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亚栋。委托代理人：李洪强，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杏镐。委托代理人：莫树坤。上诉人罗亚栋因与被上诉人莫杏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3）肇封法南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罗亚栋与莫杏镐于1994年相识，2005年11月30日生育了一个儿子莫某男。2006年12月12日双方到广西壮族X区X市X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婚后，罗亚栋、莫杏镐夫妻感情一般。现罗亚栋在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生活，莫杏镐在广东省封开县南丰镇生活，儿子莫某男随莫杏镐生活。2012年6月，莫杏镐因生活中的琐事动手打了罗亚栋一巴掌，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12年春节后，双方开始分居，但分居期间双方也还有来往，罗亚栋于2013年初曾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诉离婚。经原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罗亚栋、莫杏镐继续分居生活，罗亚栋现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诉离婚，并要求法院判令儿子莫某男由莫杏镐抚养，抚养费各承担一半。婚姻存续期间有共同财产四层楼房一幢（座落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车牌为粤H652**号的比亚迪牌小轿车一辆、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楼房首层的发廊设施，无共同债权债务。2013年8月29日，罗亚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准予罗亚栋与莫杏镐离婚，离婚后儿子莫某男跟随莫杏镐居住，抚养费由罗亚栋与莫杏镐各承担一半；夫妻共同财产比亚迪牌小轿车归莫杏镐使用，发廊归罗亚栋所有，在八步铺门的房屋不属于共同财产，不予分割。原审法院认为，罗亚栋与莫杏镐经人介绍相识后自愿结婚。双方虽然共同生育了一个儿子，但双方不注意培养夫妻感情，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产生夫妻矛盾。双方从2012年年初起分居至今，分居后，双方少由来往，特别是在2013年1月原审法院判决不准罗亚栋、莫杏镐离婚后，双方来往更少，导致夫妻感情进一步疏远。庭审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罗亚栋、莫杏镐表示无和好可能，要求离婚，应认为罗亚栋、莫杏镐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罗亚栋的离婚诉求应准予。对于双方的儿子莫某男的抚养问题，由于莫某男现随莫杏镐生活，且罗亚栋同意儿子由莫杏镐抚养。因此，莫某男由莫杏镐抚养较为适当。抚养费按罗亚栋月收入2000元的25%计付。对于罗亚栋、莫杏镐的财产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座落在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首先，从该楼房的购地、建造、办证的过程和现状来看，其购地、报建和建造楼房的费用均是由罗亚栋、莫杏镐共同出资或经营的收入中支出。楼房建成后，双方有共同在该楼房居住的事实。其次，罗亚栋委托律师在第一次开庭时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与莫杏镐达成“罗亚栋、莫杏镐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赠与给其儿子莫某男，房屋的过户手续于2014年1月30日前办结，过户费用由罗亚栋、莫杏镐各承担一半”的协议；次日，罗亚栋到法庭表示“昨天开庭所达成的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我不同意”，并要求“四层楼房不赠与给儿子莫某男，由法院判决，法院如何判就如何分，因莫杏镐拿假的证据来骗我”，但罗亚栋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莫杏镐拿假证骗罗亚栋的事实；第二次开庭时罗亚栋委托另一律师提出“办理房屋产权证时莫杏镐将四层楼房转让给罗亚栋”，也未提供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证明。可见，该四层楼房属罗亚栋、莫杏镐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是存在的。另外，莫杏镐提供的贺国土资转（2002）4XX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的空白处有罗亚栋、莫杏镐所立“在该宗地由莫杏镐和罗亚栋恋爱期间共同出资建造的房屋，房产证名为罗亚栋，两人共同约定该房产属两人的共同财产”的约定。以上事实还有双方谈话录音、莫杏镐与罗亚栋家人谈话录音等佐证。综上，应认为该楼房为罗亚栋、莫杏镐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罗亚栋、莫杏镐对该四层楼房进行了估价，其现价值为45万元。由于该楼房的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是罗亚栋，而且在罗亚栋娘家所在的镇，因此该楼房由罗亚栋、莫杏镐各分得一半，楼房归罗亚栋所有，罗亚栋付该楼房价值的一半给莫杏镐。“罗亚栋认为上述楼房的房产证上所有权人为罗亚栋是结婚前所建造，而且已转让给罗亚栋，故不属夫妻共同财产”，因其未提供转让证据证明转让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还有粤H652**号小轿车一辆、发廊一间，双方在庭审中已达成协议，可按其协议处分。莫杏镐要求“罗亚栋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共50万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罗亚栋与莫杏镐离婚。