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56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发，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东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珠，女，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东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指定辩护人杨玲，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重伟，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小学文化，住香港新界天水围。 指定辩护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黎增智，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 原审被告人梁锐庭，男，1961年6月2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高中文化，住澳门黑沙环。 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红酒交易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诉讼代表人左亚洛，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系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罗轶民，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 原审被告人陶家伟，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 原审被告人梁文俊，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中山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 原审被告人吴家文，男，199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岭门镇。 原审被告人杨镇洲，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陶家伟、陈国发、陈燕珠、梁文俊、吴家文、柯重伟、杨镇洲、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被告人罗轶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7）粤04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国发、陈燕珠、柯重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黎增智、陶家伟的犯罪事实。自2011年至案发，被告人黎增智接受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等国内经营者的委托,向朱X娥（澳门X丰酒业）、黄X婷、吴X斌（均另案处理）等境外供货商购买葡萄酒等酒类货物，并通过被告人梁锐庭、柯重伟等组织水客将所购货物走私入境，或直接向被告人梁锐庭、朱X娥、吴X斌等购买走私入境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2013年5月，被告人黎增智与被告人陶家伟合资成立珠海香洲诚X酒庄（个体工商户，简称诚X酒庄）。被告人黎增智继续实施上述走私葡萄酒等酒类货物的行为，其主要负责与境外供货商、水客头及国内经营者联系并记账，被告人陶家伟协助黎增智对走私入境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进行收发和记账等。具体偷逃应缴税额如下：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黎增智向澳门X丰酒业等境外供货商购买葡萄酒等酒类货物，并通过被告人梁锐庭、新X行、容小姐等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701,401.16元（人民币，下同）。其中，通过被告人梁锐庭走私入境的葡萄酒，偷逃应缴税额36,132.11元。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黎增智通过被告人柯重伟走私入境葡萄酒，偷逃应缴税额653,869.11元。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黎增智向被告人梁锐庭购买走私入境的葡萄酒，偷逃应缴税额476,724.46元。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黎增智向吴X斌、朱X娥等境外供货商购买走私入境的葡萄酒，偷逃应缴税额84,448.91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黎增智向吴X斌、黄X婷、朱X娥等境外供货商购买走私入境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804,294.18元。被告人陶家伟协助被告人黎增智对走私入境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进行收发和记账等。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黎增智向被告人梁锐庭购买走私入境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或通过被告人梁锐庭走私入境葡萄酒等酒类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231,841.20元。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黎增智向被告人梁锐庭购买走私入境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或通过被告人梁锐庭走私入境葡萄酒等酒类货物，偷逃应缴税额2,823,166.39元。被告人陶家伟协助被告人黎增智对走私入境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进行收发和记账等。综上，被告人黎增智共计偷逃应缴税额7,775,745.41元；被告人陶家伟从2014年10月至案发共计偷逃应缴税额5,859,301.77元。 二、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被告人罗轶民的犯罪事实。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的董事罗轶民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向境外供货商购买葡萄酒，并委托被告人黎增智将订购的葡萄酒通过被告人柯重伟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487,425.27元。自2014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罗轶民在明知被告人黎增智销售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系走私入境的情况下，仍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向黎增智订购由被告人梁锐庭等走私入境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偷逃应缴税额2,224,036.94元。综上，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共计偷逃应缴税额2,711,462.21元，被告人罗轶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上述偷逃应缴税额承担责任。 三、被告人杨镇洲的犯罪事实。自2015年开始至案发，被告人杨镇洲向被告人梁锐庭购买由梁锐庭走私入境的葡萄酒，再向境内客户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240,997.10元。 四、被告人梁锐庭、陈国发、陈燕珠、吴家文、梁文俊的犯罪事实。