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31民初413号原告：万贞伶，女，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系事故受害者万某女儿。原告：万华，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系事故受害者万某儿子。原告：杨兰英，女，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系事故受害者万某妻子。以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永红，男，贵州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秋，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洪江市木栗冲2号101室，现住湖南省怀化市。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494755265。住所：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聚才路300号华星创业大厦1号楼6层。法定代表人：王建惠，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蒲光林，男，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914410727G。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8层。法定代表人：王辉，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柳，男，贵州贵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卫忠，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洪江市。被告：向光荣，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洪江市。原告万贞伶、万华、杨兰英诉被告石秋、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王卫忠、向光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2018）黔263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石秋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黔26民终24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贞伶及委托代理人胡永红、被告石秋、王卫忠、向光荣、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蒲光林、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第一、第三、第四、第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5496.67元（1、医疗费：43976.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100元=1800元；3、护理费：42494元/年÷365天×18天（鉴定天数）=2095.59元；4、交通费：3000元；5、鉴定费：12000元；6、死亡赔偿金：31284元/年×20年=625680元；7、丧葬费：53889元/年÷2=26944.5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总计745496.67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第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4日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项目部，将承接的移动公司传输线路建设项目工程需提供临时劳务用工发包给无安全生产资质的自然人石秋，两被告签订合同后，石秋组织了包括死者万某等人员在黎平县双江镇施工，租用当地人房屋作为施工人员食宿、堆放施工材料、图纸和工具之地，二楼安排了死者万某及工友杨某、王卫忠住宿，二楼房屋低矮，进出住宿房间的门高只有147cm，谁进出该房间经常都会碰撞头部。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为这些包括万某等临时性雇工（308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险，赔偿范围参照工伤认定标准执行。2017年8月21日早上7时左右万某从施工队房间，准备去双江镇对河工地施工时，在该房屋撞击头部摔倒，被工友送往双江镇卫生院后立即转往黎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当天就已经失去自主呼吸（脑死亡），于2017年9月8日16:10分左右临床死亡。事故发生后，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项目部肖、邓姓负责人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并说，我们都为工友们购买有保险，只要不是自身疾病，而是在施工住所摔死的，我们公司会负责赔偿的。2017年9月8日原告委托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万某的死亡原因等进行鉴定；2017年11月9日鉴定结论是：死者万某系头部外伤后造成脑组织广泛大量出血、血肿形成，颅内高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并排除了自身疾病，属摔伤致死。当原告提出调解时，被告却要求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综上所述，万某的死亡是因为雇佣活动的准备、预备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地点除住宿功能外，还系施工材料、工具、图纸等保管地，应当视同施工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人员进行施工，明显具有过错，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石秋辩称：我不认识万某，我只是认识王卫忠，是2016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们之间是朋友关系。2017年王卫忠跟我说要找事情做，然后我便跟项目部姓肖的说了此事,王卫忠便到黎平县双江工地施工。因此对于万某，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来上班的，住在哪里，我都不知情，我与万某之间根本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所以对他的死亡我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施工的安全责任按答辩人与石秋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约定，应由石秋承担。答辩人承接的移动公司传输线路建设项目，因临时劳务用工事宜，与石秋签订《浙江金天地通信工程劳务用工协议书》。