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镇民终字第0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汉族，1951年6月13日生。委托代理人胡良荣，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男，汉族，1940年11月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丙，女，汉族，1954年11月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丁，女，汉族，1957年2月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戊，男，汉族，1966年4月1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己，女，汉族，1971年11月3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庚，女，汉族，1939年12月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辛，男，汉族，1952年12月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壬，女，汉族，1963年7月27日生。上述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俊，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晨，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3）润民初字第0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诉称：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与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的父亲张辕以及张某甲均系张爱亭、吴融芝的子女。张爱亭于1993年10月5日去世，吴融芝于2010年1月5日去世。张爱亭、吴融芝留有位于镇江市润州山路x幢xxx室、xxx室两套房屋，该房屋因城市建设需要，张某甲于2012年在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协议。该房屋系张爱亭、吴融芝的遗产，其具有继承权。故要求分割该两套房屋的拆迁款909916元。张某甲辩称：1、争议房产系单位公房，产权人为镇江邮电局，单位公房不能被继承，争议房产不在遗产的范围之列，在该房屋被拆迁前入户调查时，张某甲及其妻子儿女是实际居住人，与房屋所有人形成租赁关系，因此称讼争房屋系遗产与事实不符。2、讼争房屋自始由张某甲与父母妻儿共同居住使用，与产权人之间形成了实际租赁关系，其中407室房屋一开始就登记在张某甲的名下，张某甲相对于产权人而言是形式与实际意义的租赁人，其妻儿的户口也入住该房屋。3、讼争房屋房产xxx室的组成，根据调查，有证面积为44.66平方米，无证面积为29.24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73.9平方米。无证的建筑是1990年4月1日前建成，现按合法建筑面积补偿，该部分建筑系张某甲单位为帮助张某甲解决生活困难而出资出力搭建而成，因此该部分建筑并非单位公房，应为张某甲所有，同时也证明张某甲及其妻儿与其父母共同生活使用xxx室房屋，尤其是张某甲父亲于1993年去世后，是张某甲及其妻儿与张某甲的母亲共同生活一起，直至张某甲的母亲2010年去世后，该房屋也一直由张某甲及其妻儿居住使用至今，符合合同法对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死亡的，与其共同生活的可以租赁该房的规定。4、据房屋征收补偿审批表反映，征收补偿费有两大部分组成，一是房屋价值补偿款，二是其他补偿款，房屋价值补偿金由房屋补偿款和装饰装修补偿款组成，这应该是支付给被拆迁征收前实际使用该房屋的人，第二项其他补偿款主要体现政府对支持市政建设同意拆迁的住房奖励性安置性和相关设施设备的补偿，这部分款项给付的指向应该是张某甲。综上，从房屋性质和使用状况和政府补贴的情况，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要求按份分割的主张不能成立，要求驳回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爱亭、吴融芝系夫妻关系，其夫妻共生育七子女，即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被告张某甲和长子张辕。张爱亭于1993年10月5日去世，吴融芝于2010年1月5日去世。张辕于2007年6月22日去世，其共生育三名子女，即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1977年12月，镇江市邮电局因建办公楼而将张爱亭、吴融芝位于本市新马路的住房拆除。1984年前后，镇江市邮电局建成职工宿舍楼后，将其中位于镇江市润州山路x幢xxx室、xxx室交付张爱亭、吴融芝夫妇居住，该房屋至今无合法的产权登记，镇江市邮电局并未明确该房屋由张爱亭、吴融芝使用或归其所有。张爱亭、吴融芝夫妇入住该两处房屋后，张某庚、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及张某甲亦随父母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后张某庚、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陆续搬出该房屋。其中的103室由张爱亭、吴融芝居住；407室由张某甲一家居住至今，张某甲一家的户口落入该户，水电费也以张某甲名义缴纳。1984年4月前后，张爱亭、吴融芝在其居住的103室前面搭建私房，期间，张某甲以其生活困难为由向其工作单位申请部分建筑材料，其他子女亦参与建设。该部分建筑现经认定为29.24平方米。张爱亭去世后，吴融芝于1993年10月25日依照张爱亭生前及其本人意愿，在镇江市江南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由该所余良杰律师代书“张氏家族财产处理方案”，其中对争议房屋的安排为：407室，现由张某甲承租使用，以后仍归张某甲承租使用，如房改也由张某甲购买；xxx室由吴融芝居住使用，吴融芝去世后，由张某甲承租或购买，如张某甲不孝，吴融芝可对该房屋另行处分；xxx室应作为张氏家族聚会地点而保持。