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泉香，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昌，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金，女，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泉香、徐明昌因与被上诉人黄宝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0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泉香、徐明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被上诉人黄宝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孙晨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泉香、徐明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0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宝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周泉香、徐明昌欠黄宝金本金830813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宝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泉香、徐明昌“虽未在所有的借条中均未书面约定具体利息，但根据周泉香、徐明昌实际已履行的还款规律能够认定双方对所有的借款或书面或口头都约定了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周泉香、徐明昌承担103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中，周泉香、徐明昌与黄宝金对四笔借款共计1350万元并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以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实际还款规律为由，认定实际约定了利息；并据此判决2020年5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月利率1.5%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案涉135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从本案证据材料来看，未约定利息的借条模板与已书面约定利息的借条样式是不一样的，这就说明周泉香、徐明昌与黄宝金之间对于是否约定利息使用的借条范式是不一样的。之所以出现两个范本，在于黄宝金向周泉香、徐明昌出借的目的不一致。黄宝金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5日向周泉香、徐明昌转账120万元、98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是因为周泉香、徐明昌的儿子徐志平系江西环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黄宝金希望周泉香、徐明昌能通过案外人徐志平，安排黄宝金的女儿孙小红去江西环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当财务总监，并通过周泉香、徐明昌的渠道，与江西环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所以，上述款项没有约定利息，双方约定按照借款数额偿还即可，后黄宝金委托周泉香、徐明昌安排工作的事宜搁置无果，黄宝金便反悔，要求周泉香、徐明昌支付利息，属于不诚信的行为。从情理上来说，周泉香、徐明昌与黄宝金夫妇认识几十年，系多年老友，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可以有偿，也可以无偿，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可。另外，一审判决认为周泉香、徐明昌实际履行的规律能够认定口头约定利息的分析论证，并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予以佐证，没有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肆意适用自由心证原则，加重周泉香、徐明昌的债务负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基础上的枉法裁判。实际上，2019年12月23日之前的还款全部属于偿还1350万元的借款本金，周泉香、徐明昌的还款并未形成所谓的还款规律，如果按照黄宝金说的约定2%的利息，为何周泉香、徐明昌与黄宝金不直接在借条上注明呢？何况借条上载明了约定利息多少的内容，但双方并未填写，按照当时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2%的月息属于司法保护的范畴之内，既然约定了完全可以直接填写在借条上，为何要留出空白呢？这不是更不符合常理吗？反过来，双方书面约定利息的借条，都在括号后面直接注明月息，这就充分说明周泉香、徐明昌与黄宝金之间，不会对所有的借款都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应当尊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135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利息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2020年5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038万元、月利率1.5%计算错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既然双方没有对1350万元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就不应该支持黄宝金关于上述借款利息的主张，而且双方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不存在要结合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案涉400万元借款，只偿还本金仍欠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因为135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故对于周泉香、徐明昌还款的情形应当予以重新认定以及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在错误的计算基础上认定400万元借款仍然欠付利息的事实就是错误的，本案应重新计算并予以确认最终的债权数额。黄宝金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无论是一审庭审黄宝金当庭确认，还是其上诉状陈述事实，均对本案双方八笔借款合计出借资金为2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这一事实更有黄宝金的银行流水及转汇凭证对应每笔出借款己实际支付给周泉香的客观证据相印证，因此，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清晰，证据确实充分。其次，从借款用途和出借目的，原审也做了客观查明，黄宝金当庭确认所借款项是用于个人投资而非生活所需，巨额资金出借前四笔合计金额1350万元如不约定利率，而之后750万元却约定利率这合乎常理吗？显然周泉香、徐明昌这一狡辩与案件查明每笔借款出借后，周泉香、徐明昌按约定的月利率二分、按期每月支付利息的客观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从每笔借款出借后，按双方约定的利率均找到了对应利息，每次利息的支付均能与之前出借的本金相对应，这一对应关系不是简单的数据偶合，而是客观反映出双方对借款约定利率的真实意思表示和交易习惯。