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玉。委托代理人：李敏，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学其。委托代理人：汤日剑，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亦志，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成玉因与被上诉人吕学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3）莱民一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成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敏、被上诉人吕学其委托代理人崔亦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孙成玉、吕学其系连襟。1996年1月1日，吕学其与三十里堡村委签订《承包饲料地发展干果合同书》，承包三十里堡村山前坡饲料地用于种植板栗，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底止。2000年1月11日，孙成玉、吕学其签订《合伙承包饲料地发展干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合伙项目：饲料地发展干果（详见莱山区初家镇三十里堡村民委员会与吕学其签订的饲料地发展干果合同书）。二、合伙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年底止。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2、双方对发展干果负有共同投资和共担风险的责任，3、双方对所需投资、收益分成或亏损分成均为50%。……”原审庭审中，孙成玉主张，双方之间的合伙一直干到2004年，2005年正月孙成玉、吕学其通过协商将承包土地一分为二，孙成玉分得东半部分，吕学其分得西半部分，自此双方开始各自经营。吕学其对孙成玉陈述的双方共同经营合伙的截止时间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合伙到2005年，自2006年开始各自经营。孙成玉、吕学其均认可在各自经营期间双方分开管理、各自投资、各自收益。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吕学其与三十里堡村委所签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被征收，所得征地补偿款由吕学其领取。庭审中，吕学其主张征地补偿款共计2099223元，孙成玉则主张征地补偿款为226万元，孙成玉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2012年9月21日，孙成玉、吕学其签订《承包地补偿分配协议》。该协议载明：“吕学其于1996年承包的三十里堡西南山原饲料地发展干果。在2000年1月又和孙成玉签订合伙承包发展干（果）的协议书。该承包地于2010年12月份被村和青龙山开发商征用，地上作物补偿款现已拨付给吕学其，根据吕学其和孙成玉的协议书第三条的第三款规定受益分成均为各50%，现就补偿款经吕学其和孙成玉协商同意补偿款的整数各得50%，吕学其应付给孙成玉征地补偿款为玖拾伍万元，一次性付清。孙成玉在收到补偿款之日起，2000年1月孙成玉和吕学其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同时废止。本协议签字付款后生效。另外在征地期间地上的附属物漏计部分，以后款到位时还是按各50%分配。付款人吕学其（签字）收款人孙成玉（签字捺印）中证人：杨某甲（签字捺印）吕某甲（签字）吕某甲（签字捺印）卅里堡社区调委会（加盖印章）2012年9月21日。”吕学其已将协议书中载明的95万元全部支付给孙成玉。原审庭审中，孙成玉表示其一直不清楚总补偿款的具体数额，且在签订协议时吕学其告知其总补偿款的50%就是95万元，2009年补偿了27000元，吕学其应返还其13500元，2010年的补偿款平分后，扣除吕学其已支付的95万元，还应支付其86111.5元，合计99611.5元。吕学其则主张该95万元是在土地补偿款210万元的基础上计算的，因吕学其在合伙期间付出较多，且在2006年分开后，孙成玉擅自对板栗树进行处理，造成补偿款减少，而多付孙成玉10万元。吕学其为此提供证人吕某甲（时任三十里堡村调解主任）出庭作证。吕某乙陈述：2010年三十里堡村西南边的土地进行征收，吕学其找到我，孙成玉找到南水村现任村委主任杨某甲，在吕学其家中，由杨某甲代表孙成玉与吕学其就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进行调解，我没参与调解过程；吕学其和杨某甲在商量好后，到我办公室，让我书写了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是由吕学其、杨某甲共同口述的，当时吕学其和杨某甲告诉我‘弄好了，各自50%，孙成玉拿出10万元答谢吕学其’，他们就告诉我这些；协议上95万元的数字是吕学其告诉我的，吕学其说每人分105万元，孙成玉拿出10万元来答谢吕学其，就剩95万元了；杨某乙对此也认可，说是他调解的。”孙成玉对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对杨某甲进行了调查，杨某甲陈述：我是孙成玉的干儿子，2012年，孙成玉与吕学其为占地补偿的事情发生纠纷，我就和孙成玉说我帮他要补偿款；签订协议当天，由我及三十里堡调解主任吕某甲与吕学其在三十里堡村委具体协商；我说按照你们双方之间的协议，一家50%分割补偿款，吕学其就不同意，他说要10万元好处费，当时我们都知道整块地的补偿款是210万元，50%就是105万元，吕学其要了10万元好处费，协议书上就写了95万元，我们几个也在协议书上签字；后来到了吕学其家时，孙成玉看了协议后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孙成玉还提出要大棚的钱，吕学其就说等补偿以后再协商；协议签订后，双方通过银行转账将款项过付了。孙成玉主张自2010年冬月至2011年6月，按照105万元、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按照55万元、年利率6%计算利息，总计40000元。