自2011年开始，被告人梁锐庭在澳门销售葡萄酒等酒类货物给被告人黎增智、被告人杨镇洲等国内经营者，或接受黎增智等国内经营者的委托，组织水客将葡萄酒等酒类货物走私入境。为便于收货，被告人梁锐庭陆续雇请被告人陈国发、陈燕珠在拱北口岸附近收集水客偷带入境的葡萄酒等酒类货物，再交由梁锐庭陆续雇请的被告人梁文俊、吴家文运送给被告人黎增智、被告人杨镇洲等国内经营者。具体偷逃应缴税额如下：自2011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梁锐庭在澳门销售葡萄酒等酒类货物给被告人黎增智并走私入境，或接受被告人黎增智的委托组织水客将葡萄酒等酒类货物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4,567,864.16元；其中被告人陈国发、陈燕珠、吴家文从2014年10月至案发共计偷逃应缴税额4,055,007.59元；被告人梁文俊从2015年6月至案发共计偷逃应缴税额2,823,166.39元。自2015年4月，被告人梁锐庭在澳门销售葡萄酒给被告人杨镇洲并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240,997.10元；被告人陈国发、陈燕珠、吴家文的偷逃应缴税额均为240,997.10元。被告人梁文俊从2015年6月起至案发偷逃应缴税额201,561.34元。综上，被告人梁锐庭共计偷逃应缴税额4,808,861.26元；被告人陈国发、陈燕珠、吴家文分别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296,004.69元；被告人梁文俊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024,727.73元。 五、被告人柯重伟的犯罪事实。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柯重伟接受被告人黎增智等国内经营者的委托，在香港组织水客将葡萄酒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653,869.11元。 2016年3月31日凌晨0时许，缉私民警在珠海市抓获被告人黎增智；在中山市抓获被告人梁锐庭、梁文俊、吴家文；在珠海市抓获被告人陈国发、陈燕珠；在广州市抓获被告人杨镇洲。同日凌晨2时许，在珠海市抓获被告人陶家伟。同日18时，缉私民警在上海红酒交易公司找到被告人罗轶民，经向其说明情况后，被告人罗轶民愿意跟随侦查人员到珠海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罗轶民跟随侦查人员从上海到达珠海。同年7月19日，侦查机关通过边控，在深圳口岸将被告人柯重伟抓获。 另查明，侦查机关在案发后冻结了下列涉案款项：1.被告人黎增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支行账户余额64,185.68元。2.被告人黎增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支行账户余额10,191.36元。3.被告人陶家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支行账户余额12,792.32元。 再查明，2016年4月29日，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同日，被告人杨镇洲退缴违法所得35万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杨镇洲再次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 原判认定前述事实，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陶家伟、陈国发、陈燕珠、梁文俊、吴家文、柯重伟、杨镇洲、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被告人罗轶民，或分或合，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多次走私葡萄酒等酒类货物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陶家伟、陈国发、陈燕珠、梁文俊、吴家文偷逃应缴税额均超过250万元，均属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柯重伟偷逃应缴税额超过50万元，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杨镇洲偷逃应缴税额超过10万元，属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超过100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罗轶民是对该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柯重伟、杨镇洲、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实施的单位走私犯罪中，被告人罗轶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家伟、陈国发、陈燕珠、梁文俊、吴家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均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罗轶民、陶家伟、陈国发、陈燕珠、梁文俊、吴家文、柯重伟、杨镇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被告人杨镇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扣押的走私货物及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鉴于被告人陶家伟、罗轶民、杨镇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法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黎增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九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梁锐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九十万元。 三、被告人陈国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四、被告人陈燕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五、被告人柯重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 六、被告人吴家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七、被告人梁文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八、被告人陶家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九、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 十、被告人罗轶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十一、被告人杨镇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十二、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黎增智114瓶作品一号葡萄酒，扣押被告人杨镇洲12支小武当葡萄酒，上述葡萄酒均系走私货物，依法予以没收。 十三、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黎增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支行账户余额人民币64,185.68元、被告人黎增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支行账户余额人民币10,191.36元、被告人陶家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支行账户余额人民币12,792.32元，均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杨镇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均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国发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以黎增智、梁锐庭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交易走私红酒的数量来认定陈国发偷逃应缴税额确有错误；且办案机关核定的税额很多超过红酒本身的价格，不合实际。