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4民初1748号原告赖志强,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导远、臧海朋，浙江易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海江,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县，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被告赖桂兰，女，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原告赖志强诉被告顾海江、赖桂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于2017年3月24日中止诉讼，于2019年3月6日恢复审理，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基于借款合同、银行明细、委托代理合同起诉，要求判令：一、顾海江、赖桂兰归还赖志强借款本金100万元；二、顾海江、赖桂兰支付赖志强利息672493.07元（从2014年5月2日起暂算至2017年2月19日，此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付还清之日）；三、顾海江、赖桂兰支付赖志强为实现债权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顾海江答辩称：一、借款属实；二、与赖志强共八个案件的借款，共940万的本金，还过部分本金，具体数额记不清，2013年至2015年的利息已付清；三、赖志强曾于2015年9月叫黑社会的人到其公司拿走了大量贵重物品，包括红木家具价值300多万、名贵字画二十多幅、宝石、高尔夫球杆、陶瓷四五十件、金龙鱼价值五十万，还恐吓其哥哥签字，赖志强拿走的东西远远不止其所欠的钱，当时报过案；另外赖志强还强行把其所有的玛莎拉蒂和路虎车辆拿去抵押借款，加上除利息之外付的钱大概有二百多万，现在车贷公司已经起诉其要求还钱。被告赖桂兰答辩称：这些案件都是赖志强和顾海江之间的借款，其不清楚，与其无关。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涉借款事实如下：出借人：赖志强；借款人：顾海江；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1日；利率：月利率3.5%，每六个月支付一次；交付情况：约定支付至赖桂兰民生银行账户，实际于2014年5月2日汇入赖桂兰账户100万元；违约责任：逾期还款，需承担20%违约责任，并承担赖志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另查明：一、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一并审理八件原告赖志强诉被告顾海江、赖桂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为(2017)浙0104民初1748、1749、1750、1751、2597、2598、2664、2665号。二、诉讼中，赖志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赖志强、顾海江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账单截至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对账单表格中列有八笔借款的计息时间、本金、利率、利息、合计、已收未收信息，如下：1、本金200万。时间段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3月11日，本金200万，利率3.5%，利息420000，已收420000；时间段自2014年3月11至2014年9月11日，本金200万，利率3.5%，利息420000，合计2420000；时间段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本金2420000，利率3.5%，利息508200，合计2928200；时间段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本金2928200，利率3.5%，利息68324，合计2996524，未收2996524。2、本金50万。时间段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本金50万，利率3.5%，利息105000,已收105000；时间段自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本金50万，利率3.5%，利息105000，合计605000；时间段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3月31日，本金605000，利率3.5%，利息122815，合计727815，未收727815。3、本金200万。时间段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本金200万，利率3.5%，利息420000，已收420000；时间段自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7月18日，本金200万，利率3.5%，利息420000，合计2420000；时间段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1月18日，本金242万，利率3.5%，利息508200，合计2928200；时间段自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本金2928200，利率3.5%，利息252801，合计3181001，未收3181001。4、本金70万。时间段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本金70万，利率3.5%，利息147000，合计847000；时间段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3月31日，本金847000，利率3.5%，利息162059，合计1009059，未收1009059。5、本金100万。时间段自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10月3日，本金100万，利率3.5%，利息210000，合计1210000；时间段自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3月31日，本金121万，利率3.5%，利息251276，合计1461276，未收1461276；6、本金100万。时间段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本金100万，利率3.5%，利息210000，合计1210000；时间段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本金121万，利率3.5%，利息254100，合计1464100，未收1464100；7、本金120万。时间段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7月25日，本金120万，利率3.5%，利息252000，合计1452000；时间段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本金1452000，利率3.5%，利息304920，合计1756920；时间段自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3月31日，本金1756920，利率3.5%，利息133232，合计1890152，未收1890152。8、本金100万。