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高民再终字第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邹兴荣。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泽喜。原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六盘水市恒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鲜清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宜祥。原审上诉人邹兴荣、刘泽喜、六盘水市恒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公司）与原审被上诉人周宜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1日作出(2008)黔六中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邹兴荣、恒鼎公司、刘泽喜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16日作出（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黔高立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兴荣、恒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彤，周宜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开春到庭参加诉讼。刘泽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4月28日，周宜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邹兴荣未按2007年7月11日协议履行义务的行为违约；2、确认周宜祥2007年11月13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生效，并确认其与邹兴荣2007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已解除；３、邹兴荣返还其东胜煤矿的财产权;４、确认2007年10月19日邹兴荣、刘泽喜与恒鼎公司签订的转让顺源煤矿的合同无效;5、确认2008年4月28日邹兴荣与刘泽喜签订的《盘县西冲镇荣星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无效;6、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查明，周宜祥系原六盘水市盘县西冲东胜煤矿（以下简称东胜煤矿）投资人，邹兴荣系原盘县西冲镇荣星煤矿（以下简称荣星煤矿）投资人。根据国家煤矿整合政策要求和政府批准，2007年3月18日，周宜祥与邹兴荣签订《煤矿整合协议》，约定将各自原有煤矿共同进行整合，新矿建设所需资金全部由周宜祥承担。新矿建成后，周宜祥占70%的股份，邹兴荣占30%的股份。整合后的煤矿名称定为顺源煤矿。2007年5月18日，国土厅依据前述《煤矿整合协议》为顺源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期限为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2007年7月11日，为便于管理，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周宜祥与邹兴荣双方重新签订了取代前述协议的《煤矿整合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对煤矿进行整合、新矿名称为顺源煤矿不变。周宜祥将自己原东胜煤矿的一切资源、设备、设施、一次性作价1560万元整合给邹兴荣。付款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之后七日内首付700万元，其中支付西冲镇政府200万元，支付盘县人民法院100万元，归还刘泽喜160万元，直接支付周宜祥240万元。2、第二次付款：2008年2月6日以前支付第二批款200万元。3、第三次付款：2008年7月10日之前将下差余款全部付清。4、所有款项的支付，必须由周宜祥签字认可。若在本协议签订之后一年之内，邹兴荣将顺源煤矿全部转卖，则必须在转让之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应给周宜祥的全部款项。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双方就违约责任约定，邹兴荣若未按约定的期限付清款项，则承担周宜祥一切经济损失，原东胜煤矿归还周宜祥自己所用。协议签订后，周宜祥如约将东胜煤矿交给邹兴荣进行整合。邹兴荣接收煤矿后并未按约定在七日内向周宜祥支付首付款700万元。在2008年2月6日双方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期限届满前，邹兴荣仅支付给周宜祥271.6万元。截止2008年7月10日第三次付款期限届满时，邹兴荣共计支付给周宜祥转让款336.6万元。虽然顺源煤矿实际所有人是邹兴荣，但根据工商登记，刘泽喜是该矿法定代表人。因此在2007年10月19日第二次付款期限届满前，顺源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泽喜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邹兴荣为顺源煤矿的代理人与恒鼎公司签订《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将该矿以4800万元转让给恒鼎公司，但邹兴荣仍未按协议约定于转让后三日内付清周宜祥款项。后为便于与恒鼎公司办理煤矿的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4月28日，邹兴荣与刘泽喜签订了《盘县西冲镇荣星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荣星煤矿投资人邹兴荣将煤矿一次性作价260万元转让给顺源煤矿投资人刘泽喜，从而使刘泽喜对外变为荣星煤矿的投资人。