2.陈国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情节轻微，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3.陈国发主观上无意偷逃税款，作用小，获利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对陈国发依法从轻处罚，减少刑期和罚金。 上诉人陈燕珠及其辩护人提出：1.应将陈国发等其他水客为黎增智走私的红酒扣除，来计算陈燕珠的涉案金额；陈燕珠系从犯，应仅对其本人的涉案金额负责。2.陈燕珠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获利少，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陈燕珠和陈国发系夫妻关系，原判对二人均判处16万元罚金，量刑过重。3.陈燕珠家庭困难、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陈燕珠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柯重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柯重伟存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如参与时间短、获利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原判对柯重伟的量刑过重、罚金太高，请求对柯重伟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被告人黎增智、陶家伟的犯罪事实 自2011年至案发，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接受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等国内经营者的委托,向朱X娥（澳门X丰酒业）、黄X婷、吴X斌等境外供货商购买酒类货物，并通过原审被告人梁锐庭、柯重伟等组织水客将所购货物走私入境，或直接向梁锐庭、朱X娥、吴X斌等购买走私入境的酒类货物。 2013年5月，原审被告人黎增智、陶家伟合资成立诚X酒庄，继续实施上述走私行为，黎增智主要负责与境外供货商、水客头及国内经营者联系并记账，陶家伟对走私入境的酒类货物进行收发和记账等。具体偷逃应缴税额如下： 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向澳门X丰酒业等境外供货商购买酒类货物，并通过原审被告人梁锐庭、新X行、容小姐等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701,401.16元。其中，通过原审被告人梁锐庭走私入境的葡萄酒，偷逃应缴税额36,132.11元。 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原审被告人黎增智通过上诉人柯重伟走私葡萄酒入境，偷逃应缴税额653,869.11元。 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向原审被告人梁锐庭购买走私入境的葡萄酒，偷逃应缴税额476,724.46元。 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向吴X斌、朱X娥（澳门X丰酒业）等境外供货商购买走私入境的葡萄酒，偷逃应缴税额84,448.91元。 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向吴X斌、黄X婷、朱X娥（澳门X丰酒业）等境外供货商购买走私入境的酒类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804,294.18元。原审被告人陶家伟负责协助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收发走私入境的酒类货物和记账等。 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向原审被告人梁锐庭购买走私入境的酒类货物或通过梁锐庭走私酒类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1,231,841.20元。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向原审被告人梁锐庭购买走私入境的酒类货物或通过梁锐庭走私酒类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2,823,166.39元。原审被告人陶家伟负责协助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收发走私入境的酒类货物和记账等。 综上，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共计偷逃应缴税额7,775,745.41元；原审被告人陶家伟共计偷逃应缴税额5,859,301.77元。 二、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原审被告人罗轶民的犯罪事实 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的董事原审被告人罗轶民以原审被告单位的名义向境外供货商购买葡萄酒，并委托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将订购的葡萄酒通过上诉人柯重伟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487,425.27元。 自2014年10月至案发，原审被告人罗轶民在明知原审被告人黎增智销售的酒类货物系走私入境的情况下，仍以原审被告单位的名义向黎增智订购，偷逃应缴税额2,224,036.94元。 综上，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共计偷逃应缴税额2,711,462.21元。原审被告人罗轶民作为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上述偷逃应缴税额承担责任。 三、原审被告人杨镇洲的犯罪事实 自2015年开始至案发，原审被告人杨镇洲向原审被告人梁锐庭购买由梁锐庭走私入境的葡萄酒，再向境内客户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240,997.10元。 四、原审被告人梁锐庭、吴家文、梁文俊、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的犯罪事实 自2011年开始，原审被告人梁锐庭在澳门销售酒类货物给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杨镇洲等国内经营者并走私入境，或接受黎增智等国内经营者的委托，组织水客将酒类货物走私入境。为便于收货，原审被告人梁锐庭雇请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在拱北口岸附近收集水客偷带入境的酒类货物，再交由梁锐庭雇请的原审被告人梁文俊、吴家文运送给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杨镇洲等国内经营者。具体偷逃应缴税额如下： 自2011年8月至案发，原审被告人梁锐庭偷逃应缴税额4,567,864.16元；其中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原审被告人吴家文从2014年10月至案发共计偷逃应缴税额4,055,007.59元；原审被告人梁文俊从2015年6月至案发共计偷逃应缴税额2,823,166.39元。 自2015年4月，原审被告人梁锐庭在澳门销售葡萄酒给原审被告人杨镇洲并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240,997.10元；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原审被告人吴家文的偷逃应缴税额均为240,997.10元。原审被告人梁文俊从2015年6月起至案发偷逃应缴税额201,561.34元。 