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21民再6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八仙桥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统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亮，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许小燕，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统仁，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芬（系王统仁之妻），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亮，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广柱，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申诉人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洁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许小燕、原审被告王统仁、原审被告曹广柱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3）宁民初字第283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832号案），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4）宁民监字第1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慧洁公司的申请请求。后慧洁公司向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泰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以泰检民（行）监（2017）37090000085号民事抗诉书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以（2018）鲁09民再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娟、张娜出庭，申诉人慧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亮，被申诉人许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原审被告王统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芬、徐汝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广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根据查询的银行交易明细，询问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许小燕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供内容虚假的《情况说明》，提供不显示对方姓名、账号的片面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不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的形式，将转给他人的钱款冒充为转给王统仁的打款记录。造成一审法院将318万元、8万元两笔共计326万元的转账，错误地认定为是借给慧洁公司、王统仁、曹广柱的欠款，导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除本案之外，慧洁公司、王统仁、曹广柱还有多起类似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全部以调解结案，诉讼中没有实质性对抗和异议。其中已查实的另外三个起诉慧洁公司、王统仁、曹广柱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及金额800万元，不仅全部以调节方式结案，而且存在所提交证据与诉讼标的不相符且有伪造转账凭证的情形。慧洁公司、王统仁、曹广柱涉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为一系列案件，时间集中，数额巨大，且均是以调解结案。已查实的多笔借款存在虚假证据和伪造证据问题。综合分析，该案涉嫌虚假诉讼，慧洁公司、王统仁、曹广柱的其他债权人存在因调解书被剥夺可能清偿的机会，有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宁民初字第2832号民事调解书侵害了司法权威，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慧洁公司的申诉请求：1.撤销（2013）宁民初字第283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2.原审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事实与理由：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与申诉人慧洁公司有经济往来的是姚庆海的金信理财公司，所有业务都是与姚庆海沟通后，姚庆海安排人员操作的。慧洁公司与许小燕个人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被申诉人许小燕辩称，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有片面性。双方之间的交易除了银行转账外，大部分是现金交易，长期积累经过结算后形成的借据。原审时许小燕提交的银行查询明细经过慧洁公司核对并认可，许小燕也曾向法庭表示提交银行柜面支付凭证，但当时慧洁公司急于调解结案，许小燕在庭后因时间有限未能查询银行交易明细的对方账号。我认为应该调取慧洁公司、王统仁、曹广柱自2010年至2013年年底的所有银行交易明细，以便查清本案及其他案件的事实。原审中认定事实的证据虽有瑕疵，但系原审原、被告双方共同造成的，我方对证据瑕疵问题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许小燕与慧洁公司、王统仁之间确实存在大量现金交易，慧洁公司出具的借据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慧洁公司与许小燕之间曾发生过其他借贷业务，签订过借款协议，而本案审理的范围应针对检察机关抗诉或检察建议支持的部分进行审理，同时，还需查明本案交易的实际情况。我方认为原审调解书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调解书内容。原审被告王统仁辩称，被申诉人一直强调慧洁公司急于调解与事实不符。王统仁是在姚庆海及孔维坡的胁迫下，在本案及其他调解协议上签的字。银行交易存有不属实的情形，现金交易就更不真实了。慧洁公司是向金信理财公司借的钱，借款及与本案相关的民事诉讼都是姚庆海安排的，许小燕并不是款项的出借人，她作为一名普通职工没有出借能力，不可能借给慧洁公司如此巨额款项，其不具备原告资格。