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25民初743号原告:古县锦华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古县岳阳镇槐树村。法定代表人：朱瑞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强，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汾市永丰翔煤焦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土门镇景家庄村西。法定代表人:齐小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俊，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旺，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汾经济开发区环境稽察队。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开发区河汾一路1号。负责人:王江平，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革民，稽察队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海，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开发区河汾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俊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山西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劭颋，山西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汾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开发区河汾路西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李永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军，法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佳，法规科主任科员。原告古县锦华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与被告临汾市永丰翔煤焦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翔公司）、临汾经济开发区环境稽察队（以下简称环境稽察队）、临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临汾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锦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强、张荣，永丰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俊、于海旺，环境稽察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革民、陈文海，开发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郭劭颋，生态环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军、刘红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支付锦华公司货款4432500元及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30日，锦华公司与环境稽察队、永丰翔公司签订《2016年冬季烟煤污染治理洁浄焦采购三方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合同），约定锦华公司生产4925吨洁浄焦，单价900(元/吨)，合计4432500元;付款方式:环境稽察队将政府补助款和居民自筹款拨付给永丰翔公司，由其根据锦华公司的完成进度和洁净焦质量化验标准，将管理资金分批次给锦华公司；交货时间: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月31日;交货方式:由永丰翔公司自提。合同签订后，锦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积极组织生产，按约定向永丰翔公司提供洁净焦4925吨，经结算货款共计4432500元。但被告迟迟不按合同约定向锦华公司支付货款。永丰翔公司辩称，1、永丰翔公司只是管理资金受托方。2016年10月28日，经过竞争性谈判，永丰翔公司中标了环境稽察队“2016年度冬季采暖洁净焦炭配送到户服务采购”项目，主要服务内容是：收货，配送到村、社区，根据收货进度支付焦炭款。2016年11月3日，环境稽察队与永丰翔公司签订《2016年度冬季采暖洁净焦炭配送服务合同》，约定由永丰翔公司提供配送服务。2016年11月30日，以环境稽察队为购买方，以永丰翔公司为管理资金受托方，分别与正泰公司、锦华公司、古县晋豫焦化有限公司、古县利达焦化有限公司等多家签订《2016年冬季煤烟污染治理洁净焦采购三方合同》。永丰翔公司在《三方合同》中的义务是：甲方（环境稽察队）将政府补助款和居民自筹款拨付给永丰翔公司后，由永丰翔公司根据完成进度和洁净焦质量化验标准，将管理资金分批次付给卖方。2、锦华公司出售的洁净焦不合格，永丰翔公司已将洁净焦不合格的事实告知了锦华公司，剩余焦炭款应由买卖合同的双方协商确定。《三方合同》签订后，锦华公司按合同提供洁净焦，永丰翔公司收到洁净焦后，按要求配送到指定的村、社区。2016年12月临汾市区范围内多次出现重污染天气，二氧化硫浓度高达1300微克/立方米以上。经临汾市质监局对居民区使用的洁净焦排查、抽查，发现锦华公司的洁净焦不合格，硫含量严重超标。