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再字第10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卫英，女，1972年3月13日出生，满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王小飞，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辉奶，男，194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永喜，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敖选山，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明东，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吴卫英因与被申请人郑辉奶、蔡永喜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南市民二终字第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南市民申字第90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吴卫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飞，被申请人郑辉奶及两被申请人郑辉奶、蔡永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敖选山、黄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22日，一审原告郑辉奶、蔡永喜起诉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4月起，郑辉奶、蔡永喜和吴卫英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煤炭购销业务，郑辉奶、蔡永喜出资约140万元，吴卫英出资约30万元，经营过程中由吴卫英掌管财务。2011年9月，双方结束合伙经营，并于9月5日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吴卫英尚欠郑辉奶、蔡永喜投资及收益款473515.14元，吴卫英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承诺于2011年10月1日左右将欠款给郑辉奶、蔡永喜。但时至今日，经郑辉奶、蔡永喜多次催收，吴卫英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向郑辉奶、蔡永喜支付欠款。为维护郑辉奶、蔡永喜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令：吴卫英立即向郑辉奶、蔡永喜支付经营投资及收益款473515.14元及利息约13000元（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1月1日暂计至2012年4月30日），两项共计486515.14元。 一审被告吴卫英答辩称，郑辉奶、蔡永喜与吴卫英共同经营煤炭业务是事实，郑辉奶、蔡永喜出资1269530元，并非郑辉奶、蔡永喜所称的约140万元。吴卫英出资43万元，并非郑辉奶、蔡永喜称的30万元。2011年9月5日，吴卫英对合伙经营进行数据上的确认并非清算，郑辉奶、蔡永喜的起诉理由不成立。郑辉奶、蔡永喜提交的证据第6页，2595772.29元款项中的130万元支付给郑辉奶，43万元支付给老何，262257.15元是税款，合伙经营剩余473515.14元，该款项由吴卫英保管。“欠”是“剩余”的意思，而郑辉奶、蔡永喜将确认单当做清算单。该清算单郑辉奶、蔡永喜也没有签字确认。郑辉奶、蔡永喜已领取的款项超过郑辉奶、蔡永喜的投资款，不符合逻辑。请求驳回郑辉奶、蔡永喜的诉讼请求。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4月起，郑辉奶、蔡永喜和吴卫英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煤炭购销业务，郑辉奶、蔡永喜先后十四次共出资1483350元，吴卫英出资430000元。吴卫英作为收款人分别向郑辉奶、蔡永喜出具了收款收据。经营过程中由吴卫英掌管财务。2011年9月，双方结束合伙经营，并于同年9月5日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吴卫英尚欠郑辉奶、蔡永喜投资及收益款473515.14元，吴卫英在结算单上签字“情况属实，以核对”，并承诺于“2011年10月1日左右付”。吴卫英承诺的付款期限过后，郑辉奶、蔡永喜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2年3月22日诉至法院。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郑辉奶、蔡永喜与吴卫英共同出资经营煤炭购销业务，依法成立合伙关系，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1年9月双方结束合伙经营后，双方对有关账目进行核对，吴卫英签字“情况属实，以核对”，并承诺于“2011年10月1日左右付”，这一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因为双方的合伙关系属于松散型的合伙关系，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来确认各自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的合伙关系均是通过口头约定来实现的，因此不应苛求双方在结算时签署很详细的结算单，吴卫英关于双方没有结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吴卫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该对其签字和承诺承担法律后果。吴卫英在签字确认尚欠郑辉奶、蔡永喜投资及收益款473515.14元，并承诺2011年10月1日付款后，不按照承诺付款，造成本案纠纷，吴卫英应负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青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被告吴卫英向原告郑辉奶、蔡永喜支付合伙经营投资及收益款473515.1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73515.14元为本基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1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4299元由被告吴卫英负担。 吴卫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两人合伙投资借用广西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邦泰公司）进行贩煤业务，三人所有的投资款及业务都是交由邦泰公司进行操作。