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昆民四初字第353号原告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嘉豪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国峰，总经理。原告普洱市旅游环线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普洱市思茅区五一路延长线阳光竹苑******/div>负责人游伟，指挥长。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羽平，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雷，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中心区福华三路星河发展中心办公**法定代表人马明哲，董事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云南分公司住所：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住所：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浩，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盈莉、欧保华，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工程公司）、原告普洱市旅游环线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普洱工程指挥部）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云南分公司）、被告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9日立案受理以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路工程公司、普洱工程指挥部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羽平、张宏雷，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平安云南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盈莉、欧保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公路工程公司、普洱工程指挥部起诉称:2010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被告以原告所施工的普洱旅游环线公路工程作为保险标的进行承包，保险金额为人民币807568365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6月26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30日24时止。2010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费人民币2745732元。2010年11月4日，原告所施工的普洱旅游环线公路工程发生保险事故，案发当日，原告即向被告报警。事故情况如下：①K4+980、K46+300、BK5+640和BK9+360边坡意外垮塌，被告工作人员于2010年11月4日、11月7日前往现场查勘，并签署现场查勘记录，对损失垮塌数量14269.5立方进行确认。②BK8+280、NK4+130-NK4+225、NK4+225-NK4+235路基垮塌，被告工作人员于2010年11月4日、2010年11月5日、2011年11月17日前往现场查勘，并签署现场查勘记录，对损失垮塌数量共计74599.56立方进行确认。③NK4+130-NK4+225和NK4+225-NK4+235特殊路基损毁，被告工作人员于2010年11月5日前往现场查勘并签署现场查勘记录，对特殊路基损毁195米进行确认。三项合计损失人民币3648938.37336元。现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保险金人民币3648938元；二、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平安云南分公司答辩称：一、保险合同承保的范围是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责任保险条款的第十六条约定承保范围为：“责任免除以外的任何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之后普洱工程指挥部也作为被保险人加入了该保险合同。二、公路工程公司的投保属于不足额保险。该保险标的为13.1亿元，而二原告仅投保了8亿元，属于不足额保险。三、本案必须依据公路咨询公司的地址勘测资料、设计资料、计算计付资料等工程资料才能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事故次数和损失。2010年11月4日下午15时27分，公路工程公司以电话方式向平安云南分公司保险，称保险标的K线、B线和N线三条路段出现多处塌方，经平安云南分公司派员查勘，确定了事故的七处地点和垮塌方量。对于保险理赔来说，首先应当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事故性质，只有符合保险范围的事故才能确定为保险事故，才能按照实际损失进行理赔。平安云南分公司核实后确定本次事故并非自然灾害所导致，只能通过七处事故路段的地质勘测资料、设计、施工、监理等资料，才能按段是否存在设计问题或者施工质量问题，只有排除设计和施工质量问题后，才能将事故原因归结为意外事故。因此，在查明是否属于保险事故这一环节，需要通过公路工程的相关资料判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此外，保险合同第九条特别约定了每次事故均要单独扣减以此绝对免赔额，只有明确了事故次数，才能准确扣减免赔金额。最后，平安云南分公司还需要通过施工单位的计量计付资料才能查明施工单位针对本次事故的处理方法及相关工价。然而，公路工程公司针对本次报案所提供的三份证明单价的资料，均为综合单价，不能有限证明针对该次事故所作处理而实际发生的单价。《保险法》第55条第2款规定，保险标的的损失，按照保险事故发生时的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因此原告必须依据计量支付资料或竣工结算资料记载的实际单价进行赔付。四、公路工程公司拒绝提供相关工程资料，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保险法》第22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有关的相关证明和资料”，然而，自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多次要求公路工程公司提供工程地质勘查资料、施工设计图纸等资料，公路工程公司一直拒绝提供。平安云南分公司在缺乏上述资料的情况下，是根本无法直接通过事故现场查勘初事故的原因、性质和损失金额的？是否是一次事故还是七次事故？即使委托鉴定单位也不可能做到。平安云南分公司需要公路工程公司提供工程地质勘查资料、原施工图纸及变更设计资料、专项施工方案、施工日志、监理日志、检测和试验报告、质检资料、专家会议纪要、计量支付资料、竣工资料等五大类的资料。这些资料系法律法规要求施工单位必须具备的资料，也是施工单位最终进行国家工程审计和财务审计的依据。两原告既然拥有上述材料，就应当向法庭提交用以证明案件事实。两原告在法庭明确告知了举证责任，并限期提交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仍未能提供相关资料，导致无法查清本案事故原因、性质及损失。由于本案事实不清、原告证据不足，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平安保险公司与平安云南分公司之间是独立法人，并非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平安保险公司需要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二被告无异议。二、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保险关系成立。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三、保险费发票、保险批单（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缴纳了保险费。经质证，二被告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保险批单复印件不认可。四、出险通知书，欲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出过索赔申请。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五、损失示意图，欲证明被告已经对事故损数量进行了确认。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六、（2011）昆民四初字第70号民事调解书、《支表3中期清单支付月报表（B、N、K线汇总表）》、《工程施工报价表》，欲证明事故损失的计算依据。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七、普洱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欲证明交通运输局认可2011年11月4日的事故为意外事故，交通运输局认可普洱工程指挥部预估的损失。经质证，二被告普洱市交通运输局无权出具事故原因的证明，且该交通运输局可能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八、信访投诉告知书三份，欲证明原告申请索赔的情况。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被告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普洱市旅游环线公路工程承保条件》，欲证明原告向被告投保时，被告已经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原告进行了明确提示，并履行了说明义务。经质证，二原告无异议。二、保险条款，欲证明双方约定的保险合同内容。