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民终6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琪，男，1989年8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峰（系王琪之父），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贞，女，1954年10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善升（系白玉贞之夫），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国，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琪、上诉人白玉贞因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5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琪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白玉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间壁墙，腾出原百货大楼一楼中间公用通道(宽度为与楼梯宽度一致，即一点五六米，入口至楼梯中间的直线距离)，并保持该通道畅通”；2、上诉费由白玉贞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调取了原百货大楼的设计图纸，设计图纸设计的通往二楼的楼梯宽度净宽为1.56米。通道宽度最少应当与楼梯宽度保持一致，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和建筑设计要求，上诉人要求1.56米宽度的通道合理合法。2、涉案房屋外正冲着通道入口处有一个0.8米方跺支柱,如果留1米通道的话，根本无法通行。一审判决没有指明系顺着楼梯方向沿中间开通还是从楼梯一侧的方向向外开通，一审判决将是一个无法执行的判决。3、根据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规定，该公共通道属于全体业主共有。上诉人对该通道享有的是物权，而被上诉人仅仅是合同债权，根据物权优先债权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将公共通道腾出并保持畅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白玉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琪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通道位置认定错误，判决内容模糊不清。1、根据拍卖成交确认合同第十二条第3项约定内容，一审判令上诉人白玉贞腾出的“原高密市百货大楼一楼中间公用通道（宽度为1米，自入口至楼梯,以直线距离为准加楼梯长度）所指的就是拍卖成交合同中所说的通道，该通道位于上诉人房屋东侧，该通道已经被（2013）潍行终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登记行为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主张的通道亦是指该位置。另，根据拍卖成交确认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被上诉人于2007年6月29日购买时，该通道已经不存在了。2、根据2000年9月1日上诉人与高密百货商城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中门自南向北划出一米的公共走道，不计出售面积”之约定，公共走道的位置位于上诉人所购房产的中间位置，由于高密市住建局为张文胜颁发的鲁潍房权证高密市第00××58号房产证中将中间一米的走道登记在上诉人所购房产的东侧，与上诉人和高密百货商城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通道位置不符，（2013）潍行终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了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张文胜颁发的鲁潍房权证高密市第00××58号房产证中对中间一米通道的登记行为。最终，经（2013）潍行终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公共走道的准确位置在上诉人所购房屋的中间位置,即上诉人与高密百货商城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中门自南向北划出一米的公共走道”的位置。一审判令上诉人腾出已经被生效判决撤销且客观不存在的公共走道与事实不符，判决内容上诉人亦无法了解，间隔壁如何拆除、拆除多少米以及通道自入口以直线距离为准的方向是斜线方向还是直线方向等等。二、上诉人并没有实施妨碍被上诉人通行的行为,一审判令上诉人排除妨碍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上诉人拆除间隔壁，而该间隔壁并非上诉人所砌，上诉人在购买该房屋时就已经存在。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沿人民大街的门头房是原高密百货商城的一个大厅，相互之间并没有间隔墙，由于高密百货商城改制，将原来的整个大厅间隔开用来出售给个人。假如拆除该间隔壁，上诉人房屋的北面无任何间隔物，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必然会影响上诉人完整实现对房屋的使用功能。2、上诉人依据与高密百货商城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位置一直在房屋中间位置预留了宽一米的公共走道，并未妨碍通行，一审现场勘验情况可以证实（两排货架之间的宽度为1.34米）。另，北部的公共通道长2.35米、宽1.04米，上诉人亦没有封堵，间隔壁的存在并不妨碍通行，可以自由进入。3、从高密百货大楼原有图纸看，并无被上诉人主张的通道，其原有的一个通道位于上诉人房屋北部通道的西侧，因历史原因被封堵。因此，一审判决依据高密百货大楼的原有图纸作为裁判依据有失偏颇，未考虑到高密百货大楼内部结构因历史原因发生变迁的问题。