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7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MA6YNGHD23。法定代表人：刘青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彬，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住所地：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MA6YN7HL3C。负责人：韩连荣，该公司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俊，系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惠，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青阳，男，生于1988年5月10日，住河南省洛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彬，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及原审第三人刘青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啊：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汉中银茂公司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向第三人刘青阳返还投资款30万元，并非银茂公司直接向刘青阳返还30万元。第三人刘青阳将资金转出是经过合作方银茂公司的同意，并不是趁银茂公司不注意转出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履行合同引起的纠纷，一审法院错误的进行了诉讼保全及先予执行，错误的把合同纠纷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把应当优先支付给刘青阳的投资款错误判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青阳述称，同意上诉意见。原审原告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219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系2016年11月1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有色金属选矿、矿产品加工销售，投资人为韩连荣。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青阳，即本案第三人。2017年1月7日，汉中银茂矿业开发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刘青阳（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1、为利用资源、盘活资产，第三人刘青阳（乙方）向汉中银茂矿业开发公司（甲方）投资300万元，合作经营甲方所有的灵口铜矿和铺沟铅锌矿，并就共同分享经营收益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合同期限两年，自2017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止；3、合同到期后优先与乙方合作，续签合同每年交给甲方100万元管理费；4、财务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产品由甲乙双方共同销售；5、利润分配：⑴甲方占净利润的60%，乙方占净利润的40%；⑵市场启动后，双方经营灵口铜矿和铺沟铅锌矿产生的收益先用于返还乙方投资款，全额返还完结后，产生的净利润再按以上分成比例分配。同年6月27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乙方投资款300万元修改为200万元，将利润分配比例由甲方占60%，修改为75%，乙方40%修改为25%；将利润分配中的第二条“生产启动后，双方经营灵口铜矿和铺沟铅锌矿产生的收益先用于返还乙方投资款，全额返还完结后，产生的净利润按以上分成比例分配”，修改为“生产启动后，双方经营灵口铜矿和铺沟铅锌矿产生的收益必须优先返还乙方投资款，双方建立共管账户和财务制度，所有进出资金必须经由共管账户（包括销售预付款），由双方各指定一人进行共同管理；共管账户设立在原告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的账户内，户名为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勉县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4322；汉中银茂矿业开发公司指定的管理人员为韩廷志，第三人刘青阳指定的账户管理人为刘青阳本人，该二人每人持有一支U盾，该账户内的资金支出必须由二人同时持U盾操作系统方可支持。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刘青阳通过汉中银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廷文及其指定的户名为韩宇林的账户向汉中银茂公司支付投资款249万元。2017年11月19日，汉中银茂公司向第三人刘青阳返还投资款30万元，剩余投资款219万元经第三人刘青阳与汉中银茂公司协商未果，汉中银茂公司未予退还。同年12月20日，汉中银茂公司的账户管理人韩廷志与第三人刘青阳按照汉中银茂公司的安排，通过共管账户向勉县民爆公司支付炸药及雷管款5万元后，第三人刘青阳趁另一账户共管人韩廷志不注意时，违背汉中银茂公司的指派意图，将共管账户内的资金219万元转入第三人刘青阳所开办的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当共管账户资金流失的信息被共管账户人韩廷志发现后、在韩廷志追问其情况时，第三人刘青阳关闭手机，故意回避并隐瞒实情，原告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副厂长李如俊随即向勉县公安局报警，声称其账户存款219万元被第三人刘青阳非法转移到被告元海矿业有限公司账户，请求对被告元海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资金219万元止付。勉县公安局于当日向中国银行勉县支行发出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对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102867917813内的资金219万元予以冻结。后经勉县公安局侦查，第三人刘青阳转走原告账户内的资金219万元属于经济纠纷，不涉嫌犯罪，建议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原告遂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存款219万元。本院遂于当日作出（2017）陕0725财保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存款219万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预交。2017年12月28日，第三人刘青阳以快递方式向汉中银茂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各一份，要求与汉中银茂公司解除《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于同年1月26日向本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请求先予执行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勉县支行账户102867917813内的资金219万元，用于支付企业生产经营和原告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本院于同年2月9日作出（2018）陕0725民初14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划拨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勉县支行账户内资金120万元于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在中国工商银行勉县支行XXXXXXXXXXXXXXX4322的账户内，该裁定当日予以执行。2018年3月15日，汉中银茂公司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第三人刘青阳于2017年12月28日向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并责令第三人刘青阳继续履行合同（本院另案处理，该案尚在审理中）。2018年3月18日，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韩廷文为本案第三人，并申请对原告勉县万鑫选矿厂的中国工商银行勉县支行账户XXXXXXXXXXXXXXX4322的银行流水账目进行调查，本院认为韩廷文系汉中银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刘青阳发生合同业务的是汉中银茂公司，而不是韩廷文个人，被告及第三人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原告银行流水账目涉及原告的商业秘密，且与本案无关，被告及第三人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未予准许。