2016年12月11日，环境稽察队通知永丰翔公司，锦华公司销售的洁净焦不合格，当天，永丰翔公司抽取锦华公司生产的洁净焦样品送至第三方化验，2016年12月21日，永丰翔公司抽取锦华公司部分焦炭送检，2016年12月22日，经过化验，确认锦华公司洁净焦的硫含量1.57%，远大于约定的小于1%指标，严重不合格。永丰翔公司拿到化验结果之后的两天内，将洁净焦不合格的结果告知锦华公司的代理人和环境稽察队。环境稽察队要求立即停止向锦华公司付款。至此，无论是环境稽察队还是永丰翔公司均已将洁净焦不合格的结果告知锦华公司。2016年12月16日后，环境稽察队要求永丰翔公司准备另行购买合格洁净焦配送给收到不合格洁净焦的居民。2016年12月20日，由永丰翔公司与金桃园能源有限公司签订《洁净焦供应合同》，从该公司购买洁净焦8000吨。至2017年1月13日止，永丰翔公司紧急购买洁净焦8000吨并配送到原来购买锦华公司不合格洁净焦的用户家里。因锦华公司销售硫含量严重超标的洁净焦，临汾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曾对其中是否涉嫌犯罪进行调查，永丰翔公司为此多次出具《情况说明》，锦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因洁净焦不合格，而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2017年1月10日后，锦华公司代理人多次与永丰翔公司和环境稽察队协商剩余焦炭款的事宜，永丰翔公司告知锦华公司洁净焦不合格，不能按约定支付剩余焦炭款，且环境稽查队已委托永丰翔公司另行购买合格洁净焦，所以，要求其与环境稽查队协商洁净焦不合格以后的处理事宜。综上，永丰翔公司只是管理资金的受托方，洁净焦不合格后，永丰翔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剩余焦炭款，且洁净焦不合格以后的后续处理事宜，应由买卖合同双方协商确定。环境稽察队辩称，一、环境稽察队并非2016年冬季采暖煤烟专项治理的责任主体，不应该承担支付洁净焦货款的义务。1、2016年9月份，为了有效防控市区采暖期煤烟污染，持续提升改善市区空气质量，临汾市政府决定开展市区冬季采暖期间煤烟污染专项治理。为了确保专项治理工作顺利进行，成立了治理工作领导组，下设指挥部，指挥部分设综合协调组及尧都区、开发区两个战区。临汾开发区战区负责临汾开发区专项治理的具体组织与实施，保障区域内洁净焦的生产、储存及配送。文件明确了尧都区人民政府、临汾开发区管委会是专项治理两个战区的责任主体。2、环境稽察队是隶属临汾市生态环境局的事业单位，其职责为：宣传、贯彻、执行环境保护法律、法规、方针、政策，负责开发区内单位、企业或个体企业的排污申报和排污费核定征收工作，对辖区内企事业单位和个人进行环境执法监督、检查，并对违法行为、案件进行调查、处理。环境稽察队除上述职责外，没有其他任何经营职能。二、环境稽察队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需方，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1、2016年10月18日，临汾市开发区财政国库集中收付核算中心拔付给永丰翔公司洁净焦款16824000元。但直到2016年11月1日，永丰翔公司才中标《2016年度冬季采暖洁净焦配送到户》服务采购项目，环境稽察队随后于2016年11月3日与永丰翔公司签订了《2016年度冬季采暖洁净焦配送服务合同》，合同标的也即服务费仅为1455276元，此后直到2016年11月30日才签订了案涉三方采购合同。从以上事情发展经过可以看出，永丰翔公司早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就已经取得了全部货款，享有货款的支配权。2、在案涉合同签订前，环境稽察队并未与锦华公司进行过磋商，双方也未就合同中的标的、数量、质量及价格等实质性条款进行协商。此外，锦华公司作为供方也是临汾市人民政府指定的，合同的协商过程环境稽察队也未参与。案涉合同签订后，合同项下需方的权利及义务均由永丰翔公司享有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货物的提取、配送、质量的检验及货款的支付等。3、开发区范围内洁净焦的配送、发放全部到位，开发区的居民、住户使用了锦华公司供应的洁净焦，洁净焦的货款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拨付的，环境稽察队不应该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环境稽察队代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案涉合同，是为了完成开发区管委会交办的工作、任务，并未享有合同的权利，也未实际履行合同中的相关义务，环境稽察队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开发区管委会辩称，1、开发区管委会作为涉案专项治理活动中开发区的责任主体，环境稽察队是受开发区管委会委托采购洁净焦，对环境稽察队的涉案行为开发区管委会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2、开发区管委会非案涉三方合同的当事人，将开发区管委会列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被告，违背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特别法人，本身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不存在向锦华公司支付洁净焦款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21条规定，作为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退而言之，即使存在“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也只能是由合同“当事人一方，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锦华公司直接向开发区管委会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开发区管委会已经根据上级指示足额拨付了专项资金。