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宜民一重终字第00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佳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英玉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作良，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子英，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精科机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东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作明，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佳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速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精科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潜民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佳速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为由，作出（2013）宜民一终字第00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潜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潜民一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佳速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作良、龚子英，被上诉人精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作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科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3月27日，精科公司与佳速公司（原名为广州市庆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市庆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精科公司向佳速公司购买JL-320数控车床一台、JBV-850立式加工中心二台、JBV-1370立式加工中心二台及数控回转工作台四台，合同总价款2458960元。合同生效后，佳速公司于当年4月和5月陆续交付了设备，精科公司按约支付了设备款。但在动态检测中，其销售的JBV-1370立式加工中心和JBV-850立式加工中心设计或制造方面的缺陷暴露出来，因第四轴和导轨质量缺陷，致加工中心不仅不能正常工作一个工作日，更无法实现技术协议与产品说明书要求的加工效果、加工效率，自设备交付至2010年5月，JBV-1370立式加工中心和JBV-850立式加工中心一直处于佳速公司的调试、维修、故障、再维修状态，从未形成有效的载荷生产。2010年5月以后，因佳速公司已不能自行解决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其分别于2010年、2011年两次将JBV-1370立式加工中心运至光机厂和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大修，修理耗时245天，又于2011年1月将JBV-850立式加工中心运至光机厂大修，修理耗时73天。佳速公司虽承担了修理费用，但双方就质量缺陷给精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佳速公司赔偿因其产品质量缺陷给精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59440.55元。佳速公司一审庭审辩称：首先，不同意精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佳速公司所售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精科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没有按照技术要求操作和保养才造成机床出现问题，责任在精科公司。精科公司诉求的损失并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在本案讼争的机械设备未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责任归谁的前提下是不能作出损失司法鉴定的，按照举证规则，精科公司应对其主张的质量缺陷问题举证进行证明，或者向法院提出产品质量的司法鉴定，待产品质量鉴定结果出来后，再分配相应责任。其次，佳速公司与精科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已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且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精科公司所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没有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精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2月12日和2009年3月27日，精科公司（合同需方）与广州市庆联公司（合同供方，系佳速公司原名称）分别签订的《技术协议》和《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销售JL-320数控车床一台、JBV-850立式加工中心二台、JBV-1370立式加工中心二台及数控回转工作台四台，合同总价款2458960元；按供方生产企业标准调试合格后，保修期壹年；按生产企业标准验收，如有异议，机（设备）到需方所在地30天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在合同签订同时，需方应向供方预付合同总价的30%，供方发货前需方支付合同款的50%，设备安调（安装、调试）结束后支付合同款10%，余款10%在12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原编号为200902012的预售合同中的技术协议在本合同中有效。《技术协议》（编号200902012-1）约定：供方承诺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免费保固期一年，质量三包，包修、包换、包退，供方保证生产和售出之机器享受终生维修服务和技术支援，保固期内所有费用全部免费，保固期外适当收取服务费及原厂零件费。上述合同签订后，2009年4月18日、5月4日，广州市庆联公司向精科公司交付了设备，并安排技术人员进行了安装调试和静态、动态检测，但未能形成双方确认的设备调试、安装合格的书面文件。2009年6月至2011年1月期间，因JBV-850立式加工中心和JBV-1370立式加工中心多次出现质量问题，精科公司和广州市庆联公司相互通过传真等形式对维修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2011年5月5日，精科公司制作《台湾佳速公司三台加工中心大故障误工损失情况》表，主要内容：“机床型号JBV-1370（编号0904D147）2010年4月导轨磨损、重贴塑胶（误工7天）及2010年8月导轨严重磨损、返光机厂重磨、贴塑（8月4日-9月13日，误工40天）及2010年12月刀库问题（误工10天）；机床型号JBV-1370（编号0811D133）2010年第四轴问题、发往烟台修理（6月15日-9月10日，误工86天）及2011年导轨严重磨损、发往光机厂重磨、贴塑（1月24日-5月5日，误工102天）；机床型号JBV-850（编号0903D142）2011年导轨严重磨损、发往光机厂重磨、贴塑（1月24日-4月7日，误工73天）。总误工318天；精科公司付修理费10800元、付运费10400元、付叉车费1500元，造成直接损失508800元”。广州市庆联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春在该表格底栏签署“维修情况属实，损失及补偿有待协商。王春，2011年5月9日”。2011年5月以后，上述设备正常运行至今。至2010年7月8日止，精科公司累计向广州市庆联公司支付货款达合同总价款的90%即2213064元，广州市庆联公司据此认为该付款行为表明精科公司认可设备已安装调试合格，2011年11月16日，佳速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精科公司支付下欠10%的货款245896元及违约金，2012年5月4日，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判决精科公司向佳速公司支付货款245896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已生效。该民事判决书查明：双方未能形成确认设备调试、安装合格的书面文件；同时认为：精科公司已就设备质量问题在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且潜山县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精科公司要求在该案中将尾欠货款抵扣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二）经精科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柱司法鉴定所对精科公司案涉设备停产利润总额损失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精科公司拖挂件事业部JBV-1370立式加工中心及动力转向器事业部JBV-1370立式加工中心因设备故障停产造成利润损失为1059440.55元。本案重审中，原审法院依法向佳速公司释明，是否就损失数额申请重新鉴定，佳速公司认为：原司法鉴定本就不存在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在质量鉴定未进行之前，做任何损失鉴定都是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拒绝就损失申请重新鉴定。（三）本案重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精科公司选择依据买卖合同向佳速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销售合同》、《技术协议》、销售送货单、会议纪要、信函、《台湾佳速公司三台加工中心大故障误工损失情况表》、修理费用单据、票据、情况说明、私营企业信息查询单、照片、安徽天柱司法鉴定所皖柱司法（2012）会鉴字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第一、涉讼的两台J**-1370立式加工中心及一台J**-850立式加工中心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第二、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问题；第三、损害数额及赔偿问题。