同年11月7日，吴融芝召集七名子女召开家庭会议，再次明确了xxx室应作为张氏家族聚会地点而保持，在此原则下，张某甲可优先承租或购买，张某甲优先承租或购买后应对其他兄弟住房困难时给予支持；家庭会议上没有关于xxx室的处理意见；该会议记录有吴融芝及其七名子女的签名。吴融芝于2010年1月5日去世后，上述两处房屋均由张某甲一家居住，2012年上述两处房屋被列为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在前期调查中，因上述两处房屋系原镇江市邮电局所建且无产权登记，原镇江市邮电局现分为三家单位，故发函向镇江市邮政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江苏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镇江分公司，上述三家单位均表示不要求对争议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征收部门认定xxx室的产权人为吴融芝、xxx室的产权人为张某甲，并按照完全产权予以补偿。其中103室的全部补偿款为646996元，协议由张某甲代签，张某甲选择货币补偿；407室的全部补偿款为262920元，协议以张某甲名义签订。原告方知晓张某甲获得安置补偿后，要求继承分割安置补偿款遭到张某甲拒绝，引发诉讼。原审审理过程中，针对镇江市江南律师事务所余良杰律师代书的“张氏家族财产处理方案”及之后的家庭会议记录的真实性问题，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向当时的征收人员调查证实，上述两份证据系征收过程中，张某戊提供，证明争议房屋的拆迁利益应由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与张某甲继承，后原件由张某戊收回；同时，原审法院调查余良杰律师，证实其代书的“张氏家族财产处理方案”系其本人所写，完全是吴融芝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房屋的性质认定，究竟是否为单位公房，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该房屋是基于原镇江市邮电局因建办公楼而将张爱亭、吴融芝位于本市新马路的住房拆除所作的安置补偿，当时虽未明确产权归张爱亭、吴融芝所有，但张爱亭、吴融芝并非原镇江市邮电局的职工，不符合公房租赁的主体资格；多年来，原镇江市邮电局并未向张爱亭、吴融芝主张过房屋租金；房屋征收过程中，镇江市邮政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江苏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镇江分公司，上述三家单位均表示不要求对争议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征收部门亦作出产权认定并按照完全产权予以安置补偿；故该争议房屋应为张爱亭、吴融芝所有而非公房。张爱亭、吴融芝取得上述房屋后，以“张氏家族财产处理方案”及之后的家庭会议记录的形式对争议房屋所作的处理，应视为遗嘱。如何理解遗嘱中的“xxx室现有张某甲承租使用，以后仍归张某甲承租使用，如房改也由张某甲购买”、“xxx室应作为张氏家族聚会地点而保持，在此原则下，张某甲可优先承租或购买，张某甲优先承租或购买后应对其他兄弟住房困难时给予支持”相关内容，最大程度地还原张爱亭、吴融芝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分析认为，遗嘱中，吴融芝将争议房屋的性质错误地理解为公房，符合当时的房屋系镇江市邮电局所建、张家居住且无产权等客观情况，现镇江市邮政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江苏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镇江分公司均表示不要求对争议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征收部门亦作出权属认定，故原审法院推定张爱亭、吴融芝的真实意思为：xxx室归张某甲所有、xxx室应作为张氏家族聚会地点并由张某甲优先居住使用。现xxx室已被征收，张某甲选择现金补偿，且在庭审中表示不再为家族提供聚会场所，故xxx室的安置补偿利益应由张某甲享有、xxx室的安置补偿费用应当由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与张某甲共同继承，同时考虑到张某甲在搭建过程中贡献较大、对父母生活照顾较多，张某甲可适当多分。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的父亲张辕先于吴融芝去世，故该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可依法代位继承。对于张某甲辩解的争议房屋系公房不应继承、张某甲系争议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应享有全部拆迁利益，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其辩解的103室搭建的部分系张某甲单位为帮助张某甲解决生活困难而出资出力搭建而成，该部分建筑应为张某甲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张某甲在其父母居住期间为该搭建部分贡献较大，但不宜认定该搭建部分为其所有，故对该辩解亦不予采信。综上，考量103室的拆迁利益，其中属于张某甲以实际居住人的身份享有的部分为其他补偿款46510元和张某甲因出资而享有的抽油烟机移位费150元，其余部分的拆迁利益600336元应由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与张某甲共同继承，结合上述的分析，以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每人享有69000元，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每人享有23000元，张某甲享有232996元为宜。