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69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系被害人陈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2，女，汉族，1964年7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系被害人陈某的女儿。 被告人赖三金，女，1959年12月13日出生福建省长汀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和居住地均为长汀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8日向长汀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佳军，福建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凌慧娟，福建吉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赖三金被控故意伤害罪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9日以汀检公刑诉【2019】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期间，被害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家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1、黄某2、被告人赖三金及辩护人黄佳军、凌慧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28日7时许，被告人赖三金因琐事与邻居陈某发生吵口，随后，被告人赖三金持扫把殴打被害人陈某。被害人陈某被打后，返回家中找一根木棍到被告人赖三金家门口，因被告人赖三金回到家中，被害人陈某便用木棍捅被告人赖三金家的大门，因而再次引发双方打架，其间，被告人赖三金用力将被害人陈某推下家门口的台阶，造成被害人陈某脑部着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因枕部与钝面物体碰撞致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赖三金接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长汀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物证木棍（照片）；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抓获经过，汀州医院出具的ＣＴ影像诊断报告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人黄某3的证言；被告人赖三金的供述与辩解；长汀县公安局提取的现场监控录像视频；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 公诉机关认为： 被告人赖三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赖三金在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的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原告人诉称： 被告人赖三金的行为造成原告人损失丧葬费34514.5元、死亡赔偿金83174元（16634.8×5）、处理丧事误工费5000元、医疗费用4994.49元，共计127682.99元，被告人已支付24000元，尚差103682.99元。请求判令被告人赖三金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03682.99元。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人提供了长汀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长汀县汀州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长汀县汀州医院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赖三金辩解其无伤害的故意。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称其家属有赔过钱，未作其他答辩。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赖三金不应对被害人陈某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当天7：30被害人受伤后到古城卫生院医治误诊为皮外伤，直至15时左右因难受再次到汀州医院抢救，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延迟救治所致。 2、对被告人赖三金的行为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定罪量刑。 本案中被告人在抢夺棍子过程中对被害人踩空台阶并导致重伤或死亡的结果的发生是没有预见的，是过失；而且存在可能因未及时抢救造成死亡的结果，根据刑事证据排他性原则，只应追究被告人过失致人重伤的刑事责任。 3、（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无理跑到被告人房前谩骂被告人，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用扫帚击打了被害人一下，被害人回家拿了一根长棍子。期间，被告人为防止事态扩大回家紧闭大门，在被害人用棍子敲打大门四分多钟出来阻止时被被害人用木棍打头部两下、腰部一下，然后与被害人抢夺棍子，被害人因踩空台阶摔倒。（2）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前住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3）本案系邻里纠纷，被告人亦属初犯、偶犯。（4）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多次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虽无协商结果，但已支付赔偿款30000元。 辩护人认为应当从轻和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28日7时许，被告人赖三金因琐事与邻居陈某发生吵口，期间，在赖三金以扫把敲打被害人陈某后，陈某朝自己家走去，被告人赖三金则回自己家中并紧闭大门。尔后，被害人陈某拿了一根木棍返回被告人赖三金家门口并骂咧着以木棍敲打赖三金家大门。约五分钟左右后，被告人赖三金打开大门与被害人抢夺木棍致被害人陈某后仰摔倒于大门外台阶下而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经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因枕部与钝面物体碰撞致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赖三金接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长汀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被告人赖三金通过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4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 案件的来源和立案、破案经过。 2、被害人陈某户籍证明，证明： 陈某于1931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县，公民身份号码3508211931××××××××，住址福建省长汀县。 3、证人黄某3证言，证明： 2018年8月28日上午7时20分左右，我在家中睡觉，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听到有人喊“有人谋命”后，走到门口就看到我奶奶陈某躺在我隔壁邻居赖三金家门口，走过去看到我奶奶坐在地板上，还看到我奶奶头上流了很多血，而且身上、地板上也有血，隔壁邻居赖三金也躺着地板上哭，后我就将我奶奶陈某送去医院治疗了。 赖三金家丢的鸡跑到我家房子后面了，后因此发生吵架，接着就发生打架了。打架的过程我是后面通过家里的视频监控看到的。