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3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塘虾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奇芳，社长。委托代理人林柏生，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桥头第一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振泽，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桥头第二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振军，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桥头第三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振华，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桥头第四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春声，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桥头第五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亚土，社长。上述五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海涛，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振华，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住化州市****办儒教位桥头村65号，系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桥头第三经济合作社的社长。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原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冯孔浪，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亮东，女，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谢立传，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第一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劳俊富，社长。原审第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第九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劳垭福，社长。原审第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村。负责人劳亚田，村长。上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塘虾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虾合作社”）因被上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桥头第一、二、三、四、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诉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2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案涉土地证所记载的土地位于化州市******侧，面积18.9997公顷，四至：东至塘虾经济合作社，南至沙场，西至迎宾路，北面是水渠。其中原告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与第三人塘虾合作社发生争议的土地为案涉土地中从南往北方向的20亩土地。原告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的前身是化州环城区城东公社雷庙大队桥头生产队，该生产队包含了桥头第二生产队和第三生产队。1962年化州市（原化州县）人民政府为环城区城东公社雷庙大队桥头第二生产队核发的编号1XX1号“土地证存根”第五栏显示，座落“塘虾岑”的坡地四至为东至地边，南至地边，西至田边，北至地边，面积10亩；为环城区城东公社雷庙大队桥头第三生产队核发的编号1XX2号“土地证存根”第六栏显示，座落“塘虾苓”的坡地四至为东至地边，南至地边，西至田边，北至地边。面积10亩。2012年9月8日，第三人塘虾合作社向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土地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受理第三人塘虾合作社的申请后，对土地权属界址进行了调查，绘制了宗地图，但权属调查表上没有调查日期，也没有调查员的签名。宗地图的绘制时间为2012年12月。2012年12月20日，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出具土地权属证明，内容为：“兹有位于东山(区、街道)镇儒教位村，宗地代号为：4409820XX7JA00068，面积为18.9997公顷。该地历来由下列经济社：塘虾经济合作社集体耕作、经营、管理，土地权属来源合法有依据，面积准确，四至界线清楚、无争议，属于塘虾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2013年1月28日，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经过审核批准，向第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化集有(2013)第06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2015年，因建设需要，化州市人民政府征收了案涉土地，原告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认为其持有的1962年编号1XX1、1XX2号“土地证存根”内的塘虾岑20亩土地包括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与第三人塘虾合作社发生权属纠纷，并向化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调处。2018年2月11日，化州市人民政府受理五原告的申请后，在调处过程中，五原告得知第三人塘虾合作社已取得案涉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五原告认为该《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中包含了属其所有的20亩土地在内，发证行为损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核发给第三人塘虾合作社的化集有（2013）第06XX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原审法院另查明，在案涉土地的四至范围内，包罩着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冲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经济合作社；东山街道儒教位村低屋经济合作社；东山街道儒教位村乐山经济合作社等的集体土地，但上述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面积不包括在案涉土地18.9997公顷面积内。在案涉土地南面起往北方向的20亩土地上共有22穴五原告的祖坟。第三人塘虾合作社向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登记的内容”栏显示“初始”登记的“初始”二字被“总”登记的“总”字覆盖。