协议书对甲方责任、乙方责任、结算方式及依据、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其中，“安全原则”明确：“乙方进场施工前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办理好相关的保险手续（保险的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从工程款结算款中扣回），乙方施工人员在进行第一次工程作业时需将所有人员信息上报甲方项目部，如发现乙方使用未上报人员工作，一经发现甲方将给予乙方一定的经济处罚并强制该人员停止施工作业，乙方更换施工人员时需在该工人工作前向甲方说明新入员工名单，产生的一切安全问题后果由乙方承担。”二、答辩人与石秋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答辩人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万某死亡的连带责任。1、被答辩人对司法解释作出断章取义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没有规定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人员进行施工，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里的前提条件是“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而本案并非“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2、万某不属于石秋上报给答辩人项目部的“施工人员”。在答辩人项目部里的施工人员中，没有万某此人。至于万某是不是属于石秋使用的未上报人员，答辩人就不得而知了。3、如果说万某是石秋报备的员工，那么，答辩人必定会为其实名办理保险。正如被答辩人诉状中称答辩人为这些包括万某等临时性雇工（308人）在保险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险。而事实上答辩人在所办理保险名单中并未包含有万某。如果说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为万某购买了保险，那为什么被答辩人又没有将保险公司一起列为被告呢？4、万某的死亡是因为其自身疾病所引起，并非工伤。万某发病时间是2017年8月21日早上7时左右，死亡时间为2017年9月8日16时10分左右。在万某发病乃至死亡后，其家属也并未提出工伤或者工亡认定，充分说明，被答辩人对万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或者工亡是心知肚明的。5、万某的居住环境及居住条件并非答辩人所提供，正如前所述，万某根本就不是在答辩人报备的员工内。答辩人没有为其安排住宿及生活的义务。万某到底是睡五星级宾馆还是露宿野外均与答辩人没有丝毫关系。按答辩人的规章制度的规定，施工材料、工具、图纸等，必须存放在专门的地方，否则将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不可能与员工住宿处所混杂在一起。6、诉状中提到的项目部肖、邓姓负责人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一说，答辩人根本就不知情，答辩人至今未收到相关票据加以证实。三、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构成上看，主要有：1、前提是提供劳务一方根据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进行劳动并接受其管理，提供劳务一方的劳动成果也由接受劳务一方享有，形成劳务关系。2、适用过错责任原则。3、劳务者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受损害。结合本案，1、万某并未与答辩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2、答辩人对万某的死亡并未存在过错；3、万某也并未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身受损害。因此，答辩人对于万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及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1、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是金天地公司，原告应当提供证明死者万某属于被保险范围；2、如果属于保险范围，根据保险合同免赔约定，每人的赔偿额为400000元，且有免赔情况，如果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我们最高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60000元，36000元是赔偿医疗费，共计396000元，有4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属于免赔的。被告王卫忠辩称：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们是一起出来做事的，我跟死者都是打工的，是石秋叫我们过来的，我们到了之后，是石秋安排我们在双江水电站那去住，还帮我们买了被子等生活用品、劳动工具、提供施工图纸。工钱也是石秋打给我们，只是万某出事后，石秋就不管了，我跟她要钱，她让我直接跟公司要，我才跟公司要的钱。被告向光荣辩称：石秋打电话让王卫忠找几个懂做项目的人去做事，王卫忠就打电话叫我去的，但是我不认识石秋，然后我就喊死者万某一起去的。我们到了之后，是石秋安排我们在双江水电站那去住，还帮我们买了被子等生活用品。安排好我们之后，第二天石秋就走了。原告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16份证据：1、原告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洪江市桂花园乡楠木田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三原告基本身份信息与死者是直系亲属。2、被告石秋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两被告的基本信息。3、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劳务用工协议书，证明2017年6月24日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项目部，将承接的移动公司传输线路建设项目工程临时劳务用工发包给无安全生产资质的自然人石秋。4、雇主责任险保单，证明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为这些包括万某等临时性雇工（308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险。5、代理律师对证人杨某、向光荣、王卫忠、张某的调查笔录，证明（1）两被告签订合同后，石秋组织了包括死者万某等人员在黎平县双江镇施工，租用当地人房屋作为施工人员食宿、堆放施工材料、图纸和工具之地，二楼安排了死者万某及工友杨某、王卫忠住宿；（2）2017年8月21日早上7时左右万某从施工队房间，准备去双江镇对河工地施工时，在该房屋撞击头部摔倒，被工友送往双江镇卫生院后立即转往黎平县人民医院治疗。6、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2017年9月8日原告委托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万某的死亡原因等进行鉴定，2017年11月9日鉴定结论是：死者万某系头部外伤后造成脑组织广泛大量出血，血肿形成，颅内高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并排除了自身疾病，属摔伤致死；鉴定费12000元。