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开发区众联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开发区东六路****号*楼。法定代表人：魏国。委托代理人：杨明，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华军，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众联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联机械施工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鄢华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新宝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冬梅与代理审判员董春芬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联机械施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明、被上诉人鄢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石河子开发区众联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6月13日依法在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鄢华军称其1984年在农八师一五二团参加工作，众联机械施工公司成立时鄢华军即到该公司工作，自2007年在该公司工程一部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0年12月26日众联机械施工公司下发三个文件：《众联机械实施股份制实施办法》（众股[001]）、《众联机械��施股份制股东认购股本实施办法》（众股[002]）、《众联机械股份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众股[003]），上述文件均有众联机械施工公司的公章、各股东（包括鄢华军）的签字。上述文件规定，自2011年实施股份化，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公司股东为胡志刚、魏红、周旭、魏东、李明、于涛、鄢华军、赵永生、许为鹏、魏少辉、徐光耀、魏国。《众联机械实施股份制股东认购股本实施办法》（众股[002]）第七条规定，本次股改以五年为一个经营周期。第八条规定，本届股东每年1月10日前进行上年度经营总结，并于每年春节前10日分红。其中《众联机械股份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众股[003]）内容如下：“一、公司内部经营架构及利润指标1、公司内部经营组和外部经营组，内部经营组（公司内部设置为工程一部）组成成员为李明、鄢华军、胡志刚、魏国；外部经营组（公司内部设置为工程二部）组成成员为于涛、赵永生、魏国，组织关系魏国、于涛、李明负责行政，生产经营及财务由鄢华军和赵永生负责。……2、工程一部由鄢华军、李明负责，其中李明担任行政负责人；鄢华军担任生产负责人；下辖335-7型挖机及铲车一台、核定335-7型挖机第一年必须上缴净利润25万元，铲车第一年必须上缴净利润5万元，小计30万元。3、工程二部由于涛、赵永生负责，其中于涛担任行政负责人；赵永生担任生产负责人；下辖沃尔沃360型挖机及铲车一台，第一年必须上缴净利润45万元，卡特320型挖机一台，第一年必须上缴净利润25万元，铲车一台第一年必须上缴净利润6万元，小计76万元。……5、上述各机械利润额106万元，为年终必须分红部分，净利润额未完成由各工程部负责人以个人资产补齐。未上缴或未补齐前，未完成净利润额的各工程部对其他利润不得进行分配。在净利润额由各工程部完成的前提下确定管理人员工资按4000元/月核发，野外工资补助为50元/日……6、公司财务对各工程项目按总额产值5%提取管理费……8、未完成上缴机械利润各部门生产负责人及行政负责人以个人在公司资产进行弥补。9、各工程项目在扣除各项开支及费用外，所产生的净利润额按4:6比例分配，其中公司提取60%，工程项目负责人及参与人员提取40%。工程净利润计算公式为：净利润＝产值-管理费-上缴利润额-机械费-人工工资-小车成本-招待费-税费。……11、工地管理人员与参与人所提取的40%应按下列原则进行分配：A、工地管理人员分配额不得超过60%;B、驾驶员每人分配额不低于2%；C、中层管理人员分配额不低于10%；D、剩余部分由单项工程工地负责人自行支配。12、各工程部年上缴固定利润额在第一经营周期内应按每年10%递增。……五、2011年起电话费由各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实行包干制，具体数额如下：各部负责人年电话费为4000元、业务人员2500元。……”。包括鄢华军在内的8名股东在该经营合同书上签字。2013年6月25日，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石河子分所出具的新瑞石审字（2013）28号《审计报告》，载明：“根据2011年全体股东签字的经济责任合同书规定，一部2011年应上缴利润30万元，已交208772.29元；未交91227.71元，应上缴管理费83286元，已交75867.5元，未交7418.5元；二部2011年应上缴利润76万元，已交662152.6元；未交97847.4元，应上缴管理费288372.4元，已交52433.8元，未交235938.6元；一部2012年应上缴利润30万元，未交30元，二部2012年应上缴利润76万元，未交；并规定未交部分由各部负责人以个人资产承担，依据该规定应挂账如下：借：其他应收款一部鄢华军、李明398646.21元；其他应收��二部于涛、赵永生1093786元……”。2012年鄢华军在众联机械施工公司工作期间，职务为工程一部负责人，工资为4000元/月，外出工资7500元/月。公司欠发其2012年1月至4月、12月的工资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2012年9月至11月外出工作的工资22500元（7500元/月×3个月）和2012年全年电话补贴4000元。同时众联机械施工公司未为鄢华军缴纳2012年1月以后的社会保险费。2013年3月24日，鄢华军向石河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众联机械施工公司为鄢华军缴纳2012年1月以后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企业缴纳部分）；支付2012年1月至4月、12月共计5个月工资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2012年9月至11月外出工作的工资22500元（7500元/月×3个月），2012年的电话费补贴4000元，共计46500元。2013年7月4日，仲裁委员会作出石劳仲裁字[2013]1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众联机械施工公司为鄢华军缴纳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4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缴纳部分），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二、众联机械施工公司为鄢华军支付2012年1月至4月、12月工资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2012年9月至11月外出工作工资22500元（7500元/月×3个月），2012年的电话费补贴4000元，共计46500元。众联机械施工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原告众联机械施工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起诉称：2010年众联机械施工公司内部实施股份化改造，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并于2010年12月26日制定了《众联机械实施股份制实施办法》和《众联机械股份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将公司经营分为工程一部、工程二部，经营周期为五年，即2011年至2015年。工程一部由李明、鄢华军负责，第一年向公司上缴净利润30万元。在经营周期内按每年10%递增上缴，未完成的由负责人以个人资产补齐。在未上缴或补齐前，未完成净利润额的各工程部对其他利润不得分配。各工程项目在扣除各项开支及费用外，净利润公司提取60%，工程项目负责人及参与人提取40%。2011年8月1日，公司制定《公司对所属工程一、二部的财务管理工作的具体实施办法》，要求各部在经营前先交纳应上缴利润。各部在工程施工中收取工程款后，自行核算成本对外直接支付款项并自行核算发放工资。2011年公司财务仅按各部上报财务数据做账，2012年各部未上缴利润，原告认为，鄢华军作为公司股东及部门负责人，在2011年至2012年10月前均自行独立核算成本及自行发放工资，2012年工程各部未上缴利润，被告作为部门负责人，未交利润或未交足利润的应按《众联机械股份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的约定，由各部负责人以个人资产补齐。由于各部均自行核算发放工资，并不通过原告，故原告不存在拖欠被告工资的情形。被告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工程一部的负责人，其主张劳动权利应与其劳动义务相一致。石河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劳仲裁字[2013]11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有误，为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2年1月至4月、12月工资20000元，2012年9月至11月工资22500元，2012年的电话费补贴4000元；二、由被告承担送达费。