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984行初35号原告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应城市东马坊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陈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刚,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应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应城市城中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张银杰，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赵晓雄，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志，应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职春，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陈建全，男，汉族，1963年12月18日生，经常居住地：应城市。第三人卢伟，男，汉族，1976年1月8日生，经常居住地：应城市。第三人曹益林，男，汉族，1968年10月14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刘志旺，男，196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址：应城市。第三人朱想成，男，汉族，1952年12月2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宋元德，男，汉族，1963年11月28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刘水祥，男，汉族，1959年2月8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刘先乐，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艾余发，男，汉族，1969年2月26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郑大国，男，汉族，1959年6月5日生，住址：武汉市新洲区。第三人李晖，男，汉族，1997年8月25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杨爱军，男，汉族，1974年2月13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杨元生，男，汉族，1949年12月15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夏小炳，男，汉族，1958年6月1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许国斌，男，汉族，1973年1月13日生，住址：云梦县。第三人廖端阳，男，汉族，1951年6月26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王军，男，汉族，1975年3月3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高志刚，男，汉族，1976年7月29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周明，男，汉族，1977年4月30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卢世勇，男，汉族，1971年10月7日生，住址：应城市。第三人褚四波，男，汉族，1983年2月10日生，住址：应城市。上列第三人推举诉讼代表人陈建全、卢伟，基本情况如上所述。原告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舟盐化公司）不服被告应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应城市人社局）及第三人陈建全、卢伟等21人劳动保障行政处罚一案，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26日，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舟盐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刚，被告应城市人社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彭昌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志、程职春，第三人推举的诉讼代表人陈建全、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2日，应城市人社局作出应人社罚字（2018）22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经查证，你单位在机械设备电器仪表防腐安装维修中违反了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规章，存在以下问题：拖欠李光松、陈建全、杨君华等37名农民工工资404335元，在我局下达处理处罚事先告知书后，你单位于2018年10月22日支付了李光松、杨君华、艾想运等16名农民工工资232540元，还拖欠曹益林、陈建全、卢世勇等21名农民工工资171795元。你单位的上诉行为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等规定。根据《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100号）的规定，决定给予你单位下列行政处罚：对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违法行为处以20000元罚款。你单位必须自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上述处罚，逾期将按《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原告诉称，2018年11月2日，原告收到被告送达的应人社罚字（2018）22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因机械设备电器仪表防腐安装维修，由陈建全、陈世芬等包工头承揽提供劳务，包工头招集人员进行作业。原告与包工头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劳务费凭完工证开来税务发票后支付给承揽人。原告与承揽人及参加作业的其他人员既无劳动关系、也无劳务关系，作业人员的报酬由承揽人支付。被告将原告与承揽人及作业人员定位为劳动关系支付工资，没有事实根据。因此，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应人社罚字（2018）222号《劳动保障监察处罚决定书》；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二、询问通知书；证据三、情况说明；证据四、限期改正指令；证据五、处理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据六、意见陈述；证据七、听证申请书；证据八、听证通知书；证据一至证据八，拟证明原告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处罚决定的过程中依法进行了陈述、申辩。