庭审中，被告称并非将初始登记改为总登记，是第三人塘虾合作社在被告对案涉土地证项下的土地进行总登记时就该土地提出初始登记，是总登记与初始登记同时进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和案件实际情况，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原告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3、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的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五原告认为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塘虾合作社的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从其持有的1962年编号为1XX1、1XX2的“土地证存根”的记载，以及各方提交的证据、现场勘验结果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不排除两本“土地证存根”中位于塘虾岑的20亩土地与案涉土地从南向北方向的20亩土地存在重叠，且争议的20亩土地上葬有五原告的22穴祖坟。因此，五原告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五原告虽然是在2017年就因案涉土地中的20亩土地权属问题进行信访维权，但被告与第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五原告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被告为第三人颁发了案涉土地的权属证书，五原告是在2018年2月11日化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其调处申请后才知道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因此，五原告于2018年7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和第三人塘虾合作社辩称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缺乏事实依据，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从以上规定可知，申请土地登记必须要有合法的土地权属来源的证明，本案中，根据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所举证据《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名称、编号、日期栏”显示的内容，第三人塘虾合作社土地权属来源的依据是：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宗地图。第三人塘虾合作社申请土地登记所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是申请土地登记应提交的材料之一，仅能证明第三人塘虾合作社的名称及负责人的身份，以及案涉土地证项下土地的宗地图状况，不能作为塘虾合作社土地权属来源的有效证明材料。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在第三人塘虾合作社提交土地登记申请后，出具“证明”证实案涉土地证项下的土地历来由塘虾合作社集体耕作、经营、管理，属于塘虾合作社集体所有。在塘虾合作社未能提供地上附着物等权属来源证明的情况下，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缺乏证明效力。至于第三人塘虾合作社主张1984年包产到户后，案涉争议地分给生产队三十多户社员承包使用，从其提供的“分田薄”看无法反映出承包的地块是属本案争议的20亩土地，对第三人塘虾合作社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另，庭审中，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称第三人塘虾合作社对案涉土地申请土地登记属总登记与初始登记同时进行。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符合总登记要求的宗地，由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公告。本案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在为第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化集有（2013）第06XX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时，并未进行过公告，程序违法。在进行地籍调查时，土地权属调查表上调查员也未签名。在程序上也存在瑕疵。综上，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案涉化集有（2013）第06XX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其发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告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请求撤销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塘虾合作社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化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月28日颁发给第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塘虾经济合作社的化集有（2013）第06XX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化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塘虾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五被上诉人持有的1962年土地证与原审被告颁发给上诉人的化集有（2013）第06XX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与发证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为五被上诉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错误。1.依现行政策和法律规定，葬坟并不能成为主张和拥有山岭土地权属的合法根据和理由。且被上诉人也毫无证据证明争议的20亩土地上葬有被上诉人的22穴祖坟。原审以“争议的20亩土地葬有五原告的22穴祖坟”为由认定五被上诉人与发证行为存在利害关系错误。2.五被上诉人虽然持有1962年编号为1XX1、1XX2的土地证，但1XX1号证第五栏及1XX2号证第六栏所填“塘虾岭”的四至均为东至地边，南至地边，西至田边，北至地边，面积10亩。因均是以地边、田边为界址，界至标的物没有明确的参照物，特别是因时过境迁及发证的土地已被国家征用，由碧桂园进行开发，1962年填证时的地形地貌已被改变，根本无法认定所填10亩土地的“地边”“田边”位于何处。两证各填10亩，是否是指同一块地？坡地的面积大小是否达10亩等基本情况均无法查明。更重要的是，塘虾岭位置并非被上诉人指认的位置。至于被上诉人所谓标注“塘坟岭、塘下岭、塘虾岭”等字样的五份卫星图因没有合法的出处和科学数据，不具有证据效力。法院组织各方进行的现场勘察结果也只是反映以2018年11月为勘察基准日时的现状，并不是1962年时的原状或土地被碧桂园进行开发前的原状，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1962年所填坡地就是现在争议的20亩土地。所以，在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否认的情况下，是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1962年土地证第五栏、第六栏所填“塘虾岭”坡地之土地位于上诉人的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项下土地之中或所争议的20亩土地中。3.原审判决也只是称“不排除两本‘土地证存根’中位于塘虾岭的20亩土地与案涉土地从南向北方向的20亩土地存在重叠”，并不足以证明所填塘虾岭的20亩土地就是争议地的表述。所谓不排除的表述完全是一种主观意向的推测、揣测、想象等假设，不能成为法院裁判的合法理由。