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盛，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阳，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滨，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 法定代表人：章华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玲，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飞飞，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原审被告：西安大和美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万达广场********v>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春贤，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第三人：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之二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庄天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刘志盛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厦门盛融公司）、原审被告范飞飞、西安大和美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西安大和公司）、王春贤、原审第三人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厦门美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9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志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503民初字92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刘志盛对范飞飞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仅违背事实且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刘志盛不是西安大和公司的股东，更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2.刘志盛自始至终仅是西安大和公司代表，对于该事实有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可以体现刘志盛是公司授权代表，更有西安大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予以确认，且西安大和公司也明确对刘志盛所有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西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承担责任主体为西安大和公司，同时约定西安大和公司为被上诉人推荐借款客户，并有提成，同时对于还款逾期的借款客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相违背。4.借款人范飞飞于2017年4月13日借款时签署一系借款文件其中包括《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同》、《借据》，一审法院也认定《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据》体现是范飞飞借款的同一笔款项，因此，虽然刘志盛有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但那仅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代表西安大和公司，对于该事实有西安大和公司对刘志盛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已经给予确认。另外，在本案中《借款协议》、《抵押借款协议》明确载明担保方是西安大和公司而非刘志盛。且既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据》体现债务系同一笔债务情形之下，那么仅凭刘志盛在借据上签字就认定刘志盛是以个人名义为该笔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明显是草率的，是错误的认定。另外若刘志盛签字真是其个人意思表示，那么双方于2017年8月20日刘志盛代表西安大和公司与王春贤代表被上诉人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为什么只字不提刘志盛须承担担保人的责任，反而载明是西安大和公司要承担客户逾期还款坏账的担保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就这样认定明显违背常理，更是有失司法客观公正。5.退一步讲，假设刘志盛于2017年4月13日在《借据》上签字系其个人意思表示，但于2017年8月20日刘志盛代表西安大和公司与王春贤代表被上诉人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已经再次对由西安大和公司先前推荐所有借款客户（包括范飞飞等）借款后逾期还款所发生债权债务及抵押车辆处置等相关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即明确由被上诉人享有西安大和公司推荐所有逾期还款客户的相关债权，代为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同时约定由西安大和公司应当对其推荐借款的客户债逾期还款的坏账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方责任。因此，该份终止合作的《协议书》并没有要求刘志盛承担担保人的责任，也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对于债务承担主体重新确认，应视为其主动放弃刘志盛个人承担责任。在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这份终止合作的《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综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刘志盛对范飞飞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予以驳回。二、本案实际上属于典型的套路贷，属于违法行为，依法应当给予严厉的打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在本案中从被上诉人自行提交范飞飞借款时签署一系列文件可以看出实际上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在出借时已经做好3种套路，第一种是以出具给王春贤借据主张权利，第二种是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协议，被上诉人也可以直接主张权利，第三种是厦门美融公司凭借抵押借款协议及车辆过户登记等有关村料直接处置车辆来变现，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可以三种方式追债，假设出借10万元，被上诉人最多可以通过这三种套路变相找你要回三十万元的借款，同时还可以自由处分过户、变卖车辆。在事实上被上诉人也已经这样做了，在本案中先是由王春贤本人以其个人名义凭一份借据来起诉范飞飞，并否认办理车辆抵押的相关事宜。后经上诉人据理力争并提交相关证据，终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至此上诉人才不得不以其公司名义再向范飞飞主张权利。因此，依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时的一系列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特征，依法认定为套路贷；必须依法严厉打击。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移交给有权管辖的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三、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借贷合同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依法应认定无效。1.原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自身是一家Ｐ2Ｐ公司，其实际操作是在平台上发布借款项目，然后吸引众多投资者对借款项目进行融资，最后由被上诉人将集资的款项发放给借款人并从中赚取高额利息。因此，在整个过程中所出借资金均非被上诉人自有资金，对于该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也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就是一家专门从事放贷为主要业务的公司，依法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但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已取得平台出资人授权被上诉人代为主张债权，上诉人也不得而知。2.