7、黎平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用药清单，证明万某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9月8日在黎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临床死亡。8、黎平县人民医院住院发票，证明万某在黎平县人民医院治疗费共计43976.58元。9、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因万某发生意外而从洪江往返贵州黎平发生的交通费用3000元。10、洪江火化证明书，证明万某已于2017年9月9日火化。11、洪江市桂花园乡楠木田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万某常年在外务工，未从事农业生产工作。12、洪江湘宏化工厂、湖南省洪江市社会福利日用化工厂证明，证明万某从1996年至2001年在洪江湘宏化工厂烧锅炉，2006年至2009年在该工厂做临时烧锅炉。13、建房合同，证明万某2014年1月20日承包修建黄再发私房。14、谌洪镜书证、《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证明谌洪镜2015年8月6日承包建筑施工劳务合同时，雇请万某施工三个月。15、洪江桂花园滩头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2012年万某承包扩建该村道路。16、太平溪综合治理工程三期九标项目部证明，证明万某2016年3月5日在该标段施工至2017年4月15日。经庭审质证，被告石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10、11、12、13、14、15、16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说发包给我说错了，我与公司之间是有临时劳务用工关系，我与万某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其也是属于临时劳务用工，所以她也不清楚；对证据5、6、7、8、9均有异议，认为与石秋无关。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劳务用工不能发包给自然人，因此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公司确实为这个工程的施工人员购买了308人的保险，如果原告认为这个保险有万某，那么原告就应该将保险公司纳为被告来诉讼，但是原告并没有这样做，因此看来万某并没有在这308人里面；对证据5有异议，公司对于这个情况并不知情，从临时劳务用工协议上来讲，我们公司只是与石秋有劳务关系；对证据6、7、8有异议，认为①万某的死亡跟公司没有关系；②鉴定书的来源不合法；③鉴定内容不客观、不真实；④万某外伤导致死亡的原因没有表述清楚。从万某的病历上看，应该属于自身疾病造成；对证据9有异议，这个费用公司不清楚，不认可；对证据10、11、12、13、14、15、16无异议，因为跟公司没有关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金天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应提供证据死者万某属于保险范围，且根据合同约定，我们只赔偿360000元；对证据5、6、7、8、9、10的质证意见与金天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1、12、13、14、15、16认为保险公司不清楚，请法院核实。被告王卫忠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无异议；对证据15、16有异议，认为他们不清楚。被告向光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无异议；对证据15、16有异议，认为他们不清楚。被告石秋在原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2份证据：1、施工队工作量及金额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卫忠跟公司有直接关系，被告石秋和王卫忠都与公司是雇佣关系；2、电话清单，证明被告石秋与受害人没有联系，没有关系。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被告石秋提交的证据1、2原告不清楚，结账时间是出事前还是出事后，这是无法体现的。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是过年结账的，不管哪个时间，工作量全在那里。被告王卫忠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均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不符合事实。被告向光荣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均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不符合事实。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们的质证意见与金天地公司在原审时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在重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5月11日万某与梁某签订的《住房出租协议》复印件，证明万某于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在怀化市鹤城区××村安置区租赁住房的有关情况；2、2019年1月10日梁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明万某在怀化市鹤城区××村安置区租房期间因带女人进房睡觉被房东赶走的有关情况；3、2019年1月10日尹冬玉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万某于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在湖南省城市租住的房子是尹冬玉卖给梁某的房子等有关情况；4、2019年1月11日新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万某与梁某在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住房出租协议》的事实属实的有关情况；5、2016年5月3日尹冬玉与梁某签订的《房屋销售合同》复印件，证明尹冬玉将其名下的房屋卖给梁某的真实性、合法性等有关情况；6、2016年5月3日尹冬玉给梁某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证明梁某一次性向尹冬玉交付了购房款248000元的有关情况；7、2019年1月3日怀化市《万年华物业五溪家园服务处》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万某于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一直居住在湖南省公安局民警张高同志房的有关情况；8、U盘，证明万某于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一直在湖南省居住生活的有关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6、7、8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万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不能按照居民标准赔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万某应以居民标准赔偿。