综上，原审被告人梁锐庭共计偷逃应缴税额4,808,861.26元；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原审被告人吴家文分别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296,004.69元；原审被告人梁文俊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024,727.73元。 五、上诉人柯重伟的犯罪事实 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上诉人柯重伟接受原审被告人黎增智等国内经营者的委托，在香港组织水客将葡萄酒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653,869.11元。 2016年3月31日，侦查人员抓获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梁文俊、吴家文、杨镇洲、陶家伟。同日18时，缉私民警在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找到原审被告人罗轶民，罗轶民愿意跟随侦查人员到珠海接受调查，并于次日从上海到达珠海。同年7月19日，侦查人员抓获上诉人柯重伟。 另查明，侦查机关在案发后冻结了下列涉案款项：1.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支行账户余额64,185.68元。2.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支行账户余额10,191.36元。3.原审被告人陶家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支行账户余额12,792.32元。 2016年4月29日，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同日，原审被告人杨镇洲退缴违法所得35万元，同年9月29日再次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查获经过、归案经过，证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等归案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分别对黎增智、陶家伟、陈X钦、罗轶民、陈国发、吴家文、梁文俊、杨镇洲的住所、诚X酒庄、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珠海市拱北X市场23号铺、东风日产小汽车、广州X汇商贸有限公司（X汇酒庄）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涉案车辆、酒类、记账本、手机、电脑、银行卡、U盘、销售单证等资料、杨镇洲及上海红酒交易公司退缴的部分违法所得等的情况。 3.拱缉刑侦一冻财字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冻结黎增智、陶家伟、梁锐庭、梁文俊等人相关账户余额的具体情况。 4.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诚X酒庄查扣的货物为红酒、洋酒、香槟102支；在X汇酒庄查扣的货物为红酒18支；在珠海市时xx桥2507、2508查扣的货物为红酒、洋酒、白酒、香槟155支；对拱北海关缉私局送检的“OPUSONE”红酒样品进行检验，所检项目结果符合要求GB15037-2006《红酒》的要求；在东风日产小型轿车查扣的货物为洋酒24支；在珠海市拱北X市场23号铺查扣的货物为红酒29支；对拱北海关缉私局送检的“品牌：MayneVALENTIN，年份：2011”红酒样品进行检验，所检项目结果符合要求GB15037-2006《红酒》的要求。 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书》，证明：对侦查机关提供的《225案酒类品名（封面为“会议记录”的笔记本）》清单15页及与清单所列货物相对应的图片12页进行鉴定，确定上述货物分别为威士忌酒、红酒、白兰地酒、香槟酒；对侦查机关提供的《225案酒类品名（封面为黑色正方形、“美的”的笔记本）》清单7页及与清单所列货物相对应的图片7页进行鉴定，确定上述货物分别为红酒。 6.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核《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１）对侦查机关提供的红酒58瓶根据市场法进行鉴定，除去11瓶因无实物且年份不详不予认定，其余涉案酒类产品总价为156,109元及各类酒品鉴定单价。（2）对侦查机关提供的红酒8瓶根据市场法进行鉴定，除去1瓶因无实物且年份不详不予认定，其余涉案酒类产品总价为28,800元及各类酒品鉴定单价。 7.葡萄酒等酒类货物照片，经黎增智签名确认。 8.侦查机关在黎增智住处查扣的黎增智从澳门X丰酒业购买酒类货物的发票、将酒类货物送至梁锐庭、新X行等水客头的部分送货签收单，在黎增智住处及诚X酒庄查获的笔记本复印件，在拱北X市场23号铺查获的陈燕珠记录本，吴X斌提供的汇通船务公司发货单，杨镇洲与梁锐庭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明相关情况，并经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签名确认。 9.侦查机关根据黎增智相关笔记本中的内容整理制作的《黎增智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通过梁锐庭进口或向其购买红酒情况统计表》《黎增智2012年2月至2014年10月代罗生发货、向梁锐庭购买红酒或通过梁锐庭、柯重伟走私红酒等入境统计表》《柯重伟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代黎增智、罗轶民进口红酒情况统计表》《罗轶民向黎增智购买红酒数量统计表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部分》《黎增智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向吴X斌、朱X娥、黄X婷等人购买红酒情况统计表》；根据杨镇洲与梁锐庭微信记录整理制作的《杨镇洲向梁锐庭购买红酒情况统计表》等，均由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签名确认。 10.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明：对黎增智、杨镇洲、罗轶民、吴X斌手机内的电话薄、短信、微信等相关资料导出刻入光盘。 11.黎增智与梁锐庭、黄X婷、李嘉豪、罗轶民、朱X娥、吴X斌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12.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资金往来情况。 13.拱北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拱税核字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225团伙走私普通货物案中，黎增智走私红酒发票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713,551.56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713,551.56元；黎增智通过梁锐庭走私红酒等入境发票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36,132.11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36,132.11元；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柯生代黎增智走私进口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653,869.11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653,869.11元；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黎增智通过柯生帮罗轶民走私进口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487,425.27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487,425.27元；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