根据《临汾市人民政府市区2016年冬季采暖期煤烟污染专项治理实施方案》，及开发区使用洁净焦实际情况，开发区管委会已将16824000元专项预算资金拨付给了永丰翔公司，不存在拖欠锦华公司货款的基础事实，所以要求驳回锦华公司对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生态环境局辩称，1、生态环境局不是2016年冬季采暖煤烟专项治理工作的责任主体，生态环境局不应该是本案被告。2016年9月，为了有效防控市区采暖期煤烟污染，持续提升改善市区空气质量，临汾市政府决定开展市区冬季采暖期间煤烟污染专项治理。为了确保专项治理工作顺利进行，成立了治理工作领导组，下设指挥部，指挥部分设综合协调组及尧都区、开发区两个战区。临汾开发区战区负责临汾开发区专项治理的具体组织与实施，保障区域内洁净焦的生产、储存及配送。并明确了尧都区人民政府、临汾开发区管委会是专项治理两个战区的责任主体。因此，生态环境局不是2016年冬季采暖煤烟专项工作的责任主体，不应是本案被告。2、生态环境局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支付涉案合同项下货款的责任。2016年冬季采暖煤烟专项治理工作期间，临汾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洁净焦的生产、储存、配送，生态环境局均没有参与，生态环境局没有安排过开发区洁净焦的工作，没有签订过洁净焦的供应合同，没有发放过洁净焦，没有拨付过洁净焦的货款。对三方签订的合同不知情。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锦华公司与环境稽察队、永丰翔公司签订的《三方合同》性质是民事合同还是行政合同？2、锦华公司的货款及损失应由谁支付？锦华公司提供的涉案洁净焦是否合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临汾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临编办发（2015）22号文件、临编办发（2019）249号文件、临汾市环境保护局党组临环党组（2018）33号文件、临汾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临政办发（2016）58号文件、临汾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临开管办发（2016）61号文件、2016年冬季采暖洁净焦配送服务合同、锦华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永丰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古县锦华公司原料、产品及运费结算单、永丰翔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成交通知书、财政直接拨付凭证、国内业务收款回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如下：一、1、锦华公司提交的《三方合同》，拟证明锦华公司与环境稽察队、永丰翔公司的合同关系，该采购合同的需方为环境稽察队，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永丰翔公司为管理资金受托方承担管理需方支付资金和付款的义务。永丰翔公司对三方合同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管理资金的受托方，不承担洁净焦付款责任。环境稽察队对三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环境稽查队是形式上的需方，而洁净焦的采购发放都是开发区管委会的职责。三方合同签署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合同第二条规定永丰翔公司根据锦华公司的完成进度和洁净焦质量将管理资金分批付给锦华公司，而事实上开发区的财政支付中心在2016年10月18日已经将16000000元的资金转入永丰翔公司账户。合同第三条交货方式永丰翔公司自提。第四条规定稽察队在供应过程中给予协助和协调，说明环境稽查队在交易过程中没有实质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开发区管委会认为根据《三方合同》中付款方式的约定，管委会没有对原告直接付款的义务，且这种付款方式是锦华公司同意的，开发区管委会已将应付款项支付给永丰翔公司。2、锦华公司提交的古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证明》、山西省地质矿局二一三实验室2016年12月15日、18日《检测报告》，拟证明1.由于古县没有相应检测能力，古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推荐企业委托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二一三实验室进行化验；2.经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二一三实验室化验报告，锦华公司所供洁净焦符合质量要求。永丰翔公司和环境稽察队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化验结果硫含量0.8%、磷0.94%，属于洁净焦的质量不合格。二、1、永丰翔公司提交的精诚煤炭矿物实验室的煤质检测报告，拟证明：2016年12月11日经永丰翔公司抽样送检，由临汾市尧都区精诚煤炭矿物实验室检测，锦华公司出售的焦炭硫含量为1.65%不合格。锦华公司对精减煤炭实验室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理由：1、该煤质检测报告出具单位不具有国家认证资格。2、该煤质检测报告取样来源检测过程均无法证实与锦华公司的洁净焦存在关联性。