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122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刘某，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 被害人马某，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害人宋某，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害人张某1，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 被告人赵雷，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辽宁省盘山县国土资源局科员，现无职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户籍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悦，辽宁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雷诈骗一案，由盘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0日以盘县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辽112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雷不服提起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辽11刑终10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铎、张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马某、宋某、被告人赵雷及指定辩护人王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雷以办理土地使用证为名，谎称自己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然后向他人收取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费从而实施诈骗。分列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被告人赵雷以办理盘山县太平镇太平村居委会家属房土地使用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3万元。2012年至2016年期间，赵雷以办理盘山吉顺塑料颗粒加工厂土地使用证的名义，分四次要求刘某向其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费，共骗取刘某人民币42.06万元。 2.2008年，被告人赵雷以办理盘山县太平镇杜家村房子土地使用证的名义，分两次要求被害人张某1向其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费，共骗取张某1人民币1.7万元。 3.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赵雷以办理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的名义，分四次要求被害人马某向其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费，共骗取马某人民币102.70092万元。 4.2013年，被告人赵雷以办理盘山县农村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土地使用证的名义，分两次要求被害人宋某给其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费，共骗取宋某人民币31.1866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对被告人赵雷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害人刘某、马某、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诈骗罪及指控的第三、四起事实和数额提出辩解称：其当时系盘山县国土资源局滩涂管理站站长兼地籍股副股长，确实有能力为被害人办理相关土地使用证，且均是各被害人主动找其帮忙办理，只是后期没有办成，故不构成诈骗罪；对于所收钱款金额，只认可收过马某三次钱款共计89万余元（其中包括宋某的11万余元），每次均为马某出具收条和收讫回执，但没有出具过发票,亦未收取过马某单笔金额为24.48291万元的钱款；其所收每笔钱款都会为被害人出具相关手续，其并未收取过由张某3代宋某转交的20万元；其为被害人办理土地使用证所支出的费用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辩护人另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赵雷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各被害人系主动请托赵雷办理相关土地使用证件，赵雷属于被动帮忙办理，且各被害人多在赵雷工作地点交付钱款，盘山县国土局对此亦应知情，案涉土地使用证最终没有办成是因为省里指标没下来，属赵雷意志以外的因素所致，故赵雷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赵雷实际是为得各被害人所承诺的事后好处费，而非其向被害人所收取的土地各项费用，且赵雷在收取各被害人钱款同时均出具了收条，故其主观上对案涉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赵雷已为刘某和张某1办理的土地使用证为真实，没有档案不代表证件虚假，二受害人明知土地使用手续已被冻结仍请赵雷办理，赵雷对此不构成诈骗；赵雷与本案各被害人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各被害人实际是委托赵雷将案涉钱款交至国土等相关部门，赵雷属于代为保管被害人的钱款，其将代为保管的涉案钱款占为己有，不成立诈骗罪，应构成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雷于1998年4月至2017年2月16日在原盘山县国土资源局工作，2009年1月任滩涂管理站站长兼地籍股副股长，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2008年至2016年期间，被害人刘某、张某1、马某、宋某先后请被告人赵雷帮忙办理土地使用证，在此过程中，赵雷虚构了土地征用补偿费、土地登记费、土地管理费及土地出让金等名目的费用，且以此名义要求各被害人陆续向其缴纳涉案费用并占为己有，骗取各被害人钱财共计136.16466万元用于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一）刘某被骗的事实 2008年，被告人赵雷以为刘某办理位于盘山县太平镇太平村房屋土地使用证的名义，骗取刘某交给其办证费用人民币3万元。