黎增智通过朱小姐、吴生、水货姨走私进口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84,448.91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84,448.91元；黎增智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向吴X斌、朱X娥、黄X婷等人购买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1,804,294.18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804,294.18元；黎增智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通过梁锐庭走私进口或向其购买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476,724.46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476,724.46元；黎增智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5月31日通过梁锐庭走私进口或向其购买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1,231,841.20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231,841.20元；黎增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28日通过梁锐庭走私进口或向其购买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2,823,166.39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823,166.39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罗轶民向黎增智购买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2,224,036.94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224,036.94元；杨镇洲向梁锐庭购买部分涉嫌走私货物应缴税额共计240,997.10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40,997.10元。 14.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黎增智、梁锐庭、陈国发、陈燕珠、梁文俊、吴家文、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罗轶民、杨镇洲及陶家伟的偷逃税额核定说明》《关于柯重伟偷逃税额的核定说明》，证明：侦查机关根据书证及物证认定各时间段走私货物的数量、价格、偷逃应缴税款等，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偷逃应缴税款的数额。 15.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户籍信息、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原审被告单位营业执照、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原审被告单位的基本情况。 16.陈国发、陈燕珠、吴家文曾因协带无法提供合法有效证明单据的红酒等货物被查处情况的相关书证。 17.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柯重伟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柯重伟实施该节走私犯罪行为自2012年6月起。 18.证人吴X斌的证言：柯生是找水客带货过关的。四年前，柯生介绍黎增智给我认识。黎增智主要向我购买名庄的正副牌红酒，这些红酒绝大部分都要运进大陆。最开始的两次他让我将红酒交给柯生帮他进口，后来让我通过汇通船务公司将红酒发给澳门的容小姐或梁锐庭，他说这两个人是在澳门帮他过货到珠海的。 证人吴X斌对其通过香港汇通船务公司发货给容小姐、梁锐庭的落货单进行了确认；对根据黎增智的记录本、其与黎增智从2014年8月19日至2016年4月6日的微信记录统计出来的数据进行了确认。 证人吴X斌辨认出黎增智、梁锐庭、柯先生即柯重伟、阿伟即陶家伟。 19.证人陈X钦的证言:诚X酒庄是黎增智和陶家伟合伙开的，他俩负责订货、管理公司，财务是陶家伟。我于2013年6月到该酒庄工作，主要负责找客户，并按黎增智、陶家伟的安排去接、送货。该酒庄除报关进口一些廉价红酒，销售的高档红酒都是走私的。我接过梁生、豪哥和松哥的走私红酒。接豪哥的货是从2013年6月开始，接松哥的货是从2015年初开始，直到被抓；2013年6月，我在酒庄工作不久就开始接梁生的货，直到被抓。2013年6月起，梁生的货就是阿文、阿俊送来的。被抓前两天，黎增智通知我去梁文俊处接过一批作品一号，之后送到了黎增智家里。 证人陈X钦辨认出澳门梁生即梁锐庭，送货的阿俊和阿文即梁文俊、吴家文。 20.证人蓝X明的证言：我在拱北口岸真品商场一楼6号铺头从事个体经营。2013年下半年开始，黎增智经朋友介绍到我的铺头兑换港币。 21.证人袁X连的证言：我和老公蓝X明从2007年7月开始租用拱北口岸X市场一楼6号铺做生意。黎生2013年开始来铺头兑换港币、葡币。 22.证人梁X洪的证言：我是梁锐庭的弟弟。梁锐庭向水客派发红酒一事，有梁锐庭、邓X凤、梁文俊、“文仔”、“阿礼”等人参与。其中，梁锐庭负责向香港购买红酒，邓X凤负责在澳门给水客派发红酒，有时在澳门打理铺头，梁文俊、“文仔”负责开车，“阿礼”开了一家诚X酒庄。梁锐庭从香港购买红酒运到他在澳门的铺头，之后与邓X凤等人派发给水客。水客带红酒到境内未向海关交纳税款，只收取带工费。梁锐庭曾让我办理过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他使用。 23.证人陈X辉的证言：我父母陈国发、陈燕珠2010年开始帮一名澳门老板收红酒，后来在珠海拱北口岸的X市场租了一个铺头专门用来收红酒。澳门老板让水客把红酒带到铺头交给我父母并单独和我父母计算收酒的报酬。父母2013年给我买了一辆日产轩逸平时作为家用车，有时我也开车帮他们将酒送给货主。侦查机关在轩逸小轿车的行李箱内发现的4箱“BLUELABEI”牌洋酒应该是我父母放的。 证人陈X辉辨认出其送货时接货的货主即梁文俊。 24.证人徐X彭（水客）的证言：2011年我开始帮祥哥偷带红酒入境到珠海，2015年7月我因走私红酒被海关抓获，2015年10月又继续帮祥哥偷带红酒直到祥哥被抓获。祥哥让我在澳门彩虹街他租的地方拿红酒，并随身藏匿从拱北口岸无申报通道入境后交给祥哥或者他指定的其他人，这些红酒都没有缴税。2011年到2013年之间是祥哥夫妇在珠海拱北口岸地下商场接货；大约2013年至2015年中，我偷带红酒到珠海拱北口岸地下商场交给祥哥指定的一对夫妇（其中女的叫“阿珠”）；直到祥哥被抓，我偷带入境的红酒都交到这对夫妇在拱北X市场23号铺头。祥嫂会用现金支付带工费，一支红酒35或40葡币，好的红酒带工费贵一些。 证人徐X彭辨认出祥哥即梁锐庭，在拱北口岸接收水货红酒的人即陈燕珠、陈国发。 25.证人林X聪（水客）的证言：林X祥夫妇在靠澳门关口的彩虹街派货给水客，我2015年3月开始帮他们带红酒，没有向海关交过关税，他们支付给我每瓶大约40葡币的带工费。入境后交到在珠海负责收货的两公婆，他们一开始在拱北口岸的路边收货，去年底在X市场的铺头收货。 证人林X聪辨认出林X祥即梁锐庭、在拱北X市场收货的人即陈国发、陈燕珠。 26.证人林X彬（水客）的证言：我2013年底开始帮澳门彩虹街铺头的翔哥带红酒到珠海，每次过关都没有向海关申报打税，直到2016年3月底翔哥被抓。翔哥夫妇在彩虹街的铺头派货，我随身藏好从拱北海关无申报通道入境后交给翔哥指定的一个女人。2013年底至2015年底之前，是在拱北口岸附近的路边交给那个女人，之后在拱北X市场**铺交给那个女人。翔哥支付给我一支红酒25葡币左右带工费。 证人林X彬辨认出翔哥即梁锐庭、拱北X市场23号铺的老板娘即陈燕珠。 27.证人苏X（水客）的证言：2013年6月我开始帮澳门彩虹街林X祥夫妇从澳门带红酒到珠海，过关时走无申报通道，没有申报。2013年底至2015年底前，带过关的酒在拱北口岸附近的路边交给一个女的，后来就在拱北X市场23号铺交给看店的两夫妻（女的是同一个人）。带工费是林X祥的老婆用现金支付，酒越贵带工费就越贵。 证人苏X辨认出林X祥即梁锐庭、在X市场收酒的人即陈国发、陈燕珠。 28.证人杨x华（X汇酒庄员工）的证言：X汇酒庄成立于2007年，法定代表人是我哥杨镇洲，2011年6月改名为广州X汇商贸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红酒批发。