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黔行赔终2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珍文，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北京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汤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颜仕武，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服务中心8楼。负责人彭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丽珠，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家丽，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珍文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观山湖区政府）、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观山湖区执法局）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黔0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李珍文在贵阳市观山湖区，该房屋未办理相关建房手续。2016年4月7日，观山湖区执法局发出《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2016年4月11日，观山湖区执法局向李珍文作出观城综执限通字［2016］第1503307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016年4月13日，观山湖执行局向李珍文作出观城综执罚告字［2016］第1602667号《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同年5月9日，观山湖执行局向李珍文作出观城综执限决字［2016］第1700227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同年5月10日，观山湖执行局向李珍文发出《催告书》。2016年5月11日，观山湖区政府作出《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拆除××社区××寨村××组3户违法建筑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观山湖区政府责成观山湖区执法局对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寨村李家坟组3户（李珍文、李崇亮、熊恩先）违法建筑强制拆除。2016年5月12日，观山湖执行局向李珍文作出观城综执强决字［2016］第100017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该决定书上载明违法建筑面积为550平方米），随后于同年5月13日将李珍文的房屋强制拆除，涉及李珍文房屋面积为550平方米。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黔01行初453号行政判决，确认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执法局于2016年5月13日强制拆除李珍文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的房屋的行为违法。李珍文于2017年5月5日向观山湖区政府邮寄赔偿申请。观山湖区政府未回复。李珍文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区执法局将违法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相应经济损失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执法局于2016年5月13日强制拆除李珍文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的房屋的行为，已经由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1行初453号行政判决确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执法局是赔偿义务机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就其违法行为对李珍文合法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李珍文要求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执法局对违法强拆进行行政赔偿，应当由其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相应证据，但是因行政机关在拆除房屋时没有清点财产和进行公证，强拆标的损毁后，李珍文很难提供损害情况的证据，因此，李珍文举证责任转由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执法局承担。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执法局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珍文的损失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珍文的诉讼请求是房屋主体结构的赔偿。因当事人获取行政赔偿应以合法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本案李珍文诉请要求观山湖区政府恢复其房屋原状或赔偿人民币500万元，因其未提供该房屋的相关建房手续及权属证明，该部分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因用于修建该房屋的建筑材料及室内物品均系李珍文的合法财产，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执法局应当赔偿的仅是其违法强拆行为导致李珍文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可回收利用部分的建筑材料及室内物品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由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执法局赔偿李珍文人民币231000元。另李珍文损失清单中还包括屋内生活用具、家具部分。李珍文主张损失76380元，仅以自书的损失清单作为证据主张，未能达到优势证明标准的要求，但该部分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执法局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在双方均举证不能，李珍文损失又客观存在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判决：一、观山湖政府、观山湖区执法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珍文赔偿金人民币251000元；二、驳回李珍文其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珍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552.56平方米的住房是2003年经村委会同意修建的，2005年向村委会缴纳了建房管理费2800元。因此，上诉人修建的住房是合法的，应按照每平米1万元进行赔偿。2.被上诉人应赔偿损毁上诉人的家具、电器等生活用品7万元。另，2016年5月，上诉人的房屋被拆毁后，全家人靠租房维持生活。因此，请求判处被上诉人参照金麦社区李家坟组其他拆迁户每月发给的住房租金6000元，补发上诉人两年的住房租金15万元。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处被上诉人恢复原住房，若无法恢复原状，应判处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52.56万元；赔偿损毁上诉人的家具、电器等生活用品7万元；判处被上诉人参照金麦社区李家坟组其他拆迁户每月发给的住房租金6000元，补发上诉人两年的住房租金15万元。综上判处被上诉人赔偿李珍文574.56万元。被上诉人观山湖区政府、观山湖区执法局二审法定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已被一审法院（2016）黔01行初453号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和第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李珍文有从赔偿义务机关取得相应赔偿金的权利。关于房屋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由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依法应登记造册，属有据可查，据此，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并不导致上诉人无法对其案涉房屋的建设合法性进行举证。本案中，上诉人自述其房屋是2003年经村委会同意修建的，但对该主张仅有其陈述，并无其他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故上诉人提出的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室内物品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是其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强制拆除时并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搬运并妥善交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考虑到强拆时物品的处理未经登记程序，在各方证据不足，难以再行取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酌定上诉人室内物品损失金额为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如何确定关于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观山湖区政府责成观山湖区执法局对涉案房屋实施强拆，此处的责成行为应视为授权，观山湖区政府不应是本案的被告，但介于一审法院（2016）黔01行初453号确认违法判决，已将观山湖区政府作为共同被告，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不予指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劲松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冉依依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姚永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