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初515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中扬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舒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玉新，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灏。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沃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腾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惠凯，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芸，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中扬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扬公司）与被告陕西沃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林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玉新、徐灏，被告沃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惠凯、夏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扬电气诉称：2011年6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以其现有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与被告合作开发。协议5.6条约定：“本项目最终的建筑容积率超过6.0的，就超出部分的收益，乙方应向甲方进行分配合作款。”5.6.1条：“甲方对超出部分享有人民币800元/每平方米的收益。”5.6.2条：“乙方应在本项目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一次性支付上述收益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充分履行了合同项下所约定的义务，成立全资子公司且将西安高新区XX路XX号项目宗地（地号：GXI-（1）-31）国有土地使用权注入到项目公司--鼎昊公司名下。根据该项目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该地块使用权面积为7836.2㎡。如容积率以6.0计算，该项目地上建筑面积应为47017.2 ㎡，而根据西安市规划局高新分局批准的规划设计条件，“宗地新的规划指标为：容积率不大于13.9，地上建筑面积约为108400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可见，该项目宗地的地上建筑面积为108400 ㎡，超出容积率6.0部分的面积为61382.8㎡，应向原告支付合作收益款共计49106240元。2014年12月24日，双方就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事宜及合作收益款的支付签订了《承诺书》，其中第5条约定：“以上条件成就后，在陕西沃林置业有限公司受让项目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变更之次日起两年内，由陕西沃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双方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5.6.1条的收益款（含税），同时与原5.6.2条款约定的条件具备之一，即进行5.6.1条收益款的支付。”即完成项目公司百分百股权转让与项目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两条件具备其一，则被告向原告进行收益款的支付。而原告已于2014年12月26日向被告完成了项目公司百分之百股权的转让，即自2014年12月27日起，被告即负有向原告支付上述合作收益款的义务，至迟应在2016年12月27日前向原告支付。但截至起诉日，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合作收益款，应向原告承担逾期利息2473138.24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催要该分配合作款均未果。无奈之下，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能判如所请。原告中扬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沃林公司向中扬公司支付合作收益款共计49106240元；2、依法判决沃林公司向中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73138.24元（以491062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央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3、沃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沃林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请并不具备支付合作收益款的条件，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建筑容积率超过6.0，沃林公司应以最终实际所建面积予以计算，原告请求的49106240元仅是依据原告所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容积率≤13.9自行进行计算，并不具备双方合作协议中5.6.3约定的最终实际所建面积的支付条件，实际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应以房管局最终测绘的面积作为备案并交付方才合法有效。目前涉及的建筑物由于原告迟延搬迁及不履行项目移交手续，项目工程还没有建设，至今仍处于停滞状态，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收益款的具体金额不符合双方约定，目前结算基数没有事实依据；本诉中涉及的原告不予履行股权转让相关证件手续就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已提起反诉，由法院予以审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沃林公司反诉称，2011年6月24日沃林公司（乙方）与中扬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合作开发西安市XX路地块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内容。《合作协议书》第5.7条约定“待甲方将本变性后土地注入至项目公司名下后，甲方收到5.5款项，将持有项目公司的股份转让被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该协议所约定的项目公司即后来以中扬公司名义成立的西安鼎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条件成就后在沃林公司再三要求下2014年12月26日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局双方完成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将中扬公司持有的鼎昊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了沃林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中扬公司一直拒不办理鼎昊公司的相关移交手续，鼎昊公司的证照印鉴以及项目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规划手续等与项目开发直接相关的所有文件资料、证照手续至今仍由中扬公司持有（详见附件清单）。沃林公司不断催促讨要均未果，致使项目开发建设无法进行，项目停滞至今，给沃林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其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向沃林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沃林公司造成的损失。