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商终字第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后。委托代理人杜绍合，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方年。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法启，台儿庄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微山县金帆航运有限公司。地址：微山县韩庄镇微湖码头。法定代表人褚庆仁，经理。原审被告钱荣。上诉人张成后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微山县人民法院（2013）微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初，原告与被告张成后经被告钱荣介绍，达成船舶租赁协议。被告张成后作为甲方，原告郭方年作为乙方，被告钱荣作为担保人于2012年9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有船头为鲁济宁拖1589号拖轮，乙方有意承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船头期限为壹年，（2012年9月6号起至2013年9月5日）每月租金计壹万元，半年付一次租金。第四条约定：承包金接船先付半年，半年到期把下半年付清。第六条约定：交接地点，扬州六圩，本合同签字后生效，如有违约，罚款违约金壹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成后将鲁济宁拖1589号拖轮交给原告，原告于2012年9月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张成后半年租金60000元，被告张成后于同年9月8日出具收据一份。同日，原告又支付给被告张成后50000元现金，同年10月22日原告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被告张成后30000元，两项合计80000元，作为拖轮中的柴油押金。被告张成后给原告出具50000元的暂收条中说明：这笔款待壹年到期交接时，乙方把甲方剩余柴油加到双方所量的数字，甲方把暂收资金退还给乙方。原告租赁至2013年3月3日，被告张成后在原告船员未在的情况下电话告知原告后，将其租赁物鲁济宁拖1589号拖轮开到东台东升焦化厂码头处。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被告张成后所出租的鲁济宁拖1589号拖轮《船舶签证簿》上载明：该船舶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被告金某公司。但被告张成后庭审中承认，该拖轮实际所有人并非被告金某公司。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1、2012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张成后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2012年9月8日，被告张成后出具的收据一份；3、2012年9月8日，被告张成后出具的暂收条一份；4、2012年10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条一份；5、鲁济宁拖1589号船舶签证簿（复印件）一组；6、证人郭某出庭证言；7、机器维修清单五张；8、收条一份；9、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船舶登记条例》第六条：“船舶抵押权，光船租赁权的设定、转移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船舶出租实行的是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原则，即未经登记的船舶租赁合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效，但不能对抗第三人。据此，本案原告与被告张成后之间的船舶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并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与被告张成后谁违反了合同的约定；2、被告金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3、被告钱荣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成后之间的租赁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的起止时间（即2012年9月6号起至2013年9月5号止），据此推算，半年期限到期时间应为2013年3月4-5日，被告张成后于2013年3月3日私自开走拖轮，已构成违约，为此应承担民事责任。本租赁协议第六条虽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但该约定是租赁协议生效时间，不是租赁协议履行期限。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金某公司仅是该拖轮的登记所有权人，并非是实际所有权人，被告金某公司是该拖轮挂靠的单位。被告张成后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时，也不是以被告金某公司的名义，被告金某公司不是本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金某公司在本次租赁中收取了租赁费及其它费用。为此，被告金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成后租赁协议中，没有明确被告钱荣为谁提供担保，原告郭方年与被告张成后都有可能成为债权人，那么，不论谁是债权人，都由被告钱荣担保，违背了公平原则。保证具有从属性，保证的成立是以债权的存在为前提，如果债权不明，保证合同也无法成立。本案中债权债务均不明确，所以被告钱荣的担保行为不成立，被告钱荣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先后两次共支付被告张成后80000元柴油押金，因被告张成后私自开走拖轮，致使无法对其拖轮中的柴油数量进行计量。计量不能的后果，是由于被告张成后的违约造成。为此，被告张成后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被告张成后应将收取的80000元柴油押金予以返还。原告要求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是请求明显过高；二是该约定并不明确。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违约金应酌情支持10000元为宜，原告该项过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成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郭方年柴油押金款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共计90000元。二、驳回原告郭方年对被告微山县金某航运有限公司及被告钱荣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郭方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原告郭方年负担1950元，被告张成后负担1950元。上诉人张成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未就船舶租赁《协议书》依法向登记机构进行登记，因此，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关于合同期限问题，无论是从合同的文义表述还是从被上诉人接收承包的客观事实方面、被上诉人交付租金方面，都应理解为承包期为一年，起算时间不是2012年9月6日开始。退一步，假设双方船舶协议书成立，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造成。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下半年租金，违反了合同约定，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交承包金的宽限期届满后，将船暂限制其使用，不违反法律约定；并且双方当事人就被上诉人不再租赁船舶事宜进行商议，达成口头解除租赁协议，被上诉人不再租赁船舶，上诉人不违约。上诉人开走船舶时，被上诉人已将船舶上属于被上诉人附属物品全部取走。四、被上诉人起诉提出上诉人擅自将船开走无证据证实；五、关于违约金问题，合同内容对此约定不明，究竟是罚款还是违约金无法确定，一审判决为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六、关于返还押金方面。本案审理的是船舶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的此项请求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另外，对于本案来讲，柴油存量的事实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供证据，应驳回被上诉人的此项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郭方年未做书面答辩，在本院审理时辩称：双方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9月5日，上诉人在2013年3月3日私自将船开走，可以证实上诉人单方违约。原审判决将收到被上诉人押金8万元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微山县金某航运有限公司未做书面答辩。原审被告钱荣未做书面答辩。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9月3日，上诉人张成后与被上诉人郭方年签订协议清楚。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一是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何某成违约；三是柴油押金是否应予本案一并处理。关于第一个问题，《船舶登记条例》第六条规定：船舶抵押权，光船租赁权的设定、转移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船舶出租实行的是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原则，即未经登记的船舶租赁合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效，但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效，并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第二个问题，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船头为一年，2012年9月6日起至2013年9月5日，半年付一次租金。依据约定，被上诉人付下半年租金的时间应为2013年3月4日或5日，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同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协议履行情况下将拖轮开走，构成违约。上诉人上诉主张由于协议生效之日为2012年9月3日，交付拖轮时间为9月2日，半年到期日为2013年3月2日，因为被上诉人未交付租金即将船舶开走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应予支付被上诉人罚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判决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问题，因为柴油押金是给予租赁协议产生，上诉人将拖轮开走，致使柴油数量不能计量，不能计量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违约造成，所以上诉人应将80000元押金退还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张成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红审 判 员  王广星代理审判员  胡琳琳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