新证、产权交易、过户、查档、查册、登记等手续；……5、代为清偿以上述房地产为抵押物的借款，代为取回相关金融机构或私人退回的他项权证及相关文件；6、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4月18日，徐丽霞以徐建辉名义与吴*勇、佛山市顺德区**物业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徐建辉将涉案房产以115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吴*勇，“卖方在收取所有房款两天内交楼给买方”。同日，徐丽霞收取了合同定金100000元。2017年5月20日，徐丽霞另以徐建辉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分行申请办理了一次性提前还贷手续，向徐建辉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413266.79元，并办理了相应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2017年6月2日，徐丽霞经手办理了涉案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登记权属人：吴*勇、康*）。吴*勇遂于2017年9月将剩余购房款1058000元支付给徐丽霞。后陈乾昌就徐丽霞、徐建辉的上述行为于2018年5月23日委托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出律师费60000元。另查明，徐丽霞委托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向陈乾昌寄送了一份《律师函》称：“徐丽霞被迫替陈先生每月支付银行贷款，这明显违反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经过债权人徐丽霞和徐建辉的协商，决定以物抵债的方式，于2015年8月12日将上述房屋以市价556600元转让给徐建辉，房款用于抵扣银行贷款19万元、徐建辉15万元欠款和利息3900元，剩余212700元抵扣陈先生拖欠徐丽霞35万元借款和利息”。陈乾昌于2018年5月16日收到该函件。再查明，2008年至2015年期间，徐丽霞先后在佛山市顺德区信*房产有限公司、佛山市世*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佛山市合*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嘉*房产有限公司工作。此后，徐丽霞在佛山市顺德区亮*人防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任职（黄*焯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期间，徐丽霞称其在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徐建辉后每月向徐建辉名下的银行卡账户转款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乾昌与徐丽霞签订的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的条款是否已经生效；二、徐丽霞、徐建辉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转卖涉案房产的侵权行为；三、如徐丽霞、徐建辉存在前述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陈乾昌与徐丽霞离婚时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时自愿签订了上述《离婚协议书》，两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分割的约定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该协议未就涉案房产剩余按揭贷款的偿还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亦无约定将陈乾昌向徐建辉偿还欠款作为分割涉案房产前提的内容；协议中将陈乾昌欠徐丽霞的35万元款项的支付次序约定为在徐丽霞将涉案房产过户给陈乾昌的一星期后支付；因此，徐丽霞、徐建辉以陈乾昌未偿还前述按揭贷款及欠款为由主张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产分割的条款尚未生效的抗辩意见，显属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虽然上述《离婚协议书》属于陈乾昌与徐丽霞之间的身份关系协议，但该协议中财产及债务分割部分内容明确涉及陈乾昌欠徐建辉的15万元债务的清偿事宜，且徐丽霞、徐建辉委托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向陈乾昌寄送的律师函中亦记载有“徐丽霞被迫替陈先生每月支付银行贷款，这明显违反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经过债权人徐丽霞和徐建辉的协商，决定以物抵债的方式，于2015年8月12日将上述房屋以市价556600元转让给徐建辉，房款用于抵扣银行贷款19万元、徐建辉15万元欠款”的内容，同时结合徐丽霞、徐建辉之间极为亲密的亲属关系因素。徐建辉称其在交易涉案房产是对上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该房产分割归陈乾昌所有的内容不知情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涉案房产属于陈乾昌与徐丽霞的共同财产，而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徐丽霞、徐建辉在处分涉案房产前已通过合理方式通知了陈乾昌，并取得陈乾昌的明示同意或追认。再次，虽然徐丽霞与徐建辉签订了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徐建辉称其向徐丽霞所就职企业法定代表人黄*焯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其所称“首期购房款”136600元的意见，仅有黄*焯的书面证言，并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不足采信；且本案证据显示以徐建辉名义申办的二手房购房按揭贷款420000元从始至终一直由徐丽霞经手偿还；故徐建辉称其已支付了向徐丽霞购买涉案房产的全部对价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丽霞称其受徐建辉、莫*华夫妇委托向吴*勇出售涉案房产；出售所得款项抵扣偿还前述二手房购房按揭贷款后的剩余部分，已由徐建辉借给徐丽霞用于购买其他房产；但徐丽霞、徐建辉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从涉案房产的交易款项流转情况来看，两次交易的应付费用及所获利益均由徐丽霞单方支付及掌握，此情形显然与正常的市场交易情况相悖。综上所述，陈乾昌主张徐丽霞、徐建辉恶意串通侵害其对涉案房产主张分割权利的意见，具有较高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国法律并未赋予徐丽霞、徐建辉在陈乾昌未履行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其他财产分割条款的情况下自行处分涉案房产以进行“自力救济”的权利。徐丽霞、徐建辉在明知陈乾昌享有基于上述《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产主张分割过户的期待权的情况下，仍然串谋制造徐丽霞、徐建辉之间“有偿过户”涉案房产的虚假交易，最终由徐丽霞经手将涉案房产转卖他人，谋取远超上述《离婚协议书》所约定徐丽霞应得相应分割补偿款数额（35万元）的利益，其行为无效，由此所获利益应当返还。