3、该报告与锦华公司提供的经国家认证的国家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内容相悖。4、该检测报告未经古县质检部门予以确认，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作为认定货物质量的依据。2、永丰翔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开发区洁净焦发放情况汇总表及洁净焦拨付款项差额计算说明表，拟证明：锦华公司洁净焦不合格，环境稽察队委托永丰翔公司另行购买合格洁净焦的事实。锦华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1、认为该证据属于永丰翔公司自已证明自己。2、该会议纪要无事实依据。环境稽察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会议纪要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理由：1、会议纪要是永丰翔公司单方的内部会议，并没有其他洁净焦供应的参与方参加，不符合会议纪要的文书惯例，不具备真实性。2、根据配送服务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合同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的结果以纪要的形式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永丰翔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不符合配送服务合同的约定，不具备真实性。3、永丰翔公司的会议纪要在第二页落款处有送环境稽察队的记载，按照常理既然已经抄送环境稽察队，就不存在环境稽察队王志刚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不具备真实性。4、王志刚的签名经与其他文件上王志刚签字比对，不是王志刚本人所签，所以会议纪要是虚假的。5、根据张俊魁在市公安局刑侦队询问笔录（2017年1月14日中陈述），永丰翔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至24日分三次陆续拉走3109.6吨洁净焦，永丰翔公司拉焦的事实就否定了12月20日的会议纪要要采购8000吨洁净焦的真实性，因此会议纪要是虚假的，不予采信。汇总表是永丰翔公司单独制作的与环境稽察队无关，至于汇总表有环境稽察队加盖的印章，永丰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开发区管委会对以上证据中永丰翔公司配送洁净焦的数量有异议，对欠款的数额有异议，对永丰翔公司收到的款项数额没有异议，根据《三方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锦华公司在供应洁净焦时认可从永丰翔公司处取得货款的付款方式，既然是三方合同，开发区管委会一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没有直接对锦华公司付款的合同约定。3、永丰翔公司提交的洁净焦供应合同、委托书、收款凭据。拟证明：1、2016年12月20日，因锦华公司的洁净焦不合格，受环境稽察队的委托永丰翔公司与金桃园能源有限公司签订《洁净焦供应合同》，由金桃园公司出售洁净焦8000吨。2、该协议自2016年12月20日始，2017年1月13日终，已履行完毕，所购买洁净焦已由永丰翔公司配送到原来购买锦华公司不合格洁净焦的用户家里。锦华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属于永丰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和履行情况。关于永丰翔公司陈述的送到原来购买锦华公司不合格洁净焦的用户家里，属于永丰翔公司脱离证据任意扩大的内容，不应当予以认定。环境稽察队认为永丰翔公司与金桃园公司签订的洁净焦供应合同是他们双方的行为，与环境稽察队无关。供应合同无法证实永丰翔公司采购洁净焦的行为是受环境稽察队委托。4、永丰翔公司提交的《山西临汾环境污染结果》报道中提到临汾市环境污染为全国倒数第一，因此引发国家省市关注，由临汾市对环境污染原因进行调查，引发临汾市质监局对洁净焦含硫指标进行排查，再到确认锦华公司洁净焦硫含量超标。锦华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内容上讲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锦华公司的洁净焦不合格。5、永丰翔公司申请法院向临汾市公安局调取的笔录。拟证明：1、2016年12月16日古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向正泰、锦华公司下达通知书要求该批洁净焦不能以洁净焦流入市场。2、抽样检测报告结果证明锦华公司供应的洁净焦不合格，临汾市质监局对洁净焦进行抽查。拟证明：1、锦华、锦华公司生产的洁净焦没有区别，来源统一。2、锦华公司已经收到了其销售洁净焦不合格的通知。3、复检的时候并没有通知环境稽察队和永丰翔公司。锦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锦华公司洁净焦质量存在关联性，因永丰翔公司配送的洁净焦来源并非锦华公司一家，除锦华公司和锦华公司以外至少还有三家供货企业，所以抽样的八个村子53个样品是否来源于锦华公司供应无法证实。另根据永丰翔公司的陈述其后期又购买了太原焦炭送到原来不合格的用户家里，只能说明永丰翔公司陈述自相矛盾。1、正是因为古县质监局下达通知书所以才于2016年12月18日进行复检，经过复检达到合格标准且古县质监局在检查报告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所以通知书不能作为认定锦华公司洁净焦质量不合格的依据。2、永丰翔公司提货的实际行为表明了其对复检结果的认可。3、复检无需通知稽查队和永丰翔公司，因为《三方合同》明确约定是以锦华公司所在地质监部门认可为依据，而且前期取样检测稽查队和永丰翔公司也均未参加。