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三复字第3号被告人林树链，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1994年9月8日出生，户籍地。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树链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旭东、黄桂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林树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林树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旭东、黄桂萍的物质损失丧葬费、伙食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70967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案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被告人林树链，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林树链与被害人李某系朋友。2012年12月17日凌晨4时许，二人饮酒后在被害人位于深圳市龙华某出租屋内因琐事发生吵架。林树链持小刀捅伤李某的脖子，又持菜刀朝李某的头部砍了两刀。李某逃到厕所后，林树链踢开厕所门，冲进厕所持菜刀朝李某头部等部位乱砍致其死亡。次日19时许，林树链在李某出租屋楼下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电锯，准备分尸。2012年12月19日零时许，公安机关在李某出租屋内将返回现场的林树链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深圳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2月18日21时20分许，深圳市龙城派出所接群众韩某报案称在其出租的龙华某房发现有一男性尸体。该所接报后立即组织民警前往案发现场，在该出租房的洗手间内发现一男性已死亡，系他杀。2、深圳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18日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涉案电锯一把、菜刀一把、小刀刀刃一段、小刀刀柄一把；2012年12月19日在被告人林树链身上缴获诺基亚N81手机一部、手机SIM卡一张，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依法予以扣押。3、被害人李某的户口本及其父母李旭东、黄桂萍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李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近亲属身份情况。4、汕头市公安局隆都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林树链户籍证明，证实林树链身份信息情况及无犯罪记录。5、深圳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2012年12月19日将返回案发出租屋的被告人林树链抓获归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案发出租屋代理房东、报案人）的证言，证实：我是代理房东。2012年12月17日10时许，我接到妻子徐某的电话称本栋403房门口发现有血水的痕迹，但房间没人。我在当晚20时许到403房敲门，开门的是一名陌生男子，该名男子其中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伤口。我问该男子门口血水的事，该男子说是手上受伤流了血，我就离开了。次日21时15分许，403房住户的朋友到我家来拿钥匙开403房门，我不同意，后来另外一名男子给我打电话，说认识403房前住户周某，我才同意一起去403房查看情况。我和403房住户的朋友一起打开403房门，发现里面很多血迹，阳台上还有一把电锯，电锯上沾有血迹，卫生间的门被堵住，推开发现里面有一个人头。我就和住户的朋友一起到楼下报警了。403房之前是周某租住的，2012年12月10日左右才转给死者。韩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树链就是在其管理的231栋403房开门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伤的陌生男子。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7日11时许，我发现403房门口有血迹，我打电话告诉丈夫韩某，并敲了403房门，但没人回应。我就将403房门口的血迹拖干净。2012年12月18日11时许，我遇见一名醉酒陌生男子，该男子称自己是李某的弟弟，我才把门禁感应扣给了该男子。后来我听说403房出事了。徐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树链是2012年12月18日11时许，其在大门口遇见的醉酒陌生男子。3、证人刘某伟（被害人李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8日20时50分，我因为电话联系不上李某就到龙华街道找李某。我到达403房门口发现房内的灯是开着的，但无人应答。我便找房东拿钥匙开门。我与房东一起进了403房，发现房内到处有血迹，我觉得厕所里面可能死人了，就让房东推开门。我们发现有一个人躺在里面，我就和房东跑到门口把门反锁，并打电话报警。我在2012年12月17日上午8时许接到李某手机号码打过来的电话，但说话的不是李某的声音，而是“小屁孩”的，对方声称绑架了李某到汕头的帝豪酒店，并让我用王某丽交换李某，否则把李某杀了。当晚20时许，我在电话中约对方到“至尊酒吧”喝酒，来的是“小屁孩”。“小屁孩”当时手上受伤了，然后拿给我一个手机，说是李某的手机，李某走了，手机留给他。2012年12月18日下午，我女朋友王某丽说“小屁孩跟我讲他已经将李某做了”。我和王某丽当时都以为是恶作剧，没留意。李某家中不做饭，我从来没在李某家中见过菜刀或者小刀。