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2民初1798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144818397R）。住所地：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满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系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贞，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011555165。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3169315140）。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人和路558号友谊商厦1001室、1002室、1003室、1004室、1005室。 法定代表人：缪佳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荣，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0410885007。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510324734。 原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星公司）诉被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东曜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予以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同年8月6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双方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的银行存款在3517745.58元范围内进行了冻结，对原告提供的担保人岑珍、张满胜、张国岐名下的房地产在总额6500000元范围内进行了查封。本院共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六次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月2日、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特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陈姝贞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荣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特星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曜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557647.47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0日起以3557647.4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东曜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799600元，并赔偿自2017年12月20日起以17996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东曜公司赔偿原告因被告取消订单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594457.18元；3.判令被告东曜公司返还原告款项6910.53美元（折合人民币46300.55元）；4.判令被告东曜公司支付原告返工费用6778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取暖器生产厂家，被告系一家外贸公司。2016年起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取暖器。按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双方确定采购取暖器的型号、数量、单价、交货时间，原告生产好取暖器，被告通知其合作的货运代理公司至原告工厂仓库提货，提货后，原告根据被告的通知开具发票。被告应在原告发货后40天内凭原告的发票将货款支付给原告。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被告根据提货情况通知原告开具了总计金额为5681383.47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已将发票交付给被告，但被告仅支付货款2123736元，剩余的3557647.47元一直拒绝支付。原告撤回其中包含的案外人慈溪德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萨公司）货款1648047.1元及同意被告的扣款110000元，故诉请的货款金额变更为1799600元。此外，双方为德国MEDION、美国KONWIN、墨西哥ATVIO、美国BIGLOTS、英国Argos客户供货签订采购订单，并就生产所需配件（纸箱、彩盒、标签等）进行了确认，且原告已将相关配件采购到库，部分已做好成品，但此后被告无故取消订单，且英国客户的2个集装箱柜产品在出货后无故退回，现上述配件及成品均积压在原告仓库无法使用，造成损失。其中，德国MEDION客户成品及配件损失796406元，美国KONWIN客户配件损失123093.3元，墨西哥ATVIO客户配件损失82974.5元，美国BIGLOTS客户配件损失199151.38元，英国Argos客户成品损失392832元，合计1594457.18元。美国BIGLOTS客户的货物延期交货后，被告要求原告承担16770美元罚金，但实际仅产生9859.47美元罚金，多余罚金6910.53美元被告应当返还。墨西哥客户货物因被告原因返工，返工费用6778元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东曜公司答辩称：第一、被告方确认原告所主张的尚有货款1799600元未支付的事实，但因为在原告出售给被告的货物中出现了非常严重的质量问题以及原告的逾期交货导致被告被客户索赔数百万元，因此原告诉称的上述货款不仅无法弥补被告的损失，原告尚需另行赔偿被告相应的损失。质量问题主要有：取暖器内部结构安装的质量问题、防跌倒开关故障、组件错位、制热功能丧失、冒烟、通电后出现火花、燃烧、电机熔断、风扇叶片锁定、无法正常启动、部件缺失、螺丝松动、非正常关机、异响等；第二，原告所称因取消订单造成损失，但取消订单是因为原告逾期交货以及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且原告所诉称的具体损失金额缺乏证据支持；第三，原告诉称的返还罚金的主张，事实上被告不存在多收取原告赔偿款的问题，被告在反诉所主张的涉及原告第3项诉请的损失赔偿金额当中，并不包含原告已经赔偿被告的部分，两笔款项是相互独立的，因此第3项诉请也不成立；第四，关于原告诉称的返工费用，具体的费用金额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 被告东曜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CX17RFE102号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102号合同）；2.