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苹果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振路。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群博服装辅料制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蔡志远。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清乐。上诉人杭州苹果服饰有限公司（下称苹果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群博服装辅料制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下称群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2）杭江商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1年11月，群博公司向苹果公司提供拉头等辅料产品，苹果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剩余货款人民币362836元至今未付。2012年初，经市场反馈，苹果公司认为群博公司2011年4月后提供的拉头存在质量问题，群博公司向苹果公司交付由联合科技中心有限公司材料及产品测试实验室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表明其向苹果公司提供的拉头并无质量问题。2013年1月5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群博公司提供的拉头口高（H）、拉头口宽（B）项目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QB／T2127-2001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7月12日，浙江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两份，明确涉案1294件服装于2011年10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849599元，2013年6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00371元人民币。群博公司及苹果公司确认涉案货物的评估损失为536681元。2013年11月15日，浙江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征询函回函，明确涉案拉头质量问题是造成涉案货物价值贬损的原因之一，但涉案货物价值贬损的原因有多种，由涉案拉头质量问题造成的涉案货物价值贬损的具体金额无法进行量化计算。另查明，群博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向苹果公司主张该货款未果。双方确认更换拉头的人工及材料费用为人民币1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群博公司向苹果公司供应货物，苹果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现苹果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群博公司主张苹果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群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依据现有证据，群博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向苹果公司主张涉案货款，苹果公司应自该日起，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群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群博公司超出此范围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请不予支持。苹果公司有关双方未约定付款日期，付款金额无法确定，利息主张并无依据的抗辩并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对于群博公司向苹果公司提交的由联合科技中心有限公司材料及产品测试实验室出具的鉴定报告，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的委托鉴定方为石狮市凤里群星鞋服辅料店，并非本案当事人，鉴定拉头样品亦未确定为涉案拉头，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不明，故对此鉴定报告不予采信，鉴定结论应以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为准。对于苹果公司主张群博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请，其损失由三方面组成，其一为更换拉头的人工及材料费损失，其二为委托加工费损失，其三为涉案服装因拉头质量问题未能及时出售造成的损失。双方确认更换拉头的人工及材料费为人民币1000元。对于委托加工费损失，苹果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的服装辅料并非仅有拉头，也无法确认案外人加工服装中的拉头为涉案拉头。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损失是否存在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即使存在该损失，该损失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苹果公司主张委托加工费损失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涉案服装因拉头质量问题未能及时出售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涉案服装的贬损价值数额，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服装价值贬损的评估损失为人民币536681元。对于该损失的责任划分，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已明确涉案拉头质量问题是造成涉案货物价值贬损的原因之一，但涉案货物价值贬损的原因亦有多种。除拉头质量问题外，亦可与涉案服装的款式、用料、定价及购买者购买期望等众多因素有关，不能仅因拉头质量问题而将涉案货物价值贬损的责任全部归由群博公司承担。但在苹果公司发现涉案拉头存在质量问题后，群博公司未承认其供应拉头的质量问题，亦未及时对有质量问题的拉头采取更换等补救措施，而是向苹果公司出具其单方委托的，与涉案拉头实际质量相矛盾的鉴定报告，否认涉案拉头的质量问题，对苹果公司损失的扩大负有责任。故群博公司有关涉案货物价值贬损系苹果公司自身问题造成，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因鉴定机构对涉案拉头质量问题造成的涉案货物价值贬损的具体金额无法进行量化计算，而从损失形成原因及涉及因素等各方面综合考虑，群博公司负有次要责任，苹果公司应负主要责任。依据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群博公司应依法承担涉案服装价值贬损30%的责任，苹果公司承担剩余7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判决：一、苹果公司支付群博公司货款人民币3628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苹果公司支付群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3083.10元（以人民币3628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4月1日暂计至2012年5月17日，此后仍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群博公司支付苹果公司更换拉头的人工及材料费人民币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群博公司赔偿苹果公司损失人民币161004.3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群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苹果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49元，由群博公司负担67元，由苹果公司负担人民币3382元；财产保全费2395元，由群博公司负担47元，由苹果公司负担234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87元，由苹果公司负担4248元，由群博公司负担1239元；质量鉴定费30000元，由群博公司负担；评估损失鉴定费人民币22880元，由群博公司负担6864元，由苹果公司负担16016元。宣判后，苹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以2012年4月1日群博公司向苹果公司主张涉案货款为由，判令苹果公司向群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理由是：1、由于群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其不承认，导致双方无法测算扣除质量损失后苹果公司应当支付给群博公司的剩余货款。故此在2012年4月1日止，苹果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给群博公司的剩余货款金额尚不确定，故无法进行支付，更无从谈起支付利息。2、根据合同法第111条、第112条规定，苹果公司有权在群博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选择要求群博公司承担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此，苹果公司在2012年4月1日无法确定减少价款后的剩余货款，当然也无需承担此时按照全额货款方式计算的利息。3、即便群博公司在2012年4月1日向苹果公司主张了权利，也应当给苹果公司合理的履行期限，不应当从主张权利当日起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群博公司承担。群博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苹果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并且即使出现了质量问题也应及时提出并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来进行处理，但是苹果公司却采用了无故拖延的做法。这种做法损害了群博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给群博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苹果公司违约在先，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苹果公司要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群博公司承担没有依据，诉讼费用的承担是按照法律规定由败诉方承担，因此一、二审诉讼费用的承担应该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依法裁决。二审期间，苹果公司和群博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群博公司是否有权向苹果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苹果公司对于群博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以及催款事实并无异议，同时自认群博公司并未认可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表明当时双方并不存在就减少价款进行协商的前提，故苹果公司关于因质量问题导致货款金额不明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苹果公司主张的付款合理期限，因双方均确认最后供货时间是2011年11月11日，且货款支付时间未有书面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苹果公司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现原审法院以苹果公司自认的收到群博公司律师函的时间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点已充分考虑了苹果公司合理的履行期限，苹果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苹果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韩成良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