原审被告曹广柱未到庭，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为：（一）我是慧洁公司的职工，在涉及与姚庆海的事项中，我均是按照公司安排做好相应工作，所有事务、行为都是职务行为，我不应承担责任。（二）许小燕、孔维坡是姚庆海的职工，在与他们的交往中，他们从未说过借给慧洁公司的钱是个人的钱，而是按照姚庆海的安排行事，钱都是姚庆海公司的钱。（三）我的经济状况较差，根本没有担保能力。（四）原来诉讼时的手续都是按照姚庆海的意思补办。原审时,许小燕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慧洁公司、王统仁立即偿还借款240万元及利息；2.如慧洁公司和王统仁不能偿还借款，要求慧洁公司将抵押担保的房屋抵偿给许小燕或拍卖、变卖，用于冲抵借款；3.曹广柱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审认定的事实：慧洁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向许小燕借款240万元，王统仁、曹广柱在借据上签字，慧洁公司加盖公章。许小燕通过银行将上述款项转入慧洁公司、王统仁或曹广柱账户内。许小燕催要后借款人未还，诉至本院。原审调解内容：（一）慧洁公司偿还许小燕借款240万元及利息（借款利息从2012年4月11日起至2013年10月2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2013年10月27日前通过本院履行。王统仁自愿对慧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慧洁公司如不能按时履行，许小燕有权根据宁房他证宁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就双方约定的宁房权证宁字第××号房产和宁国用（2006）第100号土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优先受偿。（二）慧洁公司抵押给许小燕的上述房产、土地使用权经处置后如仍有下欠款项，如王统仁能够协助许小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实现抵押权，许小燕不再要求曹广柱对该下欠债务承担连带清责任，若王统仁不能协助许小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实现抵押权，则曹广柱对该下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6万元，案件保全费0.5万元，共计1.96万元由慧洁公司负担。如王统仁协助许小燕实现抵押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则该诉讼费用由许小燕负担。再审程序中，申诉人慧洁公司认可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还提交了一份还款清单。为核实该还款清单的真实性，本院调取了许小燕农业银行账号(尾号为4611)、王统仁农业银行账号(尾号为6212)自2011年9月1日-2012年3月3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交易记录显示，王统仁通过该账号于2011年10月7日-2012年3月31日期间，分8次向许小燕尾号为461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75万元。许小燕的该账户上还显示，2012年3月29日，从慧洁公司（尾号为4680）账户分5次向许小燕转款共450万元。以上通过王统仁或慧洁公司账户共向许小燕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4611）转款725万元。许小燕的该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频繁，交易金额巨大。许小燕对上述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申诉人许小燕、曹广柱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原审中许小燕提交的证据、监督机关和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0日，许小燕作为原告同时提起三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慧洁公司、王统仁偿还借款本金共计720万元及利息，要求曹广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起案件的案号分别是（2013）宁民初字第2831号、2832号和2833号。在三起案件中，许小燕除了提交载明不同金额的借据外，还提交了完全相同的以下证据：（1）2011年12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显示：许小燕为出借人，慧洁公司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72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8%，按季结息……合同项下的借款担保方式为房产抵押。合同落款处有许小燕的签名，有慧洁公司公章及王统仁的签字捺印。（2）2012年4月1日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复印件）。借款人（甲方）是慧洁公司，出借方（乙方）是许小燕，甲方同意用房产501039号，面积3202.62平米，土地证号：宁国用（2006）字第××号，面积2983.3平米，经评估总价为陆佰捌拾万元作为抵押借款。该协议上有慧洁公司公章及王统仁的签字捺印，乙方签章处有许小燕的签字捺印。该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上，未载明借款金额、利息、支付方式、给付期限及还款期限等内容。（3）宁房他证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房屋他项权证》上载明的他项权利人：许小燕；房屋所有权人：慧洁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宁字第××号；房屋坐落：宁阳县城区金阳大街1268号1幢等7幢楼（房屋编号是26396-26402）；债权数额：人民币440万元；登记时间：2012年4月9日。（4）许小燕名下的、未显示对方账号、姓名的农业银行和农村信用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宗。其中农行账号62×××11的查询起始时间分别为2011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农村信用社账号62×××78交易明细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的。（5）《许小燕与慧洁公司王统仁、曹广柱民间借贷纠纷案对借款支付方式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许小燕于2011年12月20日与慧洁公司达成书面借款合同，约定向慧洁公司提供借款720万元，月利率千分之十八，未约定具体的借款时间和还款时间。”