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铁民一终字第00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委托代理人：牛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财产保险公司。负责人：于某某。委托代理人：孙某某。被上诉人：王某某。被上诉人：王某。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任某。上诉人王某某、某某财产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由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铁开民一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王某某、某某财产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牛某某、某某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某某，被上诉人胡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任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某某于2014年2月5日死亡，依法更换王某某、王某为本案被上诉人，取消王某某委托代理人资格，任某为王某某、王某的委托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31日，胡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0月21日中午，其在铁岭经济开发区周安屯分场石某某家门前，被被告王某某驾驶的捷达车刮撞，致头、肋骨等多处受伤，在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36天。经鉴定，头部损伤为四级伤残，左胸部多发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左上肢损伤为十级伤残。为此，支出医疗费66931.05元、门诊医疗费、输血费2595.8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100元。另被告还应给付残疾赔偿金323378.6元、残疾护理费10602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伙食补助费1080元、鉴定费880元、误工费13182元、鉴定诊断费133.4元、救护车等费用439.75元，上述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532549.15元。被告王某某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某某给付，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王某某一审辩称：其未刮撞原告，不应给予赔偿。该事故未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原被告相刮撞事实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王某某为事故责任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某某财产保险公司一审辩称：保险公司未出现场，无证据证实原告损伤是由被保险车辆造成，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胡某某于2006年10月在铁岭市种畜场周安屯分场同女儿王某某共同生活至今。2012年10月21日中午，原告胡某某自东向西在XX道路南侧自东向西走至石某某家门前与被告王某某自西向东驾驶的捷达车相遇，使胡某某倒地受伤。经XX中心医院入院诊断胡某某为创伤性脑血肿、创伤性气胸、颅骨骨折、颅内积气、左顶部头皮血肿、多发肋骨骨折。为此，在XX医院住院36天。胡某某又经出院诊断，胡某某系创伤性脑血肿、创伤性气胸、颅骨骨折、颅内积气、左顶部头皮血肿、多发肋骨骨折（影像诊断2-9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肱骨干骨折。为此，支出医疗费66931.05元、门诊医疗费、输血费2595.85元、交通费100元及护理费等。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某头部损伤为四级伤残，左胸部多发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左上肢损伤为十级伤残。因鉴定原告胡某某支出鉴定费880元、鉴定诊断费133.4元、救护车等费用439.75元。另查明，被告王某某为其驾驶的辽XX号轿车在XX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止，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日，为该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止，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经医院诊断，胡某某系创伤性脑血肿、创伤性气胸、颅骨骨折、颅内积气、左顶部头皮血肿、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肱骨干骨折，如此损伤后果，若无外力作用，自身倒地无法造成。证人证言证实被告王某某驾车与原告相遇前后均无其他车辆经过，且被告王某某对此予以承认，故原告损伤后果系由被告驾车造成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车辆痕迹检验，痕迹情况无明显接触痕迹，结论为无法确定是否与行人相接触，但该检验为事发后多日进行，并非事发当日检验，且车辆与行人相接触不一定都能形成接触痕迹，本案该检验情况为无明显接触痕迹，不能排除车辆与原告相接触及碰撞，故原告所伤与被告车辆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赔偿应予支持。原告其主张残疾护理费、误工费未向法院举证护理依赖程度及收入证明等证据，不予支持。