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29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孙立波，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2012年3月至2017年5月。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2日被释放。 辩护人贾国昌，河北邦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贵辰，男，195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2012年3月至2017年5月。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2日被释放。 辩护人罗兴海，河北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立波、刘贵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冀0133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良、赵庆欣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孙立波及其辩护人贾国昌，被告人刘贵辰及其辩护人罗兴海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孙立波任段村党支部书记，刘贵辰任段村村委会委员兼会计。2013年3月，二被告人在协助高村乡人民政府发放高速公路搬迁坟补偿款时，将虚报的40个坟补偿款24000元，部分随意发放给他人，部分侵吞。现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贵辰的供述及书写的虚报坟数的材料、证人郭某的证言、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魏某1、魏某2的证言、证人魏某3的证言、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人孙某3的证言、高村乡危爆物品集中清查登记表的复印件、XX饭店的证明条复印件、证人刘某、温某、张某2、孙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 另查明，1997年至今，村民邢某承包了段村大队的集体地。1999年左右，村民孙某5从邢某手中转包了该块集体土地的一部分（1.82亩），承包费500元。2013年3月至2014年，被告人孙立波在协助高村乡政府发放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时，将该1.82亩的补偿款75712元记在该地承包户孙某5名下。北王里镇邮政储蓄所于2013年1月31日打入户名为孙某5的存折钱款75712元。后孙立波分四次从北王里镇邮政储蓄所支取现金76000元，分给孙某520000元，另有30000元经孙某5同意作为其归还被告人孙立波的欠款被孙立波留存，其余26000元被告人孙立波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证人孙某5的证言、邮政储蓄银行逻辑集中系统查询单、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高村乡段村石安高速占地补偿款明细表、付款证明单及明细表、证人刘贵辰、孙某2的证言、证人邢某的证言、被告人孙立波的供述、被告人孙立波的身份信息、任职证明、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立波、刘贵辰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孙立波及被告人刘贵辰在协助高村乡人民政府发放高速公路搬迁坟补偿款时，主体身份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二被告人明知上任村委会向乡里上报迁坟数目时存在虚报的情况，在上级按照该虚报数目发放了194个坟的补偿款后，仍利用职务之便，将虚报的坟数补偿款非法占有，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符合贪污罪的主观要件。衡量非法占有的标准，是行为人是否实际控制了公共财物，行为人控制公共财物后，是否将财物据为己有，不影响贪污罪既遂的认定。二被告人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客观方面表现为将自己管理、经手的公共财物非法转归自己或他人所有。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四要件，但未造成客观的危害结果。起诉书指控的虚报坟数是68个，涉案金额40800元。综合全案证据，能够查证属实的虚报坟数是40个，另外28个坟的户主（刘某、温某、张某2、孙某4）证实自己家确实在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时进行了迁坟，也得到了赔偿款。该四个证人证言与上任村支两委的证言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故不能将该28个坟16800元认定为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基于在卷证据能够认定的犯罪数额是24000元，不满贪污罪的30000元的追诉标准，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证据不足。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被告人孙立波涉嫌贪污的事实，案件的争议焦点是该75712元的补偿款的定性究竟是公共财物还是私人财产。《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在实践操作中，进行土地补偿工作时并不区分该两类费用，只是统一按照一亩地的赔偿标准一次性发放。结合卷宗中的证据，孙某5承包的村集体土地2.075亩按照每亩41600元的补偿标准共得到了86320元补偿款。以此类推，其从邢某手中转包的1.82亩土地折合的75712元补偿款也应全部归孙某5所有，而不是归村集体所有。由于该补偿款是一次性全部发放到集体账户，再由银行为每名承包户开立单独的账户存折，所以该笔补偿款在2013年1月31日进入孙某5的个人账户后就应定性为私人财产，被告人孙立波代表的村委会对该笔款项不再具有管理的职责，故不应以公共财产论。既定性为私人财产，就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被告人孙立波涉嫌贪污的事实证据不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经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宣告被告人孙立波、刘贵辰无罪。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提出：一审法院将28个拆迁坟补偿款排除在外从而得出不能达到贪污罪追诉数额的判决意见错误；涉案1.82亩土地归村委会，而孙立波以孙某5的名义占有并控制该笔款项，取出占为己有，应构成贪污罪，一审将集体财产认定为个人财产系认定错误。 