我们酒庄进的货有两种：一种是报关进口的古堡红酒等法国红酒；一种是通过德邦物流从珠海快递到酒庄的小武当、拉菲等高档红酒。杨镇洲从珠海进高档红酒时打电话称呼对方为梁生。进货都是杨镇洲负责联系的，从珠海进的酒也由他销售。 29.证人顾x（上海红酒交易公司董事长）的证言：上海红酒交易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实际的决策层是我和罗轶民。我负责公司的全部业务，管理线上业务，线下业务由罗轶民全权负责。罗轶民的权限包括会员发展及香港会员仓库的生意管理；以公司的名义采购进口及销售酒类；使用公司对公账号收付货款等。线下业务量很小，罗轶民也没有跟我提过走私的事。这几年，香港的会员仓业务因为红酒跌价很厉害，投资亏损，罗轶民才去找走私的人帮客户从香港走私入境交货给会员，平息会员的情绪。我不清楚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的对公账户与黎增智的往来账情况。罗轶民自己有权利使用公司账户收支红酒货款，不用通过我审批。公司的对公账户未区分线上线下，我在罗轶民事发后才知道他有个个人账户是线下业务部门专用的。罗轶民走私红酒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跟公司有关系。 30.证人王d（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员工）的证言：我于2012年开始在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顾x、罗轶民，业务分线上和线下两部分，罗轶民只管线下业务，就是销售酒。我负责现金业务和报销、开具发票等工作，还兼任出纳，从前一任出纳那里接收到罗轶民的一张华夏银行卡，主要工作就是保管这张卡和网银，并按照罗轶民的指示用这张卡转账以及记录进出流水。这张卡的资金来源有罗轶民或者销售员从客户处带回来的现金货款；客户转过来的货款；客户将货款打入公司的对公账户，公司对公账户的转款；公司也会将罗轶民的借款通过对公账户转入该卡。线下业务部门就是用公司对公账户和罗轶民的这张卡，销售员都用这张卡收取货款，公司也用这张卡转账支付香港仓库的仓储费、货款以及公司的零散开销等，罗轶民自己未操作过这张卡支出费用，我们都认为这张卡是公司的。我办过转账给黎增智，但没见过他。 证人王d对从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打印的上海百品酒业有限公司、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向黎增智付款的业务回单进行了确认。 31.证人刘c（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员工）的证言：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的业务分为线上和线下两部分，公司决策层是顾总和罗总，顾总是大老板，管理线上业务部；罗轶民是股东，负责我们线下业务部，线下业务包括销售红酒、会员和香港会员仓的管理。我的工作就是销售红酒，包括行货酒和水货酒。若客户需要水货酒，我会询问罗轶民有无货、多少钱，罗轶民报价给我，客户同意并确认后，罗轶民安排发货，我按照罗轶民的要求把一个罗轶民华夏银行卢湾支行的私人账户发给客户收款。这个账号我们线下部门都在使用，销售水货酒都用这个账号收款。偶尔有客户要行货酒但是不开发票要我们给低价的情况，也会把货款打到这个账号上。我的底薪加行货销售提成，都是以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的名义发给我的，水货的销售提成由罗轶民发现金。 32.证人袁x杰（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员工）的证言：我于2012年到上海红酒交易公司作物流员，老板有顾x和罗轶民。我的工作是按照罗轶民的指示收发货，在公司接收广东通过物流发过来的酒以及公司从租用的东安仓库送过来的自营酒，还按照罗轶民的要求送货或者发货给客户。从广东通过物流发过来的货物都是酒，发货过来的有珠海的黎增智等人。黎增智发的货大多是通过联邦快递送货上门，不用付运费。 证人袁x杰对其与罗轶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确认。 33.证人梁x欢（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员工）的证言：我于2012年11月到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做库管，负责红酒的进仓、出仓，2014年5月离职，2015年3月再次回到该公司做库管。我公司业务分两类，一类是线下红酒现货交易，另一类是线上交易平台。罗轶民采购的红酒由快递公司送至我公司或者仓库，由我安排存入东安物流公司的仓库或者直接快递发给客户，入库的红酒由我作记录，并每隔一段时间制成一张电子库存表格。我公司销售的现货红酒都是进口红酒，仓库内的一些红酒没有中文标识。我不认识黎增智，快递运来的红酒上发货人只有一个“黎”字。 34.上诉人陈国发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9、10月份，我开始租用拱北口岸X市场23号铺帮澳门老板祥哥收发红酒、洋酒等货物，这些酒都是祥哥从澳门派给水客经拱北口岸偷带入境交来的，我和老婆陈燕珠收集后按照祥哥的指示交给来接货的阿俊。水客的带工费由祥哥支付。铺头的租金每月1,300元,一般是我自己支付，有时祥哥也会补助我一两千块钱作铺租。我收的红酒有奔富、龙船、双公仔等，也收过红酒的木箱。一支500元港币以上的红酒，祥哥给我5块港币，500港币以下的一支给我2.5元港币，两三天结一次工钱。我记得水客有“阿炳”“阿华”“阿泉”“四眼”等。我知道帮他人收发走私货物是违法的。2016年3月31日，在我儿子陈X辉的日产轩逸小轿车尾箱内发现洋酒4箱共24支，是我买来放在我儿子车里的，没有任何合法证明，是水货。 上诉人陈国发辨认出祥哥即梁锐庭、阿俊即梁文俊；水客“阿炳”即苏X、水客“四眼”即林X聪。 35.上诉人陈燕珠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农历9月左右我和老公陈国发租下X市场23号铺，一起帮澳门老板收红酒。澳门老板的红酒固定由几个水客“阿华”、“阿炳”、“阿好”等带过来，未向海关申报，带工费由澳门老板支付。我和陈国发每天下午在X市场23号铺等，若有水客送红酒过来，我收下后会在浅黄色的笔记本上记下日期、水客代号、红酒数量等情况，反面写上红酒的品牌、型号等，这个本子只有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30日的记录。除了红酒，偶尔有几瓶轩尼斯XO等洋酒等。晚上澳门老板或者他儿子会来拿货并现金支付给我费用，一般一支100元左右的红酒给我2元港币，一支三五百元的红酒给我3元港币，高档的红酒每支给我10元港币。若打碎或者丢失红酒，我需要赔偿。陈国发主要负责在铺头收红酒，有时开电动车送红酒给老板的儿子。2015年11月28日，我在珠海夏湾市场附近路边被边防查扣，当时我携带不能提供任何合法证明的15瓶酒。2016年3月31日凌晨，缉私民警带我到X市场23号铺，在门后发现“VALENTIN”牌红酒27支，在桌子上发现奔富BIN128红酒1支、奔富BIN28红酒1支，以及我记账的2个笔记本和若干张小纸片。这些红酒都是澳门老板通过水客送来的。 36.上诉人柯重伟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1月开始，我帮黎增智在香港接收红酒，并通过阿超组织的水客偷运走私入境，在深圳将红酒收齐交给黎增智派到深圳接货的阿伟,或者直接按照黎增智的要求通知阿超从深圳通过航空物流公司发给上海陈生。黎增智支付我从香港仓库到上水的运输费用、从仓库搬运红酒到车上的费用、从香港走私红酒到深圳的带工费（每瓶酒40至60元港币不等）。我跟阿超商定，他帮我走私红酒入境，黎增智支付我的带工费我每瓶留下10元港币，其余全部支付给阿超。黎增智委托我走私入境的红酒都是让我到香港的指定地点提货的，大部分是在香港葵涌青山道红A中心4楼提的货，还有一些是从香港小吴和尧小姐那里提货。在葵涌青山道提货时，货主都是一家上海红酒交易中心，我按照黎增智的指令交给阿超走私通关入境并安排发货，很多红酒都直接发给上海的陈生。上海红酒交易中心的货做到2012年底就没给我做了，之后都是帮黎增智零星走私一些红酒，2013年3、4月就没有再帮黎增智走私红酒入境。黎增智是先后转款到我和我老婆蔡x丽的建行账号内，这些钱一部分是运费，一部分是我在香港帮他代付的货款。我知道帮黎增智偷运红酒入境的行为是走私行为。 上诉人柯重伟辨认出黎增智、陶家伟、吴X斌。 37.原审被告人黎增智的供述和辩解：珠海香洲诚X酒庄是我和陶家伟2014年共同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平时我负责订货及业务推广，陶家伟负责制单及卖货，雇请的陈X钦负责送货及业务拓展。