4、从证据效力上讲，锦华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书证，而调取的笔录是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书证的效力一般大于证人证言，所以本案应当依照加盖质监部门印章的检测报告作为质量检测的依据。环境稽察队认为该调查笔录能证实锦华公司供应的洁净焦质量不合格。三、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滨河办事处各社区发放洁净焦统计表及发放情况说明，结果显示永丰翔公司共计配送18993.57吨比原计划按照4206户每户5吨共计21030吨要少，具体的原因是，因为这些用户中有的不要，有的要的多，有的要的少，这个统计结果在王志刚涉嫌刑事犯罪以后经过纪检委、检察院多次审核，这个数量与永丰翔公司提供的供应吨数相差8000吨，永丰翔公司的解释是由于锦华公司供应的洁净焦质量不合格，另行购买发放，对于这一基本事实，经过向滨河办事处及各村村民委员会调查，目前没有收集到证据，根据现有数量和永丰翔公司自认的付款数额，按照每吨900元单价，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况且开发区管委会并没有对锦华公司直接付款的义务，故锦华公司对开发区管委会主张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锦华公司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意见。从关联性方面讲，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无论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发放洁净焦，发放了多少均不影响与锦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只要在锦华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提货，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永丰翔公司认为，统计表是2018年5月20日制作，事情发生在2016年11月-2017年1月之间，不是当时制作的，也不是原始档案，真实性无法核实。2、《三方合同》相对方是环境稽察队，环境稽察队曾经在汇总表加盖公章，所以应该以永丰翔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发放情况汇总表为准。环境稽察队认为，洁净焦的配送是永丰翔公司进行的，发放是滨河办事处（开发区管委会下属单位）发放的，对于具体的数量环境稽察队不清楚，故不发表意见。生态环境局认为，以上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1、《三方合同》：为环境稽察队、锦华公司与永丰翔公司自愿签订，且各方均对该合同无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2、锦华公司提交的古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证明》、山西省地质矿局二一三实验室2016年12月15日、18日《检测报告》，能够证明由于古县质监局没有相应检测能力，古县质监局推荐锦华公司委托山西省地质矿产局二一三实验室进行化验，经该实验室化验出具的检测报告，结合《三方合同》中对质量的约定，锦华公司所供焦炭符合质量要求。二、1、永丰翔公司提交的精诚煤炭矿物实验室的煤质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取样来源、检测过程无法证实与锦华公司的焦炭存在关联性，亦未经古县质检部门予以确认，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洁净焦质量的依据。2、永丰翔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开发区洁净焦发放情况汇总表及洁净焦拨付款项差额计算说明表：该组证据由永丰翔公司单方出具，亦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3、永丰翔公司提交的洁净焦供应合同、委托书、收款凭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评价。4、永丰翔公司提交的《山西临汾环境污染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锦华公司的洁净焦不合格。5、永丰翔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笔录，该证据笔录中，公安机关对于洁净焦质量并未作出结论性意见，故该笔录不能证明锦华公司出售的洁净焦质量不合格。三、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滨河办事处各社区发放洁净焦统计表及发放情况说明，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关联不大，本院不予评价。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临汾市政府开展市区冬季采暖期间煤烟污染专项治理，成立了治理工作领导组，下设指挥部，指挥部分设综合协调组及尧都、开发区两个战区，临汾开发区管委会负责临汾开发区专项治理的具体组织与实施，保障区域内洁净焦的生产、储存及配送。2016年10月28日，经过竞争性谈判，永丰翔公司中标了环境稽察队“2016年度冬季采暖洁净焦炭配送到户服务采购”项目，主要服务内容是：收货，配送到村、社区，根据收货进度支付焦炭款。2016年11月3日，环境稽察队与永丰翔公司签订《2016年度冬季采暖洁净焦炭配送服务合同》，约定由永丰翔公司提供配送服务。2016年11月30日，环境稽察队、永丰翔公司、锦华公司签订《2016年冬季煤烟污染治理洁净焦采购三方合同》。约定锦华公司生产4925吨洁浄焦，单价900(元/吨)，合计4432500元;合同签订后，锦华公司按约向永丰翔公司提供洁净焦4925吨，货款4432500元一直未支付。环境稽察队现并入临汾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队，隶属于生态环境局领导。