综上，公共走道一直通畅，上诉人在房屋中间位置自中门由南向北预留了一米宽的通道，直达北部通道，后自北部通道向右转（约1米多长，即涉案间隔壁的部分长度）可直达被上诉人房屋，客观上并未妨碍被上诉人通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白玉贞排除妨碍，将占用的原百货大楼一楼中间通道（顺着楼梯走向，南北长16.6米、宽1.6米）腾出，拆除阻碍通道的间壁墙，并保护该通道畅通；2、诉讼费由白玉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通道原先经过产权登记，并且已经登记在案外人张文胜、陆木英、夏纪章名下，上述三人合伙购买了原高密百货商城的破产财产，破产财产包括了涉案通道，后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涉案的通道登记在上述三人名下违法，后撤销了登记。（2013）潍行终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及（2013）潍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00年9月1日，白玉贞（即本案被告）与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楼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高密市百货商城将座落在高密市人民大街中段的百货商城营业楼一楼中厅西首出售给给白玉贞，出售价格每平方米4500元，出售面积以房管局丈量面积为准；中门自南向北划出一米的公共通道，不计出售面积。合同签订后，白玉贞于2000年9月1日按合同约定交纳购房款310000元，并一直使用所购房产，但至今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07年5月31日，高密市百货商城被依法宣告破产。2008年9月10日，高密市百货商城管理人委托潍坊泰源拍卖有限公司对原高密市百货商城部分房地产进行拍卖。2010年4月30日，潍坊泰源拍卖有限公司对位于高密市所属的房产约4800平方米（包含诉争通道）、土地使用权约2400平方米及附属设施进行公开拍卖，张文胜、夏纪章、陆木英通过公开竞价取得了上述拍卖标的，潍坊泰源拍卖有限公司与张文胜于2010年4月30日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约定“关于通道的说明：三楼西已处置的财产有使用通道的权利。通道全部自入口至楼梯直至楼顶，其中东、西通道宽2.3米，中间通道宽1米，通道长度为一楼以直线距离为准加楼梯长度”。……2010年12月16日，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房局为张文胜颁发了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号房屋权属证书，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文胜，共有权人夏纪章、陆木英，为陆木英颁发了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号房屋权属证书，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陆木英，共有权人夏纪章、张文胜，建筑面积4806.76平方米，房屋权属证附图中标注三条通道，其中东侧、西侧通道宽2.3米，中间通道宽1米。白玉贞认为，中间1米宽的通道应是公共通道且位于其所购房产的中间位置，而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房局将通道登记在其所购房产的东侧且将通道登记在张文胜名下，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后白玉贞诉至法院，请求确认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房局对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号、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号的房屋登记行为违法，并撤销两份房权证。法院作出（2012）诸行初字第86号、（2012）诸行初字第88号行政判决书后，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房局、张文胜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认为，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房局为张文胜（共有权人夏纪章、陆木英）、陆木英（共有权人夏纪章、张文胜）的房屋登记行为可以分为主楼登记部分和附属三条通道登记部分。其中主楼登记、东西两侧通道登记部分的合法性与白玉贞没有直接关系，白玉贞与张文胜、陆木英对此亦无实质性的争议，不予审查；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房局为张文胜、陆木英房产中间通道部分的登记是否合法。根据张文胜提供的现场照片及当庭陈述，可以证明潍坊泰源拍卖有限公司与张文胜（代表夏纪章、陆木英）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合同第十二条第3项中约定的“中间1米通道”未实际划出，入口至楼梯之间的直线距离现在并无通道。白玉贞主张依据其与高密市百货商城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高密市百货商城将座落在高密市人民大街中段的百货商城营业楼一楼中厅西首出售给给原告白玉贞，出售价格每平方米4500元，出售面积以房管局丈量面积为准；中门自南向北划出一米的公共通道，不计出售面积”等内容，中间通道应是公共通道且位于其所购房产的中间位置。而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房局为张文胜颁发的房权证中将中间1米通道登记在白玉贞实际使用的房产东侧，与白玉贞和高密市百货商城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通道位置不符，白玉贞与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房局为张文胜、陆木英颁证涉及的中间1米通道行政登记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属于行政诉讼案件，人民法院仅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人民法院撤销涉案中间通道部分的房屋登记后，白玉贞与张文胜、陆木英之间关于中间通道的民事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渠道解决……判决如下：……二、撤销高密市住房和城乡建房局于2010年12月16日为张文胜颁发的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号房屋权属证中对中间1米通道的登记行为及为陆木英颁发的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号房屋权属证中对中间1米通道的登记行为。 