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1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东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芬、张小霞，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2，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系杨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爱青，男，195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安成，女，195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庆，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朝富，男，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柳州市柳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1、夏爱青、周安成、孙国庆、黄朝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系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1、夏爱青、周安成、孙国庆、黄朝富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某2、杨某1、夏爱青、周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其损失共计38549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7日23时40分许，夏长春驾驶苏ＧＡ2867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济广高速1365ＫＭ＋246Ｍ处时，与被告黄朝富驾驶的鲁Ｖ×××××／黑Ｂ3391挂重型仓栅式牵引车（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夏长春当场死亡，车辆受损。该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七支队第七大队认定：夏长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朝富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机动车低于规定时速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被告黄朝富驾驶事故车辆鲁Ｖ×××××／黑Ｂ3391挂重型仓栅式牵引车（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孙国庆，挂车登记车主为富裕县广通运输车队，被告黄朝富系被告孙国庆雇佣的司机。 鲁Ｖ×××××重型仓栅式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30日12时始至2017年12月30日12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月1日0时始至2017年12月31日24时止，投保金额10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关于被告黄朝富驾驶事故车辆鲁Ｖ×××××／黑Ｂ3391挂重型仓栅式牵引车（半挂车）保险事故发生后，是否有免赔情形问题，原告与被告陈述不一，法院责令被告保险公司提供案涉保险合同条款、投保人声明书等证据，被告孙国庆质证后对该投保人声明书中“孙国庆”签名有异议，但被告孙国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第二次庭审后，被告孙国庆提供了载明为录音资料一份，但被告孙国庆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通知到庭接受核实。 四原告系夏长春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杨某2系夏长春之妻，杨厦鑫系夏长春之子，夏爱青系夏长春之子，周安成系夏长春之子），夏长春与原告杨某2及原告杨某1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夏爱青、周安成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 四原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丧葬费36342元（72684元/2）、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291元[父母：201992元（（20年-6年）×14428元）、儿子79299元（（26433×6）÷2）]、交通费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工资990元（3人×3天×11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有异议。 另查明，被告孙国庆垫付给原告40000元。2017年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152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433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606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442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朝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而致夏长春死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认定夏长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朝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实际以及系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实际，法院确认黄朝富与夏长春的赔偿比例为3：7为宜。 对于原告主张的夏长春死亡赔偿金803040元，因原告提供的户口簿足以证实夏长春系城镇居民，因此，原告主张夏长春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原告诉请的丧葬费363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对于原告按照江苏省的标准计算丧葬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法认定丧葬费为31781元。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12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法认定为158598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涉案交通事故认定夏长春负主要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虽然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该费用确系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的必然客观损失。结合事故发生地及原告住所地，酌情认定为5000元。综上，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998419元。 本案事故车辆鲁Ｖ×××××号重型仓栅式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而存在的保险。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责任，无论受损害的第三者对交通事故是否负有责任，保险公司均应当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者的损失。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法定义务。被保险人缴清了交强险保费，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对保险事故承担法定的保险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保险事故。确定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原告的损失为110000元。 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888419元赔偿义务人确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有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以确认被告黄朝富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机动车低于规定时速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被告保险公司庭审中提供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被告孙国庆签字），用以证实被告保险公司已对被告孙国庆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适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国庆以及原告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应全额赔偿原告。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保险公司虽然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投保人声明书等证据，但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时未将保险合同条款交付给被告孙国庆，但从被告孙国庆庭后提供多份投保单（微信质证）可以确认被告孙国庆改装车辆的时间在其与被告保险公司建立保险合同之后，且被告孙国庆改装车辆后与被告保险公司又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另从事故成因分析，被告黄朝富驾驶改装车辆是承担事故次要原因的理由之一，被告保险公司庭审中未提供被告孙国庆该改装车辆行为与事故发生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有关联性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赔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损失88841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30%即266525.70元。被告孙国庆前期垫付的40000元应由原告予以返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告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杨某2、杨某1、夏爱青、周安成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杨某2、杨某1、夏爱青、周安成损失266525.70元。三、杨某2、杨某1、夏爱青、周安成返还孙国庆40000元；四、驳回杨某2、杨某1、夏爱青、周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2元，由杨某2、杨某1、夏爱青、周安成负担734元，由黄朝富负担634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七支队第七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夏长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朝富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机动车低于规定时速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提出的“涉案车辆系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和提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同文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