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辉，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安福，安溪县虎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瑞琼，女，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根（系廖瑞琼之子），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山，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东，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育仁，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友强，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福宗，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祥，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玉辉因与被上诉人廖瑞琼、林春山、林育仁、原审被告林福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安福，被上诉人廖瑞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根、王春明，被上诉人林春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吴秀东，被上诉人林育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友强，原审被告林福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玉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重新核定廖瑞琼的损失为824792.62元；2.廖瑞琼自行承担不少于10%的民事责任，林春山承担不少于30%的民事责任，林育仁承担不少于30%的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护理费按五年计算但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计算是错误的。廖瑞琼最高构成的是四级伤残，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说明尚有部分劳动能力，认定需要完全护理与事实不符，与四级伤残的鉴定矛盾。本案在五年内计算30%的护理依赖程度比较适宜。二、一审认定责任偏差，三被上诉人承担的份额偏少，林玉辉承担超额的民事责任，林玉辉承担的责任应不高于30%。（一）廖瑞琼作为施工人员，无视安全问题，应当知道吊架之下是危险区域，却甘冒于危险之下，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失，自身受伤，也应当承担不少于10%的民事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5%的民事责任，有失偏差。（二）林春山作为三层以上房屋的投建人，本应当将房屋交予具备相应资质的建设单位承包建设，却发包给林育仁，又放任林育仁再转包给林玉辉，在选任、再选任、放任、监督、管理、提供安全条件等存在严重过错，如其从源头把好建设关口，本案的悲剧就有可能不会发生，作为房屋投建人的房主，在司法实践中，大多承担不少于30%的民事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民事责任，大失偏差。（三）林育仁本身不具备浇注水泥板的施工条件，为了谋利，向房屋的投建人大包大揽全部工程，进而又选任不具备资质的林玉辉浇注水泥板，其过错程度与林春山相当，也应承担不少于30%的民事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15%的民事责任，同样有失偏差。（四）林玉辉为林春山房屋建造浇注水泥板，钢筋、水泥、沙、石等都是林春山准备的，林玉辉提供有关工具、人员，林玉辉与其他施工人员都有参加施工，赚取的只是比日工资100元的其他施工人员高一点的工钱，一审判决承担如此超高的民事责任，显失公平。 廖瑞琼辩称：一、廖瑞琼因本案受伤致残其护理依赖程度经两家鉴定所均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判按100%的比例计算五年护理费并无不当，林玉辉主张5年内计算30%的护理依赖程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二、林玉辉作为雇主对雇员廖瑞琼在雇佣活动中所受的伤害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故其诉称廖瑞琼应承担不少于10%的民事责任，缺乏依据，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次以司法解释的形式规定了雇主的无过错责任。 林春山辩称：林春山对廖瑞琼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不存在过错。一、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林春山并非接受劳务一方，与廖瑞琼并无雇佣关系，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定责任承担者。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林玉辉失于对现场施工的监督管理，吊机是林玉辉提供的，其提供的作业工具存在严重的问题，这是事故发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且未提供充分安全劳动条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再加上林福宗在明知吊机没有安全扣的情况下，未按要求侥幸施工操作以及廖瑞琼自身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忽视施工中存在的危险才综合导致危害结果发生。且林春山系农村低层住宅自建房的房主，其提供的施工现场足够宽阔平坦，并不存在导致廖瑞琼受害的缺陷。像林春山这种农村自建房因为地处较为偏远的农村，可以说绝大部分都是采取这样的模式，且相关的政府建设部门也未就选任资质问题而责令建房者，林春山在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三、林玉辉上诉主张林春山未从源头上把好建设关口存在过错，不能成立。林春山仅将房屋发包给林育仁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林春山仅与林育仁存在合同关系，林玉辉无限度地夸大林春山的责任毫无依据。本案林玉辉等施工人员的不负责，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林春山本身也是受害者，本来建设房屋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而林春山现在却因林玉辉等人的重大过失而要承担部分责任。 林育仁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廖瑞琼的护理依赖程度按完全护理依赖计算是不妥的，林玉辉上诉理由应予支持。廖瑞琼的伤残等级为4级，说明尚有部分自理能力，对于护理依赖程度，只需部分护理依赖而已，而一审法院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显然是不合理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林育仁应承担的责任为15%是不妥的。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林福宗开吊机时，吊机脱钩，致斗车掉下造成的。