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东、赵炜栋，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大强，男，汉族，1975年5月9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敏娃，男，汉族，1963年7月3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共产，男，汉族，1953年4月12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娟，女，汉族，1969年1月17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圈，男，汉族，1953年12月23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民生，男，汉族，1969年11月11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昭毅，男，汉族，1990年5月18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卫延，男，汉族，1981年5月22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男，汉族，1983年8月1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设，男，汉族，1953年11月25日，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要娃，男，汉族，1965年12月10日，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英亮，男，汉族，1980年9月8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强，男，汉族，1966年6月7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卫，男，汉族，1972年1月19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信，男，汉族，1959年1月28日，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霞，女，汉族，1972年11月10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男，汉族，1995年2月27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汉族，1998年11月9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伟，男，汉族，1989年3月4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超磊，男，汉族，1998年1月8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要朋，男，汉族，1989年3月4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二强，男，汉族，1977年1月4日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二营，男，汉族，1975年7月23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建强，男，汉族，1974年2月2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朝，男，汉族，1970年9月8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光辉，男，汉族，1974年3月1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光涛，男，汉族，1982年3月17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照阳，男，汉族，1982年4月10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阳，男，汉族，1989年8月4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宾，男，汉族，1957年9月3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虎生，男，汉族，1981年7月10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两好，女，汉族，1979年6月25日出生，住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天保，男，汉族，1967年9月13日出生，住汝阳县。诉讼代表人：申大强，男，汉族，1975年5月9日生，住汝阳县。诉讼代表人：丁敏娃，男，汉族，1963年7月3日生，住汝阳县。诉讼代表人：张小强，男，汉族，1966年6月7日生，住汝阳县。上诉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等33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1日作出（2017）豫0326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豫03民终18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豫0326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将该建筑工地1#、2#楼及地下车库内墙批白工作发包给申大强，水电消防安装工作发包给了张小强、丁敏娃，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承包了该工地的部分工程，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三人雇佣的农民工与其形成雇佣关系。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三人在涉案项目中的身份属于部分工程承包人而并非农民工，但该三人却以农民工的身份索要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三人工资，判决结果明显有误。二、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作为部分工程承包人应当对其雇佣的农民工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并且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三人应属支付农民工资第一责任人，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此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等33人辩称，工人是由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组织去干活的，大家都是一块去干活的，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只是牵头人，工资大家平分，所以不存在雇佣关系。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不向被告申大强支付439000元；2.依法判决原告不向被告丁敏娃支付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原告承包汝阳县隆盛商贸中心1#、2#楼及商场项目，并成立了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汝阳隆盛商贸中心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为吴文德，项目部会计为李月辉。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汝阳隆盛商贸中心项目部，将该建筑工地1#、2#楼及地下车库内墙批白发包给申大强，水电消防安装工作发包给张小强、丁敏娃。申大强带领工人，从2014年7月份开始在汝阳隆盛商贸中心建筑工地1#、2#楼及地下车库从事内墙批白工作，2015年10月结束，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汝阳隆盛商贸中心项目部进行了验收，结算申大强等10被告工资总额为570000元，2016年通过劳动部门支付了工资总额的23%，还剩4389000元未付。张小强、丁敏娃带领工人2012年12月份开始在汝阳隆盛商贸中心建筑工地1#、2#楼及地下车库从事水电消防安装工作，2015年10月结束，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汝阳隆盛商贸中心项目部进行了验收，并对工资进行了结算，结算张小强、丁敏娃等23被告工资总额为610000多元，2016年春节通过劳动部门支付了110000元，还剩500000元未付。为讨要工资款，被告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等33人向汝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汝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汝劳人仲案字〔2017〕第37号仲裁裁决书，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不向被告申大强支付439000元；2.依法判决原告不向被告丁敏娃支付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另查明，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都没有建筑资质，都不具备建筑用工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4月19日，因为工资款问题，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等33人在汝阳县住建局主持下，李月辉、李广州作为原告方的代表参与了协调会议，林州二建通过住建局支付申大强等10被告18%工资79002元，尚欠申大强等10被告工资359898元未付。通过住建局支付张小强、丁敏娃等23被告18%工资90000元，剩余410000元未付。一审法院依据案件实际情况，向有关部门调取了相关案件材料。1、2017年6月16日汝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李广州作为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了仲裁庭审活动，对本案被告提交的工资表的质证意见为:“以劳动监察大队认可的工资表为准”；对仲裁庭向本案被告询问关于工资结算及承接工程的过程无异议。2、2017年4月19日汝阳县住建局会议记录：参加人为住建局负责人，发包方鸿祥房地产公司负责人，林州二建公司李广州、李月辉，汝阳县劳动监察大队，农民工代表张小强、申大强、丁敏娃；3、李月辉提交的工人工资说明材料。