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鑫财五金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陈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良，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鸿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碧霞，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东，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江，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鑫财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鑫财加工厂）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鸿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实公司）、原审被告陈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财加工厂、陈江共同清偿货款182047.2元及利息11440.2元；2.鑫财加工厂、陈江承担律师费1.6万元；3.鑫财加工厂、陈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鸿实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鑫财加工厂立即向鸿实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82047.2元及利息11440.2元（详见《利息计算表》）；2.陈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鑫财加工厂、陈江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6万元；4.鑫财加工厂、陈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鑫财加工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鸿实公司支付货款182047.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二、鑫财加工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鸿实公司支付律师费1.6万元；三、陈江应对鑫财加工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鸿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1.16元，由鑫财加工厂、陈江共同负担。鑫财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判项，改判驳回鸿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鸿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鑫财加工厂与鸿实公司之间于2018年8月23日达成关于以物抵债的协议，双方协商一致打折,由鑫财加工厂于2018年11月10日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货款50000元予鸿实公司，并用100台铝合金山地车结清所有货款（包括陈江所写欠条），鸿实公司股东马某签名予以确认，以上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也认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在鑫财加工厂于2018年11月10日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鸿实公司货款50000元后，本案的金钱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以及常理和交易习惯，双方当时是对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并不存在新旧债务衔接并存的状态，当前本案中鑫财加工厂与鸿实公司的新债务是100台铝合金山地车，旧的金钱给付债务已经消灭，因此鑫财加工厂与陈江均不需要向鸿实公司履行金钱给付债务。2.鑫财加工厂和陈江已经向鸿实公司交付100台铝合金山地车（一次是委托案外人唐某贵交付，一次是通过中铁物流交付），即鑫财加工厂和陈江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旧的金钱给付债务已经消灭，应驳回鸿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鸿实公司答辩称：1.虽然鑫财加工厂抗辩其委托案外人唐某贵向鸿实公司交付货物，但案外人唐某贵作为证人出庭，在接受原审法院及鸿实公司代理人质询时，回答问题错漏百出。鑫财加工厂另外抗辩其通过中铁物流交付货物，但是从庭审至今一直无法交付物流记录及鸿实公司签收货物的证据。从上述种种得出，鑫财加工厂并没有按照约定向鸿实公司交付完毕货物，即新债务并未清偿。2.双方签订新协议的初衷仅是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新债务没有得到清偿，同时双方的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所以原审法院认为旧债务与新债务处于衔接并存的状态是正确的。具体到本案中，在新的债务（交付完成100台单车）合法有效并得以履行完毕后，旧债务才归于消灭。综上所述，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江在二审期间没有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2018年8月23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拖欠货款为232047.2元及鑫财加工厂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已付5万元之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鑫财加工厂上诉认为其与马某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视为新债务的成立，且其已经依约委托案外人及物流公司两次向鸿实公司交付以物抵债协议项下的货物，均遭拒收，因此，鑫财加工厂不存在违约行为，鸿实公司无权请求鑫财加工厂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支付违约金。鸿实公司辩称证人唐某贵陈述内容存在矛盾及鑫财加工厂未能举示物流公司交付了货物的证据，且以物抵债协议仅是增加了一种债务清偿的履行方式，在新债务未清偿情况下，其有权请求鑫财加工厂、陈江向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鸿实公司能否请求鑫财加工厂支付尚欠货款18204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1.6万元。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以物抵债协议中并未作出旧债消灭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一审认定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新债清偿而非债务更新，认定正确。本案中，由于债务人并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故原债务并未消灭。虽鑫财加工厂提交了送货单及物流单，主张其已按《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向鸿实公司交付了100台铝合金山地车，但缺乏相应的签收凭证印证鸿实公司已签收相应的货物。在鑫财加工厂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按约向鸿实公司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债务未清偿、旧债务也未消灭，故鸿实公司有权请求鑫财加工厂、陈江支付尚欠货款18204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双方在对账函或《以物抵债协议》中均没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但鸿实公司已向鑫财加工厂发出催款函主张权利，鑫财加工厂迟延付款的行为客观上亦造成了鸿实公司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鑫财加工厂应从律师催款函发送当日后三天的次日即2018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利息予鸿实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鸿实公司举示的借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相互印证了律师费的发生，且陈江亦向鸿实公司出具若逾期付款则承担因催收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因此，一审对鸿实公司请求鑫财加工厂支付律师费16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陈江作为个体工商户鑫财加工厂的经营者，依法应对鑫财加工厂所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2.3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鑫财五金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