故，原审法院在充分查证案件事实基础上对本案事实作出客观认定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针对周泉香、徐明昌上诉称“案涉135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黄宝金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除上所述，本案无论是双方借款的交易习惯，还是银行流水所反映的利息支付方式均能客观反映出本案双方对每笔借款均有利息约定的事实，出借款约定了利息的事实是双方借款发生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按周泉香、徐明昌所诉称“案涉1350万没有约定利息的话”，那之后的每笔还款金额为什么能与之前的借款本金所对应利息相一致呢？为什么不多不少就按本金对应利息还款？显然，这是周泉香、徐明昌自说自画，企图混淆法庭的不诚实行为，而具体到这几笔借款的利息约定，黄宝金认为：1、2019年5月10日，借款120万元发生后，在6月11日周泉香、徐明昌按月利率二分给付2.4万元利息，在7月11日继续按月利率二分给付第二个借款利息2.4万元；2、2019年7月11日，借款980万元发生后，周泉香、徐明昌在8月11日按月利率二分给付本金（980万+120万）的利息22万元，在9月11日按月利率二分继续给付本金（980万+120万）的利息22万元；3、2019年9月11日，借款100万元发生后，周泉香、徐明昌在10月11日按月利率二分给付本金（980万+120万+100万）的利息24万元，在11月11日继续按月利率二分给付本金（980万+120万+100万）的利息24万元。4、2019年11月15日，借款150万元发生后，周泉香、徐明昌在2019年11月14日按月利率二分支付一个月利息3万元，在2019年12月11日，按前述借款合计本金1350万（980万+120万+100万+150万）元，按利率二分计算一个月利息（含1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提前三日给付）。以后利息按约依次类推给付。从上述几笔借款利息的支付时间、金额以及庭审查明这几次借款的借据均是由周泉香、徐明昌事前准备好的格式文本，内容都是周泉香、徐明昌自行填写，而黄宝金相信朋友会按君子之约还本付息，故，未在意是否填写利率，而事实上，周泉香、徐明昌也确实是按约付息，前述事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借款约定了利率的客观事实，因此，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支持黄宝金的利息主张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黄宝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周泉香、徐明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宝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周泉香、徐明昌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38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截至2020年8月14日的利息为508340元，之后利息以本金1038万元，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2、判决周泉香、徐明昌赔偿其因追债产生的经济损失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泉香、徐明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泉香、徐明昌与黄宝金系朋友关系，周泉香、徐明昌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在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陆续向黄宝金借款共八笔，分别为：2019年5月10日借款120万元、2019年7月11日借款980万元、2019年9月11日借款100万元、2019年10月15日借款150万元、2020年1月2日借款100万元、2020年1月11日借款150万元、2020年3月26日借款100万元、2020年5月15日借款400万元，共计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其中，有三笔借款（2020年1月2日借款100万元、2020年1月11日借款150万元、2020年3月26日借款100万元）书面约定了月息2%，一笔借款（2020年5月15日借款400万元）书面约定了月息1.5%。借款发生后，周泉香、徐明昌在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陆续向黄宝金进行了还款，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19年6月11日24000元，2019年7月11日24000元，2019年8月11日22万元，2019年9月12日22万元，2019年10月11日24万元，2019年11月11日五笔共计24万元，2019年11月14日3万元，2019年12月11日一笔27万元、另两笔共计200万元，2019年12月23日一笔100万元、一笔50万元，2020年1月11日206700元，2020年2月11日25万元，2020年3月11日25万元，2020年4月11日26万元，2020年4月26日两笔共计200万、另一笔517000元，2020年5月12日165000元，2020年5月19日三笔共计12万元，2020年5月21日100万，2020年5月22日100万元，2020年5月24、25日转账、取现存及ATM转存共计250万元。但这期间之后，虽经黄宝金多次催讨，周泉香、徐明昌却不再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黄宝金与周泉香、徐明昌之间的借款是否都约定了利息；2、周泉香、徐明昌尚欠黄宝金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别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一些情况下借贷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双方当事人对是否约定利息有争议，但是如果主张有利息约定的一方能够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且能够据此查清具体约定的利率，则应认为双方是有利息约定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除了书面约定利息的借款之外，涉诉的其他借款亦均存在相应的利息约定。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周泉香、徐明昌还款的金额、时间和规律可认定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以下将黄宝金提交的其与周泉香、徐明昌双方均认可的银行流水明细列表分析如下：            黄宝金出借或被告还款时间              黄宝金出借数额（单位：万元）              被告还款数额（单位：元）              黄宝金出借累计本金（单位：万元）              备注      (还款规律或性质)                  2019-5-10              120                            总计本金120                                2019-6-11                            24000              本金12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                  2019-7-11                            24000              本金12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                  2019-7-11              980                            总计本金120+980=1100                                2019-8-11                            220000              