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才，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军，男，1973年6月3日出生，个体经营户。上诉人杨继才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继才之委托代理人陈磊，被上诉人段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9月，段军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9月12日下午5点左右，杨继才及其妻子和女儿杨影骂我妻子，说我妻子水果卖得太便宜，影响了他们的生意。我赶到时，他们还在骂。于是我就劝杨继才说：“卖的便宜又没赔钱。薄利多销，走量而已，不过是少赚点”。杨继才不依不饶道：“就不让你们卖便宜了，不信你等一会就知道了。”晚上7点左右，杨影叫来了4个年轻的小伙子去附近的金达饭店喝酒。当晚21时左右，我送货回来时，见他们正在殴打我妻子，我忙上前与他们理论，他们又转过来打我，我躲进药店，他们和后来赶到的被告夫妻及侄子共计8人对我继续殴打，造成我全身多处受伤。由于受伤，我一个月没出工，造成早市、水站和水果摊等多项损失，特别是水站，不得不转让给他人了。另外我的水果摊也由于这次打架被砸，摊位上的现金丢失了2080元，由于不清楚那4个人的身份，因此只起诉杨继才一人。要求杨继才赔偿我摊位水果损失费3000元、库房水果损失费2500元、摊位现金丢失损失2080元、水站转让损失费6000元、水站客户流失造成的经营损失费41619元，以上合计5.5199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杨继才辩称：我和段军同在达智桥胡同卖水果。事发当天下午，由于段军与我家水果摊抢生意，我女儿杨影与段军发生了冲突。当天晚上21时左右，我正在水果摊看摊，我女儿杨影送她的4个男同学出来，当走到保兴大药房时，段军突然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板砖，冲着我女儿叫骂，我女儿拦住段军说：“你要拍他们，你就拍我吧。”段军当即打了我女儿一个耳光，见女儿被打我冲了过去，段军立刻躲进大药房，我随手从门口抄起一个墩布，冲进去与段军对打，段军拿轮椅向我砍来，我用墩布抡他，墩布打到椅子上，被折断。我用断了的墩布棒向段军的头部打去，俩人揪打到一起，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的身体，直到民警赶来。综上，段军打伤我女儿在先，他应该先赔偿我女儿，在女儿得到赔偿之前，我不同意赔偿段军。关于与我女儿在一起那4个同学，根本就没动手，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动手了。关于段军的所谓损失，只是其一面之词，我从没见过他有所谓的水站，也没见他去过早市，只认可他出售水果这一项，且在此期间，他妻子也一直在出摊，另外，那天打架时，我并没有碰他的水果摊，因此不同意段军全部诉讼请求。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段军在位于达智桥胡同的保兴大药房门口摆摊卖水果，杨继才在对面的达智桥胡同×号院门口卖水果。2012年9月12日下午，段军夫妇为卖水果与杨继才之女杨影发生争吵，当晚21时左右，杨影送同学出来路过此处，双方再次发生冲突，段军打了杨影一个耳光。杨继才见状抄起墩布冲了上去，将段军的头部打伤。段军随即与杨继才发生扭打。事后，段军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称当时还有4名年轻男子一同对其进行了殴打，经北京市西城分局广安门内派出所调查上述4人为杨影的同学，现已经回原籍，无法找到该4人。对于财产损失一节，段军在派出所表述如下：1、手机（蓝色诺基亚手机，两个月前花费280元购买）在被4名男子打的时候丢了；2、水果摊被砸，要求杨继才赔偿其水果摊被砸的损失4855元、摔坏李琴手机一部价值1200元，水果摊被砸现金丢失2080元，水果腐烂的损失4827.5元，西瓜的补偿1200元，葡萄木盒子的损失375元，达智桥水果摊、定居胡同水果摊、水站造成的误工损失4.2万元，水站客户流失损失10440元。杨继才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就“水果是如何散落在地及散落有多少水果”之询问时，表示：“我们打架在药房内，等我出来时，那个中年男子（指段军）的水果就散落在地上。具体散落多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地上有桃和葡萄。”且表示最多赔偿段军夫妇各自3000至5000元。”事后，段军赴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头外伤后头晕、恶心反应，右顶部软组织损伤、头皮血肿、表皮破损出血。下唇皮肤擦伤，残冠折断、胸壁软组织损伤、眼外伤；角膜炎。”经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段军现诉至法院，要求杨继才赔偿其摊位水果损失费3000元、库房水果损失费2500元、摊位现金丢失损失2080元、水站转让损失费6000元水站客户流失造成的经营损失费41619元，以上合计5.5199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杨继才持辩称理由，不同意赔偿段军任何损失。同时否认杨影的同学参与了互殴，并拒绝讲明上述4人的身份情况。审理中，段军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休假证明书5张，均为后补。具体如下：①、开具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扼要病情：患者于2012年9月18日就诊于我院。临床诊断：眼球挫伤，屈光不正，角膜瘢痕。休假壹周。②、开具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临床诊断：脑外伤恢复期，头痛。