被告王某某辩称及其委托代理人意见，车辆未刮撞原告，不应给予赔偿，该事故未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原被告相刮撞事实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王某某为事故责任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XX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未出现场，无证据证实原告损伤是由被保险车辆造成，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否认原告所受伤害与被告王某某驾驶在XX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存在因果关系，XX保险公司未出现场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对二被告辩解不予支持。被告王某某驾驶车辆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在与原告胡某某相遇时，致原告倒地受伤，应负主要责任。原告胡某某未按行人通常习惯靠右侧通行，负有次要责任，本院确认被告王某某负80%责任，原告胡某某承担20%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案原告虽系农业人口，但其从2006年10月份起在XX生活至今，故伤残赔偿金应按2012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的标准计算，但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23378.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计算，自原告胡某某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赔偿（20467元／年×20年×（70%＋3%＋2%）】，即307005元。原告胡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辽宁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5元／天）计算，住院36天，伙食补助费为540元；护理费可以参照《辽宁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28760元／年，即79元／天）计算。依住院病历医嘱，原告胡某某一级护理16天，二级护理20天，护理费4108元；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综合本案事实及原告受伤之恢复程度等，酌情予以赔偿3000元；医疗费66931.05元、门诊医疗费、输血费2595.85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880元、鉴定诊断费133.4元、救护车费439.75元，本院认定赔偿数额共计385733.05元。被告XX保险公司是王某某驾驶的机动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应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责。又因该车投保了责任限额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系商业保险性质，故被告XX保险公司与王某某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相关规定及保险条款之约定，被告XX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残疾赔偿金、医疗费12万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265733.05元，原告胡某某自行承担53146.61元，被告王某某承担212586.44元，被告XX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胡某某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二、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某某经济损失212586.44元，被告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胡某某自负经济损失53146.61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30元，由原告胡某某负担1806元，被告王某某负担7224元。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胡某某与上诉人王某某自西向东驾驶的捷达车相遇，使胡某某倒地受伤，对该事实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只有被上诉人自己陈述上诉人的车辆将其刮倒，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体系，证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没有与被上诉人相刮撞的事实，更不存在与车相遇后倒地的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从而认定被上诉人的伤害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适用高度盖然性的逻辑前提不存在，也不存在证据体系优势的情形。三、本案存在司法权剥夺行政权之嫌，本案经过公安机关调查后，无法确定责任主体，而原审法院只在原有的证据基础上却直接确定了责任主体，显属不当。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某某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原审法院没有根据XX公安分局、XX一大队的事故情况认定及该起事故事实作出正确裁判，XX分局处理意见表明，该起事故“嫌疑车辆无明显接触痕迹，无法确定是否与胡某某相接触，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也没有充分证实此事故发生”，原审法院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某某驾驶车辆将胡某某撞伤，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都没有说明亲眼所见是王某某撞的，车辆痕迹检测及驾驶车辆因果关系鉴定都显示王某某驾驶车辆没有接触痕迹，不能认定与胡某某发生撞击。另外在110报警情况登记表中记载“怀疑是被摩托车撞到”该事实一审判决书中没有提到，也没有在一审中予以质证。