根据查询法院得知被上诉人及其公司相关人员利用该网络公司平台集资后发放给他人发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单单在丰泽法院受理案件一年就高达10起以上，还有泉州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刘志盛个人有涉及到一年内就高达7个案件，因此，近三年案件数量高达几十起，因此，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及参照浙江省公检法联合发布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本案被上诉人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依法也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为一家职业放贷人，却自始至终未取得有关从事放贷业务的金融牌照，严重扰乱金融市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本案中该借款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因此，假设刘志盛是担保人，在借款合同的作为主合同无效情形下，那么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刘志盛也无须承担保人的责任。四、本案借款人范飞飞实际结欠本金的金额应为人民币130306.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因为在本案中借款人范飞飞出具借据、借款协议等文件后，被上诉人先行扣除利息，实际汇出本金159400元，事后有偿还3期计人民币29093.1元，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也当庭予以确认。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是按出借本金167200元向主张权利，扣除偿还3期的29093.1元，故在一审中主张债权本金为人民币138106.9元（167200--29093.1＝138106.9）据此，可以印证被上诉人是认可范飞飞已经偿还其29093.1元是本金，且也同意在本金中进行扣除。但因实际出借本金是159400元，因此扣减29093.1元的本金，实际结欠本金为130306.9元（159400--290903.1＝130306.9）这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应当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假设在本案中认定刘志盛是担保人，那么刘志盛也应当在167200元范围外承担保证的责任。因为在本案中借款人范飞飞在借款时有提供车牌号为陕Ａ×××××奥迪小轿车作抵押物并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已经被上诉人确认车辆价格为价值人民币167200元。在借款人范飞飞不能还款时，该车直接作价167200元，由被上诉人进行处置。因此，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因此，即使法院认定刘志盛是担保人，那么刘志盛也应当在借款人与债权人确认价值的167200元范围外承担保证的责任。 被上诉人厦门盛融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刘志盛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2.案涉借款与套路贷无关，本案借款真实存在。本案借贷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本案借款并未重复起诉。3.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近三年的案件不存在高达即几十起的情形；4.截止今日，诉争借款本金偿还20914元，剩余款项均未偿还。 原审被告范飞飞、西安大和公司、王春贤、原审第三人厦门美融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辩。 厦门盛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范飞飞偿还厦门盛融公司138106.9元（扣除已偿还的29093.1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5日至实际还清款项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请求范飞飞支付律师费，其中一审律师费6000元，二审律师费3000元；3.请求刘志盛、西安大和公司对范飞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厦门盛融公司有权就范飞飞提供的车辆陕Ａ×××××的车辆的处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西安大和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福建云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厦门盛融公司）签订《西安大和美融与云朗网络科技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西安大和公司向厦门盛融公司经营的平台推荐优质借款人，西安大和公司对所推荐的借款人的借款项目提供不可撤销连带清偿责任，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内容。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由西安大和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由刘志盛署名，乙方由原福建云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原法定代表人王春贤署名。 范飞飞系经西安大和公司推荐的借款人，2017年4月13日范飞飞作为甲方与乙方西安大和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厦门盛融公司居间服务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范飞飞向厦门盛融公司运营的互联网金融平台海星宝理财借款167200元，期限自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共24个月，无约定利息；若甲方违约，乙方应对丙方平台的相应投资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约方应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甲方未按时还款，则应按初始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滞纳金等内容。同日，范飞飞与厦门美融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范飞飞将其所有的陕Ａ×××××小型轿车一部抵押给厦门盛融公司，厦门盛融公司指定厦门美融公司代为接受范飞飞车辆的抵押权。同时，范飞飞作为借款人向王春贤出具书面《借据》、《收据》、《还款约定》《还款计划表》各一份，《借据》中载明范飞飞因生意急需资金向王春贤借款167200元，月利率2%等内容，《还款计划表》载明范飞飞借款167200元月利率1.5%，按月还本付息。《借据》由范飞飞在借款人处署名，刘志盛在担保人处署名。2017年4月14日厦门盛融公司通过王春贤的银行账户向范飞飞转账支付159584元。同日，范飞飞将其所有的陕Ａ×××××小型轿车向厦门美融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后，范飞飞共偿还三期款项，每笔9697.7元，共计29093.1元。 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厦门盛融公司因本纠纷委托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支出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厦门盛融公司主张范飞飞向其借款，提供《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还款计划》、银行转账凭证等为据，证据之间相互映证，对厦门盛融公司与范飞飞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签订《借款协议》后，厦门盛融公司扣除第一期本息后通过银行转账于范飞飞，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9584元。在《借款协议》、《借据》、《还款计划》中所约定的利息均不同，从范飞飞三次实际还款数额可见与《还款计划》所载金额一致，厦门盛融公司亦对范飞飞偿还三期本息予以认可，故对本案借款利息采纳按《还款计划》所载，即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范飞飞已偿还的三期款项中每期利息为2508元、管理费220元，共计2728元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扣除其已偿还之本金外范飞飞尚欠借款本金138674.9元（159584元-6969.7元×3）。范飞飞在偿还三期本息后即2017年8月15日后，至今逾期未支付，厦门盛融公司主张范飞飞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借款协议》中对律师费已作出约定，厦门盛融公司主张范飞飞支付其因本纠纷支出一审律师费6000元，超过其实际支出，依据委托合同及票据记载，对一审律师费采纳3000元。厦门盛融公司主张范飞飞支付二审律师费尚未实际产生，对其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担保责任，范飞飞以其所有车辆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厦门盛融公司对该车辆享有抵押权，厦门盛融公司有权就该车辆优先受偿。依据《借款协议》约定，西安大和公司为范飞飞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西安大和公司应就范飞飞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厦门盛融公司以刘志盛在《借据》中作为担保人署名为由主张刘志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志盛辩以其署名的行为系代表西安大和公司为由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然，经庭审调查，《借款协议》与《借据》所记载的借款人、借款时间、借款金额一致，所指向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且《借款协议》、《借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还款计划表》等系同时出具。