2012年至2016年期间，赵雷以为刘某办理盘山吉顺塑料颗粒加工厂土地使用证的名义，分四次要求刘某给其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费，骗取刘某共计人民币42.0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刘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陈述：2008年，刘某通过朋友认识了在盘山县土地局工作的赵雷，想通过赵雷帮忙为自家房子办理土地使用证，该房子是刘某亲属王亚茹的名字，当时赵雷去刘某家看了一下房子，说是正在盖建的房子可以办理土地使用证，刘某便委托赵雷给办理此事。过两个月左右，赵雷就把刘某家房子的土地使用证拿来了，并告诉刘某办理此证需要花费3万元手续费，刘某在盘山县土地局楼下交给赵雷3万元。2015年冬季，刘某的房子要动迁，当时刘某拿着赵雷给办理的土地使用证去土地局查档案，土地局回复没有刘某房子的档案，这才知道是被赵雷给骗了。 2012年，刘某在盘山县太平镇杜台开发区建厂生产塑料，厂名为盘山吉顺塑料颗粒加工厂，厂子面积是2000平方米，厂房是900多平方米，建厂需要办理土地使用证，刘某又找到赵雷帮忙，赵雷到刘某厂子看过后说可以办理。2014年，赵雷对刘某说办理厂房的土地使用证需要费用，刘某先后四次交给赵雷共计42.06万元，第一次是在盘锦市双台子区庆平家园工商银行门口交给赵雷33万元；第二次是6万元；第三次是1.56万元；第四次是1.5万元，后三次均是在盘山县土地局交给的赵雷，这些钱赵雷都为刘某出具了收条。此后刘某问赵雷手续什么时候能办下来，赵雷当时推脱说手续在土地局，之后刘某就到土地局去询问，结果发现赵雷根本就没有给刘某办理此事。赵雷称钱已被其花了，答应把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的房子抵押给刘某。过了一段时间后，赵雷又反悔称房子不是他本人的，没法抵押。在此期间赵雷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现在已经找不到赵雷了，打电话也不接。 （2）国有土地使用证：赵雷交给刘某的盘国用（92）字第009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日期为1996年10月15日，土地使用者为王亚茹，地址盘山县，用途为住宅，用地面积504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38平方米。 （3）收条、欠条、借条：2014年5月20日，赵雷向刘某出具的欠刘某办理土地手续费用33万元的欠条一张；2016年3月10日，由赵雷向刘某出具的收吉顺塑料颗粒加工厂企业用地手续代理费1.56万元（发票未开据）的收条一张；2016年4月20日，由赵雷向刘某出具的借款6万元的借条一张；2016年8月10日，由赵雷向刘某出具的借款1.5万元的欠条一张； （4）保证书二份：2017年1月23日，由赵雷向刘某出具的赵雷在双台子区庆平小区有一房产，11号楼2单元201,面积77平方米，因欠刘某人民币40万元，赵雷暂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将此房屋做价人民币25万元于2017年2月8日办理过户手续，其余欠款双方再协商的保证书一份；2016年8月8日，由赵雷向刘某出具的赵雷在2014年为刘某办理土地手续时收办理手续费40万元，由于未办理完，赵雷保证2016年8月18日前将所有费用归还刘某的保证书一份。 （5）被告人的供述 ①赵雷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及辩解：2010年左右，刘某找到赵雷帮忙为其在盘山县的房子办理土地使用证，并分两次给赵雷3万元钱，都是在赵雷的办公室交给的赵雷。此后赵雷为刘某的房子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此证赵雷称自己手里就有，刘某知道这一情况，所以才给赵雷3万元钱，此款中包括为张某2房子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费用。至于其为刘某房子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何无法查到档案，赵雷称对此不知情。赵雷为刘某出具过一张1.56万元的欠条，此款是刘某在找赵雷办理厂子土地使用证之后，刘某称在杜台有套房子想办理土地使用证，给赵雷拿了1.56万元钱，后来没有办成，钱被赵雷花了，所以给刘某打的欠条。 2012年，刘某找到赵雷帮忙为其所有的盘山吉顺颗粒加工厂办理土地使用证，赵雷提出办成后要收取一些好处费，刘某表示同意。2014年至2015年期间，赵雷先后两次让刘某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费用，第一次是6万元；第二次是33万元。一直到现在赵雷也没有将刘某厂子的土地使用证办理下来，刘某在此期间找过赵雷，赵雷称钱已经被其花了，然后给刘某打的欠条。2017年年初，刘某又找到赵雷，因赵雷无钱还给刘某，准备将盘锦市双台子区庆平家园小区其母亲的房子抵押过户给刘某，但没有办理成功。 ②赵雷当庭供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及数额没有异议，以此次的供述为准。赵雷交给刘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其单位以前留存的空白的盖有公章的证，刘某找其办证时此辖区土地手续已经冻结，政府不给办了。 论证：被告人赵雷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犯罪事实及数额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的事实存在，不足采信。