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9928号原告：孟博士药业责任有限公司(DR.MENGPHARMAGMBH)，住所地奥地利共和国维也纳17区黑尔纳瑟大街XXX号16门(HernalserHauptstraβe24/16,1170Wien，Vienna,Austria)。法定代表人：保尔·孟(PaulMeng)，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惜砚，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芳，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洋，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博士药业责任有限公司(DR.MENGPHARMAGMBH)与被告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博士药业责任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被告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博士药业责任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原告人民币1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5月12日就化药1.1类TT-232注射液治疗急性疼痛项目临床前研究和IND申报、临床I-II期研究项目的技术开发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对相关中国专利进行申请和维护，与被告共同制定研发方案等。被告则负责融资、项目研发、临床审批等。被告负责通过阶段性申请课题经费、社会基金等方式，为原告筹得本项目研发资金。被告有义务在收到相关资金后向原告提供证明性文件并将收到的一部分资金支付原告用于本项目在中国的研发。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与被告多次通过邮件的形式确定截止2016年3月31日，双方共同开发的本项目，通过获取国家政府拨款、商业融资等形式共获得资金人民币300万元。双方还在合同履行期间通过多次协商达成了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融资款项5%的约定，即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5万元。然而，融资款到账后，被告迟迟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300万元并非基于《技术开发合同》，而是基于《联合申报协议》的相关收款，是归属于被告的技术服务费；2.涉案TT-232注射液的动物试验不过关，被告无需支付相应款项；3.原被告双方《技术开发合同》已于2016年5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比例款项“用于本项目在中国的研发”已无必要；且之后，双方亦未就支付比例达成新的合意，按照5%比例支付相应费用无合同基础。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技术开发合同》《课题申报协议》、收款通知函、电子邮件及其翻译等证据，被告提交了《技术开发合同》《联合申报协议》《技术服务合同》、付款发票及其翻译件、《主要药效学试验资料及其文献资料》《TT-232镇痛作用研究》、电子邮件及其翻译件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化药1.1类TT-232注射液治疗急性疼痛项目临床前研究和IND申报、临床I-II期研究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签订了编号为NSB&DMPXXXXXXXX的《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完成涉案项目的临床前研究、IND申报和临床Ⅰ-Ⅱ期研究。甲方的投入包括中国专利的申请和维护、资料交接、与乙方共同制订技术路线和研发方案。乙方的投入包括投融资、项目研发、与甲方共同制订技术路线和研发方案、临床审批、后续的临床Ⅰ-Ⅱ期研究。技术开发期限9年。涉案项目的技术开发费用为人民币6,070万元，乙方负责通过阶段性申请课题经费、社会基金等方式，为甲方筹得涉案项目的研发资金。乙方有义务在收到相关资金后向甲方提供证明性文件并将收到的一部分资金支付甲方用于涉案项目在中国的研发(支付比例取决于政府或者投资方最终审批通过比例)。涉案项目完成之后，乙方将向甲方提供涉案项目研究开发费用和报酬结算清单，如项目研究开发费用和报酬结算清单中最终结算金额与合同存在差异，双方同意根据最终结算清单另行结算研究开发费用和报酬差额。合同履行期限为2015年5月12日至2024年5月11日。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因产品本身的安全性或功能致使临床研究结果不能通过技术评审，应由甲方承担责任，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经发生的所有费用，乙方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关于合同的终止，双方约定，在该协议已经终止的前提下，由此协议相关的重点权利和义务都将视情况而定被立即终止。2015年4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课题申报合作协议》，联合就涉案项目申请上海市2015年度“科技创新行动计划”。原被告双方另签订《联合申报协议》一份，就涉案项目申请“重大疾病防治科技行动计划”。2016年1月4日，被告与案外人DrMengConsultant就涉案项目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并向案外人DrMengConsultant支付8,000欧元。2016年1月15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收款通知函显示：项目名称为化药1.1类TT-232注射液治疗急性疼痛项目临床前研究和IND申报，客户名为原告，合同金额为8,700,000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累计收款为3,000,000元。原告在被告发送给原告的余额确认书上签字盖章。被告与案外人山东弘立医学动物实验研究有限公司、浙江省医学科学院药物研究所分别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就“化药1.1类TT-232注射液治疗急性疼痛项目初步药效学研究”提供专项技术服务。