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隆县三河嘴电厂，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中村乡南坪村。法定代表人：田明禄，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胡建波，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县贵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白马镇新街居委。法定代表人：陈贵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逍，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卫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县贵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平桥镇中村村。法定代表人：陈贵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逍，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卫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隆县三河嘴电厂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县贵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县贵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前由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2）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武隆县三河嘴电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3日、2013年10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隆县三河嘴电厂的法定代表人田明禄、委托代理人胡建波，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县贵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县贵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魏逍、戴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2月5日，武隆县三河嘴电厂（以下简称三河嘴电厂）与重庆市武隆县贵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洪公司）签订了《武隆县三河嘴电厂资产处置协议》，拟以2300万元之价将三河嘴电厂的二、三级电站出卖给贵洪公司，三河嘴电厂的法定代表人田明禄未在协议上签字，贵洪公司未在协议上签章。2007年2月10日，三河嘴电厂与贵洪公司签订了《武隆县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资产处置协议书》（以下简称《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约定：武隆县三河嘴电厂为甲方，贵洪公司为乙方。甲方拥有武隆县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的全部资产处置权，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甲方同意将武隆县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的所有资产一次性有偿处置给乙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处置协议：1、本次资产处置的范围包括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的所有资产，包括：水能资源、厂房及建设用地、库区（一级站尾水至二、三级站尾水处）、机器设备、输电设备，库存的机器配件及办公设施（具体资产详见附件）。2、甲方拥有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的全部资产处置权，甲方保证上述处置资产不存在抵押担保和任何产权争议，协议签订之日前甲方建造、购置上述资产的债务由甲方清偿，与乙方无关，如因甲方未按期清偿造成乙方损失的，视为甲方严重违约，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因上述资产存在抵押等其他债务，乙方有权从购买款中扣除该部分债务偿还债权人，以除去该部分资产上所附的债权。3、上述资产处置的总金额2300万元，首期付款在2007年2月6日乙方付给甲方730万元；协议书正式签订后，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的全部变更手续由甲方办理，产权手续变更结束后交给乙方，乙方在收到产权变更手续之日支付资产处置款1270万元；余款300万元在移交产权变更手续完备并确认不存在处置资产所附债务及其他一切遗留问题之后三个月内付清。4、乙方支付甲方首期资产处置款后，乙方就拥有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的全部资产的所有权。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办理资产处置后有关变更手续，变更企业名称由乙方确认，因甲方原因造成损失金额，乙方有权在资产处置的余款中扣除。5、甲方因修建上述资产的所有征地协议因本次处置交由乙方负责。同时甲方保证在现有土地面积上无土地使用权方面的争议和债务，因土地使用纠纷形成的债务由甲方承担。6、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的占用地面积以原征地协议四至界畔为准，甲方保证上述征地范围无权属争议，甲方已付清全部征地费用，如存在未付清费用，由甲方承担。