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三方合同》为民事合同而非行政合同。首先本案合同主体不符合行政合同的主体特征。行政合同的当事人一方是行政主体，另一方是行政管理相对人。本案合同主体环境稽查队的行政管理区域是临汾经济开发区，而合同其他主体，锦华公司属地在古县，永丰翔公司属地在尧都区，均不属于开发区环境稽查队的行政管理相对人，故本案合同主体不符合行政合同的主体特征。2.其次《三方合同》内容中不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内容。故本案所涉《三方合同》为民事合同。各方提供的《临汾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市区2016年冬季采暖期煤烟污染专项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开发区管委会支付洁净焦款的行为均证实开发区管委会是洁净焦采购供应的责任主体，环境稽查队是受托方。开发区管委会与环境稽查队之间就有关洁净焦的采购等事项形成委托法律关系。本案所涉的《三方合同》是复合合同，该合同中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环境稽查队与锦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另一是环境稽查队与永丰翔公司间的转委托法律关系。在该合同中环境稽查队就洁净焦款项的支付向永丰翔公司作出了转委托，且合同中明确记载永丰翔公司为管理资金受托方，永丰翔公司承担受托支付洁净焦款项的义务。对于环境稽查队向永丰翔公司的转委托，开发区管委会以将洁净焦款项支付至永丰翔公司账户的实际行为予以了认可，因此开发区管委会与永丰翔公司之间就洁净焦款项的支付形成委托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锦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道洁净焦的采购主体是开发区管委会，故《三方合同》直接约束开发区管委会和锦华公司，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委托人应承担受托人环境稽查队、永丰翔公司在三方合同中支付洁净焦款的合同义务。对于未支付的货款开发区管委会应依法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环境稽查队、永丰翔公司作为受托人共同处理支付洁净焦款项的委托事务，故环境稽查队、永丰翔公司应对开发区管委会支付洁净焦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74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环境稽查队现已并入生态环境局下设的综合行政执法队，受生态环境局领导。本案中环境稽查队接受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后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洁净焦的有关事宜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生态环境局承担，因环境稽查队有一定的财产，故锦华公司选择先以环境稽查队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生态环境局承担补充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至于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将洁净焦款支付给永丰翔公司以及永丰翔公司是否存在挪用洁净焦款给管委会造成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永丰翔公司作为受托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或超越权限造成委托人损失，开发区管委会可另案起诉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三方合同》系民事合同，一旦依法成立，对各方当事人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锦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向永丰翔公司提供洁净焦4925吨，经结算货款共计4432500元，永丰翔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故锦华公司要求几被告支付货款44325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几位被告未及时付款给锦华公司造成损失，锦华公司请求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锦华公司所供焦炭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支付义务，永丰翔公司、环境稽查队承担连带责任，生态环境局承担补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古县锦华焦化有限公司货款4432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临汾经济开发区环境稽察队与临汾市永丰翔煤焦铁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临汾市生态环境局对以上款项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7260元，由临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君风审 判 员 冯碧青人民陪审员 刘玉棠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