通过上述第（1）—（4）项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陈述的事实有赵雷亲手出具的收条、欠条、借条和保证书，以及赵雷交给刘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印证刘某每次交给赵雷的具体数额及刘某是在收到赵雷交给其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支付给赵雷3万元，故无收条及赵雷交给刘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系无档案的土地使用证的事实。上述事实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对赵雷在侦查阶段的辩解不予采纳，对其当庭的供述予以采信。 （二）张某1被骗的事实 2008年，被告人赵雷以为张某1办理盘山县杜家村房屋土地使用证的名义，分两次要求被害人张某1给其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费，骗取张某1人民币1.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1在侦查阶段的陈述：2008年，张某1家东邻居刘某找赵雷办理房子的土地使用证，赵雷去刘某家看房子时，张某1的妻子张某2问赵雷能不能也给办理个土地使用证，赵雷说能办。在办理过程中赵雷通过刘某告诉张某1办理土地使用证需要1.5万元办证费，张某1在盘山县土地局门前交给赵雷1.5万元。过了一年多，赵雷通过刘某告诉张某1办理土地使用证需要2000元请人吃饭，张某1在盘山县土地局门前交给赵雷2000元。而后赵雷交给张某1一本土地使用证，该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者是袁晓兵，因张某1的房子是在袁晓兵手中购买的。2016年张某1家房子要动迁，就将赵雷给办理的土地使用证交给了动迁办，动迁办告诉张某1此证没有档案，这才知道是被赵雷骗了。此后，张某1找到赵雷询问此事，赵雷开始说此证有档案，后来张某1就找不到赵雷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8年，张某2与丈夫张某1看见赵雷给刘某家办理土地使用证，其与张某1也找赵雷帮忙办理自家的房子的土地使用证，张某1到盘山县土地局交给赵雷1.5万元钱。此后一年多，张某1又给赵雷2000元钱的好处费。上述两笔钱赵雷都没有出具收据等手续，赵雷收完钱后就给了张某2一份土地使用证。 （3）证人刘某的证言：2008年刘某让赵雷给房子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刘某的邻居张某2也想找赵雷办理房子土地使用证，当时张某2给了赵雷1.7万元，之后赵雷也给张某2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也是在动迁时到土地局查档案，但土地局并没有查到，张某2才发现也被赵雷骗了。 （4）国有土地使用证：赵雷交给张某1的盘国用（92）字第0090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日期为1997年6月10日，土地使用者为袁晓兵，地址盘山县，用途为住宅，用地面积162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76.5平方米。 （5）被告人的供述 ①赵雷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及辩解：赵雷为刘某办理房屋土地使用证的3万元费用包括张某1的办证费用1.5万元。 ②赵雷当庭供述：对该起事实及数额没有异议，确实收取了张某11.7万元。但其交给张某1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其单位以前留存的空白的盖有公章的证件，刘某找其办证时档案已被冻结，政府不给办了。 （三）马某和宋某被骗的事实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赵雷以能为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和盘山县农村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名义，分三次要求被害人马某和宋某向其缴纳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费，共骗取人民币89.40466万元。其中，马某78.21801万元，宋某11.18665万元。上述款项被告人赵雷均为马某出具对应金额的显示有盘山县国土资源局非税专户专用章的缴款收据和盖有盘山县国土资源局公章的收讫回执。盘山县自然资源局（原盘山县国土资源局）证实其未在案涉收讫回执上加盖过公章，案涉缴款收据不在该局缴款收据编号范围内亦或与收据内容不符，该局亦未收取过缴款收据及收讫回执当中的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 ①马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马某于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的赵雷，当时马某的厂子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需要办理土地使用证，因赵雷在国土资源局工作，所以马某委托赵雷帮忙办理此事，赵雷表示能办并告诉马某办成之后要给15万元的好处费，马某表示同意。马某告诉赵雷需要缴纳费用时提前告知马某，费用正常缴纳。此后，赵雷共向马某要了四次钱，第一次是2012年9月份，马某在盘山县国土资源局交给赵雷24.4829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8月份，马某在其经营的停车场交给赵雷23.864万元；第三次是事隔不久，马某委托亲属李体玲将30.7845万元送到赵雷办公室交给了赵雷，当时宋某也跟着一起去的，此款中包括宋某自己厂子办理土使用证所交的费用11.18665万元，此数额是赵雷要的，因为宋某的厂子盘锦龙升设备租赁公司与马某的厂子是紧挨着的，宋某也想办理土地使用证，所以马某找赵雷办土地使用证时就与宋某一起办了；第四次是2013年12月份，马某在赵雷单位楼下交给赵雷34.7561万元，几天后赵雷在盘山县吴家镇交给马某一张现金收讫回执单。此后至今马某厂子的土地使用证也没有办成，马某多次给赵雷打电话询问此事，赵雷都应付说正在办理。一直到2016年夏季赵雷电话就打不通了，也找不到赵雷。马某厂子土地面积是19000平方米左右，宋某厂子面积为4000多平方米，二人厂子面积共计为23864平方米。马某找赵雷帮忙办理土地使用证是因为赵雷在土地局工作，而且赵雷有亲属是土地局领导，认为赵雷能把事办好。马某自己共交给赵雷102万元左右。 ②马某当庭的陈述：马某共交给赵雷四笔钱，分别为30.78456万元、23.864万元、24.48291万元、34.7561万元，其中30.78456万元和23.864万元中包含宋某交的11.18665万元。上述四笔款项中前三笔有赵雷交给其的盘山县国土资源发票收据（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其中一张24.48291万元的发票系复印件，马某称当时赵雷说原件需要留着办理其他手续用，所以才给的复印件，此款是马某在停车场交给的赵雷，没有其他人在场。最后一笔款项34.7561万元有赵雷交给其的收讫回执。证据中23.864万元收条是赵雷为其出具的，之后为其出具的发票收据，与发票收据中的23.864万元是同一笔款项。马某与宋某系亲属关系。 （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 ①宋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宋某与马某系亲属关系。2013年宋某在盘山县吴家镇双桥村想开办建筑设备租赁公司，马某也在双桥村开办了一个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马某厂子旁边还有块地，宋某想把自己的厂子跟马某的厂子挨着建在一起。宋某的厂子面积为6300多平方米，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时是马某找的赵雷，也是马某与赵雷联系，后来有时马某没时间就把赵雷电话号给宋某，宋某也跟赵雷联系过，赵雷说这两个厂子一起办理土地使用证。赵雷说办证需要缴纳一些费用并说了一些费用名目，宋某与李体玲（代替马某去的）一起到盘山县土地局赵雷办公室交给赵雷30多万元，其中有宋某11万元。之后宋某与赵雷联系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事，赵雷让宋某再准备20万元，其他的事宜都不用宋某办理，由赵雷负责办理。宋某准备好20万元后，赵雷找一名叫张某3的男子到宋某厂子办公室内将20万元取走，当时是下午5点多钟，张某3着急回去，所以这笔钱没有打条。此后，宋某经常给赵雷打电话问土地使用证的事，但赵雷一直说正在办理，让宋某等着。直到2016年宋某就与赵雷联系不上了，至今厂子的土地使用证也没有办成。张某3是盘山县吴家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负责工业土地方面的工作。 ②宋某当庭陈述：宋某与张某3系亲属关系，其之前没有和赵雷联系过，是张某3打电话告诉说赵雷让他准备20万元，然后张某3到宋某处取走20万元交给的赵雷，此款赵雷没有出具收据。 （3）收讫回执：2013年12月20日，盘山县国土资源局收取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预交土地出让金人民币34.7561万元，经办人为赵雷的收讫回执一张。 （4）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及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3年8月29日，执收单位名称为盘山县国土资源局，执收单位编码100108096,组织机构代码1122XXXXXXX1001,付款人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收款人盘山县财政局国土资源非税专户，账号87×××47,开户银行盘山县农业银行，缴款数额为30.78456万元；2013年8月29日，执收单位名称为盘山县国土资源局，执收单位编码100108097,组织机构代码1122XXXXXXX1001,付款人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收款人盘山县财政局国土资源非税专户，账号87×××47,开户银行盘山县农业银行，缴款数额为23.864万元；2012年12月6日，执收单位名称为盘山县国土资源局（此收据为复印件），执收单位编码100107096,组织机构代码1122XXXXXXX1001,付款人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收款人盘山县财政局国土资源非税专户，账号87×××47,开户银行盘山县农业银行，缴款数额为24.48291万元；2013年1月7日，马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自其卡号62×××19提取现金人民币24.483万元。 （5）盘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经盘山县国土资源局审查，编号分别为100108096、100108097号的缴款收据非该局缴款收据编号范围内，100107096号的缴款收据为盘锦红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缴款收据，金额为64.8963万元，与缴款收据内容不符。 （6）证人证言 ①张某3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张某3系盘山县吴家镇政府网格中心主任，通过工作认识的赵雷，马某系张某3表哥，其通过马某认识的宋某。因马某在吴家镇买了30亩地需要办手续，所以张某3将赵雷介绍给马某认识帮忙办理，宋某也在吴家买的地需要办手续，之后马某与宋某都找的赵雷办理手续。期间，赵雷给张某3打电话说现在能办土地指标，需要宋某先拿20万元，其中15万元是办手续的钱，另5万元是给赵雷的好处费。之后张某3联系宋某告知此事，并到宋某处取走20万元。张某3取走20万元后就联系了赵雷，开车到盘锦市双台子区家饭店外面将20万元交给了赵雷，赵雷将钱直接放在挎包内，然后张某3就离开了。因宋某与赵雷不熟所以让张某3送的钱，此款赵雷未给张某3出具收据，送钱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②证人张某3当庭的证言：张某3与赵雷之前是工作关系，后期发展为朋友，其与马某是亲属关系。2010年的一天，赵雷给张某3打电话说需要宋某交20万元土地指标钱，张某3告诉宋某后就到宋某的办公室取走20万元，下午5点左右就将钱交给了赵雷，地点是在盘锦市双台子区蜀正园饭店门外，赵雷没给张某3收据。 （7）被告人的供述 ①赵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2年，马某通过朋友找到赵雷帮忙为其所有的辽宁鸿源沥青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证，赵雷答应办理并计算出正常办理所需要的费用，马某称如果土地使用证能办理下来，会给赵雷一定的好处费。