显而易见，五被上诉人主张争议的20亩土地的权属显然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拥有发证范围内从南向北方向的20亩土地的所有权，即未能证明被诉发证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被上诉人与发证行为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作为原告起诉显属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本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却作出实体判决撤销原审被告所发给上诉人的化集有（2013）第06XX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显属程序违法。二、原审被告颁发给上诉人的化集有（2013）第06XX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权属来源合法，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1.涉案土地长期以来为上诉人经营管理收益的事实确凿，上诉人申请确权登记发证，权属来源合法。众所周知，涉案土地历史以来至被征用开发一直为上诉人经营管理收益。这是整个儒教位村委会属下包括被上诉人之内的10多条村庄所知悉的事实。争议地地名叫“大地”，解放以来至1984年分田至户时，便一直由上诉人生产队集体耕种，先后种植油加利等树木，还种过花生、甘蔗等经济作物。1984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上诉人即将这片土地承包给李文瑞、李奇芳、李振华等35户社员耕种和管理收益，几十年来从没有任何人、任何村庄提出异议，包括五被上诉人。争议地西侧毗邻原审第三人儒教位村坡六埇第一、第九经济合作社是非常清楚的，其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亦承认争议地权属是上诉人的。在征收土地对地附着物赔偿时，上诉人村社员每家每户赔偿的树木、青苗损失均有详细数字在街道办登记，权属清楚。原审判决第14页也查明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了土地权属证明，说明上诉人在此前虽然未经县级人民政府确权领证，但发证之土地历史以来都是上诉人经营管理收益，周围的村庄包括五被上诉人在发证前从没有异议的事实是足以认定的。可见，上诉人拥有发证之土地的权属来源清楚合法，不能因土地被征用而被上诉人提出争议而否定。塘虾岭位置在争议地南侧数公里以外，与争议地风马牛不相及。五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供给法院的1962年土地证根本无法证明所填土地包含在上诉人化集有（2013）第06XX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项下土地范围。此外，五被上诉人也没有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上诉人发证之土地拥有全部或部分所有权。显然，主张发证之地的其中20亩土地所有权是缺乏事实根据的。至于五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书称其在2018年申请对争议地权属调处时，“经办机构”发现被告已将其20亩土地划入上诉人的土地证，建议其起诉撤销土地证，显然不是事实。对此，五被上诉人始终也无法提供被告认定其有20亩土地被划入上诉人土地证之内的任何依据。（二）原审被告发证程序合法。原审被告根据上诉人的申请，经地籍调查、权属调查，四邻村庄（社）签名确认属实、测绘等，最后经报化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准予注册登记颁证。本案原审被告发给上诉人的土地证的面积是18.9997公顷，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争议的仅是位于该证南面约20亩土地，其余土地无争议。原审判决撤销原审被告发给上诉人的化集有（2013）第06XX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全部登记内容明显是证据不足的。综上所述，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20亩土地在原审被告颁发给上诉人的《集体土地证》之内，被告的行政行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被上诉人与被诉发证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裁定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理据，实体判决撤销上诉人的集体土地证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218号行政判决，改判裁定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决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被诉发证行为有利害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五被上诉人提交的1962年1XX1号《环城区城东公社雷庙大队桥头第二生产队土地证存根》第五行登记“塘虾岭，坡地，10亩”、1XX2号《环亩城区城东公社雷庙大队桥头第三生产队土地证存根》第六行登记“塘虾岭，坡地，10亩”。该两证“塘虾岭”的四至记载均为地边或田边，缺乏明确的标识和参照物，且各方当事人对塘虾岭具体位置指认不一，一审判决在无确凿证据确定塘虾岭具体位置在何处的情况下，主观认定两土地证存根的塘虾岭与涉案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部分土地重叠，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核发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给上诉人的发证行为具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发证土地无权属来源，发证程序违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9月8日，上诉人塘虾合作社申请对坐落于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的18.997公顷集体土地进行所有权初始登记。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作为地方政府机关，其出具证明证实发证土地属于上诉人，由上诉人耕作、经营、管理，土地权属清楚，无争议。化州市东山街道办对其辖区内土地权属作出的证明具有很强的证明力。在无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化州市东山街道办出具的发证土地权属证明缺乏证明效力，属于事实不清。原审被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登记申请及资料，依法进行土地权属调查、土地登记审批，报经化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后，于2013年1月28日核发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给上诉人。该登记属于初始登记，并不是总登记，不需要进行公告。一审判决认定未按总登记的规定进行公告，发证程序违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被告核发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给上诉人，土地来源清楚，发证程序合法，没有侵害五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被告核发的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原审第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第一、第九经济合作社未提交书面诉讼意见。原审第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村述称：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村共登记有十个经济合作社。