刘某伟辨认出被告人林树链就是“小屁孩”；对李某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并对李某手机发给他的短信进行了指认；同时对林树链给他的李某的手机进行了指认；对现场电锯、菜刀进行了指认。4、证人王某丽的证言，证实：我外号叫芊芊，2012年12月17日22时许，我在“至尊酒吧”看到“小屁孩”。“小屁孩”把李某的手机给了刘某伟，刘某伟给了我。2012年12月18日12时许，“小屁孩”到我住处找我，我听“小屁孩”说他已经把李某做了（杀死）。“小屁孩”也掐过我脖子威胁我要把我也做了。王某丽辨认出被告人林树链就是“小屁孩”；并对李某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5、证人李某伟（被害人李某的同事）的证言，证实：我也叫李某泽。2012年12月17日凌晨2时许，我和刘某伟、芊芊、“天少”从外面喝完酒后回到李某的家，待了一段时间后就走了。我们离开李某家后，“天少”缠着芊芊，后来芊芊趁机跑了，“天少”就很生气，说要把我们都干掉。我以为他是发酒疯也没有留意。当天凌晨4时许，我和“天少”又到了李某家门口，李某说自己不在家，我们没进去就走了，之后“天少”有无再进去我就不清楚了。当天下午，我手机接到李某手机号码发的信息，内容是“给我请三天假，我不想上班真他妈”。我没有回复。当天晚上，我和刘某伟等人在“至尊酒吧”喝酒，我看到“天少”，“天少”手上受伤了。我听刘某伟说过“天少”绑架了李某。李某伟辨认出被告人林树链就是“天少”；其对李某的手机发给他的信息进行了指认；其对李某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6、证人罗某合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8日18时许，我在位于龙华某五金店看店。其间，有一名小个男子到店里问有没切瓷砖的电锯，我说有，该男子就说回去拿钱，后来该男子用210元买走了一台手磨机和一个锯片。罗某合辨认出被告人林树链是在他店购买磨机及锯片的人；并对在案发现场扣押的手磨机和锯片进行了指认，确认该手磨机及锯片是在他店里购买的。7、证人曾某强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7日凌晨2时许，我到李某出租屋，见到刘某伟、李某伟、“天少”、芊芊，后来我走了。当晚22时许，我在“至尊酒吧”与刘某伟等人喝酒，后见到“天少”也来了，手上虎口位置受伤了，用纱布包扎。2012年12月18日21时30分许，我接到刘某伟电话，让我赶到李某的出租屋时候警察已经到了。我听刘某伟说过“天少”绑架了李某，我去过南永丰酒店查过，以为是“天少”的恶作剧。曾某强辨认出被告人林树链是“天少”。8、证人阳某华（被害人李某的女朋友）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6日20时，我和李某吃完饭后就没见过李某了。2012年12月17日凌晨3时许，我打电话给李某，接电话的是李某，后来再打给李某接电话的就不是李某了，对方还说李某可能活不成。我以为是恶作剧，就没多理会。我在2012年12月18日去敲过李某的房门，但是没有人应门。后来我听同事说李某出事了。阳某华对被害人李某用的手机及李某手机发给她的短信进行了指认。9、证人黄桂萍（李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是其儿子，但称对于李某遇害情况不了解。黄桂萍指认出死者是她儿子李某。10、证人李旭东（李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李某是其独生子。李旭东指认出死者是他儿子李某。（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林树链对犯罪事实供认在案，所供与有关证据一致。林树链对李某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其对作案现场、作案凶器菜刀、小刀、电锯、两部手机、李某的手机卡及用李某手机卡发的信息进行了指认。（四）鉴定意见1、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法病）字（2012）2003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颈部致左颈总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2）10566号鉴定书，证实：（一）现场客厅地面中间带血纱布及绷带、现场房间内垃圾筒内带血纸巾、现场床上断刀刃上血迹、现场床上黄绿色床单上滴状血迹、现场床位移角上滴状血迹、现场洗手间内地面菜刀上血迹、现场洗手间门口地面上砂轮机上血迹、现场房间门背后门上喷溅血迹、现场阳台窗台上血迹、现场洗手间地面血迹与死者李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二）被告人林树链右脚底侧面血迹、被告人林树链指甲、现场房间内梳妆台上竹筷、现场房间内床头栏架框上烟灰缸内新鲜“中华”烟头1与被告人林树链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三）现场房间内床头栏架框上烟灰缸内新鲜“中华”烟头2、现场梳妆台上“红牛”饮料罐上瓶口擦拭子检出STR分型，为两名男性所留。（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深宝）刑勘（2012）6-348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提取了作案工具断刀刀刃、黑色刀柄、菜刀、砂轮机等物品及相关痕迹。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树链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林树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9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林树链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蒋伟盛审 判 员  孙玟生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苏 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