本案所涉的房地产开发行业性质特殊，市场环境瞬息万变，前期投入资金成本巨大，中扬公司拒不移交鼎昊公司的证照手续及项目土地相关的文件资料，导致沃林公司土地开发建设延迟，资金成本加大、建设开发成本、经营成本增加和可得利益损失，并且造成了材料、土方、人工、设计、勘察、施工和监理等成本均同比大幅增长，累加了巨额的资金滞贻成本，给沃林公司造成无法弥补的重大损失。同时，由于未移交手续的行为延续至今，经营损失仍在持续，前期经营成本仅为沃林公司已知的部分损失，沃林公司保留后续追诉的权利。综上，反诉请求：1、判令中扬公司立即向沃林公司移交西安鼎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证件、审批文件、交款纳税票据（详见附件清单）；2、判令中扬公司赔偿给沃林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30461303.78元（以17319.86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主张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日）；3、判令中扬公司赔偿被沃林公司造成的经营成本损失12949142.76元；4、判令中扬公司赔偿给沃林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依据评估金额）；5、判令中扬公司赔偿给沃林公司造成的项目工程开发建设成本增加损失500万元（本损失金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依据司法鉴定结论确定）6、判令中扬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针对沃林公司的反诉，中扬公司辩称，不同意沃林公司的反诉请求。1、沃林公司的反诉与中扬公司本诉合同依据不同、案由不同、诉讼标的性质不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反诉，不应合并审理。2、沃林公司诉请中扬公司移交鼎昊公司证照资料、审批文件缺乏合同依据，双方并无任何合同约定，中扬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赔偿沃林公司的任何损失；3、沃林公司目前不是鼎昊公司股东，与鼎昊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其并非第一项反诉请求的适格主体，无权要求中扬公司向其移交鼎昊公司的相关证件、审批文件、交款纳税票据等资料；4、中扬公司已实际上向沃林公司移交了鼎昊公司全部印鉴、与项目开发相关的资质证书、土地使用权证及审批文件等全部资料；5、沃林公司诉称的鼎昊公司土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开发资质等与项目开发建设相关的证照资料并非是阻碍项目开工建设的充要条件，项目能否开工建设与中扬公司是否移交了上述证照资料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6、沃林公司诉称的直接损失、经营成本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开发建设成本增加损失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与中扬公司无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以现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的条件，《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1项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4000万元作为合作履约金。该协议第五条5.3项约定，本项目土地变性，甲方根据高新管委会文件的规定，由甲方授权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办理本项目用地性质的变更手续，甲方予以配合。本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所需的所有税、费由乙方另行承担（包括土地出让金等在内）。乙方应当根据甲方的付款指令向相关部门支付所需的款项。乙方将变更土地性质后的《土地使用证》交由项目公司保管。《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4项约定：完成5.1条所述的事项后，甲方成立全资子公司（以下称为项目公司）。变更土地性质后，将项目用地（变更土地性质后的土地使用权）评估增资注入具有开发资质的项目公司。乙方负责完成项目公司设立并承担设立相关的一切税费。甲方负责提供成立全资子公司的手续，并保存项目公司的一切印鉴，该项目公司印鉴的启用以双方另行协商的规章制度执行，以双方共管为原则。《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5项约定：在甲方完成工厂搬迁前八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应得款人民币4200万元。《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6项约定：本项目最终的建筑容积率超过6.0的，就超出部分的收益乙方应向甲方进行分配合作款；甲方对超出部分享有人民币800元/每平米的收益；乙方应在本项目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一次性支付上述收益款；建筑容积率超过6.0的，乙方应以最终实际所建面积，应向甲方按照人民币800元/每平米计算并足额支付。《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7项约定：待甲方将本变性后土地注入项目公司名下后，甲方收到5.5款项（即：在甲方完成工厂搬迁前八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应得款人民币4200万元），将持有项目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7.4项还约定：甲方收取的8200元股权转让款及容积率超过6.0的合作分配款均为净收入。2012年11月29日，中扬公司作为甲方，沃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备忘书》，明确乙方合作利益取得是通过将项目宗地和地面建筑物注入成立的项目公司，并以转让和受让项目公司股权来实现的。沃林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前向中扬公司支付《合作协议书》第5.1条约定的4000万元合作履约金，于2012年10月29日向中扬公司支付了4200万元合作应得款。2012年10月30日，中扬公司向沃林公司发出《移交函》，内容为中扬公司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西安市XX路XX号项目宗地及房屋建筑正式移交给沃林公司。2011年12月23日，西安市规划局高新分局向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发出《建设用地规划变更通知书》，同意将中扬公司所属的位于XX路XX号GXI-（1）-31号工业用地土地用途变更为商业办公用地，拟规划建设用地面积7797平方米（最终以实际勘测成果为准），容积率≤13.9,地上建筑面积约为108400㎡。2012年8月16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与中扬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补充协议》（2012-20号），明确将中扬电气所属的XX路XX号宗地剩余的7836.2㎡土地用途变更为商业、办公，宗地新的规划指标为容积率≤13.9，地上建筑面积约为108400㎡，中扬公司应补缴土地出让金5409万元，中扬公司同意本宗地建设项目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竣工。2013年7月19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与中扬公司及鼎昊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补充变更协议》（2013-18号），鉴于中扬公司成立了全资子公司鼎昊公司，同意将GXI-（1）-3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受让人变更为鼎昊公司，原同中扬公司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2012-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中由中扬公司承担的所有权利、义务、责任均由鼎昊公司承担。XX路GXI-（1）-31号国有建设用地宗地面积、容积率、地上建筑面积等规划指标不变。