经质证，二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三、《云南省发改委关于普洱市旅游环线公路工程可行性研究补充报告编修的批复》，欲证明原告投保的标的实际投资为131036.79万元。经质证，二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被告主张的不足额保险不成立，公路建设总费用为13亿元，包括征地、监理、设计等不需要投保的项目。四、《出险通知书》及《损失金额计算清单》，欲证明原告保险时间、出险情况及损失金额。经质证，二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损失清单只是估算，保险公司作为服务合同的提供方应当证实事故性质。五、《气象证明》，欲证明出险时间之前数天内，普洱地区没有降雨。经质证，二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下雨也可能发生垮塌事故。六、《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量清单单价分析表》，欲证明清方单价主要由机械台班、人工成本及运距决定，运距大小与清方单价的高低呈正比例关系；原告提出的损失计算单价不能真实反映损失情况。经质证，二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单方申请制作，对证据不予认可。七、系统报案信息表，欲证明本案事故的报案时间、出险时间的具体情况。经质证，二原告认为该证据记录的信息不全面不清晰。所记录的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二、四、五、六、八，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中的保险批单虽然二被告不认可复印件的证据效力，但二被告对批单载明的内容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证据三予以确认；证据七系原告普洱工程指挥部的上级管理部门所出具，该部门与本案存在厉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纳。二被告提交证据一、二、三、四、五，二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七系二被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公路工程公司于2010年6月26日为其下属的普洱旅游环线公路项目经理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建筑责任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约定建筑工程（包括永久和临时工程及材料）投保金额为80756836元；被保险人：公路工程公司普洱旅游环线公路项目经理部；保险期间：2010年6月26日0时起至2013年6月30日24时止；保费为2745732元；免赔说明：暴风、滑坡、泥石流、暴雨、洪水、桥梁工程、临时工程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40万元或损失20%，两者以高者为准；其它风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1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作为保险合同附件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分项列明的保险财产在列明的工地范围内，因保险合同责任免除外地任何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四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向保险人提交保险单、索赔申请、财产损失清单、有关部门的损失证明以及其他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材料。”第七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设计错误引起的损失和费用……”2010年7月7日公路工程公司普洱旅游环线公路项目经理部向平安云南分公司缴纳了保费1784725.8元，普洱工程指挥部缴纳了保费961006.2元。同日平安云南分公司出具批单，将建筑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责任险种的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变更为“公路工程公司普洱旅游环线公路项目经理部”及“普洱工程指挥部”。2010年11月4日，公路工程公司普洱旅游环线公路项目经理部向平安云南分公司报告，其公司承建的普洱市旅游环线公路K4+980、K46+300、BK5+640和BK9+360等4处路基边坡垮塌，BK8+280处路基垮塌，NK4+130-NK4+325段路基塌陷；BK8+280处路基垮塌造成路基坡脚约450M2鱼塘和100M2茶林被掩埋，临近房屋、电线受损，BK8+280涵洞一侧浆砌片石八字墙毁坏。NK4+130—NK4+325段路基塌陷造成鱼塘受损。以上损失共计1893927元。平安云南分公司接到保险后到现场进行了查勘，确定K4+980处垮塌方量为7200M3；K46+300处垮塌方量为1014M3；BK5+640处垮塌方量为2880M3；BK9+360处垮塌方量为3175.5M3；BK8+280处垮塌方量为68774.06M3；NK4+130-NK4+225段路基塌陷方量为1825M3，需特殊路基处理为95M；NK4+225-NK4+235段路基塌陷方量为4000M3，需特殊路基处理100M。另查明，2010年9月28日公路工程公司与普洱工程指挥部于因普洱旅游环线公路工程N、B、K线挖方边坡意外垮塌，发生保险事故，二原告以属于保险合同承包的保险事故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平安云南分公司对99670.3M3垮塌损失进行赔偿。经本院组织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平安云南分公司赔偿公路工程公司及普洱工程指挥部170万元，其中公路工程公司享有保险金的65%即1105000元；普洱工程指挥部享有保险金的35%即595000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是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一方主体？二、本案争议的事故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规定的保险事故？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条款内容约束的是订立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对未在书面合同上签章以及没有证据证实有其他订立合同意思表示的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平安云南分公司的设立单位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而并非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因此本案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是本案双方权利义务的主体，原告要求其承担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做出拒赔的决定因此因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无证据可以证实，且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平安云南分公司在与公路工程公司订立的保险和合同载明了保险的标的为建筑工程中的自然灾害和意外事故，约定了设计错误引起的损失和费用属于免责赔偿的范围，保险条款已送达投保人，免责条款已经特别明确说明。保险条款的约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公路工程公司投保的是建筑工程一切险，原告主张事故是意外事故，应当排除事故是否属于设计错误的原因所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偷工减料。工程设计的修改由原设计单位负责，建筑施工企业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工程施工资料是否完备是开展施工的前提。在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应当妥善保管施工资料以备验收。因此事故的地点的施工设计资料是公路工程公司应当保留的，为查明案件事实有义务法院提供工程施工设计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第一款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作为双方保险合同附件的保险条款第四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向保险人提交保险单、索赔申请、财产损失清单、有关部门的损失证明以及其他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材料。”因此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要求公路工程公司提供工程施工资料以排除施工设计错误方面的原因符合法律和合同的规定，其抗辩主张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仍然拒绝向法院提供工程设计施工资料以查明事故原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旅游环线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91.5元（此款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旅游环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已缴纳，由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旅游环线工程建设指挥部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辉审 判 员  杨 万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