《借款协议》中既有刘志盛的署名，亦有西安大和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而《借据》仅有刘志盛之署名并未见西安大和公司之公章，假设刘志盛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因《借据》、《借款协议》同时形成，在《借据》中完全有加盖西安大和公司之印章的便利，但却未加盖，故可以认定刘志盛在《借据》中作为担保人署名，系以个人名义对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且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刘志盛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应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之责。综上，本案债务既有车辆抵押担保又有保证担保，故西安大和公司与刘志盛作为保证人仅对车辆抵押担保外的债权承担保证之责。西安大和公司、厦门美融公司、王春贤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范飞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8674.9元，并按月利率1.5%计付自2017年8月15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范飞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如范飞飞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对范飞飞名下陕Ａ×××××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西安大和美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志盛对范飞飞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扣除第三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范飞飞、西安大和美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志盛共同负担1598元，由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志盛提交证据一组，予以证明：1.福建云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福建云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涉嫌非法经营；3.福建云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涉嫌职业、套路贷；4.西安大和公司愿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没有西安大和公司任何股权，系公司职务代理人。 被上诉人质证称，1.一审时刘志盛并未提供该组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2.所有的证据均没有原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份仲裁申请书，四个案件均已经撤回仲裁申请。 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了上诉人刘志盛对借据上出借人王春贤，借据上的月利率和出借人都是厦门盛融公司事后补写的及一审遗漏认定2017年8月20日签订了终止合作的协议书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刘志盛系西安大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又查，2017年8月20日刘志盛作为西安大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代表西安大和公司与王春贤代表被上诉人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被上诉人厦门盛融公司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3.本案借款人范飞飞实际尚欠的本金数额应为多少？4.刘志盛是否应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被上诉人厦门盛融公司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及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厦门盛融公司主张范飞飞向其借款，提供《借款协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还款计划》、银行转账凭证等为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对厦门盛融公司与范飞飞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刘志盛虽提供了所谓的新证据，但并非新证据，且均系复印件，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刘志盛所证明的事实。本案借贷系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刘志盛主张本案系套路贷，不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另上诉人刘志盛主张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也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对于上诉人刘志盛主张的本案应移送公安立案，证据不足，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借款人范飞飞实际尚欠的本金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范飞飞向被上诉人借款167200元，但被上诉人厦门盛融公司仅向原审被告范飞飞实际转帐159584元，所以本案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59584元，扣除被上诉人厦门盛融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已偿还的29093.1元外，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30490.9元（159584元－29093.1元）。一审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138674.9元有误，应予纠正。 三、关于上诉人刘志盛是否应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西安大和公司为范飞飞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西安大和公司应就范飞飞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王春贤与刘志盛另立的《借据》上担保人一栏有上诉人刘志盛之署名，但刘志盛系西安大和公司的控制人，其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署名，该行为系代表西安大和公司，应认定刘志盛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厦门盛融公司主张刘志盛对本案借款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刘志盛与担保人西安大和公司对债务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志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原审认定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922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92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92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范飞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0490.9元，并按月利率1.5%计付自2017年8月15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四、如范飞飞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对范飞飞名下陕Ａ×××××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西安大和美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范飞飞上述债务扣除第四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六、驳回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范飞飞、西安大和美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00元，由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速录员  李光炜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