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07年7月11日周宜祥与邹兴荣所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顺源煤矿的所有权属邹兴荣所有。邹兴荣聘请刘泽喜作为顺源煤矿的法人代表，刘泽喜只行使法定代表人职责，不享有顺源煤矿的其他权益。本协议签订后，顺源煤矿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邹兴荣承担。双方于同日签订的《荣星煤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只作为办理顺源煤矿工商营业执照手续之用，不作他用。2008年4月29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刘泽喜的申请及其提供的相关材料，将顺源煤矿登记注册为刘泽喜个人独资私营企业。恒鼎公司与邹兴荣签订转让协议后，恒鼎公司实际占有管理顺源煤矿。由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2007年5月18日为顺源煤矿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期限为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该采矿许可证现已失效。恒鼎公司在办理变更该矿相关证照手续的过程中，由于本案纠纷发生，省国土厅对该矿暂停办理变更手续，故该矿至今未能办理相关证照。另查明，2007年10月25日，周宜祥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被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行政拘留15日。由于周宜祥认为是邹兴荣未按约付款，导致其被拘留，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于2007年11月13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邹兴荣及相关煤矿管理部门解除双方2007年7月11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同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周宜祥与邹兴荣于2007年7月11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中付款方式的约定，邹兴荣在协议签订后七日内支付首批款项700万元，但在此期限内，邹兴荣却未予以支付，直到双方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期限届满时，邹兴荣仅支付周宜祥271.6万元，付款金额仅占应付款700万元的39%，且付款时间均已逾期。截止双方约定的第三次付款期限届满，邹兴荣也仅仅支付了336.6万元，尚有1223.4万元未支付。由此可见，邹兴荣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在邹兴荣于2007年10月19日将顺源煤矿转让给恒鼎公司后，也未按照协议于转让后三日内一次付清周宜祥的所有款项。截止2007年10月22日，邹兴荣仅支付周宜祥271.6万元，完全违背了合同的约定。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第二条第４项约定“所有款项的支付，必须经周宜祥本人签字认可”，即邹兴荣只能在周宜祥签字认可后方能付款。但本案中支付的其他款项均未得到周宜祥签字认可，即使邹兴荣实际进行了支付，而付款方式也完全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故邹兴荣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论是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式均已违约，从而导致周宜祥转让东胜煤矿产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周宜祥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财产。根据本案事实，邹兴荣由于未付清周宜祥转让东胜煤矿的转让款，其对整合的顺源煤矿不具有合法的处分权。刘泽喜在东胜煤矿和荣星煤矿整合前不是投资人，在顺源煤矿也非合法的投资人，其在整合前的东胜煤矿、荣星煤矿以及整合后的顺源煤矿中均不享有任何权益，故其无权转让顺源煤矿。综上，邹兴荣、刘泽喜与恒鼎公司于2007年10月19日签订的《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邹兴荣与刘泽喜已于2007年10月19日整合后的顺源煤矿全部资产转让给恒鼎公司，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所谓《荣星煤矿转让协议》，完全是为了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欺骗工商机关而伪造的协议，故刘泽喜与邹兴荣于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荣星煤矿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也属于无效协议。