被告鄢华军辩称：2012年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职务为工程一部负责人，工资为4000元/月，外出工资7500元/月。原告欠发其2012年1月至4月、12月的工资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2012年9月至11月外出工作的工资22500元（7500元/月×3个月）和2012年的电话补贴4000元，且原告未为被告缴纳2012年企业应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石河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劳仲裁字[2013]119号《仲裁裁决书》结论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对自2002年至2013年7月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不同意支付被告2012年1月至4月、12月工资20000元、2012年9月至11月工资22500元和2012年4000元电话费补贴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2年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给劳动者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费。庭审中，原告称：“公司各部在2011年至2012年10月前均自行独立核算成本及自行发放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众联机械实施股份制实施办法》（众股[001]）、《众联机械实施股份制股东认购股本实施办法》（众股[002]）、《众联机械股份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众股[003]）、《新瑞石审字（2013）28号《审计报告》，证明其工程一部2011年至2012年未足额上缴利润，但原告并未提交原告或其工程一部给被告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应按被告主张的工资数额支付被告工作期间的工资。至于原告以“2012年工程各部未上缴利润，作为各部负责人，未交利润或未交足利润的���按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的约定由各部负责人以个人资产补齐”为由不同意支付被告工资的意见，该院认为，原、被告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众联机械股份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众股[003]）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众联机械股份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履行。根据劳动法及其相关规定，企业内部实行承包经营只是其经营管理方式的改变，并未改变职工与企业之间的劳动关系。工资作为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由用人单位以法定方式支付。原告不同意支付被告工资的意见与劳动法及其相关规定相悖，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履行《众联机械股份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过程中，因上缴利润而产生的纠纷可通过其他方式予以解决。原、被告签订的《众联机械股份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众股[003]）约定：“各部负责人年电话���4000元”。庭审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电话费4000元已支付被告。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电话费4000元。石劳仲裁字[2013]1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4日（该委裁决之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缴纳部分），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原、被告在诉讼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视为原、被告接受该项仲裁裁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众联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石河子开发区众联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鄢华军2012年1月至4月、12月工资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2012年9月至11月外出工作工资22500元（7500元/月×3个月），2012年全年电话费补贴4000元，共计46500元；三、原告石河子开发区众联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鄢华军缴纳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4日期间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送达费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众联机械施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书有效，该责任书规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先上缴相应的利润，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证实被上诉人负责的工程一部欠缴上诉人2011年至2012年398646.21元的利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2年的工资和电话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鄢华军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1年履行了责任书，当年的分红款已结清；2012年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履行责任书，上诉人将责任书中约定的工程设备收走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利润”；2012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工作，上诉人应当给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期间的工资报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另查明：鄢华军与众联机械施工公司认可给包括鄢华军在内的各位股东按股份支付过2011年度分红款。众联机械施工公司认可2012年1月至4月期间与鄢华军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9月至11月期间鄢华军曾外出为众联机械施工公司在喀什的施工工地工作。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不支付被上诉人2012年的拖欠工资和电话费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2012年1月至11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可2012年9月至11月期间被上诉人外出为上诉人在喀什的施工工地提供劳动，被上诉人亦认可上诉人给其支付过部分工资。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自愿签订的责任书中约定的工资标准给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期间的劳动报酬和电话费，承担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保险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上诉人上缴“利润”，以及应当上缴多少“利润”，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处理。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当先行上缴“利润”，再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不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电话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判决生效即日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和电话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众联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新宝审 判 员  周冬梅代理审判员  董春芬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