“慧洁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向许小燕出具280万元的借据，许小燕于2011年12月27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账号62×××78向王统仁打款50万元，于2011年12月28日通过农行账号62×××11向王统仁打款100万元，12月29日通过该账号打款100万元，其余支付的现金。”“2012年4月11日和4月13日，慧洁公司向许小燕出具金额分别为240万元、200万元的借据。许小燕于2012年4月10日通过农行账号62×××11向王统仁打款318万元,4月13日打款50万元，4月16日打款8万元，其余款项支付的现金。”“以上打款均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上述支付借款的方式，我们保证是真实的，如有虚假，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情况说明》中，2831号案和2832号案中借据所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同为2012年4月10日至16日期间的三笔转账，金额分别为318万元、50万元和8万元。（6）2832号案中的借据内容为：“2012年4月11日今借到现金贰佰肆拾万元整借款人王统仁”。曹广柱在该借据上签名，并有慧洁公司公章。经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确认从许小燕农行账号62×××11于2012年4月13日向王统仁转账50万元的情况属实，而许小燕该账号于2012年4月10日转出318万元的交易对方为王秀海（农行尾号为1819账号），该笔款项系姚庆海通过许小燕账户归还给王秀海在2012年4月9日的298.38万元的借款本息；4月16日转出8万元的交易对方为齐瑞利（农行尾号8813账号），是许小燕作为宁阳金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归还给齐瑞利的借款。该两笔款项与慧洁公司、王统仁、曹广柱三者无任何关系。再审中，许小燕关于款项来源、借款经过的陈述前后矛盾。表现在：在2018年3月24日对许小燕的调查笔录中，许小燕认可其作为宁阳金信公司的财务出纳，她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流向都是听从公司负责人姚庆海的安排进行操作；慧洁公司或王统仁在2011年左右开始向金信公司借款；以许小燕名义起诉慧洁公司、王统仁的民间借贷案件所涉款项，是包含其他客户及以本人名义存放在金信公司的钱，本息均在内，为了保护客户信息，根据姚庆海安排以个人名义起诉；起诉时的借据都是原始借据；款项交付大部分是银行转账，50万元以下的小额有现金支付也有转账。许小燕认可王统仁关于“向孔维坡和许小燕的所有借款，在借款之前都是与姚庆海谈的。具体钱怎么转的都是姚庆海安排”等内容的陈述；但声称其本人及亲朋好友的钱都是以许小燕的名义存入金信公司的，约580万元。而在2018年9月28日本案的再审庭审中，许小燕称慧洁公司自2010年开始向其借款，前期大部分借款因为交易量不大都是现金交易；慧洁公司与宁阳金信公司之间无借款；2831号-2833号三案中出借给慧洁公司的款项720万元，其中550万元是许小燕向亲戚朋友借款后转借给慧洁公司的，150万是许小燕向宁阳金信公司借款后转借的，但未向法庭提交其向出借方出具的借据；三案中的借据，是在双方对账之后补办的，但不清楚双方的具体借款本息。本院对于案涉借款的相关人员姚庆海（服刑中）、孔维坡（服刑中，是另外数起以慧洁公司、王统仁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原告，相关民事调解书亦进入再审程序）进行调查。姚庆海陈述，以孔维坡、许小燕和其本人为原告，以慧洁公司、王统仁为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中，所有出借的款项均是宁阳金信公司、兖州金通公司或圣都公司的，其中以孔维坡名义出借的是兖州金通公司的，以许小燕名义出借的是宁阳金信公司的；借款是经过姚庆海安排，款项的实际出借人都是公司，从未以个人名义出借款项，且款项都是通过公司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转给王统仁，很少有现金交易；许小燕、冯玲、许振友等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流向都由姚庆海指挥；签订抵押协议是为了办他项权证。许小燕对姚庆海陈述的“以许小燕名义借的钱是宁阳金信公司”的内容未予否认，孔维坡、王统仁均认可姚庆海关于案涉款项的来源、借款经过的陈述。王统仁还认可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慧洁公司与姚庆海及其所经营的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数额巨大的借贷关系。另查明，2011年10月7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王统仁通过其尾号为6212的农行账号分8次向许小燕尾号为4611的农行账户转款共计275万元。而许小燕的尾号为4611的农行账号还显示，2012年3月29日，从慧洁公司（尾号为4680）账户分5次向许小燕转账共450万元。以上通过王统仁或慧洁公司账户共向许小燕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4611）转款725万元。再查明，金信公司即宁阳金信联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系姚庆海于2008年10月注册成立，姚庆海在2014年5月前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小燕系宁阳金信公司的财务人员。金通公司即兖州金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系姚庆海与孔维坡作为股东于2011年8月30日共同注册成立，姚庆海任法定代表人，孔维坡任公司经理。圣都公司即山东圣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系姚庆海于2011年05月24日注册成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2013）宁民初字第2831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二是许小燕是否是实际债权人，能否向借款人慧洁公司、王统仁等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和保证责任的请求。