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1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兴书，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石光恒，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晓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鼎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23号9层908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殷晓东，执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宏博，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兴书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北京鼎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实环境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承包了武汉绿地中心钻孔灌注桩工程。我公司与陈×订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由陈×提供机械设备在上述工地施工，我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成兴书是陈×出租机械设备配备的钻机操作员。成兴书与陈×有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我公司与成兴书未签订劳动合同，成兴书也未向我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我公司与陈×是总分包合同关系，根据相关规定，陈×应与我公司对成兴书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非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不服仲裁裁决，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我公司与成兴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成兴书辩称：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鼎实环境公司的诉讼请求。鼎实环境公司承接了武汉绿地中心的桩基工程。2012年7月19日，鼎实环境公司与陈×签订了旋挖钻机施工合同。2012年7月25日，陈×雇请我进入工地负责操作钻机。2012年9月1日，成兴书在工地保养设备时左手受伤。鼎实环境公司所称其与陈×系租赁合同关系不属实，鼎实环境公司所述租赁合同是虚假的。鼎实环境公司与陈×签订的旋挖钻机施工合同有鼎实环境公司工程项目经理签字，并盖有项目部公章，且陈×从鼎实环境公司承包基础桩施工项目后，找了十个左右的工人进行施工，鼎实环境公司与陈×之间是按照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来进行工程款结算。所以，鼎实环境公司与陈×实际履行的也是旋挖钻机施工合同。鼎实环境公司与陈×之间是分包关系。我虽由陈×雇请，但陈×是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鼎实环境公司才是实际用人单位，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确定。劳动者应就其与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承担基础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成兴书系陈×招录到工地工作，工资由陈×发放。成兴书虽称鼎实环境公司工程项目部对其进行实际管理，但成兴书未就该事实充分举证。现无法认定成兴书与鼎实环境公司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鼎实环境公司要求确认与成兴书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鼎实环境公司与陈×之间的关系，以及该关系对成兴书合法权益影响的问题。诉讼中，鼎实环境公司虽称其与陈×之间仅为机械设备租赁关系，但鼎实环境公司未就该项主张向法院充分举证。而根据成兴书提供的旋挖钻机施工合同、结算凭证、仲裁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鼎实环境公司与陈×之间就基础桩施工形成分包关系。在此前提下，成兴书可向依法发包人及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主张相关权利。原审法院据此于2013年12月作出判决：确认北京鼎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成兴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后，成兴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鼎实环境公司与陈×之间是分包关系，我系陈×雇佣在绿地中心工程部工作，但实际上受武汉绿地中心工程项目部统一管理、指挥、监督，我从事的基础桩施工工作是鼎实环境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与鼎实环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鼎实环境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武汉绿地中心钻孔灌注桩工程系鼎实环境公司承包的工程。2012年7月25日，成兴书经陈×雇请进入该工地工作，负责操作钻机。2012年9月1日，成兴书在工地上受伤。关于鼎实环境公司、成兴书与案外人陈×之间的关系情况。鼎实环境公司称该公司与陈×签有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兴书是根据该合同由陈×配备的工作人员，成兴书与陈×形成雇佣关系，不认可成兴书与鼎实环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就其上述主张，鼎实环境公司提交《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予以证实。《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载明：“承租方（甲方）鼎实环境公司，出租房（乙方）陈×，合同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包括租赁费、保险费、进出场费、修理费、各车配备2名司机，管吃住。”《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落款处盖有鼎实环境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签有“陈×”字样，日期为空白。成兴书对《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合同上非陈×签字，手印非陈×所按。经询问，成兴书不申请对合同上陈×签字及手印进行鉴定。成兴书不认可鼎实环境公司与陈×之间系设备租赁关系，主张鼎实环境公司与陈×系分包关系，因陈×无用工主体资格，其与鼎实环境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就其上述主张，成兴书提交《旋挖钻机施工合同》复印件、结算凭证、书面证言、录音、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旋挖钻机施工合同》复印件载明：“甲方（承包方）鼎实环境公司，乙方（分包方）陈×。分包方式清包（含人员、机械设备及辅材，含泥浆制作、成孔、二次清孔、回浆等人工及材料）；分包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基础桩施工；分包工程期限，工期自2012年7月25日开工，于2012年10月24日交工；甲方驻工地代表伍健。”《旋挖钻机施工合同》复印件落款处盖有鼎实环境公司武汉绿地中心工程项目部，并签有“伍健”字样，乙方签有“陈×”字样。签订日期为2012年7月19日。结算凭证载明了鼎实环境公司与陈×就工程量、实付款的结算内容，盖有鼎实环境公司武汉绿地中心工程资料专用章，签有“陈×”字样。录音系成兴书与伍健就受伤赔偿问题进行沟通的内容。鼎实环境公司对《旋挖钻机施工合同》复印件、结算凭证、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伍健对录音没有任何印象，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鼎实环境公司未就其与陈×之间系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出示其他证据。成兴书表示其工资由陈×发放，具体受鼎实环境公司工程项目部管理，但成兴书未就该主张提交其他证据。本院审理期间，成兴书新提交工程量确认单，称工程量确认单可以证明其接受鼎实环境公司的管理。鼎实环境公司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成兴书称其工资由陈×支付，其接受鼎实环境公司的管理，也接受陈×的管理。另查，2013年3月13日，成兴书申诉至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为确认与鼎实环境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6月27日，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鄂劳人仲裁字（2013）224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鼎实环境公司与成兴书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有劳动仲裁裁决书、旋挖钻机施工合同、证人证言、录音、庭审笔录、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工程量确认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成兴书主张其与鼎实环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就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成兴书系由陈×招聘至本案所涉工地工作，陈×对其进行劳动管理，成兴书虽主张其同时接受鼎实环境公司的管理，但即使成兴书的主张成立，亦不能说明鼎实环境公司系对成兴书进行劳动管理的唯一主体。从工资发放情况来看，成兴书的工资系由陈×发放，而陈×则是根据工作量与鼎实环境公司进行结算后领取工程款。故现有证据不能体现成兴书与鼎实环境公司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成兴书与鼎实环境公司之间并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对成兴书提出其与鼎实环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成兴书要求确认与鼎实环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成兴书就其所受人身伤害一节，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兴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兴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代理审判员  窦江涛代理审判员  朱 涛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