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三义街***号****室。法定代表人：裴迎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孟非，系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住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微，女，住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伟、娄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三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关长春主审、代理审判员鞠安成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娄微经人介绍到原告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办理出国劳务，娄微于2008年9月28日与原告分别签订《赴日研修生派遣协议书》、《出国履约抵押金协议》、《外派研修（实习）人员守则》。此后，张伟以借款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由娄微担保。《赴日研修生派遣协议书》的内容为“第一条、娄微自愿以研修方式接受原告派遣，前往日本国从事缝纫研修，研修期为一年。娄微在研修期间不得回国休假；第二条、娄微研修期满时，在通过了日方的技术考核和品行鉴定后，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可转为技能实习生，技能实习期为一至两年。娄微由研修生转为技能实习生的在留资格更新、变更等手续由日方负责办理；第三条、娄微在日研修、实习时间根据日方按受企业的安排为1-3年；第四条、原告对娄微在本协议书有效期间内只有契约的关系，没有人事隶属关系。原告对娄微的责任，只限于本协议条款范围内；第五条、娄微在日本研修期间，实行一周6天工作日制度，并按照日方接受企业的研修计划实施研修：1、根据日方接受企业的研修津贴标准，娄微第一年研修津贴每月为6万日元，娄微由研修生转为技能实习生后，与雇主签定劳动合同，其薪金、奖金及加班费依据被告娄微与日方接受企业签定的劳动合同执行。上述收入由日方接受企业现地直接发给娄微本人；2、日方负责提供住宿及其他生活必要设施，娄微自行负担生活费。”此外，该协议原告与娄微对于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出国履约抵押金协议》的内容为“第一条、原告为娄微申请到被告娄微赴日在留资格证书后，娄微除交付必要的出国手续费、服务费、机票费、签证和保险费用外，还必须向甲方交付10,000元（壹万元整）人民币的出国抵押金；第二条、此抵押金保证被告娄微在日本研修（含技能实习）期间，严格遵守和履行派遣协议的各项义务和责任，圆满完成外派任务；第三条、娄微如果发生以下违约行为时，原告有权扣缴娄微交付的抵押金……；第四条、娄微发生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以外违约行为且情节较轻时，原告有权扣除娄微部分抵押金。根据实际情况，具体数额由原告来确定；第五条、娄微认真履行了《赴日研修生派遣协议书》规定的条款，圆满完成了研修（含技能实习）任作后并按时回国，向原告提交本协议和出国总结报告，原告将向娄微退还10,000元（壹万元整）人民币的出国履约抵押金。”《还款协议》内容为“张伟因暂时资金困难无法支付子女出国费用，特向原告申请金额36万日元的借款，原告同意帮助张伟并为张伟交付了以上全部款项。为明确张伟的还款义务，保障原告的合法债权，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还款内容：1、还款金额：叁拾陆万日元（36万日元）；2、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10个月内还清（即2009年8月10日前还清）。在此期间，张伟必须分等期9次，每次4万日元向原告分期支付欠款；3、还款利息：还款期限前还清欠款无利息，超期还清欠款需支付原告利息，具体按月息1.6%计算；二、张伟应按约定按期主动还清欠款。娄微愿作为张伟按期还款的保证人，如张伟不能按约定还款时，由保证人娄微承担连带责任。”娄微签订上述协议后到日本工作三年后回国，回国后由于原告未返还给娄微出国抵押金，娄微与其同行的十余人共同向原告索要抵押金，由于无法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裴迎军联系，故于2013年4月2日向沈阳市浑南新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警，经公安分局传唤原告法定代表人裴迎军到场并与娄微等人进行了协商，并于2013年4月3日分别与娄微等人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与娄微双方因代理赴日研修、实习生一事，达成相互谅解协议如下：一、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民事和刑事责任；二、原告于2013年7月3日前返还娄微保证金；三、娄微委托原告向日方企业进行控告和诉讼所得到的赔偿均归原告所有，娄微自愿委托原告，自愿将可能取得的赔偿或补偿金额给付原告，作为原告方经营损失的补偿；四、双方无其他纠纷。”庭审过程中，娄微说明张伟向原告借款及还款情况为“娄微与原告约定到日方工作后从工资中逐月扣除，当时双方约定的还款金额为36万日元，分9次每次4万日元于2009年8月10日前还清，娄微赴日劳务为期3年。娄微到日本工作后，日方企业按约定从娄微工资中分9个月为原告扣了36万日元。娄微在日本工作三年期满回国。”娄微对于还款情况未提供出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但证人出据的证实材料对于娄微所述的还款情况予以证实，同时，原告虽对还款情况有异议，但也未提供其与日方签订的相关协议进行佐证。原告于2013年6月6日向该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印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该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与张伟、娄微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基于原告给娄微办理出国劳务而产生的，其实际的借款人应为娄微。娄微从日本工作3年后回国，因出国抵押金一事与原告产生纠纷，娄微向原告索要抵押金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民事和刑事责任。”同时，娄微所述还款的方式及经过，原告虽然否认，但未提供其与日方相关约定予以佐证，因此原告要求张伟、娄微偿还借款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宣判后，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称还款已向日方支付没有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提供认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应当予以采信。我方有还款协议，被上诉人确实收到36万日元，应当承担偿还义务。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由二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欠款已经偿还完毕，不应由上诉人方举证证明与日方协议对于欠款如何偿还的协议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伟、娄微共同答辩称：对于上诉人说的我方证据不足问题，我方有多名证人可以作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上诉人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主张二被上诉人偿还36万日元借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裴迎军于2013年4月3日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的民事、刑事责任”。对此约定，上诉人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的解释：“该协议是针对二被上诉人及所有证人，这些人也是上诉人的债务人，协议是在他们去公安经侦部门闹事的情况下签订的，是上诉人迫于公安经侦部门的压力，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则主张“该协议不是上诉人所述的受到公安经侦部门压力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是上诉人起草的，签订的地点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其朋友在一个宾馆里签订的。该1万元保证金至今没有归还。”本院认为，诉争的36万日元欠款系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娄微代缴赴日本研修的相关费用，这笔钱并没有直接交付给二被上诉人。双方在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二被上诉人还款期限是2009年8月10日前分9次，每次4万日元向上诉人支付。现本案被上诉人娄微于2011年10月7日按照约定从日本研修结束后回国。截至上诉人一审起诉时（2013年5月16日）止，上诉人在近四年时间内并未提交其曾向二被上诉人主张偿还欠款的相应证据，相反按照上诉人主张在二被上诉人未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其在《协议书》中不但同意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民事责任，还明确承诺2013年7月3日前返还被上诉人娄微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日常情理和经验法则。现二被上诉人主张该笔36万日元借款已从日方支付的工资中每月扣除4万元，已偿还完毕，其他以这种形式出国的案外人都是以日方扣除工资款的形式偿还欠款的，且二被上诉人此项答辩意见，与双方在2013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相互佐证，故对于上诉人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普莱斯瑞斯咨询服务（沈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关长春代理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