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0民初8938号原告：重庆市必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北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2032953205。法定代表人：娄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医学路9号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44244XB。法定代表人：卢朝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卓，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职，男，199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办事处通惠大道二号桥左侧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56479639D。法定代表人：石秀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睿，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41516W。法定代表人：危接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交通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九龙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200931222XJ。法定代表人：董志荣，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该委员会安全法规科科长。原告重庆市必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森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公司）、重庆市綦江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重庆市綦江区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綦江交委）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君、被告康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职、被告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被告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睿、被告綦江交委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必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暂计10000元（实际欠付工程款待司法鉴定后再行确定）。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3日，重庆市綦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所发《关于綦江城区环城大道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批准綦江城区环城大道项目，建设单位为被告綦江交委，工期36个月。綦江交委将该项目委托被告城投公司建设。城投公司将210铝厂改线段（K0+000~K2+000）工程发包给被告城建公司施工。因被告康德公司开发的康德城紧邻该工程项目，而城建公司施工进度缓慢，无法满足工期要求，导致康德城道路不通，房屋难于销售，故康德公司与城投公司达成协议自愿在210铝厂改线段（K0+000~K2+000）工程基础上进行相应改线、优化道路，康德公司自愿承担改线标高和配套增建的停车港、道路上跨下穿、路灯、绿化等产生的工程费、技术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监理费、财务费、管理费等。即城投公司和康德公司共同委托城建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但城建公司施工进度仍然严重迟延，无法满足案涉工程施工进度要求。2016年4月23日，原告与康德公司签订了《重庆市綦江区环城大道工程国道210线铝厂改线段K0+000~K1+000道路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7月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康德公司将重庆市綦江区环城大道工程国道210线铝厂改线段K0+000~K2+000道路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范围以被告康德提供的施工图说、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通知（或技术核定单）及签订本合同该工程范围现状为依据；合同包干价1850万元，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同时约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原告向康德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于2017年6月施工完毕并经康德公司验收合格。2017年9月25日，原告向康德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但该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予以审结，且拒付原告工程款，导致原告经营困难。原告认为綦江交委作为案涉工程实际建设单位、城投公司作为案涉工程代建业主、康德公司作为共同业主、城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均应向实际施工的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现四被告违约不付，原告特此起诉要求鉴定后由被告按约支付工程款。被告康德公司辩称，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也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被告城投公司辩称，城投公司系綦江区环城大道国道210线铝厂改线段工程的项目业主。该工程经依法招投标后确定城建公司为施工单位，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城投公司与康德公司共同委托城建公司进行施工的情况。