时间段自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11月2日，本金100万，利率3.5%，利息210000，合计1210000；时间段自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3月31日，本金121万，利率3.5%，利息211750，合计1421750，未收1421750。合计本金940万，利息4751677，未收14151677。对账单底部记载有“14151677-2800000（转账）=11351677-1050000（汇款）=10301677（余欠）”。对于对账单中记载的280万元付款，赖志强称系顾海江代其归还欠款，时间在2015年3月31日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对于对账单中记载的105万元付款，赖志强称系在2015年3月31日前，顾海江零星支付利息的合计金额，具体时间记不清。赖志强自认顾海江将车辆抵押借款支付其95万元，付款时间大概在2015年4月10日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并称可将付款时间认定为2015年3月31日；并称按照对账单确认的欠款10301677元，扣掉本金940万元，所欠利息为901677元，抵扣顾海江后来支付的95万元后，还余5万元，可以冲抵借款利息，具体冲抵八个案件中的哪笔借款，由法院裁决；还称，此外顾海江无其他付款，包括对账单体现的280万、105万付款以及抵押车辆支付的95万一起，与赖志强所述的还款已经差不多。顾海江对对账单中的欠款10301677元无异议，对以车辆抵押借款支付95万无异议，但认为赖志强派了二十几个人到其位于城西银泰的公司强行拿走大量贵重物品，价值已经远超一千万，当时其人在加拿大，由其哥哥顾江荣报案，顾海江应当将拿走的物品归还。三、针对顾海江所称赖志强派人拿走其公司贵重物品的问题，本院致函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祥符派出所调查，该所于2019年4月28日回复本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5月2日9时51分，我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城西银泰Ｄ座18楼，门被撬，东西被盗’。接警后，我所民警立即前往现场处置，到现场后经了解系报警人顾江荣（男，330226197303295436,131××××5588）与李志峰（男，412728198808117236,182××××4149）存在经济纠纷，不属于盗窃，民警现场协调未果，后民警告知双方可自行协商解决或通过法院诉讼处理。”四、顾海江、赖桂兰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对于本案借款汇至赖桂兰账户的问题，赖桂兰称其不清楚，从未用过该卡。顾海江称案涉赖桂兰的银行卡由其控制，赖桂兰不知情。本院认为，顾海江向赖志强借款，应当还本付息。赖志强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支持。根据对账单，及赖志强、顾海江均认可的已付95万元，顾海江共支付480万，对账单中记载截至2015年3月31日利息为4751677元，故对账单中的利息应属已经付清，并超出48323元。但因对账单中利息系按月利率3.5%计算，且采用利滚利的计息方式，利率已超过36%，且已实际支付，根据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对已付的年利率36%以下部分本院不作处理，对超出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本案所涉借款对应对账单中第八笔借款，根据对账单记载，该笔借款赖志强所收利息为42175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本案借款自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应为328438.36元，顾海江所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为93311.64元，应当抵扣本金。如前所述，对于顾海江合计超出对账单所付利息48323元，本院酌情在本案借款中抵扣。即上述超出部分合计141634.64元，应抵扣本金，故至2015年3月31日，顾海江所欠本案借款本金为858365.36元。以本金858365.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1日暂算至2017年2月19日的利息为390003.59元。赖志强聘请律师参加诉讼，主张顾海江承担律师费1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赖桂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赖桂兰未在本案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未事后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本金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赖志强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顾海江和赖桂兰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属顾海江个人债务，赖桂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借款汇入赖桂兰账户，但结合同时期赖志强、顾海江之间存在八笔借款，该八笔借款均由顾海江个人签字，赖桂兰均未经手，顾海江称案涉赖桂兰的银行卡由其控制的事实，本院认为在赖志强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宜仅凭收款账户为赖桂兰账户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院对赖志强要求赖桂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顾海江称赖志强从其公司强行拿走贵重物品的意见。因公安机关未就顾江荣的报案作刑事立案处理，顾海江亦未举证证明赖志强曾强行拿走其公司贵重物品，亦未表达或举证证明赖志强曾就拿走其公司物品与其达成抵偿本案债务的约定，故本院认为顾海江该意见不构成对本案程序或实体的抗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如顾海江认为赖志强存在刑事犯罪，可继续向公安部门报案。综上，本院对原告赖志强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海江归还原告赖志强借款本金人民币858365.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顾海江支付原告赖志强利息、逾期利息合计人民币390003.59元（暂算至2017年2月19日，此后逾期利息以未还的上述第一项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顾海江支付原告赖志强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赖志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4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9971元，由原告赖志强负担人民币1908.50元，被告顾海江负担人民币8062.50元。原告赖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顾海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代书记员  钱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