2012年至2013年5月成立诚X酒庄前，陶家伟主要帮我接、送货，我会给他一些钱。我购买水货红酒的货源是香港美酒汇的吴先生、香港酒库的尧小姐、澳门的梁锐庭、澳门X丰酒业的朱X娥。酒都是澳门、香港的水客头安排水客从澳门经拱北口岸、湾仔口岸偷带到珠海。如果是香港的，就从深圳罗湖口岸带到深圳，水客头收集好后通过物流给我。澳门的水客头有梁锐庭、容小姐，深圳的水客头有柯先生，这三个水客头都是我直接联络。梁锐庭在澳门关闸附近有一间酒铺，专门做水客生意，红酒由水客偷带过关后，梁锐庭安排人收集齐后由他本人或他的两个马仔开车交给我。刚开始是他们亲自送的，2012年中后期由他的马仔梁文俊及姓吴的“阿文”送给我或陶家伟。澳门水客头容小姐的收货铺头在澳门关口附近，都是我在香港、澳门购货后，让供货商送到她铺头，她让水客从湾仔口岸偷带到珠海，收集以后由小豪交给我们。柯重伟的铺头在香港靠近罗湖口岸，我从香港供货商购买的货物先送货到那里，柯重伟再组织水客帮我偷带到深圳后物流到我公司，这两年基本没有联系了。澳门的新X行也是带货的，是X丰酒业自己联系的。我委托给澳门、香港水客头的红酒，都是水客头安排自己的水客经相关口岸偷带入境。我直接支付带工费给水客头，酒价格高带工费就高。水客头运输红酒过程中若出现毁损，则需按照酒的保值赔偿。我接收的上述走私进口红酒主要通过物流快递渠道发给国内客户。 罗轶民在上海经营红酒交易公司。我跟他合作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买卖关系，我接到他的订单后在香港、澳门订购相应的红酒并通过以上渠道走私入境，再发货给罗轶民或者其指定的收货人；另一种是罗轶民自己在香港、澳门或境外订购红酒并交给我指定的澳门、香港接货人，再由上述水客头组织偷带过关交给我，我再发给罗轶民或其指定的收货人。若罗轶民向我订货，我就收货款及我支付给水客头的带工费和国内运费；若是我代罗轶民通关，一般只收通关费及国内运费。 2012年至2013年5月成立诚X酒庄前，国内有客户找我买一些小拉菲、木桐等红酒，我就向澳门酩丰酒行的朱X娥订购，由朱小姐交给梁锐庭或容小姐帮我找水客带进来，我收到货后当场将酒钱及带工费交给送货人。后来考虑到梁锐庭或容小姐交货速度的问题，我向朱小姐订购红酒后，安排给梁锐庭或容小姐帮我带到境内。由我和梁锐庭及容小姐商量酒的带工费、红酒被海关打税、没收等谁负责的问题。此外，我还向香港的吴X斌、尧小姐买过红酒。2012年左右我认识了吴X斌，若吴X斌给我的价格便宜过朱小姐，我也会找吴X斌购买，并找人从香港走私到境内再发货给客户。2012年初左右我认识了尧小姐，若她的红酒价格便宜，我就找她买并通过柯生帮我找水客带到国内。我向吴X斌订的红酒，时间比较急的，就找柯先生从深圳走私进来，我过去接货；时间不急的，我会让吴X斌发到澳门给梁锐庭或者容小姐，由他们帮忙走私进来。柯生帮我带酒入境跟梁锐庭及容小姐收带工费的价钱差不多。我的微信昵称是“诚X酒庄、黎增智”。梁锐庭的微信昵称为“祥”，罗轶民的微信昵称为“罗轶民”、绑定的手机号是“13xxxxxxxxx”。 原审被告人黎增智对侦查机关从其住处查扣的笔记本、发票、送货单等书证、从其住处及诚X酒庄查扣的红酒进行说明，对侦查机关依据相关笔记本的内容整理制作的统计表予以核对、确认。 原审被告人黎增智辨认出梁锐庭、梁文俊、吴家文、吴X斌。 38.原审被告人梁锐庭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0年开始帮国内客户走私红酒，国内客户主要是黎增智、杨镇洲。国内客户如果在我这里订货，我就从澳门供应商那里买货，供应商会直接把货送到关闸我和别人在澳门彩虹苑合租的一个小铺位，由我派给水客从澳门关口偷带入境，我再安排人在珠海拱北口岸关口收齐后交给国内客户。我自己购买红酒转卖国内客户的货源是澳门酩丰、明德行、联益行等酒行，有时也会向澳门其他水客同行买货。若国内客户自己认识澳门供货商进货，会通知供应商送给我，我帮其经拱北口岸走私入境，同样会在珠海拱北口岸收齐之后交给客户，客户支付带工费。我按酒的价值每支支付30至100港币带工费给水客。客户向我买酒不用单独结算带工费，因为我的报价已包含所有费用和利润。客户会将货款按照当天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转到我指定的国内账户。我刚开始做红酒是自己派货给水客，也自己带货到珠海并在口岸收货、整理、送货。大约2年前左右，我找陈国发、陈燕珠夫妇帮我收货，每瓶支付2.5至5港币费用。刚开始他们在拱北口岸附近的楼道或者路边收货，2015年底他们在真品商场租了一个铺头收货。他们收齐货后交给梁文俊和吴家文，梁文俊和吴家文再按照客户要求送到指定的地点。吴家文帮我一起收货至少3年时间，梁文俊2015年5月开始帮我收货。 我和黎增智做生意有两种，一种是他向澳门或者香港的供货商买货后交给我通过水客从拱北口岸走私到珠海；另一种是他找我报价，我在澳门购买后再找水客走私到珠海交给他。主要是名庄红酒，也有很少的威士忌。黎增智向我购买的酒全部是在澳门或者香港买来，除有一次在香港交货，其他都按照订购的数量通过水客带到珠海交给他了。2016年3月，黎增智让我送了12支红酒到香港的指定仓库，我就在香港供货商吴先生那里买了12支他指定的红酒，不需要通过水客带到内地。黎增智自己在境外购买交给我带货的，也全部带进来交给他了。在我被抓前几天，黎增智找我订了120瓶作品一号，已支付15万元，我向澳门联益行购买后被抓当天已经全部走私入境并交给了黎增智。杨镇洲向我购买的名庄红酒都是我在澳门同行处购买，再通过水客走私到珠海，然后快递或让梁文俊、吴家文联系杨镇洲交货，杨镇洲支付货款都是转账到我指定的账户。我知道我的上述行为是走私行为。在走私过程中曾被边防查过，梁文俊和吴家文送货时也被查过。我收付客户货款的账户除了我本人的，还有邓X凤、梁文俊、冯X兰、梁x明、黎X好等人的账户。 原审被告人梁锐庭辨认出水客“阿炳”即苏X。 39.原审被告人罗轶民的供述和辩解：上海红酒交易公司主要以电子商务方式从事酒类销售、市场咨询、市场开发等，我负责公司所有红酒的采购业务。我公司经营红酒业务主要通过线上销售正规行货红酒，同时还有很少一部分线下销售业务，其中一部分是从市场上采购转手赚取差价的水货酒。所有采购的水货红酒都是通过公司销售平台进行销售，客户汇款有时候走公司账号，大多数时候是通过我个人账号。水货红酒来源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向黎增智下单，他负责向境外采购，运进国内并发国内物流寄到上海，我根据报价支付货款，我知道黎增智的红酒是通过水客走私进来的。另一部分是我公司向英国、法国、瑞士的红酒供货商订购，供货商将红酒发货到香港，再由黎增智等人从香港或澳门走私入境再发运给我。我公司线下业务中名庄红酒只有在香港交货和走私入境后在大陆交货两种情况。在大陆交货的，都是通过黎增智等人走私入境后直接发货给客户指定的大陆收货地址或者发货到我公司。黎增智说柯重伟是负责从香港通关红酒到大陆的。我在法国、英国等地购买名庄红酒后会发货到我公司的香港仓库，黎增智会通知柯重伟在香港前往我公司仓库取货，通过水客走私到国内以后发货到我公司或者我指定的国内收货人。三年前黎增智告诉我香港到深圳这条路没法走了，要求我从香港发货到澳门（收货人梁某庭），随后黎增智安排澳门的水客从拱北口岸走私到珠海，并通过国内物流发货到我指定的地点。我需要按照黎增智发给我的运费报价表支付从香港到深圳的走私费用或者澳门到珠海的走私费用，以及国内物流费用。我通知黎增智提货时，他都是安排柯重伟去。我公司走私红酒交易使用一张以我名字开户的华夏银行卡转账支付和收取货款，是我部门专门处理不能入公司账的账户，平时由公司出纳王d保管。有时候是客户直接转账进来，有时候是销售或者我用其他私人账户收到客户汇款后又转到这张卡里，销售人员销售水货酒的提成均从这张卡里支出。除了能记入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对公账户里的账和员工的工资之外，我们线下部门的所有支出都是从这张卡里列支。我以上海红酒交易公司的名义进行走私红酒的业务。 原审被告人罗轶民对根据相关笔记本内容整理制作的统计表予以核对、确认。 40.原审被告人陶家伟的供述和辩解：黎增智从2011年开始向境外订购红酒，由澳门水客头组织水客通关偷运到珠海并交给黎增智在国内销售。2011年至2013年5月，我跟着黎增智学做红酒生意。期间，黎增智主要找梁锐庭、香港吴生、柯生、澳门X丰酒业的朱小姐和美婷酒世界的黄X婷订购。澳门X丰酒业、美婷酒业的酒是梁锐庭、澳门新X行、容小姐等人帮黎增智走私入境。香港吴生有通过柯生走私入境。诚X酒庄成立于2013年5月17日，是黎增智和我共同设立的，主要经营红酒的批发零售。黎增智是实际的老板，负责酒庄的全面工作，如红酒境内外的采购、销售、付款；我主要负责在酒庄看店、整理资料、记录酒庄销售酒的进出总账、记录我与陈X钦的销售红酒账目、酒的接送、发运等。诚X酒庄经营行货红酒和水货红酒，水货酒是指非法渠道流入国内并在国内销售的红酒，都没有缴纳进口环节税。黎增智根据国内客户需求，负责从香港、澳门订货，香港、澳门货主将红酒交给黎增智联系好的水客头，水客头组织水客通关将红酒偷运入境后收集齐再交给我们。水货红酒基本上都是梁锐庭负责组织水客偷运入境的，澳门新X行、容小姐也是澳门水客头，香港的水客头有柯先生，都是黎增智联系的，我按照黎增智安排向他们接货。罗轶民是黎增智联系的客户，在上海经营红酒交易公司，2012年开始主要向我们采购高端红酒。