因此，陈乾昌要求徐丽霞、徐建辉共同赔偿前述行为所造成损失，并支付相应损失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相应损失款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徐丽霞、徐建辉转卖涉案房产所获利益确认为978796.92元（1158000元-2187.88元-177015.2元）；相应利息以前述损失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徐丽霞自认收取转卖款的2017年9月30日起计至徐丽霞、徐建辉实际支付前述损失款之日止。但陈乾昌所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徐丽霞、徐建辉侵权行为所导致的直接损失或可预见的间接损失，因此，陈乾昌要求徐丽霞、徐建辉赔偿其律师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徐丽霞、徐建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乾昌支付损失款978796.92元及利息（利息以损失款978796.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至徐丽霞、徐建辉实际支付该笔损失款之日止）；二、驳回陈乾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286.06元、财产保全费3303元，合共10589.06元，由陈乾昌负担89.06元，徐丽霞、徐建辉负担10500元（陈乾昌负担部分由其迳付给徐丽霞）。二审期间，陈乾昌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88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粤06民终4029号民事判决书，徐丽霞、徐建辉提交了佛山市顺德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经审查，陈乾昌提交的新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徐丽霞、徐建辉提交的新证据出具主体身份不明，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陈乾昌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徐丽霞、徐建辉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徐丽霞、徐建辉在二审中主张，一审判决未扣减徐丽霞于2015年7月11日替陈乾昌偿还的银行按揭贷款2665.01元有误，应扣除两笔银行贷款，分别为2665.01元和2187.88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徐丽霞是否有权出售涉案房屋以抵偿陈乾昌的欠债；2.陈乾昌的损失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徐丽霞、徐建辉上诉主张，徐丽霞与陈乾昌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陈乾昌应向徐建辉返还15万元及在涉案房屋过户予陈乾昌后向徐丽霞支付35万元，但陈乾昌未按约定履行，故徐丽霞有权变卖涉案房屋以抵偿陈乾昌的欠款。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陈乾昌确实对徐丽霞、徐建辉负有到期债务，但其中陈乾昌应向徐丽霞支付的35万元应在涉案房屋过户给陈乾昌后支付，而徐丽霞并未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陈乾昌，35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次，即便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我国法律亦未赋予徐丽霞、徐建辉在陈乾昌未履行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其他财产分割条款的情况下自行处分涉案房产以进行“自力救济”的权利。何况徐丽霞亦自称，其与徐建辉于2016年便可以通过诉讼要求陈乾昌偿还债务，即其分明知道采取何种救济途径方为合法。故徐丽霞的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无论是徐丽霞与徐建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还是徐丽霞以徐建辉名义与吴*勇、佛山市顺德区**物业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均是徐丽霞与徐建辉恶意串通为谋取远超于涉案《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徐丽霞应得利益而签订，其结果明显损害了陈乾昌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相关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关于“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徐丽霞、徐建辉从中获得的利益应予以返还。而涉案房屋最终以1158000元的价格出售予善意当事人，徐丽霞、徐建辉所获得的最终利益即为该价格扣除二人为实现该目的所支出的费用之差额。故徐丽霞、徐建辉关于陈乾昌的损失数额应以其权利被损害即徐丽霞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徐建辉时的价格(556600元）为准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徐丽霞、徐建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陈乾昌欠款以致债权人上门讨债影响徐丽霞与其女儿的正常生活。徐丽霞、徐建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乾昌逾期归还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装修贷款对其造成实际损失。故徐丽霞、徐建辉关于陈乾昌存在过错违约在先，应对其损失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徐丽霞于2015年7月11日偿还的银行按揭供款2665.01元，确系徐丽霞、徐建辉为实现其转卖涉案房屋的目的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其从出让涉案房屋中获取的利益，故徐丽霞、徐建辉主张予以扣除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陈乾昌的损失数额即徐丽霞、徐建辉转卖涉案房产所获利益应为976131.91元（1158000元-2187.88元-177015.2元-2665.01元）。综上所述，徐丽霞、徐建辉的上诉请求中除了2665.01元应予扣除外，其余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本案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徐丽霞、徐建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乾昌支付损失款976131.91元及利息（利息以损失款976131.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至徐丽霞、徐建辉实际支付该笔损失款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陈乾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86.06元，财产保全费3303元，合共10589.06元，由上诉人徐丽霞、徐建辉负担10489.06元，由被上诉人陈乾昌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9.84元，由上诉人徐丽霞、徐建辉负担12902.11元，由被上诉人陈乾昌负担37.73元。本院依申请退回上诉人徐丽霞、徐建辉648.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