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322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放，女，1954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8月28日至晋江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秋梅、姚振万，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2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环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放及其辩护人李秋梅、姚振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朱早翠（已判决）通过朱某向谭骅转租了被告人王放位于晋江市陈埭镇湖中村苏埭105号（原苏埭83号）民房的二至五层共计46间房间用于经营如家公寓，出租给外来务工人员居住。在出租经营过程中，被告人王放作为产权人未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消防安全意识淡薄，将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的建筑物出租给他人使用，对该建筑的消防安全隐患熟视无睹，从未采取措施进行整改，导致上述出租房长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2018年3月29日凌晨2时许，在该民房一层楼梯间3号至5号电动车停放区域，由于4号电动车停放区域的电动车车踏板至车前把手区域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租户未能及时并通过其他路径安全撤离，造成租房内被害人陈某1、熊某1、杜某、张某1因火灾事故死亡并致被害人元某、刘某、胡某、张某2等4人不同程度受伤，部分房屋建筑结构等物烧毁。经法医鉴定：死者熊某1、杜某、张某1符合生前烧死；死者陈某1符合高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经泉州市人民政府“3·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组认定，被告人王放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案发后，除被害人元某外，在陈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主持调解下，被告人王放已与被害人熊某1、杜某、陈某1、张某1的家属和被害人刘某、胡某、张某2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赔偿被害人熊某1、杜某、陈某1、张某1家属经济损失16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熊某1与杜某）、75万元、60万元，分别赔偿被害人刘某、胡某、张某2经济损失12万元、6万元、1万元。被告人王放于2018年8月28日主动到陈埭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王放在出租经营公寓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四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具有自首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未能》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放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放的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1）本案系一起非生产经营性火灾责任事故，且所谓生产、作业，是指人类采用一定的工具或方法作用于一定的劳动对象，使之发生性质、形态或形状的改变或位置的移动，王放的出租行为没有改变劳动对象，不属于生产、作业；（2）“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不能认为是所有与安全管理有关的规定，而是特指《安全生产法》等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至一百三十九条六种罪名规范了六种特定领域的危害行为，若六类危害行为所违反的安全规范没有特定类型，则相应的犯罪行为可以合并规定为一个罪名，对此所作区分没有意义；2.王放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建议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2）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是朱早翠未采取措施阻止租客停放电动车、消除消防安全隐患，朱早翠是造成事故的直接责任人；（3）事故的发生是王放无法预见的，不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行为；（4）死者及伤者可能缺乏消防常识，或许将避免不幸；（5）王放有自首情节，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朱早翠（已被判决）通过朱某向谭骅转租了被告人王放位于晋江市陈埭镇湖中村苏埭105号（原苏埭83号）民房的二至五层共计46间房间用于经营如家公寓，出租给外来务工人员居住。在出租经营过程中，王放作为产权人未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消防安全意识淡薄，将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的建筑物出租给他人使用，对该建筑的消防安全隐患熟视无睹，从未采取措施进行整改，导致上述出租房长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2018年3月29日2时许，在该民房一层楼梯间的4号电动车停放区域的电动车车踏板至车前把手区域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租户未能及时并通过其他路径安全撤离，造成租房内被害人陈某1、熊某1、杜某、张某1因火灾事故死亡并致被害人元某、刘某、胡某、张某2等4人不同程度受伤，部分房屋建筑结构等物烧毁。经法医鉴定：熊某1、杜某、张某1符合生前烧死；陈某1符合高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张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经泉州市人民政府“3·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组认定，王放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案发后，除元某外，在陈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主持调解下，王放已与熊某1、杜某、陈某1、张某1的家属和刘某、胡某、张某2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赔偿熊某1、杜某、陈某1、张某1家属经济损失165万元（熊某1与杜某）、75万元、60万元，分别赔偿刘某、胡某、张某2经济损失12万元、6万元、1万元。同年8月28日，王放自动至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9日2时许（下称案发时），其在位于晋江市陈埭镇湖中村苏埭105号（原苏埭83号）的如家公寓（下称涉案房屋）的租房内睡觉，听到外面在喊救命，发觉门缝已经有烟冒进来，遂从二楼阳台爬到一楼逃离。后其听说烧死了三人，跳楼死了一人。 2.被害人元某的陈述，证实案发时，其在涉案房屋的租房内睡觉，听到外面喊着火，醒时已没有电，其拿毛巾捂嘴往外跑，后晕倒，醒来时已就在医院治疗，全身烧伤。涉案房屋没有相关的消防安全设施。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涉案房屋附近经营的超市内看到发生火灾，听到喊救声，其跑过去帮忙时，看到有一个人已经趟在地板上，楼顶上还有人，其拿绳子给对方逃生。过了一会儿，消防车及公安人员到了灭火，其就站在较远的地方。之后的事情，其不清楚。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放的女儿，其四姐妹平常轮流到涉案房屋照顾王放，涉案房屋是王放的房子，她是文盲，有时候需要签什么，其姐妹谁在场，就会帮忙签。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0日，其与谭骅签订转让协议，将涉案房屋租赁过来，盘下他的如家公寓，后又与房东王放女儿张榕如补签合同。同年10月1日，其将如家公寓以1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表姐朱早翠，便回了老家。 6.