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23民初1032号 原告：四川三阳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罗江县经济开发区金山工业园区红玉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6586494959D。 法定代表人：杨思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美时通家具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兴隆镇金汇路一段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3599988421G。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仕发，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媛，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绵竹市汉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汉旺镇迎宾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3205253060W。 法定代表人：王秋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桓，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三阳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三阳公司）诉被告四川美时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美时通公司）、第三人绵竹市汉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旺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仕发、黄婧媛、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三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8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第三人将其承建的位于中江县的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原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厂房及办公楼的钢结构分部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后因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原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经营困难，进度款不到位等因素，导致该工程被迫停工至今。2018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原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2019年1月1日，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也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协议约定在原告实收1100000.00元的基础上，被告同意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80000.00元，履行方式为被告于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0.00元。1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700000.00元，剩余680000.00元在3个月内付清。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辩称，原告与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是否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被告不清楚。位于中江县的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原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厂房的工程，被告是发包给了第三人。该工程因被告的原因于2014年已停工。但原告主张的《协议书》为原告与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即使有效，因该协议书作为原告发出的邀约，被告及第三人并没有作出承诺，故该合同并未成立，且陈伟雄在协议书签订时已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故陈伟雄无权代表被告签字，而第三人于2019年1月1日在协议书上的签字应该是对新邀约的承诺而非追认，该协议书仅对陈伟雄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另因原告系违法分包，且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请求权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前提是发包人有未付工程款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被告并不存在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故原告不享有对被告的工程款请求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因施工未取得的工程款应由第三人向其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因三方均没有进行有效的结算，且案涉的钢结构工程尚未施工完毕，故应当经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才能确认具体的工程款金额。 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对被告陈述的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事实不予认可，因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168万，而根据分包合同工程总造价为4769206.86元，且第三人在三方协议上签字是出于尽快解决该纠纷的目的。而案涉工程迟迟不能验收的原因在于被告，且第三人将案涉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并非违法分包，原告有相应资质。 原告四川三阳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变更登记信息、第三人的登记信息；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3、《建设工程合同书》；4.《协议书》复印件。 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围绕其反驳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江审批）登记内变核字（2018）第1068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王健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2、《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江审批）登记内变核字（2018）第1191号]、印章销毁证、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3.（2018）川0623民初2785号案件第二次开庭庭审笔录；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川恒建价鉴[2018]016号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中江县兴隆镇区）2#及3#生产包装车间钢结构已完工程（不含土建）司法鉴定意见书；6.《补充协议》。 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建设工程合同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分别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其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质证，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有异议，该协议书是否是陈伟雄签订的不清楚，陈伟雄在协议签订时已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且该协议上的工程款模糊不清，应当通过鉴定确定具体金额，且第三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系2019年1月1日，应认定系第三人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合法利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符合证据三性，且被告与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虽被告对其有异议，但结合被告在（2018）川0623民初2785号庭审中对该份协议中陈伟雄的签字自认的事实及被告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陈伟雄签字非陈伟雄本人书写的事实，且该证据能证明陈伟雄与原告就钢结构工程款的支付问题签订了协议书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虽被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但该分包合同系第三人与原告所签订，且该分包合同所涉及的钢结构工程分包属合法分包，非法律禁止性的分包行为，且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将案涉工程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且被告公司前法代表人、现公司股东陈伟雄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能够证明被告公司对第三人的分包行为予以了追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2，原告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在诉讼前原被告已经就工程款达成了协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签订的原因系原告提供的协议当时因第三人的负责人在青海无法签字，以防第三人不愿意签字，原、被告另行达成的协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2符合证据三性，且原告与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3,不能够证明第三人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因《协议书》中陈伟雄的签字在前，第三人2019年1月1日的签字行为仅是对自己权利的行使，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5，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现状（仅部分完工），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主张的仅是完成部分的工程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支付；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 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被告均无异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原告无异议，被告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三性，且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虽被告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6日，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曾用名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主要约定：由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承建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工程内容包括了围墙及门卫、2#（含连接雨棚）、3#车间厂房（2#车间建筑面积8544.424平方米，连接雨棚208平方米，3#车间建筑面积9875.4平方米）、设备用房（建筑面积225.704平方米）、综合办公大楼（建筑面积5962.8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采取固定单价形式；签约合同价为13168104.00元；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分包人的资格能力应与其分包工程的标准和规模相适应。按投标函附录约定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分包合同副本。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见投标函附录。除通用合同条款第4.3款的约定外，分包还应遵循以下约定，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人支付相关分包合同项下的任何工程款项。