刘泽喜在本案中虽不享有任何权益，但其与邹兴荣之行为已损害周宜祥的合法权益，故依法应将其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恒鼎公司作为无效煤矿转让协议的受让人和煤矿资产的实际控制人，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应将其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所述，周宜祥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判决：一、周宜祥2007年11月13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生效，周宜祥与邹兴荣于2007年7月11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已经解除；二、邹兴荣将东胜煤矿的财产权返还周宜祥；三、邹兴荣与刘泽喜于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四、邹兴荣、刘泽喜于2007年10月19日与恒鼎公司签订《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无效。邹兴荣、刘泽喜、恒鼎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周宜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国务院发布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主管部门负责本条第二款规定以外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煤矿采矿权的转让合同必须由相应原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审批，合同自批准转让之日起方才生效。就查明的事实，周宜祥与邹兴荣依据国家煤矿整合政策要求，经协商一致，于2007年3月签订了《煤矿整合协议》，整合成立了顺源煤矿，省国土厅依据此协议于2007年5月18日为顺源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之后，当事人双方2007年7月11日重新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完全改变了原协议的主要内容。虽然周宜祥与邹兴荣实际履行的是2007年7月11日《煤矿整合协议》，双方亦认可该协议，但由于该协议未经国土厅审批，因此，该协议实际未生效。现周宜祥以未生效的协议向法院起诉并据此主张权利，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贵州省撤销六盘水院（2008）黔六中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宜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00元，均由周宜祥承担。2013年11月19日，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3）黔高立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查明，周宜祥系原六盘水市盘县西冲东胜煤矿的投资人，邹兴荣系原盘县西冲镇荣星煤矿的投资人，2006年12月27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函[2006]20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等四县（区）煤矿整合和调整布局方案的批复》，同意了由六盘水市人民政府、省煤管局、省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呈报的六盘水市六枝、水城、盘县、钟山等四县（区）《煤矿整合和调整布局方案》，其中明确盘县西冲镇的盘县东胜煤矿、荣星煤矿以资源和企业整合方式进行整合。2007年3月18日，以荣星煤矿为甲方，以东胜煤矿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煤矿整合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两个煤矿将规划整合为一个年产15万吨的新型矿井，甲乙双方法人代表经过多次协商，最后于2007年3月18日在西冲镇党委政府指导下，达成如下联合办矿协议。1、甲方同意将原西冲镇荣星煤矿的煤炭资源、图纸资料、征用的土地和无法拆除的固定资产合并给乙方，作为整合新建15万吨矿井使用。2、新建矿井建设需要的资金投入全部由乙方承担。3、新建矿井的法人代表由乙方产生，乙方负责组织新建矿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4、新建15万吨矿井的股份比例：甲方占30%，乙方占70%，乙方持有控股权。……6、西冲镇荣星煤矿和西冲镇东胜煤矿两矿应交的矿产资源价款由乙方全部承担。原两矿的资源价款交清后，资源合二为一，甲乙双方分别按股份享有合并新矿的资源。甲方已交的壹佰万元采矿权价款，由乙方在新建矿井开工之日还清甲方。7、本联合办矿协议签订之前，甲乙双方各自存在的债权债务和一系列遗留问题，由双方自行解决，不得影响联合办矿后正常施工和生产建设。8、建设期限：除国家政策因素及不可抗拒自然灾害等影响外，原则上从开工批文下发之日算起，贰年内必须建成验收。否则因个人管理不善等原因，不能建成验收，则甲方有权收回重新建设，原乙方投资费用作废。此后的股份比例甲方占70%，乙方占30%。……11、整合新建矿井设计批文下发后，整合新矿原则上不得转让。若需转让，必须经双方协商取得一致同意，转让所得收入，甲、乙双方各占50%。……13、15万吨新建矿井建设期间，施工生产的工程煤，由乙方单方享受。甲方有权监督乙方严格按照开采设计方案质量标准进行施工，若乙方不按照开采设计方案的质量标准进行施工，甲方有权收回重新建设，乙方投资的费用作废，此后股份比例甲方占70%，乙方占30%。……17、15万吨新建矿井建成投产后，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享有相应的权利、责任和成果。……周宜祥提交的西冲镇荣星煤矿2007年4月13日的《承诺书》载明，在履行西冲镇荣星煤矿与西冲镇东胜煤矿于2007年3月18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的过程中，为协助乙方（西冲镇东胜煤矿）积极筹集资金，及时投入15万吨整合新矿井建设，甲方《西冲镇荣星煤矿》特承诺如下：1、甲方同意乙方引进新投资合作伙伴注入资金参与15万吨整合矿井建设。