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民初字第00018号原告马明继诉讼代表人雒海青委托代理人吴勇，系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常辉，系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原县临履大桥北端。法定代表人薛勇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健，系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马明继诉被告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权、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明继及其诉讼代表人雒海青、委托代理人吴勇、常辉、被告法定代表人薛勇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所诉陕DS00**号出租车系经营性车辆，当时由原车主出资购车、缴纳了经营权出让费并承担了挂牌费用，后被告以欺骗手段蒙蔽原车主及车管部门将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并始终告知是为了便于管理，该车于2008年曾进行更新，在更新时时任车主支付车价款、有偿使用费及其他综合费用。被告再次以便于管理为由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且强行与时任车主签订承包合同。原告于2012年5月以256000元通过转让形式受让取得该车所有权和经营权，该车价款包含车价款、有偿使用费及其他综合费用。原告经营期间，被告更是假借统一缴纳保险费等名义收取承包费数万元，却未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给原告办理相应事项，原告多次寻求解决均无果。现原告诉讼来院，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无效；确认陕DS00**号出租车产权归原告所有；依法确认原告享有陕DS00**号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且合同中对车辆的产权、经营权归属有明确的约定，应归被告享有。又陕DS00**号出租车系被告出资购买，并向咸阳市国税局缴纳车辆购置税，并且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被告公司颁发机动车行驶证，故该车所有权应属被告。该车的道路运输经营权系咸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依照行政许可程序许可被告享有。而原告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系特许经营权的行使方式，与行政许可法律关系没有必然联系，且无被告转让特许经营权及特许经营权变更登记的事实，该出租车经营权归被告享有，另行政许可纠纷系行政法律调整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综上，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被告签订的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是否合法有效；2、陕DS00**号出租车所有权应属于谁；3、原告是否享有该车的经营使用权。原告当庭提供下列证据，并经被告质证：第一组证据：1、2013年4月28日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及驾驶员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各一份；2、2012年5月7日出租车转让协议一份；3、收费单五份；证明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前提应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实际未签订劳动合同，且更新车辆前提必须是各车主拥有一辆市价为几万元的报废车，故更新车辆车价款为原告所出。马明继继受取得陕DS00**号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原告缴纳的税费和管理费。原告独自承担经营车辆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为实际车主。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合法有效；转让协议被告不清楚，不予认可；收费单能证明系合同履行情况，以上均不能证明原告已合法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及经营使用权。第二组证据：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份；欲证明1、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原名为“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该公司申请注册登记时间为2002年1月17日，批准营业期限为2002年1月17日至2012年1月16日；3、该公司注册资金是53万元，其中三原县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45%，自然人孙淑琴出资比例为55%；4、该档案中三政字（2000）第06号三原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三原县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报告中说明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由三原县人民政府设立并单独许可由三原县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独家投资开办；5、该档案中咸公交（2000）第39号三原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三原县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报告证明三原县人民政府成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咸阳市政府批的140辆出租车号牌及相应权利归三原县人民政府；6、出具日期为2003年元月22日的200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显示被告公司在2002年度，净资产为543420元，其中实收资本为53元，税后利润为13420元，说明当时所有车辆不是公司资产，公司只是管理机构，公司资产报表从未显示由被告出资的情形；7、根据被告的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度的报告证明被告公司实收资本为50余万元，充分证明出租车均不是该公司资产，每部车辆均为实际车主实际出资购买；8、2001年道路经营使用许可证证明当时单位性质为个体。第三组证据：车辆管理所档案资料19份；欲证明被告公司涂改购车发票、捏造交易行为、提供虚假信息、虚假注册登记，进而侵占实际出资人（原车主）的财产权利，该财产应归车主所有。第四组证据：2001年4月6日收据一份；欲证明出租车最初权利人向政府缴纳了出租车经营使用权转让费一万元，原告经多次转让、重签合同取得该车辆，同时承继着该车辆相对应的财产所有权及附随的权利，包括经营使用、收益的权利。第五组证据：2005年8月25日三政办发（2005）63号三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规范出租汽车行业收费管理的通知一份；欲证明各车主在更新车辆时仍需自己承担购车费、报户费及有偿使用费，而非承包费，被告向国家缴纳的有偿使用费系其作为管理公司履行了代收代缴义务。第六组证据：1、三原县人民法院（2007）三民初字第000021号民事判决书；2、2007年元月21日上诉状；3、三原县人民法院（2006）三民初字第000256号民事判决书；4、2007年5月8日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二审辩论意见；欲证明各车主与被告系挂靠关系，被告仅为形式车主。第七组证据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咸民终字第00400号、00346号、0130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涉案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原告杨中全、李文斌、郅江海所有和享有；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杨中全、李文斌、郅江海签订的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无效。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第1、2、3份证据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第4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对该组证据第5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其公司行政许可为准，对该组证据第6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应以登记信息为准，对该组证据第7、8份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08年以前的车辆都报废，残值也已领取。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05年的文件对2008年以后其公司经营模式不起决定性作用，且也无原件。对第六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在2008年以前存在不同的经营模式，2008年以后车辆均为其所有。对第七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以前的个案与本案无必然联系。被告当庭提供下列证据，并经原告质证：第一组证据：1、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一份；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3、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4、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本案所涉出租车为被告出资购买，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合同中也明确车辆产权为被告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咸公交（2000）第39号文件一份；2、三政交子（2000）第02号文件一份；3、咸公交（2001）第74号文件一份；4、咸公交（2000）第134号文件一份；5、咸政办函（2001）第37号文件一份；6、咸政交子（2004）第57号文件一份；7、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出租车的经营权是政府通过行政许可由被告享有。