2013年8月16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向鼎昊公司颁发：西高科技国用（2013）第340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12月24日，中扬公司与沃林公司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约定将中扬公司持有的鼎昊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沃林公司，在办理《承诺书》的公证文书以及鼎昊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沃林公司在鼎昊公司100%股权变更之次日起两年内，支付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5.6.1条的收益款（含税），同时于原5.6.2条约定的条件具备之一，即进行5.6.1条收益款的支付。2014年12月26日，中扬公司与沃林公司完成了鼎昊公司100%股权的变更登记工作。2017年8月16日，沃林公司与案外第三人胡某某签订了《鼎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鼎昊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胡某某，8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移交清单》，沃林公司将鼎昊公司全部印章、印鉴以及鼎昊公司西高科技国用（2013）第34084号国用土地使用证、高新规地字2013第10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陕建房暂2012第212号鼎昊公司房地产开发暂定资质证书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证照资料移交给了胡某某。9月22日，沃林公司又与胡某某签订了《鼎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鼎昊公司剩余49%的股权转让给胡某某。2017年9月25日，沃林公司将鼎昊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胡某某名下。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合作备忘录、《建设用地规划变更通知书》、《补充协议》、《补充变更协议》、西高科技国用（2013）第34084号国用土地使用证、付款明细和银行付款凭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公证书、鼎昊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鼎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移交清单》、《关于督促合作事项进展的致函》和《督促函》、《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听证通知书》、沃林公司《工作联系单》和《承诺函》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合作备忘书》第二条的约定以及双方履行合作协议书的实际情况看，双方约定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项目公司---鼎昊公司的股权分批转让给沃林公司，原告获取的利益分别是《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1项约定的四千万元合作履约金、《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5项约定的原告完成工厂搬迁工作前依约应得的肆仟贰佰万元合作款以及本案涉及的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6项中约定涉案建设项目容积率超过6.0所依约取得的收益（以下简称：容积率收益）。可见，设立项目公司转让股权仅是双方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手段和方式，原告的利益并不受涉案项目开发经营风险的影响，双方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转让土地使用的权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涉案法律关系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经审查，原、被告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作备忘书》、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补充变更协议》、均符合意思自治原则，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一、关于原告中扬公司本诉请求判令被告沃林公司支付超过建筑容积率6.0所产生的收益款及其利息的问题。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看，原告所得合作利益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1项约定的四千万元合作履约金；二是《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5项约定的原告完成工厂搬迁工作前依约应得的肆仟贰佰万元合作款；三是本案涉及的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6项中约定涉案建设项目容积率超过6.0所依约取得的收益（以下简称：容积率收益）。从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看，被告已依约给付原告上述第一、第二部分利益。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三部分利益，即原告取得容积率收益的约定见于双方《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6项以及《承诺书》第5条。根据2011年6月24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6项之5.6.2款的约定，双方明确约定被告一次性支付容积率利益的时间节点是“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之后的5.6项之5.6.3款则约定被告需依据“最终实际所建面积”“足额支付”容积率利益；之后，双方又于2014年12月24日再行签订《承诺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容积率收益款所具备的时间节点除“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外，还包括被告“受让项目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变更之次日起两年内”，但《承诺书》对是否依“最终实际所建面积”“足额支付”的问题并未提及。因此，对《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6项下之5.6.2款、5.6.3款和《承诺书》第5条的合理解释，以及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容积率利益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即是本案本诉的焦点问题。1、关于原、被告《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6项下之5.6.2款、5.6.3款所表达的真实意思。原、被告《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6项下之5.6.2款与该条第5.6项下之5.6.3款所阐发的意思表示属于两个层面的问题，“最终实际所建面积”未确定并不当然得出给付条件不成就的结论。首先，“最终实际所建面积”，亦即被告所称的“实测面积”的确定就意味着工程已竣工验收，但是，这显然与双方关于“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即工程未竣工前被告就应给付容积率利益的约定存在明显的逻辑错位，结合原、被告两年后签订的《承诺书》的约定，本院认为，在一个协议的两个相邻的条款中作出明显存在矛盾、冲突的约定并不符合常理。一般情况下，“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涉案项目应已取得了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规划、施工等批准文件，地上用地面积、容积率、地上建筑面积等相关数据均已最终确定。