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楚中刑终字第13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人）李某甲，女，彝族，1961年2月28日生，云南省武定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反诉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女，汉族，1962年2月22日生，云南省富民县人，初中文化，退休工人。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马正兰、汪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44年9月14日生，云南省富民县人，小学文化，退休公务员。武定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诉被告人高某某、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并赔偿经济损失，反诉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反诉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并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3）武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反诉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原审自诉人、被告人、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诉人与被告人两家因狮山镇禄金村委会禄金庄村水母鸡塘相邻林地界线发生纠纷。2012年12月24日16时左右，自诉人李某甲认为被告人家占用了其家的林地，就用锄头去挖被告人家的杨梅树，杨某某夫妇到现场后双方发生争吵，后李某甲、高某某两人在互相撕扯过程中从斜坡上滚落到两米多高的坎下，致双方均受伤。经武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甲的损伤为轻伤，高某某的损伤为轻伤。自诉人李某甲受伤后被家人送到武定县人民医院抢救，支付检查费1267.19元，2012年12月25日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骨盆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行“双侧耻骨上支骨折、左侧髂骨切开复位螺丝钉内固定术”，2013年1月10日出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门诊检查费11.50元、住院医疗费46181.90元。后又于2013年1月31日到武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7660.61元。李某甲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5121.20元、误工费1816元（32天×56.75元／天）、护理费908元（32天×56.7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32天×20元／天）、营养费320元（32天×10元／天）、交通费120元（2人×30元×2趟），合计58925.20元。反诉自诉人高某某受伤后被家人送到云南省富民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582.89元，当天转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1）轴索损伤，（2）左顶头皮血肿，住院治疗11天，支付门诊费879.50元、住院医疗费6046.49元（已扣除基本医疗基金支出5038.21元）。2013年10月25日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支付门诊费123.50元。高某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632.38元、护理费624.25元（11天×56.7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11天×20元／天）、营养费110元（11天×10元／天）、交通费120元（2人×30元×2趟），合计8706.63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记录，证实双方当事人均向武定县公安局狮山派出所大新桥警务站报过案。2、证人沈某某系武昆高速公路第三标段管理总部工作人员，其证实，2012年12月24日下午，其在办公室里听到前面有吵闹声就出去看，看见有一个女的拿着锄头在挖前面山上的水泥柱和铁丝网，老杨的媳妇站在山上说话，但说什么其没听清楚，过一会儿老杨也来了，来了以后老杨和媳妇就和那个女的说，那个女的就从下面走近老杨，当时老杨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那个女的看样子是想用锄头挖老杨，但没有挖着，老杨媳妇就一面用手挡锄头一面迎着那个女的去，她们两个才碰到一起就抱着顺山坡往下滚，滚了一段被一棵树挡了一下，然后又接着滚到的水泥路上，滚到水泥路上以后老杨媳妇和那个女的还在一起撕扯，互相揪头发，其过去叫她们不要扯了，然后把她们两个分开。斜坡离水泥路面两米多高。3、证人张某某证实，2012年12月24日下午四点多钟，其在武昆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驻地自己住处，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声音就出去看，看见杨某某的媳妇高某某和另一个女的在地里的边界处吵，后来杨某某也来了，他来了以后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棍和那个女的吵，当时那个女的是在下边，杨某某在上面，吵着吵着那个女的就用锄头挖着上去，杨某某用树棍指着那个女的，看着两个人就要发生打架的样子，这时高某某就去阻止那个女的，怕她用锄头挖着杨某某，接着高某某和那个女的扭打起来，就一起往斜坡下滚下去了。当时其站在上面，看不清楚她们滚下去以后的情况，等其下来看的时候，她们两个已经被旁边的人拉开了，高某某是坐在斜坡下的水泥路面上，另外一个女的是斜躺在路边的夹缝里。4、证人李某乙证实，2012年12月24日，其在武昆高速公路指挥部前面的山上帮杨某某家栽界桩。16时许，赵某某媳妇抬着一把锄头来到老杨家的杨梅地里，说了一句“一天占一点，一天占一点”，然后就用锄头挖老杨家的杨梅树，其回到老杨家跟老杨媳妇说，并打电话告诉老杨，然后其就去干活了。5、证人石某某证实，2012年12月24日16时许，其接到村委会书记的电话说有人打架，其赶到现场时看见李某甲和高某某躺在一个坎子下面，一动不动的，那个坎子有三米多高。其打120急救电话，但回复说急救车不在，后来双方就各自找车送医院治疗。当时两人躺在地上，外表没有明显的伤，但上车时都是抬上去的。6、杨某某的供述，证实当天高某某与李某甲抢锄头后，两人开始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两人就从坎上滚了下去，滚了下去后两个人还撕扯在一起，沈某某劝了她们两人才放开。滚落的地方是沟里，但沟里靠坎的一面是阳刚石，另一面是水泥路面，坎有两米多高。7、李某甲的陈述，证实当天其用锄头挖着杨某某家的两棵杨梅树，杨某某夫妇到现场后双方发生争吵，其用手揪着高某某，两人就从斜坡上滚到下面的水泥路上，双方还在撕扯，被指挥部的一个小伙子劝开。8、（武）公（技）鉴（伤）字【2013】17号云南省武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甲的损伤属于轻伤。9、（武）公（技）鉴（伤）字【2013】25号云南省武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某的损伤属于轻伤。10、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手术记录、放射科影像检查报告单、门诊收费收据、住院医疗费收据；武定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护理证明、门诊收费收据、住院医疗费收据等，证实李某甲的伤情、医疗费支出情况及李某甲在武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的事实。同时，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证实患者入院系因“摔伤全身多处疼痛伴活动受限10余小时”。11、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小结、门诊收费收据、住院医疗费收据；富民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门诊费收据等，证实高某某的伤情及医疗费支出情况。同时，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证实患者入院系因“不慎从高处跌落，摔伤头部”。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反诉被告人李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两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国家法律，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自诉人李某甲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反诉自诉人高某某指控反诉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甲的损伤是其自己摔倒造成的与高某某的行为无关，高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反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高某某的损伤是其自己摔倒造成的与李某甲的行为无关，李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沈建辉、张志亚的证言与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对李某甲的诊断证明；与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高某某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能相互印证，证实李某甲、高某某的伤是两人在互相撕扯过程中从斜坡上滚落到两米多高的坎下造成的。