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广民终字第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芬，女，生于1972年1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广元市利州区人。委托代理人李长兵，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20日，住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万源村**组，系上诉人周兴芬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珍，女，生于1972年3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广元市利州区人。委托代理人胡金花，女，广元市利州区嘉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章，男，生于1972年6月26日，汉族，小学文化，广元市利州区人，系上诉人吴清珍之夫。上诉人周兴芬、吴清珍、李江章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兴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长兵，上诉人吴清珍的委托代理人胡金花，上诉人李江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3日17点左右被告李江章与原告周兴芬为化粪池安装管子发生口角。被告吴清珍听见后就到原告楼下质问并骂原告，原告也骂被告，被告吴清珍捡了几个石头去堵原告家的化粪池出水口，原告便下楼阻止被告吴清珍行为，阻止中原、被告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被告吴清珍将原告左手咬伤，后被邻居拉开，被送往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环指人咬伤；2、左环指末节离断伤、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住院治疗23天，于2012年12月25日出院，花去医疗费7801.58元，门诊药费、检查费1394.60元。2012年12月25日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注意事项：院外继续治疗，休息一月，伤口换药2-3天一次，内固定根据复查情况取出。同时出具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2013年1月8日原告在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花去医药费86.17元。2013年2月2日原告在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花去医药费336.33元。同时出具病情证明建议继续休息一月，门诊随访。2013年3月2日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建议继续休息3周，门诊随访。2013年1月8日原告在万源村卫生站换药，花去费用37元。2013年1月22日原告在万源村卫生站换药，花去费用12元。2013年1月29日原告在万源村卫生站换药、药品，花去费用298元。2013年3月27日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2013）79号鉴定书，对原告伤情鉴定为轻伤。2013年3月28日经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2013）监鉴字第0396号司法鉴定书，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九级第23条“骨折内固定术后，无功能障碍者”之规定，鉴定原告受伤为九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965.68元，误工费11302.20元，护理费2260.44，残疾赔偿金81228元，交通费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营养费92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17866.32元。同时放弃追究二被告刑事责任的权利。另查明，该案在审理中，被告吴清珍、李江章对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2013）监鉴字第0396号司法鉴定书参照标准不服，要求重新鉴定。2013年11月7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2013）监鉴570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原告受伤程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附录C.4.2手缺失和丧失功能的计算之规定，原告周兴芬所损伤达不到评残标准。原告陈述从原告住处到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座出租车，需交通费28元。原告属农村居民户口。原审判决认为，该纠纷是被告李江章、吴清珍处理问题方法不当而酿成，二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及经济受损，二被告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即80%。该纠纷发生原告不应与被告发生抓扯，应承担次要民事责任即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收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二被告直接赔偿医疗费7972.54元（9965.68元×80%）；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1302.20元。虽原告属农村人口，但原告居住在城郊区，收入主要来源城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状况，参照四川省2012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29629元标准计算由二被告直接赔偿7208.37元（29629元/年÷365天×111天×80%）。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260.44元，虽其提供广元市德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表、证明护理人实际收入每月2400元，但原告未提供该公司劳务合同和向社保缴纳的保险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参照四川省2012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23664元标准计算由被告直接赔偿1192.92元（23664元/年÷365天/年×23天×80%）。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相符，应由被告直接赔偿552元（30元/天×23天×80%）。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提供其在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就医4次数，按28元／次，交通费应为112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9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未提供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1228元和鉴定费700元。因被告吴清珍、李江章对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2013）监鉴字第0396号司法鉴定书参照标准不服，要求重新鉴定。2013年11月7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2013）监鉴570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原告受伤程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附录C.4.2手缺失和丧失功能的计算之规定，原告周兴芬所损伤达不到评残标准。由于本案属打架纠纷造成的伤害，按照广元法院对该类案件处理统一采用的鉴定标准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因此，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于原告受伤程度较轻，未达到伤残程度，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江章、吴清珍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周兴芬的损失17037.83元；二、驳回原告周兴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元，由原告负担109元，被告负担437元。上诉人周兴芬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用证据错误，计算赔偿费用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吴清珍、李江章二人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100828.4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清珍、李江章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周兴芬承担民事责任的20%明显错误。吴清珍、李江章二人无理取闹，要求我为他家安装化粪池水管，且故意殴打本人，经鉴定为轻伤。本案的过错完全在于吴清珍、李江章夫妻二人，上诉人周兴芬没有过错，可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周兴芬承担20%的责任，其责任认定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不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三、一审法院计算赔偿费用错误。1、医疗费：医疗费用9965.68元，判决上诉人周兴芬承担20%的责任错误；2、误工费：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时按建筑业平均计算于法无据。上诉人长期在城里务工，平均工资200-300元不等，由于没有固定工作，所以无法提供收入证明。