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慧雯，女，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24。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信勇，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X。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婉珍，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玉，女，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0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雯，广东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慧雯、关信勇因与被上诉人张文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慧雯、关信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潘慧雯、关信勇无需共同向张文玉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该借款本金从2018年l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法定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文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潘慧雯、关信勇付款多于张文玉借款的事实，错误认定潘慧雯、关信勇存在欠款事实。潘慧雯、关信勇在2012年至2018期间分多次向张文玉支付款项，合计2312700元，而张文玉向潘慧雯、关信勇支付的款项仅802553元。一审判决在张文玉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简单根据《还款承诺》认定潘慧雯、关信勇欠款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潘慧雯已明确需要对账才能核实其欠款情况，证明双方的账目混乱。潘慧雯在签订《还款承诺》时没有充分对账，为了尽快平息纠纷，才被迫签订《还款承诺》。在双方纠纷无法调和，甚至需要诉讼解决的情况下，法院有义务查清双方款项往来的真实情况。二、退一步说，即使借款属实，但部分借款亦未到期，一审判决却错误判令潘慧雯、关信勇归还全部款项。根据《还款承诺》中“本人承诺从2018年9月起每月15日前归还l万元直至还清本金”的约定，截止至张文玉起诉，仅有一期本金即l万元到期。双方没有约定“如潘慧雯、关信勇逾期违约，张文玉有权宣布全部债务提前到期”等条款，因此，在其他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潘慧雯、关信勇归还全部借款错误。三、一审判决将潘慧雯为达到和解而作出的妥协认可为事实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7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潘慧雯在张文玉起诉后，考虑到自身证据薄弱，难以将事实呈现给法院，胜诉困难，于是希望通过和解的方式解决纠纷，因此才会对有争议的借款事实不再争辩，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予以承认。但一审判决以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潘慧雯的庭审抗辩与庭外和解行为不符，错误认定潘慧雯存在明显不诚信行为，进而对潘慧雯的抗辩不予采信。四、一审判决认定潘慧雯、关信勇应承担利息，是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根据该规定及《还款承诺》的约定，潘慧雯、关信勇应每月归还l万元，即需要归还25个月，属于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利息，则应从2019年9月开始支付部分利息。同时，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还款承诺》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却将送达应诉材料之日当作潘慧雯、关信勇的逾期还款之日，即使认定需支付利息，也应将每期本金逾期还款之日当作起息之日。二审诉讼中，潘慧雯、关信勇提出以下补充意见：一、潘慧雯尾号6811号的银行账户流水中还有一笔2016年7月25日转给张文玉的10860元，该笔款项没有计算到潘慧雯、关信勇转入张文玉的款项中，加上该笔款项后，潘慧雯、关信勇向张文玉转账的款项合共为2023560元。后潘慧雯向本院邮寄上诉补充意见，提出以下意见：一、一审判决漏计算11800元。2016年7月25日潘慧雯向张文玉支付了11800元（10860元是口误，因为双方的转账太多），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2012700元，潘慧雯向张文玉提供的款项合共2324500元。二、潘慧雯、关信勇在2018年支付的款项是还款，张文玉也予以确认。虽然潘慧雯与张文玉多年来一直有走账行为，但经过潘慧雯的不断回忆，双方在2018年之后没有进行走账，因此，潘慧雯2018年6月14日支付的6万元、关信勇2018年3月26日支付的10万元均属于还款，张文玉在其《张文玉对潘慧雯“还款明细表”的情况统计表》对此予以确认。三、潘慧雯在签订《还款承诺》时处于非常焦虑的状态，不仅与配偶关信勇分居，父母也身患重病，其中母亲身患癌症，潘慧雯每天都要到医院陪护，不断寻医问药，但母亲仍然不治，在2018年6月19日去世，父亲的病情也跟着严重，潘慧雯经常要在老家和佛山两地跑，心力交瘁。在潘慧雯非常疲倦之时，深交10多年亲如姐妹的张文玉，不断催促潘慧雯还债。潘慧雯十分珍惜与张文玉的感情，对其有如亲人般的信任，故在没有打印银行流水，没有核对清楚账目的情况下就在《还款承诺》上签名。四、潘慧雯与关信勇分居，双方基本上没有交流，关信勇还款后也没有告诉潘慧雯。张文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潘慧雯、关信勇对双方之间支付款项的总额计算并不正确，张文玉提供的双方聊天记录均证明潘慧雯、关信勇多次确认其尚欠25万元借款本金未还的事实，以及潘慧雯、关信勇在2018年8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表示“我先打银行流水对一对”。《还款承诺》是在2018年9月12日出具的，可证明潘慧雯、关信勇当时已经对账，并非如其陈述般没有经过对账就被迫签订《还款承诺》。二、潘慧雯、关信勇多次向张文玉承诺还款但又未履行，还两次出具还款承诺，一开始是承诺每月还款6万元，第二次是承诺每月还款1万元。张文玉已念及双方多年情谊，但潘慧雯、关信勇却一直未按承诺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预期违约，判决其归还全部本金是正确的。三、潘慧雯、关信勇与张文玉代理人庭外和解的微信记录，可证明潘慧雯、关信勇未还借款，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等相互印证，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为达到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四、一审法院认定潘慧雯、关信勇应承担利息正确。《还款承诺》是潘慧雯、关信勇单方向张文玉出具的，其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5万元未还，同时也是还款计划。