判令原告双倍返还102号合同项下定金1454668.8元，并返还货款362665.6元，合计1817334.4元；3.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因迟延交货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26471.75元，美金145782.93元，欧元60000元，合计折合人民币1708723.47元（按2018年3月26日汇率收盘价计算，其中美金汇率为1：6.2684，欧元汇率为1：7.8071）；4.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美金475778.87元，折合人民币2982372.27元（按2018年3月26日汇率收盘价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货物未交付的定金责任。2017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102号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取暖器，合同总价人民币3636672元，最晚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交付原告合同金额30%的定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定金人民币1090000元，但原告未按约交付货物，经原告催讨仍未交付，致被告完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二、逾期交货损失。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迟延交货导致被告客户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该部分违约金由原告承担，并由被告直接在应付货款中扣除。后原告多次逾期交货，导致被告将部分货物由海运改为空运，运费增加，同时客户又向被告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造成被告损失人民币326471.75元、美金145782.93元、欧元60000元。三、货物质量问题损失。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被告客户向被告索赔的，原告应承担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包括担不限于运费损失、保险费损失、报关和清关产生的费用损失、滞留港口产生的仓储费损失、应支付给客户的违约金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后原告提供的多个型号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被告被索赔475778.87美元。 原告奥特星公司就反诉答辩称：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 第一、关于102号合同解除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分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款为第九条第三款，但该条所约定的是知识产权侵权方面的条款，显然本案不存在该情形；而就法定解除而言，必须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才能解除合同，本案也不存在该条款规定的几种情形，并且原告已为该合同生产了合同项下的产品，配备了合同项下相应的物料，积极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不能解除； 第二、关于102号合同项下的定金问题。该合同货物是英国Argos公司所订，该合同其实是2017年4月11日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编号为CX17RFE031修改1合同（以下简称031号合同）项下的子合同，数量是包含在031号合同内的。当时因为102号合同价格进行了变更，因此单独地再签订了该份合同。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合同质量方面的约定是40厘米高度的跌落测试，但根据国外客户的要求是需要做60厘米高度的跌落测试，正因为标准的问题，导致原告产品生产出来后无法通过客户的跌落测试，并且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是12月10日前，合同生效日期开始，每星期至少出两个柜，这个合同项下的第一批货在11月25日和28日就已经出货，货物已运输至港口码头，后退回到原告公司，因此，被告反诉称是因为原告生产逾期导致无法交货才要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显然原告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现在该货物仍然存放在原告仓库，且该合同项下的大量配件也存放在原告仓库，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被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依据。因被告违约，未按约定提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不能要求返还定金，因此被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三、关于迟延交货的损失。本案中迟延交货原因并非原告原因，而是被告在订单下给原告之后，一而再再而三地更改要求，导致无法按期交货，在合作过程当中，原告为了尽快拿到相应的货款，不得已在被告拒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承担了部分迟延交货的罚金，根据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所支付的罚金远远超出了被告与国外客户商谈的罚金数额，对超出部分被告应该予以返还； 第四、关于质量问题的损失。被告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每次出货前，均有第三方验货公司到原告工厂验货，只有在验货通过后，客户才能提走运往国外客户，原告所生产的取暖器，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即使被告所提供的邮件是真实的情况下，至今也未看到任何一台所谓国外客户提出质量问题的产品，并且国外客户所反馈的质量问题究竟是何种原因所造成，是否是因为运输不当、搬运不当或者用户使用不当所造成，这些原因都无法排除，毕竟在出货前都是经过第三方专业的验货公司验货通过的，因此客户所反馈的这些质量问题是否是因为原告生产所造成的，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被告也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问题。另外，关于所谓赔偿款项的主张，被告至今也未提供实际已向客户赔付出去的依据，相反，原告与部分国外客户联系，了解到的情况却是货款已经全部支付给被告，并不存在被告赔偿客户损失的问题。另外，在合作过程中，被告以质量问题为由扣划了原告的部分款项，对该部分款项，原告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 原告奥特星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A1.