本金110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                  2019-9-12                             220000              本金110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                  2019-9-11              100                            总计本金1100+100=1200                                2019-10-11                             240000              本金120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                  2019-10-15              150                            总计本金1200+150=1350                                2019-11-11                            240000（汇入5笔共计）              本金120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                  2019-11-14                            30000              本金15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                  2019-12-11                            270000              本金135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其中2019年10月15日的150万本金的利息3万提前了三天给付）                  2019-12-11                            1000000              剩余本金1000              黄宝金自认还本金                  2019-12-11                            1000000              黄宝金自认还本金                  2019-12-23                            1000000              黄宝金自认还本金                  2019-12-23                            500000              黄宝金自认还本金                  2020-1-2              100（书面约定月息2分）                            总计本金1000+100=1100                                2020-1-11                            206700              本金1000万，月息2分，计1个月利息20万（基本符合）+100万元10天的利息0.67万                  2020-1-11              150（书面约定月息2分）                            总计本金1250                                            2020-2-11                            250000              本金125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                  2020-3-11                            250000              本金125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                  2020-3-26              100（书面约定月息2分）                            总计本金1250+100=1350                                2020-4-11                            260000              本金1250万，月息2分，计一个月利息，以及本金100万，月息2分，计半个月利息                  2020-4-26                            1000000              剩余本金1350-250=1100              黄宝金自认还本金                  2020-4-26                            1000000              黄宝金自认还本金                  2020-4-26                            517000              其中50万黄宝金自认还本金，另陈述17000元是部分利息，不足部分利息当天转其女儿微信                  2020-5-12                            165000              本金1100万，月息1.5分，计一个月利息                  2020-5-15               400（书面约定月息1.5分）                            总计本金1500                                2020-5-19                            50000              剩余本金1488              黄宝金均自认还本金      经计算：已有的本金产生的未还利息：1100万×1.5%÷30天×7天+400万×1.5%÷30天×4天=3.85+0.8=4.65万元①                  2020-5-19                            50000                  2020-5-19                            20000                  2020-5-21                            1000000              剩余本金1388              黄宝金自认还本金      经计算：已有的本金产生的未还利息：1488万×1.5%÷30天×2天=1.488万元②                  2020-5-22                            1000000              剩余本金1288              黄宝金自认还本金      经计算：已有的本金产生的未还利息：1388万×1.5%÷30天×1天=0.694万元③                  2020-5-25                            430000              剩余本金1038              黄宝金均自认还本金      经计算：已有的本金产生的未还利息：1288万×1.5%÷30天×3天=1.932万元④                  2020-5-25                            200000                  2020-5-25                            1800000                  2020-5-24、25                            20000+50000(取现存及ATM转存)                  经计算：剩余的1038万元本金，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被告未还利息共计：①+②+③+④=8.764万元      经以上分析可知，本案中黄宝金与周泉香、徐明昌虽未在所有的借条中均书面约定具体利息，但根据周泉香、徐明昌实际已履行的还款规律能够认定双方对所有的借款或书面或口头都约定了利息。其次，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可辅以认定双方借款均存在利息约定。