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02民初446号原告：刘梅桂，女，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原告：何泽江，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广东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玲，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潮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潮枫路55号。法定代表人：吴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峰，广东和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广东和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潮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环城西路84号。法定代表人：陈锦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生，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梅桂、何泽江与被告潮州市妇幼保健院、潮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梅桂、何泽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被告潮州市妇幼保健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被告潮州市中心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梅桂、何泽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39714.2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后经司法鉴定后，原告刘梅桂、何泽江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潮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90687.80元（刘梅桂：医疗费1799.16元、护理费51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511.86元；新生儿：医疗费3544.4元、护理费25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鉴定费：14956元，合计986141.25元。刘梅桂和新生儿损失合计989653.11元，按鉴定意见参与度计，989653.11元×90%=890687.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3日，原告刘梅桂入住被告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并自然分娩一名健康女婴，产后婴儿1分钟、5分钟、10分钟阿氏评分均为10分，生命体征正常。在产房观察期间，原告刘梅桂发现婴儿面色发紫，遂报告值班护士，经多次敦促，值班护士对婴儿进行了简单处理。后未见好转，婴儿即被转至新生儿科，因医疗设备不完善，新生儿科也未能对婴儿进行有效救治，又将婴儿另行转至被告潮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最后因治疗失当及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婴儿于当天晚上不治身亡。原告认为，婴儿死亡是由于两被告违反诊疗规则、延误治疗及救治措施不当所致，两被告应对婴儿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在保健院产房生产期间，生产过程仅由1名助产士负责，产房并未配备医师，严重违反了“助产士应在产科主任和护士长的领导下，在医师的指导下工作”的产房工作准则。2.在保健院产房观察期间，值班护士未能尽到监护职责，在原告刘梅桂发现婴儿异常后多次敦促之下，没有将情况及时向医生反映，而是擅自为婴儿吸氧、吸痰，甚至在氧气管脱落的情况下仍无知觉，完全违背了《助产士岗位职责》中“助产士发现产妇并发症或婴儿窒息，应立即采取紧急措施，并报告医师”的规定，未严格遵循医嘱，严重延误婴儿治疗，导致婴儿病情加重。甚至违反转科会诊制度，也未告知家属，擅自将婴儿抱至新生儿科。3.婴儿转至新生儿科后，新生儿科临时拼凑医疗设备，未对婴儿进行检查而武断认定严重紫绀为寒冷所致，仅做吸氧、吸痰、保暖处理，再次延误了婴儿的抢救时间。期间婴儿心电监护无任何显示，原告质疑设备故障，医生竟作出“是婴儿身体冰冷所致”的可笑解释，保健院对生命的漠视由此可见一斑。4.在中心医院的检测中，婴儿血气分析氧分压（PO2）为24.9mmhg,属于被告潮州市妇幼保健院没有提交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死者近家属签字拒绝进行尸检，影响对死因判定，造成死亡原因不明确，无法确定诊断，而在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并未说明死者的死亡原因，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责任由患方承担。产妇刘梅桂2017年1月3日10:00顺娩一活女婴，Apgar评分:1分钟10分，5分钟10分，外观无畸形，体重3.75kg，身长51cm。分娩中见胎儿脐带附着于胎盘边缘。新生儿10:35出现面色轻微青紫,四肢红，呼吸平顺，反应好，哭声好，予深部吸痰，未吸出痰液，持续低流量吸氧观察，期间多次巡视新生儿未发现病情变化，观察至11:05新生儿面颊青紫未明显改善，口周轻度发绀，口唇仍红，哭声一般，随即由产房护士带家属抱同新生儿转至儿科治疗。患儿2017年1月3日11:10转至儿科，测体温不升，四肢冰冷，血氧饱和度未测出，反应差，哭声弱，全身皮肤紫绀，口吐白沫，呼吸急促、费力，伴呻吟，双肺呼吸音粗，闻少许痰鸣音，心音低钝，心律齐，无杂音。腹软稍胀，肠鸣音存在，四肢肌张力减低，立即予告病重、保暖、吸氧、呼吸道清理、输液等处理，同时报告儿科主任参加抢救，予抽血（血液呈黑色）拟急查血气分析，血气分析仪结果提示血液凝固，即告知家属（约11:30）建议转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同时进行抢救。患儿父亲要求转市人民医院并自行联系救护车，过了约十多分钟，家属仍未答复，值班医生遂到病区向患儿父亲了解救护车联系进展，家属仍在联系中，约过5分钟后，值班医师再次到病房了解救护车联系情况，患儿父亲称市人民医院无床位，同意转市中心医院，最后由我院联系市中心医院治疗。经处理后，面色稍转红，病情仍危重。12时41分患儿转至市中心医院新生儿科抢救，于当晚死亡。患儿父亲于1月4日下午到我院医教股投诉，对婴儿死亡原因提出质疑，我院做好纠纷调解工作，并告知家属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鉴定明确死因，如冻存尸体，不要超过7日，患方拒绝尸检鉴定。同时，在潮州市中心医院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上，患方也签字不同意接受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并承担相应风险和费用。