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民终字第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法定代表人宗义民，司令员。委托代理人张洪震，山东鲁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有军。委托代理人王亚东，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卫文，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O12）济中区民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6月30日，就合作建设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以下简称济宁军分区）与被告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点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甲方（济宁军分区）提供建设用地”，被告金点公司“负责投资”。合作期限为30年，“在合作期间内乙方（金点公司）具有使用权。”协议第一条第六项约定，“乙方提供的建设资金必须确保工程建设，做到专款专用，双方共同监管账户，建设资金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字后方可支出。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擅自挪用或转走资金。”协议第一条第七项约定，“为加强对工程建设项目的领导与管理，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负责工程建设和各种配套手续的报批，做好建设和监理招投标的各项工作，参与工程建设与管理，监督工程建设质量，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第二条第六项约定，“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注册、办理营业执照，不得整体转租甲方房产设施，如确需部分转租时，需经甲方同意。”2009年12月16日，被告济宁军分区为设立“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向济宁银行光河支行出具了“成立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及设立银行临时专用账户的证明”，为圆满完成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房建设任务，经军分区研究决定，被告济宁军分区成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具体负责征兵接待站营建工作，负责人为济宁军分区副参谋长夏某同志。并刻制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和“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财务专用章”两枚，并设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银行临时专用账户，授权谢艳波办理银行账户业务。济宁银行光河支行为被告办理了相关账户开户等业务。在合作建设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的过程中，被告金点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卫文自称在征得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宁军分区的同意后，将位于济宁市建设路南端的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一楼部分的使用权租赁给蒋有军（蒋有军享有位置第一优先选择权），“按照军分区提供的账户，蒋有军先生于2010年7月15日将该款人民币88万元汇至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银行账户。”原告提交了“电汇回单”，该回单注明“附言：借款”，该款被用于了该工程建设等。“此款为蒋有军先生预付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一楼约170平方米的房产26年的使用权的租赁费用，并于2011年12月31日交房。如逾期不交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赔偿蒋有军先生利息，并退还88万元款项。”2010年，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被被告济宁军分区撤销，但相关债权债务未作处理。同年11月23日，因“项目完成，停止使用”，被告济宁军分区向济宁银行申请撤销了上述临时账户。2011年7月19日，因金点公司与济宁军分区共同投资的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项目已转让给胡某名下，经协商，被告金点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卫文本人承担刘某、赵某、周某、蒋有军的债务，其他所有与工地有关的债权债务、与其他单位签订的合作合同所产生的经济往来以及征兵接待站原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所产生的经济往来均由胡某自行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依据被告济宁军分区向济宁银行光河支行出具的“成立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及设立银行临时专用账户的证明”，被告济宁军分区成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并设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银行临时专用账户。原告蒋有军在购买该房屋时，被告金点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卫文自称征得了被告济宁军分区的同意，“按照军分区提供的账户，蒋有军先生于2010年7月15日将该款人民币88万元汇至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银行账户。”因此，相对于原告蒋有军，倪卫文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且该款用于了工程建设，被告济宁军分区为权益承受者。因此，倪卫文的行为应由被告济宁军分区负责。故，原告蒋有军与被告济宁军分区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提交的“电汇回单”注明“附言：借款”，本院认为，“借款”只是电汇回单的事由，无法据此否认该款系原告蒋有军所交房款的事实。由于涉案房屋买卖无法履行，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予解除，我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被告济宁军分区与被告金点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济宁军分区“只负责出地”，有关债务应由金点公司承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对原告蒋有军并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但对于两被告仍具有约束力。因此，依据上述协议，被告金点公司应将原告蒋有军交纳的款项予以退回，并承担约定的利息。鉴于“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现已被被告济宁军分区撤销，而相关债权债务尚未处理，且该办公室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有关该办公室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济宁军分区承担。故，被告济宁军分区对被告金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倪卫文本人自愿承担原告蒋有军的债务的承诺，原告蒋有军并未同意，故，该债务转让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蒋有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88万元及其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蒋有军88万元；二、被告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蒋有军所交款项的利息（自2010年7月15日至本付清租赁费之日止，以88万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33元，由被告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负担。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主要如下：一、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所述与事实相悖。（一）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倪卫文代表上诉人出售上诉人的楼房使用权，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与倪卫文为法定代表人的济宁金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署的《济宁军分区与济宁金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济宁金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转租，须经上诉人同意。根本不存在倪卫文代表上诉人出售上诉人的楼房使用权的情况。（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到的“双方约定”仅仅是被上诉人与倪卫文之间的约定。（三）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2010年7月15日将88万元支付给了上诉人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将该款通过上诉人与倪卫文双方的共管账户支付给了倪卫文。二、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与倪卫文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倪卫文双方之间的合同未经上诉人同意，对该合同上诉人也不知情，故该合同不能约束被上诉人。三、对涉案的88万元，上诉人没有返还义务。88万元打入哪个账户是被上诉人与倪卫文之间的约定，与上诉人无关，未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不承担返还的义务。是否应该返还，需要被上诉人与倪卫文双方依据该二人之间的约定来进行判断，即便确需返还，那也是倪卫文的责任，上诉人不负任何责任。四、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依据其与倪卫文之间的约定将款项打入涉案账户，后倪卫文以工程需要将该款使用，对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五、对该款上诉人不享有权利，也就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对该88万元没有控制权，上诉人也没有使用该88万元，该款全部是由倪卫文支配、使用的，该款仅仅是在涉案的临时账户上过渡了一下，即被倪卫文用于倪卫文为法定代表人的济宁金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对该款上诉人不享有权利，也不应承担责任。六、本案中倪卫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应明知倪卫文和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其不应相信倪卫文有代理权，故，倪卫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七、上诉人并非权益承受者。在本案中，上诉人负责出地，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责出资，至于该公司的资金来源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义务也无法审查其资金来源的性质，且该款是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使用的，该公司才是真正的权益承受者，对上诉人来说，有没有这笔款项都是一样的，没有这笔款项，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金点公司还会从其他途径融资，因此上诉人并非真正的权益承受者，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蒋有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未作书面陈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08年6月30日，就合作建设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上诉人济宁军分区与原审被告金点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甲方（济宁军分区）提供建设用地”，乙方（金点公司）“负责投资”。合作期限为30年，“在合作期间内乙方具有使用权”。上诉人济宁军分区成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并向济宁银行光河支行出具的“成立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及设立银行临时专用账户的证明”，设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银行临时专用账户。被上诉人蒋有军在租赁涉案房屋时，金点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卫文自称征得了济宁军分区的同意，且倪卫文提供的帐户系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的银行账户，蒋有军于2010年7月15日将人民币88万元汇至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银行账户。相对于蒋有军，倪卫文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蒋有军有理由相信倪卫文虽然作为金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能够代表上诉人济宁军分区，且上述款项用于了涉案工程建设，上诉人济宁军分区为权益承受者。因此，倪卫文的行为应由济宁军分区负责。故，上诉人蒋有军与被上诉人济宁军分区之间形成了有关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由于该房屋租赁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应予解除。根据济宁军分区与金点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济宁军分区“负责出地”，有关债务应由金点公司承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对蒋有军并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但对合同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因此，依据上述协议，金点公司应将蒋有军交纳的款项予以退回，并承担约定的利息。鉴于“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现已被济宁军分区撤销，而相关债权债务尚未处理，且该办公室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有关该办公室的债权债务应由济宁军分区承担。故，济宁军分区对金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倪卫文出具的证明“如逾期不交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赔偿蒋有军利息，并退还88万元款项”。故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88万元款项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壮男审 判 员  张 杰代理审判员  马 斌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楚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