一审判决没有根据该起事故事实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据因果关系鉴定及车辆痕迹检测重新认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二审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同意原审判决，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2012年10月21日中午，原告胡某某自东向西在XX道路南侧自东向西走至石某某家门前与被告王某某自西向东驾驶的捷达车相遇，使胡某某倒地受伤。”对此事实认定二上诉人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10月21日，王某某、史某某、孙某某在开发区参加宴请后，史某某、孙某某等人乘坐王某某驾驶的辽XX号捷达轿车回家。当天中午12时左右，史某某、孙某某称当车由东向西行驶至XX胡某家附近时，遇到胡某某由东向西在道路的（南侧）左侧行走，胡某某当天中午是接到李某某电话后，由东到西行走去李某某家。王某某陈述是在石某某家附近看到的胡某某，车来回经过石某某家相距3、4分钟左右时间。孙某某陈述石某某家距离孙某某家大约400米左右，孙某某在自家门前下车后，大约2分钟左右就掉头往回走送史某某回家，王某某陈述当时车掉头时遇到姜某某骑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姜某某驾车过后，王某某也由东向西行驶，往回返时再没有看到任何车和行人，史某某也陈述返回时除遇到姜某某骑摩托车外没有看到任何车和行人。胡胡陈述他从XX家出来，由东向西步行回家，走到胡某家门前遇到王某某的车，又向西走了大约20米左右，姜某某就喊他，告知胡某某倒地的事实，然后找的XX大夫。胡某家离石某某家大约30米左右，王某某对胡某的证据未提出异议。姜某某陈述当他行驶到石某某家门前看到胡某某头朝东、脚在路边倒在石某某家门前，胡某某怎么倒在地上的，姜某某没有看到。胡某某陈述王某某驾驶的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石某某家门前弯道时，转弯过程中将我刮倒，当时姜某某在王某某的车后边行驶，双方当事人对胡某某倒地的时间地点无异议。2012年10月25日，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记载，检验原因是该车痕迹的产生是否于2012年10月21日在XX石某某家门前与行人相接触形成，检验情况是无明显接触痕迹，检验结论是无法确定是否与行人接触。2012年12月27日XX交警支队银州一大队给XX公安分局出具移送案件函将案件移送给XX公安分局。110报警情况登记表记载怀疑是被摩托车撞的。经核对当事人身份，原审判决中认定的被告“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变更为“某某财产保险公司”，该主体名称应予纠正为某某财产保险公司。经核对，原审判决第3页正数第4行、第12行、第18行，第4页正数第2行、第13行，第5页正数第1行，以上判决中的“12月21日”时间书写错误，均应纠正为“10月21日”。本院开庭后，胡某某于2014年2月5日死亡，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接到胡某某女儿王某某递交的胡某某死亡证明、户籍证明及参加诉讼申请书等材料，于2月12日通知各方当时人到庭，对其身份等进行核对，告知双方变更当事人事宜，并征求双方是否再次开庭审理的意见，双方均认为不需要再次开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某某的伤是否为王某某的驾车行为所致，由于本案没有目击证人的直接证据，没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胡某某陈述是王某某驾车在石某某家门前转弯过程中将其刮倒致伤，王某某抗辩其没有刮撞胡某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当天12时左右胡某某去李某某家途中发生事故，双方当事人对胡某某受伤时间、地点没有异议。报警记录虽然记载怀疑是摩托车所撞，但公安交警部门均未将摩托车作为怀疑车辆。王某某车辆痕迹检验记录为无明显接触痕迹，无法确定是否与行人接触，该检验记录不能证明王某某所驾驶的车辆为事故车辆，但也没有排除。交警银州一大队给XX公安分局函也同样是无法确定是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现场照片胡某某倒地形成的血迹位置及路况，结合医院诊断及胡某某的伤情，可认定单独摔伤难以形成，符合外力作用下摔伤所致。从胡某某行走的时间路线及王某某驾车行驶的时间路线分析，史某某和孙某某证实王某某驾驶的车辆由东向西行驶时在胡某家附近遇到胡某某，说明此时胡某某没有受伤，姜某某由西向东骑摩托车发现胡某某倒在石某某家门前，胡跃财由东向西行走在胡某家附近的时候遇到王某某驾车，胡跃财往前走20米左右时，姜某某就喊他，告知胡某某倒地事实，该证据与姜某某的证据互相印证，而此时王某某自认没有其他车辆通过，史某某、姜某某、胡跃财均证实没有其他车辆通过，故胡某某陈述王某某将其刮倒受伤的证据力，比王某某陈述、史某某证实送完孙某某往回返由西向东行驶时，没有看到胡某某也没有看到胡某，没有刮撞胡某某的证据力强。故可认定王某某的驾车行为与胡某某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是否存在司法权剥夺行政权之嫌的问题，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立案受理条件，法院按民事案件受理，并无不当，不存在司法权剥夺行政权问题。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等情况适用高度盖然性认定胡某某的伤与王某某的驾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导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判决：一、被告某某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王某某、王某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二、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某、王某经济损失212，586.44元，被告某某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王某某、王某自负经济损失53，146.61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30元，由原告王某某、王某负担1806元，被告王某某负担7224元。）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9030元，由上诉人某某财产保险公司负担9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孙爱萍代理审判员  裴好生二〇一四年三月××日书 记 员  徐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