原审被告人孙立波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在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孙立波的涉案数额达不到贪污罪的立案标准，不构成贪污罪；在第二起事实中，1.82亩土地的占地款不属村委会所有，且孙某5已得5万元，故抗诉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刘贵辰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刘贵辰未行使管理职责，涉案数额不够立案标准，且指认虚列的证人之间数额存在矛盾，故应驳回对刘贵辰的抗诉。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在原审被告人孙立波任段村党支部书记，原审被告人刘贵辰任段村村委会委员兼会计期间，二人在协助高村乡人民政府发放前任村委会书记郭某上报给乡政府194个坟头的高速公路搬迁坟补偿款时，未按实际坟头数而发放给孙某24200元，多发给孙某33000元，并将194个坟头中余下的28个坟头补偿款16800元支取后，村委会用餐从中开支7565元，孙立波给车辆加油开支53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段村高速公路搬迁坟登记表载明：每个坟头600元，坟头个数共194个，补偿款共计116400元。表中有户主签名。 2、证明条复印件载明：赵县段村村委会饭费7565元，证明人为XX饭店白某，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 3、加油发票的复印件载明了以孙立波名义给车辆加油的票据共计5380元。 4、户籍信息及基本情况载明了孙立波与刘贵辰的户籍信息及在段村村委会任职情况。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2000年至2012年3月任段村支部书记期间，协助乡里进行高速路占地补偿地上附着物的统计工作，所有村委会成员都参加了。上报给乡里的坟数是194个，其知道有些是虚报了。标题为“高村乡危爆物品集中清查登记表”不是最初制作形成的统计表。3张迁坟款发放表中孙某2（7个）、孙某3（6个）、孙某4（4个）、张某4（7个）、温某（6个）、刘某（8个）的坟没有被占，是虚列的。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2000年至2012年3月任段村会计兼村委会委员期间，协助乡里进行高速路地上附着物的统计工作。统计时，郭某、孙立波、孙某1、张某1均在场。其知道统计时有的村民虚报坟数了。记录坟数的记录在郭某手里，没有交给孙立波。最初的坟数统计表在郭某手中。3张迁坟款发放表中孙某2（7个）、孙某4（4个）、张某4（7个）、温某（6个）、刘某（8个）、魏某4（8个）的坟没有被占，是虚列的。 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至2012年任段村支部副书记。期间协助乡里进行高速路地上附着物的统计工作。统计时，郭某带领班子成员完成的，孙立波、李某2、张某1均在场。有的村民为占便宜，就在被占地上面用士临时堆个坟冒充坟，统计时有的村民虚报坟数了。最初的坟数统计表在李某2手中。3张迁坟款发放表中孙某2（7个）、孙某3（6个）、孙某4（4个）、张某4（7个）、温某（6个）、刘某（8个）的坟没有被占，是虚列的。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至2012年任段村支部副书记。期间协助乡里进行高速路地上附着物的统计工作。统计时，郭某、孙立波、李某2、孙某1均在场。知道当时统计时有的村民虚报坟数了。现在标题为“高村乡危爆物品集中清查登记表”自己没有见过。3张迁坟款发放表中孙某2（7个）、孙某4（4个）、张某4（7个）、温某（6个）、刘某（8个）、李某3（4个）、魏某4（8个）的坟没有被占，是虚列的。 9、证人魏某1证言证明：其兄弟四人，大哥魏某6、三北魏某7、四弟魏某4都去世了。8个坟的迁坟补偿4800元已从孙立波家中领取。 10、魏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亲魏某4已去世，坟钱是其大伯魏某1领的，魏某1领了4800元。 11、证人魏某3证言证明：高速占地迁坟时，其迁走了2个坟，魏某8家迁走了2个坟，魏某9家迁走了1个。其领了2个坟1200元的补偿款。 1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高速路修路占了其家里的地，但没有占坟。其攒了几个坟，从刘贵辰家支了7个坟共计4200元补偿款。其跟孙立波一起为大队的事吃过饭，在东大章村口XX饭店吃的，孙立波结的账。 13、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修高速路时，其迁了一个坟，但从刘贵辰处支了3600元，即多支了5个坟的钱。 14、证人孙某4证言证明：因高速公路占地，其家迁了4个坟，领取2400元补偿款。坟由村梨园迁到其家的责任田。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因高速公路占地，其家迁了7个坟，领取4200元补偿款。坟迁到了其妹妹家的责任田了。 16、证人温某证言证明：因高速公路占地，其家迁了9个坟，其中3个在其子温素申名下，共领取5400元补偿款。坟由其家的责任田西边迁到了东边。 1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因高速公路占地，其家迁了8个坟，领取4800元补偿款。坟由张某6弟兄几个家的责任田内迁到其村梨园了。 18、被告人孙立波的供述及辩解：迁坟数是上任书记上报到乡里的，上报的28个坟与实际不符，发放钱是由会计发的，其没经手，钱由刘贵辰入账了。大队用车加油、大队吃饭用了一些。 19、被告人刘贵辰的供述及辩解和书写的虚报坟数的材料：迁坟数是上任书记郭某往上面报的，补偿款是其当会计时拨下来的，是孙立波当书记后从村账户中取出来交给其并让其发放。发放名单是孙立波给的，其中有部分发放是真实的，有部分发放是假的。其提供了名单两份，一份是没坟但发放了，41个共24600元；另一份是没坟也没发放，28个共16800元。虚报的坟头的补偿款有的是户主领的，有的是孙立波代支的。有28个坟的钱没发下去，用于书记办事、车辆加油，吃饭了。剩余18600元在其那里，孙立波加油及村里招待用餐消费用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1997年始，村民邢某承包了段村大队的集体地。1999年左右，村民孙某5从邢某手中转包了与其相邻的一块1.82亩洼地，支付了500元，平整完土地后一直种植。2013年3月，被告人孙立波在协助高村乡政府发放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时，将该1.82亩地的补偿款75712元记在孙某5名下。后孙立波分四次从北王里镇邮政储蓄所孙支取现金76000元，分给孙某520000元，另有30000元经孙某5同意作为其归还被告人孙立波的欠款被孙立波留存，其余26000元被告人孙立波非法占为己有。孙立波后于2017年11月29日将26000元上缴赵县监察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付款证明单及明细表，证实2013年3月5日付给段村村民各户高速公路占地赔偿费10205424.32元，其中孙某5发放数162032元。 2、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高村乡段村石安高速占地补偿款明细表，证实孙某5实发数162032元。 