鉴于其一直未按计划还款，张文玉才提起本案诉讼及主张从潘慧雯、关信勇收到应诉材料后起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在利息标准不明确的情况下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五、潘慧雯在一审中多次强调其被胁迫写下《还款承诺》，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结合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多次前后不一，而且其抗辩意见与其本人庭外和解的行为不相符，可见潘慧雯存在明显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张文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慧雯、关信勇连带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潘慧雯、关信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玉与潘慧雯是同事及朋友关系。关信勇与潘慧雯是夫妻关系。潘慧雯、关信勇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张文玉借款。张文玉与潘慧雯确认每次借款双方都有写借条，但未约定借款期限，而每次写借条都会对之前借款进行对数并重新写一份累计借款金额的借条，之后就将之前写的借条撕掉作废。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张文玉在2011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向潘慧雯、关信勇共计转款1657385元，而潘慧雯、关信勇在2012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共计向张文玉转款2012700元（已剔除潘慧雯、关信勇确认委托张文玉兑换港币的30万元）。双方确认上述往来款项既包含了借款、还款，也包含了张文玉帮潘慧雯做大流水而走账的款项，并确认了走账的款项不计收利息，但均无法分清哪些是借款哪些是走账款。张文玉称双方之间的借款有口头约定利息，有时两分息有时三分息。而潘慧雯在庭审中先是陈述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只是潘慧雯赚到钱时才分一点给张文玉；后又改口称双方实际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计算；尔后又称只有其中41万元借款是约定按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2018年9月12日，潘慧雯、关信勇作为借款人向张文玉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确认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张文玉借到款项，至今尚欠张文玉借款本金25万元未还，承诺从2018年9月起每月15日前归还1万元，直至还清本金为止。因潘慧雯之后没有依承诺还款，张文玉于2018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潘慧雯、关信勇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30日签收了本案的相关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另查，张文玉提供的证据显示，潘慧雯在与张文玉及其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多次提及尚欠张文玉25万元借款本金，并多次承诺几个月内归还，但均未兑现。潘慧雯在微信中多次提及利息，微信内容显示潘慧雯称因一个客户去世导致其资金困难而向张文玉提出从2018年3月起先停利息，并承诺会本息一分不欠全部还清给张文玉，而张文玉表示只想要回本金。张文玉起诉后，潘慧雯曾向张文玉的代理人发微信确认尚欠张文玉25万元借款本金，希望张文玉代理人做工作双方庭外和解，并表示愿意支付其代理人5000律师费。2018年10月22日，张文玉发微信给其代理人要求双方到法院现场转账结清，但2018年10月25日又称资金未够。2018年8、9月份，张文玉曾多次向关信勇发短信催款，关信勇每次均回复很快可以转款给张文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文玉已提交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潘慧雯、关信勇多次向张文玉借款的事实，潘慧雯、关信勇对此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文玉称双方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有时2分有时3分；而潘慧雯在诉讼中对于利息的约定情况前后陈述不一。张文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之间确实有约定利息。由于双方均确认双方之间往来的银行转账款项既包含了借款、还款，也包含了张文玉帮潘慧雯做大流水而走账的不计利息的款项，且无法分清哪些是借款哪些是走账款，为此一审法院无法析出各笔借款和还款并重新核算具体剩余借款本息的情况。但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可知，潘慧雯、关信勇每次借款时双方均会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累计借款金额的借条，现潘慧雯、关信勇于2018年9月12日向张文玉出具了《还款承诺》，确认尚欠张文玉25万元的借款本金，且潘慧雯在微信聊天中也多次主动提出欠张文玉25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而从双方往来款项的金额对比来看，亦无证据证明张文玉收取了超过法定需要冲抵本金的按月利率3%计算的高额利息，为此，一审法院采信该《还款承诺》中确认潘慧雯、关信勇尚欠张文玉25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潘慧雯在微信中多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5万元，并多次承诺几个月内归还而又未还，在张文玉起诉后，潘慧雯曾主动联系张文玉代理人确认欠款事实并要求庭外和解，之后又称资金不够。诉讼中潘慧雯、关信勇称潘慧雯是受张文玉威胁而出具2018年9月12日的《还款承诺》，虽然潘慧雯在微信中有说张文玉搬弄是非，但张文玉没有确认，双方之后在微信中谈论本案还款事宜时态度一直平和友好，并无任何威胁潘慧雯的言语。另外，张文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2日潘慧雯向张文玉出具《还款承诺》时，还有双方的朋友陆爱莲（潘慧雯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陆爱莲之间有资金往来）在场，无任何证据证明潘慧雯确实受到了张文玉的威胁，为此，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张文玉称潘慧雯曾于2018年8月20日向其出具每月还款6万元的还款承诺，后因无能力偿还，才又改为2018年9月12日每月还款1万元的还款承诺；潘慧雯当时否认有向张文玉出具过每月还款6万元的还款承诺，但张文玉之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确实有在2018年8月20日约出来协商还款事宜，此后的8月23日，张文玉还曾向潘慧雯发微信追收当月6万元的还款。