资产处置后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应过户变更到乙方。8、本次购买不涉及之前的任何债务，资产购买之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资产处置后乙方所形成的债务由乙方负责。9、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不得擅自修改或废止，协议书中未尽事宜，须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0、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须支付对应方违约金100万元，并承担因违约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贵洪公司于2007年2月6日至2007年5月10日期间，分20笔次，以贵鑫、陈家沟、贵洪水电、陈贵学、贵龙、贵源、刘洪英（贵洪公司股东，占20%股权）等名义，向黄良昌、高树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武隆县中心、陈锡林、三河嘴电厂、田明禄、林维强、陈孝文、魏安明等人共支付了2300万元。其中，分6次共支付给黄良昌730万元。一审诉讼中，田明禄认可其中“高树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武隆县中心、陈锡林、林维强、陈孝文、魏安明”系其和三河嘴电厂的合法债权人，并认可贵洪公司支付给上述债权人的款项金额，同意将该部分款项作为贵洪公司的已付款。对贵洪公司支付给黄良昌730万元，三河嘴电厂于2007年2月6日向贵洪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田明禄并在该收据上签“属实”。一审诉讼中，三河嘴电厂认为其出具收据的行为以及田明禄签字的行为均系受黄良昌的胁迫而为，该款其实就是黄良昌等人需要收取的非法高利贷（其中625万元是欠条出具的借款金额，另外105万元是最后一期的高利息），不应产生法律效力。2007年3月19日陈贵学出资40万元、刘洪英出资60万元，注册成立了重庆市武隆县贵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源公司）。2009年1月12日，三河嘴电厂与贵源公司签订了《武隆县三河嘴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将三河嘴电厂一、四级电站转让给贵源公司。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经协商，就武隆县三河嘴电厂资产转让达成以下协议。1、资产转让范围：本次资产处置的范围包括三河嘴电厂所有资产，包含：水能资源、现有厂房、住房、院坝、厂区公路、库区用地、机器设备、输电设备、输电线路及生产生活设施，现有的库存机器配件及办公设施（具体资产详见附件）。2、转让价款2800万元。3、付款方式：本协议生效后，甲方转让金中扣除60万元保证金后，余款2740万元由乙方按以下方式分期支付。（1）乙方应尽力以一、四级站办理抵押贷款，若贷款成功，将按1050：756.3万元的比例分别支付给重庆拓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源公司）、武隆县博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能公司）。（2）如贷款不成功或贷款不足以支付转让价款，乙方承诺以委托武隆县电力公司付款的方式将三河嘴电厂、贵源电站、贵洪电站三个电站在武隆县电力公司的结算电费按前述比例支付给拓源公司、博能公司。如2009年12月30日前仍未支付完毕，乙方须采用其他方式支付给拓源公司、博能公司。（3）乙方承诺于2009年1月11日由法院协调解决的甲方债务529万元将在2009年4月30日前支付给武隆法院执行庭，由执行庭代付给甲方的债权人，对其中的300万元从协议生效之日起按年利率5.26%单利计算利息。（4）从乙方接管企业起，在甲方与原有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下，代甲方支付职工解聘费，总额100万元以内。（5）对剩余的转让价款304.7万元由乙方在2009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6）除上述列明债权人外，对甲方的其他债务乙方不予支付，由甲方全权负责。4、双方权利义务。⑴甲方承诺拥有三河嘴电厂的完全处置权，并保证电厂所有的资产属于甲方所有，不存在任何抵押担保，不存在以公章、田明禄私章和其他以个人名义方式而产生的民间借贷及口头承诺、白条承诺等其他债务，若甲方承诺不全，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负责，与乙方无任何连带关系。⑵甲方应承担转让以前以及因转让而发生的相关税费，一切税费与乙方无关。⑶甲方负责移交与企业生产经营有关的全部证件、其他有效协议、与电厂有关的所有设计、机电图纸资料和财务核算凭证、账册、报表、发票等资料。⑷企业人员安置：由甲方负责解除企业与原职工的劳动合同关系（甲方应将解除合同的书面文件复印件交乙方备查），结清职工的工资、社保、工伤等一切费用，如存在职工身体健康等方面的赔偿由甲方全权负责，与乙方无关。如乙方需要用工，由乙方按照《劳动合同法》之规定重新招收职工，重新签订劳动用工合同，组织企业生产经营正常运转。⑸甲方必须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工商、税务及其他证照的变更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属甲方发生的费用则由甲方负责。若非因乙方原因，从协议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未能办理完毕一切变更手续的，甲方除继续履行该义务外，由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0万元，并由乙方从甲方保证金中扣除。⑹甲方应妥善处理原有事务，如因处理不善给乙方生产经营带来不便和损失，甲方应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⑺对属于甲方私人所有的财产，甲方应列明清单，并于6个月内搬出厂区。乙方接收甲方产权之日起10日之内，由甲方负责将原有电厂员工及家属等其他所有人员搬出厂区，并从接收之日起乙方对该部分人员不负任何责任。