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樊城区慧源兴办公文体批发部，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金隆市场门面。经营者：郭召廷，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从明，男，194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忠华，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张静、谭忠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烈华，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保康中央广场超市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康县城关镇南关街**。法定代表人：黄从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襄阳市樊城区慧源兴办公文体批发部（以下简称慧源兴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黄从明、被上诉人张静、被上诉人谭忠华、原审被告保康中央广场超市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央广场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康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6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慧源兴批发部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3630元，并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中央广场超市因经营亏损目前处于停业状态，超市内已搬迁一空，没有任何财产可用于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上诉人自2017年12月多次找中央广场超市要求清偿债务，皆以公司没钱为由拒绝。上诉人认为公司财务由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无法查询公司银行账户或财务账簿以了解财务情况，在上诉人多次要求还款未果的情况下，应认定为中央广场超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2.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中央广场超市两份公司章程，显示三被上诉人都是认缴出资而未实际出资。黄从明于庭审中承认其在受让股权时，未支付任何对价，未履行出资义务。张静、谭忠华于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出资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明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就股东是否出资的举证责任分配应在被上诉人，由于上诉人无法查询中央广场超市及其股东的银行账户或财务账簿，在上诉人提供了对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合理怀疑的证明后，只能通过法院调查或者由被上诉人提供反驳证据，才能查清楚事实，然而，被上诉人未予举证。在这种情况下，应当作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判断，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二、黄从明未履行出资义务，谭忠华、张静作为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及发起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的规定，黄从明未履行出资义务，张静、谭忠华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三被上诉人应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从明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张静、谭忠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央广场超市述称，服从原审判决。慧源兴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从明、谭忠华、张静、中央广场超市向慧源兴批发部支付货款28630元并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黄从明、谭忠华、张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中央广场超市在经营过程中，销售慧源兴批发部代理的文体办公用品，2017年12月5日，慧源兴批发部与中央广场超市经结算，中央广场超市下欠慧源兴批发部货款28630.00元，当即由中央广场超市给慧源兴批发部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慧源文具货款贰万捌仟陆佰叁拾元整（￥：28630.00）注：公司未付15152元，杨佰文挪用13478元（杨佰文系该公司业务员）张静（签名）加盖保康中央广场超市经营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2月5日”。后因中央广场超市经营亏损停业，未支付下欠慧源兴批发部货款，慧源兴批发部诉至法院。本案在一审中，双方对尧治河酒确定作价5000元冲减货款无异议，冲减后中央广场超市下欠慧源兴批发部货款应为23630.00元。2、中央广场超市于2016年9月7日在保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按期足额缴纳本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股东为谭忠华（认缴注册资本金额120万元）、张静（认缴注册资本金额60万元）、吴昌洪（认缴注册资本金额10万元）、王俊峰（认缴注册资本金额10万元），缴纳出资期限为2019年9月1日前，出资方式为货币。公司章程另规定：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央广场超市自停业至今，公司股东对公司未进行清算。2018年6月10日，中央广场超市重新制定了公司章程。修订的章程规定：……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章程中记载股东(发起人)为吴昌洪、王俊峰、黄从明，黄从明认缴出资金额为180万元，吴昌洪和王俊峰分别为10万元，出资截止时间为2038年8月10日。2018年6月19日，张静与谭忠华从中央广场超市退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慧源兴批发部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有关证据，以此说明中央广场超市与其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且中央广场超市对其与慧源兴批发部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承认。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央广场超市所欠慧源兴批发部的货款，应予支付。关于慧源兴批发部要求中央广场超市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应以起诉之日视为主张逾期付款之日。对慧源兴批发部要求中央广场超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慧源兴批发部要求黄从明、张静、谭忠华与中央广场超市共同支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慧源兴批发部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央广场超市出现了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中央广场超市现处于停业状态，公司尚未解散也未清算，中央广场超市财产能否足以清偿债务尚不能确定，慧源兴批发部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中央广场超市设立时的股东和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中央广场超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中央广场超市章程中规定的出资截止时间均未到期，无论中央广场超市设立时的股东还是变更后现在的股东及发起人，是否存在未缴出资，不能确认。因此，慧源兴批发部要求黄从明、张静、谭忠华支付中央广场超市下欠的货款并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保康中央广场超市经营有限公司支付襄阳市樊城区慧源兴办公文体批发部的货款23630.00元，偿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8日起计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襄阳市樊城区慧源兴办公文体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元，减半收取195元，由保康中央广场超市经营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中，上诉人慧源兴批发部提交了一份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用以证实中央广场超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黄从明、张静、谭忠华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慧源兴批发部的证明目的，公司尚有部分资产可以抵偿债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中央广场超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慧源兴批发部上诉请求黄从明、张静、谭忠华承担股东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慧源兴批发部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中央广场超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慧源兴批发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元，由上诉人慧源兴批发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