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汝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汝劳人仲案字〔2017〕第37号仲裁裁决书及审理笔录、相关会议记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经合议庭合议并报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汝阳隆盛商贸中心项目部，是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为完成该项目而特定成立的一种临时管理部门，项目部的行为对外代表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其行为后果，应由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关于李月辉、李广州的代理资格问题，由于该二人以该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出席汝阳县行政部门协商解决争议并对协调结果没有提出异议，林州二建亦按照协调意见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该二人的代理资格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汝阳隆盛商贸中心项目部将该建筑工地1#、2#楼及地下车库内墙批白发包给申大强，水电消防安装工作发包给张小强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申大强、张小强承包了该工地的部分工程，被告申大强雇佣的农民工与申大强形成雇佣关系，被告张小强所雇佣的农民工与张小强形成雇佣关系。所欠33名被告的工资数额，在行政部门协调解决欠薪的过程中，原告对工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对于众被告所主张的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应当扣除通过相关部门支付的部分。具体认定为，原告欠申大强等10名被告工资总额为570000元，第一次兑付23%，余439000元，第二次兑付18%，余359898元；欠张小强、丁敏娃等23名被告工资总额为610000元，第一次兑付后余500000元，第二次兑付18%，余410000元。关于李月辉所提交的说明材料，因其未到庭接受原、被告双方的质询，该说明材料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综合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不具备建筑用工主体资格申大强、张小强，原告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在与申大强、张小强、丁敏娃结算工程款时进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大强等10被告工资359898元（每个被告工资数额详见附表一）。二、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小强、丁敏娃等23被告工资410000元（每个被告工资数额详见附表二、三）。三、驳回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外，另查明，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汝阳县住建局于2019年2月2日向申大强等10人支付25192.86元，向丁敏娃等23人支付28697.97元。2019年3月15日向申大强等10人支付15061.69元，向丁敏娃等23人支付47014.53元。共计向申大强等10人支付工资40254.55元。向丁敏娃等23人支付工资75172.5元。本院认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应由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责任。自2016年起，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陆续通过汝阳县劳动部门向涉案工人支付工资。由于丁敏娃、申大强、张小强的身份是工地具体施工班组的负责人，与其他工人一样共同劳动，取得收入按照工作量共同分配，因此，一审判决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向包括该三人在内的工人支付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不应支付包括该三人及其余工人工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作出后，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汝阳县住建局共计向申大强等支付40254.55元，向丁敏娃等支付75712.5元。上述款项从一审法院认定的拖欠工资数额中扣除后，尚欠申大强等10人工资319643.45元（359898-25192.86-15061.69=319643.45元），丁敏娃等23人工资334287.5元（410000-28697.97-47014.53=334287.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1343号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1343号第一项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大强等10人工资319643.45元（详见附表一）；三、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1343号第二项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小强、丁敏娃等23人工资334287.5元（详见附表二、三）；四、驳回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润玉附表一：申大强等10被上诉人工资表                          姓名              工资数额              备考                  1              李学              28906.21元                                2              刘艺              24420.08元                                3              胡家伟              36196.35元                                4              申超磊              22737.72元                                5              王要朋              36771.82元                                6              申二强              43167.88元                                7              杨二营              29277.08元                                8              申建强              26120.08元                                9              杨金朝              35591.08元                                10              申大强              36455.15元                                合计                            319643.45元                    附表二：段光辉等8被上诉人工资表            序号              姓名              工资数额              备考                  1              段光辉              2308.58元                                2              段光涛              2308.58元                                3              李照阳              10205.7元                                4              李巧阳              2308.58元                                5              李东宾              2308.58元                                6              李虎生              10205.7元                                7              靳两好              2308.58元                                8              靳天保              2308.58元                                合计                            34262.88元                    附表三：丁敏娃、张小强等15被上诉人工资表            序号              姓名              工资数额              备考                  1              丁敏娃              31245.27元                                2              黄共产              26017.03元                                3              梅圈              25572.57元                                4              李会娟              24302.3元                                5              丁民生              28179.97元                                6              王昭毅              23553.44元                                7              丁卫廷              22761.23元                                8              张博              20010.72元                                9              丁建设              24003.62元                                10              段要娃              30753.94元                                11              夏英亮              15430.39元                                12              张小强              13371.28元                                13              刘占卫              10205.7元                                14              李万信              2308.58元                                15              张会霞              2308.58元                                合计                            300024.6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