因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直接向分包人支付相关分包合同项下的任何工程款项而影响承包人工作的，所造成的承包人费用增加和延误的工期由发包人承担。未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审批同意的分包工程和分包人，发包人有权拒绝验收分包工程和支付相应款项，由此引发的发包人费用增加和延误的工期由承包人承担。 2014年2月18日，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与原告四川三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四川三阳公司负责整个工程中钢结构分部工程的制作安装工作，具体包括：2#生产包装车间，建筑面积约为8535.82平方米、3#生产包装车间，建筑面积约为9882.62平方米、车间连接雨棚，建筑面积约为208平方米、设备房，建筑面积约为224.18平方米；具体内容为预埋件制作安装、主次钢制作安装、屋面彩瓦、墙面彩瓦、收边件、外墙门窗、钢结构防火涂料制作安装，所有钢结构工程原材料及辅材的采购、复检；本单价为固定单价，中途不再做调整；合同总价按建筑面积253元/m2计算，合同总价4769206.86元，按上述固定单价进行结算，以最终的结算额为准；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签订3日内，汉旺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价款20万元用于原告备料，2#厂房主次钢到场，付20%，檩条到场及安装完成付15%……。 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进行了施工，原告进行了钢结构制作、安装。后因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工程款无法到位，该工程于2014年停工。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向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0余万元，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10万。 2018年6月14日，原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陈伟雄与原告四川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思福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业主方：甲方陈伟雄（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总包方：乙方代自凯（绵竹汉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方：丙方杨思福（四川三阳钢结构有限公司），见证方：林某，一、甲方以工程现状与乙方和丙方办理结算。工程现状为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2＃厂房已安装钢结构部分及3＃厂房钢结构制作完成的钢梁、钢柱部分。3＃厂房的钢梁、钢柱暂存于丙方厂内。二、丙方实收工程款110万元，甲方同意再支付168万元的款项给丙方，此款包含欠付的工程款、库存材料款、欠款利息、停工损失费、丙方场地占用费在内，再无其他费用。三、该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协议签订后，甲方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给丙方，十五个工作日内再支付70万元给丙方，余款68万元在三个月内付清；四、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该项目所签的建设工程合同书自动解除；五、该协议一式肆份，各方代表人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由甲方代表陈伟雄、丙方代表杨思福及见证人林某签字确认。同日，陈伟雄与杨思福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就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与四川三阳钢结构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协议一事，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共同执行：一、甲方付给丙方首笔款3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给丙方；二、丙方承诺，支付的总款项168万元实际只收150万元，再无其他费用；三、3＃厂房的钢梁柱库存详见清单（此批材料为陈伟雄个人所有），一年内不收取任何费用。”陈伟雄、杨思福及林某作为甲方、丙方和见证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2019年1月1日，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自凯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 另查明，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系2012年7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伟雄。2018年5月11日，中江县行政审批局作出（江审批）登记内变核字（2018）第1068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的监事备案、董事备案、股东备案、法定代表人备案、章程备案、经理备案、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准予变更登记。公司法人由陈伟雄变更为王健。2018年5月25日，中江县行政审批局作出（江审批）登记内变核字（2018）第119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名称变更（原名称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美时通家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章程备案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故中江粤顺包装有限公司经合法变更名称后为四川美时通公司，四川美时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与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与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案涉《建设工程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案涉《建设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辩称案涉《建设工程合同书》无效，因第三人将案涉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系违法分包，且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告知被告。第三人同意原告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四川三阳公司系具有钢结构生产、销售资质的公司。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将其所承包工程中的钢结构专业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其他建筑企业完成，属合法分包，原告与第三人汉旺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属有效合同。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2018年6月14日的《协议书》中陈伟雄的签字对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是否有效。原告主张2018年6月14日的《协议书》中陈伟雄的签字能够代表被告四川美时通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对被告具有约束力。第三人同意原告的主张。被告辩称陈伟雄在2018年6月14日已不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不能代表被告，只能认定为陈伟雄的个人行为。本院认为，虽于2018年5月11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陈伟雄变更为了王健，但陈伟雄仍系被告的股东，且在案涉工程停工之前，陈伟雄一直都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故原告有理由相信陈伟雄能够代表被告行使权利，陈伟雄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应当认定陈伟雄在2018年6月14日的《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对被告有约束力。 三、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支付。被告辩称原、被告并无合同关系，且被告就案涉工程并没有应当向第三人支付而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故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能够证明被告自愿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该协议已于2019年1月1日第三人签字确认时生效，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该协议履行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三人同意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虽原、被告没有合同关系，但2018年6月14日原、被告与第三人的《协议书》已于2019年1月1日生效，该协议明确载明：“……二、丙方（原告）实收工程款110万元，甲方（被告）同意再支付168万元的款项给丙方（原告），此款包含欠付的工程款、库存材料款、欠款利息、停工损失费、丙方（原告）场地占用费在内，再无其他费用。三、该款项由甲方（被告）直接支付给丙方（原告），协议签订后，甲方（被告）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给丙方（原告），十五个工作日内再支付70万元给丙方（原告），余款68万元在三个月内付清。”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故应当认定被告自愿打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四、原告因施工而应取得工程款是否应当按照《协议书》上确定的168万予以确定。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该协议向原告支付168万元工程款；被告辩称该协议书对被告并无法律效力，且即使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三方均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应当通过工程造价鉴定确认工程款的金额。第三人同意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2018年6月14日，陈伟雄代表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思福签订三方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该协议一式肆份，各方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且该协议已于2019年1月1日第三人签字确认时生效。虽被告辩称该《协议书》系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且该《协议书》被告签字确认在前，视为其于2018年6月14日已明确表示认可该协议的内容。故该协议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故该协议书的内容应视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承建的案涉工程的钢结构工程进行了结算，故被告要求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但在该协议签订当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载明：丙方（原告）承诺，支付的总款项168万元实际只收150万元，再无其他费用。应视为原告对其工程款的收取金额的部分放弃，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原告称该协议的签订系为了防止第三人在三方协议上拒绝签字，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协议中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视为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50万元的工程款。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美时通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三阳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三阳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60.00元，由原告四川三阳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950.00元，由被告四川美时通家具有限公司负担80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海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体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