开票通知书、采购合同、出库单、装箱单、增值税发票等共22组证据，拟证明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被告根据提货情况通知原告开具了总计金额为5681383.47元的增值税发票，且双方约定被告应在交货后40天支付货款的事实。被告东曜公司支付了2123736元，扣除案外人德萨公司的付款1648047.1元，被告东曜公司尚欠1799600元； A2.损失清单1份、采购合同（德国MEDION客户）1份、聊天记录1组24页、生产计划通知单2份、采购订单7份、送货单10份、入库单7份（其中采购合同1份、采购订单3份、送货单10份、入库单7份为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就采购德国MEDION客户所需67140台取暖器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并就彩盒、纸箱等配件进行确定，原告已经将配件采购到库，并已生产完成FH04产品10000台、FH09产品6000台，被告取消订单，给原告造成损失796406.06元的事实； A3.损失清单1份、采购合同1份（美国KONWIN客户）、聊天记录1组30页、生产计划通知单1份、采购订单5份、送货单9份、入库单7份（其中采购合同1份、生产计划通知单1份、采购订单5份、送货单10份、入库单7份为原件，其余为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就采购美国KONWIN客户的取暖器事宜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并就彩盒、纸箱等配件进行确定，原告已经将配件采购到库，被告取消订单，给原告造成损失123093.30元的事实； A4.损失清单1份、采购合同1份（墨西哥ATVIO客户）、聊天记录1组10页、生产计划通知单1份、采购订单6份、送货单18份、入库单16份（其中采购合同1份、采购订单5份、送货单10份、入库单7份为原件，其余为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就采购墨西哥ATVIO客户所需60360台取暖器事宜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并就彩盒、纸箱等配件进行确定，实际已出货27390台，剩余的32970台订单取消，原告已经将配件采购到库，被告取消订单，给原告造成损失82974.5元的事实； A5.损失清单1份、采购合同1份（美国BIGLOTS客户）、聊天记录1组7页、生产计划通知单1份、采购订单3份、送货单8份、入库单5份（其中采购合同1份、生产计划通知单1份、采购订单3份、送货单10份、入库单7份为原件，其余为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就采购美国BIGLOTS客户的取暖器事宜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并就彩盒、纸箱等配件进行确定，原告已经将配件采购到库，被告取消订单，给原告造成损失199151.38元的事实； A6.损失清单1份、采购合同2份（英国Argos客户）、聊天记录1组16页、装箱单2份，宁波路遥国际货运代理公司的费用单及发票各2份（2份发票为原件，其余为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就采购英国Argos客户所需取暖器事宜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原告根据约定将产品生产完毕，被告提了两个集装箱的产品，但又将货物退回，给原告造成损失392832元的事实。 A7.聊天记录1组4页、汇款单2份（均为打印件），拟证明如下事实：因美国BIGLOTS客户所需货物迟延交货问题，被告称应美国客户要求已赔偿16770美元，原告被迫支付该款项，但被告反诉证据2（6-10）显示，即使其证据真实的情况下，美国BIGLOTS客户仅要求支付9859.47美元的罚金，多出来的款项应该返还给原告； A8.入库单1份2联（原件）、聊天记录1组4页（打印件），拟证明墨西哥ATVIO客户的订单，因被告业务员下单时未要求做跌落试验，导致整批货物返工，进而导致延迟交货，原告的返工费用6778元，被告已签字愿意承担的事实； A9.聊天记录1份、费用清单1份、汇款清单1份，拟证明原告被迫以外观有瑕疵为由而按被告的要求支付美国BIGLOTS客户的相关费用的事实； 原告奥特星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补强证据： A10.聊天记录4份（其中QQ三张，微信一张），拟证明供美国BIGLOTS客户型号FH04的产品，被告因为其他工厂便宜2元而取消了原告的订单，被告业务员于2017年7月3日明确告知原告，测试报告收到确定可以生产产品的事实； A11.QQ聊天记录4份，拟证明被告下单时未要求过跌落试验，墨西哥ATVIO客户的产品因为跌落检测没有通过，导致延迟交货，无法按期交货的原因不是由原告引起的事实； A12.QQ聊天记录3份，拟证明被告公司业务员从未说起德国MEDION客户质量问题，2017年8月21日和22日，被告业务员还通知原告近期发货的事实； A13.QQ聊天记录2份、验货报告1份，拟证明被告在给原告下英国Argos客户货物订单时要求做40cm的跌落测试，而英国Argos客户是按60cm来测试，后产品经第三方机构检测后出货，故英国ARGOS客户退货的原因不在原告，所有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A14.QQ聊天记录5份，拟证明美国K客户的货物在2017年8月23日被告还在要求更改标签贴纸，25日和30日协商返工的事实； A15.声明1份、采购合同1份、开票通知书1份、汇款流水1组，拟证明美国W客户已将货款全部支付给被告，并未克扣被告货款的事实； A16.检验报告1份，系申请法院调查令后调查取得的验货报告原件，拟证明原告为102号合同项下的货物已通过第三方检测公司验货并已经出货，并不是被告在反诉中提到的原告无法交货的事实； A17.邮件1份，系原告奥特星公司张巍与英国Argos客户的香港中介公司老板ROGERFEARN之间的邮件，拟证明英国Argos客户的产品后来没有继续生产的原因并非是延迟交货，而是客户认为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是被告下的订单标准是40厘米的跌落测试，与客户要求的60厘米跌落测试不一致，要求不同，责任在被告； A18.装箱单14份，其中原件5份，复印件9份，拟证明每个装箱单货物是5952台，5份原件装箱单是102号合同项下货物，总数29760台；另9份是031号合同项下货物，总数53568台； A19.聊天记录5份，系被告公司财务童学达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2-7.4和2-7.12中的PO号是86932653、86932655，所产生的扣罚款项已在2017年8月份支付了，原告是为了尽快拿到货款而支付； A20.被告公司劳高峰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QQ聊天记录1份4页，拟证明2017年4月双方商谈031号合同时，原告明确表示价格太低，同年7月26日，被告东曜公司通知原告将价格调整到35元/台； A21.被告公司叶璐璐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3页，被告公司叶璐璐、单证小徐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3页及附件2份，被告公司劳高峰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1页，被告公司财务童学达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QQ聊天记录各1份1页，拟证明2017年10月10日开始，双方商量对031号合同进行修改，同年10月13日，单证小徐将修改的合同发给原告奥特星公司，原告修改后发回给单证小徐。同月17日，被告公司财务童学达将修改的合同发给原告，并将合同编号修改为102号合同； A22.