潘慧雯在诉讼中确认尚欠张文玉25万元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其本人提出的，并说自己平时有记录借款的情况，但又说该金额是其在未打印银行流水出来对数前记录的，然而张文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潘慧雯在2018年8月18日与张文玉约谈还款事宜时，已说过“我先打银行流水对一对”，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潘慧雯在一审诉讼中陈述多次前后不一，且与证据及其本人的庭外和解行为不符，存在明显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因潘慧雯、关信勇向张文玉出具《还款承诺》后一直未兑现过任何一期还款承诺，张文玉为此预期潘慧雯、关信勇违约，要求潘慧雯、关信勇提前归还全部所欠25万元借款本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文玉请求的利息，虽然证据显示双方对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利息标准不明确，且张文玉在微信中曾表示只想要回本金，之后潘慧雯、关信勇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中也未约定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张文玉要求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不予支持。鉴于潘慧雯、关信勇违约，张文玉依法可以请求潘慧雯、关信勇按法定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由于潘慧雯、关信勇均已在张文玉主张的起息时间2018年11月1日前收到了本案的应诉材料，但之后依然不履行还款承诺，故一审法院对张文玉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收逾期还款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判决如下：一、潘慧雯、关信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尚欠的25万元借款本金及该借款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法定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予张文玉；二、驳回张文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4295元（张文玉已预交），由潘慧雯、关信勇共同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张文玉已预交4295元诉讼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张文玉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张文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除“潘慧雯、关信勇在2012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共计向张文玉转款2012700元（已剔除潘慧雯、关信勇确认委托张文玉兑换港币的30万元）”“张文玉发微信给其代理人要求双方到法院现场转账结清，但2018年10月25日又称资金未够”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潘慧雯发微信给张文玉代理人要求双方到法院现场转账结清，但2018年10月25日又称资金未够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能否根据本案的《还款承诺》认定潘慧雯、关信勇的欠款事实；二、张文玉在本案中能否要求潘慧雯、关信勇归还全部借款，以及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现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潘慧雯与张文玉双方之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除偿还借款外，潘慧雯还为了做流水、兑换港币而向张文玉转款，鉴于潘慧雯向张文玉转账的原因有多种，并且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潘慧雯、关信勇也陈述其无法区分每一笔转款的具体用途，因此，潘慧雯所有转账不能均认定为还款之用，即不能单以潘慧雯转账款项的总数额而认定其已全部清偿本案借款，对潘慧雯、关信勇以此为理由认为其已经没有欠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文玉与潘慧雯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7月19日潘慧雯说“剩下的25万的借条，其他先比返我”。2018年8月18日张文玉说“你好，请约个时间谈一下还钱的事”，潘慧雯回复“我先打银行流水对一对”。2018年9月12日潘慧雯、关信勇出具《还款承诺》，确认其尚欠张文玉25万元借款本金。又因本案中潘慧雯、关信勇向张文玉的转账发生在其出具《还款承诺》之前，故本院采信双方是在对潘慧雯所转款项的用途作出甄别之后进行对账，于《还款承诺》明确潘慧雯、关信勇尚欠25万元借款本金。有鉴于此，对潘慧雯、关信勇向张文玉转账的款项总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2700元，还是潘慧雯、关信勇上诉主张的2324500元，本院均不再予以查明和作出认定。据潘慧雯所述，其有用记事本记录还款情况，潘慧雯之前还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其要打印银行流水核对数目，而且在未弄清楚具体还款数额即签名确认欠款情况，与常人应有的认知不符。关信勇为潘慧雯之配偶，即便两人因感情不和而分居，但关信勇也作为借款人在《还款承诺》上签名，相对于出借人张文玉，关信勇和潘慧雯是利益一致的共同体，按常理在场的关信勇会向潘慧雯披露其有还款行为，因此，对潘慧雯、关信勇以其是在未厘清还款数目的情况下签订上述《还款承诺》，而且潘慧雯当时还不知道关信勇曾于2018年3月26日还款10万元为由，认为《还款承诺》所载的欠款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采纳《还款承诺》作为定案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还款承诺》里约定25万元的欠款是分期履行，每月归还1万元。但是，由于潘慧雯、关信勇从未依照该约定履行，并且根据潘慧雯、关信勇在本案中的诉讼意见，其并不认为自己应负《还款承诺》载明的还款责任，可见对尚未到履行期限的欠款，潘慧雯、关信勇以后也会拒绝履行，故张文玉要求潘慧雯、关信勇提前偿还《还款承诺》的25万元欠款合理，同理，一审判决按照潘慧雯、关信勇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日计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慧雯、关信勇关于张文玉不能主张未到期欠款，以及利息应按照债务到期之日分项计算之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潘慧雯、关信勇上诉所提，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潘慧雯、关信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