徐明昌陈述其借钱是用于投资公司及其他工程，黄宝金出借给被告的共八笔2100万借款均是大额借款，对其中四笔（共计750万）约定了书面利息，如果依徐明昌陈述其他借款（共计1350万）却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故可合理推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往来均有约定利息的习惯。据此，本案黄宝金关于借款约定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认定借贷双方对涉案的借款均约定了相应的利息，利息一般分月支付，特殊情况计天数支付，且月利率在2020年4月11日之后从2%调整为1.5%，以上约定均没有超出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周泉香、徐明昌抗辩称，八笔借款中只有2020年1月2日、1月11日及3月26日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其他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在2020年5月12日之后，黄宝金对于周泉香、徐明昌的还款均自认是还本金，未再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可。经计算，周泉香、徐明昌尚欠黄宝金本金1038万元，截止至2020年5月25日未还利息8.764万元（详细计算过程见上述表格）。因此，对于黄宝金要求周泉香、徐明昌归还借款本金103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此外，至于黄宝金提出的要求周泉香、徐明昌赔偿因追讨债权产生的经济损失5万元，因黄宝金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产生了损失，且双方对此未做任何约定，黄宝金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周泉香、徐明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黄宝金借款本金1038万元及其利息8.764万元（利息计算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之后利息以本金1038万元，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宝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宝金负担6900元，周泉香、徐明昌负担85000元。二审过程中，周泉香、徐明昌提交一份新证据：抚州市临川区公安分局《起诉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11日的两张借条，案外人徐志平为担保人，因涉嫌非法集资而被审查起诉。该两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是因为徐志平系江西环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黄宝金希望通过案外人徐志平安排黄宝金的女儿孔小红去江西环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当财务总监，并通过与江西环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即高利贷的业务。黄宝金质证称，第一，对方今天提交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我方认为起诉意见书不具有证据三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证据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来源都有异议。起诉意见书只是公安机关对犯罪事实的意见，按照法律规定该件属于不公开的内部文件，也不具有合法性。第三，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因为我们通篇没有看到徐志平所涉嫌的犯罪与本案其作为借款担保人在两笔借款中担保有任何关联。所以，周泉香、徐明昌的这种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其推理不具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周泉香、徐明昌提交的证据为无法辨明来源的复印件，且整个起诉意见书内容并无涉及本案及本案当事人的内容，无法达到周泉香、徐明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过程中，周泉香、徐明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要求对黄宝金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调查，以查明其借款的资金来源。因其并未提供黄宝金资金来源违法的证据，不能说明其申请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调查申请不予准许。黄宝金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2月23日，周泉香、徐明昌除两笔还款150万，另还款8000元。2020年4月26日，周泉香、徐明昌除三笔还款2517000元，另还款634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宝金与周泉香、徐明昌之间的借款是否都约定了利息；2.周泉香、徐明昌尚欠黄宝金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别是多少？关于黄宝金与周泉香、徐明昌之间的借款是否都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周泉香、徐明昌主张,1350万元借款并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利息，所有还款均为归还本金。黄宝金则主张，借款除了部分书面约定了利息，其他也都口头约定了利息，还款除部分归还本金，均为归还利息。本院认为，周泉香、徐明昌对一审查明的借款、还款情况均无异议。根据一审查明的还款情况，除部分黄宝金自认归还本金的大额还款外，2020年4月11日之前，每月还款与本金余额呈现出按月利率2%计算的稳定规律；2020年4月11日之后，每月还款与本金余额呈现出按月利率1.5%计算的稳定规律。且双方有四笔借款的手写借条均约定了利息。双方当事人仅为朋友关系，对于1350万元的大额借款不计算利息，亦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情况，黄宝金的主张足以形成证据优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第1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应当认定黄宝金与周泉香、徐明昌之间的借款都约定了利息。周泉香、徐明昌关于1350万元借款并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利息，所有还款均为归还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借款、还款情况，按照2020年4月11日之前月利率2%，2020年4月11日之后月利率1.5%，计算出周泉香、徐明昌尚欠黄宝金本金1038万元，截至2020年5月25日未还利息8.764万，之后利息以本金103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虽然遗漏8000元和6340元的还款，但8000元还款为2019年12月23日150万元还款在12月15日至23日的利息，6340元的还款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说明2020年4月26日还款“不足部分利息当天转其女儿微信”，因此该两笔还款并不影响一审对仍欠借款本息的认定。综上所述，周泉香、徐明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7元，由周泉香、徐明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巍审判员  王冬审判员  周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黄佳伦书记员胡雪君附件1: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