新投资人的股份比例由乙方在其所占70%的股份比例中与新投资人具体商定，甲方概不干涉。2、新矿井重新更名成立公司，在订立公司章程时，甲方同意新投资人的股份比例写入公司章程。整合新矿的法人代表由乙方自行委派确认。3、若新投资方愿意收购甲方在《煤矿整合协议》中所占有的30%的股份，甲方可在原来1500万元的基础上优惠对方100万元。4、整合矿政策允许保留的老系统生产建设，按原订《煤矿整合协议》执行。5、甲方将积极主动地协助和配合乙方尽快搞好新整合矿井的建设验收投产。在该份承诺书上，没有邹兴荣的签字和盖章。2007年4月22日，以周宜祥（甲方Ⅰ）、周琪（甲方Ⅱ）为甲方，以刘泽喜为乙方，三人共同签订了一份《投资建矿协议》。约定：在甲方Ⅰ、甲方Ⅱ履行西冲镇荣星煤矿与西冲镇东胜煤矿于2007年3月18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以及2007年4月13日西冲镇荣星煤矿邹兴荣签写的《承诺书》的前提下，甲方Ⅰ、甲方Ⅱ与乙方达成如下投资建矿协议。1、甲方Ⅰ、甲方Ⅱ将《煤矿整合协议》所占70%的股份作价2100万元。乙方出资1200万元获得整合新矿40%的股份，取得控股权。乙方首付300万元给甲方Ⅰ支付原来遗留欠款，余款900万元作为甲方Ⅰ、甲方Ⅱ投入15万吨新建矿井建设的投入资金。2、15万吨新建矿井总投资按股份比例投入，如甲方Ⅰ、甲方Ⅱ原余款900万元不够，由乙方先垫资。新矿井投产后，由乙方从相应所得利润中扣回。若有节余，按股份比例退回。15万吨新建矿井建设投入资金的所有账目必须公开。3、若因甲方Ⅰ过去的遗留问题影响正常生产建设，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Ⅰ负责赔偿。4、甲方Ⅰ和甲方Ⅱ的债权债务问题由甲方Ⅱ和甲方Ⅰ协商，用甲方Ⅱ的债权转为股份，从甲方Ⅰ30%的股份中划出，具体份额写入企业章程中。5、甲方Ⅰ、甲方Ⅱ同意乙方（刘泽喜）担任15万吨新建矿井的法人代表，且乙方持有控股权。6、甲方Ⅰ与乙方决定聘请甲方Ⅱ（周琪）协助乙方（刘泽喜）共同负责15万吨新建矿井的建设、生产及经营管理工作。7、企业办理注册登记时，写入企业章程的股东只能是刘泽喜；周宜祥的委托代理人；邹兴荣、周琪。……9、建井期限：除因政策因素和不可抗拒自然灾害影响外，原则上要求18个月建成完工。10、约定事项，若甲方Ⅰ、甲方Ⅱ或乙方任何一方需转让股份，必须征得另外两方的同意后方可转让，并且另外两方有优先购买权。……2007年4月30日，周宜祥向刘泽喜作出书面承诺：原西冲镇东胜煤矿债务，按《投资建矿协议》规定，用300万元解决，超出部分我自行解决。但各股东要帮助做工作，若因过去的债务造成顺源煤矿停建停产，用出卖我本人的股份作担保解决。2007年5月12日，甲方周宜祥、周琪与乙方刘泽喜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2007年4月22日签订的《投资建矿协议》基础上，经甲、乙双方于2007年5月12日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因建井征地费用比预计价款增加太多，特将《投资建矿协议》第一条修改为：甲方Ⅰ、甲方Ⅱ将《煤矿整合协议》所占70%的股份作价1500万元，乙方出资8571428元获得整合新矿40%的股份，取得控股权。乙方首付300万元给甲方Ⅰ支付原来遗留欠款。余款5871428元作为甲方Ⅰ、甲方Ⅱ投入15万吨新建矿井等建设的投入资金。将第二条修改为：15万吨新建矿井总投资按股份比例投入。如甲方Ⅰ、甲方Ⅱ原余5871428元不够，由乙方与甲方Ⅱ共同贷款（甲方Ⅰ积极配合），新矿井投产后，由乙方从相应所得利润中扣回。15万吨新矿井建设投入资金的所有账目必须公开。其他条款不变。2007年5月2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为顺源煤矿（刘泽喜）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15万吨/年，有效期限为2007年5月-2008年5月。2007年6月27日，荣星煤矿作为甲方，东胜煤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煤矿整合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7年6月27日在富源协商，达成如下整合协议：1、甲方将荣星煤矿包括新改扩建系统和祖坟山老系统的所有井上、井下固定资产、设备、设施、矿产资源权及整个荣星煤矿的产权、图纸、证照、资料等作价2300万元（含已交的100万元采矿权价款）转给乙方，由乙方单方将原荣星煤矿和东胜煤矿两矿整合为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2、付款方式：乙方于2007年7月2日前首付全价的10%（即230万元）。当第二次付全价款的70%（即1610万元）时，甲方便将荣星煤矿所有系统的全部资产、设施、设备、证件、用具、资料、证照手续等等移交给乙方。余下全价的20%（即46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3、移交手续之前，荣星煤矿的一切遗留问题和甲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由甲方自行负责解决，不得影响乙方接管后的正常生产活动。4、违约责任：签订此协议后若甲方反悔，甲方承诺原《煤矿整合协议》中甲方所占30%的股份归乙方所有；若乙方在2007年7月2日前付不清首付款10%（即230万元），则乙方过去拥有的股份划24%作为违约补偿给甲方。……2007年7月11日，以荣星煤矿为甲方，以东胜煤矿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煤矿整合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7年3月18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以来，双方各自履行自己的责任、权利和义务。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整合新矿（即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设计方案已快完毕，进矿公路已修通，工业广场已破土动工，15万吨新矿井井筒已按设计部门给的坐标、方位开始施工。