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3283号原告：柯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广东道**海洋中心****。法定代表人：赵一铮，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罗有庚，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80411号关于第5401093号“蔻蕊”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2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4月18日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3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洗发液、洗面奶、化妆品、美容面膜、香水、烫发剂、防皱霜、爽身粉”商品（简称诉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但不足以证明其在“香草油、牙膏”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予以维持，在“香草油、牙膏”商品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根据现今消费者的购物习惯和诉争商标指定商品的流通特点，原告就传统流通渠道和网络流通渠道进行了多方位调查，并没有发现原告及其商标被许可人使用注册商标“蔻蕊”牌化妆品的销售信息。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7销售发票、经销协议和发票原件可以相互对应诉争商标在“化妆品”上进行使用的认定有误，原告不认可第三人提供的发票的真实性。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诉争商标自注册以来一直不间断使用。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有相关生产证据可证明第三人进行了实际使用。三、第三人的销售合同、发票等可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进行了销售。四、第三人进行了广告宣传，应当被认定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罗有庚2.注册号：54010933.申请日期：2006年6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8月27日5.标识：诉争商标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液、洗面奶、化妆品、美容面膜、香水、烫发剂、防皱霜、爽身粉、香草油、牙膏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一）行政阶段证据情况原告于行政阶段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原告主体资格证明中文译文打印件；2.网络验证发票信息步骤截图打印件；3.（2017）深证字第173437号、第173438号、第173439号、第173440号公证书。第三人于行政阶段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2.被许可人营业执照复印件；3.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4.“蔻蕊汉草产品”检验报告复印件；5.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备案网站截图打印件；6.“蔻蕊”系列产品淘宝网产品销售截图打印件；7.部分经销协议及发票打印件；8.展会图片打印件；9.蔻蕊产品网站宣传资料打印件；10.蔻蕊产品宣传册原件；11.发票领购簿打印件；12.客户订货合同打印件。（二）诉讼阶段证据情况原告于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关于印发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11]181号文）、蔻蕊化妆品备案检索以证明化妆品上市销售需要登记备案及第三人就“蔻蕊”化妆品进行备案时间晚于指定期间；2.广东省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检验机构名单及检索结果以证明检验机构需要备案，第三人在广东异地办理检验不符合常规，缺乏证明产品有持续销售的依据；3.上海国家税务局官网查询核验的第三人在行政阶段证据7中的15份发票的真伪核验结果、真实发票核验示例、第三人发票上显示的化妆品备案查询记录、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7相关经销商的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奥丽斯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行政处罚信息证据以证明第三人销售情况；4.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在化妆品商品上注册了多枚商标的证据。第三人于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6均为复印件）：1.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奥丽斯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化妆品生产许可证；3.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网站上发布的商品宣传广告；4.2014-2016年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书和委托加工合同、奥利斯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生产诉争商标产品出库单及成品检验报告；5.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6.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展会合同及汇款单；7.15份销售发票原件（对应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7）。三、其他事实庭审中，第三人确认其在庭审中提交的15份发票原件与行政阶段提交的发票复印件不一致，复印件存在自行填加诉争商标标识名称情况，系伪造。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诉争商标的复审期间为2013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鉴于该三年期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诉决定的作出日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诉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不是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但鉴于本案涉及诉争商标能否存续的问题，进而关系到商标权人的重要财产利益，故从维护商标注册的稳定性与平衡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综合考虑。使用是商标获得商标权保护的实质要件。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2001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规定中的使用，应当是公开、真实、合法的在商业流通过程中的使用。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应当能够显示使用诉争商标标识、诉争商标使用的产品及诉争商标的使用人。诉争商标的使用人既包括商标注册人，也包括商标注册许可的他人。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3显示诉争商标由第三人授权许可给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被许可人）使用。对此本院认为，若有关证据证明被许可人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亦可证明诉争商标的连续使用。第三人证据7中，经销协议书显示了诉争商标及化妆品产品，但经庭审查明其提交的15份发票原件与该经销协议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商业流通中进行了使用。此外，第三人提交的宣传册、转款记录等其他证据亦无法直接印证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因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至结论错误，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被诉决定依据的事实认定有误系源于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供伪造证据，故本案诉讼费应由第三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80411号关于第5401093号“蔻蕊”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柯丽有限公司就第5401093号“蔻蕊”商标所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第三人罗有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柯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罗有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人民陪审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郑守瑛书 记 员  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