自1997年4月1日始，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多次向高密市农村商业银行（原高密市城市信用社）借款共计本息1687000元。1997年10月10日，高密玉华集团总公司与高密市农村商业银行签订借款735000元的借款合同，月息9.24‰，期限到1997年12月25日，由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高密玉华集团总公司还款245000元，余款490000元未付，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高密市城市信用社起诉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借款及承担担保责任。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如下：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欠高密市城市信用合作社本金1995000元，利息379482元，共计2374482元，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于1998年7月23日前付清。 2000年5月8日，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与高密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以座落于高密市西楼第三层面积抵顶借款，抵顶面积为684.70平方米（含厕所，不含东、西楼梯），评估价723262元。双方商定，自一楼至三楼的楼梯通道（含东、西楼梯）由双方共用。2002年1月23日，上述房产过户至高密市城区农村信用社名下（潍高房权证醴泉字第××号）。 2007年6月29日，王琪作为买受人，潍坊盛达拍卖有限公司作为拍卖人，以560000元成交价竞拍到上述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座落于高密市西楼第三层面积为684.70平方米。2009年11月5日，上述房产又从高密市城区农村信用社名下过户到王琪名下（鲁潍房权证高密市字第××号）。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琪提交原百货大楼一层的图纸及现场照片5张，图纸在高密设计院仍有档案保存，上面载明了通道的具体宽度，主张该涉案通道处没有间壁，现在白玉贞仅留了一个小门，该小门无法进行正常通行，门后也有杂物。白玉贞质证称：对百货大楼图纸不予认可，图纸中没有标明通道。关于照片，原审卷宗第30页的照片系白玉贞所购买房屋中门位置从中间南端往北垂直延伸，第32页的照片反映的位置并不是走道的最北端，该墙亦并非白玉贞所砌，其他3张照片与本案无关，仅证明王琪所通行的东西两个楼梯的两个走道。因原百货大楼一层的图纸系复印件，不予采信；照片能反映现场的真实现状，采信该照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白玉贞提交其与原高密市百货商城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及附房屋平面示意图原件一份，其中合同约定：高密市百货商城将座落在高密市人民大街中段的百货商城营业楼一楼中厅西首出售给给白玉贞，据双方初步测量，面积约为86.13平方米，出售价格每平方米4500元，出售面积以房管局丈量面积为准；中门自南向北划出一米的公共通道，不计出售面积。房屋平面示意图中显示白玉贞所购买的涉案房屋北面是北院楼梯走道，南临人民大街，东是谢玉贞、西是移动公司，中间有一条虚线显示是公共走道，面积为长17.3米，宽6米。白玉贞认为，本案所涉及的走道并非楼梯的唯一走道，主走道是通过楼梯间向北开门的，往北的走道是为了方便职工。王琪质证称：白玉贞购买的房屋没有办理房权登记，不能有平面示意图；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质证，无法辨别真假。王琪对其质证意见未提交反驳证据，不予采纳，采纳上述买卖合同及房屋平面示意图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王琪提交证明两份，用以证实房屋的买卖情况及涉案通道的宽度和走向。其中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兹证明原高密市百货商城营业楼一楼中厅出售时（卖方为高密市百货商城有限公司，买方为白玉贞），原定自南向北直线距离留有公用通道，公用通道宽度为壹米。后上级部门、房管部门、消防部门不同意此方案，经双方协商改为公用通道为壹点陆米，房款实收叁拾壹万元（房内面积扣除1.6米通道后，按先收百分之八十房款为310000元），公用通道位置靠此房东墙东临谢秀珍房。证明人：朱洪霞136××××9778王松山134××××3556李宝良135626278012015年8月26日”。另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朱洪霞是原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经理李宝良是原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副经理王松山是原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副书记特此证明。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二0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白玉贞质证称：对上述证明不予认可，与楼房买卖合同相矛盾，该证明系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落款人为百货商城管理人出具的证明，高密市百货商城早已破产，无管理人，不清楚该证明的来源，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明，依法采信高密市百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证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朱洪霞、王松山、李宝良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对该证明不予采信。4、王琪主张设计图纸上没有间壁墙，间壁墙建在升降机前面，挡着楼梯往外走的地方，上面还有一个门。白玉贞主张涉案走道系出卖时为了方便行人而建，楼梯间位于百货商城营业楼的北端，主通道是从北门往里进，进来后需要左转后再上楼梯，左转是因为有一个升降机，设计时并没有涉案走道，走道就是为了方便行人出入和运货方便才建的，并且一直按照合同办理。