⑻对应付拓源公司、博能公司的余款按央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单利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由博能公司、拓源公司开具收据在本金支付完毕时，向乙方一次性收取。余款利息起算时间从资产交接之日起，余款占用时间的确定：以贷款支付的部分，在款项划出当日相应减少余款金额及利息；乙方委托武隆电力公司支付的部分，在电费所属月份的最后一天减少余额金额。5、违约责任。⑴乙方有权从转让价款中预留6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以保证转让的顺利进行及乙方接管后的正常生产。⑵如甲方未能按以上各协议条款按时履行，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全权负责赔偿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贵源公司于2009年1月12日至2010年7月2日期间，分20笔次，以贵源水电、贵鑫煤矿、陈家沟煤矿、青木煤矿、渝富公司、陈贵学、武隆电力公司等名义，向田明禄、武隆预算外资金管理中心、黄良昌、重庆铁路运输法院、武隆县地方税务局鸭江税务所（以下简称鸭江地税所）、博能公司等个人或单位名义共支付了28110544.04元。其中，支付给黄良昌60万元。诉讼中，田明禄认可其中武隆预算外资金管理中心、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博能公司系其与三河嘴电厂的合法债权人，并认可贵源公司支付给上述债权人的款项金额，同意将该部分款项作为贵源公司的已付款。三河嘴电厂认为鸭江地税所非其债权人，对贵源公司支付给鸭江地税所的1047749.04元不予认可；三河嘴电厂认为黄良昌既非其债权人，其也未向贵源公司出具任何委托付款手续，对支付给黄良昌的60万元，不予认可。2009年8月2日起，田明禄以其个人和三河嘴电厂的名义向公安部打黑办以及重庆市公安局实名举报黄良昌强迫交易以及发放高利贷等非法经营线索，黄良昌被立案侦查并提起公诉。2011年11月2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南川法刑初字第00565号刑事判决，判决黄良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0年，并处罚金360万元；张志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张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判决追缴黄良昌、夏光强、罗兵、ＸＸ、张志勤、张谨所获赃款500万元发还给被害人田明禄。上述判决载明的与田明禄有关的强迫交易部分的犯罪事实是：2006年10月，三河嘴电厂所有者田明禄因缺少资金，安排其弟田明全在武隆县筹资。田明全向夏光强、张瑾、田景池等人联系借款，夏光强、张瑾等人告诉黄良昌，黄良昌召集罗兵、张瑾、ＸＸ、张志勤、田景池、李军七人商定共同筹集资金500万元。黄良昌个人出资250万元，将其中30万元以夏光强名义入股，以便安排夏光强收款。2006年11月2日，黄良昌等人向田明禄指定的账户打款400万元。黄良昌随即带领夏光强、罗兵、张志勤、ＸＸ、张瑾等十余人到涪陵区建涪茶楼，与田明禄之弟田明全、田明禄之子田洪以及三河嘴电厂会计刘江林等人准备签订借款协议。在签订协议时，田明全称借款年息为20%，黄良昌等人称借款月息为25%。田明全等人当即表示利息太高，不再借款，欲离开。夏光强便将田洪按在沙发上，并持刀威胁，扬言“就是退钱也得付当月125万元的高利息”。在此情况下，田明全多次电话请示田明禄，田明禄为了使刘江林、田洪脱身，被迫承认借款，并让田洪、刘江林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向黄良昌等人借款500万元（首月利息125万元一并写入借款协议，合计借款625万元），并以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作抵押。次日黄良昌等人将余下的99.5万元（扣除了张瑾到北京找田明禄签字的费用5000元）打入田明禄指定的帐户。从2006年12月初开始，黄良昌、夏光强、张瑾、田景池、罗兵、张志勤、ＸＸ等人通过语言威胁等方式逼迫田明禄还钱。黄良昌等人在追债过程中，扬言“要强行接管电厂”，“不还钱就要杀田明禄全家”。田明禄陆续支付了200余万元的高额利息，后无力再支付高利贷。在此情况下，田明禄的父亲、妻子、儿子、儿媳、孙子及田明全夫妻等十余人被迫于2007年春节前，连夜举家逃往垫江、长寿等地躲避。2007年2月6日，田明禄将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以2300万元的价格卖给黄良昌联系的涪陵区商人陈贵学后，黄良昌以预付款的形式将田明禄所欠的730万元（625万元欠款+105万元利息）从电站出让款中扣除。最终，黄良昌等人共从田明禄处获取高利息500万元，赃款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分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渝三中法刑终字第217号刑事裁定，裁定维持了上述判决。陈贵学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0年12月23日曾被彭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抽逃出资罪，于2011年1月2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1年1月31日被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批捕。2011年8月24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对陈贵学涉嫌抽逃出资罪作出渝涪检刑不诉（2011）35号不起诉决定书。其后，三河嘴电厂提起本案诉讼，称贵洪公司、贵源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与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黄良昌等人相互勾结和利用，帮助其实现强迫交易的犯罪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依法应当确认无效。