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19）黑行赔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星，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代理人包平，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南京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青伟，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志明，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振兴，哈尔滨市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马玉星因诉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下称呼兰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赔初2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对马玉星及其委托代理人包平，呼兰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振兴、张志明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0月30日，马吉英（原告马玉星之子）以鑫鹏彩印厂的名义与呼兰区利民开发区治水村曹家屯赵云亮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于2010年至2011年在转租的土地上建成四栋房屋。2012年5月26日，呼兰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发布了“关于拆除呼兰区区域内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公告”,并于2012年6月12日将上述四栋房屋中的部分建筑拆除。强拆时，上述房屋用途系彩印厂的生产经营厂房和办公用房。根据马玉星提交的哈尔滨市呼兰区利业镇人民政府、哈尔滨市呼兰区利业镇治水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房产证明》及《证明》显示，案涉房屋为马某英名下的私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马玉星既不是被拆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房屋使用人彩印厂的厂长或法定代表人，其对案涉被拆除房屋提起行政赔偿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马玉星的起诉。马玉星上诉称，原审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主要理由：1.其已将提交的哈尔滨市呼兰区利业镇人民政府、哈尔滨市呼兰区利业镇治水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房产证明》及《证明》撤回，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仍然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房屋权属的法律效力。2.在行政处罚的行政案件及确认呼兰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违法的案件中，行政相对人均为上诉人，证明其与案涉房屋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国家赔偿。3.案涉房屋用于乐园公司经营场所，其为该公司股东，与案涉房屋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国家赔偿。4.原审法院恶意回避主要争议焦点，驳回起诉，不符合裁判规则。呼兰区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马玉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主要理由：1.哈尔滨市呼兰区利业镇人民政府、哈尔滨市呼兰区利业镇治水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房产证明》及《证明》证明案涉房屋属于马某英，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马玉星既不是共有权人也不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故其提起国家赔偿不具有利害关系。2.被拆除的房屋为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3.马玉星主张强拆中财产损害的证据均为事后开出的收据，不具有真实性，马玉星提出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查明，2012年6月1日，呼兰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呼国土行处罚字（2012）第8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马玉星非法占地，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其15日内自行拆除所建厂房和其它设施，恢复土地原状。马玉星不服提起诉讼，2015年12月4日，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呼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马玉星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合法的用地审批手续，在呼兰区利民街道治水村曹家屯修建厂房，已构成非法占地事实，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对其违法行为依法应给予处罚。关于马玉星主张呼兰区作出的处罚对象错误，企业实际经营者为其长子马某英，不应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问题。因呼兰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罚决定时，该企业未办理营业执照，马玉星亦承认其是厂房的修建者，且是家人共同经营，故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马玉星的诉讼请求。马玉星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黑01行终301号行政判决，以未告知马玉星陈述、申辩权利，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处罚决定。2012年6月12日，呼兰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拆除了案涉房屋。2015年5月19日，马玉星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2015年12月4日，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呼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驳回了马玉星的诉讼请求。马玉星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4月19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行终142号行政判决，改判确认呼兰区政府于2012年6月12日强制拆除马玉星的房屋行为违法。2018年4月4日，马玉星向呼兰区政府提出赔偿申请，呼兰区政府未作答复，2018年8月28日，马玉星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赔偿损失共计6，953，415.7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行政判决，确认呼兰区政府拆除马玉星房屋的行为违法。马玉星向呼兰区政府提出赔偿申请后，呼兰区政府未予答复，马玉星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具备提起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以马玉星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赔初21号行政裁定；二、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张 俊 伟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