被告公司财务童学达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7页，拟证明被告东曜公司曾以英国Argos客户要求罚款为由要求原告奥特星公司赔偿10万英镑，后原告与英国Argos客户代表核实赔偿系由被告捏造，后被告不再要求原告赔偿。 被告东曜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汇款凭证18份、银行承兑汇票127份（含收据9份）、扣款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自2017年起已累计支付原告货款19999127.1元，原告同意另扣除货款110000元，实际尚欠原告货款1799600元的事实。 被告东曜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几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主张定金责任）： B2.合同1份（102号合同、复印件）、付款凭证1份（复印件），拟证明如下事实：102号合同约定出库前支付30%的定金，但被告支付1090000元定金后原告实际并未出货，故应双倍返还定金，因1090000元超过法律规定定金的最高标准，故1090000元应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按合同标的3636672元的20%计727334.4元为定金，双倍定金为1454668.8元，其余的362665.6元为预付款应予返还。 第二组证据（主张迟延交货损失）包括证据B3至B7，均为打印件： B3.采购合同1份（编号CX17RFF008），拟证明原、被告约定的交期为2017年6月至9月，以及被告采购的取暖器型号、数量； B4.被告与美国BIGLOTS客户签订的合同2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的产品出口给美国BIGLOTS客户； B5.采购合同2份，拟证明原、被告为报关需要就每一单出口的产品数量、单价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B6.报关单、通关放行通知书各2份，拟证明被告将从原告处采购的产品出口至美国BIGLOTS客户； B7.邮件4份（含附件2份），拟证明因原告逾期交货造成被告的客户向被告索赔9859.47美元的事实。关于9859.47美元的组成可见证据（二）-7.4、（二）-7.12，这两页中均有一个抵扣金额，就是被告的客户在支付被告货款时需要扣除的金额，两者相加就是9859.47美元；此处的9859.47美元和原告变更诉请后所提出的曾经支付16770美元的罚金是两笔不同的款项，即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重复计算的问题。 第三组证据（主张迟延交货损失）包括证据B8至B12，均为复印件： B8.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CX17RFE045的采购大合同1份； B9.被告与Sumo公司签订的合同1份； B10.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采购小合同2份； B11.报关单、通关放行通知书各2份； B12.邮件1份。 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H18、FH808B的两种取暖器，约定交货期为2017年7月5日，上述货物被告采购后供货给被告客户Sumo公司，但是因原告实际逾期至2017年9月13日和9月26日分两批交货，导致被告客户要求被告9月份所出货物价格下降4%，9月份所出货物价值为93611.5美元，也即要求下降的金额为3744.46美元。邮件内容证明因为原告逾期交货两个月之多，最终经被告与客户协商，客户同意按照9月份价格折扣4%出货。采购小合同系根据报关情况签订的，即根据报关单载明的数量为报关而签订。 第四组证据（主张迟延交货损失）包括证据B13至B18，均为复印件及打印件： B13.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CX17RFZ034的采购合同1份； B14.墨西哥沃尔玛公司合同3份； B15.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3份； B16.报关单1份、通知放行通知书1份； B17.空运单2份、付款回单2份； B18.邮件8份。 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H18的取暖器60360台，双方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前，目的国为墨西哥，同时约定原告迟延交付货物导致被告客户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该部分违约金由原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仅于2017年8月18日交付24120台，另有36000台未出货，已经出货部分造成被告空运费损失人民币326471.75元，并因逾期交货导致被告被客户索赔6000美金。同时，因为原告逾期交货导致被告客户取消3万余台产品并向被告索赔126179美元。 第五组证据（主张迟延交货损失）包括证据B19、B20，均为复印件及打印件： B19.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CX17RFZ035的采购合同1份； B20.德国MEDION客户邮件5份。 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H04、FH09A两个型号的货物，出口至德国MEDION客户，双方约定原告迟延交付货物导致被告客户要求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该违约金由原告承担。该批货物因为原告逾期，实际并没有出货，导致被告被客户索赔6万欧元。该部分出现逾期交货的原因是原告无法按期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 第六组证据（主张质量问题损失）为： B21承诺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因原告供应的相关产品陆续出现质量问题，在被告要求下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这份承诺书，原告承诺因为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的客户向被告索赔的损失要由原告来承担，同时证明原告供应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的客户无法接受这些产品。 第七组证据（主张质量问题损失）包括证据B22至B26，均为复印件及打印件： B22.DIB合同3份，拟证明合同标的物包括型号FH04、PTC902B、FHO4B的取暖器； B23.采购合同6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不同型号的取暖器，双方约定因供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由此造成需方客户向需方索赔的，供方应承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运费损失、保险费损失、报关和清关产生的费用损失、滞留港口产生的仓储费损失、应付需方客户的违约金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等，双方同时约定质量标准为按照各国国家标准要求，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由供方承担； B24.报关单、通关放行通知书各6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的相应货物出口给被告的美国客户； B25.