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负责人：潘海洋，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镇忠，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欣，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东，男，汉族，1953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晶，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清，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建设房产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法定代表人：陈庆球。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更合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冯东以及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建设房产所（以下简称更合镇房产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更合镇政府立即支付尚欠冯东的工程款850000元及利息（以8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5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00000元）；2.判令更合镇政府立即返还冯东代垫的税费37209.2元；3.判令更合镇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冯东追加更合镇房产所为共同被告，并变更前两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更合镇政府和更合镇房产所共同支付冯东工程款770000元及利息（以77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5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540000元）；2.判令更合镇政府和更合镇房产共同返还冯东代缴税费37209.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更合镇政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东支付工程款770000元及利息（以77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5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更合镇政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东返还税费28456.4元；三、驳回冯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2.5元，由更合镇政府负担8378元，由冯东负担84.5元。更合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冯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冯东完成的是洼地填土工作,并非建筑工程的勘查、设计、施工等工作为由认定冯东不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约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土方工程是建筑工程施工中主要工程之一，包括一切土（石)方的挖梆、填筑、运输以及排水、降水等方面。土木工程中，土石方工程有：场地平整、路基开挖、人防工程开挖、地坪填土，路基填筑以及基坑回填。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01年3月8日发布的《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2001-3-8)》，关于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分为一级、二级、三级，一级企业：可承担各类土石方工程的施工；二级企业：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且60万立方米及以下的土石方工程的施工；三级企业：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且15万立方米及以下的土石方工程的施工。此标准在案涉合同签订时依然生效。因此，冯东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所完成的洼地填土工作应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约束。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冯东在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时有相关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企业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冯东未取得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企业的资质而签订的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后，案涉工程的税费是冯东与更合镇房产所之间的约定，更合镇政府作为合同第三方不应受该税费约定的约束。冯东不能以该约定要求更合镇政府承担相关税费。二、一审法院以更合镇房产所签订合同时为更合镇政府的内设职能部门为由判令更合镇政府承担案涉工程款是错误的。冯东诉至法院主张案涉工程款时，更合镇房产所已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因此其在诉讼时已完全具备依法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能力，且其为案涉合同的签订方，理应由其独立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仅根据涉案工程发包时更合镇房产所为更合镇政府的内设职能部门就认定案涉工程款由更合镇政府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税费数额的认定有误。冯东提供的发票中有包括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等与案涉工程无关的税种，并有两项分别为其他工程作业的营业税无法分清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品目，名称为填土的结算项目无法证明是否与案涉工程有关。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发票直接认定税费数额为28456.4元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忽略冯东超期履行合同的事实和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超期违约条款。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案涉工程工期自发包人发给冯东的开工通知书当日起60天（含晴雨天）竣工验收并交付发包人使用，每超过施工期限一天，冯东应交付发包人的罚款5000元人民币”。若更合镇政府被判决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更合镇政府有权要求冯东支付罚款并予以抵扣。更合镇政府已于一审过程中提出了上述主张，但一审法院忽略了案涉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并未对抵扣相应的罚款数额予以认定，明显不当。冯东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更合镇房产所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更合镇政府的上诉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审理范围是更合镇政府主张其无需向冯东支付工程款、利息和返还税费是否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更合镇政府、更合镇房管所均确认案涉工程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770000元。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更合镇政府以冯东不具备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为由主张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根据《更楼镇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可知，冯东负责的工程仅是洼地填土工程，并非是建筑工程的勘查、设计、施工等工作，且更合镇政府所提到的《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2001-3-8）》仅仅是相应部门规定的相应企业等级标准，无法证明冯东所从事的案涉洼地填土工程必须具备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方可进行。更合镇政府关于案涉合同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更楼镇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是更合镇房产所与冯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更合镇政府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案涉欠款应由更合镇房产所清偿。但是在已生效的（2006）明民一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原佛山市高明区更楼镇（后为更合镇）建设国土房产管理所是更合镇政府的一个内设职能部门，而且更合镇房管所自2016年12月13日起才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更合镇房产所在案涉工程发包之时尚未取得法人资格，其对外债务应由更合镇政府承担。因此更合镇政府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更合镇政府向冯东支付案涉欠款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更合镇政府主张冯东应支付逾期竣工的罚款515000元，因这是一个相对独立于冯东有关工程款请求以外的请求，但更合镇政府没有在本案中将其作为反诉请求明确予以提出，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更合镇政府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该权利。此外，更合镇政府主张应当在冯东垫付的税费中扣除关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其他工程作业的营业税等与案涉工程无关的税费，但是案涉发票均是冯东开具给更合镇房产所并由冯东垫付了相应的税费，更合镇政府主张案涉税费中包含了部分与案涉工程无关的税费，但是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冯东之间除了案涉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往来。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冯东垫付的税费均是案涉工程税费，故本院对更合镇政府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冯东不必负责案涉工程的一切税费，在更合镇政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返还冯东所垫付的税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更合镇政府向冯东返还28456.4元税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更合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蔡岱燐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