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浦刑（知）初字第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甲。辩护人张广朋，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洪，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乙。辩护人苏静，上海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丙。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3）4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甲及辩护人张广朋、被告人李乙及辩护人苏静、被告人李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NIKE”（耐克）、“ADIDAS”（阿迪达斯）、“NEWBALANCE”（新平衡）商标均经我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均在商标注册有效期内。2013年5月起，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从福建晋江批发“NIKE”、“ADIDAS”、“NEWBALANCE”等品牌的运动鞋，在本区蓝村路、浦电路、东方路等处向经过的路人加价销售。2013年9月26日晚，公安人员在本区白杨路芳华路口将正在摆摊销售运动鞋的李甲、李乙、李丙三人抓获，当场查获待销售的“NIKE”、“ADIDAS”、“NEWBALANCE”品牌的运动鞋共计104双，并在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暂住地（本市浦东新区潍坊四村XXX号XXX室）查获待销售的“NIKE”、“ADIDAS”、“NEWBALANCE”品牌运动鞋399双。经鉴别检验，上述503双运动鞋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344，319元。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笔录、扣押物品及现场照片、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授权书、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工作情况、证人刘某某的证言、3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尚未销售的商品货值金额共计344，31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被告人李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系主犯；被告人李乙、李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均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权利人没有提供纽百伦牌运动鞋、两种型号的耐克牌运动鞋的同款正品鞋进行比对，提供比对的鞋子照片和扣押的实物不匹配。作价格鉴定时没有比对照片，故对价格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相应运动鞋的鉴定价格有异议。被告人李甲系初犯偶犯，其行为系犯罪未遂，且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李甲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及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李甲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商标权利人出具的相关价格证明是建议零售价格，非真实的销售价格，实际可能会打折销售。公安机关委托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在程序、内容上不合法。委托价格鉴定的时间和出具书面价格鉴定意见的时间为同一天，不合理。价格鉴定意见书的估价程序、方法、内容均不合法。购买地摊货的消费者应明知是假冒名牌鞋，品牌鞋的消费者不会在地摊买低质量的假冒名牌鞋，被告人李乙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李乙未实际出资，也没有获得任何利润分成，只是协助被告人李甲，系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被告人李乙处四个月以下拘役。经审理查明，“”、“NIKE”、“”（耐克）、“”、“adidas”（阿迪达斯）、“”（纽百伦）商标经我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5类：运动鞋、休闲鞋、跑鞋、爬山鞋、足球鞋、服装等商品，且均在商标注册有效期内。2013年5月起，被告人李甲、李乙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是假冒品牌运动鞋的情况下，从福建省晋江市购入“耐克”、“阿迪达斯”、“纽百伦”品牌运动鞋，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蓝村路、浦电路、东方路等处向路人加价销售。同年9月10日起，被告人李丙在明知被告人李甲、李乙在路边设摊销售假冒运动鞋，仍参与上述品牌运动鞋的销售。上述运动鞋的购鞋款及销售所得款项均由被告人李甲支出及管理，运输运动鞋的车辆由被告人李甲提供，三名被告人的日常生活开销也由李甲负责。同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芳华路路口将正在摆摊销售运动鞋的李甲、李乙、李丙三人抓获，当场查获待售的“耐克”、“阿迪达斯”、“纽百伦”品牌运动鞋104双。后在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四村XXX号XXX室查获待售的“耐克”、“阿迪达斯”、“纽百伦”品牌运动鞋399双，合计查获503双运动鞋。到案后，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别，上述被公安机关查获的运动鞋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因无标价也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经依法鉴定，价值344，319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笔录、扣押物品及涉案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6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芳华路路口及三名被告人暂住地查获待售的标有涉案商标标识的运动鞋的事实。2、“”、“NIKE”、“”、“”、“adidas”、“”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证明涉案商标均系我国注册商标，且均在注册有效期内，以及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的情况。3、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市智慧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授权书、鉴定证明等，证明从被告人处扣押的标有涉案商标标识的503双运动鞋经权利人鉴别，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以及同类或相似款式正品运动鞋的市场零售价格。4、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扣押的涉案运动鞋实物，依据市价法，按作案时市场价格予以价格鉴定，合计为344，319元。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三人的身份情况。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的到案情况及扣押的涉案品牌运动鞋的情况。7、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的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NIKE”、“”、“”、“adidas”、“”注册商标依法经我国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在有效期内，受法律保护。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运动鞋仍予以销售，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三名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均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甲、李乙、李丙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乙、李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丙参与涉案售假行为的时间较短，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李甲系初犯偶犯，其行为系犯罪未遂，且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对李甲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李乙在本案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权利人没有提供纽百伦牌运动鞋、两种型号的耐克牌运动鞋的同款正品鞋进行比对，提供比对的鞋子照片和扣押的实物不匹配的意见。证据表明，案发后纽百伦牌运动鞋商标权利人指出与扣押运动鞋款式相似的正品鞋的具体型号，耐克牌运动鞋商标权利人根据扣押的运动鞋款式提供被侵权产品或近似产品型号的图片用于比对的做法并无不当之处，故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作价格鉴定时没有比对照片，故对价格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相应运动鞋的鉴定价格有异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本案中，被扣押的运动鞋没有标价，也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故应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其系根据实物及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依据市价法，按作案时市场价格予以价格鉴定，其程序及内容并无不当之处。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李甲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甲在主观上明知系假冒涉案品牌运动鞋的情况下，为牟利仍伙同他人购入后加价销售。从积极出资到提供运输车辆，乃至掌控销售款项等诸多事实表明，其行为侵犯了商标权人的商标权，损害了商标权人的利益，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李甲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虽然本案系犯罪未遂，且其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商标权利人出具的相关价格证明是建议零售价格，非真实的销售价格，实际可能会打折销售的意见。虽然正品运动鞋可能存在诸多因素导致的打折销售，但打折销售是一种促销手段，商品的价值应以其正常的市场售价计算。涉案商标权人对其品牌运动鞋出具的零售价格证明可以作为计算商品价值的依据。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委托价格鉴定的时间和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定意见书的时间为同一天，故不合理的意见。虽然两者的时间确实为同一天，但因公安机关在委托价格鉴定时即提供了涉案被扣押运动鞋实物以及商标权人提供的相关检测结论和图像资料，故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在同一天作出相应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并未有悖常理。故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委托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在程序、内容上不合法，该价格鉴定意见书的估价程序、方法、内容均不合法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乙的辩护人提出李乙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李乙处四个月以下拘役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李乙系从犯，但其在明知系假冒涉案品牌运动鞋的情况下，为牟利仍伙同他人购入后加价销售。从最初与被告人李甲一起至福建省晋江市找货源，到后来积极参与运动鞋的运输、销售，其犯罪情节不属于显著轻微。其行为侵犯了商标权人的商标权，损害了商标权人的利益，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拘役刑，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规范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甲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运动鞋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红霞代理审判员  冯 祥人民陪审员  余继钟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琳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销售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