二、离婚后，罗亚栋、莫杏镐的儿子莫某男由莫杏镐抚养，罗亚栋自2013年12月起，于每月20日前支付500元（2000元×25%）给莫杏镐作为其儿子莫某男的抚养费，直至莫某男十八周岁止。罗亚栋有探望其儿子的权利，具体探望的时间、地点、方式由罗亚栋、莫杏镐双方协商解决。三、罗亚栋、莫杏镐的财产，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归罗亚栋所有。罗亚栋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上述楼房价值一半即22.5万元给莫杏镐。粤H652**号小轿车一辆归莫杏镐所有，罗亚栋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协助将该小轿车过户给莫杏镐，过户费用由莫杏镐承担。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楼房首层发廊的设施归罗亚栋所有。本案一审受理费300元，减半交纳150元，由罗亚栋承担。宣判后，罗亚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属夫妻共有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因为，第一，该幢四层楼房的土地证和房屋产权证的所有人都是罗亚栋，并且罗亚栋在与莫杏镐结婚前己经买地建房，办证时间在结婚前。由此已证明争议房屋是罗亚栋婚前个人财产。第二，莫杏镐提供的贺国土资转（2002）4XX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的空白处有“在该宗地由莫杏镐和罗亚栋恋爱期间共同出资建造的房屋，房产证名为罗亚栋，两人共同约定该房产属两人的共同财产”是莫杏镐伪造的内容，罗亚栋没有与莫杏镐做任何约定，也没有罗亚栋的签字，并且，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在罗亚栋与莫杏镐结婚前已办理了转让手续，有《交易确认书》为证。第三，莫杏镐提供的录音无法证明房地产的产权情况。二、一审代理律师没有提出确认争议房地产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一审判决无中生有认为一审代理律师提出争议房地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据此观点认定争议房地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属罗亚栋婚前个人财产，不予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莫杏镐承担。莫杏镐辩称：一、罗亚栋的上诉请求歪曲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婚生儿子莫某男由莫杏镐抚养符合双方的实际情况和意思表示。罗亚栋两次提起离婚诉讼，其均表示莫某男由莫杏镐携带抚养，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08年9月至今莫某男已随莫杏镐在封开县南丰镇居住生活和学习，况且莫杏镐是老师。以上事实证明由莫杏镐携带抚养莫某男正确。（二）对广西壮族自治区X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的归属情况。罗亚栋的上诉认为是其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讼争的楼房是罗亚栋与莫杏镐恋爱期间共同出资购地而建成，后为了表达对罗亚栋的爱而将原房产所有人莫杏镐改为现罗亚栋，实际上并不存在真实意义上买卖转让。这可从，第1，贺国土资转（2002）4XX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以及购地收款收据都是写莫杏镐的名字；第2，房屋的建造设计图纸由莫杏镐亲自设计、亲手绘制，整个建造施工过程亦由莫杏镐亲自现场指导、管理；第3，有与罗亚栋的谈话录音为证；第4，贺国土资转（2002）4XX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的空白处罗亚栋和莫杏镐共同立下“在该宗地由莫杏镐和罗亚栋恋爱期间共同出资建造的房屋，房产证名为罗亚栋，两人共同约定该房地产属两人的共同财产。”的立约；第5，有罗亚栋和莫杏镐在QQ聊天中承认讼争房地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承诺离婚时就将该房地产一人一半进行分割的QQ聊天内容；第6，有莫杏镐与罗亚栋父亲的谈话录音，罗亚栋父亲承认讼争房屋莫杏镐与罗亚栋共同出钱建造，是两人的共同财产，如离婚其强烈要求把房子留给莫某男；第7，有莫杏镐与罗亚栋母亲的谈话录音，罗亚栋母亲承认讼争房屋莫杏镐与罗亚栋共同出钱建造，是两人的共同财产，罗亚栋父母承认当年把该房地产所有人莫杏镐的名字改写为罗亚栋，是为了让罗亚栋放心，只是形式上改写名字，而不存在实质意义上的买卖转让。假如罗亚栋决意要离婚时罗亚栋父亲也强烈要求房子留给莫某男的谈话；第8，罗亚栋的舅父承认讼争的房屋是莫杏镐与罗亚栋共同出资建造的，是属两人共同所有的当时谈话录音为证；第9，2013年6月7日，罗亚栋通过QQ发来要求离婚并承诺房子给莫某男的信息；第10，罗亚栋于2012年12月第一次向原审法院起诉离婚，原审法院作出（2013）肇封法南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莫杏镐与罗亚栋的夫妻财产有：一台比亚迪小轿车和一幢三层半的楼房，双方无共同的债权、债务。莫杏镐与罗亚栋对上述判决没有提出异议和上诉；第11，罗亚栋第二次向原审法院起诉离婚，在2013年10月17日第一次庭审调解过程中，罗亚栋与莫杏镐当庭达成并签订协议“罗亚栋与莫杏镐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广西贺州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赠与给其儿子莫某男，房屋的过户手续于2014年1月30日前办结，过户费用由罗亚栋与莫杏镐各承担一半。该房屋由罗亚栋再婚前居住、经营，不计算商铺位租金。罗亚栋再婚之日起搬离该房屋，该房屋出租的租金全部所得存进儿子莫某男的账户归儿子莫某男所有。比亚迪小车粤H652**归莫杏镐与儿子使用，过户费用由莫杏镐负责，发廊设施以及铺门家的家庭设施归罗亚栋所有，儿子由莫杏镐抚养，抚养费由罗亚栋与莫杏镐各承担一半”。