贵源公司应当依法向三河嘴电厂返还一、二、三、四级电站的全部资产，并与贵洪公司连带赔偿给三河嘴电厂造成的经济损失。另外，由于贵源公司长期迟延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经三河嘴电厂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所以三河嘴电厂的法定代表人田明禄在2009年7月以后已经多次向司法机关举报黄良昌和贵源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要求解除《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返还三河嘴电厂所有的电站。现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无效；2、由贵源公司返还三河嘴电厂一、二、三、四级电站的全部资产；3、由贵洪公司、贵源公司赔偿三河嘴电厂损失3500万元，具体包括：（1）贵洪公司、贵源公司占有经营管理到起诉前的经营利润；（2）贵源公司在经营电站中没有对电站的设备进行保养造成的损失；（3）在资产转让协议后要支付给博能公司和拓源公司的债务及高额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由贵洪公司、贵源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三河嘴电厂于2013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其诉讼请求的第2、3项，即“由贵源公司返还三河嘴电厂一、二、三、四级电站的全部资产并由贵洪公司、贵源公司赔偿三河嘴电厂损失3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对此，该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河嘴电厂与贵洪公司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三河嘴电厂与贵源公司2009年1月12日签订的《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三河嘴电厂主张上述两份合同无效的理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称该非法目的即“低价购买”。而从本案合同的形式上看，合同条款设置上较为完备，内容公平、合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两份合同的价款现均已支付完毕。买受方支付了约定的合同价款，出卖方交付了标的物，除三河嘴电厂对部分款项的支付效力有异议外，基本可以认定合同已履行完毕。三河嘴电厂认为合同价款低于市场价，但从其举证情况来看，无法判断其所转让的电站及资产的市场价值，也不能确定合同价款是否明显低于市场价，且即使购买价低于市场价，也不能认定贵洪公司、贵源公司具有“非法目的”。故其所诉称的“以合法形式掩盖低价购买的非法目的”的主张，不足认定。其次，经审查，三河嘴电厂诉称的两份合同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足以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在两次电站转让过程中，贵洪公司、贵源公司直接将转让款790万元支付给黄良昌，客观上对黄良昌取得高额利息的不法行为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但该支付行为显然独立于转让合同，该支付行为是否有效，均不能直接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至于三河嘴电厂诉称贵洪公司、贵源公司在支付转让价款时存在拖延等情况，该院认为，即使其所诉称的拖延付款情况属实，但也系贵洪公司、贵源公司是否违约之争议，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三河嘴电厂诉称其对鸭江地税所不负有债务，贵源公司的清偿行为无效，故贵源公司尚欠其转让款未支付完毕，该争议系合同履行之争，双方均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也应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能据此理由认定合同无效。综上，三河嘴电厂主张2007年2月10日其与贵洪公司签订的《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2009年1月12日其与贵源公司签订的《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确认该两份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三河嘴电厂主张2007年2月10日其与贵洪公司签订的《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及2009年1月12日其与贵源公司签订的《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三河嘴电厂负担。一审宣判后，三河嘴电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以偷换概念、移转论题的方式，将上诉人所称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曲解为“低价购买”的目的。上诉人所称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的非法目的是指贵洪公司、贵源公司与黑社会组织中的黄良昌等人相互勾结和利用，帮助其实现和掩盖强迫交易犯罪所得赃款730万元的非法目的。⑴协议书客观上帮助犯罪份子黄良昌等人掩盖和实现了强迫交易的犯罪所得。通过（2010）南川法刑初字第00565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证明三河嘴电厂电站资产的转让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犯罪份子黄良昌、夏光强等人通过犯罪手段强迫处置给被上诉人，转让本身及其合同的订立手段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禁止性规定。