证据九、1、被告职工工资核发表，拟证明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的职工，劳动报酬以工资表的形式发放，第三人并非被告各车间员工，故在工资表中无名单，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无劳动关系。2、劳务费税务发票、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承揽劳务人获得的是承揽劳务费，而非工资。3、“完工证”、“说明”、劳务费税务发票、收条、银行汇款单，拟证明：2018年10月25日被告与劳务承揽人就劳务费232540元已结清。被告应城市人社局辩称，原告认为与陈建全、陈世芬等人是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工资应由承揽人支付。被告认为这与调查事实不符，被告立案后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核实，原告负责电气设备仪表防腐安装维修的负责人陈建国在调查询问中陈述，他是受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义林的委托，招聘相关人员进行设备维修，陈建国代表原告对该项工作进行日常管理，工资待遇由陈建国与招聘人员进行约定，工资由陈建国核算后交原告财务复核后，由陈建国发放给招聘员工（见证据3-1）。在对陈世芬的调查询问中，陈世芬陈述他是由陈建国招聘的焊工，工资由陈建国与他口头约定，按240元一天计算，工资由陈建国直接对他发放（见证据2-17）。在对陈建全的调查询问中，陈建全陈述，他不是包工头，而是长舟盐化公司陈建国招聘的焊工，工资也是由陈建国与他口头约定的，每天230元，工资由陈建国直接对他发放（见证据3-8）。以上调查充分说明，陈建全、陈世芬既不是承揽人，也不是包工头，而是原告委托陈建国直接招聘的工人，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起诉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作出应人社罚字［2019］22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组织机构代码证(1-1)，证明内容执法主体资格；证据二、1、欧阳维等23人签名的投诉书（2-1）；2、朱想望等37名员工的工资明细表（2-2）；3、李光松等员工6一9月份的考勤表（2-3）；4、投诉人袁强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4）；5、投诉人杨爱军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5）；6、投诉人夏小炳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6）；7、投诉人欧阳维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7）；8、投诉人朱想望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8）；9、投诉人杨元生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9）；10、投诉人陈勇军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0）；11、投诉人艾想运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1）；12、投诉人左振前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2）；13、投诉人陈应奇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3）；14、投诉人杨志雄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4）；15、投诉人宋元德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5）；16、投诉人曹从喜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6）；17、投诉人陈世芬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7）；18、投诉人陈树雄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8）；19、投诉人詹宇良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19）；20、投诉人杨君华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20）；21、投诉人郑大国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21）；22、投诉人艾余发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22）；23、投诉人李光松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23）；24、投诉人许国斌、褚四波、刘水祥、曹益林、龚玉善的身份证复印件（2-24）；证明内容立案依据、投诉人基本情况、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的客观事实。证据三、1、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电器机械设备安装检修管理工作负责人陈建国的调查询问笔录（3-1）；2、陈建国的身份证复印件（3-2）；3、陈建国提供的由他本人发放的4、5月份的工资表（3-3）；4、陈建国提供的部分考勤记载（3-4）；5、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支付李光松、陈世芬等16名工人工资发放表（3-5）；6、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3-6）；7、李光松的调查询问笔录（3-7）；8、陈建全的调查询问笔录（3-8）；证明内容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是适格主体，应承担拖欠工资的主体责任。