吊机是林玉辉提供的，林福宗是林玉辉雇佣的工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吊机还继续使用，而没有出现脱钩的情况，说明造成吊机脱钩，是林福宗操作失误造成的。雇员在雇佣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林玉辉与林福宗共同赔偿是正确的。廖瑞琼受伤，原因已明确，责任也明确，理应由林玉辉和林福宗承担全部责任，但判决林玉辉和林福宗仅承担70%的责任偏低。一审法院认定林育仁存在选任过错是不妥的。农村村民自建房都是叫农村工匠承建，没有交给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承建的情况。林育仁和林玉辉都是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老工匠，对安全来说，是最注意的。林育仁将浇注水泥部分分包给林玉辉时，也特别提醒林玉辉要注意安全。林玉辉也告知了工人要注意安全，但林福宗没有安全正规操作，说明是林玉辉对工人的安全教育没有到位或者林福宗是故意的。林玉辉做了那么久的建筑工匠，都没有发生过事故，林育仁将浇注水泥部分分包给林玉辉，不存在选任过错。林育仁由于经济困难，无法交纳上诉费用，从而没有对该问题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客观地对廖瑞琼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核定，并免除林育仁的责任。 林福宗辩称：一、同意林玉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二、林福宗作为雇员，对事故发生不存在重大过失，依法依理均不应当对林玉辉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一审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雇主林玉辉的重大过失，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事发当日，林福宗严格遵照雇主林玉辉的指示进行作业，操作中没有任何失误，吊机之所以脱钩，主要原因是林玉辉未能提供安全机械设备，其提供的吊机老化且经其擅自改装、速度不稳定偏快、没装安全扣，并且在施工现场林玉辉并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施工工人连安全帽也没有）。林福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即使存在一定的过失，雇主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林育仁和林玉辉在施工中，未能合理安排好吊机和水泥搅拌机的安全距离，责任应由廖瑞琼与林育仁、林玉辉自行承担。三、本案中，依据事实和法律，林福宗如有过失，过失程度最多只能认定为轻微过失。因城乡发展不平衡及本地的客观情况，在闽南地区的农村施工中，90%以上的吊机（土吊）没有安全扣，基本上也能够安全操作，发生事故的毕竟是极少数。况且林福宗是严格遵照林玉辉的指示进行作业，如果说林福宗有疏忽，也是大多数本行业施工人员经常缺乏相应注意的过失，不可能达到普通人也应该注意到的过失程度。 廖瑞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春山、林育仁、林玉辉、林福宗连带赔偿廖瑞琼因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335375.1元，扣除林玉辉诉前已付47000元，林春山诉前已付4000元，应继续赔付1284375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育仁向林春山承揽址在安溪县房屋建设任务，并将浇注水泥的任务转包给林玉辉。林玉辉承揽后雇佣林福宗负责操作吊机吊运水泥浆、廖瑞琼负责用水泥斗车推运水泥到吊机下方。2018年5月13日15时许，因林福宗操控吊机下放水泥斗车（空车）下行时，因吊机吊运水泥斗车的吊钩没有安全扣，导致水泥斗车（空车）脱钩并从三楼掉落砸伤在一楼推运水泥的廖瑞琼，廖瑞琼被送往安溪县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2472.62元；当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治疗。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2018年5月13日，出院日期2018年7月6日，住院日数54天。出院诊断：1.右侧1、5-12肋骨骨折；2.左侧1、5、6、8-12肋骨骨折；3.双下肺挫伤；4.双侧胸腔积液；5.Ｔ4、5、7、10、11、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6.右侧髂骨骨折；7.左股骨大粗隆骨折；8.右肱骨髁上骨折；9.左胫骨平台骨折；10.右桡骨骨折；11.蛛网膜下腔出血；12.头皮撕裂伤；13.脑震荡；14.腰椎滑脱；15.低蛋白血症;16.肝功能异常；17.失血性贫血；18.左侧膝关节内外侧韧带断裂；19.右肾挫伤；20.右侧肾上腺区血肿；21.右侧肾包膜血肿；22.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3.Ｔ4-Ｌ1右侧横突骨骨折；24.Ｔ5、6、9-11棘突骨折;25.左膝关节脱位；26.左髋臼骨折；27.脊髓损伤；28.颌下软组织挫裂伤；29.下脉深静脉血栓形成；30.肝功能异常。出院医嘱：出院后加强四肢及腰背肌功能锻炼，促进肌力恢复及避免关节僵硬；早期需要左下肢及脊柱支具保护下活动，禁止负重1年，必要时专科康复医院行康复锻炼，加强营养，需2人专人护理半年，每月骨科门诊定期复查，必要时行ＭＲＩ检查明确确诊后二期行左膝关节内外侧韧带修复、左胫骨平台手术。待骨折愈合后，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装置；继续抗凝治疗3个月；定期复查深静脉血栓及凝血指标，不适随诊。廖瑞琼共支付医疗费用382198.7元。因医嘱早期需要左下肢及脊柱支具保护下活动，廖瑞琼支付膝关节矫形器费用2000元。林春山诉前支付廖瑞琼14×××××元、林育仁诉前支付廖瑞琼10×××××元、林玉辉诉前支付廖瑞琼27×××××元。起诉前，廖瑞琼自行向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3400元。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廖瑞琼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1.廖瑞琼的椎体多发骨折伴脊髓损伤目前评定为四级伤残；胸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肩关节活动功能目前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肘关节活动功能受限目前评定为十级伤残。2.廖瑞琼的损伤护理期限评定为终身护理。3.廖瑞琼的损伤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4.廖瑞琼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40000元左右。对廖瑞琼的护理期限建议不超过十年。 审理中，林玉辉申请伤残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340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1.廖瑞琼的椎体多发骨折伴脊髓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的损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肱骨髁上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廖瑞琼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廖瑞琼的护理期评定为终身。4.廖瑞琼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40000元左右。 