城投公司发包给城建公司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和结算，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告诉称案涉工程不是从城建公司处承接，其与城建公司也不存在违法转包或分包的关系，因此对城投公司而言，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要求城投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要求驳回原告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城建公司辩称，城建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总包单位，未将工程发包给原告，城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所称与康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履行主体及工程款的支付均是原告与康德公司，与城建公司无关，城建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城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綦江交委辩称，按照《綦江城区环城大道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城区环城大道由区交委牵头，区规划局等部门配合，同意负责环城大道规划设计工作。綦江交委为该项目可行性研究阶段的设计业主，只是牵头负责规划设计工作。根据綦江区发改委的批复（綦发改审批[2014]16号），原告承建的綦江区环城大道工程210线铝厂改线段工程的建设业主为城投公司。綦江交委只负责设计工作，与施工单位无相关法律关系，要求驳回原告对綦江交委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31日，中共重庆市綦江区委办公室印发《綦江城区环城大道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城区环城大道由区交委牵头，区规划局等部门配合，统一负责环城大道规划设计工作等。2013年4月3日，重庆市綦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綦江交委作出《重庆市綦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綦江城区环城大道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载明：项目名称为：綦江城区环城大道；项目单位为綦江交委；建设规模及内容为：全长约40公里，起于城北大桥，经国道210线铝厂改线隧道、枣园大道、桥河片区大道、转关口大桥、登瀛大道等，连接现有九龙大道、沙溪路至城北大桥等。2013年9月9日，重庆市綦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城投公司发出《重庆市綦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变更綦江区环城大道建设工程项目业主的函》载明经该委研究同意将环城大道建设工程项目业主由綦江交委变更为城投公司。2013年10月10日，城投公司作为甲方、康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綦江铝厂片区投资开发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綦江环城大道210线铝厂段改线工程道路（全长约3.124公里）标高调整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一、在符合城市总规、片区规划和城市干道建设规范的前提下，甲方原则同意乙方结合铝厂片区土地开发需求提出的綦江环城大道210线铝厂段改线工程道路标高提升方案，乙方确保该工程道路标高调整方案的国道210改线铝厂段改线—枣园段城北大桥（起点）和接入枣园大道处（终点）原定标高不变，其中K0+000—K0+070段纵坡为3.0%、K0+070—K0+710段纵坡为5.5%、K0+710—K0+920段纵坡为3.0%、K0+920—K1+599段纵坡为4.553%、K1+599—K2+059段纵坡为0.5%等等……。二、以綦江环城大道210线铝厂段改线工程原来已经完成的初步设计并根据初设编制的投资概算为基数，然后按乙方要求调整的綦江环城大道210线铝厂段改线工程道路标高和配套增建的停车港、道路上跨下穿、路灯、绿化等产生的工程费、技术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监理费、财务费、管理费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即：该段道路标高提升和设计建设标准调整后的概算总投资品迭原建设方案概算总投资基数后的全部增加额度由乙方自行承担）”等。2014年2月14日，重庆市綦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城投公司发送《重庆市綦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綦江区环城大道210线铝厂改线段工程立项的批复》，载明就城投公司《关于綦江区环城大道工程210线铝厂改线段工程申请立项的请示》批复如下：项目名称为綦江区环城大道210线铝厂改线段工程；项目业主为城投公司；规模及主要建设内容为全长3119米等，包括隧道一座及路基土石方、防护工程、综合排水管网、涵洞、绿化、灯饰工程等；项目估算总投资为60647.3572万元，资金来源为城投公司与康德公司按达成的协议共同筹资解决；建设工期为2013年12月—2015年12月等。2014年8月14日，綦江区环城大道210线铝厂改线段建设工程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改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城投公司。就该工程，城投公司举示的《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显示城投公司委托代理机构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经招投标监督管理机构重庆市綦江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招标，中标人为城建公司。2016年4月23日，康德公司作为甲方、必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重庆市綦江城区环城大道工程国道210线铝厂改线段K0+000~K1+000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起点为城北大桥桥南现状十字路口中心（桩号K0+000），道路从水井湾变电站外侧采用明挖路堑通过，终点位于桩号K1+000）”，工程规模为全长1000米并约定了相关技术指标；施工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7月15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等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的总承包方式；施工范围为以发包方提供的施工图说、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通知（或技术核定单）及签订本合同前该工程范围现状为依据，包括但不限于道路工程及辅导工程、雨水污水管线及支涵工程、道路电力等；工程竣工应具备以下条件，发包方签发“工程竣工日确认书”，以此确认承包方合同工期的履约责任：按设计图说、施工合同书约定和书面通知增减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完成，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并已完整移交发包方，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检验、试验报告并已完整移交发包方，经勘查、设计、施工、监理、质监等单位检查并分别签署工程质量报告，通过发包方组织的竣工验收等；在“工程竣工验收的程序”中约定有“单位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应自行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