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4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立宏（曾用名李立红），男，199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鸿杰，男，1994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江门市蓬江区鸿鑫车务公司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颂怡，女，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1*。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莉，女，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佛山市禅城区****蓝天照相馆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因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秋玲，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佛山市禅城区***杨柱汽车培训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立宏、肖鸿杰、郭颂怡、王莉、王秋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粤0608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立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立宏将被害人耿会娟等人在内的99份机动车驾驶员信息以每份750至8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被告人肖鸿杰，李立宏违法所得为74250元。后被告人肖鸿杰伙同被告人郭颂怡将驾驶员信息通过微信等方式以每份支付180元的价格交由被告人王莉办理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被告人王莉收到郭颂怡提供的驾驶员信息后，在其经营的蓝天照相馆利用驾驶员信息制作驾驶证相片采集回执，王莉违法所得为17820元。后被告人王莉将资料以每份支付60至100元的价格交由被告人王秋玲处理。被告人王秋玲伙同杨锦灿（另案处理）通过冒用他人签名制作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机动车驾驶证遗失声明、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情况申报表等资料，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并成功领取99份由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王秋玲违法所得为5940元。被告人肖鸿杰、郭颂怡取回成功转入佛山市车辆管理所的驾驶证后通过邓志成、关仲熙（二人均另案处理）在网上办理实名认证，然后以每分140元的价格出售上述99份驾驶证的分数，每个机动车驾驶证被记9分、11分不等。截至破案时，被告人肖鸿杰伙同郭颂怡共计出售驾驶证分数844分，违法所得合计11816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立宏已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肖鸿杰已退缴赃款人民币13045元、被告人郭颂怡已退缴赃款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王莉已退缴赃款人民币2750元、被告人王秋玲已退缴赃款人民币594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立宏、肖鸿杰、郭颂怡、王莉、王秋玲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红凯、耿会娟、田志永、付跃的陈述，证人邓志成、关仲熙、梁文达、陈健标、曾翠丽、杜浩铨、余志森、郭颂芬、肖振思、杨锦灿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佛山市*********出具的佛公（司）鉴字［2018］06003号笔迹检验鉴定书，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广东省机动车驾驶证数字相片采集回执、机动车驾驶证遗失证明、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情况申请表、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等驾驶证业务办理材料，违规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明细表，交通违法处理明细，违法记录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营业执照、核准登记通知书，顺丰速运寄件详情截图，三水区公安分局一门式一网式实名认证数据，刑事判决书，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部有关机动车业务办理的法律法规，电子数据，户籍信息材料，抓获经过，退缴赃款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立宏、肖鸿杰、郭颂怡、王莉、王秋玲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或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李立宏、肖鸿杰、郭颂怡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莉、王秋玲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立宏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鸿杰、郭颂怡、王莉、王秋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肖鸿杰、郭颂怡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莉、王秋玲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宏、肖鸿杰、郭颂怡、王莉、王秋玲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五名被告人在法庭上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已积极退缴犯罪所得赃款，酌情对五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莉、王秋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将本案五被告人退缴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刑初135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莉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刑初135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秋玲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三、被告人李立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肖鸿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郭颂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王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七、被告人王秋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八、将被告人李立宏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肖鸿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045元、被告人郭颂怡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王莉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750元、被告人王秋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94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立宏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量和金额不准确，我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获利也应在一万元以内；（2）我全程听从肖鸿杰指挥，应为从犯而非主犯，原判对我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李立宏的辩护人认为：（1）王秋玲办理的驾驶证转入业务所涉及的驾驶证并非全部来源于李立宏，除了豫E车牌之外，其他省市的车牌与李立宏无关，故李立宏提供的驾驶证信息的数量应为50多份，而其中部分驾驶人员自愿同意扣分，这部分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取得到了被害人的同意，不属于非法获取，故本案认定李立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达到五十条的证据不足，认定李立宏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且本案的个人信息主要用于机动车扣分，完全可以通过行政处罚的手段处理，不必动用刑事处罚的手段；故请求二审对李立宏宣告无罪。（2）即使李立宏构成犯罪，因李立宏只是为肖鸿杰提供驾驶证信息的渠道之一，获利较少，参与该犯罪团伙的时间较短，参与度较低，犯意提起者是肖鸿杰而非李立宏，也不应认定李立宏为主犯；同时，李立宏有立功表现，且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其家属也能代其积极退赃，可以考虑定罪免刑或者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立宏、原审被告人肖鸿杰、郭颂怡、王莉、王秋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立宏所提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量及获利数额不准确、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李立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达到定罪标准、本案并无刑事处罚之必要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立宏在侦查阶段供称他提供机动车驾驶证信息给肖鸿杰，一开始肖鸿杰每份信息给他750元，后来就涨到800元；（2）原审被告人肖鸿杰供称其以每个驾驶证信息800元至900元的价格从李立宏处购买了80份以上不超过100份的河南籍机动车驾驶证信息，他只向李立宏购买过这类公民个人信息，未向其他人购买过，这些信息他只提供给郭颂怡，未提供给其他人；（3）原审被告人郭颂怡供称她2017年4月开始接收肖鸿杰发来的河南籍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再通过王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4）原审被告人王莉供称郭颂怡找她办理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她没有这些需要办理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申请者本人的身份证原件，自己代办不了，就找王秋玲代办，因为王秋玲认识车管所的人，有渠道不用身份证原件就可以办；（5）原审被告人王秋玲供称河南籍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材料都是王莉交给她，她2017年1月至12月违规办理的机动车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申请表中有93份存在异常，杨锦灿帮她提交了大约20来份资料到高明车管所；（6）证人杨锦灿的证言称2017年5月2日至8月2日期间他为60余名河南省的机动车驾驶员办理了机动车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其中大部分是王秋玲叫他去办理；（7）杨锦灿、王秋玲违规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明细表显示，杨锦灿从2017年4月份至5月份违规集中转入的来源于河南省的驾驶证有18个，王秋玲从2017年5月份至8月份违规集中转入的来源于河南省的驾驶证有81个；（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上诉人李立宏的工商银行账户170********12161393资金往来非常频繁，资金量大，其中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8月12日期间该账户就从原审被告人肖鸿杰的工商银行账户622*************774转入资金高达130余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该账户的收入总额更是高达760余万元。上列证据充分表明上诉人李立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及获利金额已经达到了法律规定的入罪标准，上诉人李立宏的违法所得也已达到了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应予定罪处刑。对上诉人李立宏及其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立宏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立宏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立宏系原审被告人肖鸿杰的上家，其从河南购买或者收集相关公民个人信息后，再转手高价卖给肖鸿杰，在整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链条中居源头地位；同时，与同案人相比，李立宏的获利也最多。故上诉人李立宏在犯罪过程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并不能认定为从犯，对上诉人李立宏及其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立宏、原审被告人肖鸿杰、郭颂怡、王莉、王秋玲向他人非法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或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李立宏、肖鸿杰、郭颂怡属情节特别严重，王莉、王秋玲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立宏系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源头，且获利最多；原审被告人肖鸿杰、郭颂怡主动联系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用于办理驾驶证遗失、转入业务，再使用新办理的驾驶证帮助他人处理违章扣分事宜；上诉人李立宏、原审被告人肖鸿杰、郭颂怡均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莉、王秋玲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用以协助他人办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立宏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立宏、原审被告人肖鸿杰、郭颂怡、王莉、王秋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莉、王秋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判已经考虑到上诉人李立宏有立功、坦白、退赃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处刑罚，上诉人李立宏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虽认定肖鸿杰、郭颂怡系从犯不当，但限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原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毅军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