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镇龙眼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龙眼社区。法定代表人：张国平，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建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孙怡，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国，男。委托代理人：吕国雄，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银龙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港口路工贸大厦****。法定代表人：陈硕生。委托代理人：吕国雄，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虎门镇龙眼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龙眼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梁建国、东莞市银龙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龙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09）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眼联合社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12月27日，龙眼联合社委托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虎门支行借款1569.4万元给梁建国使用，但梁建国取得借款后，一直拖欠本息至今。2004年8月19日，梁建国向龙眼联合社借款280万元，至今仍欠本金82.303万元及部分利息未还。鉴于梁建国的违约行为，2008年9月底前后，龙眼联合社准备起诉梁建国，梁建国得知后，一方面以还钱为由请求调解以拖延龙眼联合社起诉时间，另一方面与银龙公司恶意串通于2008年10月8日向工商部门报送股权转让材料将50%股权（出资额为400万元）转让过户至银龙公司名下，并于10月27日办理了过户手续。龙眼联合社见梁建国毫无调解诚意，遂于2008年10月13日向原东莞市人民法院起诉梁建国及其担保人银龙公司，后原东莞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日被撤销，上述案件移送至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09）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49、550号。该案诉讼期间，龙眼联合社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冻结梁建国持有的银龙公司50%的股权及东莞市捷利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利公司）50%的股权，但由于梁建国、银龙公司之间相互串通转移财产，导致龙眼联合社未能保全到梁建国持有的捷利公司50%的股权。虽然梁建国、银龙公司之间转让股权的过程中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情况表等一系列转让文件，但其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其股权转让行为应确认无效。龙眼联合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梁建国转让50%的捷利公司股权给银龙公司的行为（包括2008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情况表等）无效；2.撤销梁建国、银龙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判令梁建国、银龙公司立即将转让的捷利公司50%股份回转至梁建国的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梁建国、银龙公司承担。梁建国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龙眼联合社对梁建国起诉请求撤销权，前提是梁建国确实对龙眼联合社负有到期债务而未履行偿还义务，梁建国处分自身财产的行为可能对龙眼联合社造成损害的情形可能或将会发生，现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77、578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未认定梁建国拖欠龙眼联合社案涉债务，事实上梁建国也未拖欠龙眼联合社案涉债务，请求法院驳回龙眼联合社的诉讼请求。银龙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龙眼联合社的证据无法证明龙眼联合社对梁建国享有合法债权，两级法院均驳回了龙眼联合社基于本案撤销权的债权的诉讼请求，龙眼联合社起诉梁建国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梁建国、银龙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及相关协议是对价有偿、合法有效的，且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已办理合法股权变更手续，龙眼联合社要求撤销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3日，龙眼联合社以梁建国欠其1569.4万元和82.303万元两笔借款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梁建国偿还其上述款项。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49、55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龙眼联合社的诉讼请求。后龙眼联合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77、57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龙眼联合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2009年9月23日（上述案件二审审理期间），龙眼联合社主张梁建国在欠龙眼联合社1569.4万元和82.303万元两笔借款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捷利公司50%的股权恶意转让给银龙公司，系恶意逃避债务行为，遂请求法院撤销梁建国、银龙公司的上述转让行为，并为此提供了借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银行个人借款凭证、捷利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合同、股东出资情况表、2002、2003年检报告等予以证实。原审庭审中，龙眼联合社补充主张，因（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77、578号民事判决确认了2003年1月17日梁建国拖欠龙眼联合社1300万元的借款（本息共计1398.8万元）于2004年8月19日已转至龙眼联合社三位财务人员张顺好、张志远和陈彩云名下，龙眼联合社有权直接向梁建国主张上述款项，即使该二审判决未支持龙眼联合社拥有1569.4万元和82.303万元两笔债权，龙眼联合社仍拥有梁建国的上述款项债权，梁建国、银龙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损害了龙眼联合社的债权。梁建国、银龙公司均否认龙眼联合社的上述主张，银龙公司提供了借款单、银行支票存根以证实梁建国、银龙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的行为合法且对价有偿，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龙眼联合社利益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龙眼联合社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查封、冻结了银龙公司持有的捷利公司50%的股权份额，保全金额为400万元。另外，鉴于上述（2009）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49、550号案的判决结果对本案的处理有重大影响，原审法院在（2009）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49、550号案的上诉审理期间对本案中止了审理。