质量检查验收，并向项目监理单位提交工程验收报告”等和“发包方受到工程验收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单位进行专项工程验收”及“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综合验收合格（验收备案）后，并经发包方和相关政府部门组织对影响本工程功能、观感等共同进行复查验收，验收合格后经批准的时间为本工程的竣工时间”；“工程移交”约定为：“发包方和相关政府部门共同复查验收合格后，3日内由承包方列出工程移交清单，逐项向发包方和相关政府部门进行移交，移交经各方签字确认后作为交接依据”等；所有竣工资料必须经发包方工程部、监理方、210国道总承包单位（注：承包方资料填写的施工单位应为210国道施工总承包单位）；工程价款与结算为“本工程为一次性总价包干920万元，不因市场人工、材料价格及其他相关费用涨跌而调整……”，结算依据为“本工程结算按照承包方承包工程范围（不包括分包工程）的工程设计施工图、竣工图、图纸会审交底纪要、设计和技术变更核定单、工程量收方记录、签证单、核价单等按实结算，所有的结算依据必须严格按发包方的相关规定即签字、盖章齐全完整有效方能作为结算依据”等。2016年7月5日，康德公司作为甲方、必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重庆市綦江城区环城大道工程国道210线铝厂改线段K0+000~K1+000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就双方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重庆市綦江城区环城大道工程国道210线铝厂改线段K0+000~K1+000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中增加工程量事宜订立该协议；增加工程范围为道路工程起点桩号K1+000、终点桩号K2+000、长1000米；工期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8月30日；增加工程造价为一次性包干930万元；在“增加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一项中约定有“5、乙方所有工程经验收合格，全部机具、设备、人员清场，交清所有工程相关资料，完善所有工程相关验收并移交甲方，并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包干总价的3%）后以完工之日起的三个月内不计息平均支付，“7、每次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建安发票（建安发票应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结算后，乙方应向甲方开具所有余款发票（含质保金的发票），甲方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等。审理中，原告必森公司自愿申请撤回了对綦江交委的起诉。原告举示了部分被告康德公司租用原告挖机、推土机及委托原告清运渣土等形成的签证。经质证，康德公司认为其中有些签字不完善，且不属于案涉工程范围。对案涉工程，原告称系国道市政道路綦江段之中的道路工程；城投公司称属于210国道；綦江交委称准备纳入210国道，但因目前未经交通运输部批复，还不能说是国道，但是属于市政道路；康德公司称是国道；城建公司称同意綦江交委的意见。原告另称其和康德公司已进行竣工验收，在2017年4月底已交付康德公司，包括案涉工程的所有施工资料及签证都一并提交给康德公司了，原告处已没有，包括案涉工程的施工存档资料也是按康德公司要求将施工方写成的城建公司而没有写原告。康德公司称原告所述不实，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也未交付，只收到过结算书，其余资料均未收到。原告称其移交施工资料的证据为其举示的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公司老总的短信记录。康德公司称2017年11月是收到过原告提交的结算书，需要和董事长核实。该短信记录中有：“我2017—05—09：董事长您好，公路这边的事基本上完了，就差铺油了，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请您指示下面工作要怎么干”、“我2017年—07—24：董事长您好，整改工作按您的指示已于22号完成，这段时间气候适宜路面铺设，不知道公司是如何安排的，最近材供货款、设备款、工资都在要，恳请董事长帮忙解决”、“我2018—02—07：董事长您好！昨天贵公司发的函件已收到，我们关于结算的资料已于2017年9月25日就交与贵公司綦江分公司之后再转到总公司审计部。其中存在重大分歧我们也明确提出了相关意见，但是贵公司至今也未作出明确的解决意见，以至于商谈会都没有个，根本没有解决的意思。关于办理交验手续，我们已经在施工过程中把中间验收办理完毕，只是其中一些材料的检验证书没有拿到（是因为没钱）……”等内容，但在以上内容发送后，该短信记录显示对方手机并未回复内容。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财政资金投入的市政道路，被告康德公司来作为发包方未经招、投标即发包给原告必森公司施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相关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未举示其施工的案涉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和交付康德公司使用的证据，加之案涉工程为市政道路，且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也对交验程序进行了相关明确的约定，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告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未举示案涉工程的工程量签证等能够证明原告施工工程量的证据。原告称相关工程量材料已移交康德公司，康德公司予以否认，原告亦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加之从原告自己举示的短信记录中亦反映出原告在询问结算事宜前自述还未铺草油等待对方指示和存在验收材料尚未完备的情形。且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在其承接案涉工程施工之前，该工程部分施工是由城建公司进行，系因城建公司施工进度缓慢影响康德公司开发的比邻地产的销售，才由康德公司发包给其建设，即城建公司也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综合上述情形，原告未举示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工程量的材料，也未举示该工程已经完工并经竣工验收交付的证据，亦未举示其进场前城建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完成施工工程量的证据，亦无法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必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必森公司承担（已纳25元，剩余25元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仇 解人民陪审员  王明芳人民陪审员  王积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肖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