被告王卫忠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6、7、8有异议，这些我们都不清楚。被告石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6、7、8的质证意见与金天地公司一致。被告向光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6、7、8有异议，这些我们都不清楚。原告在重审庭审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9、视频截图，证明万某参与修建的工程现状；10、证明，证明万某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4月15日在怀化市务工情况；11、视频截图、国土使用权证、照片等，证明万某2017年4月16日在怀化市居住的情况；12、证明，证明万某2017年4月16日-2017年在怀化市居住的情况；13、刘永能证言及身份证，证明目的与证据3相同；14、张智华证言及身份证，证明目的与证据4、5相同；15、雷建新证言及身份证，证明目的与证据3相同。经庭审质证，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9、10、11、12、13、14、15无异议，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万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不能按照居民标准赔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9、10、11、12、13、14、15与金天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王卫忠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9、10、11、12、13、14、15有异议，我们只知道死者万某在外打工，但是有没有在外租房住我们并不清楚。被告石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9、10、11、12、13、14、15与金天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向光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9、10、11、12、13、14、15有异议，我们只知道死者万某在外打工，但是有没有在外租房住我们并不清楚。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在重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黎平县人民医院万某住院病案复印件，证明万某属于突发“蛛网膜下腔出血”而入院。死亡诊断为①蛛网膜下腔出血②脑疝③梗阻性脑积水④心肺复苏术⑤电解质紊乱⑥肺部感染⑦中枢性尿崩的事实；2、打款记录，证明万某所在的这个工程，开始是将款项打给石秋，在万某出事之后，石秋就不做了，公司就将款项打给王卫忠，万某在的这个工程我们公司只跟石秋签合同。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万某的死亡原因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而且在第一次审理时金天地公司并没有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现在金天地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程序；对证据2无异议，这些是被告公司内部的情况，并不影响万某跟公司的劳务关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无异议。被告石秋对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因为当时我在黎平有好几个工程，这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打款的这5000元是打给我的。被告王卫忠对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公司给的5000元是石秋在黎平建行那里亲手交给我的现金，我还给石秋打了收条。被告向光荣对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清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重审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石秋在重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光盘，证明我跟万某没有关系；2、电话录音U盘，证明我跟万某没有关系；3、覃自好证言及身份证，证明金天地公司在黎平有多支像石秋这样的施工队，石秋只是金天地黎平项目的其中一支施工队；4、石秋跟金天地下属施工队队长石斌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金天地公司在黎平的项目有多支像石秋这样的施工队，并跟其签订了《浙江金天地通信工程劳务用工协议书》，石秋只是金天地公司在黎平项目的其中一支施工队；5、石秋跟石斌的电话录音文字版，证明目的同上；6、金天地公司下属施工队队长石斌跟金天地公司签的通信工程用工协议书，证明目的同上；7、石秋跟王卫忠的三段电话录音文字版，证明石秋跟王卫忠、万某等人没有雇佣关系，王卫忠、向光荣是合伙人关系；8、石秋跟肖燕平的电话录音文字版，证明王卫忠跟金天地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并独立结算其在黎平的工程款的事实；9、石秋跟向光荣的电话录音文字版，证明王卫忠、向光荣、万某三人是合伙人关系；10、石秋跟王卫忠的电话录音文字版，证明王卫忠自行到双江老街上以每月三百元的租金租房子提供给其雇佣的万某等人居住；11、石秋跟何敏的电话录音文字，证明王卫忠跟金天地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并独立结算其在黎平的工程款的事实；12、石秋跟何敏的电话录音文字，证明王卫忠跟金天地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并独立结算其在黎平的工程款的事实；13、石秋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石秋跟王卫忠，万某等人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也没有给其发放过工资；14、石秋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石秋跟王卫忠，万某等人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也没有给其发放过工资；15、石秋农行明细对账单，证明石秋跟王卫忠，万某等人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也没有给其发放过工资；16、方立波证言及身份证，领款单，证明石秋于2017年7月底就离开黎平去了凯里；17、杨宏杰证言及身份证，证明石秋于2017年7月底就离开黎平去了凯里，并从没有跟王卫忠等人共同施工过；18、石秋跟泽浩公司签的劳务用工协议书，证明石秋于2016年10起就已经在黎平县为肖燕平做通信施工；19、石秋在双江水电站所做众杰公司的专线验收图纸，证明石秋于2017年6月在双江水电站施工过；20、管理员邓元生跟石秋2018年2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王卫忠跟金天地公司的工程结算事实及结算清单；21、金天地公司下属施工队队长吴登强跟金天地公司签的通信工程用工协议书，证明金天地公司在黎平的项目有多支像石秋这样的施工队，并跟其签订了《浙江金天地通信工程劳务用工协议书》，石秋只是金天地公司在黎平项目的其中一支施工队；22、石秋跟金天地公司下属施工队队长吴登强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目的同证据21；23、石秋在黎平为金天地公司项目所做的丙段线路（其中敖市至色更只做了其中一小部分），证明石秋在金天地公司黎平项目所做的实际工作量，至于黎平其他地方的工程与石秋没有关系；24、石秋跟邓元生的电话录音文字版，证明金天地公司在黎平有多支施工队，石秋只是其中的一支，王卫忠跟金天地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只是没签合同而已；25、2019年4月3日、4月8日跟邓元皮的电话录音，证明金天地公司本来是要跟王卫忠签合同的，因为出事了所以才没有签。