为了方便管理，在西冲镇党委政府多次指导和协调下，于2007年7月10日达成《煤矿整合协议》。1、乙方将自己原西冲东胜煤矿的一切资源、设备、设施、图纸、证件一次性作价壹仟伍佰陆拾万元（￥1560万元）整合给甲方。2、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后7日内首付柒佰万元，其中支付西冲镇政府贰佰万元（￥200万元）；支付盘县人民法院壹佰万元（￥100万元）；归还刘泽喜一百六十万元（￥160万元）；直接支付乙方周宜祥贰佰肆拾万元（￥240万元）。（2）第二次付款：2007年农历12月30日以前支付第二批款贰佰万元（￥200万元）。（3）第三次付款：2008年7月10日之前将下差余款全部付清。（4）所有款项的支付，必须由周宜祥本人签字认可。3、乙方原东胜煤矿的债权债务问题与甲方无关，如乙方用原东胜煤矿（原一号煤矿）担保的债务，影响甲方正常施工，生产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4、西冲镇片区（即以西冲镇人民政府有连带关系的债务问题，由乙方派员处理，西冲镇党委政府积极配合处理，费用由甲方首批付款划到西冲镇人民政府的200万元中划付）。5、周琪于2006年3月8日以来投资到原西冲镇东胜煤矿的资金以及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周琪借给乙方周宜祥本人的现金合计人民币贰佰壹拾壹万柒仟叁佰伍拾柒元（￥2117357.00元），甲方承诺作为周琪投入到新建15万吨新整合矿（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的入股资金。也就是说：甲方首批和第二批付款兑现给乙方后，第三次甲方应付给乙方的余款为15600000元-7000000元-2000000元-2117357元＝4482643元。若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将顺源煤矿全部转让出去，甲方承诺在转让后三日之内，一次性归还周琪投入到顺源煤矿的2117357元入股资金。若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之内，顺源煤矿不能全部转出，则周琪的2117357元永远都属于周琪投入到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的入股资金。在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中，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和成果。6、若本协议签订后一年之内，甲方将顺源煤矿全部转卖，则甲方必须在转让之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应给乙方的全部差款。7、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乙方于2007年3月18日、2007年4月13日、2007年4月22日（周宜祥、周琪、刘泽喜签订的投资建矿协议）、2007年5月12日（补充协议）、2007年6月27日签订的凡相关原西冲镇荣星煤矿、原西冲镇东胜煤矿、新整合的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8、顺源煤矿进矿公路、工业广场征地及设计等费用系刘泽喜投资，由甲方与刘泽喜交接。9、违约责任：甲方必须严格履行付款承诺，未按相约期限付清款项，则甲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原东胜煤矿归还乙方自己所有。……2007年8月16日，贵州省煤炭管理局作出黔煤规字[2007]213号《关于对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整合）开采方案设计的批复》。载明“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为资源整合矿井，由原盘县西冲镇东胜煤矿和荣星煤矿二矿井整合而成。……同意建设工期为24个月，应抓紧组织施工，确保及时建成投产。……矿井总投资3550.8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3475.38万元，流动资金75.48万元，全部资金由业主自筹解决……”。2007年4月2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为2个投资人的六盘水市盘县西冲顺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保留期自2007年4月2日至2007年10月2日。2007年4月26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为3个投资人的盘县西冲顺源煤矿私营企业，企业名称保留期自2007年4月26日至2007年10月26日。2008年4月29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为1个投资人的盘县西冲顺源煤矿私营企业，企业名称保留期自2008年4月29日至2008年10月29日。2007年10月19日，刘泽喜委托邹兴荣与恒鼎公司签订《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刘泽喜以4800万元的价格将顺源煤矿的采矿权及经营性资产、土地使用手续转让给恒鼎公司。协议签订后，顺源煤矿实际由恒鼎公司控制和管理。2008年4月28日以邹兴荣为甲方（转让方），以刘泽喜为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盘县西冲镇荣星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盘县西冲镇荣星煤矿投资人邹兴荣将煤矿一次性作价260万元转让给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投资人刘泽喜事宜：1、甲方盘县西冲镇荣星煤矿投资人邹兴荣将煤矿一次性作价260万元转让给乙方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投资人刘泽喜。