质量问题的邮件4份、邮费账单1份、照片13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遭受客户巨额索赔。具体表现为：加热器出现瑕疵、外壳开裂、功能丧失、防跌倒开关出现问题、产品的内部连接出现问题、频繁地自动关机、部件断裂、包装破裂等； B26索赔的邮件及附件1份，拟证明被告的客户要求被告赔偿8571.64美元。 第八组证据（主张质量问题损失）包括证据B27至B30，均为复印件及打印件： B27.G.T.公司合同1份，拟证明G.T.公司向被告采购11464台型号为PTC113的取暖器； B28.采购合同2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PTC113的取暖器11464台，并约定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 B29.报关单、通关放行通知书各2份，拟证明被告将原告处采购的11464台PTC113取暖器出口给加拿大的G.T.客户； B30.邮件4份，拟证明因原告供应的取暖器存在不能正常制热或出现冒烟等质量问题，导致被告遭到客户索赔3475.44美元。 第九组证据（主张质量问题损失）包括证据B31至B38，均为复印件及打印件： B31.Argos合同1份，拟证明英国Argos客户向被告采购型号为FH03的取暖器71424台; B32.采购合同12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H03的取暖器71424台，并约定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 B33.报关单、通关放行通知书各12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的上述取暖器出口给英国Argos客户; B34.关于2017年10月质量问题的邮件3份; B35.关于2017年11月、12月质量问题的邮件6份; B36.关于2018年1月质量问题汇总邮件及附件各1份; B37.质量问题分析报告邮件1份、附件分析报告2份; B38.关于召回的邮件2份（附召回通知）。 该组证据拟证明如下事实：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H03的取暖器71424台销售给英国Argos客户，该些货物存在通电后出现火花、燃烧、组建错位、电机熔断、风扇叶片被锁定、无法正常启动等质量问题，导致被告遭客户索赔78170美元，包括直接损失76650美元和退回的运费损失1520美元。 第十组证据（主张质量问题损失）包括证据B39至B44，均为复印件及打印件： B39.W公司合同2份，拟证明W公司向被告采购型号为PTC903的取暖器合计98910台； B40.采购合同11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PTC903的取暖器98910台，并约定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 B41.报关单、通关放行通知书各11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的上述取暖器出口给美国W公司； B42.邮件1份（含附件），拟证明原告所供产品因工艺问题出现异响、震动，无法正常运转； B43.协议1份，拟证明双方协商继续调查质量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 B44.亚马逊平台产品客户反馈3份、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因原告所供货物严重且大量的质量问题（部件缺失、螺丝松动、非正常关机、异响、非正常发热等），导致亚马逊平台退货45000台，被告的客户要求被告赔偿每台5美元的损失，损失合计225000美元。 第十一组证据（主张质量问题损失）包括证据B45至B48，均为复印件及打印件： B45.加拿大沃尔玛合同5份，拟证明加拿大沃尔玛公司向被告采购型号为FH808B的取暖器13260台; B46.采购合同4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H808B的取暖器13260台，并约定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 B47.报关单、通关放行通知书各4份，拟证明被告将向原告采购的上述取暖器出口给加拿大沃尔玛公司; B48.邮件3份及附件照片4份，拟证明原告的产品存在工作后过热、燃烧等质量问题，且质量问题的比例高达37%，并伴有两起比较严重的起火事故，导致产品周围的家具及其他设施的燃烧，导致被告被索赔142174.88美元。 被告东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补强证据： 第十二组证据包括证据B49、B50，均为打印件： B49.微信聊天记录1份； B50.测试报告各1份。 该组证据是对被告第二组证据的补强，同时反驳原告证据A5，拟证明供给美国BIGLOTS客户的货物验厂未能通过，PPT测试未能通过，被告向原告多次催货，并且一直告知原告沃尔玛、TRUEVALUE客户的货不能延期，否则会有罚金，但原告仍然无法按期交货，导致客户取消订单。 第十三组证据包括证据B51、B52，均为打印件： B51.QQ聊天记录2份； B52.微信聊天记录3份 该组证据是对被告第四组证据的补充及对原告证据A4的反驳，拟证明墨西哥沃尔玛（ATVIO）所需货物原告无法按期交货，被告通过QQ、微信多次向原告催货，并通过各种努力与墨西哥沃尔玛协商尽量延长交货。 第十四组证据B53，为打印件： B53.邮件5份，是对被告第五组证据的补充及对原告证据A2的反驳，拟证明供给德国MEDION客户的货物因为众多明显的质量问题一直无法达到出货的初验标准，最终严重逾期导致德国MEDION客户取消订单。 第十五组证据B54，为打印件： B54.QQ聊天记录2份，是对被告第九组证据的补充及对原告证据A6的反驳，拟证明供给英国Argos客户的货物，被告通过QQ多次催促原告按期交货，但原告无法按期交货，导致被英国Argos客户取消订单。 第十六组证据B55、B56为打印件： B55.邮件1份； B56.QQ聊天记录3份。 该组证据是对原告证据A3的反驳，拟证明被告通过微信多次催告原告交付美国KONWIN所需货物但原告仍严重超期，导致美国客户取消订单。 B57.微信聊天记录1份，系被告公司劳高峰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聊天记录，补强证据B2及对原告证据A6的反驳，拟证明：在2017年11月22日，被告公司的劳高峰还在催促原告公司张巍履行102号合同，如果不履行就双倍返还定金，并告诉原告不要一直拖着。 双方确认上述证据中涉及的聊天记录中的人员如下：原告奥特星公司工作人员有张巍、王悦、詹海峰、沈静静、小李，张巍对应的是英文名WILL，王悦对应的是奥特星跟单小王，詹海峰对应的是JAMSZHAN，沈静静对应的是奥特星助理小沈，小李对应的是奥特星助理小李；被告东曜公司的工作人员有祖国、胡燕、马利霞、奕超、叶璐璐，祖国对应的是祖国，胡燕对应的是小祖助理小胡，马利霞对应的是小马和蓝色遐想，奕超对应的是小奕和小叶助理小奕，叶璐璐对应的是糯米团子和小叶。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将结合事实的认定进行，并在下文中阐述。 本院经审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无异议的证据，认定下列事实为无争议的事实： 原告奥特星公司系取暖器生产厂家，被告东曜公司系一家外贸公司。2016年起，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多种型号取暖器，通过香港中间公司供应给德国MEDION、美国KONWIN、墨西哥ATVIO、美国BIGLOTS、英国Argos客户、美国K客户、美国W客户等。