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2393号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东一里**楼4门**。法定代表人：黄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女，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崴，女，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div>法定代表人：蔡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公司）与被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王若崴，被告快乐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快乐阳光公司赔偿晋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4450.6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4000元、u盘购买费216元、购书费30.6元，其余为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晋江公司是晋江文学城网站（www.jjwxc.net）的经营者，快乐阳光公司是“芒果TV”网站（www.mgtv.com）及客户端的运营商。自2016年3月9日起，晋江公司签约作者李锦香（笔名：临渊鱼儿）将其作品《时光与你有染》（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按章节连载发表于晋江文学城网站，并于2016年9月8日全部连载完毕，全文共301063字。根据李锦香与晋江公司签订的《数字版权签约作者续约协议》及相关授权书，晋江公司独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快乐阳光公司在未获得晋江公司及作者授权的情况下，将涉案作品全文在“芒果tv”手机客户端进行传播并用于vip付费阅读服务获取经济利益，严重侵犯晋江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晋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快乐阳光公司辩称：1.快乐阳光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并未实施将涉案作品上传到服务器中的行为，涉案作品均由案外人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聚公司）提供，晋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快乐阳光公司与元聚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均有体现；2.经晋江公司授权，元聚公司已取得涉案作品在其“追书神器”平台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快乐阳光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3.即使快乐阳光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其使用涉案作品时间较短，收到通知后已立即下线，不具有主观恶意，晋江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不同意晋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作品的权属有关的事实2017年4月14日，晋江公司与李锦香（笔名：临渊鱼儿）签订《数字版权签约作者续约协议》，约定李锦香将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在网站进行发表和／或连载发布、有线或者无线方式，以电脑、光盘、手机、PDA以及Android、ipad、iphone等各种客户端等作为载体而以任何电子信息方式而存在的形式）及转授权的权利独家、排他地授权给晋江公司按协议所述方式使用。签约作者身份约于2018年3月18日生效，有效期至2023年3月17日止。协议后附作者声明及签约作品信息表一份，签约作品信息表中包含涉案作品。2017年4月14日，晋江公司与李锦香（笔名：临渊鱼儿）签订《授权书》并附李锦香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载明李锦香将授权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专有的、排他的授予晋江公司，晋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著作权的侵权赔偿追讨事宜。未经晋江公司书面同意，李锦香不得将上述权利授予任何第三人。授权期限自作品授权日期起五年，如双方在此期满前均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终止本授权，则本授权自动延长一年。授权作品中包含涉案作品。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版权信息、作品内容及价值，晋江公司提交晋江文学城网页截图、涉案作品电子文件、出版图书及后台收益记录。网页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署名作者临渊鱼儿，文章进度为已完成，共301063字，最早更新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最后更新时间为2016年9月8日，自第18章开始设置vip付费阅读章节，总下载数27，非v章节总点击数2591013，总书评数11510。后台记录显示截止2018年4月，订阅次数为742744，最近30天收入2809.06元，累计总收入107694.24元，扣除晋江服务费后实际收入54620.96元。快乐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可晋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亦认可其统计的涉案作品的字数。二、与涉案作品的使用有关的事实2018年3月8日，晋江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其使用手机的相关操作过程进行公证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617号公证书显示：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连接至互联网，在手机浏览器中搜索“芒果TV”进入“芒果tv-下载中心”，点击“安卓版”下载并安装“芒果TV”安卓端应用，进入该应用，点击主页上的“小说”版块，进入相应界面。点击下方“我的”选项，使用手机号注册并登录，用户协议中显示“欢迎申请使用快乐阳光公司提供的服务”。返回并在“精选”项下搜索“时光与你有染”，进入书籍详情页面，显示芒果人气值为3339，读者留存为22.57%，下方有“本书籍由元聚公司提供，芒果TV仅做推广展示”字样，加入书架并进行浏览阅读，多数章节设置了付费阅读，可充值追书神器追书币，1元=100书币，购买时有书券赠送，收款方为元聚公司。该公证书还对案外的其他16个作品进行了保全。快乐阳光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芒果TV”客户端中的作品与涉案作品内容的一致性，但不认可构成侵权，主张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涉案作品由元聚公司提供。2018年10月31日，快乐阳光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对其使用华为手机的相关操作过程进行公证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9110号公证书显示：进入“芒果TV”手机客户端，点击主页中的“小说”版块进入相应界面，搜索“时光与你有染”，未查找到相关内容。晋江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已下线。三、与快乐阳光公司的抗辩有关的事实为证明与元聚公司（乙方）之间的合作模式，快乐阳光公司（甲方）提交了双方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芒果TV平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2.1（3）甲方在甲方芒果TV互联网服务平台上为乙方开设端口，供乙方传输及浏览推广合作相关信息；2.2（1）乙方应当保证合作乙方软件和服务的合法性，且在合作期间内对合作推广产品拥有著作权、商标权等合法权利或合法授权，并保证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其他合法权益。乙方对其提供的相关内容、软件和服务所涉及的知识产权承担全部责任。