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签订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之事实无异议，但被告违反了显示公平、公正的原则，车辆购车款是实际车主出资，所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虚假合同，故该合同无效。该合同以承包方式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购车行为系代办行为，登记在公司名下是代管行为。对第二组证据第一份至第五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所涉及的权利均与被告公司无关，该五份证据发文时被告还不存在，被告公司登记时间为2002年元月17日，其申请的号牌及附属权利应归其或者个体工商户，当时的出租车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经营权采取有偿转让，原车主承担了出租车经营权出让费一万元，在2008年、2009年时任车主承担了全部车款及有偿使用费，经营权应归原车主、时任车主所有和享有，现车主即原告通过支付相应对价的方式转让取得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对第二组第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时公司已更名为丰原公司，且该10辆车由时任车主完全出资并承担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故该号牌下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应归时任车主，现车主即原告通过支付相应对价的方式转让取得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并且完整的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各项权能。对第二组第七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具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按照行政许可程序向特定对象颁发的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许可性质的证件，是该企业从业资质的表现，不可转让和继承。出租车经营权系有偿取得且可以转让及继承，是一种财产性权利，道路运输许可不能等同于出租车的经营权，故虽然道路运输证上登记的姓名为被告公司，但其行为为代理行为，不能证明权利归属。审理查明，2000年元月31日三原县人民政府向咸阳市政府递交三政字（2000）第06号三原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三原县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报告，拟将成立“三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2000年3月6日经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请示并经咸阳市政府批准，在两年内发展出租汽车100辆，在三原县辖区范围内经营。2001年2月15日咸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给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个体）核发公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02年1月16日，三原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及孙淑琴申请设立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但未获相关审核部门的批准，三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通知该公司名称（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留六个月，自2002年1月16日至2002年6月15日，在保留期内，不得从事经营活动，不得转让。2004年4月21日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变更为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丰原公司成立至今注册资本一直为53万元未发生变化。2008年8月4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载明购车单位（人）为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销货单位名称为陕西百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1日取得机动车行驶证。时任车主支付相应对价，以买受方式取得了陕DS00**号车辆的所有权，后原告继受取得该出租车并经营至今。2013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丰原公司营业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另咸阳中院认定2001至2008年和2008年车辆更新后三原县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向每辆出租车收取出租车经营权出让费分别为10000元、12000元，均由各车经营人出资，丰原公司代收代缴，以上两笔费用均上交县财政。又查，陕DS00**号出租车实际控制及经营均为原告马明继。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要求确认陕DS00**号车辆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之请求，因丰原公司的注册资金自成立以来，一直未变，其资金规模与其自称的拥有名下所有出租车所有权而应有的注册资金相差悬殊，故而丰原公司拥有出租汽车物权的依据不足。故而2008年更新车辆时的车款由时任车主实际出资，陕DS00**号出租车为原告继受取得，故该车上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原告承担，依据“谁出资，谁所有”的民法原则，该车所有权应归原告所有。对原告要求确认该车经营权归其享有之请求，虽被告辩称公司依据相关部门向其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而享有经营权，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具有行政许可的行政机关按照行政许可程序向特定对象颁发的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许可性质的证件，是该企业从业资质的表现，不可转让和继承。出租车经营权系有偿取得且可以转让和继承，是一种财产权，属于人民法院民商事审理的范畴。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不能等同于出租车经营权，且有偿使用费系时任车主实际出资，被告通过代收代缴的方式向政府交纳，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司依法享有经营权，原告继受取得陕DS00**号出租车，故陕DS00**号出租车经营权应归原告享有；对原告要求确认《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的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无效之请求，因原告经营车辆以来，一直控制着该车辆并享有自主经营权，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利用政府赋予其管理、服务的优势地位，迫使与原告签订该责任书，该合同内容直接侵害了原告对该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行为，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的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参照《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陕西省出租汽车客运条例》第二条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DS00**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原告马明继所有和享有；二、原告马明继与被告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的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无效。诉讼费用1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 芳代理审判员  蒙永庆人民陪审员  姬英晖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维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出租汽车行业实行统一管理、合法经营、公平竞争的原则。第九条出租汽车个体工商户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有符合规定要求的客运车辆和相应的资金；（二）有符合规定要求的停车场地；（三）符合其他有关规定的条件。《陕西省出租汽车客运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出租汽车，是指按照乘客要求提供客运服务，以行驶里程或者以行驶里程和时间计费的五座以下小型汽车。本条例所称出租汽车经营者，是指依法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活动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第十条出租汽车经营者及其从业人员可以依法自愿成立行业协会。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应当按照协会章程依法开展活动，反映会员意愿和要求，维护会员的合法权益。第十七条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可以依法转让和继承。实际经营时间未满三年的，不得转让；遇有特殊情况确需转让的，应当经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机构批准。转让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的，受让人应当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并签订转让合同，自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机构办理经营权变更登记。继承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的，继承人应当持有关证明到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机构办理经营权变更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