2018年5月31日第三人刘青阳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汉中银茂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陕0725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第三人（原告）刘青阳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人。本案中，汉中银茂公司与第三人刘青阳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在两个协议中均约定了双方经营灵口铜矿和铺沟铅锌矿所产生的收益优先返还第三人刘青阳的投资款，待投资款返还完结后再按分成比例分配净利润。后汉中银茂公司向第三人返还了投资款30万元，剩余投资款219万元双方就返还时间、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未予返还，第三人刘青阳便利用向勉县民爆公司转账支付炸药、雷管款的机会，趁账户共管人韩廷志不注意时，将共管账户中资金219万元转入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该转账行为并未在《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也未经原告和汉中银茂公司及账户共管人韩廷志的同意，被告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他合法依据，其行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导致原告账户资金及共管账户资金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作为共管账户的所有人及汉中银茂公司财产的管理人，有权对其账户内的资金主张所有权及管理权，其请求被告返还非法取得的不当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返还的资金应当划归在原告所有的由汉中银茂公司与第三人刘青阳共同管理的账户内，即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在中国工商银行勉县支行XXXXXXXXXXXXXXX4322的账户内。勉县公安局向被告及第三人刘青阳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仅仅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转账行为没有构成犯刑事犯罪，并不能证明其转账行为合法，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勉县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第三人刘青阳将原告账户中的219万元转入被告账户的行为合法，属理解错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及第三人刘青阳认为原告是代替汉中银茂公司与第三人刘青阳履行《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主体，被告是代替刘青阳与汉中银茂公司履行《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主体，在外在表现形式上属实，双方的合作收益均进入原告公司的账户也属实，原告虽于2017年7月13日向被告及第三人刘青阳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被告及第三人刘青阳有权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从原告单位收回投资款，但原告账户内的资金属于汉中银茂公司与第三人刘青阳合作经营灵口铜矿及铺沟铅锌矿的收益，且由汉中银茂公司指定的（原告）账户管理人韩廷志及第三人刘青阳共同管理，未经原告和汉中银茂公司及其账户管理人韩廷志的同意，被告及第三人刘青阳对该账户内资金无权支配和处理，这也是双方设立共管账户的目的和初衷，被告及第三人刘青阳认为其将原告账户内的资金转入自己的账户自己并未获得利益，而原告也未受到损失的辩解意见因概念不清、逻辑错误，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原告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在中国工商银行勉县支行XXXXXXXXXXXXXXX4322的账户内返还人民币219万元及其利息，除过本院已经先予执行的120万元外，再返还人民币99万元及其对应的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60元，由被告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刘青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725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8）陕07民终10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青阳与汉中银茂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生效判决确定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上诉人不当得利的事实是否清楚？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作出先予执行的裁定是否正确？一、上诉人主张，本案是第三人刘青阳与汉中银茂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合作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时引发的纠纷，纠纷的基础原因是双方对合同的认识和履行，因此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产生原因虽与履行上述协议有关，但因被上诉人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并不是《合作经营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签订相对方，故被上诉人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在本案中主张的不当得利之债，与刘青阳与案外人汉中银茂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作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时形成的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青阳对合同双方经营灵口铜矿和铺沟铅锌矿所产生的收益优先返还其资金的履行产生争议，应通过诉讼或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二、依据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刘青阳与案外人汉中银茂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管理人韩廷志共同到银行，通过共管账户（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账户）向勉县民爆公司支付炸药雷管款5万元后，刘青阳在韩廷志不备，私自将该账户内的资金219万元转入刘青阳所开办的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上述情况被韩廷志发现并追问，刘青阳关闭手机，隐瞒回避，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在事发当天下午即报警，勉县公安局依据报警申请，对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内的219万元资金采取了冻结措施，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由此可见，刘青阳在转走共管账户内的219万元现金时，并未与另一共管账户人韩廷志协商一致，刘青阳的上述行为违背了《补充协议中》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生产启动后，双方建立共管账户和财务制度，所有进出资金必须经由共管账户（包括销售预付款等），由双方各指定一人进行共同管理；”，因此，刘青阳转走共管账户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账户内的2019万元资金没有合法的根据，一审法院支持勉县万鑫金属选矿厂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上诉人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先予执行裁定不服，应申请复议，故该上诉请求不在本院二审审理范围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0元,由上诉人勉县元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                        审  判  员    鲁 卫 平                        审  判  员    王 永 吉                            二○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石 芮 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