此后，赵雷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三次让马某来缴纳费用，第一次是23.864万元，赵雷是以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的名义收取，按照每平方米10元计算，马某厂子的面积是19000多平方米，另外，当时马某厂子旁边的龙升化工有限公司想一起办土地使用证，面积是5000多平方米，两家厂子面积加一起共是23864平方米；第二次是30多万元（此款中包括龙升化工有限公司应交的费用，马某应交的费用是24.4829万元），赵雷是以土地登记费、土地管理费、复垦费的名义收取，上述两笔钱是马某让别人给送到赵雷的办公室；第三次是34万多元，赵雷是以预交土地出让金的名义收取，该笔钱是马某自己送到赵雷单位的。一直到现在马某厂子的土地使用证赵雷也没有办下来，在此期间，马某一直打电话催赵雷，赵雷在电话中一直推脱称正在办理。赵雷收取马某三笔费用共计89万元左右，其中包括宋某的钱，是与马某一起交给赵雷的。此款赵雷并未实际用于办理土地使用证，均被其自己留下，后期因其他原因赵雷已经没有能力办理土地使用证，该款被赵雷个人挥霍。 ②赵雷当庭的供述：其只收取马某三次费用，分别为34.7561万元、23.864万元、30.78456万元，共计89万余元，其中包括宋某11万余元，马某和宋某的费用是合在一起交的。收讫回执34.7561万元、收条23.864万元是赵雷为马某出具，赵雷未向马某出具过盘山县国土资源局的发票，马某提供的发票来源赵雷不清楚。赵雷未向宋某要过20万元，亦未收取过张某3为宋某转交的20万元。 论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印证的事实是赵雷共收取马某的辽宁鸿源沥青有限公司和宋某的龙升化工有限公司三笔款项，分别为23.864万元、30.78456万元、34.7561万元，共计89.40466万元，其中包括宋某11.18665万元。 关于证人张某3的证言除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赵雷始终供述未向张某3或宋某要过20万元，按照双方以往的交款收款习惯，理应有赵雷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此款的发生，加之张某3与宋某具有亲属关系（原审中张某3出庭证实），两人的言词证明力相对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事实的存在，无法排除被告人赵雷未收取张某3为宋某转交的20万元的合理怀疑，故证人张某3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马某所做的其曾交给赵雷24.4829万元的陈述，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雷已实际收取该笔款项的事实，此处存疑，无法排除其他合理的怀疑，不予采信。关于编号为100108096和100108097的盘山县国土资源局缴款收据，因该缴款收据所体现的金额与马某交给被告人赵雷钱款金额一致，故可认定该两张缴款收据为赵雷向马某提供。 综合证据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2017年7月至8月期间，盘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分别接到马某、宋某、刘某、张某1报案称，赵雷以能办理土地使用证为名，收取各种费用骗取他们钱财。其中，赵雷骗取刘某45.06万元、马某102万元左右、宋某31万元左右、张某11.7万元。2017年7月19日7时许，该大队侦查人员在赵雷居住的盘锦市双台子区将赵雷抓获。经审讯，赵雷对其以办理土地使用证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供认不讳，对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2）干部任免审批表及盘山县国土资源局盘县国土资字[2017]24号文件：被告人赵雷于1998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辽宁省盘山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任科员，2003年8月入党。2017年2月17日，因无故旷工超过30天，经盘山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与赵雷解除聘用合同，终止人事关系。 （3）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赵雷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４）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12月至2016年年底期间，王某在盘山县国土资源局任规划股股长，王某与赵雷系同事关系。2015年，赵雷找到王某说要是调规划的时候告诉赵雷一声，赵雷朋友在吴家镇有一块土地需要做规划，王某告诉赵雷先把规划设计条件办下来，因为没有规划设计条件就调不了规划。后来赵雷又找王某问过两、三次调规划的事，但一直没带新的规划设计条件来，而且赵雷也不怎么在单位上班。 （5）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至2014年12月期间，赵某在盘山县国土资源局任规划股股长，赵某与赵雷系同事关系。2014年上半年，赵雷拿着一份土地材料找到赵某，说要办这块土地的项目，赵某说要找局长汇报。几天后，赵雷和局长汇报后，局长让赵某公事公办严格把赵雷这份土地资料审核一下，赵某当时提出规划设计条件超期了，需要规划局重新出具规划设计条件，赵雷表示同意。之后，赵雷没正式因为这块土地规划方面的事找过赵某。 （6）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份，佟某在盘锦市双台子区庆平家园小区西门附近经营一家彩票站，赵雷从佟某经营彩票站开始经常来购买彩票，至今赵雷购买彩票已花费3万元左右，在此期间赵雷最多中过一次2000元的奖。 （7）被告人赵雷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本案四名被害人交给赵雷的钱款大部分被其用于吃喝玩乐所挥霍，共10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在歌厅娱乐消费（盘山红楼梦歌厅）和每年购买彩票花费五六万元，至今购买彩票共花费30多万元，剩余部分钱款用于生活费用。彩票是其在多家彩票店购买的，在其居住的庆平家园小区西门附近的彩票店共花费四五万元。 