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温洞刑初字第1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谢曰先。被告人李金荣。因赌博于2009年3月4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项友毅、项军权。被告人陈育华。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建金、黄明松。洞头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刑诉（2013）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谢曰先、被告人李金荣及其辩护人项友毅、项军权、被告人陈育华及其辩护人吴建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洞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等人设立被告公司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后经内部股权转让，被告人李金荣占60%股份，被告人陈育华占40%股份。2010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为牟取非法利益，预谋后由陈育华向他人以人民币100余万元购得一批假冒及走私拉菲红酒，用于被告公司销售。2011年7月，被告人陈育华从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退股，被告人李金荣继续持有该批红酒。后被告人李金荣将该批红酒运至龙湾区灵昆镇一闲置别墅内存放，于2012年10月25日被龙湾区工商分局查获。经清点，现场共计14000余瓶拉菲葡萄酒，其中大拉菲43瓶、04年份小拉菲23瓶、05年份小拉菲52瓶、06年份小拉菲22瓶、07年份小拉菲1426瓶、08年份小拉菲331瓶、拉菲系列多个品牌12000余瓶等。经鉴定，上述大拉菲及小拉菲红酒均系假冒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注册商标的不合格商品，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7344900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相应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销售以次充好的产品，货值金额达人民币734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尚未销售伪劣产品，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育华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对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李金荣辩称被查获的大拉菲及小拉菲红酒虽系假冒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注册商标，但该红酒质量是合格的，不属于不合格产品，不应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同时，对本案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7344900元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22瓶06年份小拉菲、331瓶08年份小拉菲系假冒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注册商标，缺少相关部门的鉴定文书；2、涉案大拉菲、小拉菲就其酒水技术指标而言是合格的产品，公诉机关也未出具拉菲红酒的有关质量技术标准的数据，不应认定涉案假冒拉菲红酒系“以次充好”，被告人李金荣应认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3、起诉书认定假冒拉菲红酒的货值金额为人民币7344900元，缺乏依据；4、被告人李金荣属犯罪预备，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被告人李金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要求对被告人李金荣予以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育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认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同时，对本案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7344900元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育华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应当认定其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2、被告人陈育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犯罪中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被告人陈育华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且要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等三人设立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后经内部股权转让，被告人李金荣占60%股份，被告人陈育华占40%股份。2010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为牟取非法利益，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陈育华向他人购得一批假冒拉菲红酒，用于被告单位销售。2011年7月，被告人陈育华从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退股，并将该批红酒折价归被告单位所有，由被告人李金荣继续持有，随后被告人李金荣将其运至龙湾区灵昆街道一闲置别墅内存放，2012年10月25日，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湾分局在该别墅内查获这批红酒。经鉴定，43瓶大拉菲、23瓶2004年份小拉菲、52瓶2005年份小拉菲、22瓶2006年份小拉菲、1426瓶2007年份小拉菲、331瓶2008年份小拉菲，均系假冒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注册商标的不合格商品。上述货值金额达人民币7344900元。案发后，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湾分局扣押查获的1897瓶假冒拉菲葡萄酒。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的供述证明2010年10月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为牟取非法利益，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陈育华向他人购得一批假冒拉菲红酒，用于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销售；2011年7月，被告人陈育华从被告单位退股，并将该批红酒折价归公司所有，由被告人李金荣继续持有，随后被告人李金荣又将其运至龙湾区灵昆街道一闲置别墅内存放的事实。2、被告人李金荣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金荣辨认邓某的情况。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向其出售10箱假冒小拉菲葡萄酒，后被发现退货的事实。4、证人何某、邓某、季某、李某、谢某、陈某、蒋某、董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所在公司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销售拉菲葡萄酒的情况。5、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说明证明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湾分局现场查获拉菲葡萄酒，并予以扣押的情况。6、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季某与邓某、朱文霞的银行账户信息及往来明细情况。