乙方确保推广合作如涉及其他任何权利人（如有）的，其他权利人同意签订和履行本协议，并且不要求甲方支付任何费用；3.1充值收入：指甲乙双方通过对合作推广的商业传播和运营而获得的营业收入，即在本协议有效期限内，用户通过甲方推广平台开发给乙方的端口，点击进入乙方软件，充值阅读推广内容，充值直接到达乙方的账户的有效充值收益；3.4费用支付模式：保底+分成，保底部分：充值收入保底金额1200万元／年（含税），按照甲方：乙方=25%：75%比例分成。即乙方支付甲方保底金为300万／年（含税）。分成部分：双方对超出1200万元／年的部分进行分成。若年底结算未达到保底的，双方不再进行分成。超出部分分成比例：根据实际有效充值金额，按照甲方：乙方=25%：75%比例分成，合作期内，甲乙双方仅在超过1200万流水时进行分红。2018年2月23日，元聚公司出具《版权承诺函》，称其基于与快乐阳光公司的宣发推广协议提供的推广内容（小说、漫画）均享有合法版权或已获得相关权利人的授权，元聚公司有权于芒果TV平台使用推广内容。快乐阳光公司按照双方签署之协议约定，在上述平台中使用推广内容版权或授权，若引起任何第三方追索、赔偿或诉讼等事宜，由元聚公司全权处理并赔偿，元聚公司在上述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承担所提供的内容版权风险和全部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2018年元聚公司出具《说明书》，称其与快乐阳光公司签订《芒果TV平台合作协议》，芒果tv为元聚公司依法获得授权的小说提供推广服务，具体为元聚公司在芒果tv上开设链接端口，用户通过芒果tv推广平台的端口链接到元聚公司，进行阅读和观看，元聚公司保证平台上内容符合相应内容管理、版权管理要求，并承诺提供的阅读内容不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晋江公司认可上述合作协议、版权承诺函、说明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合作协议和说明书中均没有载明具体的推广作品，与本案无关。为证明涉案作品链接自元聚公司，快乐阳光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对其后台数据进行抓包取证并提交（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9111号公证书。晋江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抓包取证的时间晚于下线取证的时间，是删除后重新上传涉案作品所做的取证，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快乐阳光公司认可该公证书是在删除涉案作品后又重新上传进行的抓包取证。快乐阳光公司另提交了晋江公司与元聚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授权书》，主张元聚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该授权书载明：晋江公司授权元聚公司仅限于在追书神器、追书小说、开卷有益手机、开卷小说、墨色阅读、豆蔻小说客户端上对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不可转授权的、有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元聚公司可在前述客户端对应网络中展示授权作品在晋江公司网站和客户端上的免费章节。后附授权作品清单未填写内容。晋江公司认可曾授权元聚公司使用涉案作品，但表示元聚公司不得转授权，未授权元聚公司在芒果TV平台提供涉案作品。四、其他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芒果tv网（mgtv.com）的主办单位为快乐阳光公司，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晋江公司主张合理开支4246.6元，并提交了金额为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16元的u盘发票一张及购书发票。快乐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主张公证书中对案外的其他作品进行了公证保全，金额应予以均摊。以上事实，有晋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签约作者协议、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网页打印件、票据、电子文件、出版物，快乐阳光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合作协议、授权书、说明书、版权承诺函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晋江公司是否享有权利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利的证据。本案中，晋江公司主张其依据授权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了与作者李锦香签订的签约作者协议及其出具的授权书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晋江公司享有权利的初步证据。快乐阳光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晋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快乐阳光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晋江公司主张快乐阳光公司未经许可，在“芒果TV”安卓手机客户端中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文章内容，侵害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快乐阳光公司认可“芒果TV”客户端中的作品与涉案作品内容的一致性，但辩称涉案作品内容均由元聚公司提供，其提供的仅为链接服务，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本院考虑以下情形：1.鉴于快乐阳光公司自认其所做的抓包取证是在删除涉案作品又重新上线后进行的，故该抓包取证的结果不足以证明晋江公司取证时涉案作品的相关情况，不能依据该抓包结果直接认定涉案作品链接自元聚公司；2.元聚公司虽与快乐阳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为其出具了相关说明，但双方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授权作品，不足以证明包含涉案作品；3.根据晋江公司对元聚公司的授权，涉案作品仅限在元聚公司的相关客户端上使用，元聚公司取得的是非专有的、不可转授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使涉案作品来源于元聚公司，本案的传播行为也超出了元聚公司获得授权的范围。综上，本院认为，仅根据公证取证中的书币收款方为元聚公司及作品详情中内容由元聚公司提供等表述，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链接自元聚公司的服务器，故快乐阳光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本院认定快乐阳光公司未经许可，提供了涉案作品，侵害了晋江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快乐阳光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快乐阳光公司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晋江公司要求快乐阳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双方证据不足以证明晋江公司实际损失或快乐阳光公司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晋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第一，快乐阳光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收费阅读；第二，晋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或作者的知名度较大；第三，快乐阳光公司的侵权使用时间不长，且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阅读量较大。综合上述因素，本院依法酌定经济损失为25000元，晋江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开支，晋江公司虽提交了公证费和u盘发票，但考虑到公证书亦对案外的其他作品进行了公证保全，本院依法酌定合理开支为278.6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开支278.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元（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陈 晓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