证据四、1、投诉登记表（4-1）；2、立案审批表（应人社监立{2018}222号（4-2）；3、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应人社监询[2018]222号）（4-3）；4、劳动保障监察法律文书送达回证（4-4）；5、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委托书（4-5）；6、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应人社监令[2018]222号）（4-6）；7、劳动保障监察法律文书送达回证（4-7）；8、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处罚报批表（应人社监批[2018]222号）（4-8）；9、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处罚事先告知书（应人社监先告字[2018]222号）（4-9）；10、劳动保障监察法律文书送达回证（4-10）；11、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听证申请书（4-11）；12、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应人社监听通[2018]222号（4-12）；13、劳动保障监察法律文书送达回证（4-13）；14、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听证笔录（4-14）；15、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应人社理字[2018]222号）（4-15）；16、劳动保障监察法律文书送达回证（4-16）；17、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人社罚字[2018]222号）（4-17）；18、劳动保障监察法律文书送达回证（4-18）；证明内容依程序进行调查、审理、听证并作出处罚决定，送达了相关文书，程序合法。证据五、1、《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九十一条2、《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五条3、《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4、《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九条5、《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6、《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100号）7、《关于进一步做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意见》（鄂人社发[2014]39号），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建全、卢伟陈述：2017年10月，原告长舟盐化公司需要对各种设备进行安装、维修、改造、制作，很多新进的电器设备也要扩容、调试、安装、维护，以及长舟盐化公司对厂内所有不符要求的旧厂房、旧线路、旧卤水罐、旧设备、管道，进行刷漆、制作、拆除、更换，长舟盐化公司主管电气仪表设备安装维修的负责人陈建国从周边乡镇陆续聘请了曹益林、刘志望、朱想成、宋元德、刘水祥、刘先乐、艾余发、郑大国、李晖、陈建全、杨爱军、杨元生、夏小炳、许国斌、廖丹阳、卢伟、王军、高志刚、周民、卢世勇、褚世波等铆工、焊工、油漆工、小工，在长舟盐化公司负责机械设备电气仪表防腐安装维修等工作，由陈建国和长舟盐化公司指派的队长陈志喜负责管理，工资由陈建国口头与我们约定，并报老板同意，考勤由陈建国负责记录，并且是公开考勤，每天做的事情由陈建国和队长陈志喜两人记载。工资由陈建国根据考勤和工资标准计算汇总后开出完工证，指派人去完税领取税务发票后找公司法人签字，从长舟盐化公司领钱，然后由陈建国直接发放给我们。我们都是由长舟公司陈建国直接招聘进厂的，在长舟盐化公司工作，受长舟公司委派、管理，在长舟公司领取工资，跟长舟公司是一种事实的劳动关系，我们都是厂里的临时用工，不是承揽人，也不是包工头。从工资表上也看得出来，我们每月拿的只是我们每月从事相应工种的工资，而包工头是要赚钱的。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投诉书真实性无异议，投诉内容不认可，证据二中的工资明细表有异议，看不出工资表的来源和制作人是谁，该工资表不是原告方制作；证据二中2-3考勤表有异议，陈建国并不是原告的考勤记录人，而且原告对工人的考勤表并非2-3的形式，证据二2-4至2-23询问笔录中的内容不认可，其中已有16人对原告出具书面说明，他们称到劳动保障部门投诉和调查是别有用心的人组织去的，该16人也表明他们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2-3至23，被告对投诉人没有做任何的了解，被告对务工人员定性为农民工没有依据，对被调查人的身份证无异议，这些身份证不能证明是农民工；对证据三3-1的异议：1、调查人员诱导被询问人作答；2、陈建国对相关事实的陈述不真实，主要表现在对劳务费的计算是根据市场行情确定，并非一口价，此外，陈建国与本案第三人陈建全是亲弟兄关系，对所做出的不利于原告的证言，在没有其他书证可以证明的情况下，都是虚假的；对于证据三3-3和3-4中不认可，因为确定劳务人员的劳务费是由公司三人核实，陈建国一人是没有权利核实的，而且外部人员工资是直接发给承揽人的，并不是发给陈建国；证据三3-5予以认可，这份表说明了所有的劳务人员获得的是劳务费，而不是工资，并且据我们了解，这些劳务费是陈世芬发给这些劳务人员的，而不是原告发放的；证据三3-6认可，对于证据三3-7、3-8内容不认可，其中3-8中陈建全的表述与证据二2-2的证据的表述的不一致，3-8中陈建全称没有到原告财务室领过钱，是与事实不符的，原告下面举证能够证明陈建全收到过原告的费用；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履行了法定程序，但是被告将原告的情况反映和原告参加听证会提交的三组证据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述的法律和法规并不适用本案，其错误的根本原因是被告将原告与劳务者之间的关系定性为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应该由劳动仲裁进行裁决。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我们认为应城市人社局的证据是真实、合法的，原告说我们是受人指使的，我们不是受别有用心的人指使的，我们是自发自愿的去讨薪，没有受别人的指使。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八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九1、“长舟公司职工工资核发表”，与本案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没有关联；2、“劳务费税务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用人单位按照行政规章的规定，该税务发票不能证明承揽关系成立；3、“完工证”、“说明”、收条、银行汇款单，与作出的行政处理和行政处罚没有关联，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八无异议，证据九“完工证、税务发票”是原告要求提供的，不然拿不到工资。“说明”是拿了工资的人写的，是应原告的要求写的“说明”，没有拿到工资的人没有在“说明”上签字。本院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无异议的证据确认其证明效力，对有异议的证据作如下评述：（一）、原告证据九，陈世芬、李光松、陈勇军、左振前等16人签名的“说明”内容，与上述人员在2018年9月26日向被告投诉时询问笔录的内容相矛盾，而且“说明”是在被告确定对该16人发放工资前形成，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是否出具“税务发票”，是原告内部财务管理制度，原告以此证明其与第三人是承揽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如下事实：本案第三人是经原告工作人员陈建国直接招聘到该公司从事机械设备电器仪表防腐安装维修，接受该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劳动报酬由陈建国直接对工人发放；所有被调查询问的人员均没有陈述过是承揽人或者包工头，均是按工作时间和工作性质计算劳动报酬。