因此应按2012年四川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5873元计算，而不应按建筑业平均工资29629元计算，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11302.2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错误；3、护理费：上诉人提供了护理人员的上岗证及工作标准为160元/天的证明，可一审却以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劳务合同和缴纳保险费的证据不予采信，且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错误。护理费应为：36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判决上诉人周兴芬承担20%的责任错误；5、交通费：上诉人提供其在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就医共用交通费570元。一审法院按每次28元，按4次计算，共计112元，明显不合常理；6、营养费：上诉人住院期间加强营养是非常必要的，上诉人主张920元的营养费是合法有据的，一审未予支持，应予纠正；7、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应赔偿残疾赔偿金81228元和鉴定费700元；8、精神抚慰金：应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诉人吴清珍在庭审中答辩称，周兴芬请求赔偿的费用不合法，应以票据为准；对护理费要有医院出具证明才予认定；营养费病历上也没有；第二次鉴定不构成伤残，不存在残疾赔偿金；责任划分应各50%；赔偿标准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上诉人李江章在庭审中答辩称：我没有打她，我不应该赔偿任何费用。上诉人吴清珍、李江章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漏判鉴定费；请求：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为：一、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周兴芬将化粪池的管道安放在了排洪沟里，严重地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活，于是就找到周兴芬要求将排污管道埋于地下，而其出口大骂，被在不远处的吴清珍听见了，吴清珍认为本来就是周兴芬处事不当，还破口大骂实属过分。于是就上前与其对骂起来，周兴芬先出手将吴清珍的头发扯住，摁倒在地上又打又骂，被周兴芬把头发扯掉一大把，疼得实在没办法，实属自卫将其手不慎咬了一下。此次纠纷是由周兴芬的过激行为所致，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在整个事件中，上诉人李江章从始致终没有致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令二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实属不公，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中，二上诉人申请进行重新鉴定，被鉴定为无伤残。在第二次鉴定中上诉人李江章、吴清珍垫付了1500元鉴定费用，该项费用理应由周兴芬承担，但一审法院未依法扣减，实属漏判。上诉人周兴芬在庭审中答辩称，他们说的不是事实，我主张的费用应当由他们赔偿。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兴芬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上诉人吴清珍、李江章针对自己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四川求实鉴定所内部缴纳款流转单一份，予证实自己缴纳了鉴定费1590元，一审未给予扣减。上诉人周兴芬的质证意见：不该我承担，不予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该票据没有加盖求实鉴定所的印章，是仅供求实鉴定所内部流转使用，不具备证据的合法要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李江章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是否漏判李江章、吴清珍垫付的鉴定费；三、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四、伤残评定标准适用是否正确；五、有关赔偿费用计算是否正确。一、关于上诉人李江章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李江章不是本着邻里之间应和睦相处的态度理性地与周兴芬协商解决化粪池问题，而是与其发生争执，引发矛盾，故其在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其次，在其妻吴清珍与周兴芬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扯过程中，上诉人李江章也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方法阻止、平息矛盾，导致其妻吴清珍将周兴芬咬伤。上诉人李江章公安机关的调查环节及在本案一、二审阶段，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从头至尾均在劝阻并未参与打架，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判令其夫妻二人共同赔偿对周兴芬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是否漏判李江章、吴清珍垫付的鉴定费的问题。上诉人李江章、吴清珍请求重新鉴定并交纳费用后，应当将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提交一审法院审查处理，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也未主张进行抵扣，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未对此项费用作出处理不属于判决漏项。三、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周兴芬身体受到伤害，虽然是由上诉人李江章、吴清珍夫妻二人共同侵权所造成的，但因上诉人周兴芬与上诉人李江章、吴清珍相互漫骂并与上诉人吴清珍发生相互抓扯，其本身在本次纠纷中处理方法不当，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确认双方二八担责的比例于法有据。因此，三上诉人关于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伤残评定标准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于道路交通事故、工伤保险待遇之外的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目前缺乏明确的评残标准，加之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标准适用又不能协商一致，故一审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并无不妥。关于赔偿费用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1、误工费：上诉人周兴芬称自己长期在城里务工，主要从事刷墙工作。因其无固定收入，故一审根据其实际情况参照四川省2012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2、护理费：上诉人周兴芬未能提供其护理人员与广元市德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向社保缴纳的保险凭据，即其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固定来源于该公司，因此，一审未支持其按该公司出具的每天160元的工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而是参照四川省2012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3、交通费：上诉人周兴芬在二审中陈述受伤后一直住在医院，中间没有回过家；同时称打的去医院换药需要28元，自己不记得去换过几次药。故一审根据其陈述酌情确定4次，每次按28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情理。4、营养费：虽然上诉人周兴芬受伤住院治疗属实，但其未能提供医院相关证明证实其确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未支持其该项主张合理合法。5、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因本案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上诉人周兴芬的身体损伤达不到评残标准，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其所交纳的鉴定费于法无据。6、医疗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周兴芬对一审确认的这两项费用，实质上是对责任分摊不服，在“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部分已作分析，不再赘述。经二审核实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证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周兴芬诉请的各项费用的计算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吴清珍、李江章夫妻二人主张李江章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漏判其所垫付的鉴定费，以及应当与上诉人周兴芬各担责5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兴芬主张应由上诉人李江章、吴清珍夫妻二人担全责，一审法院伤残评定标准适用错误，以及一审对其相关赔偿费用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上诉人周兴芬负担109元，由上诉人李江章、吴清珍负担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上诉人周兴芬负担904元，由上诉人李江章、吴清珍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晓斌审 判 员  张 明代理审判员  侯 倩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贺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