视频监控拷贝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 4、赖三金供述和辩解： 2018年8月28日早上7时许，我丈夫挂电话问我，前一天不见的鸡有无找到，我说没有。当时陈某在一边听到以为我说她的坏话，就过来和我吵口，当时我在扫地，我就用扫把的一端打了陈某的手臂，后扫把断了，我就将扫把扔到地上。后来我就回到家中，并把大门关上。后来我在家里听见陈某骂我，并听见有东西撞门的声音，过了一会，陈某还在骂我，并撞我的门，后来我就打开大门出来，我就看见陈某拿了一根2米多长的木棍站在门外，她用木棍打了我的头部两下及腰部一下，我就叫她不要闹了回家去。但她不肯，我就上前去抢她手上的木棍，我们在抢木棍时，陈某退到了台阶边，我将陈某抓住木棍的手掰开一只手，叫她回家不要闹了，我抓住木棍朝陈某方向推去，陈某往后退，一脚踩空，向后倒下去，后脑碰到地板，后来陈某坐起来，脑袋出血，我也坐在地板上哭起来。后来，陈某的孙子过来，将陈某载去治疗，我也去医院治疗了。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物品照片，证实明： 2018年8月28日，赖三金带领民警在离其家约30米的地方找到当时陈某捅其家门的木棍，民警依法提取、拍照记录在案。 6、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 2018年8月28日，赖三金对其与陈某发生纠纷、冲突的地点即其家门口进行辨认。 7、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随案移送的光盘两张，证明： 2018年8月28日，长汀县公安局民警从黄某3的手机内及监控录像内提取录像并刻录至光盘内。视频资料记录了案发的具体过程： 被害人陈某家房子与被告人赖三金家房子相邻。7：08许，赖三金在自己家门口打电话；7：09许，陈某从自己家门口走到赖三金家门口责骂赖三金，进而双方发生口角；7：13许，赖三金以正扫地的持的扫把打向陈某，尔后，陈某边骂咧边往自己家方向走去，赖三金返回自己家中并关上大门。7：15许，陈某从自己家拿了一根长木棍，骂咧着走回赖三金家大门口，边骂咧边以手中的木棍敲打赖三金家大门；7：20许，赖三金打开大门出来，陈某用手中木棍敲打赖三金，赖三金抓住并抢夺木棍，抢夺过程中，陈某脱手木棍并摔倒在赖三金家大门外的台阶下，赖三金随即扔掉抢得的木棍后在旁边哭诉；7：21：30许，陈某挣扎从地上坐起，7：22许，一黑衣青年（黄某3，陈某孙子）从自己家来到赖三金家门口的现场。 8、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 2018年8月28日17:51至18:46，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9、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的物品照片，证明： 2018年8月28日，民警从赖三金家中提了已断成两截的塑料薄膜包着的木棍并拍照固定的情况。 10、福建省汀州医院CT影像报告单、DR影像报告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 2018年8月28日15：32被害人陈某入住汀州医院，医院诊断的被害人陈某的伤情有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轻度贫血、左手第5指掌骨骨折，次日14：45因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1、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 被害人陈某因枕部与钝面物体碰撞致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 （1）2018年8月28日，长汀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电话通知赖三金到派出所，赖三金称其在医院治疗，当天傍晚赖三金到古城派出所投案。 （2）本案前被告人赖三金无违法犯罪经历记录。 赖三金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3、被告人赖三金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 被告人赖三金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和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另查明：原告人黄某1、黄某2分别系被害人陈某的儿子、女儿。被害人陈某发生医疗费用4994.49元。原告人自认被告人已支付赔偿款24000元。本节事实有长汀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证明、古城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汀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以及附带民事起诉状证实。 本院认为： 被告人赖三金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冲突过程中，因抢夺被害人陈某敲打其家大门的木棍致被害人陈某摔倒受伤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中，监控视频清晰记录了整个案发的过程，被告人赖三金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已退避回家中并关闭大门，因被害人陈某后续的滋扰而开门与被害人陈某抢夺木棍致陈某后仰摔倒，后被告人赖三金并无其他的加害动作。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陈某的死亡系被告人赖三金故意伤害行为所致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不能排除被害人死因是延误治疗所致，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判断第三方是否对后果的发生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过失，应当从第三方行为对后果的发生是否具有积极的推进作用或者说第三方的行为也足以引起后果的发生，而非以或是推定第三方未能有效阻止后果的发生而认为第三方对后果的发生负有责任，特别是对实施救助行为的第三方。经查，有权机关依法鉴定认定陈某因枕部与钝面物体碰撞致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虽被害人陈某未即时死亡，但据该鉴定，被害人致死的原因是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引起的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且该颅脑损伤是枕部与钝面物体碰撞所致。显然，本案中不管是古城卫生院或是汀州医院的医疗行为都不会导致或是加速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赖三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赖三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另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从轻量刑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的项目及数额，被告人未提异议，其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查明的附带民事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三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赖三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1、黄某2因被害人陈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十万三千六百八十二元九角九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田火 人民陪审员  周凤昌 人民陪审员  吴智梅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涂星华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罪】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