上述两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016年11月出具《主要药效学试验资料及其文献资料》《TT-232镇痛作用研究》两份报告，报告结论分别为“不能起到显著的镇痛作用”“未观察到明显的镇痛作用”，为此，被告分别向两案外人支付30,000元和59,000元。2016年5月4日，被告项目经理陈杰将山东弘立医学动物实验研究有限公司作出的报告结论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2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项目经理陈杰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邮件内容显示，原告宣布终止现有协议。如果被告希望继续为原告的项目提供CRO服务，原告愿意就新的条款进行谈判。原告要求在合同终止后的30日内收到有关“根据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原告在TT232中国急性疼痛项目享有的权利即被告尚未支付的款项”的原始文件。被告项目经理陈杰随后复函称，“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们将根据这些新原则来谈判新的条款”。被告项目经理陈杰于2016年6月17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有“而关于我们已经签署的协议，NSB(即本案被告)愿意向DMP(即本案原告)支付一定比例的资金，其中不含DMP所要求的款项……如果DMP同意接受融资金额5%的款项，则NSB现在就可以启动准备工作……”的内容。2016年6月22日，陈杰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又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有“我们还是认为8%的付款有点高，无法接受。如果DMP能同意和去年一样按照5%接受付款，我们将立即就已签订的协议开展工作。我想重申一次，我们合作的唯一障碍就是目前未达成一致的付款方式……”原告提交了发件日期为2016年6月17日和22日的两封电子邮件打印件，称系被告方项目经理陈杰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其中，17日的邮件有“就我们所签署的协议而言，NSB愿意支付一定比例(%)的款项给DMP”“如果DMP同意接受募集资金5%的款项，NSB则可马上开启相应的准备工作”的文字表述。22日的邮件有“如果DMP能同意和去年一样，按约定的5%接受付款，我们将就签署的协议立即着手付款工作”的文字表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按照《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署的《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乙方负责通过阶段性申请课题经费、社会基金等方式，为甲方筹得本项目的研发资金。乙方有义务在收到相关资金后向甲方提供证明性文件并将收到的一部分资金支付甲方用于涉案项目在中国的研发(支付比例取决于政府或者投资方最终审批通过比例)”，该条约定明确了被告作为乙方在筹集到相应资金后，有义务：1.向作为原告的甲方提供证明文件；2.支付一部分资金给甲方以用于涉案项目研发；3.支付比例另行确定或约定。从此条款约定来看，虽然支付比例需另行确定或约定，但双方关于被告在筹集的涉案项目资金中支付部分资金给原告的意思表示是清楚的，且合同并未约定该笔资金的支付应以涉案项目的药性试验过关为前提。这在被告后续的行为中亦可略见一斑。根据现有证据，2016年5月4日，被告项目经理陈杰将山东弘立医学动物实验研究有限公司作出的报告结论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至少在该时间节点，被告应当知道委托研发的药物药性试验不过关(结论是否科学非本案论述内容)，然而，在之后的2016年6月17日和22日，被告项目经理陈杰仍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就款项的支付比例进行邮件沟通，并有“如果DMP同意接受融资金额5%的款项，则NSB现在就可以启动准备工作”“如果DMP能同意和去年一样按照5%接受付款，我们将立即就已签订的协议开展工作”的表述，可见，涉案项目的药性过关并非被告支付相应款项的前提条件，故被告以涉案项目的药性不过关为由拒不支付相应款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合同的解除不影响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本案中，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技术开发合同》已于2016年5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项目研发无法进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比例款项“用于本项目在中国的研发”已无必要。对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时间并非本案审理重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虽然合同解除，但合同中的费用支付的结算条款依然有效，被告仍应当按照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被告应当支付款项的具体比例问题。被告认为，双方并未就5%的比例达成一致，故不应作为其支付款项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技术开发合同》中并未就筹集款项的支付比例进行约定。在双方纠纷发生后的磋商过程中，被告有关“如果DMP同意接受融资金额5%的款项，则NSB现在就可以启动准备工作”“我们还是认为8%的付款有点高，无法接受。如果DMP能同意和去年一样按照5%接受付款，我们将立即就已签订的协议开展工作”的表述来看，被告对5%的支付比例是认可的。因此，在涉案《技术开发合同》未约定具体的资金支付比例的情况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以被告收到资金的5%作为支付比例是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博士药业责任有限公司(DR.MENGPHARMAGMBH)支付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艳审 判 员  姜广瑞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嘉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