3、邮政储蓄银行逻辑集中系统查询单，证实孙某5于2013年1月24日在赵县北王里镇营业所开户，2013年1月31日打入该户75712元。2014年1月23日该户被支取20000元，2014年1月28日该户被支取30000元，2014年8月17日该户被支取23000元，2014年9月16日该户被支取3000元，合计76000元。 4、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载明：孙立波于2017年11月29日将26000元上缴赵县监察局。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高速公路征地的土地丈量和上报数据是其带领村委会班子成员一起完成的，村主任孙立波是班子成员，会计李某2做成表上报到乡里了。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高速公路征地的土地丈量和上报数据是郭某带领村委会班子成员一卢完成的，其负责记录与上报。孙某5除了自家地被占外，还在的地。丈量地时孙某5在现场，他说是租邢某的地。其把孙某5的地与租邢某的1.82亩地分开记录的。 7、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段村集中发放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时占了其家2亩多的地，还占了其承包的大队集体地，补偿标准是每亩41600元，其家共得到了86320元补偿款。稍晚一点孙立波又给了其20000元占地补偿款，说是高速路占其承包大队集体地的补偿款。其没有去邮政储蓄银行领过存折或现金，86320元补偿款的存折是孙立波拿给其。2011年腊月时其需要下心脏支架做手术，从孙立波处借了30000元。孙立波说该30000元从补偿款中扣除了，剩下的钱就算是集体的钱了。其租用着邢某一亩八分的地。那块地挨着其家的地，那块邢某的地不平整，也没种着。其找邢某要种那块地，邢某同意了，其给了他500元钱作为答谢。其平整好地后就一直种着，种了十几年。 8、证人邢某的证言：其从1997年开始就承包了段村大队的集体地。1999年左右，其挨着孙某5家的那块地没有梨树，有点坑洼，也没种东西，孙某5就给了其500元钱包了那块地。直到2013年修高速占用该地，一直都由孙某5种着，从其手中转包了该块集体土地的一部分（1.8亩左右）。 9、被告人孙立波的供述及辩解：2万元给了孙某5，另有3万元是孙某5的借款，剩余的26000元用于公务用餐消费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出示的高村乡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之证明。经查，《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对于补偿费归谁所有不属村委会证明的内容，且与该村土地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均发放给承包土地人的事实不符，故该证明不作定案证据使用。 对于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邢某的证言及相关补偿款付款证明。经查，上述材料证明邢某领取的占地补偿款并不包括转包给孙某51.82亩的补偿款，与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故不作定案证据使用。 对于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所提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所提在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一审法院将28个拆迁坟补偿款排除在外从而得出不能达到贪污罪追诉数额的判决意见错误之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指控孙立波、刘贵辰贪污的68个坟头的补偿款，主要依据刘贵辰的供述及提供的名单，以及郭某、李某2、孙某1、张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名单，上述证据本身在虚报的坟数目上存在矛盾，且与原公诉机关调取的直接领取坟头补偿款的刘某、温某、张某2、孙某4的证言相矛盾，在认定事实存疑的情况下，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之认定，故不能将刘某等4人共28个坟的补偿款认定为犯罪数额，且对于刘贵辰所供关于林国华、张庆禾等领取坟头补偿款的事实，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再则，对于领取的多余的补偿款的去向，孙立波、刘贵辰的供述与孙某2的证言，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明该款部分已用于村公务用餐消费及给车辆加油支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孙立波、刘贵辰侵吞坟头补偿款的数额达到贪污罪的立案标准，原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准确。 对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在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涉案1.82亩土地归村委会，而孙立波以孙某5的名义占有并控制该笔款项，取出占为己有，应构成贪污罪，一审将集体财产认定为个人财产系认定错误之意见。经查，涉案的1.82亩地，邢某、孙某5与村干部李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该地由邢某转包给了孙某5，直到发放占地补偿款时均由孙某5种植。孙某5的该1.82亩的土地所有权虽系村集体所有，但从该村发放占地补偿款的情况来看，对于村集体所有土地的占地补偿款均发放给了承包土地的个人，故该补偿款不能认定为公共财产，故孙立波以孙某5的名义占有并控制占地补偿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原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准确。 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证明原审被告人孙立波、刘贵辰侵吞公共财物的数额达到贪污罪的立案标准的证据不足；原公诉机关在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认定涉案的1.82亩土地的占地补偿款系公共财产系定性错误，原公诉机关指控孙立波、刘贵辰犯贪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对于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出庭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孙立波及刘贵辰的辩护人所提驳回抗诉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高 雷 审判员 彭 冲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