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通刑终字第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0月11日被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库伦旗人民法院被继续取保候审。通辽市库伦旗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3）库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库伦旗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孙继明、张文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魏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8年11月7日至案发，被告人李某某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分管安全生产监察大队，负责危险化学品安全监督管理综合工作，负责分管行业、企业重大危险源的普查、登记和建档工作，负责监督检查分管行业、企业重大危险源监控、重大事故隐患治理。某某五金商店负责人刘某某于2007年2月6日办理了由通辽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核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07年3月31日在工商局办理了某某氧气、乙炔经销部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氧气、乙炔，2008年4月24日刘某某因歇业注销了某某氧气、乙炔经销部的营业执照。2010年2月6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期后，刘某某未继续办理此许可证，而是在原证的基础上伪造了一张自2010年2月6日起至2013年2月5日为止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一直非法经营氧气、乙炔。于2013年9月11日，李某某、赵某、任某某发现某镇北山有气体充装站，有不明罐体，并未及时安全检查。2013年9月18日某某五金商店在经营氧气过程中发生爆炸事故，致王某某、宛某某当场死亡，刘某某和海某受伤。2013年9月18日某某五金商店发生爆炸后，李某某、赵某、任某某发给某某充气站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的责令整改指令书。爆炸事故发生原因是气瓶内存有可燃物，与瓶内氧气混合后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因瓶伐封闭不严导致泄露，遇火源而引发瓶内气体发生化学爆炸，导致气瓶爆炸。案发后，死者王某某的妻子韩某某、母亲白某某与刘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部分履行；死者宛某某的妻子王某某与海某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全部履行。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李某某的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令、安监局文件、安监局证明，库伦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库政办秘字（2012）56号文件，证人庞某、赵某，刘某某、海某的证言和病历，现场勘查工作记录、鉴定文书，赔偿协议，事故分析报告，安监局说明材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李某某的供述材料及讯问录像等证据，据此认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未依法取缔无证经营，发生安全事故，造成死亡二人、受伤二人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服，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李某某分管安全生产监察大队，负责危险化学品安全监督管理综合工作，责分管行业、企业重大危险源的普查，分管行业、企业重大危险源监控、重大事故隐患治理，但2013年9月11日发现危险源后不予及时检查；爆炸事故发生后伪造检查记录企图逃避责任；不认真履行职务，对无证经营氧气、乙炔的某某五金商店未依法取缔，进而发生爆炸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经济损失达200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不应适用免于刑事处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7日至案发，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分管安全生产监察大队，负责危险化学品安全监督管理综合工作，负责分管行业、企业重大危险源的普查、登记和建档工作，负责监督检查分管行业、企业重大危险源监控、重大事故隐患治理。某某五金商店负责人刘某某于2007年2月6日办理了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核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07年3月31日在工商局办理了某某氧气、乙炔经销部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氧气、乙炔，2008年4月24日刘某某因歇业注销了某某氧气、乙炔经销部的营业执照。2010年2月6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期后，刘某某未继续办理此许可证，而是在原证的基础上伪造了一张自2010年2月6日起至2013年2月5日为止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刘某某在无上述两证的情况下，一直非法经营氧气、乙炔。李某某、赵某（监察大队队长，另案处理）、任某某于2013年9月11日，发现库伦镇北山有气体充装站，有不明罐体，并未及时安全检查。2013年9月18日某某五金商店在经营氧气过程中发生爆炸事故，致王某某、宛某某当场死亡，刘某某和海某受伤。库伦镇北山气体充装站为某某五金商店经营氧气、乙炔的分装站。2013年9月18日某某五金商店发生爆炸后，李某某、赵某、任某某发给某某充气站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的责令整改指令书。事故发生后通辽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该起爆炸事故的原因进行了分析，结论为该起事故属化学爆炸。原因是气瓶内存有可燃物，与瓶内氧气混合后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因瓶伐封闭不严导致泄露，遇火源而引发瓶内气体发生化学爆炸，导致气瓶爆炸。案发后，死者王某某的妻子韩某某、母亲白某某与刘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部分履行；死者宛某某的妻子王某某与海某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全部履行。另查明，根据国务院第591号（2011年12月1日起实施）《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之规定对危险化学品的安全管理条例》的第六条的规定：1、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危险化学品安全监督管理综合工作，组织确定、公布、调整危险化学品目录，对新建、改建、扩建生产、储存危险化学品（包括输送管道）的建设项目进行安全条件审查。核发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安全使用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负责危险化学品登记工作。2、公安机关负责危险化学品的公共安全管理，并负责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3、根据《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充气瓶属压力容器特种设备，质量技术监督局负责对特种设备安全监察、监督工作。4、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负责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的许可及运输工作的安全管理。