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湛江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9。负责人：黄伟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菊，女，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0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毕，男，195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0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翠英，女，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0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珺，女，200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144。法定代理人：王红菊（吴珺的母亲），住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琛，男，200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132。法定代理人：王红菊（吴琛的母亲），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瑜，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福，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昌，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9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华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53887P。法定代表人：岳如党。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锴，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李昌福、陈天昌、新余市华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9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李昌福、陈天昌、华运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赣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为营运性质车辆，李昌福未提供在有效期内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已将投保单、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在投保时交由投保人并由投保人签名确认，已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应当免责。上述合同属于民事合同，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和合同约定，在合同明确约定了免责事由且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已尽告知义务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支持商业险部分免赔。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提供的材料不足以证实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吴某的户籍资料显示其为农村居民，这与工作证明、冷却塔组装发包合同载明的内容相矛盾，且无社保记录等书面证据相佐证；银行流水载明的第一笔交易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相隔不满一年；居住证明和租赁合同无出租人的身份信息和权属证明；租金收据多为连号且不同月的租金收据编号一样，真实性存疑。因此，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严谨的证据链证实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辩称，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属于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为笼统概括性条款，并未具体明确属何种许可证或其他具体的何种从业资格证，也未明确许可证的种类或颁发部门等。该条款实为免除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李昌福有相应的驾驶证，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其是否具有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所述的从业资格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吴某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冷却塔组装发包合同是吴某在广州XX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时，欲承包冷却塔的组装业务而签订的，但该合同因其他客观原因并未实际履行。吴某在签订该合同后从广州XX开发有限公司离职，后于2018年3月10日入职广州市XX鞋材有限公司直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上述事实有广州XX开发有限公司和广州市XX鞋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签名表等证据予以佐证。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提供的工作证明、工资发放签名表、居住证明、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租金收据及缴费记录等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吴某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一年以上的基本事实。李昌福、陈天昌、华运物流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昌福、陈天昌、华运物流公司、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连带赔偿1271850.82元予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2.一审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费1770元、鉴定费7000元，由李昌福、陈天昌、华运物流公司、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00996.65元予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二、陈天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9888.52元予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三、驳回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6.66元，减半收取8123.33元（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已申请缓交），由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负担3263.83元，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负担4477元，陈天昌负担382.5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诉前财产保全费1770元（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已预交），由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负担1593元，陈天昌负担177元。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陈天昌负担的财产保全费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上诉认为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关于“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由我国道路交通安全相关的法律法规可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即为合法驾驶人，而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李昌福的驾驶证件资料显示，李昌福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其次，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若保险公司因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明显有违公平。再者，案涉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为笼统概括性表述，该格式条款并未对具体是哪些许可证及必备证书作出清楚、详细的规定，故无法认定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就该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不能依据前述保险条款免责。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于一审期间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广州市XX鞋材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工资发放签名表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广州XX鞋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及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租金收据、出租屋门牌号相片、银行流水等证据，以证明吴某于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工作、居住满一年。因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吴某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王红菊、吴启毕、曹翠英、吴珺、吴琛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平安保险湛江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9.9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