休三天。③、开具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扼要病情：胸壁软组织损伤，于2012年9月18日就诊。临床诊断：胸外伤，软组织挫伤。休息2周。④、开具日期为2013年9月13日，扼要病情：患者于2012年9月18日就诊于我院。临床诊断：眼球挫伤，屈光不正，角膜瘢痕。休息壹周。⑤、开具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扼要病情：患者于2012年9月18日因外伤来我院急诊。临床诊断：胸外伤，软组织挫伤。休息1周。2、证人杜×证言，证明其在菜市口卖菜时，曾经多次从段军处购买桶装水，每桶价位在35元。大约有两年时间，但自去年9月份，段军以被人打伤为由中断售水。但对于段军出售的桶装水是何品牌，证人表×，忘记了。3、照片4张，其中两张照片为装载有水果的厢式货车。证明事发当天下午拉来的水果准备翌日清晨到早市上去出售；一张照片为西瓜，证明西瓜为库存的水果；一张照片为段军站在敞开门的临建房门内，临建房玻璃上张贴有“水站”字样，以证明上述场所即为段军在定居胡同经营水站和水果的店面；4、收据4张，内容如下：①、2012年9月9日，今收到水晶富士350斤×3.5元=1050元。程元②、2012年9月10日，今收到段军西瓜3000斤×0.9元交来2700元收款单位公章：吴维彬③、2012年9月12日，今收到桃800斤×2.5元=2000元。程④、2012年9月12日，今收到巨丰510斤×2.6元=1326元。梅桂香150斤×3.2元=4800元罗友。5、《证明》，内容如下：“2012年9月12日段军送4桶水，每桶水15元，从2012年9月12日以后不要段军送水（因不按时送水）。特此证明晨曦百货卡比尔（此处加盖有晨曦百货专用章）。”6、《证明》，内容如下：“从2012年9月12日以后不要段军送水（因不按时送水）。特此证明晨曦百货可可尼2013、6、18。”7、《证明》，内容如下：“从2012年9月12日以后不用段军送水（因不按时送水）。特此证明百货大楼。8、《证明》，内容如下：“2012年9月12日段军送10桶水，款已付！北京鲁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西单分公司。”9、《证明》，内容如下：“从2012年9月12日以后不要段军送水（因不按时送水）。特此证明任小运××××2013、7、15。”10、《证明》，内容如下：“2012年9月～12月送2桶水，每桶水12元。巨一×（字迹不清，经询问，段军也未能辨明）。”11、《证明》，内容如下：“从2012年9月12号以后，因不按时送水，从即日起不要段军送水了。特此证明杜洪国××××2013年6月18日。”12、《证明》，内容如下：“2012年9月12日，段军送壹桶水，每桶10元。朱××（字迹不清）××××。”13、《证明》，内容如下：“2012年9月12日，段军送贰桶水，每桶拾元正（整）。西安小吃石头胡同75号王丁念。”13、《证明》，内容如下：“2012年9月12日段军送我1桶水，15元周保志敬老院校小八条乙×号。”14、《椿树园水站转让协议》，证明2012年9月9日甲方赵华将椿树园水站以6000元转让给乙方段军，转让费包括椿树园水站所有客户资源，水票一万张、三轮车一辆，手推车一辆，溶矿空桶40个，唯真空桶62个，雀巢2个空桶，椿树园水站服务手机号码。15、水票票样；16、椿树园转让协议客户名单；17、《证明》，内容如下：“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将保兴大药（店）门前台阶租给段军卖水果，每月300元。特此证明达智桥保兴大药房。”杨继才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在审理中，段军虽自称其经营水站，但就此未能提供任何经营执照，亦未能提交经营税款的纳税凭证。原审法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就本案而言，由于双方的性质为互殴，段军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适当减轻杨继才的责任。综上，在确定段军的财产损失金额时，应扣除段军的过错因素，法院就此认定各项赔偿金额如下：1、摊位水果损失费。从派出所询问笔录可以确认：在双方斗殴时，段军的摊位上的水果的确散落在地，并造成了一定损失。考虑段军的进货价值、照片和段军自身因素，法院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的赔偿金额为1500元。2、库房水果损失费。确定水果的库存损失，首先应明确段军的误工期间。针对此节，段军提交的病假证明书虽系后补，但鉴于杨继才对此未提出异议，且段军提交的证明均为原就诊医院根据原有病历出具，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考虑到段军提交的5张休假证明，除一张未注明扼要病情，其余4张扼要病情均载明有患者曾于2012年9月13日和18日因外伤来该院就诊的内容，法院认为：休假的起算点均应以2012年9月12日届点，由于上述休假证明书所建议休假日期不同，且有重叠部分，应扣除重叠期间，并以重叠期间之最长期间为依据，故段军的误工期间应为3周。其次，库存水果损失确定的具体标准：就库存水果损失一节，段军虽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但考虑到段军因此受伤休假3周及事发前购入水果的实际情况，同时从段军于事发前购入水果的情况，法院有理由认可段军购入的水果因段军受伤影响销售导致了一定损失。但由于该水果摊由段军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故在确定上述赔偿金额时，除扣除段军自身过错因素，亦不应忽略上述事实。综上，法院根据物品的存放时间、数量及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杨继才就段军库存水果赔偿金额为1000元。3、摊位现金丢失损失。因就此节段军夫妇已于事发时向派出所做了报损，且从经营的惯例分析，当日摊位上现金应为当日的销售额。故法院对摊位现金丢失一节予以采信。