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质下意见是：对证据1、2有异议，请法院核对录音光盘是否一致；对证据1-证据2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录音和U盘需要核对是否一致，如果不一致就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石秋提交的25份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石秋想证明她跟死者没有关系，但是是石秋叫王卫忠去做工，王卫忠才叫死者万某过来做工。所以石秋跟万某还是有必然的联系，至于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定。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证据25有异议，我们公司只是跟石秋签订合同，但是对于石秋与王卫忠是一起还是分开，需要由法院认定，我们公司跟石秋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发生事故由石秋承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证据25请法院核实。被告王卫忠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证据25均有异议，是石秋叫我们来做工的，我们是帮她打工。被告向光荣对被告石秋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证据25均有异议，是石秋叫我们来做工的，我们是帮她打工。被告王卫忠、向光荣在重审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原告在原审时向本院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在原审时当庭证实：去年夏天杨某认识的向光荣在黎平双江水电站那边做工，所以杨某就到哪里做工了，杨某到的时候，死者万某已经在那里了；到工地的时候，工地负责人让杨某他们将身份证照相发给他们，由于我们做的事情比较危险，所以说是要给我们买保险，由王卫忠给杨某他们发工资。对于王卫忠，杨某不知道是不是老板或者工头，开始杨某及工友们是住在双江水电站，后来双江电站的觉得我们吵，所以之后便搬到事故发生地了，在工地具体的出工时间都是听从王卫忠的安排，因为我们住的地方是老木房，进门的地方比较矮，我身高159CM，在人员里面属于比较矮的，因为门很矮，所以进出都很容易碰到头；他出事的时候，有几天王卫忠说上面催工期比较紧，因此我们分两个地点做工，我们那天去口江，死者就在双江，在出发的路上，王卫忠就接到电话，说出事了，我们立即掉头回去，死者受伤的事情是当地的工友发现的，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死者是躺在阳台进门的地方，我们看到死者一直在口吐白沫，我们先将受害者送往卫生院，医生还让我一直跟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状态，后来看情况严重，并将受害人送往黎平县人民医院。经庭审质证，原告在原审时对出庭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时对出庭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被告石秋在原审时对出庭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证人在原审时出庭的证言质证意见是：与金天地公司在原审时的意见一致。被告王卫忠、向光荣对证人在原审时出庭的证言质证意见是：这些我们不清楚。原告在重审审理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证人梁某出庭证实：死者万某在湖南省××鹤城区××村白岩潭口安置区12栋5单元202号租住我的房子，我们签的合同是1年（从2016年5月11日一2017年5月11日），但是万某只住了11个月零1天，之后他去哪里了我就不知道了。经庭审质证，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对证人出庭的证词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万某在那里居住一年以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证人出庭的证词质证意见是：请法院核实。被告石秋对证人出庭的证词质证意见是：与金天地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王卫忠、向光荣对证人出庭的证词质证意见是：没有意见。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在重审审理后提交了一份证据即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单二份。经质证，原告及四被告均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5日，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项目部与被告石秋签订《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劳务用工协议书》，被告石秋为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移动公司2017年传输线路建设项目工程提供临时劳务用工。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石秋）受甲方委托（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项目部）从事黎平县部分工程施工作业工作；乙方必须配备甲方的工程开通中所使用的相关施工工具，按照甲方的图纸和技术人员要求进行施工；所需材料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将工程所需材料运送到县城甲方库房；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对所属的每位劳务人员购买劳动意外保险（实名制），所属人员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按照协议约定按完成工程量及进度支付进度款。协议签订后在施工期间，被告石秋联系王卫忠到其施工地点黎平县双江镇工地施工，王卫忠遂联系邀约朋友向光荣，向光荣联系邀约万某等人共同到双江等工作点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被告石秋安排提供万某等人居住、生产工具、施工图纸、工人的工资也是由石秋发放，只是万某出事后，石秋不愿管才由公司将钱打给王卫忠代付。