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汉合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林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国一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定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建龙。上诉人杭州汉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合机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绍兴市国一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一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3）杭萧临商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汉合机械公司多次向国一机电公司购买机电产品。2009年1月3日至同年6月24日，国一机电公司向汉合机械公司发不同规格的机电产品，均由汉合机械公司员工童玉彬签收。同年1月7日和6月11日，汉合机械公司两次向国一机电公司退还部份产品。同年6月29日和10月27日，国一机电公司开具给汉合机械公司金额均为57576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货物名称均为0.5千瓦三相嵌线定子600只。上述发票已经杭州市萧山区国家税务局认证。2010年1月24日，国一机电公司开具给汉合机械公司号码为13196378和13196379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分别为69948.44元和82896.68元，其中号码13196378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名称分别为7.5千瓦、5.5千瓦、2.2千瓦、1.5千瓦、0.75千瓦三相嵌线定子30只、112只、22只、42只和70只。号码为13196379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名称为4千瓦、3千瓦、0.5千瓦三相嵌线定子152只、142只、150只和0.75千瓦、0.5千瓦单相嵌线定子30只与20只，该发票已经杭州市萧山区国家税务局认证。上述4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与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名称、数量均能相互对应。至今，汉合机械公司除号码为13196378的浙江增值税发票记载的金额未付外，其余款项198048.68元已付清。2013年6月18日，国一机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查明：国一机电公司在2009年6月11日以后两次发货给汉合机械公司。其中，同年6月18日分别为0.5千瓦、0.75千瓦三相嵌线定子366只和33只；同年6月24日0.75千瓦单相定子30只、0.5千瓦和0.75千瓦三相嵌线定子分别为20只和17只。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国一机电公司、汉合机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汉合机械公司向国一机电公司购买机电产品，未及时付清相应价款，应承担支付所欠价款的民事责任。对于所欠价款问题，汉合机械公司已付清其中3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金额，只对号码为13196378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金额未付，且对该发票记载的机电产品单价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国一机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发票所涉的机电产品单价进行约定，但鉴于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的机电产品千瓦数越高，价格越高的规律，同时汉合机械公司也未提供其在同时期购买相同产品所支付的对价，结合汉合机械公司已认证并付清款项的另3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不同规格的机电产品的单价，原审法院认为号码为13196378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单价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故予以认定，汉合机械公司应按该发票记载的金额69948.44元支付给国一机电公司。汉合机械公司同时辩称，尚有部分机电产品有质量问题需退回，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也无法说清具体是何种规格型号的机电产品，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该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杭州汉合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绍兴市国一机电有限公司价款69948.44元，并支付此款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杭州汉合机械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杭州汉合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汉合机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客观了解市场上涉诉机电产品的单价，仅凭国一机电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价格就认定为合理，违反了客观真实的原则，从而得出错误的货物价款的结论。现汉合机械公司有其他厂家机电产品的单价足以载明其价格的不合理。二、从汉合机械公司与国一机电公司数笔买卖合同履行的情况看，国一机电公司提供的机电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法》第62条第（一）款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现汉合机械公司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国一机电公司有一部分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此外，按照《合同法》第111条规定，标的物存在瑕疵时，买受人享有主张修理、更换、减价、退货、损害赔偿的权利。本案国一机电公司提供的机电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不能使用，汉合机械公司当然对该部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可以作退货处理。而一审法院却主观地将汉合机械公司的抗辩不作处理，违背了《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三、从汉合机械公司与国一机电公司最后一笔买卖合同所开具发票的时间看（2010年1月24日），国一机电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已超过两年。汉合机械公司已提出诉讼时效已超过的抗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国一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国一机电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案涉产品的价格认定合理，且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交易价格也与市场行情一致。二、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此前曾有不合格产品，但已给予退货。至于案涉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汉合机械公司在诉讼前亦从未主张。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国一机电公司曾提起诉讼，包括案涉货款，后双方对无争议部分进行了调解，而案涉货款并未处理，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汉合机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报价单两份，欲证明汉合机械公司经向其他单位询价，国一机电公司提供给汉合机械公司的价格过高。2、异常报告单两份，欲证明国一机电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汉合机械公司曾提出退货意见，但国一机电公司未给予处理。经质证，国一机电公司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的证据，同时认为案涉产品与报价单所涉产品并不一致，且因质量、材料等方面的差异，也是价格不一致的因素，故对该证据有异议；证据2亦不属于新的证据，同时认为，该证据系汉合机械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国一机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汉合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汉合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案涉产品并不完全等同，且案外第三方提供的报价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交易价格的依据，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系汉合机械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国一机电公司确认，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标的系增值税发票号码为13196378号项下的货款。汉合机械公司认可已经收取发票项下的货物，其对货款金额及质量存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数次交易往来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虽未就货物书面约定价格，但汉合机械公司对交易期间收取的其余三张增值税发票所涉货款并未提出异议，且该三张增值税发票也已经过税务部门认证并已结清货款。由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以往的交易习惯，国一机电公司关于双方在开具发票之前已经口头确认了货物价格的陈述具有可信性。汉合机械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报价单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汉合机械公司目前尚未能提供证明本案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其此前曾就产品质量向国一机电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汉合机械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其在二审期间主张，于法无据。汉合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上诉人杭州汉合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迎华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