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民初3309号原告：田某，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北方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文（系田某之妻），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博略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某，女，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物资供应站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忠，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某与被告王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后，作出（2016）津0103民初1614号民事裁定，驳回田某的起诉。田某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2民终306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田某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民申1847号民事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再62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6）津02民终3068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16）津0103民初1614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文，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7年11月21日以田华宗名义作出的代书遗嘱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田华宗与汤振华原系夫妻关系，田某系二人婚生子。1996年12月8日，汤振华病逝。田华宗与汤振华生前分得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公产房屋（下称案涉房屋）。1998年1月19日，原告出资16288元并使用了汤振华和田华宗双方合计56年的工龄（其中田华宗工龄36年，汤振华工龄20年）折抵部分房价款，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并登记在田华宗名下。2002年底，田华宗与王某再婚。2014年1月24日，田华宗病逝。田华宗病逝后，田某多次与王某协商案涉房屋处置问题，王某才告知田某，田华宗于2007年11月21日立有遗嘱，并对遗嘱进行了公证，将案涉房产由王某一人继承。田某认为，案涉房屋属于田华宗与汤振华分得的直管公房，按照国家的房改政策以家庭为单位购买，且购买该房产时，使用了汤振华的工龄，购房款也是田某支付的，故依据建设部房地产市场监管司《关于唐民悦房改房产权认定问题的复函》，案涉房屋应属于田华宗和汤振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明确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的背景下，建设部做出的上述复函应当作为房改房权利归属的政策依据。因此，田某作为汤振华的法定继承人和购买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对案涉房屋的财产权利。田华宗以《遗嘱书》的方式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侵害了田某对案涉房屋的合法权益。案涉《遗嘱书》虽有田华宗的签名，但其形式不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遗嘱生效的法定要件，应属无效。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王某辩称，不同意田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民申241号民事裁定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一终字第649号民事裁定已认定案涉房屋购买产权后为田华宗的个人财产；2.如田某对房屋登记有异议，应当按照物权法和行政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提起行政诉讼，不应提起民事诉讼；3.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田华宗通过房改已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并且该房屋登记在田华宗名下，故该房屋应当认定为田华宗的个人财产；4.田某对案涉房屋登记在田华宗个人名下的情况是知情的，也未提出异议。田某通过其前妻曾兰芳支付了部分房款，并明确表示是孝敬（赠与）老人，让老人安度晚年；5.田华宗于2007年11月21日到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于2011年12月19日到房屋登记机关办理产权人变更手续（增加王某为共有人），均为田华宗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其个人财产的合法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6.案涉房屋系田华宗在汤振华死亡两年后使用个人财产出资购买的，没有使用汤振华的任何财产，也没有使用汤振华的工资。房改购房中的工龄折算是按照政策计算的工龄优惠，并非实际工作年限；7.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产房屋的承租权并非遗产，因承租人或其家庭成员对公产房屋只享有使用权。在汤振华死亡时，房改政策尚未施行，故当事人不应产生期待利益；8.即便田某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产权，但案涉房屋登记在田华宗名下，田某不能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可以另行主张债权；9.建住房市函［1999］005号号文件充其量只能算作部门规章，不能违反上位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2007年11月21日的遗嘱书、《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田某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向本院提交的《购房人有关情况调查表》《出售公有住房价格评估审批表》《工龄证明》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向本院提交的录音、《公告》，不能达到田某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印发1997年公有住房出售政策的通知》﹝津房改（1997）3号﹞、津房办（1996）2号文件规定的计价公式、《关于1996年与1997年公有住房出售政策衔接问题的通知》﹝津房改办（1997）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法释﹝2013﹞7号）、《关于唐民悦房改房产权认定问题的复函》（建住房市函［1999］005号）、《关于公布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目录的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894号），均为规范性文件，不具有证据资格，可以作为裁判说理依据予以援引；向本院提交的《使用已故配偶工龄购买“房改房”纠纷的处理规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向本院提交的《天津市城镇企业退休（退职）人员养老待遇档案》，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向本院提交的张清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因张清未出庭作证，且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未出庭作证的正当性，本院不予采信。王某向本院提交的《不动产权证》、（2015）西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02民终2204号《民事判决书》、（2017）津民申241号《民事裁定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田华宗与汤振华原系夫妻关系，于××××年登记结婚。田某与田华宗系养父子关系，与汤振华系养母子关系。案涉房屋原系公产房屋，承租人为田华宗，于1985年开始承租。1996年12月8日，汤振华死亡。1998年1月19日，田华宗与案涉房屋的管理人（天津市房信房产经营公司第三经营处）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田华宗向该经营处购买案涉房屋的产权，并支付该经营处16127元的购房款。田华宗购买案涉房屋产权时，使用了其自己自1955年6月至1991年7月的工龄及汤振华自1954年至1973年11月的工龄，合计56年工龄，并享受工龄折算的优惠。××××年××月××日，田华宗与王某登记结婚。2007年11月21日，田华宗立有《遗嘱书》，内容为，案涉房屋系田华宗个人财产，田华宗死亡后，案涉房屋由王某继承。该遗嘱书经天津市河西公证处（2007）津河西证字第1983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4年1月24日，田华宗死亡。庭审中，田某表示，曾向天津市河西公证处申请复查，公证处并未撤销该公证书。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田华宗于2007年11月21日设立《遗嘱书》是否有效。田某主张该遗嘱无效的理由有三：1.案涉房屋为田华宗和汤振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田华宗以遗嘱的方式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应属无效；2.田华宗于2007年11月21日作出的《遗嘱书》为代书遗嘱，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生效要件；3.田华宗设立遗嘱时，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院认为，田某的主张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案涉房屋性质，本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终2204号民事判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申241号民事裁定均认定案涉房屋为田华宗个人财产，不属于田华宗与汤振华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承担举证责任，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证据与上述三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无根本性变化，田某依据的理由也没有发生重大变化，上述三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是经过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辩论后人民法院作出的认定。田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故上述三份裁判文书对案涉房屋的认定应当作为本案事实予以认定。第二，田华宗于2007年11月21日作出的《遗嘱书》属于公证遗嘱，并不属于代书遗嘱。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遗嘱形式包括公证遗嘱和代书遗嘱等。所谓公证遗嘱是指经公证机关公证的遗嘱，所谓代书遗嘱是指遗嘱人口述遗嘱的内容，由他人代写的遗嘱。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四条的规定，经公证的遗嘱可以是遗嘱人提供的遗嘱（或者遗嘱草稿），如遗嘱人未提供遗嘱或者遗嘱草稿的，公证人员可以根据遗嘱人的意思表示代为起草遗嘱。公证人员代拟的遗嘱，应当交遗嘱人核对，并由其签名。由此可见，公证遗嘱和代书遗嘱的区别并非在于遗嘱是否由他人代写，而是是否经过公证，经过公证的即为公证遗嘱。田华宗作出的上述《遗嘱书》已经天津市河西公证处公证，属于公证遗嘱，该公证遗嘱符合继承法规定的成立要件。第三，田某主张田华宗设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田某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田华宗设立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成年的公民应当推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田某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田华宗设立遗嘱时患有可能影响其行为能力判断的疾病。并且，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二条，公证机关人员在进行遗嘱公证过程中，应当对遗嘱人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进行核实。公证机构能够作出公证书，说明田华宗并不存在可能影响对其行为能力判断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田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审判员  孙开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蒋柏寒书记员曹靓怡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一款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