⑵被上诉人主观上对转让协议帮助犯罪份子黄良昌等人获得和掩盖强迫交易犯罪所得的730万元赃款的事实，在事前是明知的。⑶一审判决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曲解为“低价购买”目的，据此认定合同有效的观点和理由，在法律上是自相矛盾的。“低价购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显失公平的合同，属于可以撤销或可变更的合同。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事实和理由予以审查。本案中转让合同订立的手段和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禁止性规定，具有以转让资产的形式帮助黄良昌、夏光强等人获得和掩盖强迫交易犯罪赃款的非法目的，因此系无效合同。2、一审判决认为“在两次电站转让过程中，贵洪公司、贵源公司直接将转让款790万元支付给黄良昌，客观上对黄良昌取得高额利息的不法行为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但该支付行为显然独立于转让合同，该支付行为是否有效，均不能直接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该观点明显陷入了孤立的、片面的形而上学的诡辩论之中。3、《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同样帮助黄良昌掩盖了强行索要60万元“辛苦费”的非法目的。⑴贵源公司在承继了贵洪公司在《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后，将其中的“首付款”73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黄良昌等人，帮助其实现犯罪所得。将本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其余部分转让价款不经上诉人同意，单方面用于偿还三河嘴电厂未到期的银行贷款。造成田明禄资金严重缺乏，达到无力继续经营一、四级电站的目的。并通过散布谣言的方式，煽动不明真相的合作人、债权人以各种方式向田明禄逼债，导致田明禄不得不出卖一、四级电站。另外又采取各种手段阻止其他第三人公平受让一、四级电站。上诉人走投无路之下才与贵源公司签订《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同样，贵源公司在协议中扣留了转让金中的60万元作为“保证金”直接支付给了黄良昌，帮助其实现违法所得。综上，贵洪公司、贵源公司与黑社会组织中的黄良昌等人互相勾结，利用犯罪组织成员非法处置并强迫上诉人转让电站而订立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转让合同以电站资产转让的形式帮助黄良昌、夏光强等人掩盖了获得强迫交易犯罪赃款的非法目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当确认无效。贵洪公司及贵源公司答辩称：1、三河嘴电厂始终以贵洪公司、贵源公司刑事违法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这与事实不符，系诬告陷害行为。三河嘴电厂的法定代表人田明禄因向黄良昌等人借款，被索要高额利息，田明禄控告黄良昌等人的同时也控告了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贵学参与强迫交易犯罪。后黄良昌等人因强迫交易罪及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被追究了刑事责任。而陈贵学因为被诬告陷害，在被立案调查7个月之后，专案组认定其并不涉及参与强迫交易，更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三河嘴电厂与贵洪公司、贵源公司之间关于电站的买卖属于合法的民事交易行为。另外，从黄良昌等人涉及的强迫交易犯罪来看，是强迫田明禄向其借高利贷，并不是强迫三河嘴电厂将电站资产转让给二被上诉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三河嘴电厂将电站资产转让给二被上诉人的原因，有黄良昌等人追索高利贷的诱因，也有三河嘴电厂拖欠其他债权人多达3000多万元债务的原因。上诉人在转让二、三级电站后获得了2100多万元转让款，偿还了黄良昌等人追索的高利贷本息。此后，上诉人已经不涉及黄良昌等人追索高利贷的问题了，亦无人强迫上诉人转让一、四级电站，反而是因为上诉人获得的二、三级电站转让款仍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故而请求陈贵学收购一、四级电站。一、四级电站是田明禄找到武隆县分管工业的副县长王中德从中撮合，双方经过磋商，最终达成的转让协议。两份电站转让协议的条款、内容都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无欺诈、无胁迫，更不违反刑事法律，也并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三河嘴电厂关于陈贵学购买电站的目的是为了让黄良昌等人获得高利贷犯罪所得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电站的金额总计5100万元，若说陈贵学支付5100万元是为了让黄良昌获得730万元非法所得，显然是不合情理的。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4、对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诉讼过程中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当依法追究责任。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三河嘴电厂明确其认为《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违反的刑法禁止性规定是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犯罪份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可以受理。”