吕学其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孙成玉在2012年9月分配补偿款时没有对此进行主张，现在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孙成玉尚主张自1996年至2010年，孙成玉共投资310760元，要求吕学其支付50%计155380元，并提交孙成玉本人书写的投资记录一份、书面证人证言十二份。吕学其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孙成玉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其中近30万元是发生在2006年孙成玉、吕学其分开干之后，不应向吕学其主张。原审法院依据承包饲料地发展干果合同书、合伙承包饲料地发展干果协议书、承包地补偿分配协议、投资记录、书面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孙成玉、吕学其原系个人合伙，并于2006年之后各自经营的事实清楚。2012年9月，双方在中证人杨某甲、吕某甲的见证下签订了《承包地补偿分配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孙成玉、吕学其双方应当按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孙成玉虽表示其在签订协议时不清楚总补偿款的数额，自己分得的补偿款不足50%，但证人吕某甲、杨某某证实签订协议时孙成玉对总补偿款为210万元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亦同意分得95万元的事实，故法院对孙成玉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孙成玉要求吕学其支付补偿款99611.5元、利息4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孙成玉、吕学其分得的补偿款是国家因征用土地对土地所有者和土地使用者因对土地的投入和收益造成损失的补偿。本案中，孙成玉主张其为合伙投入资金310760元，法院认为孙成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即使上述投资系真实的，孙成玉也已就其投入获得了补偿款95万元，现孙成玉要求吕学其支付其在合伙期间投入的资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7日判决：驳回孙成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5元、特快专递费50元，合计5775元，由孙成玉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孙成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双方合伙投资不予分割是错误的。审理合伙案件，对投资和收益进行查明、分割是必须的事项。2009年莱山区林业局修路给予的补偿27000元由被上诉人收取，至今没有分割，应予分割；2010年被三十里铺村委和青龙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征用的承包地补偿款2072223元，由被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的利息，应按50%予以分割。原审采纳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作为判案依据是错误的。吕某乙和杨某乙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双方对补偿款的具体数额有争议，原审法院没有调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吕学其辩称，2012年9月21日双方已就终止2000年合伙协议及补偿款分配问题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就此对中间人吕某甲、杨某甲进行调查，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成玉称其请求吕学其支付投资差价款155380元，主要是指其与被上诉人吕学其自2006年开始各自经营、分开管理期间的投资款。对此，被上诉人吕学其不予认可，称双方当时有矛盾才分开，各自经营、各自投资。上诉人孙成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分开经营期间的投资经过被上诉人吕学其同意。本院认为，一、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孙成玉与被上诉人吕学其2000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伙承包饲料地发展干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对所需投资、收益分成或亏损分成均为50%。关于对土地被征用后的补偿款问题，未做详细约定。在上述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自2006年开始双方各自经营，分开管理、各自投资、各自收益。在双方分开管理、各自经营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其分开经营期间的投资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0%，依据不足。二、2012年9月，双方在中证人杨某乙、吕某乙的见证下签订了《承包地补偿分配协议》，该协议应当认定为自2006年双方开始各自经营至涉案土地被征用双方就相关问题达成的合意，合法有效。该协议载明：孙成玉在收到补偿款之日起，2000年1月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同时废止，该协议签字付款后生效。事实上，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吕学其已将协议书中载明的95万元全部支付给上诉人孙成玉。鉴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孙成玉之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孙成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牟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