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粤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汤宇宾、孙丹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田兴。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雪。上诉人杭州粤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田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商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杭州市上城区姚泰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姚泰商行）与粤尚公司签订《配送合同书》，约定：姚泰商行向粤尚公司提供干冻货产品配送服务，配送服务期限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8月13日；粤尚公司向姚泰商行订购的商品，必须提前一天以书面、传真、电话方式向姚泰商行下订单，订单内容应清楚说明品名、数量、质量及特殊要求等；姚泰商行每次随货送上一式两份的送货清单，粤尚公司验收后由粤尚公司人员签字核认，作为送货凭证；姚泰商行根据市场行情，每半年向粤尚公司提供以此价格标经粤尚公司确认后执行；送货款项每30天结算一次，并于结算后25天以支票或现金方式向姚泰商行支付货款；粤尚公司逾期未向姚泰商行支付货款，姚泰商行有权随时终止向粤尚公司供货，并按每天百分之三收取违约金。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9月7日期间，姚泰商行共向黄田兴供应海鲜等货物148285.8元。粤尚公司向姚泰商行支付货款14200元。2013年3月27日，姚泰商行委托律师向粤尚公司发律师函催讨款项，但粤尚公司未予支付。原审法院另查明，姚泰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姚国平。2010年12月，姚国平已将姚泰商行转让给黄田兴经营。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黄田兴的主体是否适格及粤尚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关于黄田兴的主体问题，如前证据认证分析中所述，姚泰商行的登记经营者虽为姚国平，但姚国平已于2010年12月将姚泰商行转让给黄田兴经营，黄田兴系姚泰商行的实际经营人，与粤尚公司签订合同及供货等行为均实际由黄田兴实施，故黄田兴、粤尚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黄田兴作为出卖人，有权向粤尚公司主张相应权利。粤尚公司辩称黄田兴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粤尚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根据前述证据分析，黄田兴提供的送货单可以证明黄田兴向粤尚公司供应货物的货款总额为148285.8元，扣除粤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4200元，尚余134085.8元需支付。关于粤尚公司提出货物的签收仅是对数量及质量的确认，而非对价格确认的抗辩意见，因粤尚公司员工在签收时，送货单上已显示具体单价和总价，粤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该签收行为视为对送货单上所有内容的认可。关于黄田兴主张的违约金的请求。根据合同约定，粤尚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按每日百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且黄田兴现主张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仍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根据黄田兴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自2012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13年4月15日，为133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粤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田兴货款134085.8元、违约金13355元（按日万分之六，自2012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13年4月15日），共计147440.8元，此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另行计付。二、驳回黄田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7元，由黄田兴负担195元，由粤尚公司负担3232元，粤尚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粤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错误。本案中，根据黄田兴陈述及提交的营业执照，登记业主为姚国平，后转让与黄田兴所有，但未变更登记。依民诉法若干问题意见第46条第2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应为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应通知姚国平作为共同诉讼当事人出庭。而一审法院仅依职权对姚国平作了一份询问笔录，笔录中仅陈述姚国平与黄田兴之间的转让行为，并未明确放弃诉讼权利。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程序错误，依法应予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粤尚公司与黄田兴之间签订的《配送合同书》中，明确对商品的数量和价格做了约定。粤尚公司员工在送货清单上的签名，可以作为对货物数量的认可，但价格仍需经双方确认价格表后执行，送货清单上的价格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认为是粤尚公司对价格的确认。同时，黄田兴在庭审中提出，依据交易习惯，送货清单上签名是对货物数量和价格的认可，但未提出证据证明。2、粤尚公司有权签收送货清单人员为戚懿和郭思齐，该二人系粤尚公司负责货物采购管理人员，其签收行为粤尚公司予以确认，确认签收的货物金额为41503元。而其他的清单，无送货方的签名，同时签收人员并非粤尚公司员工，粤尚公司并未收到这部分货物。粤尚公司签收确认的金额和已经支付的14200元，粤尚公司尚余27303元货款未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粤尚公司支付货款27303元，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判决承担。被上诉人黄田兴答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姚泰商行的登记经营者虽为姚国平，但姚国平己于2010年12月将姚泰商行转让给黄田兴经营，自此商行所产生的一切事实和法律纠纷和姚国平无关，都由作为实际经营人的黄田兴负责。对此事实，姚国平已做了相关的《情况说明》，并作为证据递交给一审法院，为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姚国平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确认了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证据已经证明姚国平明确放弃了姚泰商行的相关权利，因此，作为姚泰商行实际经营人的黄田兴和粤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黄田兴作为原告有权就合同纠纷单独向粤尚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l、粤尚公司员工在签收送货单时，单据上已经显示了货品的数量、单价和金额，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该签收行为视为对送货单内容的认可。一方面，海鲜产品的价格变化大，黄田兴不可能半年根据市场行情提供一次价格，经粤尚公司确认后执行，这与海鲜交易市场的现状不符；另一方面，送货清单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粤尚公司送货单的签收一直从8月14日持续到9月7日，在粤尚公司签收单据上已经标有单价和金额，长达一个月的供货时间内粤尚公司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并且一直在使用黄田兴的供货，粤尚公司支付的14200元货款也是按送货单金额来的，因此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实质改变原合同的约定。更重要的是，上诉状中粤尚公司已经对戚懿和郭思齐签收的送货单单价和金额进行了认可。2、粤尚公司和黄田兴的合同交易地点均在粤尚公司内。粤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除戚懿和郭思齐以外的其余员工是否为公司员工做明确表态。一审审理中黄田兴已经对其余签收员工姓名和工作岗位进行了详细的陈述，粤尚公司在庭审中未确认或否认，因此，一审法院要求粤尚公司对其余员工的身份进行确认，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但是粤尚公司直到一审判决前也未提交关于其他签收员工的确认材料。再结合粤尚公司在一审时拒绝签署起诉状副本，实质为恶意拖延诉讼，拒付货款，其行为违背了民事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渉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姚泰商行工商登记经营者姓名虽为姚国平，但依据姚国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审法院向姚国平进行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姚国平已经明确了姚泰商行在本案中的权利应由黄田兴而非其自身所享有，故原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粤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粤尚公司的应付货款金额问题，因黄田兴已在本案中提交了粤尚公司方签收的送货单，粤尚公司虽对部分签收人员的身份提出异议，但经原审法院释明粤尚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判决认定粤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送货单所显示的剩余货款134085.8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粤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杭州粤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洪悦琴审判员  袁正茂审判员  陈 剑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倪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