黎增智有时候也帮罗轶民联系通关，并结算通关费用及国内发运费。被扣押的风行商务车已签协议，尚未办理过户收钱，是用来接、送货的。侦查机关在诚X酒庄查扣了102瓶酒，都是从国内同行处买的。我的工商银行夏湾支行账户主要用于酒庄日常酒类等货款的收支。 原审被告人陶家伟辨认出澳门水客头梁锐庭，帮梁锐庭送货的人即梁文俊和吴家文。 41.原审被告人吴家文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我开始帮梁锐庭运送红酒，使用的飞度轿车是梁锐庭出钱买的。我按梁锐庭的安排去接、送货，一开始每天100元，到2015年年底每月5,000元。这些酒都是一名中年妇女阿珠交给我的，她没空时也会叫她老公或儿子将红酒、木箱交给我，都是水客从拱北口岸带过来的，我再根据梁锐庭的指令送给他的客户，主要有珠海的礼老板（接货的人有礼老板本人、礼老板的弟弟阿伟、礼老板的工仔阿钦），广州番禺的杨老板，还有广州机场的一个老板。梁锐庭还雇请了梁文俊帮他接收酒送给客户。我帮梁锐庭接送红酒曾于2015年6月8日在拱北情侣南路酒吧街附近被边防查扣72支酒，都是阿珠交给我的，已经全部被没收。我知道帮梁锐庭运货是违法的。 原审被告人吴家文辨认出在拱北口岸接收红酒的阿珠即陈燕珠；在拱北口岸接收红酒的阿叔即陈国发；其送酒到广州番禺大石桥附近的货主即杨x华；珠海的货主礼老板即黎增智、礼弟即陶家伟、钦即陈X钦。 42.原审被告人梁文俊的供述和辩解：梁锐庭是我伯伯，在澳门关口附近有一个经营红酒的铺头，他也是水客头，帮人组织水客带酒或其他商品过关赚取通关费。2015年5月，我帮梁锐庭接收水客从澳门带过来的红酒并送至指定地点或指定联系人，工资是每月4,500元，车辆油费由梁锐庭报销。每次梁锐庭告诉我有酒到了，拱北口岸附近的阿珠夫妻就会与我交接货，这些红酒都是从澳门由水客带过关的，接货后梁锐庭会让我联系货主交货。黎增智是诚X酒庄老板，酒庄还有陶家伟、陈X钦，他们是梁锐庭的主要客户，接货量比较大。2010年开始就有给黎增智送过红酒，2015年5月后也有很多交付给黎增智的红酒。吴家文也受梁锐庭雇请帮他送货。我2010年帮梁锐庭送货时没见过他，2015年5月我再次帮梁锐庭送货时吴家文已经在帮忙送货。梁锐庭拿了我一张工行卡使用。我知道梁锐庭上述运输的红酒是走私货物，帮梁锐庭运货行为是违法的。 原审被告人梁文俊辨认出黎增智、阿珠即陈燕珠、阿珠的老公即陈国发、阿伟即陶家伟、阿钦即陈X钦。 43.原审被告人杨镇洲的供述和辩解：我经营的广东X汇商贸有限公司从2015年初至今一直从梁锐庭处订购境外名庄红酒。我是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采购、销售。国外名庄酒主要是我向梁锐庭采购的，都是水货酒，没有正常报关进口手续，没有缴纳相应通关税费，都是通过雇请水客偷带入境的，我买来后都在国内销售了，全部货款都是通过我招商银行转账到梁文俊或者梁x明、冯X兰的银行账户。梁锐庭安排梁文俊开车将红酒送到广州我公司或者通过快递发到我公司。还有另一个工仔开车送过货给我。海关缉私民警查扣了18支02年小武当，经核对，其中12支是2015年8月16日向梁锐庭购买的，另外6支是向同行购买的。我向梁锐庭买的这些名庄酒都不进我公司的账，赚的钱也是我自己的。 原审被告人杨镇洲对从其苹果6Plus手机中提取的其与梁锐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统计表进行了签名确认。 原审被告人杨镇洲辨认出吴家文即送货人之一。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参与走私涉案酒类货物的情况，有黎增智的相关笔记本、购买酒类货物的发票、送货签收单、从相关车辆及商铺搜查并扣押的红酒、笔记本等相关书证、物证、侦查机关根据相关书证所制作的统计表、拱北海关关税处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以及相关的核定说明、证人陈X辉、徐X彭、林X聪、林X彬、苏X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吴家文、梁文俊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现有证据亦未反映原审被告人梁锐庭有从湾仔口岸偷带部分红酒入境珠海。原判从有利于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的原则考量，以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交易走私红酒的数量来认定其二人偷逃应缴税额，并无不当。2.关于计税的问题，侦查机关在黎增智住处查扣到发票、送货单、笔记本等书证，根据笔记本的记录并结合黎增智的供述找到对应葡萄酒等酒类货物的照片由黎增智逐一确认，亦整理统计了对应酒类货物的实际成交价，对黎增智笔记本的中未记录价格的酒类则委托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估价并确定相应的实际成交价，海关核税部门再根据相关计税规定依法计核得到黎增智等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等涉案偷逃应缴税额。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的偷逃应缴税额，并无不当。3.原判已经认定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为从犯，并根据陈国发、陈燕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 二、关于上诉人柯重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柯重伟偷逃应缴税额65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属于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上诉人柯重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柯重伟、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陶家伟、梁文俊、吴家文、杨镇洲、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原审被告人罗轶民，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多次走私葡萄酒等酒类货物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陶家伟、梁文俊、吴家文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柯重伟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杨镇洲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偷逃应缴税额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罗轶民是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柯重伟、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杨镇洲、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实施的单位走私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罗轶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原审被告人陶家伟、梁文俊、吴家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均予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柯重伟、原审被告人黎增智、梁锐庭、罗轶民、陶家伟、梁文俊、吴家文、杨镇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红酒交易公司、原审被告人杨镇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扣押的走私货物及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鉴于原审被告人陶家伟、罗轶民、杨镇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国发、陈燕珠、柯重伟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莉 审判员 刘伟宏 审判员 谭双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