5、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有关部门的许可，核发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运输企业营业执照；查处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违法采购危险化学品的行为；依法监管管理危险化学品的市场经营行为，违法经营，依法查处、取缔无照经营行为，《国务院370令—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也有相同的规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李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令、安监局文件、安监局、人民政府文件，证实李某某于2008年11月7日令任职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协助局长工作，具体分管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及安全生产监察大队的主要职能是负责危险化学品安全监督管理综合工作，负责分管行业、企业重大危险源的普查、登记和建档工作，负责监督检查分管行业、企业重大危险源监控、重大事故隐患治理。3、证人庞某（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任局长）、曹某（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委书记）、乔某、任某某的证言，证实安监局的工作职责，同时证实安全检查是李某某和赵某负责。4、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工作职责是按上级执法计划负责危险化学品、非煤矿山、烟花爆竹企业的安全生产监督和综合监督。在安全检查过程中发现有使用压缩氧气和乙炔的企业，只检查了操作情况，并未检查其来源。另证实2013年9月11日李某某、赵某、任某某去苏木乡镇检查时发现某镇北山气体充装站院里不明罐体，9月18日，某某五金商店发生爆炸后三人到北山某某五金商店充装站下发了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5.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发现某镇北山有充气站，并于2013年9月18日某某五金商店发生爆炸事故后发了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的责令整改指令书。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2月开始经营压缩氧气和乙炔，在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2007年冬天报停了，2007年在安监局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该证于2010年到期，2007年在公安局办理了特种行业许可证。后再没补办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7.刘某甲（刘某某的儿子）、陈秀玲（某某五金店店员）、代红丽（某某五金店店员）、刘某甲（片警）的证言及某某五金商店销售压缩氧气、乙炔的电脑截屏打印记录、统计表、某某五金商店经营牌匾照片，证实某某五金商店长期经营危险化学品。8.刘某（受伤人员）的证言和诊断证明，证实其在2013年9月18日爆炸事故当中受伤的事实以及受伤的程度。9.海某（受伤人员）的证言和病历，证实其在2013年9月18日爆炸事故当中受伤的事实以及受伤的程度。10.现场勘查工作记录、鉴定文书，证实2013年某某五金商店爆炸事故的现场情况及该起事故中王某某、宛某某死亡的原因。11.赔偿协议，证实案发后，死者王某某的妻子韩某某和母亲白某某与刘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部分履行；死者宛某某的妻子王某某与海某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部分履行。12.事故分析报告，证实该起事故属化学爆炸。原因是气瓶内存有可燃物，与瓶内氧气混合后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因瓶伐封闭不严导致泄露，遇火源而引发瓶内气体发生化学爆炸，导致气瓶爆炸。13.安监局说明材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监局曾给某某商店发放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营期限为2007年2月6日至2010年2月5日；刘某某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期后，未继续办理延期手续。1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刘某某于2007年3月31日在工商局办理了某某氧气、乙炔经销部的营业执照，执照有效期为一年。15.李某某的供述材料及讯问录像，证实其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副局长；其工作职责是按照旗里的执法计划的内容对全旗安全生产进行定期检查，一般由他来带队，执法监察大队跟着检查。压缩氧气和乙炔是属于危险化学品，而且是安监局的执法检查范围内；其并不知道某某五金商店无证经营氧气、乙炔，也没人提过，因为没发现，事故发生之前也没去某某五金商店检查过；2013年9月11日，李某某、赵某、任某某三人执法检查，路过北山气体充装站，看见有个大罐，当时也没下车问，等到9月18日事故发生后，让任某某写了一份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的整改指令书。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并予认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二审出示的新证据有：1.安全生产委员会通安委会（2014）1号文件，证实9月18日爆炸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李某某的情节轻微。抗诉机关质证认为证据本身是由利害关系的部门作出的文件，不排除推诿责任的可能性，此次爆炸事件就是安全生产事故。2.公安局库公刑立（2013）28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刘某某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责任。抗诉机关质证认为刘某某的罪名不影响李某某玩忽职守罪的成立。经综合认证认为抗诉机关针对通安委会（2014）1号文件提出有利害关系的本部门作出的文件，不排除推诿责任的可能性；针对库公刑立（2013）284号立案决定书提出刘某某的罪名不影响李某某玩忽职守罪的成立等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发生安全事故，造成死亡二人、受伤二人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抗诉机关提出李某某未认真履行职责致发生9.18爆炸事故造成200万元经济损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的抗诉意见。经查，抗诉机关所述造成的经济损失200万元是事故发生后某某五金商店和死者家属双方自愿达成的赔偿数额，该赔偿数额具有不确定性和双方当事人主观意愿性，因此本案的200万元赔偿数额不能全部认定为为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开支、费用。本案的经济损失未进行评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经济损失情况，故不能以双方自愿达成的赔偿数额200万元作为本案量刑的依据，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9.18爆炸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某某五金商店伪造营业执照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所致。多个部门对危险化学品没有履行监督职责。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原审法院量刑适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某某五金商店无照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多年，对其公安机关、交通运输部门、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等多部门均有监管职责。本案属于多因一果事件。原审根据李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定罪量刑。因此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锐审 判 员  杨国辉代理审判员  白凤兰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祝家宝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