第一个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产品质量应符合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和采用的产品标准。广州市庆联公司销售给精科公司的两台J**-1370立式加工中心及一台J**-850立式加工中心在交付后，不足一年（约定一年免费保固期、终身维修），即自2010年4月起至2011年5月期间，便出现导轨磨损、刀库、第四轴等质量问题，导致就地修理或发往外地修理，并致持续误工多次，时任广州市庆联公司总经理王春在精科公司制作的故障误工损失情况表中签署“维修情况属实，损失及补偿有待协商。”，该一事实足以说明，广州市庆联公司对其销售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技术规范、存在的质量缺陷问题及造成使用者的误工时间已予以确认，仅仅是对赔偿数额问题持有异议，而表示有待协商解决。因涉诉设备一直处于修理之中，双方未能形成一致确认的设备调试、安装合格的书面文件，故精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生产企业标准验收，如有异议，机（设备）到需方所在地30天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异议”的时间提出异议，不违反约定；佳速公司虽对王春签署的《台湾佳速公司三台加工中心大故障误工损失情况》表，持有异议，认为不知道是否王春签字，但在法院明确释明要求其限期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后，佳速公司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该项举证义务，已放弃了该项权利，因该份证据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佳速公司承担。精科公司与广州市庆联公司签订《技术协议》是《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广州市庆联公司销售给精科公司的两台J**-1370立式加工中心及一台J**-850立式加工中心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存在质量缺陷，致精科公司订立合同购买设备的目的无法实现，应对精科公司所受损失即履行合同产生的预期利润予以赔偿。佳速公司是广州市庆联公司名称变更后的企业，故佳速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产品质量问题已由时任广州市庆联公司总经理王春签字确认，佳速公司辩称需待产品质量问题鉴定以后再进行损失鉴定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且上述设备已修复，质量存在问题时的现状已经不存在，不具备质量鉴定的基础，故佳速公司的该项辩称观点不予采信。第二个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佳速公司销售给精科公司的设备不符合设备本身及双方签订《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应视为佳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犯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即当事人在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时有选择权。故本案在重审开庭时精科公司选择要求按合同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第三个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经精科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柱司法鉴定所对精科公司设备停产利润总额损失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涉讼的两台J**-1370立式加工中心因设备故障停产造成利润损失为1059440.55元（另一台J**-850立式加工中心停产损失已合并计入总损失内），鉴定人已出庭接受质询，佳速公司虽对该鉴定持有异议，但既不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在法院释明后拒绝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安徽天柱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0月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佳速公司应赔偿精科公司损失为1059440.55元。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佳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内赔偿原告安徽精科机器有限公司损失1059440.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334元、保全申请费1800元，合计16134元由被告广州市佳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佳速公司不服，上诉称：1、重审中，精科公司明确选择合同之诉，原审法院仍按照产品质量纠纷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2、产品质量是否合格须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判仅以存在维修的事实推定产品质量存在瑕疵，径行对所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且鉴定依据未经财务审计，该司法鉴定也是违法的。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精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精科公司庭审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已经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约定，精科公司没有必要对产品再行鉴定；2、佳速公司所称须先行财务审计，缺乏法律依据；3、精科公司已经选择合同之诉，原审判决也适用了买卖合同之诉，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佳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重审时，精科公司已选择依据买卖合同向佳速公司主张赔偿损失，而原判案由仍为侵权责任纠纷下的四级案由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确有不当，二审将案由调整为买卖合同纠纷。《技术协议》和《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买受人在收到货物后应及时组织验收，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后，佳速公司依约向精科公司交付设备，精科公司立即组织人员开展安装、调试及验收工作，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了该批机器动态检测和试车工作中发现的问题及精科公司提出的要求，广州市庆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由于广州市庆联公司明知动态检测中机器存在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精科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不受约定检验期间的限制。从精科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精科公司多次通过传真形式与广州市庆联公司协商维修及赔偿事宜，广州市庆联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春亦在精科公司制作的《台湾佳速公司三台加工中心大故障误工损失情况表》底栏签署“维修情况属实，损失及补偿有待协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精科公司购进的立式加工中心使用中多次发生因导轨严重磨损、第四轴等问题以致无法正常生产而多次维修的情况。对于维修的原因，佳速公司主张应先进行质量鉴定，但案涉机器已于2011年5月修复，质量存在问题的现状已经不存在，不具备质量鉴定的基础。对于因维修停产的利润损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柱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损失利润总额1059440.55元。佳速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质疑，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拒绝申请重新鉴定，又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可以认定该鉴定结论。由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1）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双方未能形成确认设备调试、安装合格的书面文件，精科公司因维修停产的利润损失客观存在，但造成损失的原因是因产品质量问题还是使用过程中造成现已无法确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确定的公平原则处理，本院酌定佳速公司赔偿精科公司损失1059440.55元×50%=529720.28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3）潜民一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广州市佳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安徽精科机器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29720.2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安徽精科机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34元、保全申请费1800元，合计16134元由广州市佳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佳速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安徽精科机器有限公司分别负担7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伏虎审 判 员  胡 毅代理审判员  潘 红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许德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时作出选择后，在一审开庭以前又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对方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