按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双方先签订一份总括性大合同，确定采购取暖器的型号、数量、单价、交货时间，然后根据该总括性大合同签订若干份小合同，但实际会按照总括性大合同履行。原告生产好取暖器，被告东曜公司与外国客户之间的中间商或外国客户会指定检测机构对货物进行检测。交货后，被告根据发货的数量及之前大合同的单价，以开票通知书形式通知原告奥特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再根据数量发送具体的小合同给原告，被告应在原告发货后40天内凭原告的发票支付货款给原告。期间，双方签订了包括031号合同在内的多份采购合同。 2017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102号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H03的取暖器，其中单价35元的为53568台，单价37元的为47616台，合同总价人民币3636672元；最晚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前，合同生效日期开始，每星期至少出二个柜；交货地点为宁波港；出货前被告支付30%的定金，尾款原告在见提单后40天内凭增值税发票和进仓单与被告结算；供方迟延交付货物导致需方客户要求需方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该部分违约金由供方承担，并由需方直接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供方迟延交付货物导致需方客户解除与需方的合同的，需方亦有权解除与供方的采购合同关系，供方还应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损失，包括担不限于运费损失、保险费损失、报关和清关产生的费用损失、滞留港口产生的仓储费损失、应支付客户的违约金损失、需方可得利益损失等。合同还约定了货物质量要求等。次日，被告支付原告定金人民币1090000元。 2017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扣款同意书，承诺因原告操作失误导致被告产生额外费用，原告同意承担费用110000元，在货款中直接扣除。双方确认在扣除该11000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799600元。 在履行过程中，现有证据表明最后一批有效交货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 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的事实： 一、关于交货方式。 原告奥特星公司认为是被告自提，被告东曜公司认为是原告送货。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2-A6中的采购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几份合同均约定：货物交货点是宁波港，运输方式为“门到门拉箱”，费用由需方承担。根据贸易术语“门到门”含义，货物运输应由供方负责，结合“货物交货点是宁波港”的约定，将货物运输至宁波港交货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只是费用由被告承担。 二、原告奥特星公司是否因被告东曜公司取消订单而造成经济损失1594457.18元？ 为此，原告奥特星公司提交了证据A2-A6，包括：损失清单、采购合同、聊天记录、生产计划通知单、采购订单、送货单、入库单、装箱单等进行证明，被告东曜公司对采购合同、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他证据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或者原告与他人之间的相关内容，无法看出与本案系争的相关合同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中的生产计划通知单、采购订单、入库单均无其他单位盖章或签字，显系原告自行制作；送货单系复写件，在形式上反映了送货单位，但原告未提供正式的税务发票，也无供货人出庭作证，故对其合法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定。同时，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但未提供其已支出相应费用的初步证据，其要求对配件进行现场勘验而非损失鉴定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奥特星公司主张因被告东曜公司取消订单而造成经济损失1594457.18元，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 三、原告奥特星公司是否多支付被告东曜公司罚金6910.53美元？ 为此，原告奥特星公司提交了证据A7聊天记录1组4页及汇款单2份，被告东曜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反诉的9859.47美元的罚金并没有计算在原告支付的16770美元中。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证据可以认定其已支付被告16770美元，被告反诉证据B3合同编号为CX17REF008，与原告奥特星公司证据指向的合同同一，且被告证据B7中9859.47美元的罚金对应的货物PO号为86932653、86932655，包括在原告证据A7的编号“证据八-2”的一份电脑清单中，现被告对该份合同项下所提反诉主张被客户索赔9859.47美元，但未就超过该部分罚金提供相应的证据，多余罚金应予返还。 四、被告东曜公司是否确认过同意支付原告奥特星公司返工费用6778元？ 为此，原告奥特星公司提交了证据A8入库单1份2联及聊天记录1组4页，被告东曜公司对2联入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是因为被告业务员下单时未要求做跌落试验导致返工而迟延交货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8中的返工入库单载明了返工费用6778元，并由被告东曜公司业务员祖国签字，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认定被告确认过支付该返工费用6778元。因入库单第三联上“因跌落未过东曜业务员签字的返工单”系用铅笔添写，故不能证明返工原因是下单时未要求做跌落试验。 五、原告奥特星公司是否履行了102号合同项下义务？ 原告奥特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A6损失清单、采购合同（031号合同及102号合同）、聊天记录、装箱单、宁波路遥国际货运代理公司的费用单及发票，证据A18装箱单14份（原件5份，复印件9份），证明两份合同的内容及原告已履行102号合同义务的事实；2、证据A20被告公司劳高峰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QQ聊天记录1份4页，证明2017年4月双方商谈031号合同时，原告明确表示价格太低，同年7月26日，被告东曜公司通知原告将价格调整到35元/台；3、证据A21被告公司叶璐璐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3页，被告公司叶璐璐、单证小徐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3页及附件2份，被告公司劳高峰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1页，被告公司财务童学达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QQ聊天记录各1份1页，证明2017年10月17日，双方商量进行修改，被告将修改后的031号合同发给原告，并将合同编号修改为102号合同。 