一审判决以吴卫英提交的一张与邦泰公司的结算单来判定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之间的合伙关系已清算，这明显是错误的。因为该结算单是吴卫英代表邦泰公司确认邦泰公司应支付款项给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合伙关系共同的款项，并不是在合伙关系中吴卫英应支付给郑辉奶、蔡永喜的款项。一审判决在郑辉奶、蔡永喜当庭承认三人的合伙并还没有清算的情况下，依然认定三人之间的合伙已清算完毕，该认定结果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郑辉奶、蔡永喜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郑辉奶、蔡永喜全部承担。 被上诉人郑辉奶、蔡永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吴卫英上诉的理由与本案的事实是不相符的，虽然吴卫英出具的不是正式的结算单，但是已经具备了结算单的条件，应以结算单作为认定的依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卫英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4月起，郑辉奶、蔡永喜和吴卫英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煤炭购销业务。2011年9月，吴卫英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其尚欠473515.14元，吴卫英在结算单上签字“情况属实，以核对”，并承诺于“2011年10月1日左右付”。该欠条由郑辉奶、蔡永喜持有。郑辉奶、蔡永喜因在承诺的付款期限过后，经多次向吴卫英催收未果，遂于2012年3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吴卫英支付经营投资款及收益款473515.14元及利息约13000元（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1月1日暂计至2012年4月30日）。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郑辉奶、蔡永喜与吴卫英之间确实存在口头协商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煤炭购销业务的关系，故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现郑辉奶、蔡永喜持吴卫英出具的欠款单主张合伙的经营投资款及收益款，鉴于三人之间确实存在口头的合伙关系，该欠款单确为吴卫英所写，且由郑辉奶、蔡永喜持有，故认定该欠款单为三人之间合伙权益分配的依据，吴卫英确因该欠款单对郑辉奶、蔡永喜承担支付欠款的法律义务。但由于该欠款单所载内容并未体现合伙清算的意思表示，故郑辉奶、蔡永喜据此提出的该欠款单为三人合伙清算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郑辉奶、蔡永喜和吴卫英三人各自投入的合伙资金是多少、以及合伙事务是如何经营的，均与本案讼争的欠款单所确定的债权债务无关，不予认定和处理。郑辉奶、蔡永喜根据欠款单向吴卫英主张付款义务及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法律保护。 吴卫英上诉提出其与郑辉奶、蔡永喜合伙投资是借用邦泰公司经营煤炭业务，该欠款单是吴卫英代表邦泰公司确认邦泰公司应支付款项给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合伙关系共同的款项。但是，从欠款单上的内容来看，邦泰公司与郑辉奶、蔡永喜或吴卫英之间没有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且未加盖邦泰公司的公章，也未体现吴卫英享有该欠款债权的意思表示。故该欠款单上载明的欠款不能证明是邦泰公司支付给吴卫英、郑辉奶、蔡永喜的款项。吴卫英与邦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对郑辉奶、蔡永喜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吴卫英的这一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据此，吴卫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作出（2012）南市民二终字第4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8元，由上诉人吴卫英负担。 吴卫英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不清。国家对煤炭经营实行许可制度，邦泰公司是具有煤炭经营资质的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卫英，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合伙挂靠该公司从事煤炭购销业务。2011年9月5日，吴卫英在对账单上签“情况属实，以核对”时是代表邦泰公司，实际上，吴卫英和郑辉奶、蔡永喜之间合伙经营煤炭并没有结算。一审、二审认定吴卫英个人欠郑辉奶、蔡永喜款项与事实不符。一审、二审判决后，吴卫英委托广西信天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期间经营进行了清算，《清算报告》可以证明该事实。二、一审、二审遗漏当事人。法院认定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组成的合伙组挂靠邦泰公司经营煤炭业务，就应追加邦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但一、二审法院均在未通知邦泰公司参加诉讼的情况直接审理此案，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损害了吴卫英的合法权益。三、2011年9月5日，吴卫英以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2011年9月5日的清单中签“情况属实，以核对”后，邦泰公司又于2012年2月6日转了50000元给郑辉奶，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不是一审、二审认定的473515.14元。本案即为合伙清算纠纷，合伙剩余财产分配前，合伙人必须计算各合伙人的投入、核减经营成本和费用、扣减应纳的营业税费后，对剩余资金进行分配。一审、二审法院以该“对账单”作为判决上述三人合伙经营结算的基本依据，必然剥夺了吴卫英对合伙经营剩余的分配权和收益权，同时也剥夺了第三人邦泰公司结算的权利，于理于法均不通。相反，此“对账单”正好证明了邦泰公司与三个合伙人没有进行最后清算的事实。综上，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郑辉奶、蔡永喜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郑辉奶、蔡永喜辩称，1、吴卫英认为本案遗漏了当事人邦泰公司，这与事实不相符。