事件发生后，我院立即对事件经过进行调查，并于1月5日上午8:00在七楼会议室由我院医教股、妇产科、儿科负责人和当时接产的查房副护士长积极向患儿父亲和产妇解释病情及抢救经过，继续做好纠纷调解工作，再次告知家属，根据《广东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办法》解决医疗纠纷处理的5种途径，要求家属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鉴定明确死因。患方拒绝尸检鉴定，不接受解释，告知尸体已经自行处理，我院同时告知：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2.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行为均是按照医疗规范处理，不存在过错。鉴定意见书认为：新生儿10:35出现症状、11：15到达儿科，中间有40分钟未能及时检查、诊断、抢救“空白期”，甚至该期间无进行最基本的生命体征（血压、脉搏、呼吸、心跳）检查。该过程体现出医院未尽抢救和防治义务。转儿科后，予保暖、吸氧、呼吸道清理、输液（5%萄萄糖注射液）等处理，并要求转上级医院诊治。转儿科时存在不进行生命体征监测、不进行必要辅助检查检验，对病因诊断、鉴别诊断以及是否休克、休克程度无采取有利措施，存在欠缺积极诊断、采取有效医疗措施、积极并发症防治等基本医疗意识的错误行为，即存在未尽抢救和防治义务行为。专家团队认为：从新生儿10:35出现症状到11：15送儿科期间，我院在新生儿10:35出现面色轻微青紫,四肢红，呼吸平顺，反应好，哭声好，即予深部吸痰，未吸出痰液，持续低流量吸氧观察，期间多次巡视新生儿未发现病情变化，观察至11:05新生儿面颊青紫未明显改善，口周轻度发绀，口唇仍红，随即由产房护士带家属抱同新生儿转至儿科治疗，不存在检查、诊断、抢救“空白期”。患儿2017年1月3日11:10转至儿科，测体温不升，四肢冰冷，血氧饱和度未测出，反应差，哭声弱，全身皮肤紫绀，口吐白沫，呼吸急促、费力，伴呻吟，双肺呼吸音粗，闻少许痰鸣音。心音低钝，心律齐，无杂音。腹软稍胀，肠鸣音存在，四肢肌张力减低。保暖、吸氧、呼吸道清理、输液等处理，同时报告儿科主任参加抢救，予抽血(血液呈黑色)拟急查血气分析，血气分析仪结果提示血液凝固，无法检测，考虑病情危重，即告知家属，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也口头征求家属是否重新抽血，家属否定。同时进行积极抢救。而潮州市妇幼保健院认为：患儿发病急骤，进展迅速，各科室专家立即救治处理，及时转诊市中心医院抢救。但病情进展迅速，患儿不排除有自身重大疾病可能。死者近家属签字拒绝进行尸检，影响对死因判定，造成死亡原因不明确，无法确定诊断，医患责任无法认定，责任应由患方承担。依据前期调解期间由市卫计局组织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专家意见：未排除肺透明膜病或其它严重先天性疾病，新生儿肺透明膜病表现为新生儿出生后进行性呼吸困难及呼吸衰弱，死亡率高。新生儿1月3日10:00顺娩，21:30宣布临床死亡，患儿从出生到死亡11个小时多，患儿发病急骤，进展迅速。在转院问题上，开始患儿父亲要求要自行联系后去潮州市人民医院，无床位后再联系一八八医院，最后由我院联系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延误时间，责任在患方。新生儿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发生的结果，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已尽到相应诊疗义务，不具有医疗行为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潮州市中心医院没有提交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潮州市中心医院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患儿的死亡与潮州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做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所以潮州市中心医院不必承担包括向原告赔礼道歉等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何泽江与刘梅桂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有其提供的《结婚证》为据，可予认定。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已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诊疗科目包括妇产科、儿科等，潮州市中心医院已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诊疗科目包括妇产科、儿科等。2017年1月3日7时，刘梅桂到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待产，入院诊断：2孕2胎宫内妊娠40﹢6周。刘梅桂于当天上午10时在潮州市妇幼保健院顺产一女婴。当天10时35分，新生儿出现面色轻微青紫，11时10分，新生儿面色仍轻微青紫，口周轻度发绀，转儿科治疗。据潮州市妇幼保健院《产科出院小结》，刘梅桂在该院住院2天，住院情况:母亲出院，新生儿转儿科；该院儿科病历记载：新生儿入院诊断：新生儿发绀，出院诊断：新生儿发绀，出院医嘱：转院。2017年1月3日11时30分，新生儿转至潮州市中心医院新生儿科治疗，于当天21时30分在潮州市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在潮州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记载：入院诊断：发绀查因，死亡诊断：1.新生儿休克；2.新生儿重症肺炎；3.败血症？4.新生儿心肌损害；5.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根据潮州市妇幼保健院、潮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及病历，刘梅桂在潮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分娩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799.16元，新生儿在潮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240.32元，在潮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3304.08元。因何泽江不同意对新生儿的尸体进行解剖，新生儿的尸体没有进行解剖。对本案的赔偿问题，何泽江、刘梅桂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期间，何泽江、刘梅桂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潮州市妇幼保健院、潮州市中心医院在本案所涉的医疗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结果中存在何种责任程度、潮州市妇幼保健院、潮州市中心医院是否尽到告知义务进行鉴定。