二审庭审中，三河嘴电厂提出二、三级电站于2007年2月6日即被黑社会组织强行接管。为证明前述主张，该厂举示了一份《设备及物资盘点表》。该表落款处有三河嘴电厂职工郭林、三河嘴电厂会计刘江林、贵洪公司会计吴祥荣、贵洪公司职工陈正明签名，但无黄良昌等黑社会成员签名。贵洪公司质证认为这张表只是双方达成购买意向时为了将电站资产固定下来而制作，并不能代表移交电站，二、三级电站资产系于2007年2月11日移交。为证明前述观点，贵洪公司举示了一份2007年2月11日《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站固定资产明细表》，该表加盖了三河嘴电厂和贵洪公司公章。三河嘴电厂还提出，尽管《武隆县三河嘴电厂设备明细清单》、《武隆县三河嘴电厂设备及建筑物名称表》、《武隆县三河嘴水电站2009年1月12日物资交接表》上该厂的公章及刘江林签名是真实性，但前述清单不是2009年1月12日形成，并且是刘江林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贵源公司认为2009年1月12日就是双方移交一、四级电站的时间。经查，在一审期间，三河嘴电厂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一份郭劲松、刘江林等人于2012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中陈述2009年1月12日三河嘴电厂将一、四级电站移交给贵源公司。本院另查明：《二、三级电站转让协议》签订后，陈贵学等人即设立了贵源公司，由贵源公司具体负责二、三级电站的日常运作。但贵洪公司与贵源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关于二、三级电站资产转让的书面合同。二、三级电站的《取水许可证》、《电力业务许可证》等均登记在贵源公司名下。2007年5月15日，重庆市武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隆供电公司）与贵源公司签订了《购销电合同》，就武隆供电公司向贵源公司购买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电量的事宜进行了约定。《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签订后，贵洪公司、贵源公司陆续支付了2300万元。其中直接支付给三河嘴电厂、田明禄（或者刘江林）的金额共计517768.08元。贵洪公司直接支付到三河嘴电厂在重庆武隆农村合作银行鸭江支行（以下简称鸭江支行）帐户的金额为11719934元，该款用于归还了三河嘴电厂在鸭江支行的贷款。《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签订后，贵源公司陆续支付了28110544.04元。其中直接支付给田明禄311万元；支付给武隆预算外资金管理中心5289589元；代三河嘴电厂履行与拓源公司的债务1050万元；代三河嘴电厂支付博能公司7563206元；向鸭江地税所缴纳税金1047749.04元；支付黄良昌60万元。三河嘴电厂对前述款项中的税金和支付黄良昌部分不认可。一、四级电站的《取水许可证》至今未从三河嘴电厂变更登记至贵源公司名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的效力问题。三河嘴电厂认为，《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系黄良昌与陈贵学以签订电站资产转让协议、支付电站转让首付款730万元的合法形式，掩盖黄良昌收取强迫交易赃款730万元的非法目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并且，《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是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问题。所谓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其合同双方应具有共同的非法目的。从本案来看，在签订《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时，三河嘴电厂的目的系出售二、三级电站，获取买受人支付的对价，用其中一部分偿还其法定代表人田明禄所欠的高利贷，以解除黄良昌等人对田明禄及家人人身安全的威胁；贵洪公司的目的系购买电站资产获取经营利益；案外人黄良昌促成《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达成的目的系顺利收回非法高利贷。从前述三方在《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签订过程中的目的来看，三河嘴电厂出售资产获取对价的目的是合法的，贵洪公司支付对价购买资产的目的也是合法的，只有案外人黄良昌通过促成双方交易达到收回高利贷的目的是非法的。但黄良昌并非《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其非法目的不当然等于三河嘴电厂及贵洪公司的合同目的。三河嘴电厂认为贵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贵学在与其签订《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前，对于田明禄因欠黄良昌高利贷而被逼要出售电站资产一事是明知的，因此贵洪公司具有帮助犯罪份子获得犯罪所得的非法目的。本院认为，追求商业价值的最大化是商人的天性，在无自身商业目的的情况下，仅仅为了帮助别人收取730万元款项而投入2300万元的行为显然有悖常理。所以，即使陈贵学对于其购买了电站资产后，黄良昌可以顺利收回高利贷的情况是明知，亦不能否定贵洪公司签订《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的目的是购买电站资产，获取经营回报。并且在《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签订后，三河嘴电厂按约移交了二、三级电站资产，贵洪公司亦支付了转让款，双方真实履行了该协议。