本次诉讼过程中，就本案的相关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 1.盘山县自然资源局（原盘山县国土资源局）针对本案相关事实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局未于2013年12月20日收取34.7561万元款项，也未为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手续；该局未向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下发过征用土地手续缴费单；该局未收到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提出的预交土地出让金的申请书；该局未向刘某、张某2颁发过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局未存有刘某、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马某）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备案材料；赵雷在盘山县国土资源局工作期间（2008-2017年）担任滩涂管理站站长和地籍股副股长期间的权限职能为：（1）根据盘县国土资党字（2009）1号文件，任命赵雷同志为滩涂管理站站长（兼地籍管理股副股长）；（2）依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滩涂管理站职责：确定沿海滩涂、坑塘临时使用权属。对海滩、盐滩进行统一管理，对用地单位或个人发放临时使用证，对坑塘、鱼池、虾池进行统一管理；(3)地籍股职责：负责全县土地登记、现场勘查及核实宗地面积。赵雷为副股长，个人无具体权限职能。关于征地手续缴费单和收讫回执中所加盖的公章的真伪该局无法判断。 被害人马某、刘某对该份情况说明不持有异议。 被告人赵雷认为其已经为刘某、张某1办理了盘山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土地使用证，该局关于此部分内容的说明不属实；国土局认定其个人无具体权限职能亦不属实，其具有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权限；其为马某出具的收讫回执中国土局的公章为真实，不认可该局所阐明的公章真伪无法判断的说法。 辩护人对于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赵雷为刘某和张某1办理的土地使用证是真实的，该使用证虽无档案但原因不在赵雷，不能因为无档案就定义为假证；国土局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被害人多次在国土局的办公室向赵雷交款，故国土局对赵雷为被害人办理土地使用证是知情的，之所以国土局未正式受理，是由于省里指标的问题没有完成。 论证：该份情况说明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与被告人当庭供述及被害人当庭陈述的事实基本吻合，可以证明金额为34.7561万元收讫回执中的公章为被告人赵雷私自加盖，该笔款项实际为赵雷个人收取；赵雷为刘某和张某1办理的土地使用证并未通过原国土资源局、该局并未为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及赵雷相关任职权限的事实。该说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2.项目选址意见书、地籍证明表、规划设计条件、盘山县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吴家乡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说明，上述证据所体现的时间基本在2010-2011年期间。 被害人马某对于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其通过张某3找到赵雷的时间大约是2010年，当时其把手续交给张某3，想由张某3将手续交给国土局，后期听张某3说赵雷能办土地手续，而且通过赵雷可以办理得快一些，故其将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交给赵雷，地籍证明表、规划设计条件、盘山县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虽有可能为真实，但其认为赵雷就是想通过这些真实的前期材料为进一步实施诈骗作准备。 被告人赵雷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为辽宁鸿源沥青有限公司在相关部门办理了前期的相关土地手续，规划设计条件虽然现已过期，但重新办理只需将日期更换即可，而且其将已办理的每一步土地手续材料均让被害人马某看过，否则马某也不可能相信并给其拿钱。 辩护人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赵雷在其代理权限下为被害人马某办理了相关的土地手续，其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 论证：结合被告人赵雷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及其每次要求马某交纳相关土地费用均会为其出具对应的缴款收据及盖有公章的收讫回执的事实可以认定，赵雷先期为辽宁鸿源沥青有限公司办理相关土地手续系为取得被害人马某的信任所实施的铺垫行为，其本人当庭供述亦表明如其未办理任何土地手续，被害人也不会相信并给其陆续拿钱办事。结合证人王某、赵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赵雷后续未再办理有效的规划设计条件。故上述证据不影响赵雷主观具有诈骗目的的定性。 3.盘山县住建事务服务中心及盘锦宏源土地勘测规划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盘山县住建事务服务中心查询，未查询到赵雷为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及盘山吉顺颗粒加工厂缴纳相关土地费用的资料；盘锦市征地勘测队于2013年5月10日变更为盘锦宏源土地勘测规划评估有限公司，因2016年增值税改革，现无法查询到2017年之前缴纳相关土地费用的记录。 被告人赵雷及其辩护人认为赵雷确实向上述两部门交纳了其当庭所称的土地费用，否则上述两部门不可能为其出具相关的图纸、规划设计条件、技术报告等资料，因此两部门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不属实，但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否定。 