白玉贞主张没有建过间壁墙，购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提交了张文胜名下房屋测绘时的图纸，该图纸显示通道紧临楼梯的东墙。王琪认可图纸上的通道，但正对的楼梯连接的两栋楼并不是一体的。白玉贞辩称虽然两个楼的建设时间不一样，但是两个楼系连接在一起。5、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6日到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对象为高密原百货大楼一楼中间通道（福州服装城内），通过现场测量，王琪所主张的走道长度为17.74米，门口宽度1.8米，两排货架之间宽度为1.34米。北部有2.35米长的通道宽1.04米。通往二楼的楼梯正对一面墙，楼梯净里宽1.4米，正对的墙宽2.34米，高3.4米，该楼梯仍可通行。通道尽头是两扇门，两扇门在里面可关死。而原告所主张的通道是涉案房屋东墙起1.6米通道。附现场照片11张。原告申请本院向高密市档案馆调取了涉案高密原百货大楼的原始设计图纸。该图纸经原被告双方当庭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图纸上显示白玉贞所购买的区域宽5.94米，长17.3米内，并没有间壁墙的设计。楼梯及升降机前面是铁栅推拉门，该门宽5.46米。南面入口处也是铁栅推拉门，该门宽4米。图纸上并没有明显的通道设计，但白玉贞所购买的区域入口处就是原百货大楼的入口之一。从图纸上可以看出所争议的通往二楼的楼梯净里宽为1.56米。6、原告提交谢秀珍名下房屋房权证一份，证明原百货大楼的主要入口为面向人民大街。被告质证称，该房权证不能证明就是被告购买的隔壁，也不能证明向被告房屋通有门口，房权证标明的开门情况与常理不符，图纸的左侧两道线长度和宽度都明显大于下侧两线的长度和宽度，面向人民大街的门应为主门。该房权证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6、原告主张通道宽度为1.6米的依据是依据原始设计图纸。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通道位于原高密百货大楼内，该通道不仅承担着通行的功能，同时在发生紧急事情时，亦承担着人员疏散、消防通道的功能。根据原高密百货大楼的原始设计图纸，可以认定，涉案房产内没有间壁墙的设计，而从现场勘验来看，被告白玉贞在其所购买的不动产区域内建有间壁墙，且该间壁墙正堵住了通往二楼、三楼去的楼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原告王琪与被告白玉贞系原高密百货商城营业楼的上、下邻居，涉案通道为通往楼上的必经通道之一，原告作为涉案楼房西楼第三层的占有使用权利人，其通行权利应受到法律保护，其诉求排除妨碍，拆除阻碍通道的间壁墙，并保持该通道畅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高密百货大楼破产前，本案被告购买了涉案通道在内的区域。被告与原高密百货商城之间有买卖合同，且该合同中对于通道的描述是中门自南向北划出一米的公共通道，不计出售面积，相关拍卖成交合同中亦对涉案通道宽度约定为1米，楼房买卖合同及拍卖成交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双方亦应严格遵守楼房买卖合同。涉案通道的宽度在合同中已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被告应保持畅通，满足通行的需要，至于通道的宽度应该是1米还是1.6米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故原告要求通道长度应为1.6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玉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间壁墙，腾出原高密百货大楼一楼中间公用通道（宽度为1米，自入口至楼梯，以直线距离为准加楼梯长度），并保持该通道畅通；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白玉贞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本案为相邻关系中与通行有关的纠纷，作为涉案营业楼的上层商户，王琪要求一楼商户的经营者白玉贞提供通行便利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我国建筑物相邻关系制度中，对有关通行的妨碍行为判断，应以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内容为基本判断标准。本案中，综合分析当事人陈述、原高密百货大楼原始设计图纸、房屋平面示意图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能够认定白玉贞所购买的涉案不动产区域北边界最初并没有间壁墙的设计、该不动产区域北边界现有间壁墙和铁栅推拉门、与该不动产区域北边界相对的通往二楼的楼梯净里宽为1.56米等事实。基于上述事实，可进一步认定涉案不动产区域北边界现有的间壁墙和铁栅推拉门不符合楼房的原始设计。在此情况下，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及经济原则，本院对王琪要求白玉贞将其购买的不动产区域北边界自东墙起留出与楼梯宽度相对应通道的主张予以支持。换言之，白玉贞应将涉案不动产区域北边界现有的东西方向的障碍物（包括间壁墙和推拉门）予以拆除，拆除宽度应与楼梯宽度一致。至于白玉贞购买的不动产区域南边界，有4米宽度的门得以通行，该南边界不存在拆除障碍物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白玉贞购买的不动产区域内部，白玉贞需依买卖成交合同约定提供宽度为1米的通道以满足通行，并保持畅通。王琪要求该内部通道宽度亦为1.6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5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 二、白玉贞将涉案不动产区域北边界现有的东西方向的障碍物（包括间壁墙和推拉门）予以拆除，拆除宽度应与楼梯宽度一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在涉案不动产区域内部，白玉贞需依买卖成交合同约定提供宽度为1米的通道以满足通行，并保持畅通； 四、驳回王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琪负担30元，白玉贞负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琪负担30元，白玉贞负担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志宇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