被告东曜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B2即102号合同及中国银行付款回单，证明被告于102号合同签订次日依约支付定金1090000元；2、证据B31与英国Argos客户的合同1份，B32采购合同、B33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通关放行通知书各12份，B54QQ聊天记录2份，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FH03的取暖器71424台出口给英国的Argos客户，并约定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时证明原告未履行102号合同项下供货义务，客户要取消订单；3、证据B57被告公司劳高峰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原告奥特星公司未履行102号合同义务。 被告东曜公司对证据A6中的031号合同、102号合同、证据A18装箱单14份（原件5份，复印件9份）、A21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A18中5份原件装箱单中的PO号明显是后写上去的；对证据A20QQ聊天记录、A21聊天记录及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附件图片系张巍发送，只能证明存在使用031号合同文本的可能，而不能证明102号合同就是对031号合同的变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在下文中阐述。 原告奥特星公司对证据B2即102号合同及中国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B54即QQ聊天记录2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B57微信聊天记录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在下文中阐述。 原告奥特星公司认为已经在履行该份合同，102号合同其实是原、被告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031号合同项下的子合同，数量包含在031号合同内，因为价格进行了变更，故单独地签订了102号合同。理由：一、原告提交了证据A6损失清单、采购合同（031号合同及102号合同）、聊天记录、装箱单、宁波路遥国际货运代理公司的费用单及发票，证据A18装箱单14份（原件5份，复印件9份）进行证明：031号合同项下一共履行9个柜即9个装箱单（复印件），数量是53568台，加上102号合同约定的53568台和47616台，正好是031号合同约定的取暖器总数154752台；二、5份原件装箱单（5个柜）上载明的PO号在102号合同载明的PO号范围内，故系履行102号合同的证据，从被告客户发送给被告的订单可以看出031号合同项下的PO号与102号合同下的PO号是一致的，并且结合031号合同已发货数量和102号合同订单的下单数量可以看出102号合同即为031合同的子合同，不能仅仅因为价格的变更以及被告就该合同支付了相应的定金而认定双方重新拟定了一个合同；三、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双方都没有刻意区分102号合同和031号合同，装箱单中载明的是031合同的编号，但在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开票通知书中载明的也是031合同的编号，所对应的价格却是102号合同的价格；四、原告提交的证据A21被告公司叶璐璐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3页，被告公司叶璐璐、单证小徐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3页及附件2份，被告公司劳高峰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1页，被告公司财务童学达与原告公司张巍之间的微信、QQ聊天记录各1份1页，证明双方自2017年10月10日开始即商量对031号合同进行修改，同年10月17日，被告将修改的合同发给原告，并将合同编号修改为102号合同。 被告东曜公司认为102号合同并非031号合同项下的子合同，原告并未履行102号合同义务，理由：一、原告奥特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A6中聊天记录大多数都发生在2017年4、5月份，而102号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7年10月16日，原告是在故意混淆102号合同与031号合同；二、被告提交的证据B5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7年11月22日，被告公司的劳高峰还在催促原告公司张巍履行102号合同，如果不履行就双倍返还定金，并告诉原告不要一直拖着。从中可以看出原告在当时就没有在生产这一单货，而合同约定货物是要在2017年12月10日前全部出货完毕的，故原告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面履行合同；三、102号合同约定有1090000元定金，而031号合同没有，两份合同显然是两票不同的订单，当时被告正是因为考虑到原告的产能问题导致交期上的一些问题，特地问过原告能否履行，也因此对这份合同约定了定金，以前的合同都没有定金；四、5份原件装箱单对应的合同编号正是031号合同；五、原告对于所谓的102号合同履行的陈述，先前一直坚称102号合同一共出过两个柜，后来被退回，而现在又改口称一共出过5个柜，其中两个柜退回，前后出现反言，表明其没有客观地陈述事实；六、原告奥特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031号合同变更为102号合同达成了合意。 本院认为，102号合同与031号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货物数量也不存在包含关系，理由如下：第一、两个合同有以下不同的约定：102号合同约定有1090000元定金，而031号合同没有；价格不同，031号合同只有一个价格为33元，102号合同有二个价格即35元及37元；交货日期不同，031号合同载明“见附表，分22批出运”，102号合同载明“最晚交货日期12月10日前，合同生效日期开始，每星期至少出二个柜”；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不同，031号合同约定数量为154752台，102号合同约定有二种货物的数量，其中单价35元的为53568台，单价37元的为47616台。第二、关于102号合同数量是否包含在031号合同数量范围内，原告认为031号合同项下一共履行9个柜即9个装箱单（复印件），数量是53568台，加上102号合同约定的53568台和47616台，正好是031号合同约定的取暖器总数154752台，故102号合同数量包含在031号合同数量范围内。但该结论的前提是031号合同仅履行上述9个柜且之后不再履行，之后履行的均为102号合同项下义务，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达成合意，相反，原告曾在庭审中多次陈述5份原件装箱单中2017年11月25日及28日出货的2份用铅笔标注“退柜”的装箱单是对102号合同履行的第一批货物，则另3份原件装箱单是对031号合同的履行，故102号合同数量包含在031号合同数量范围内的主张并不成立。虽然原告在后面的庭审中称5份原件装箱单均系对102号合同的履行，但这无疑是对“禁止反言”原则的违背。 