据此，可认定自诉人李某甲系在与高某某互殴撕扯过程中滚落摔伤，反诉自诉人高某某系在与李某甲互殴撕扯过程中滚落摔伤。被告人高某某、反诉被告人李某甲均明知互殴撕扯会造成伤害后果，均具有伤害的故意，两人的行为均具备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反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反诉被告人李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高某某、反诉被告人李某甲两人的伤均不是对方直接击打而是双方在互殴撕扯过程中摔落所致，两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自诉人李某甲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对其实施伤害行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某、反诉被告人李某甲因其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予以赔偿。自诉人李某甲、反诉自诉人高某某要求赔偿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过高，参照本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确定伙食补助费每天20元、营养费每天10元；双方要求赔偿交通费，因自诉人李某甲无相应证据，而反诉自诉人高某某提供的交通费证明形式不合法，对双方就医交通费按实际乘车的客运票价确定；双方要求赔偿护理费，双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2012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每天56.75元。自诉人李某甲要求赔偿误工费，应适用2012年的赔偿标准每天56.75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反诉自诉人高某某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其所提供的富民县林业种苗站的证明，只能证明高某某是该站的职工及其月工资情况，不能证明其因伤造成的误工损失数额，对此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营养费、食宿费因无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自诉人李某甲、反诉自诉人高某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反诉自诉人高某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因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后续医疗费未实际发生，对此不予支持。自诉人李某甲、反诉自诉人高某某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可减轻对方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反诉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杨某某无罪；四、被告人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247.64元；五、反诉被告人李某甲赔偿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高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94.64元；六、被告人杨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人李某甲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采纳证据不当；2、原判适应法律错误，误工费、护理费应适用2013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参照标准过低，应当支持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原审被告人、反诉自诉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高某某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高某某的伤情系李某甲殴打所致，李某甲的伤情系自己摔伤所致；2、李某甲有明显过错，其故意伤害犯罪意图明显；3、原判对经济损失责任承担认定错误，高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追究李某甲的刑事责任，高某某不承担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经原审确认，二审据以定案。另查明，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楚中大法医鉴字（2013）第2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李某甲的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21000元，误工损失日为240天，鉴定费为1800元。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乾盛司鉴字[2013]第1051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高某某的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4000元，鉴定费为1200元。李某甲因伤造成的物质损失合计93529.20元。高某某因伤造成的物质损失合计13906.63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反诉被告人）李某甲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反诉自诉人）高某某因相邻林地界线发生纠纷，两人在互相撕扯过程中从斜坡上滚落到坎下，造成李某甲、高某某轻伤，李某甲、高某某均应对对方造成的轻伤后果承担责任，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对李某甲实施过伤害行为，杨某某无罪，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高某某、李某甲两人的伤均是在互殴撕扯过程中摔伤所致，两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李某甲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采纳证据不当的上诉理由；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高某某的伤情系李某甲殴打所致，李某甲的伤情系自己摔伤所致，应追究李某甲的刑事责任，高某某不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误工费、护理费应适用2013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参照标准过低，应当支持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参照相关标准，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判处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但原判不支持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判处不当，李某甲的误工损失日应按鉴定意见评定的天数计算，故李某甲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高某某系退休职工，未提供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其误工费不予支持。李某甲、高某某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可减轻对方的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处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3）武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六项，即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反诉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无罪；被告人杨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撤销（2013）武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即被告人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247.64元；反诉被告人李某甲赔偿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高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94.64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反诉自诉人）高某某赔偿原审自诉人李某甲的物质损失人民币56117元。四、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反诉被告人）李某甲赔偿原审反诉自诉人高某某的物质损失人民币8343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绍兴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王中强二０一四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马康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