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起，原告长舟盐化公司需要对机械设备电器仪表进行安装维修防腐，委托该公司工作人员陈建国从周边乡镇陆续招聘了包括本案第三人在内的37名铆工、焊工、油漆工、小工等，在该公司从事机械设备电器仪表的安装维修防腐等工作。2018年9月25日，欧阳维等人到被告处投诉原告拖欠2018年6月、7月、8月、9月四个月工资共计人民币404335元，并向被告提交了考勤表、工资单、税务发票、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请求被告帮助解决，追回民工工资。被告受理投诉后，对投诉人欧阳维、陈世芬、陈建全、李光松等22人以及原告工作人员陈建国进行了调查询问，被调查询问的投诉人均陈述：2017年10月起，原告主管电气仪表设备安装维修的负责人陈建国，从周边乡镇陆续招聘了37名铆工、焊工、油漆工、小工等在该公司从事机械设备电气仪表防腐安装维修等工作，接受该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劳动报酬由陈建国直接对工人发放。陈建国向被告陈述：“我是长舟盐化公司主管电器仪表的副总经理，代管电器机械设备安装维修，反映拖欠工资问题的37名农民工，是法人代表陈义林委托我请来的，由我代管，具体是由施工队长陈志喜负责日常管理。在长舟盐化公司从事机械电器仪表安装维修，还有防腐，时间从2017年10月开始，一直到2018年9月。按天计算工资，焊工、铆工、电工按240元一天算，大工不超过240元、小工不超过150元。工资的发放由我核算，然后将工资表交给财务，再由财务复核后，将钱给我，由我发放给民工，现金支付。工资发到了2018年5月份，拖欠工资金额404335元属实。”2018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2018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递交“情况说明”：“1、陈建全等37人向贵局反映我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不成立。2、本公司因机械设备电器仪表防腐安装维修，由陈建全、李光松等包工头承揽提供劳务，包工头招集人员进行作业，我公司与包工头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劳务费结算后支付给包工头。我公司与农民工既无劳动关系，也无劳务关系，农民工的报酬由包工头支付。3、陈建国只是我公司的一名电工，其并非是自称的我公司的副总经理，他个人无权代表我公司出具工资表、考勤表，他的行为是没有法律效力的。4、我公司的安装维修工程项目，与承揽人之间是商业合同关系，与提供劳务的民工无直接关系，目前对劳务费的结算正在算账之中。如任何一方有异议，可以通过法院诉讼程序寻求公正处理。综上，贵局接访的问题，不属于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请引导他们依法处理。”2018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长舟盐化公司三日内支付拖欠李光松、陈建全、杨君华等37名农民工工资404335元。限长舟盐化公司在2018年10月12日前把改正情况以书面形式报应城市人社局，逾期不改正或不报送改正情况材料的，将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处罚。2018年10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拟对长舟盐化公司作出行政处理处罚决定：1、立即支付所拖欠李光松、陈建全、杨君华等37名农民工工资404335元，并按照应付金额的50%标准加付赔偿金。2、对无故拖欠劳动者工作的违法行为处以20000元罚款。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权和提出听证申请的权利。2018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书。2018年10月25日，原告向投诉人中的李光松等16人发放工资232540元。2018年10月30日，被告在应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听证室举行听证会，在听证会上，原告继续以“情况说明”中的四个方面的理由进行陈述、申辩，并向听证会提交了与本案提交的证据九相同的三份证据。2018年11月2日，被告作出并向原告送达应人社罚字［2018］22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本院认为，依照《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城市人社局有作出被诉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单备查。《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一、适用范围2、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经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依据上述规定，引起劳动关系产生的基本法律事实是用工，只要存在用工行为，劳动者即享有法律规定的权利。本案第三人与原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为原告提供了劳动，接受原告管理和监督，即双方在事实上确立了劳动关系。应城市人社局在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程序中，依据调查收集的证据认定原告是欠薪主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诉称其与第三人是承揽合同关系，既无承揽合同证明，又无包工头存在的事实依据，因此，对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应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应人社罚字（2018）22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人社部［2014]100号不适用本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但不影响行政处罚决定结果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被告应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应人社罚字（2018）22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湖北长舟盐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鸿冰审 判 员  朱少华人民陪审员  何雕斌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