后因电站工作人员嫌其吵闹，王卫忠、万某等人遂到双江镇工友张某弟弟家居住食宿，其施工材料、图纸和工具等均存放于此。施工人员王卫忠、万某、杨某在居住屋的二楼居住。上楼木屋与类似内阳台木房之间有一小门，门高170cm,门框下门坎高10cm，去卧室门框高147cm,此门位于卧室北面中间。2017年8月21日上午6时许,万某从施工队房间走出准备去双江镇对河工地施工时，在该房屋宿舍门口楼板上不慎摔倒头部受伤昏迷不醒，后被闻讯赶来的工友张某掐人中清醒，醒后感头痛、恶心呕吐，先被工友王卫忠、杨某等人送往双江镇卫生院，因伤严重即转往黎平县人民医院治疗，拍CT等3小时后再次昏迷，不省人事，失去自主呼吸，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8日下午4时左右临床死亡。住院期间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项目部支付医疗费5000元，此次住院发生治疗费共计43976.58元。2017年9月8日原告委托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万某的死亡原因等进行鉴定。2017年11月9日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作出怀正兴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万某系头部外伤后造成脑组织广泛大量出血、血肿形成，颅内高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与疾病无关，属摔伤致死。鉴定费花去12000元。同时查明，被告石秋未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和劳务作业资质；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为其公司职工和工地施工的工人购买了不记名的雇主责任保险，保险金额40万元；死者万某生于1958年3月16日，户籍地住址湖南省××花园乡楠木田村××山组，死者万某曾在湖南省××鹤城区××村白岩潭口安置区12栋5单元202号租住梁某房屋（从2016年5月11日一2017年5月11日），但是万某只住了11个月零1天，事后2017年4月16日至6月13日万某又搬到怀化市××城东××家园××单元××号房屋租住。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万某与被告石秋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万某在工地宿舍发生事故是否属于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的损害，接受劳务一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提供劳务一方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五、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是应城镇标准还是应按农村标准的问题。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是否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承担多少。七、王卫忠、向光荣是否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万某与被告石秋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万某经朋友向光荣邀约受雇于被告石秋从事劳务工作，但是被告予以否认，认为自己根本不认识万某。从被告的陈述、证人杨某，王卫忠、向光荣的陈述，被告石秋叫王卫忠到工地做事，王卫忠遂联系邀约朋友向光荣，向光荣联系邀约万某等人共同到双江等工作点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他们共同居住共同劳动。在工作劳动过程中，万某工作范围为被告承包的范围、工作方式、工作时间由工程管理人员负责指派，与其他工友共同遵守在施工过程中的各项要求，付出的劳动已经成为被告工程实施过程的组成部分。其在施工工地宿舍摔伤致死的事实客观存在，且证人证言也印证了万某系经向光荣、王卫忠介绍为石秋提供劳务。据此，本院依法对万某系为被告石秋提供劳务并于工地宿舍受伤致死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二、关于万某在工地宿舍发生事故是否属于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的损害，接受劳务一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的万某等人在从宿舍前往工作地点的宿舍门口摔倒受伤致死，应属于从事劳务活动遭受人身损害。从劳务活动的性质、行为发生的目的看，万某等人受雇于被告石秋为其提供劳务，工作地点与工人居住的宿舍有一定的距离，万某等人为完成工作任务前往工作地点与提供履行劳务具有内在联系，前往工作地点是劳务活动的延伸；万某从宿舍门口走出的行为系从事劳务工作的准备、预备工作，是前往工作地点必不可少的过程；其工人居住的宿舍存放有施工的材料、工具等资料，与工作施工地点具有内在关联，故工人居住的房屋亦应当认定理解为施工地点。综合以上分析，应认定万某出事地点为工作地点，属于“从事劳务活动”的地点，其在此受伤致死，属于从事劳务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告石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负有为提供劳务者提供符合安全生产的工作环境及工作条件的义务。其提供居住的房屋系被告安排到工地施工的王卫忠联系安排，居住宿舍较矮，客观上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与万某的死亡有一定的联系。万某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摔倒受伤致死，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死者万某系头部外伤后造成脑组织广泛大量出血、血肿形成，颅内高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并排除了非因自身疾病，属摔伤致死。被告对此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和反驳意见，为此，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被告石秋应当对万某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根据此司法解释和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分包管理办法》的规定，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要有劳务作业资质，劳务分包作业虽然是相对简单的劳动，但仍然要求劳务分包企业需要相应的资质。