上述事实，有龙眼联合社提供的借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银行个人借款凭证、捷利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合同、股东出资情况表、2002、2003年检报告、（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77、578号民事判决书，银龙公司提供的借款单、银行支票存根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对龙眼联合社在原审庭审中补充主张其对梁建国另拥有1300万元的债权，梁建国对此予以否认，且该债权尚未确定，故原审法院对龙眼联合社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龙眼联合社请求撤销梁建国、银龙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基于其对梁建国拥有1569.4万元和82.303万元两笔债权的情况下提出的，而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77、578号民事判决对龙眼联合社的上述两笔债权未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在不能确定龙眼联合社对梁建国拥有合法债权的前提下，龙眼联合社要求撤销梁建国转让其持有的捷利公司50%的股权给银龙公司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判决如下：驳回龙眼联合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9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400元，由龙眼联合社承担。上诉人龙眼联合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眼联合社拥有对梁建国借款1398.8万元以及利息的债权。一审期间，龙眼联合社补充主张，虽然（2009）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49、550号判决没有认定梁建国履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但是（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截止2003年1月17日，梁建国拖欠龙眼联合社130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债权（拖欠本息共计1398.8万元）于2004年8月19日转至龙眼联合社三位财务人员名下”，且确认“对于2004年8月19日转至龙眼联合社三位财务人员（张顺好、张志远和陈彩云）名下的借款，龙眼联合社都有权直接向梁建国主张涉案借款”。因此龙眼联合社仍然拥有梁建国的上述债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即使梁建国对此否认，也应进一步查清后才能作出判决。原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而作出判决。一审认为龙眼联合社请求撤销梁建国、银龙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基于龙眼联合社对梁建国拥有的两笔债权的情况下提出的，而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77、578号民事判决对梁建国的上述两笔债权未予支持而作出判决。其实依据上述终审判决该笔82.3万元债权来源于龙眼联合社开庭前补充主张的本息共计1398.3万元债权，另一笔1569.4万元认定为借新还旧不成立，并未否定原本息共计1398.8万元债权的存在。二、龙眼联合社申请一审法院中止诉讼未被采纳，程序上使龙眼联合社的举证权利得不到保障。龙眼联合社起诉梁建国、银龙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已由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97号，请二审法院依法中止诉讼，待案件有审理结果后再恢复审理。三、原审法院按财产给付之诉收取诉讼费没有依据，本案是撤销之诉，是形成权之诉，而不是财产给付之诉，不能以财产（股权的出资额）的金额为收取诉讼费的标准，请二审法院纠正。综上，龙眼联合社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龙眼联合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梁建国、银龙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梁建国、银龙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在不能确定龙眼联合社对梁建国拥有合法债权的前提下，龙眼联合社要求撤销梁建国、银龙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原审法院也因涉及上述两笔债权的案件尚未审结而裁定中止诉讼，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77、578号民事判决对龙眼联合社的上述两笔债权不支持的情况下，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并根据该二案的判决结果，对本案作出了判决，因此原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不采信龙眼联合社要求再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是正确的。在没有证据证明梁建国与龙眼联合社之间有案件由法院正在审理且该案件为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的情况下，龙眼联合社以其案件正准备向法院起诉为由要求再中止对本案的审理，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确定诉讼费用标准正确，龙眼联合社的诉讼请求既有确认之诉（确认无效），也有行为之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依照财产性质案件（确认之诉）收取诉讼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龙眼联合社在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对梁建国、银龙公司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梁建国向龙眼联合社归还借款本金1398.8万元以及支付相应的利息；2.银龙公司对第一项诉求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梁建国、银龙公司承担。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97号。因该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有重大影响，本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2011）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44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驳回龙眼联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龙眼联合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本案于2014年2月25日恢复审理。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97号案件传票、受理案件通知书、中止诉讼申请书、（2011）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4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3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恢复审理通知书、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龙眼联合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龙眼联合社请求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合法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且该债权必须是合法、确定的债权。撤销权是债权的从权利，没有债权，就不会有撤销权。本案中，龙眼联合社请求撤销梁建国与银龙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基于其对梁建国享有1569.4万元和82.303万元两笔借款的债权或其对梁建国享有1398.8万元借款的债权情况下提出的。但是，从案涉证据来看，本院作出的（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77、578号、（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均驳回龙眼联合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即上述三案判决均驳回了龙眼联合社全部诉讼请求）。据此，在龙眼联合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梁建国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的前提下，本院对龙眼联合社请求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眼联合社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虎门镇龙眼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