这足以证明该房地产是莫杏镐与罗亚栋共同财产的事实；第12，罗亚栋上诉提交《交易确认书》，只是当时莫杏镐与罗亚栋在完全确立了恋爱关系的情形下，为了满足罗亚栋提出的“放心”要求，而改写该房地产所有人名字时所使用的一种方式而已，根本不存在真实意义上的买卖转让。因为罗亚栋既没有支付该房地产买卖转让的任何款项给莫杏镐，莫杏镐也没有与罗亚栋签订任何有关该房地产买卖转让协议。以上所有事实、证据足以证明讼争房屋是莫杏镐与罗亚栋的共同财产。二、经济损失、精神损害赔偿费，一审未予处理或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罗亚栋在婚姻存续期内不顾家庭和孩子，离家出走与他人夫妻相称非法同居并与他人重婚，参与赌博把发廊经营收入存款全部输光，受人教唆起诉离婚，造成家庭破碎，莫杏镐要求罗亚栋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赔偿费50万元。一审未予处理或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根据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如下认定：除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以上因罗亚栋的不良行为，造成家庭破碎，莫杏镐要求罗亚栋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赔偿费50万元。四、为了防止罗亚栋转移财产，便于和保证裁判文书的执行，莫杏镐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依法对讼争房屋给予财产保全强制措施。综上所述，罗亚栋的上诉请求歪曲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审诉讼期间，罗亚栋提交《交易确认书》和《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其中《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审时罗亚栋已作为证据提交，拟证明讼争房屋确认登记权。莫杏镐对罗亚栋提交《交易确认书》表示，其当时是为了表示爱意才将讼争的房屋转至罗亚栋名下，但如何进行交易不清楚。本院对罗亚栋提交《交易确认书》采信如下：莫杏镐对《交易确认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诉讼期间，莫杏镐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罗亚栋确认《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其名字的私章有使用，但其表示该私章自2013年找不到了。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纠纷，原审法院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莫杏镐是一审诉讼的被告，虽然其在一审诉讼已提出请求罗亚栋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赔偿费共50万元，但因莫杏镐没有交纳该请求的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法对莫杏镐请求罗亚栋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赔偿费共50万元不予处理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由于双方对原审判决中除座落在广西贺州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的权属不服外，对其余有关财产处理和子女抚养服判无异议，故本院对服判无异议部分不作审查。同时，莫杏镐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其答辩中所提出并请求的赔偿不作审查。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座落在广西贺州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一，从该楼房的购地、建造、办证的过程和现状来看，其购地、报建和建造楼房的费用均是由罗亚栋、莫杏镐共同出资或以共同经营的收入中支出。楼房建成后，双方有共同在该楼房居住的事实。第二，罗亚栋与莫杏镐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其中对讼争之房屋赠与儿子莫某男。罗亚栋事后虽对协议内容中所涉讼争房屋持不同态度，但明确表示由法院判决处理。第三，莫杏镐提供的贺国土资转（2002）4XX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二审诉讼莫杏镐确认是其在空白处书写“在该宗地由莫杏镐和罗亚栋恋爱期间共同出资建造的房屋，房产证名为罗亚栋，两人共同约定该房产属两人的共同财产。”并在立约人一栏加盖莫杏镐与罗亚栋的私章，还注明日期是2012年3月10日。二审诉讼中，罗亚栋也确认有使用该私章，但其表示该私章自2013年找不到了。第四，二审诉讼期间，罗亚栋所提交的《交易确认书》确认是在2004年5月25日进行使用权属的转让，但罗亚栋与莫杏镐约定讼争房产属两人共同共有是在2012年3月10日，并有双方使用的私章确认。综上，应认定座落在广西贺州市X区X镇X街出口通道X号的一幢四层楼房为罗亚栋与莫杏镐的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罗亚栋、莫杏镐对讼争楼房进行了估价，现价值为45万元。鉴于讼争房屋的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是罗亚栋，原审判决将讼争的房屋权属判归罗亚栋所有，并由其支付房款的一半给莫杏镐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罗亚栋的上诉请求事实理据不足分，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罗亚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升文审判员  徐俭玲审判员  梁新敏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