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昆巴民初字第0251号原告顾后斌。委托代理人仲川，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商报路天健公寓五楼。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539弄16号11号房B-33室。负责人王满珍，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红，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其文。原告顾后斌与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戴其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中昊独任审判。期间本案管辖异议中止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后斌的委托代理人仲川、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红、被告戴其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后斌诉称：昆山市巴城镇巴城文体中心项目的幕墙工程由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施工，戴其文为工地现场负责人。自2009年11月始，戴其文雇佣原告在工地上做劳务工，经结算劳务费共计46661元，被告仅支付原告生活费共计2280元，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44381元。原告多次通过各种途径向被告催讨，被告以正通过诉讼催讨工程款为由一直相互推诿拒绝支付。据原告所知，被告与发包方的工程款纠纷于2012年12月已结案，且被告已领取工程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44381元、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原告劳务费被告已经通过戴其文付清。被告戴其文辩称：认可原告的主张，没有其他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在2010年10月31日前，原告在昆山市巴城镇巴城文体中心的幕墙装饰工程工地上打工。2010年8月21日，因原告与其他在工地打工的部分民工催讨劳务费，戴其文出具《巴城文体中心人工工资款下欠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原告顾后斌劳务费欠款为19842元。此后，被告戴其文于2010年12月20日在工地民工催讨劳务费时再次出具《巴城文体中心幕墙工程尾欠人员工资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2010年7月17日前尾欠原告顾后斌19842元，在2010年7月18日-10月31日：3.5月×4000=14000元。2010年10月31日，作为昆山市巴城镇巴城文体中心幕墙装饰工程的甲方昆山市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作为乙方的第二被告签订《结算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由乙方承建的幕墙工程，因乙方严重违反合同精神，并停工三月有余，现经双方协商于2010年10月31日终止双方合同；乙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阻拦或其他行为影响甲方后续工程正常施工，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同意于2010年11月4日前全部退场。该结算协议同时约定了有关工地劳务工的相关结算事宜。至此，原告停工撤场。此后，在2011年1月20日，被告戴其文就原告劳务费再次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顾后斌在昆山市巴城镇文体中心幕墙施工中，从09年11月-10年2月：75×140元／天=10500元，10年3月-7月17号：106.8×130元／天=13884元，包工=6897元，补生活费=1387元，10年7月17日号-10月31日：3个半月共计105天×133.3元／天=14000元，总计人工工资：46661元，减去支款：2280元，结欠工资：44381元，大写：肆万肆仟叁佰捌拾元整”。2011年9月16日，第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沈红对第三被告戴其文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该笔录中载明：戴其文承认工地于10月30日停工，施工方在同年11月退场，2010年7月17日以后至退场前施工方完成了所有的窗户、头门、地弹簧、百叶、所有铝包边、外墙体都已经做好，剩下都是敲敲点点的。诉前原告仅领取2280元劳务费，因各方为原告尚欠之劳务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诸本院。另查明：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系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属非法人企业。2009年11月10日，昆山市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承包人承建昆山巴城文体中心外墙装饰工程。双方约定有开工日期定于2009年11月1日、合同价190万元等内容。同年11月20日，昆山市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分包人乙方签订《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分包人承建昆山巴城文体中心外墙装饰工程。双方约定有开工日期定于2009年11月1日、乙方安排戴其文项目部进行施工并委派陈帮军、戴其文同志为现场施工负责人等内容。2010年10月31日，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正式发文给发包人昆山市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免职函》一份，该函载明：“我王满珍系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免除戴其文在昆山巴城文体中心幕墙工程现场负责人职位。请贵公司关于本工程相关事情不要和戴其文联系，戴其文所说任何的话和出具的函我司均不承认和负责！”，该函加盖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公章和王满珍私章。再查明：审理中，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否认结欠原告劳务费并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0年尾欠人员工资明细一份，该证据载明：在2010年7月17日前尾欠原告19842元，在2010年7月17日后尾欠原告2010年7月18日-同年10月31日3.5个月的劳务费14000元；证明：经戴其文统计确认截止2010年12月20日被告结欠原告劳务费33842元。证据二、顾后斌劳务费结算明细一份及2010年8月21日第三被告戴其文出具的巴城文体中心员工工资款下欠明细一份，证明：1、戴其文确认原告劳务费按照130元／天计算，另加生活费10元／天计算，共计19842元；且计算方法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所述不同，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也不同。