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岩民终字第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利平，男，汉族，龙岩新龙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谢松华，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民，男，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黄仁燕，福建指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晓钰，福建指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利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卫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6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利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松华，被上诉人张卫民的委托代理人黄仁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7年4月11日，原告张卫民向被告林利平账户汇入20万元。2007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汇入5万元。2007年7月16日，案外人余敏芬向被告林利平账户汇入4万元。2008年3月31日，原告张卫民向被告林利平账户汇入20万元。2008年10月9日，案外人余敏芬向被告林利平账户汇入10万元。2009年5月22日，原告向被告林利平账户汇入5万元。以上合计64万元。2008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张卫民账户汇入20万元。2009年5月19日，被告向原告张卫民账户汇入5万元（还款）。2009年12月29日，被告向案外人余敏芬的账户汇入15万元（还款）。2011年6月9日，被告林利平向原告张卫民出具壹份“承诺函”，其上载明：“截止2011年6月9日本人欠张卫民往来款叁拾伍万元整（已包含2008年12月25日林利平转张卫民农行账户200000元，以银行单据为准）扣除代付工资79337元；马芳工资6000元；林充雄工资3000元；零星支出7957元（其中余敏芬已支付20000元转至林利平建行账户），实际欠款为贰拾柒万叁仟柒佰零陆元整（小写：273706元）。本人承诺于2011年12月底前付清。此据承诺人：林利平（签字并捺手印）二○一一年六月九日。”双方当事人现就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273706元各执一词，故而成讼。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林利平返还借款27370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1年6月9日起至款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张卫民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2011年6月9日承诺函，被告林利平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林利平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张卫民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据此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被告于2011年6月9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函，原告诉请被告林利平返还欠款273706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同时，承诺函载明被告应在2011年12月底前付清上述欠款，现原告诉请被告应从2011年6月9日开始付息，理由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但被告林利平应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付息。诉讼中，被告林利平主张其系受原告胁迫在上述承诺函中签字，但被告未能就此事实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林利平还主张其银行账户进出资金差额143706元系新龙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而与被告无关。对此事实，被告林利平亦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利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卫民借款本金27370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减半收取为3045元，由原告张卫民负担100元，被告林利平负担294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林利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利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查、采信没有综合分析，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主要依据是《承诺函》载明的实际欠款为273706元进而作出判决。该判决没有综合分析《承诺函》中的措词含义，尤其是承诺函载明：“截止2011年6月9日本人欠张卫民往来款叁拾伍万元整”之后括号内特别强调“以银行单据为准”。原审法院没有将承诺函中的特别强调的内容结合庭审陈述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导致错误判决。之所以会在《承诺函》中特别强调“以银行单据为准”，是因为被上诉人利用新龙公司委派上诉人和财务科长许晓淞到深圳市祥圣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对账之机，提出双方个人账户的往来款项金额先确认，否则不予核对公司账；并拿出打印好的《承诺函》要求上诉人先签字确认。上诉人当场提出异议，并告知本次来深圳核对公司账，个人账户往来款项的相关材料没有带上，《承诺函》中还款金额、次数、个人账户往来款金额是否正确，现在无据核对确认。被上诉人张卫民也明确回答表示：“没关系，都是银行转账，有凭证，随时可以核查纠正。”于是张卫民就叫余敏芬重新打印，加上“以银行单据为准”。由此可知，《承诺函》中记载的“实际欠款为贰拾柒万叁仟柒佰零陆元整（小写：273706元）”不是双方对账后的确认金额。被上诉人之所以会在提交《承诺函》时一并提交6张银行单据，就是因为《承诺函》明确记载“以银行单据为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核算，一审判决也已查明，被上诉人张卫民账户（含余敏芬账户14万元）转入上诉人林利平的账户共计64万元，上诉人林利平的账户转入被上诉人张卫民的账户共计40万元（含余敏芬账户15万元），差额24万元，依据《承诺函》中载明扣除代付工资79337元；马芳工资6000元；林充雄工资3000元；零星支出7957元，《承诺函》中往来款实际欠款为640000元-400000元-79337元-3000元-6000元-7957元=143706元。因此一审判决偿还借款本金为273706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之所以会在未经核对的《承诺函》中签名，主要是居于《承诺函》中明确写明以单据为准；且双方长期合作建立起来一定的信任度，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口头承诺会重新核对往来款，更重要的是为了尽快核对新龙公司的债权。