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703民初2422号原告：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726691904M。法定代表人：郑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东，山东致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政府朱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办事处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7030042911401。负责人：董盛龙，街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福，山东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华居公司”）与被告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政府朱里街道办事处（下称“寒亭朱里办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法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东，被告寒亭朱里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及利息19450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寒亭朱里办事处、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中心学校（下称“寒亭朱里中心学校”）就寒亭区河滩初中新建教学楼及原教学楼加固工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为被告寒亭朱里办事处、寒亭朱里中心学校建设教学楼一座，面积912平方米，并对原教学楼（面积3350平方米）进行加固，总造价约计300万元；被告寒亭朱里办事处、寒亭朱里中心学校以寒亭区河滩小学所占用土地抵顶工程款项。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于2011年8月25日施工完毕交付使用，并于2013年8月10日出具《工程预算（决算）审核定案单》，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849364.17元。但被告寒亭朱里办事处、寒亭朱里中心学校违反协议约定，未将约定土地抵顶工程价款，也未支付应付工程款项。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寒亭朱里办事处仍欠付原告工程款项及利息共计1945043元。被告寒亭朱里办事处辩称，原告施工的学校产权归教育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应该由教管办支付工程款。原告与寒亭朱里中心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只能向合同的相对人主张合同价款、利息。被告寒亭朱里办事处只是政府拨款的支出单位，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任何的责任。涉案工程价款经审定为1849364.17元，原告已经超额收取了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6日，原告（乙方）与寒亭朱里办事处（甲方）、寒亭朱里中心学校（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甲丙方选择乙方为投资建设单位，就河滩初中校内新建教学楼和原教学楼加固工程签订此协议。乙方出资给甲方在河滩初中院内新建一座912平方米教学楼并加固河滩初中教学楼3350平方米估价总投资约300万元，甲丙方用现河滩中心小学土地9597.83平方米，计14.39亩，以每亩25万元，约合359.75万元抵顶给乙方。本项目免政府配套人防费，土地未挂牌以前乙方垫资建校款作为对中心小学土地的定金，超出工程款部分在乙方取得本土地后付给甲方。该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投资为甲丙方新建三层教学楼一座，面积约912平方米，工程造价约130万元。原河滩初中教学楼3350平方米需加固，加固费用约170万元，合计300万元，此项费用由乙方垫资施工。该协议第2条约定：甲丙方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质量合格，决算造价按现行市场造价，人工材料费双方认证，按实结算，从施工之日到土地挂牌成交之日甲方按12%的年息付给乙方利息。该协议第5条约定：在摘牌、拍卖过程中，超出协议价的政府纯收益部分应全额偿还乙方，如工程款高于土地协议价值，甲方不再付款给乙方，如工程款低于土地协议价值，乙方支付差价给甲方。该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20日，原告与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河滩初级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施工寒亭区朱里街道河滩初级中学教学楼加固维修项目，合同价款为1898618.01元。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21日，原告参加寒亭区朱里街道河滩初级中学教学楼抗震加固及附属工程招标，并由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公证处进行公证。2013年8月10日，原告、寒亭区朱里街道河滩初级中学、潍坊新正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寒亭区朱里街道河滩初级中学教学楼加固维修工程进行审核，定案价值为1849364.17元。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教育管理办公室、寒亭朱里办事处共支付原告工程款9笔，分别为：2013年12月20日、20万，2014年1月25日、10万，2014年2月7日、5万，2015年2月7日、10万，2015年2月9日、10万，2015年12月23日、20万，2016年2月1日、10万，2016年8月15日、36万，2017年2月9日、10万，2018年2月5日、30万，2018年9月19日、20万，共计181万元。本院认为，寒亭区朱里街道河滩初级中学教学楼加固维修工程系关系社会公共利益、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原告与寒亭朱里办事处、寒亭朱里中心学校签订《协议书》、原告与寒亭区朱里街道河滩初级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均未进行招投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故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要求按《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工程款价款的主体。根据《协议书》第2条、第5条等约定，可以认定原告与寒亭朱里办事处、寒亭朱里中心学校签订《协议书》时约定的由寒亭朱里办事处支付涉案工程款，故应由寒亭朱里办事处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工程价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对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已支付的工程款9笔是工程款本金还是利息，因原告收取的工程款9笔中均明确记载系工程款，故本院按工程款本金计算。原告已收取工程款本金181万元，故寒亭朱里办事处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39364.17元。原告与寒亭朱里办事处、寒亭朱里中心学校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时间等均未约定，寒亭朱里办事处应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即2013年8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1、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12月19日，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184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4个月9天，利率为5.6%，利息金额为37110.57元。2、2013年12月2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14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164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1个月4天，利率为5.6%，利息金额为8723.30元。3、2014年1月2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2月6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154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12天，利率为5.6%，利息金额为2892.15元。4、2014年2月7日，支付原告工程款5万元，自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149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1年，利率为6.0%，利息金额为89212.17元。5、2015年2月7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自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8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139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2天，利率为5.6%，利息金额为466.46元。6、2015年2月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2月22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129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10个月13天，利率为6.0%，利息金额为67783.5元。7、2015年12月2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自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31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109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1个月8天，利率为5.6%，利息金额为6498.46元。8、2016年2月1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14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99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6个月13天，利率为6.0%，利息金额为32146.21元。9、2016年8月1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6万元，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2月8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63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5个月30天，利率为5.6%，利息金额为17305.46元。10、2017年2月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自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4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53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11个月23天，利率为6.0%，利息金额为31732.59元。11、2018年2月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9月18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23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7个月13天，利率为6.0%，利息金额为8896.37元。12、2018年9月1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1月23日原告起诉之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39364.17元，应支付利息的天数为2个月3天，利率为5.6%，利息金额为2345.77元。经核算，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23日，寒亭朱里办事处应支付原告的利息总额为305113.01元。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政府朱里街道办事处向原告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39364.17元、2013年8月10日至2018年11月23日的利息305113.01元、2018年11月23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以39364.1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4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05元，由被告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政府朱里街道办事处负担6476元，原告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58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妍审 判 员  王美丽人民陪审员  刘 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丁子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