2、双方从进行签字之日起，甲方在盘县西冲镇荣星煤矿所有资产归乙方所有，并且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2008年4月29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刘泽喜的申请及其提供的相关材料，将顺源煤矿登记注册为刘泽喜的个人独资私营企业。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09年10月13日向顺源煤矿(刘泽喜)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45万吨/年，有效期限为2009年10月至2029年10月。2008年9月24日，盘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盘国土资行处字[2008]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于2007年10月将采矿权转让给六盘水恒鼎实业有限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对违法行为处罚款10万元整。”2008年5月3日，盘县西冲镇人民政府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载明：周宜祥，因你与东胜煤矿的债权债务、占用农民土地、拖欠民工工资等问题未解决，多次通知，你未来处理，逾期不来则视为你放弃应有权利，我镇将协调各方作出处理，产生的后果由你个人承担。2009年3月11日，盘县西冲镇人民政府出具书面《关于邹兴荣替周宜祥代付贰佰万元资金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原西冲镇一号井是西冲镇人民政府转让给周宜祥的，于2003年7月29日签有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周宜祥应该偿还的贷款及涉及的材料款、债务、农民土地租金等共计贰佰万元左右。因周宜祥长期不来处理债务，我镇于2008年5月5日在六盘水日报作出公告。面临关闭整合工作，我镇要求与之整合的煤矿法定代表人邹兴荣代周宜祥付款贰佰万元，解决周宜祥与政府所签协议涉及的债务。2008年12月17日，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出具一份书面《说明》，内容为：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陈东林申请执行周宜祥借款合同纠纷二案，因被申请执行人周宜祥下落不明，其所有的六盘水市盘县西冲东胜煤矿被邹兴荣所有的六盘水市盘县西冲荣星煤矿整合，在执行过程中，邹兴荣已经替周宜祥给付二申请执行人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陈东林人民币3934669.88元。2007年10月1日，周宜祥要求西冲镇顺源煤矿代付杨永霞借款28万元。2008年5月27日，周宜祥要求西冲镇顺源煤矿代付孟国庆62万元，并陈述在结算时予以扣除。周宜祥与邹兴荣签订2007年7月11日《煤矿整合协议》后，至2008年12月26日，邹兴荣支付给周宜祥或代周宜祥支付款项合计11903026.88元。2008年9月10日，刘泽喜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一份书面《声明》。内容为：本人刘泽喜，男，汉族，1965年6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为：，为贵州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法定代表人，因煤矿股权问题，特作以下声明：1、我于2007年4月22日从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周宜祥）70%股份中取得40%，并取得该矿法人代表权。2、2007年5月12日东胜煤矿投资人周宜祥将该矿70%的股份作价1500万元作为投资顺源煤矿新井口的建设资金，在新井建设中，周宜祥因债务无法解决于2007年7月11日又将东胜煤矿整合给荣星煤矿。3、东胜煤矿（周宜祥）将在顺源煤矿的股份全部整合给荣星煤矿后，我于同年8月退出了在顺源煤矿的股份和投资，共911.5万元（其中包括周宜祥的借款在内）。另查明，邹兴荣从2007年9月28日起，已陆续退还刘泽喜投资款9115000元。同时查明，2011年1月20日，恒鼎公司向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刘泽喜于2007年10月19日签订的《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有效；2、刘泽喜全面履行《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的合同义务，将证照、批文、办证手续全部移交给恒鼎公司。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泽喜与恒鼎公司签订《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后，刘泽喜将顺源煤矿交恒鼎公司生产经营，但由于双方转让煤矿采矿权的行为未经国土厅批准，双方签订的《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未生效，对合同当事人无约束力，恒鼎公司无权依据该合同要求刘泽喜履行义务。判决：驳回恒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恒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顺源煤矿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泽喜是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有义务配合恒鼎公司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故请求撤销原判。