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未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石秋，对于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应对被告石秋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与被告石秋签订的协议依法有效，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提供劳务一方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一方，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万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居住的房屋较矮，出进房间可能具有碰撞头部、摔倒致伤的危险性，但其未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不慎摔倒致伤死亡，故其显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石秋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万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五、关于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是应城镇标准还是应按农村标准的问题。万某到黎平县双江工地做工前，曾在湖南省××鹤城区××村白岩潭口安置区12栋5单元202号租住梁某房屋（从2016年5月11日一2017年5月11日），但是万某只住了11个月零1天，有租房协议和证人梁某到庭作证，事后2017年4月16日至6月13日万某又搬到怀化市××城东××家园××单元××号房屋租住，有鹤城区城东五溪家园服务处和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证明证实，可以认定万某在怀化市鹤城区居住达一年以上。按法律规定万某应当按照湖南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六、王卫忠、向光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卫忠、向光荣、万某三人是石秋喊他们到黎平县双江工地帮其打工的，他们到黎平后是石秋带他们到工地，为其提供住宿、工具、施工图纸，万某出事前由其付工资，王卫忠、向光荣、万某与石秋存在雇佣关系，王卫忠、向光荣与万某他们之间没有存在雇佣关系，所以王卫忠、向光荣两人对万某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是否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承担多少。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28日为该公司的职工和工地施工工人不记名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买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金额40万元，万某死在施工地点，又是为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打工，应认定万某是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在双江工地施工的工人，所以万某在不记名的工人保险范围内，应当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如果要赔偿也只赔偿死亡赔偿金360000元，医疗费36000元，总共赔偿396000元，剩下的4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有4000元是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辩驳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被告方应承担的70%的赔偿范围内按投保的金额赔偿40万元，不足的部分由被告石秋赔偿、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关于原告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43976.58元，该费用实际发生，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1800元。万某住院18天，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请求按住院天数、一人护理为2095.59元，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请求3000元，因原告仅提供部分发票，但交通费系实际发生，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5、鉴定费12000元，系实际发生，本院予以认定支持。6、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赔偿625680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死者万某生前户籍地为农村，但万某在怀化市鹤城区居住达一年以上。按法律规定万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对原告要求按2016年湖南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死亡赔偿金参照《2016年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1284元计算，为31284元/年×20年=625680元。7、丧葬费26944.50元，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被告石秋虽然与万某之间存在个人劳务关系，但被告并没有对万某实施侵权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故对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共计713996.67元，被告石秋承担70%为499797.66元，扣出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项目部支付的5000元，扣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赔偿的400000元，石秋尚应支付94797.66元。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项目部支付的5000元可以向被告石秋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雇主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万贞伶、万华、杨兰英死亡赔偿金、医疗费400000.00元。一、被告石秋在本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贞伶、万华、杨兰英各种损失共计94797.66元，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4元，由原告负担2254元；被告石秋负担3500元；被告浙江金天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起副本，上诉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应当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曹 军审 判 员  吴宗礼人民陪审员  吴礼善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吴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