2、自2010年7月17日至2010年8月21日未产生顾后斌劳务费用。证据三、昆山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二被告的结算协议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自2010年7月17日至2010年10月基本处于停工期，被告不可能在停工期再结欠原告劳务费14000元。证据四、2011年9月16日第二被告代理人对第三被告戴其文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戴其文曾确认2010年7月17日后，工程基本已完工，所有窗户、门、地弹簧、百叶、所有铝包边、外墙体都已经做好，剩下只是零星工程。证据五、第二被告支付戴其文的付款凭证及第二被告直接支付农民工的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第二被告对外共付劳务费418936.24元。原告顾后斌对此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关于顾后斌的劳务费结算是认可的，但该工资明细中未计算顾后斌2009年11月至2010年2月的劳务费。对证据二、这是顾后斌10年3月份到10年7月份的劳务费。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结算协议》在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不能证明第二被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在2010年7月至2010年10月份期间处于停工状态。对证据四、戴其文谈话笔录中第三页第三行“7月17日到10月30日一直有人做，我们10月30日停工的，11月退场的”，足以证明涉案工程2010年7月到10月30日并未停工。对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被告戴其文对此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结算的内容正确。这个结算单是10年3月份至7月份的工资。对证据三、《结算协议》没有异议。实际上没有停工，一直在做修修补补的工作。对证据四、认可。对证据五、需要核对。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09年11月10日昆山市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广东省建设行业企业诚信证明表一份、结算单一份、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函、免职函一份、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上述工程工地2010年工资表一份、（2011）苏仲裁字（454）号苏州仲裁委裁决书一份和第二被告提供的第三被告出具的2010年尾欠人员工资明细一份、顾后斌劳务费结算明细一份、2010年8月21日第三被告戴其文出具的巴城文体中心员工工资款下欠明细一份、昆山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二被告的结算协议一份、2011年9月16日第二被告代理人对第三被告戴其文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第二被告支付戴其文的付款凭证一份及第二被告直接支付农民工的付款凭证一份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应得之劳务费，戴其文2010年8月21日出具的《巴城文体中心人工工资款下欠明细》和2010年12月20日再次出具的《巴城文体中心幕墙工程尾欠人员工资明细》，该两份明细字据内容无矛盾之处，涉及截止到2010年7月17日结欠原告劳务费数额完全一致（均记载为19842元），前后印证，该两份证据已经清楚表明：第二被告结欠原告劳务费总计为33842（19842＋14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1年1月20日戴其文出具的《结算单》的证明效力，因该证据所载明的截止2010年7月17日结欠被告的劳务费数额与此前戴其文出具的两份结欠工资明细几乎完全不一致，且该《结算单》增加了从2009年11月到2010年2月结欠原告劳务费若干的内容，而该增加项在此前两次出具的工资明细清单中从未出现过，据此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以一般经验法则判断，原告与被告戴其文在2011年1月20日的结算行为不合常理，本院难以判定为真；同时，原告并无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可供印证2011年1月20日两个人结算形成的《结算单》内容的真实性，依举证规则，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证据不予确认。至于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所提供的工程停工证据（包括昆山盛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二被告的结算协议一份和2011年9月16日第二被告代理人对第三被告戴其文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和其对外共付劳务费418936.24元的相关凭证资料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前者并不证明原告在2010年10月31日前已经离场不做，也无证据表明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工程停工；后者本身无法自证其支付劳务费之相关记录已经完全覆盖本案所涉工程全部劳务费支付项目，也就是说后者无法自证其完整性；且该两组证据都不具备直接否定结欠原告劳务费的证明效力、均系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之规定，本院对第二被告该两组证据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付原告劳务费33842元，扣除原告诉称自认已经拿到的2280元劳务费，第二被告还需给付原告劳务费31562元。至于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作为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级法人企业，在其下属非法人企业以其自身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情况下对其清偿不足部分承担民事责任。至于被告戴其文，因其系现场施工负责人，非劳务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法理原则，戴其文不应承担劳务费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顾后斌劳务费31562元。二、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其自有资产清偿上述债务的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顾后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审 判 长  沈中昊人民陪审员  姚雪琴人民陪审员  陆美华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陆晓芸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