故三河嘴电厂认为《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即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是否属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合同的问题。前述规定的内容为：“犯罪份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可以受理。”该规定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程序性规定，指被犯罪份子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何种程序处理的问题。三河嘴电厂与贵洪公司在签订《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时并不存在违反该条规定的情形。故三河嘴电厂认为《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即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最后，关于《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问题。该条系刑法对强迫交易罪的规定，具体规定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当事人签订的民事合同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但本案中，案外人黄良昌已为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是指其强迫田明禄借高利贷而非强迫田明禄出售三河嘴电厂二、三级电站。对于电站买受人贵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贵学来说，同样并无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其存在强迫三河嘴电厂法定代表人田明禄出售二、三级电站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任何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都应当接受审判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同样，任何人未经刑事审判并被认定为罪名成立，都不能被认定为犯了某某罪。因此，在没有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陈贵学或者案外人黄良昌存在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田明禄出售二、三级电站的事实的情况下，三河嘴电厂认为《二、三级电站处置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即强迫交易罪的规定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三河嘴电厂认为，《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系三河嘴电厂和贵源公司通过签订该协议支付合同保证金60万元的合法形式，帮助黄良昌掩盖获取60万元辛苦费的非法目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并且，《一、四级电站处置协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是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问题。三河嘴电厂出售一、四级电站的目的是收取对价，贵源公司购买一、四级电站的目的是获取经营回报，案外人黄良昌在一、四级电站的转让过程中收到了60万元。从三方的目的来看，三河嘴电厂、贵源公司的合同目的均是合法有效的。尽管三河嘴电厂认为案外人黄良昌收取的60万元系其强行索取的二、三级电站的好处费，但在（2010）南川法刑初字第00565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对黄良昌强行索取60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作出认定。故从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能证明案外人黄良昌在一、四级电站的转让过程中存在非法目的。并且在《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签订后，三河嘴电厂按约移交了一、四级电站资产，贵源公司支付了转让款，双方真实履行了该协议。故三河嘴电厂认为《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即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是否属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而无效的问题。同理，三河嘴电厂与贵源公司在签订《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时并不存在违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规定的问题，亦无生效刑事判决对贵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贵学犯有强迫交易罪作出认定。并且，在《一、四级电站转让协议》签订时，田明禄已经将所欠高利贷支付给了案外人黄良昌，黄良昌也未再对其本人及家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故三河嘴电厂认为《一、四级电站处置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武隆县三河嘴电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晓梅审 判 员  唐渝梅代理审判员  周 倩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