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民初15922号原告：吴霜，男，1979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旸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智良，男，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张霞，女，1986年4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霜与被告刘智良、张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赵旸凯，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曾因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智良向原告偿还欠款7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张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刘智良共同出资30万元设立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并实际参与众多建筑工程施工承包。2012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刘智良签订协议，约定原告退出公司由被告刘智良执行运作双方合作的所有事务，经双方清算，被告刘智良应支付原告投入款800万元以及利息、经营利润30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刘智良未按约履行义务，双方从2013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21日多次以欠条、承诺书、债权确认书等形式进行结算，截止2017年2月21日，被告刘智良仍欠原告720万元。被告张霞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智良、张霞共同辩称，1.原告与被告刘智良之间的借款合同不成立，原告诉请事实不属实，原告与被告刘智良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也不是合伙关系。2.原告与被告刘智良约定由被告刘智良承担原告的利润分配是无效的。3.原告与被告刘智良的系列债务是基于原告退出公司作为前提，但截至公司注销，原告仍然是公司股东。被告刘智良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4.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但被告张霞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借条、承诺书、欠条、债务确认书及相关约定、欠款凭据、婚姻登记申请书、工商信息等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协议，被告虽认为协议第1、2页与第3页不具有一致性，但并未举示证据或申请鉴定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举证及庭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1月25日，吴霜（甲方）与刘智良（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设立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从2009年3月起合作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承包施工，陆续承建重庆市凤城监狱武警营房、万盛区廉租房2期4标段、万盛区城市外立面改造一条路2标段项目等建筑施工，累计完成产值7000余万元。上述项目施工中，甲方主要负责筹集资金及财务管理，乙方负责对外联络协调，到2012年11月25日止，甲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及筹资实际达800万元，甲乙双方合作项目未付融资利息达100万元左右。鉴于甲乙双方在经营理念上出现分歧，甲乙双方自愿终止合作并进行资金清算，由此形成如下合意：1.到2012年11月25日止，双方合作项目共欠甲方投（融）资款800万元；2.2012年11月25日起，甲方自愿退出未完的万盛区工程的合作，由乙方一人全部负责；3.乙方在2013年2月5日前将所欠甲方的800万元投（融）资款支付甲方，逾期未付足的资金按每天0.15%赔偿违约金；4.由于中止合作及甲方自愿退出智良公司，乙方确认分配200万元利润给甲方，加上未支付的融资利息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分别由2013年6月25日前、9月25日前、12月25日前各支付100万元，逾期支付则按每天0.15%赔偿违约金；5.甲方收取全部投资本金800万元、利息100万元、应分配利润200万元后，在30日内将甲方持有的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或其指定人员。邹贤良、张香才作为该《协议》鉴证人签字。2013年2月20日，刘智良、张香才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邹贤良（吴霜）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从2013年2月20日起计算利息，月利率4.5%，即每天利息9750元，利息每月支付一次。”2014年5月8日，刘智良出具《约定及承诺书》，载明“鉴于承诺人刘智良未能履行2012年11月25日与吴霜签订的协议及尔后多次出具的承诺书，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再次协商并达成以下协议条款，刘智良作出以下承诺：1、到2013年12月30日止，刘智良欠吴霜捌佰万元（￥8000000元）投资款本金；2、从2014年1月1日起，刘智良每月支付吴霜违约金贰万肆仟元（240000元）；3、刘智良欠吴霜捌佰万元投资款必须于2014年8月30日前全部还清；4、刘智良承诺必须完成履行以上约定条款。”同日，刘智良出具《欠条》，载明“本人（刘智良）欠吴霜借款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陆拾柒万元整（￥670000元）；此款必须在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2016年2月26日，吴霜（甲方）与刘智良（乙方）签订《债务确认书及相关约定》，主要载明：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因乙方未能履行，现签订债务确认书及相关约定。1、截止2016年2月23日，乙方共欠甲方800万元，该款未包括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部分违约金；2、若乙方能在2016年3月30日前偿还甲方300万元，则剩余部分本金按年利率12%收取违约金；3、若乙方不能在2016年3月30日前偿还甲方300万元，则剩余部分本金按年利率24%收取违约金；4、计算违约金开始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同日，刘智良出具《欠款凭据》，载明：截止2016年2月23日，刘智良共欠吴霜800万元，该欠款未包括应付而未付的部分违约金。2017年2月21日，吴霜（甲方）与刘智良（乙方）再次签订《债务确认书及相关约定》，主要载明：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因乙方未能履行，现签订债务确认书及相关约定。1、截止2017年2月21日，乙方共欠甲方720万元，该款未包括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部分违约金；2、若乙方能在2017年3月31日前偿还甲方200万元，则剩余部分本金按年利率12%收取违约金；3、若乙方不能在2017年3月31日前偿还甲方200万元，则剩余部分本金按年利率24%收取违约金；4、计算违约金开始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另查明，吴霜与刘智良于2009年4月17日发起设立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分别持股50%。