论证：盘锦宏源土地勘测规划评估有限公司及盘山县住建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被告人赵雷为辽宁鸿源沥青生产有限公司、盘山吉顺塑料颗粒加工厂向上述两部门交纳了相关办理土地使用手续费用的事实。赵雷所述无相关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对赵雷犯罪性质及犯罪数额的认定并不产生影响。 针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现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害人系主动请托，赵雷系被动帮忙办理，且各被害人多在赵雷工作地点交付钱款，盘山县国土局对此亦应知情，且案涉土地使用证最终没有办成是因为省里指标没下来，属赵雷意志以外的因素所致，赵雷实际系为得到各被害人所承诺的事后好处费，而非其所收取的土地各项费用，故赵雷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本案中，各被害人虽先系基于对赵雷身份的信任而找其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但在此过程中，赵雷却积极主动地以土地登记费、复垦费等名义虚构各项土地费用并要求各被害人向其缴纳，同时采取欺诈手段陆续将案涉钱款占为己有。由此，赵雷在整个案件中并非出于被动帮忙的地位，而是积极主动地针对被害人的钱款实施非法占有行为；至于各被害人是否在工作地点将钱款交与赵雷，不影响赵雷主观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亦不能由此推定国土部门对此知情；对于土地使用证最终没有办成系赵雷意志以外因素所致、赵雷不具有诈骗故意的辩解意见，因赵雷已陆续将其所收的案涉钱款挥霍，客观上已不具备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条件，故其已现实地完成了对所收钱款的占有，其占有的对象并未指向未来的所谓事后好处费或报酬。综上，被告人赵雷主观诈骗故意明显，辩护人的此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人赵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雷不具有诈骗和非法占有目的，亦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赵雷原系盘山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确实有能力为被害人办理相关土地使用证，赵雷已为刘某和张某1办理的土地使用证为真实，没有档案不代表证件虚假，且赵雷在收取各被害人钱款同时均出具了收条，故其不应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诈骗是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致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的行为。本案被告人赵雷虽系盘山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被害人也是基于其身份认为赵雷有能力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但通过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可以认定，赵雷采取欺诈的手段虚构了其完全具有办理土地使用证能力的事实，并隐瞒了未将所收钱款交与原盘山县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而是予以非法占有的真相。第一，在刘某和张某1被骗的事实中，赵雷明知刘某、张某1所在辖区的土地手续已被冻结，仍违法将单位之前留存的空白的盖有公章的土地使用证私自填写后交与二被害人，导致该土地使用证在国土部门并无相关档案，在此过程中，赵雷隐瞒了证件无档案的事实，致使二被害人自愿将其所要求的办证费用向其交纳，故其主观对二被害人的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害人刘某也正是基于赵雷为其先行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而对赵雷产生了足够的信任，从而继续找赵雷为其厂子办理土地使用证；第二，在马某和宋某被骗的事实中，赵雷先后以“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土地登记费、土地管理费、复垦费、土地出让金”等名义让被害人向其缴纳相关费用，并采取向被害人出具违规的缴款收据和盖有公章的收讫回执的欺诈行为，致使被害人产生其已将所收钱款交至相关部门、案涉土地手续正在逐步办理之中的错误认识，进而陆续愿将案涉钱款交与赵雷；第三，在各被害人得知受骗要求赵雷还款时，其采取长期不上班、更换手机号码的方式致被害人无法与之取得联系。由此亦可以反映出被告人赵雷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第四，赵雷是否为各被害人出具收条并不是阻断其构成诈骗罪的条件，相反却是其取得被害人信任进而实施诈骗行为的一种手段，其将案涉钱款挥霍后却反复对各被害人谎称正在办理，隐瞒了已将所收钱款占为己有这一真相，其事后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亦不能反映出其具有还款的真实意图，且其行为已经既遂，故该保证书并不影响犯罪构成的认定。综上，被告人赵雷的行为特征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雷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赵雷与被害人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各被害人实际是委托赵雷将案涉钱款交至国土等相关部门，赵雷系代为保管被害人的钱款，其将代为保管的钱款占为己有不构成诈骗罪，应成立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可以证明，各被害人之所以愿将案涉钱款交与赵雷，系因为赵雷先是编立了土地征地补偿费、土地登记费等各种名义的手续费，后虚构了将案涉钱款交至相关部门的假象，故被告人与各被害人之间不成立民事经济关系中的委托代理关系。