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延斌，男，198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尚志市。委托代理人王国苹（系李延斌之妻），女，1979年9月6日生，汉族，住尚志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尚志市自然资源局（原尚志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尚志市尚志镇尚志大街142号。法定代表人朱忠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文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继光，该局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李延斌因诉尚志市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终5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4月18日对李延斌的委托代理人王国苹，尚志市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孙文柏、侯继光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国土资源部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国土资函［2016］629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幸福沟水库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尚志市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206.0887公顷（其中耕地190.1374公顷）、建设用地17.771公顷、未利用地4.2196公顷；同意使用国有农用地30.3143公顷、未利用地16.0135公顷。以上共计批准建设用地274.4071公顷，由当地人民政府以划拨方式提供，作为幸福沟水库工程建设用地。2016年11月28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件黑政土［2016］第314号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幸福沟水库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的通知。2016年11月30日，尚志市人民政府（下称尚志市政府）作出2016年第4-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公示。2016年12月7日，尚志市政府作出2016年第4-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公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告知了提出意见的时间、受理单位。2016年12月12日，李延斌所在的尚志市黑龙宫镇得好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得好村）出具了《关于对尚志市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意见》，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没有任何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期满后，原尚志市国土资源局（下称尚志市国土局）向尚志市政府报送尚国土资呈〔2016〕97号《关于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2016年12月13日，尚志市国土局与得好村及黑龙宫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征地补偿登记表中载明了村民被征收土地总面积及李延斌与部分村民的签字确认。2016年12月19日，尚志市政府作出尚政综〔2016〕118号《尚志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请示的批复》，同意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李延斌承包林地及其所有的石材厂在征收土地范围内。根据李延斌的林权证、李延斌与得好村签订的协议书及幸福沟水库移民征收宅基地确认明细表及林地确认核实明细表记载，李延斌被征收的林地面积为7381平方米，石材厂面积为3849平方米。李延斌与其父李忱在上述两份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李延斌与征收部门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7年6月20日，尚志市国土局向李延斌作出限期领取征地补偿款费用的通知后，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尚国土资责决（2017）第0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责令李延斌收到该决定书7日内交出位于得好村11230平方米土地。2018年3月27日，李忱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尚政综﹝2016﹞118号《尚志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请示的批复》违法。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尚志市政府作出批复为行政机关的内部行政行为，不对外直接发生法律效力，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黑01行初108号行政裁定，驳回了李忱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尚志市政府根据国土资源部的批复征收集体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土地所有权人得好村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李延斌作为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和集体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所有权人，就其合法权益可以与尚志市政府协商，但不应影响关乎民生的水利工程，即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尚志市政府将征收土地方案予以公告，符合法律程序。建设项目被依法批准后，尚志市国土局依法定程序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依法公告，现公告期已满，李延斌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在李延斌拒不交付土地使用权情况下，尚志市国土局责令李延斌限期交出土地符合法定程序。但尚志市国土局在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时署名尚志市政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公告主体应为尚志市国土局，公告征求意见后报尚志市政府批准。尚志市国土局虽程序轻微违法，但不影响被征收人的权益，且公告告知被征收人提出意见的方式，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判决确认尚志市国土局作出的尚国土资责决第（2017）第0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本案中，李延斌要求撤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主要理由是李忱已起诉撤销尚志市政府关于尚志市国土局关于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请示的批复，本案应中止审理；拟定、公示安置补偿方案的主体错误；未公示拟定的安置补偿方案、未听取被征收人意见；安置补偿标准低；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公告与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案号一致违法。这些理由实质上是李延斌对征地安置补偿有异议。而法律规定征地补偿安置存在的争议不影响征地方案的实施。李忱起诉撤销尚志市政府批复一案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一审法院未中止案件审理并无不当。李延斌以安置补偿方案存在问题要求撤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李延斌主张撤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的土地面积11230平方米与事实不符。尚志市国土局提交的幸福沟水库移民征收宅基地确认明细表、林地确认核实明细表、林权证及协议书，证明征收李延斌林地7381平方米、石材厂占地3849平方米，共计11230平方米，故李延斌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延斌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未对本案进行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尚志市政府的批复确定了土地及地上物的补偿标准,是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重要依据。李延斌就该批复已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的审理结果应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尚志市国土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应当认定无效。2.本次征收程序存在重大违法，且存在足以撤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情形。安置补偿方案及公告的作出主体应当是尚志市国土局，而本案由尚志市政府作出明显违法，该安置补偿方案应当被撤销。尚志市国土局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依法公告及听取被征收人意见，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及《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的有关规定，征收公告的主体、程序和补偿标准都严重违法，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违法，应当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没有全面充分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新审理。尚志市自然资源局辩称：本案诉争的是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李忱诉尚志市政府批复的案件没有关联性，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一审期间，尚志市国土局已经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二审期间，尚志市国土局提供新证据是因为李延斌二审期间提出了新的问题和请求事项。尚志市国土局依照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并签订相应的补偿协议，全部补偿款已经到位。请求驳回李延斌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李延斌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实质上是对征地安置补偿有异议，根据上述规定，征地补偿安置存在争议不影响征地方案的实施。李忱起诉撤销尚志市政府批复一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李延斌主张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尚志市国土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亦无不当。李延斌以安置补偿方案存在问题为由主张撤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延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延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云强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顾栩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