潮州市中心医院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在本案所涉的医疗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结果中存在何种责任程度、及其是否尽到告知义务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对何泽江、刘梅桂申请鉴定的事项，广东华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91号《法医临床书证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1.潮州市妇幼保健院未尽到抢救和防治义务，与后果为主要因果关系，综合评定参与度为90%；2.潮州市中心医院已尽到救治及告知义务，与后果无因果关系。上述鉴定意见书中对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行为分析第①部分的内容为：新生儿10：35发病前的医疗行为包括产前检查、顺产过程、胎儿出生后状况判断，未发现异常。对潮州市中心医院申请鉴定的事项，广东华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90号《法医临床书证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1.未发现潮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或未尽告知义务；2.医疗行为对治疗结果不存在不利因素，医疗行为对结果的参与度为0%。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对上述鉴定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依法不准许重新鉴定。何泽江、刘梅桂和潮州市中心医院分别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14956元。另查明：何泽江、刘梅桂均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本院认为，经司法鉴定，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对新生儿未尽到抢救和防治义务，与后果为主要因果关系，综合参与度为90%；潮州市中心医院已尽到救治及告知义务，与后果无因果关系。据此，对新生儿死亡，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新生儿因本案医疗损害而死亡后，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的规定，新生儿死亡后，其父母何泽江、刘梅桂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新生儿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潮州市妇幼保健院、潮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及病历，新生儿在潮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为240.32元，在潮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为3304.08元，合共3544.40元。2.护理费：新生儿出生后住院1天，其护理费为：140×1=1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新生儿出生后住院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1=100元。4.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丧葬费是：93569元÷2=46784.50元。5.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20=819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案事故造成新生儿死亡的严重后果，何泽江、刘梅桂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确定为50000元。7.鉴定费用：诉讼期间，何泽江、刘梅桂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4956元。上述七项合共935024.90元。对于何泽江、刘梅桂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依法不予认定。因经司法鉴定，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对新生儿未尽到抢救和防治义务，与后果为主要因果关系，综合评定参与度为90%；据此，对新生儿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何泽江、刘梅桂841522.41元。何泽江、刘梅桂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何泽江、刘梅桂请求判令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刘梅桂在潮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分娩的病历及广东华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91号《法医临床书证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在新生儿在2017年1月3日10：35发病前的医疗行为包括产前检查、顺产过程、胎儿出生后状况判断，未发现异常。因此，刘梅桂请求潮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其住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何泽江、刘梅桂请求判令潮州市中心医院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潮州市中心医院支付的鉴定费14956元的问题，因在何泽江、刘梅桂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后，潮州市中心医院仍申请与何泽江、刘梅桂申请事项相同的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因此而产生的鉴定费14956元应由潮州市中心医院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案经本院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应赔偿原告何泽江、刘梅桂841522.41元，该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何泽江、刘梅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7元，由原告何泽江、刘梅桂负担492元，被告潮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2215元。原告何泽江、刘梅桂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向本院预交，被告潮州市妇幼保健院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素君人民陪审员  林本崇人民陪审员  余哲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孙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