结合全案案情可以认定，被告人赵雷系以“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土地登记费、土地管理费、复垦费”等名义要求各被害人向其缴纳相关费用，故针对案涉款项各被害人与赵雷与之间不成立委托代为保管关系，而侵占罪中的侵占对象需系代为保管的他人财务，故赵雷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辩护人此处辩护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 4.关于赵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雷只收取过马某三次钱款共计89万余元，其中包括宋某的11万余元，每次均为马某出具了收条和收讫回执，但没有出具过发票,亦未收过马某24.48291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通过现有证据能够印证的事实是马某与宋某是将其二人的费用合在一起交给赵雷，赵雷共收取过三笔款项共计89.40466万元，分别为23.864万元、30.78456万元、34.7561万元，其中包括宋某11.18665万元。现双方争议焦点为被害人马某是否交给过赵雷一笔24.483万元的钱款，针对该笔费用马某提供了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复印件证明此收据系赵雷向其出具，并称因赵雷当时说原件需要留着办理其他手续，故给其出具的系复印件，但马某所提供的另两张缴款书收据及一张收条和一张收讫回执均为原件，单独此笔24.48291万元的收据为复印件，且此件亦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属证据来源不清。马某另提供的一张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用以证明马某于2013年1月7日取款24.2830万元用于交给赵雷，但此银行回单的日期与马某提供的发票日期明显不符，发票的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而银行回单的取款日期为2013年1月7日，取款时间在交款之后不符合常理。且有盘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明该张缴款书所体现的编号为100107096号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为盘锦红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缴款收据，金额为64.8963万元，与缴款收据内容不符。综上，上述证据之间存在诸多无法排除的矛盾，且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予以确认，此收据复印件不足以证明系赵雷为马某出具，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赵雷收取过马某该笔24.483万元费用的事实，赵雷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均称未收取过马某此笔费用，对此存疑之处应作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赵雷收取过马某24.483万元的钱款，故对被告人赵雷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赵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雷未收取过张某3为宋某转交的20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对于该项事实认定的评判意见已在相关的证据中进行了论证，此处不再赘述，故对被告人赵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6.关于被告人赵雷提出其实际为被害人办理土地使用证所支出的费用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的辩解意见。经查，盘锦宏源土地勘测规划评估有限公司及盘山县住建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无法证明赵雷为各被害人实际交纳了相关土地费用的事实，赵雷此处辩解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而无法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赵雷骗取了被害人马某24.48291万元和宋某20万元的钱款，故该两笔款项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180.64757万元中予以扣除，即赵雷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36.16466万元。被告人赵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其多次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因四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针对涉案款项不成立委托代为保管关系，赵雷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赵雷成立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根据被告人赵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雷的刑期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8年7月1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雷对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三十六万一千六百四十六元六角予以退赔。其中，刘某四十五万零六百元、张某1一万七千元、马某七十八万二千一百八十元一角、宋某十一万一千八百六十六元五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金宏 审判员  孙艳环 审判员  常 宝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