原审法院判决：一、位于本市润州区润州山8幢103室的安置补偿款由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每人享有69000元，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每人享有23000元，张某甲享有232996元；二、驳回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甲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争议房屋系单位公房，产权非张爱亭、吴融芝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争议房屋系上诉人父母所有而非公房，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是承租人享有承租人相关权利。二、103室前面搭建私房是上诉人向单位申请部分建筑材料搭建，自行搭建的房屋应该认定归张某甲所有。原审法院认定其他子女也参与建设，没有证据证实。三、即使“张氏家庭财产处理方案”及家庭会议记录可以认定为遗嘱，应该全部按照遗嘱来处理。而原审法院对xxx室按遗嘱处理给上诉人，又将xxx室进行法定继承。四、103室装修补偿款应该支付给被拆迁征收前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的人，原审法院将该装修补偿款作为遗产分割显属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张某庚、张某乙、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某壬、张某戊、张某己辩称：一、争议房屋系产权置换，张爱亭、吴融芝原有的房屋被邮电局拆除，因为私产被国家征收灭除后得到的补助。争议房屋系原有房屋所有权灭除后而取得所有权，不应当将所有权变更为使用权。二、其父母在世时对子女都是一视同仁，因此其父母财产不能被任一子女所得。争议房屋拆迁款和奖励费等一共100多万元，原审判决上诉人一人分得被上诉人方6人总和的两倍，不合理。三、争议房屋应该是其父母的个人财产，仅由于历史原因未取得产权登记，但不影响房屋的性质。407室也要按照遗产划分。违建房屋系子女共同建造不应由上诉人一人得利。四、争议房屋被上诉人均有居住，并非如上诉人所讲，仅上诉人为实际居住人。根据其父母的意愿，上诉人对房屋的有限承租和优先购买均应该付出等价的金钱。此笔款项应该为父母的财产。被上诉人作为其子女应该有权对此财产继承。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镇江市邮电局于1977年12月因建办公楼而将张爱亭、吴融芝位于本市新马路的住房拆除，在1984年前后，镇江市邮电局又将其位于镇江市润州山路x幢xxx室、xxx室交付张爱亭、吴融芝夫妇居住。虽然镇江市邮电局未明确xxx室、xxx室归张爱亭、吴融芝所有，该房屋亦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是xxx室、xxx室系镇江市邮电局将张爱亭、吴融芝的住房拆除而作出的安置补偿，镇江市邮电局与张爱亭、吴融芝的上述行为符合房屋产权互换法律关系特征。镇江市邮电局多年来一直未向张爱亭、吴融芝主张与xxx室、xxx室房屋所有权相关的权利，作为被撤销的镇江市邮电局的权利义务承继者，镇江市邮政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江苏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镇江分公司均表示不要求对xxx室、xxx室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因此，房屋产权互换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认定xxx室、xxx室房屋为张爱亭、吴融芝所有而非公房是正确的。张某甲上诉所称“xxx室、xxx室房屋（即争议房屋）系单位公房，产权非张爱亭、吴融芝所有”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遗嘱的内容应当具体确定。张爱亭、吴融芝以“张氏家族财产处理方案”及家庭会议记录的形式，对争议房屋所作的处理，应视为遗嘱。该遗嘱对xxx室、xxx室房屋作出了不同的处分，即“xxx室现有张某甲承租使用，以后仍归张某甲承租使用，如房改也由张某甲购买”，“xxx室应作为张氏家族聚会地点而保持，在此原则下，张某甲可优先承租或购买，张某甲优先承租或购买后应对其他兄弟住房困难时给予支持”。上述内容虽然均存在张爱亭、吴融芝将争议房屋的性质错误地理解为公房（张爱亭、吴融芝实际已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也正如此，张爱亭、吴融芝有权处分争议房屋），符合当时的房屋系镇江市邮电局所建，由张爱亭、吴融芝居住且无产权等客观情况，但是从遗嘱对xxx室、xxx室房屋的不同处分表明，xxx室明确归张某甲所有，而xxx室则保持家族聚会使用性质，张某甲可享有优先权利的同时，附有相应的义务，并不能推出张爱亭、吴融芝将xxx室具体确定处分给张某甲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对xxx室按遗嘱继承、对xxx室按法定继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甲上诉关于“争议房屋全部按照遗嘱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某甲上诉关于“xxx室搭建的部分系张某甲单位出资出力搭建而成，该部分建筑应为张某甲所有”的主张，没有相应的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定张某甲在其父母居住期间为该搭建部分贡献较大，但不宜认定该搭建部分为其所有并无不当，故对张某甲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某甲没有相应的充分证据证实xxx室装修由其出资装修，故张某甲上诉关于“xxx室装修补偿款应归其享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华勇代理审判员  张 剑代理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凌 洁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方式】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七条【法定继承的适用范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66．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