上诉人在《承诺函》上签名的当天，也将新龙公司的账核对清楚，双方都在《对账确认函》上签字盖章，祥圣公司实际欠新龙公司971810.73元。上诉人在深圳回来后，找到银行凭证，告知被上诉人《承诺函》中金额有错，要求重新核对，张卫民称没有关系，他再找找单据下次来核对，但之后多次催告，均被拖延拒绝，并且，张卫民将祥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进行变更，造成祥圣公司与张卫民无关的假象。2013年新龙公司起诉祥圣公司偿还借款，被上诉人也就凭借《承诺函》起诉上诉人。二、一审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进行审理，不符合事实。《承诺函》中明确记载欠往来款，不是个人借款。该往来款的用途均是用于新龙公司与祥圣公司车辆生产买卖业务上的，不是用于上诉人个人所需。原告起诉称，被告林利平以经营周转为由，不是事实，不存在个人借款用途。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欠款143706元。被上诉人张卫民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支持。2011年6月9日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已经核对，并不存在混淆的情况，也不存在被上诉人策划、伪装，不存在恶意。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年的债务往来，经过核对后上诉人也在《承诺函》上签字，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已经签字的《承诺函》进行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查明的“2009年12月29日，上诉人向案外人余敏芬的账户汇入15万元”这一笔不能作为本案的还款，上诉人与余敏芬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上诉人累计还款40万元”，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供两份证据：证据一、（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新龙公司与祥圣公司债务额为97万余元，该金额已经得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确认，并且该金额的《对账确认函》与《承诺函》是同一天签字的。证据二、证人许晓淞的证人证言。证人陈述：上诉人是其上级，证人系财务科长，被上诉人是公司的客户，今天到庭主要是证明当初新龙公司与祥圣公司对公账的具体过程，当初祥圣公司欠新龙公司100多万元，对账后还欠97万余元，当初签订《承诺函》是因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方个人债务也应当进行对账，才能在公账中盖章确认，所以双方才签的承诺函。经质证，对证据一，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未当庭提交原件，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另外，上诉人要证明2011年6月9日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同时对账，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个人债务上诉人已经出具了《承诺函》，另外，公司的对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被上诉认为证人与上诉人是上下级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另外，证人能够证明的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确认是同一天也已经查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被上诉人均认可公司对账与个人对账系同一天，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汽车业务往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2011年6月9日经结算，上诉人作出《承诺函》，承诺仍欠被上诉人273706元，但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诺函的背景系主要是核对公司账，上诉人以未带单据为由当场提出异议，并在《承诺函》中的叁拾伍万元整后明确载明“以银行单据为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债权人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系35万元开始计算并扣除一系列费用后仍剩273706元负有举证责任。法院在开庭时明确告知债权人的代理人，基于当事人本身未到庭参加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张卫民于2014年3月7日到法院接受调查并对叁拾伍万元整的来龙去脉进行核对说明，但被上诉人张卫民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根据现有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被上诉人张卫民提供的证据（承诺函）未能相互印证，而上诉人提供了20万、5万、15万的汇款凭证，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林利平对收到被上诉人张卫民及案外人余敏芬汇入的款项累计64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利平主张其于2008年12月25日向张卫民账户汇入20万元，于2009年5月19日向张卫民账户汇入5万元，于2009年12月29日向案外人余敏芬汇入15万元累计40万元均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是否成立问题，鉴于本案债权人张卫民向债务人林利平汇入款项时有通过余敏芬的账户，还款时再还入此账户具有合理性，且双方具有结算性质的《承诺函》中也明确“其中余敏芬已支付20000元转至林利平建行账户”，而被上诉人主张林利平与余敏芬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往来款应扣除的项目部分即扣除代付工资79337元；马芳工资6000元；林充雄工资3000元；零星支出795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主张双方的往来款实际欠款为143706元（640000-400000-79337-3000-6000-7957=143706）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6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6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林利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卫民14370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被上诉人张卫民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培清代理审判员  赖其荣代理审判员  陈聪聪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羽芬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