证人吴某、阮某、王某、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涉案房屋发生火灾，其等人逃生的过程，并证实电动车停放在一楼楼梯间内充电，房东朱早翠没有配备移动式灭火器或自动灭火系统，也没有在明显位置张贴出租房消防安全提示、出（承）人租人消防安全职责及疏散通道示意图。涉案房屋就只有一个楼梯，没有其它疏散楼梯，也没有设置逃生软梯、缓降器、逃生绳等装备。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火灾中死亡的一人经DNA比对是其儿子陈某1，他于2017年10月份住进涉案房屋。 8.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熊某1的哥哥，杜某是熊某1的妻子。2018年3月29日9时许，其有事要找杜某，后打了很久电话，是公安机关接的电话，其才知道出事，后其父亲及杜某父母赶过来，经DNA比较，火灾中死亡的两人是熊某1、杜某。 9.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晋公鉴[2018]345号、465号、466号、467号、468号、1223号鉴定书，证实涉案人员的伤亡情况及经法医鉴定，死者熊某1、杜某、张某1的身份情况及其均符合生前烧死；死者陈某1符合高坠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 10.晋江市消防大队关于晋江市陈埭镇“03·29”民房火灾事故初步调查情况的报告、泉州市公安消防支队（2018）第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3·29”火灾一楼电动车及摩托车数据、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分析报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涉案事故的基本情况及起火原因、案发后现场部分房屋建筑结构等物被烧毁等概况，其中，事故是在2018年3月29日2时许，由于4号电动车停放区域的电动车车踏板至车前把手区域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 11.调取证据清单、晋江市土地管理局征用土地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晋江市个人住宅危房翻建审批表、房屋租赁合同、转手协议，证实被告人王放系涉案火灾房屋的产权人以及房屋的租赁及转租情况。 12.消防安全责任告知书、租赁房屋责任保证书、消防安全告知书等材料，证实有关部门对于消防安全责任的告知，同案人朱早翠在相关材料上有签字。 13.晋江市安全生产委员会（2018）26号通知、泉州市人民政府（2018）67号批复及晋江市陈埭镇“3·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情况、相关责任单位和人员的责任认定与处理建议两个附件，证实事故的基本情况、发生经过、伤亡和经济损失情况、事故发生的原因等调查情况及经泉州市人民政府“3·29”较大火灾事故认定，被告人王放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3.29”火灾理赔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案发后，除被害人元某外，在陈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主持调解下，被告人王放已与被害人熊某1、杜某、陈某1、张某1的家属和被害人刘某、胡某、张某2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赔偿被害人熊某1、杜某、陈某1、张某1家属经济损失165万元（熊某1与杜某）、75万元、60万元，分别赔偿被害人刘某、胡某、张某2经济损失12万元、6万元、1万元。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相关人员辨认死者、辨认被告人及同案人以及相互辨认、指认案发地点的情况。 1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放的基本身份情况、涉案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同案人朱早翠被判处情况。 17.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及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王放投案、案件侦破的过程。 18.同案人朱早翠的供述，供称案发时，其听人喊救命，开灯时发现没有电，打开房门时发现一楼有很大火光和浓烟，后被消防人员救出来，其出来时看到了三个死者。如家公寓是其于2017年7月1日从他人手上盘过来的，当时就只有一个楼梯，其也知道整栋楼只有一个楼梯不安全，万一着火了不好逃生，也想过多装一个楼梯，但要多花钱，且此前别人经营也没有出事，就存有侥幸心理。其没有再设置其他消防安全设施。平时派出所民警有组织开会宣传，也签了一些安全责任事故责任书，也有下来公寓检查。 19.被告人王放的供述，供称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其将房子租赁给别人，其住在房子里一二楼楼梯间的半楼。2015年7月9晶日，其将该房子的二至五层租给谭骅，第一年租金20万元，第二年18万元，第三年是16万元，但在2017年时，房租变成朱早翠来交，其才知道谭骅将房子于2017年7月份转让给朱早翠，后朱早翠委托朱某与其补签租赁合同，由其女儿代签。他们找其租房时，有告诉其是要用于经营月租房，后其将空房子交由他们装修及隔间，其没有督促们们要设置逃生装置，也没有督促他们要安装防火门、隔离墙及制定火灾应急预案、逃生路线，也没有督促他们张账消防安全提示、疏散通道示意图等消防安全措施。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放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未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将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的建筑物出租给他人使用，对该建筑的消防安全隐患熟视无睹，从未采取措施进行整改，因而发生四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对此所提王放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王放出租涉案房屋的行为确非是生活观念中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相结合创造物质产品的“生产”，也确非是行政管理中经济市场主体的“生产”经营活动，但其既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将之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住宿就有为此提供诸如符合消防安全条件的作业义务，然其明知涉案房屋不符合经营住宿的消防安全条件却将之出租，未采取相关整改的继续作业，放任本案重大伤亡事故的发生，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而该罪与其他诸如消防责任事故罪等罪确存在法条竞合情形，但彼此之间并非系此是彼否的对立关系，而是包容、补充的特别关系，诸如消防责任事故罪等罪是在具备了重大责任事故罪规定的构成要件的基础上，另具备了相应条款规定的特别要素条件，因此其他等罪的构成要件的所有行为，都必须同时具备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反之则不必然，现相关辩护意见以伪定相关法条存在对立、排斥关系作为前提，并通过限定、混淆相关构罪要件概念进行推论，进而得出不构成犯罪的结论，是为伪逻辑、伪推论，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部分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责任科刑，故决定对被告人王放从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上述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其余辩护意见，未能正视王放在犯罪中的责任及忽视造成四死四伤的特别恶劣情节，且不符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郑志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吴国梁 书记员王燕妮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 第七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 （三）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 （二）具有本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同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或者同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