2013年5月13日，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解散公司，由刘智良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吴霜为清算组成员。2016年1月6日，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经清算后注销。刘智良与张霞于2006年4月29日登记结婚。重庆拓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耀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均为刘智良与张霞。还查明，2018年9月11日，刘智良以吴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2018）渝0112民初20214号】，诉请事实：吴霜拟转让的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股权已注销，无法按照双方之间2012年11月25日《协议》履行股权过户义务，《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请解除刘智良与吴霜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即本案2012年11月25日协议）。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以（2018）渝0112民初2021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智良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刘智良同意注销公司，与被告吴霜签订《债务确认书及相关约定》并实际向被告吴霜付款的行为，说明双方业已以实际行为改变了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因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业已注销，应视为原告刘智免除了被告吴霜‘将持有的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股份50%转让给乙方（刘智良）或其指定的人员，并配合协助乙方办好智良公司股份转让公司登记手续’的义务”故驳回了刘智良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吴霜庭上陈述，案涉合伙款项并非以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经营所产生，而是原告吴霜与被告刘智良个人合伙，分别挂靠重庆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民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11月25日协议中的投（融）资款、应分利润、利息等是对原被告合伙事务的清算，并非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也不涉及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清算，股权过户仅是附带内容。本案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期间，被告张霞无工作，其生活开支依靠重庆拓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耀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成果，而两公司属于二被告共同经营，因此本案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原告吴霜庭上陈述，被告刘智良还款明细为：2012年11月25日-2013年2月20日，还款150万元，冲抵投融资款800万元后余投融资款650万元及利润、利息300万元，由此出具650万元的借条；2013年2月21日-2014年4月30日，还款290万元，冲抵投融资款和利息、利润共计950万元的（利息）违约金140万元、本金150万元，由此2014年5月8日的《约定及承诺书》载明金额为800万元；2014年5月1日-2016年5月31日，还款250万元，冲抵投融资款和利息、利润共计800万元的（利息）违约金；2016年6月1日-2017年2月21日，还款205万元，冲抵投融资款和利息、利润共计800万元的（利息）违约金125万元、本金80万元；2017年2月22日-2018年2月14日，还款47.5万元，均冲抵投融资款和利息、利润共计720万元的（利息）违约金。被告刘智良庭上陈述庭后提交还款的详细时间及金额，但至今未向法院提交。本院认为，原告吴霜关于其与被告刘智良之间的结算性质、结算金额、已付款冲抵金额的陈述，与其举示的协议及被告刘智良反复出具的借条、欠条、承诺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当事人陈述与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原告吴霜与被告刘智良形成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吴霜与被告刘智良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系对双方合伙事务的清算，而非关于重庆智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事宜，该清算已确定原告吴霜退出合伙事务，被告刘智良向原告吴霜支付投融资款、利息、利润共计1100万元。被告刘智良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还款情况。根据原告吴霜关于被告刘智良还款性质及金额的陈述，案涉款项违约金（利息）的支付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结合原告吴霜与被告刘智良最后（即2017年2月21日）出具的《债务确认书及相关约定》，本院确认被告刘智良尚欠原告吴霜欠款本金720万元。因被告刘智良未按2017年2月21日《债务确认书及相关约定》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吴霜要求按照《债务确认书及相关约定》约定，以7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利息）至付清时止，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吴霜以本案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务1100万元属于较大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吴霜未举证证明直接该款实际用于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智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霜欠款720万元及违约金（以7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吴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18元，减半收取计385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559元，由被告刘智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甘霖书 记 员 张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