关于原审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应予撤销之情形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对民事调解书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存在以下情形时，应予撤销：（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但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二）调解书内容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本案中，慧洁公司及王统仁申诉的理由之一是，相关案件中的借据、其他手续以及原审民事调解书，均是在受他人胁迫情况下出具并签字，并非借贷双方的真实借贷数额，也非慧洁公司及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慧洁公司及王统仁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具借据上签字盖章、在原审诉讼活动中的签名是在受胁迫情形下所为，其主张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抗诉机关（法律监督机关）以及本院调取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足以证实许小燕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与借款人慧洁公司、王统仁和曹广柱无关联，依此形成的《情况说明》亦是虚假的。许小燕以虚假的银行交易记录为据提起诉讼，违反了民事活动及民事诉讼均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借款方慧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统仁，明知公司或其工作人员未收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情况说明》中的款项，在许小燕提起诉讼后至达成调解协议期间，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未对起诉人的身份、借款数额、利息支付、还款情况及担保事实等提出异议，对许小燕的其他诉讼主张亦未提出任何实质性对抗意见。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均存在隐瞒事实真相进行虚假诉讼的故意，致使原审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民事调解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九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的规定，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国家利益。因此，原审民事调解书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应予撤销。对许小燕、慧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统仁隐瞒真相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依法应给予处罚。关于许小燕是否是实际债权人，能否向慧洁公司、王统仁等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和保证责任的问题。第一，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在债的关系中，债权人是特定的，只有该特定的权利主体才有权要求义务主体履行约定的义务。《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在出借人履行了向借款人提供款项义务的前提下，当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时，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慧洁公司在借款后未能偿还，许小燕以款项出借人的身份要求慧洁公司、王统仁及保证人曹广柱承担担保责任，许小燕应证明其是所涉借款的权利人，其已履行向借款人支付款项的义务。首先，案件所涉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到位。根据已查实的证据，许小燕提交的交易明细清单及《情况说明》中涉及本案与2831号案的三笔转账交易中，仅有2012年4月13日的50万元系真实交易；许小燕主张的其他银行交易均与慧洁公司、王统仁无关，即许小燕虽持有借据，但该借据所对应的、能证明出借方已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的支付凭证不存在。许小燕还主张本案及相关案件中除银行转账之外，其余为现金交易。慧洁公司、王统仁对此均予否认，而许小燕亦未对包括现金给付的地点、人员、金额等详情做出陈述说明，更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与姚庆海关于“款项都是通过公司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转给王统仁，很少有现金交易”之陈述不一致。其次，借款人慧洁公司及王统仁对许小燕的债权人资格提出异议，经审查可以确认，许小燕并非向慧洁公司、王统仁出借款项的实际债权人，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理由：一是许小燕未提供能证明其作为款项出借方的资金来源、收入状况等具备出借能力的证据。二是结合许小燕为原告，慧洁公司和王统仁等为被告的、与本案有关联的其他几起民间借贷案可以认定，许小燕并不具备向他人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和条件。三是许小燕关于案涉款项的来源、借款经过等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姚庆海、孔维坡和王统仁等相关人员的陈述不一致。四是案涉款项所使用的许小燕名下的银行账户，实际是其所在公司即宁阳金信公司的公用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受公司实际控制人姚庆海的安排和控制，许小燕个人并不能随意支配该账户内的资金。许小燕的相关银行账户内的交易记录、交易金额，交易频率也可以印证这一事实。综合以上事实证据，足以表明许小燕并非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许小燕与慧洁公司、王统仁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人慧洁公司及王统仁对许小燕的债权人资格提出的抗辩理由，与姚庆海及孔维坡的陈述内容一致，应予采信。许小燕诉请慧洁公司、王统仁偿还借款本息，要求曹广柱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慧洁公司认可其与姚庆海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尚未清偿完毕，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宁民初字第283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许小燕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00元，由原审原告许小燕、申诉人慧洁公司各承担9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元忠审 判 员 毛传玉审 判 员 李景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蔡晓芳书 记 员 辛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