涉案土地证的发证范围究竟在哪里及面积有多大，我方不清楚。本案争议的20亩土地中有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第一、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没有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第九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我方不清楚了。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第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经济合作社”实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村，是一个大自然村，该自然村有十个经济合作社，分别登记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坡六埇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和第十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无利害关系，其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2.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向上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规定强调了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的标准为“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的规定可见，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资格中的“利害关系”，应当以存在侵权的“可能性”为标准。即只要起诉人在起诉时提供证据初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有可能侵犯其合法权益，即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被上诉人桥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合作社因争议土地权属问题与上诉人发生纠纷，其认为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3年1月28日向上诉人塘虾合作社核发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在起诉时提交了其持有的由原化州县人民政府于1962年核发的编号1XX1号《环城区城东公社雷庙大队桥头第二生产队土地证存根》和编号1XX2号《环亩城区城东公社雷庙大队桥头第三生产队土地证存根》以及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0日发出的《通知》等证据证实其与涉案土地及被诉发证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性，即已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土地包含在被诉发证行为的土地范围内，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及不具有原告资格，实际上是将上诉人提供初步证据的标准提升到了足以证明其具有胜诉权的标准。至于被诉发证行为有无包含被上诉人的土地在内、是否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则需经现场勘验、庭审调查等步骤予以查明，属于实体审查的范畴，不属于原告资格审查的范畴。因此，被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塘虾合作社和原审被告认为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发证当时仍然有效的《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本案中，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所举证据《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名称、编号、日期栏”所载的上诉人塘虾合作社的土地权属来源依据是：“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宗地图”。而上诉人塘虾合作社申请土地登记所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是上述法规规定的申请土地登记应提交的材料之一，仅能证明上诉人塘虾合作社的名称及负责人的身份情况，以及案涉土地证项下土地的宗地图状况，不能作为土地权属来源的有效证明材料。同时，上诉人塘虾合作社在申请土地登记时也未按照上述法规规定提交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故化州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实案涉土地证项下土地历来由塘虾合作社集体耕作、经营、管理，属于塘虾合作社集体所有的“证明”，在缺少地上附着物等权属来源证明的情况下缺乏证明效力。且原审被告也未将该份“证明”作为被诉土地证的土地来源证明文件。因此，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向上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缺乏权属来源依据，属于主要证据不足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此外，被上诉人进行地籍调查时，土地权属调查表上调查员未签名，该程序存在瑕疵。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在一审庭审时辩称上诉人塘虾合作社对案涉土地申请土地登记属总登记与初始登记同时进行，但其在二审庭审时又辩称该登记属于初始登记，并不是总登记，故不需要进行公告。原审被告在一、二审庭审时的两种说法相互矛盾，且与上诉人塘虾合作社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登记的内容”栏记载的内容不符，故原审被告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发证当时有效的《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了对符合总登记要求的宗地，由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公告，而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在为上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时，并未进行过公告，故该发证行为亦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向上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缺乏权属来源依据，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发证程序违法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原审被告化州市自然资源局向上诉人塘虾合作社颁发的化集有(2013)第060XX005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并无不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塘虾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化州市东山街道儒教位村塘虾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速 录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