因此，原、被告双方立约《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6项下之5.6.2款和5.6.3款的真实意思应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被告在“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即成就被告给付容积率利益的条件，给付的标准是双方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800元和政府批准的超过6.0建筑容积率所对应的建筑面积；另一方面，考虑到“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计算的容积率利益所依据的面积值与“最终实际所建面积”可能存在的差异，双方又做出了《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6项下的5.6.3款的约定，该条款并不排除5.6.2款关于被告在“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即给付原告容积率利益的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对最终容积率利益的衡平和补充修正。2、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容积率利益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因涉案项目迟迟未能开工，原告一直无法取得涉案的容积率利益。2014年12月24日，经协商，原、被告双方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约定原告向被告一次性转让涉案项目的百分之百股权，并在《承诺书》中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容积率收益款所具备的时间节点除“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外，还包括被告“受让项目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变更之次日起两年内”。两天后，即2014年12月26日，原、被告依《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的约定，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原告向被告出让了百分之百股权，原告依据股权转让而取得容积率利益的期待期间开始计算，并于两年期满时被告给付容积率利益的条件成就。但是，被告不仅在“受让项目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变更之次日起两年内”并未依约履行其给付容积率利益的承诺，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而且在两年期满后的2017年8、9月间，又将其取得的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并取得相关出让利益，这使得被告实际上已失去履行《合作协议书》第五条5.6项下的5.6.3款约定的能力，依“实际所建面积”“足额支付”容积率利益已没有现实操作的可能性，而造成这一后果的主要过错方在被告。因此，被告抛开其先后明确作出的“形象工程建设至十层封顶时”和“受让项目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变更之次日起两年内”给付容积率利益的承诺，仅强调工程竣工且“实测面积”确定后给付条件方为成就的主张，不仅与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履行情况相悖，也显然违反公平和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原、被告关于被告“受让项目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变更之次日起两年内”给付容积率利益的约定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原告关于被告承担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并赔偿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本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沃林公司反诉诉讼请求。1、关于原告是否应向被告移交涉案的相关证件、审批文件、交款纳税票据的问题。本案证据显示，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约定原告向被告一次性转让涉案项目的百分之百股权两天后，双方依约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并且，被告在2017年8、9月份向案外人转让其持有的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时的《移交清单》和涉案其他证据佐证，被告已取得涉案项目土地的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鼎昊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正副本等与项目动工开发建设直接相关的所有文件资料、证照手续，且在被告将股权让与案外第三人后，已不是项目公司的股东，被告提出上述反诉请求并不适格。再则，即使存在原告未予移交上述相关文件的事实，其亦可在股权转让后通过补办、复制等方式重新获取。综上，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相关证件、审批文件、交款纳税票据的主张无事实依据。2、关于被告沃林公司反诉请求原告中扬公司赔偿直接损失30461303.78元、经营成本损失12949142.76元、可得利益损失和开发建设成本增加损失500万元的问题。首先，被告反诉所主张的本节损失系因原告未返还相关证件、审批文件、交款纳税票据而产生，但如前所述，被告反诉请求返还相关证件、审批文件、交款纳税票据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并不存在赔偿上述损失的前提条件；再则，被告主张的本节损失，涉及本院另案（2016）陕01民初1318号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259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反诉所主张的由中扬公司给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而被告在本案中关于其提起反诉的缘由时亦强调“原告不予履行股权转让相关证件手续”故“提起反诉”主张。但如前所述，原告本诉主张的容积率利益涉及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而被告提起的反诉关于赔偿损失的主张涉及的是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并且本院和省高院已对双方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项下的纠纷进行了实体审理，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并不涉及双方《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以及涉案《合作协议书》等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约定。因此，被告提起的本案反诉并不具备与原告本诉一并审理的反诉的法律特征，且在本院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双方股权争议已经审理的情况下，被告的反诉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沃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扬公司合作收益款49106240元；二、沃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扬公司逾期支付合作收益款利息（以491062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诉案件受理费299697元，原告西安中扬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陕西沃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陕西沃林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1294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辛 娟人 民 陪 审 员： 李 陪 龙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