实际上是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合伙，利用邦泰公司这个平台一起进行煤炭交易，并且一审中吴卫英未对是否遗漏当事人提出异议，应认定为是自认，故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2、吴卫英认为三位合伙人没有对经营账目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之间的合伙是很松散的，财务往来也不规范，相关账单也全部掌握在吴卫英的手上，因此我方主要看2011年9月5日的结算清单，因为该清单已经具备了结算的特征，并有明确的欠款数额，且吴卫英明确承诺了付款的时间，这张清单也是在吴卫英签字确认以后交付给郑辉奶的，所以事实很清楚，即三位合伙人之间当时已经结算很完毕。而现在吴卫英倒过来提出这种要求违反了这张清单所作的承诺。综上，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应予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当事人之间的合伙是否已经清算，被申请人吴卫英是否应向郑辉奶、蔡永喜支付经营投资款及收益473513.14元及其利息。 再审中，吴卫英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2011年3月至8月吴卫英、郑辉奶、蔡永喜三人合伙出资组成的合作组挂靠在广西邦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煤炭购销业务的清算报告》〔报告文号：信天祥专审字（2013）第016号〕，证明经营煤炭生意过程中邦泰公司是主导，邦泰公司是合伙人之一；证据2、2011年8月2日转给蔡永喜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据3、2011年8月26日转给蔡永喜1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据4、2012年2月6日转给郑辉奶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该三份证据证明吴卫英共向郑辉奶、蔡永喜转款20万元；证据5、邦泰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据6、《关于对2013年12月25日的补充说明》，该两份证据证明吴卫英是代表邦泰公司在2011年9月5日的清单上签字的，同时截止2011年9月5日，吴卫英、郑辉奶及蔡永喜三人合作组在邦泰公司账户有余额人民币473515.14元（不包括预留税款人民币262259.15元）。 郑辉奶、蔡永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同时，该《清算报告》系吴卫英单方申请制作，且相关审计账目是由吴卫英及邦泰公司提供的，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郑辉奶、蔡永喜也确实收到该20万元，但该20万元与2011年9月5日清单中的“欠473513.14元”无关，故对该3份证据不予认可；证据5、6不能证明吴卫英是代表邦泰公司在2011年9月5日清单中签字的，郑辉奶、蔡永喜及吴卫英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并不涉及邦泰公司。合伙组已经在2011年9月5日结算完毕，故是吴卫英欠郑辉奶、蔡永喜473515.14元，而非邦泰公司欠钱。 本院再审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吴卫英与邦泰公司单方提供的相关审计账单作出，且这些账单并未得到郑辉奶、蔡永喜的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4虽然得到郑辉奶、蔡永喜的认可，但无法证明该转账的20万元就是2011年9月5日清单中473515.14元的一部分，故与本案无关；证据5、6证明邦泰公司已经自认其欠吴卫英、郑辉奶与蔡永喜三位合伙人473515.14元，且至2011年9月5日，邦泰公司账户尚有余额473515.14元，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 再审中，郑辉奶、蔡永喜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1年6月21日何家光出具的《借条》，证明吴卫英转给郑辉奶的15万元是这借条45万元中的三分之一；证据2、2012年2月17日吴卫英出具的《欠条》，证明卖车得了6.5万元，吴卫英给了郑辉奶5000元现金，之后又转账5万，还剩1万元未给。该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吴卫英转账给郑辉奶、蔡永喜的钱与结算单中的40多万元无关。 吴卫英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何家光不是欠45万元，而是欠50多万元，该欠款是三个合伙人的，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卖车得了6.5万，吴卫英向郑辉奶支付了5.5万元现金，剩下1万元就出具了这张《欠条》，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申请再审人吴卫英对二审判决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2011年4月起，郑辉奶、蔡永喜和吴卫英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煤炭购销业务”，认为并不是郑辉奶、蔡永喜和吴卫英三人合伙，遗漏了邦泰公司，应为四人合伙。2、“2011年9月，吴卫英出具了一张欠条，……”，认为不是“欠条”，而是中期结算单（或资金流向单）。3、“郑辉奶、蔡永喜因在承诺的付款期限过后，经多次向吴卫英催收未果”，认为事实上吴卫英已向郑辉奶、蔡永喜支付了20万元，分别是，2011年8月2日支付5万元，2011年8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2年2月6日支付5万元。 被申请人郑辉奶、蔡永喜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针对吴卫英对二审判决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1、在本案再审庭审中，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均承认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且三人与邦泰公司系挂靠关系，同时吴卫英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与代理词中均认可三人与邦泰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吴卫英认为并不是郑辉奶、蔡永喜和吴卫英三人合伙，应为四人合伙的理由不成立；2、2011年9月5日的清单反映的是货款总额的资金流向，无法体现出是吴卫英本人的欠单，故吴卫英提出2011年9月，吴卫英出具的不是“欠条”的异议成立，；3、吴卫英虽在庭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向郑辉奶、蔡永喜支付了20万元，但无法证明该20万元就是2011年9月5日清单中“欠473513.14元”中的钱，故吴卫英提出其已向郑辉奶、蔡永喜支付了2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4月起，吴卫英、郑辉奶及蔡永喜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共同出资成立合伙组，并挂靠邦泰公司经营煤炭购销业务。