7、检验报告、鉴定书、价格参考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大使馆证明、商标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等鉴定资质材料、关于核对红葡萄酒的定价和等级说明证明被查获的43瓶大拉菲、23瓶2004年份小拉菲、52瓶2005年份小拉菲、22瓶2006年份小拉菲、1426瓶2007年份小拉菲、331瓶2008年份小拉菲均系假冒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注册商标，且属于未使用规范汉字标明标签信息的不合格产品，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7344900元的情况。8、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李金荣的前科情况。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的抓获情况。10、公司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李金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育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查获的假冒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注册商标的红酒不属于伪劣产品，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不属于销售伪劣产品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大小拉菲红酒的质量，已由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合法授权的单位出具鉴定意见，足以证实该批红酒系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不合格商品。同时，被告人陈育华供述该批假冒拉菲葡萄酒均是在法国酿造，后在法国附近的公海上贴商标。而法国葡萄酒根据等级高低依次分为法定产区酒、优良地区酒、地区餐酒、日常餐酒4个级别，其中罗斯柴尔德酒庄的拉菲葡萄酒属于最高级别的法定产区酒。正品拉菲葡萄酒均标明法定葡萄园范围、酿酒葡萄品种、最低的酒精度、每公顷最高产量、葡萄栽培方式、酿造工艺、陈酿贮藏条件等，且所有法定产区酒级别的葡萄酒都必须经过分析及正式的品尝。虽然涉案假冒拉菲红酒的酒水质量符合国家对葡萄酒的最低质量标准，但其未达到法定产区酒级别的要求，且实际进价与被假冒的正品拉菲葡萄酒进价差距巨大。据上，本院认为，该批假冒拉菲红酒与正品拉菲红酒相比，系低档次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的，系“以次充好”。因此，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不仅属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还属于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李金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育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提出对假冒拉菲红酒的货值金额为人民币7344900元有异议的意见，以及被告人李金荣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假冒拉菲红酒的货值金额为人民币7344900元，缺乏依据的意见。本院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销售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虽然北京集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负责其知识产权权利在中国的维权事宜，但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北京集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并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因此该公司提供的价格参考证明具有客观性；同时，北京集佳知识产权有限公司系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授权在中国的维权机构，其对拉菲葡萄酒在中国市场行情了如指掌，且拉菲葡萄酒在中国市场仅有圣皮尔精品酒业独家进口及经销，所以北京集佳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参考证明具有权威性和关联性。综上，本院认为，北京集佳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参考证明，可以作为本案正品拉菲葡萄酒在中国市场的中间价格，认定本案货值金额为人民币7344900元。同时，因该价格参考证明不属于价格鉴定结论，故不需要北京集佳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具有鉴定机构的相应资质。被告人李金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育华提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销售以次充好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货值金额达人民币7344900元，其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金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育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陈育华在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中的股份仅占40%，但其与被告人李金荣一起商议销售伪劣产品，且负责伪劣产品的进购、销售，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陈育华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已经着手实行销售伪劣产品，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没有销售成功，而被告人陈育华虽从被告单位退股，但其并未阻止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金荣继续进行销售假冒拉菲葡萄酒，不具备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要件，因此被告人李金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金荣系犯罪预备、被告人陈育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育华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金荣虽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前有主动到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湾分局谈话，但其未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没有自动投案的主观意图，故不认定被告人李金荣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金荣系自首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金荣、陈育华由于意志以外原因尚未销售伪劣产品，系犯罪未遂，且二被告人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均予以减轻处罚。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温州玛菲酒业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金荣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三、被告人陈育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四、追缴扣押于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湾分局的假冒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注册商标的大拉菲43瓶、2004年份小拉菲23瓶、2005年份小拉菲52瓶、2006年份小拉菲22瓶、2007年份小拉菲1426瓶、2008年份小拉菲331瓶，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政茂代理审判员  陈乐锋人民陪审员  叶小其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