2018年10月15日，廖瑞琼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闽0524民初49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林春山、林育仁、林玉辉、林福宗应于2018年10月26日前一次性先予支付给廖瑞琼医疗费人民币100000元。林春山、林育仁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闽0524民初49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育仁、林春山的复议申请。因林春山、林育仁、林玉辉、林福宗未能履行先予执行裁定确定的义务，廖瑞琼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林春山、林育仁、林玉辉、林福宗各支付廖瑞琼25×××××元。 经查，2017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4.8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林育仁主张林福宗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中止本案的审理。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经廖瑞琼方报案，公安机关并未对本案是否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进行立案。只有在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足以产生实质性影响的前提下，才应当优先处理刑事案件，然后再处理民事纠纷。本案中，林福宗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认定。本案无中止审理事由，林育仁的主张不成立。 二、廖瑞琼、林福宗受雇于林玉辉，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廖瑞琼因林福宗的不当操作受伤，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首先，廖瑞琼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忽视施工中存在的危险，对自身的受害负有一定的过错，对此，廖瑞琼应自行承担5%的民事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颁布的《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通知》第六条规定，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涉案房屋为三层房屋，施工应当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春山与林育仁系承揽合同关系，林春山作为房屋所有者，明知林育仁无建筑施工资质，却把建房工程承包给其施工，且未尽监督职责，林春山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即102803.0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9000元，数额为63803.06元。林育仁与林玉辉系承揽合同关系，林育仁因本身没有承揽农村建房工程的建筑施工资质，在承揽工程后又作为发包方将浇注水泥任务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林玉辉施工，林育仁存在较大选任过错，应承担本案15%的赔偿责任即154204.5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5000元，数额为119204.59元。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林玉辉作为林福宗的雇主，未能提供充分安全劳动条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林玉辉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719621.43元；林福宗作为雇员，其明知吊机没有安全扣仍然侥幸操作吊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林玉辉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扣除两人已经支付77000元（52000元＋25000元），两人应共同支付给廖瑞琼64×××××.43元。第四、《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廖瑞琼要求林春山、林育仁与林玉辉、林福宗共同赔偿，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春山应赔偿廖瑞琼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63803.06元，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林育仁应赔偿廖瑞琼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119204.59元，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林玉辉、林福宗应共同赔偿廖瑞琼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642621.43元，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廖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9元，由廖瑞琼负担3010元，林春山负担1405元，林育仁负担2108元，林玉辉、林福宗负担9836元；鉴定费3400元，由林玉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廖瑞琼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林玉辉对鉴定意见的第二、三点有异议，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来看，廖瑞琼受雇于林玉辉推运水泥过程中，被林玉辉雇佣的林福宗操控吊机下放水泥斗车不慎砸伤，林玉辉应承担雇主责任，廖瑞琼自身承担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责任。因林福宗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林玉辉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林春山作为房屋所有人，把建房工程承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林育仁，存在选任过失。林育仁本身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在承揽工程后将浇注水泥任务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林玉辉施工，亦存在选任过失，一审认定林春山和林育仁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一审对各方的责任比例认定恰当，应予维持。关于廖瑞琼的护理依赖程度，廖瑞琼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致，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林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226元，由林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