本院认为，原告奥特星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履行102号合同，理由如下： 第一，原告奥特星公司认为5份原件装箱单上载明的PO号在102号合同载明的PO号范围内，此系履行102号合同的证据。本院认为，5份原件装箱单系复写页，载明PO号的部分内容分别为“ArgosFH032010875952台992件11.2拖”、“ArgosFH032011885952台992件11.9拖”、“ArgosFH032011375952台11.16拖”、“ArgosFH03201138992件5952台11.25拖”、“ArgosFH032011505952台11.2拖”，从字迹上看系装箱单打印完成后手工书写，特别是截单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15时的装箱单，“ArgosFH032010875952台992件11.2拖”内容系用铅笔书写，显然是后加的，其他9份复印装箱单上的相应部分内容的字迹明显浓于其他内容，印证了该部分内容系后来书写的事实。原告奥特星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部分内容与装箱单同时生成，故不能仅此认定5份原件装箱单上载明的PO号在102号合同载明的PO号范围内。同时，被告东曜公司对5份原件装箱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装箱单对应的合同编号为是031-10、031-11、031-12、031-13、031-14，原告奥特星公司认可这些是031合同的编号，且每份原件装箱单载明的货物数量与其余履行031号合同的9份复印件装箱单载明的货物数量一致，均为992件7340.8公斤，故应当认定为对031号合同而非102号合同的履行； 第二，原告奥特星公司对证据B57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显示，在2017年11月22日，被告公司的劳高峰还在催促原告公司张巍履行102号合同，如果不履行就双倍返还定金，并告诉原告不要一直拖着。聊天内容能够印证原告未履行102号合同及被告催告原告及时履行合同的事实； 第三，即使5份原件装箱单是对102号合同的履行，从其履行的日期及数量来看，也达不到102号合同约定的“最晚交货日期12月10日前，合同生效日期开始，每星期至少出二个柜”的要求，且经被告东曜公司催告也未全面履行。 综上所述，原告奥特星公司没有履行供货义务经催告仍不履行，致使被告东曜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东曜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 六、被告东曜公司是否因原告奥特星公司迟延交货及货物的质量问题造成损失？ 为此，被告东曜公司提交了证据B3至B57。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大部分证据系未经合法程序认证的涉外证据，原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同时被告未提供其已对国外客户进行有效赔偿的任何证据，故除了原告认可的损失外，对被告诉请造成损失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奥特星公司交付了货物，被告东曜公司应按约定付款期限支付尚欠原告的货款1799600元。原告主张被告即时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从最后交货日期2017年11月16日经过40天起算，故应从2017年12月27日起算；要求被告赔偿因取消订单而造成经济损失1594457.18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返还6910.53美元（折合人民币46300.55元）及支付返工费用677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奥特星公司未履行102号合同项下供货义务经催告仍不履行，致使被告东曜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东曜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被告要求解除102号合同并要求原告奥特星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102号合同总价款为3636672元，定金最高不超过727334.4元，双倍定金应为1454668.8元，多余款项362665.6元应予返还；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延期交货及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的请求，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货款1799600元，并赔偿原告自2017年12月27日起以17996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6910.53美元（折合人民币46300.55元）； 三、被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返工费用6778元； 四、反诉原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CX17RFE102号的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五、反诉被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反诉原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定金1454668.8元，返还多余款项362665.6元，合计1817334.4元； 六、驳回原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上述款项经折抵，被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35344.15元，并赔偿原告自2017年12月27日起以17996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本诉受理费214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474元，由原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2245.55元，被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4228.4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573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2359元，由反诉原告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4946.68元，由反诉被告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7412.32元。上述合计由慈溪市奥特星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9657.87元，由宁波东曜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9175.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辉 审 判 员  陈幸科 人民陪审员  陈红凯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施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