2011年9月5日，吴卫英向郑辉奶出具一张清单，内容为：“货款总收入2595772.29，付老郑1430000.00元，付老何430000.00元，付税款262257.15元，欠473515.14元。情况属实，以核对，吴卫英，2011.9.5，2011.10.1左右付。”并将该清单交由郑辉奶持有。此期间，吴卫英系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22日，郑辉奶、蔡永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吴卫英支付经营投资款及收益款473515.14元及利息约13000元（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1月1日暂计至2012年4月30日）。 再审中，邦泰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证明》以及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关于对2013年12月25日的补充说明》，承认吴卫英在2011年9月5日清单上的签字是代表邦泰公司，同时截止2011年9月5日，吴卫英、郑辉奶及蔡永喜三人合作组在邦泰公司账户有余额人民币473515.14元（不包括预留税款人民币262259.15元）。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之间存在口头协商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煤炭购销业务的关系，故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基于煤炭经营的特殊性，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利用邦泰公司的煤炭经营许可证，并以邦泰公司的名义经营煤炭生意。同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吴卫英、郑辉奶、蔡永喜组成的合伙组与邦泰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而本案处理的是吴卫英、郑辉奶及蔡永喜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属于该三位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而并未涉及合伙组与邦泰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因此吴卫英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二、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合伙是否已经清算，吴卫英是否应向郑辉奶、蔡永喜支付经营投资款及收益473515.14元及其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郑辉奶、蔡永喜均主张2011年9月5日的清单为三人合伙的最终结算单，吴卫英应照此单向郑辉奶与蔡永喜支付经营投资款及收益473515.14元及其利息。吴卫英则主张2011年9月5日的清单为“对账单”，该清单表明的是合作组经营煤炭生意货款总收入的资金流向，其中的“欠473515.14元”是邦泰公司欠三位合伙人的钱，相当于三位合伙人组成的合作组在邦泰公司账户尚剩余的钱。结合本案案情与证据看，首先，2011年9月5日的清单并未体现合伙清算的意思表示，其中也未包含三位合伙人之间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处理，故郑辉奶、蔡永喜据此所提出的该清单为三人合伙清算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吴卫英、郑辉奶与蔡永喜是三人三方合伙，该清单虽有吴卫英的签名，但清单并未包含对有关蔡永喜、吴卫英两人的合伙权益的处理，未能体现三位合伙人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二审认定该清单为三位合伙人之间合伙权益分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再次，吴卫英提出，2011年9月5日的清单系其代表邦泰公司确认该公司应支付给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合伙组的共同款项。从本案证据分析，虽然该清单并未加盖邦泰公司的印章，但从该清单也无法得出是吴卫英欠郑辉奶与蔡永喜的款项。因为在合伙组经营煤炭生意期间，货款收入均转入邦泰公司账户，故该货款由邦泰公司掌控。邦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吴卫英虽然是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据此就认定合伙经营货款在吴卫英个人手上，同时，再审中邦泰公司亦认可截止2011年9月5日邦泰公司账户尚有合作组的经营款项473515.14元（不含预留税款262257.15元）。综上，吴卫英提出的2011年9月5日的清单系其代表邦泰公司确认该公司应支付给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合伙组的共同款项的主张，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故2011年9月5日的清单仅仅是对吴卫英、郑辉奶、蔡永喜三人合伙期间货款资金流向的确认，并未涉及对合伙权益的最后清算，也不能认为是对三人合伙权益的分配，更不能认定为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之间的欠款单。吴卫英与郑辉奶、蔡永喜三人可在对合伙关系进行清算后，再行主张对合伙权益的分配。据此，郑辉奶、蔡永喜依据2011年9月5日的清单要求吴卫英支付经营投资款及收益473515.14元及其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南市民二终字第404号民事判决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郑辉奶、蔡永喜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98元，共计12897元，由郑辉奶、蔡永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闭燕华 代理审判员  曾 涛 代理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