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民二终字第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强，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春贵，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翀，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恒欣，河南高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红强与上诉人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孙红强于2013年4月27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2008年1月1日至今（11个月）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1600元；2、被告向原告补发2011年1月至7月拖欠原告的底薪工资共19600元，2009年9月至2011年7月浮动工资共573247.20元，并加付赔偿金296423.6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按8个月工资计算）44800元；4、被告退还其向原告收取的风险抵押金10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中民一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孙红强、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红强的委托代理人张春贵，上诉人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恒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孙红强进入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工作，2008年6月5日，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收取孙红强10000元风险抵押金，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7月份，原告离开被告公司。2013年7月1日，被告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交的《销售人员提成核算单》进行鉴定，由于被告一直未缴纳鉴定费，2013年9月24日，鉴定机构将案件退回该院。本案当事人因劳动关系事宜发生争议，孙红强于2012年6月26日向郑州市中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2年6月29日，郑州市中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中劳仲不字（2012）第02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原告的仲裁申请没有明确的事实理由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后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双倍工资作为对用人单位的一种惩罚性赔偿，适用该一年的时效规定，原告孙红强于2008年6月份就与被告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在2012年6月份才向郑州市中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故对原告要求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拖欠工资，由于被告没有提供原告的工资条或工资支付凭证，无法确认工资支付的时间和金额，故该院根据原告的主张，从2011年1月份开始计算至2011年7月，按28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19600元。对于被告提供的借据，不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的工资已从该借款中抵扣，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于浮动工资，应当视为原告的业务提成，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应得的业务提成金额，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因拖欠工资应支付的加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被告违法解除和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原告没有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金该院予以支持，按照原告基本工资的2倍计算，从2008年6月计算至2011年7月，共应计算3.5个月，赔偿金共计为196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风险抵押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被告应当将收取原告的10000元风险抵押金返还原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红强工资及赔偿金共计39200元；二、被告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红强风险抵押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红强过高及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孙红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孙红强出具的截至2010年12月底应支付给孙红强的《销售人员提成核算单》在认定上模糊对待，明显错误。本案一审已经查明，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对孙红强的工资制度为底薪加业务提成，一审庭审已当庭查明截止2010年12月底，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拖欠有孙红强业务提成351279.6元，对此事实有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孙红强出具的《销售人员提成核算单》予以证明，且此事实连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申永辉也当庭不得不承认。对此，一审判决在已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对此事实却故意采取模糊认定的方法予以对待，对孙红强业务提成款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此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孙红强的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孙红强于2012年6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如此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对证人申永辉证明的关于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拖欠孙红强浮动工资（业务提成）不予认定，明显错误。本案在一审中已当庭查明截至2010年12月底，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拖欠孙红强业务提成351279.6元，对此事实，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申永辉在出庭作证时也予以承认，其证言理应采纳。一审判决如此认定事实，既不合情理也不合法律，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认定错误。孙红强在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所有的销售业务活动从合同签订、对外发货、购货单位付款等全部手续均保管在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孙红强仅能拿到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人员提成核算单》和一部分合同的复印件。现因孙红强提起诉讼，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更不会将上述相关书证、材料提供给孙红强。所以，对于浮动工资部分的举证责任在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一方。一审中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的违法、不实和错误更从反面证明了孙红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销售人员提成核算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一审判决为维护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违法利益，没有适用相关的法律作出正确的判决，所以其在适用法律上部分错误。另外，对于举证责任的分担及诉讼时效的规定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有部分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孙红强一审诉讼请求。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和孙红强不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更不存在拖欠孙红强工资的情形。孙红强事实上是于2008年6月正式开始代理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于2011年7月下旬结束，双方当事人实际上是一种代理销售关系，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这种代理销售业务模式决定了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不可能给孙红强2800元的底薪，也就不会与孙红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底薪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由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了不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孙红强的上诉，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没有采信孙红强提供的虚假的《销售人员提成核算单》是尊重事实和客观证据的，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此项依法应当维持。孙红强起诉要求支付所谓拖欠的工资，最主要的依据便是《销售人员提成核算单》，此份证据是伪造的，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从未编制过与本核算单相同或者类似的单据。另外，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孙红强的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准确。双倍工资作为对用人单位的一种惩罚性赔偿，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尊重事实，尊重法律，关于时效的认定依法应该维持。最后，一审人民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此部分的认定应该予以维持。不存在孙红强所称的2800元每月的底薪。一审关于举证责任的认定是客观公正的。针对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孙红强答辩称，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支持孙红强的诉讼请求所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有效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孙红强自2008年6月到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工作，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应于2008年6月起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1年7月份，孙红强离开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因属违法解除，且孙红强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令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孙红强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孙红强依据《销售人员提成核算单》主张的业务提成，因涉及孙红强与公司达成的业务提成约定，与本案主张的劳动争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针对该问题进行主张。因双方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责任在于上诉人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在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对于是否存在工资底薪各执一词，原审法院依照相关事实认定孙红强的工资标准为2800元／月并据此计算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孙红强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因孙红强于2008年6月份与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其在2012年6月份才向郑州市中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故对孙红强要求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孙红强要求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照2800元／月的标准计算2011年1月到2011年7月的拖欠工资为19600元具有事实根据。综上，孙红强和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红强负担5元，上诉人金耐源（郑州）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宋江涛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崔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