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恒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后，顺源煤矿一直在恒鼎公司的经营管理状态下，恒鼎公司在管理经营顺源煤矿的过程中，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扩充产量、完善设备，并经国土厅的批准将顺源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办理为二十年，将顺源煤矿的生产规模由15万吨提升为45万吨，取得了45万吨/年的采矿许可证。国土厅为顺源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的行为，实际认可了恒鼎公司与顺源煤矿签订《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已经批准恒鼎公司与顺源煤矿所签订的《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恒鼎公司与顺源煤矿所签订的《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系有效合同。综上，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1）黔六中民终字第610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1）黔盘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二、恒鼎公司与刘泽喜签订的《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三、刘泽喜应于判决生效以后十日内，将盘县西冲镇顺源煤矿的相关证照、批文、办证手续全部移交恒鼎公司。本院再审认为，2007年7月11日，周宜祥与邹兴荣重新签订《煤矿整合协议》，将东胜煤矿作价1560万元整合给邹兴荣。但此时东胜煤矿与荣星煤矿已经整合为顺源煤矿，且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亦已为顺源煤矿颁发新的采矿许可权证。故在2007年7月11日双方重新签订整合协议之时，东胜煤矿、荣星煤矿已被整合为刘泽喜的私营企业，周宜祥仅为顺源煤矿的投资权益人，故双方于2007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名为整合协议，实为顺源煤矿内部股份转让协议，并不涉及采矿权的转让，采矿权人亦未发生变更，故无需矿产资源部门的审批。原审认定该7月11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未经审批而未生效不当，应予纠正。从7月11日的《煤矿整合协议》的履行情况看，除退还刘泽喜投资款9115000元以外，邹兴荣已按协议约定实际支付各种款项11903026.88元。虽然邹兴荣没有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期限履行义务，周宜祥亦曾向邹兴荣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但由于邹兴荣否认收到周宜祥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周宜祥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同时，结合周宜祥2007年10月1日以及在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的2008年5月27日，先后两次要求西冲镇顺源煤矿代付其个人借款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实际上已变更了原《协议》的付款期限及方式。故周宜祥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7月11日的《煤矿整合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邹兴荣与刘泽喜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盘县西冲镇荣星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此外，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黔六中民终字第61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邹兴荣与恒鼎公司2007年10月19日签订的《顺源煤矿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且，恒鼎公司受让顺源煤矿后，实际经营管理该煤矿，投入了大量资金完善设备、扩能扩产，将顺源煤矿的生产规模由15万吨/年大幅提升为45万吨/年，采矿期限延长至2029年，已经形成巨大添附价值，使得顺源煤矿客观上也不能恢复到2007年3月18日《煤矿整合协议》签订时的状态。综上，本院（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33号判决关于周宜祥与邹兴荣2007年7月11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未经省国土厅审批，因此未生效的事实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周宜祥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33号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00元，均由周宜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 飞代理审判员  李圣瑞代理审判员  刘荟宇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王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