具体金额，法院认为首先应确定段军水果摊位的日销售额。段军已就此在另案申请证人朱×出庭，朱×表示卖水果每月平均收入可在5000～6000元。由此可确定段军每日纯收入应在183元左右，加之水果的购买价值，销售额大约在400元左右。故法院由此推定段军的摊位上的现金为400元，赔偿金额为300元。4、水站转让损失费及客户流失费。段军就此提交了《椿树园水站转让协议》、水票、照片及系列书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法院对于段军在此间经营水站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考虑到水站经营的好坏，与商户的诚信、合法、送货的及时性和经营桶装水的产品品种、质量甚至安全性能否保障等多种因素具有关系，且段军仅提交了承接水站的协议，对于转让水站一节，未能提交证据，故法院对段军要求杨继才赔偿其转让水站的损失6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就客户流失一节，由于段军就此仅提交了证人的部分书证，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询，法院对于段军关于水站客户流失造成其经营损失费41619元主张，亦不予采信。但考虑到段军因此次纠纷被打伤并建议休假3周及水站经营需送桶装水上门服务的客观事实，法院对段军因此而流失客户并造成经济损失之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具体损失标准，法院将按照3周的期间并参照同行业的收入标准，同时扣除段军的自身因素，酌情确定为3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杨继才赔偿段军摊位水果损失费一千五百元、库房水果损失费一千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杨继才赔偿段军摊位现金丢失损失三百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杨继才赔偿段军水站客户流失三千元。四、驳回段军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杨继才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为由上诉至本院，不认可存在水果、现金及水站客户流失损失，不同意赔偿。段军同意原判。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杨继才仍坚持原诉理由，不同意赔偿段军所诉损失，但其未提出新的理由及新的证据。段军则不同意杨继才的上诉意见，持原诉理由坚持要求杨继才赔偿自己因受伤所造成的全部财产损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段军、杨继才纠纷案治安卷宗、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医疗费单据及明细、交通费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次纠纷双方遇事均不冷静，导致矛盾激化，直至发展为肢体冲突，导致一方当事人受伤，因此双方均有过错，均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1、摊位水果损失。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双方互殴时，段军摊位的水果散落在地并有损失，原审法院根据照片、进货价值扣除段军应自行承担部分，所酌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2、库房水果损失。段军提交了其于事发前购入水果的证据，杨继才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应对段军的证据予以采信。段军受伤休息三周，影响销售，原审法院确认此项损失时，不仅扣除了段军应自行承担的部分，而且考虑了段军之妻共同经营的因素，亦予酌减，故原审法院确定的此项损失亦无不当。3、关于现金损失。按照经营惯例，当日销售额对应的现金应当保管于当日摊位上，且段军在事发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亦对此报损，故原审法院根据水果的日均销售额酌定的现金损失是适当的。4、水站客户流失损失。段军对其经营水站一节提供的相应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杨继才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应对段军的证据予以采信。段军受伤休息三周，水站经营需送桶装水上门服务，故段军受伤影响了对水站客户的服务，原审法院按照段军的误工时间，参照同行业收入标准并扣除段军应自行承担的部分，酌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现杨继才仍持原诉理由提出上诉，不同意赔偿段军所诉各项损失，但其所提上诉理由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上诉后亦未提出新的理由及有效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故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原判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段军负担500元（已交纳）；由杨继才负担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继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潘克长代理审判员  江慕南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