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贺民一终字第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某恒，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黄耀明，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奉某德。委托代理人：邓峰，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聂春序，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何某平。委托代理人：伍绍贵，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富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桂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凌丽琪、代理审判员莫美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经连担任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耀明、唐某恒，被上诉人奉某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峰，一审被告何某平的委托代理人伍绍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9日，奉某德驾驶桂X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搭奉某）由富川福利镇往富川县城方向行驶，行至富川富阳至福利线2KM＋400M路段时，在超越前车由被告何某平（持准驾机型G的拖拉机驾驶证）驾驶的湘Y号中型自卸货车过程中发生碰刮，导致摩托车与及其人倒地分离后的同时，原告奉某德被何某平驾驶的湘Y号中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原告奉某德、奉某受伤，其摩托车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富川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奉某德与何某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奉某不承担责任。原告奉某德受伤后被送到富川人民医院治疗，至2012年11月13日，共37日，花费医疗费23717.4元（被告何某平垫支）。出院诊断：1、右小腿毁灭伤；2、右股骨下段开放性骨折；3、失血性休克；4、失血性贫血；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继续休息，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加强营养；2、定期门诊复查；3、证明一份；4、不适随诊。诊断证明：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建议：1、全休叁个月，加强营养；2、定期门诊复查；3、随诊。经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奉某德的伤残等级为V（五）级伤残，花费鉴定费2000元。安装假肢费用为贰拾叁万伍仟元。其父奉某高于1939年6月8日出生；其母盘某凤于1939年3月16日出生。奉某高、盘某凤共有子女7人。湘Y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中国财保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富川交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因此，原告请求侵权人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已对肇事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中国财保赔偿的请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在该案中，因何某平与奉某德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该次事故的责任应按何某平50％、奉某德50％的过错份额分担责任，即原告奉某德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何某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已对肇事车辆在中国财保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中国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财保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被告何某平50%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误工费5175.92元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应由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原告定残止（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1月9日，共92天），原告误工费应计算为：19131元÷365天×92天=4822元。对于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为宜。对于被告中国财保提出何某平无证驾驶并已支付医疗费1万元，不存在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万元及向致害人追偿1万元的问题，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不再赔偿的主张，因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是为了填补交通事故第三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并不以保险人的过错和先行赔偿而减免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中国财保提出何某平无证驾驶并已支付医疗费1万元，不存在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万元及向致害人追偿1万元的问题，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不再赔偿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中国财保提出何某平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商业第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进行处理”和《商业三者险责任条款》第五条“驾驶人无驾驶证，保险人不负赔偿”的规定，商业第三者险不予以赔偿的主张，因被告何某平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单上注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其中的保险条款并未明确指明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而特别约定未注明投保人无证驾驶被投保人不予赔偿的约定，且被告中国财保提供的投保单也未注明保险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故对被告中国财保以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险不予以赔偿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核定本案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2371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3、营养费：2540元；4、误工费：4822元；5、护理费：1939.3元；6、残疾赔偿金：72096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235000元；8、鉴定费：2000元；9、被抚养人（原告父母）生活费：6968.57元；10、精神抚慰金：8000元。被告中国财保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医疗赔偿限额下赔偿原告奉某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即10000元，赔偿原告奉某德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即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份，按被告中国财保承担的份额计算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奉某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119281.6元。被告中国财保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共赔偿原告奉某德医疗费等损失239281.6元；原告奉某德返还被告何某平垫支赔偿款23717.4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公司赔偿原告奉某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39281.6元；二、原告奉某德返还被告何某平垫支赔偿款23717.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减半收取9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奉某德负担3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公司负担66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充分释明“无证驾驶”的立法本意，未充分认识“无证驾驶”的社会危害性，造成认定事实偏差、适用法律错误。无证驾驶本身是一种严重危害社会交通安全的行为。《道路交通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仟元以下罚款，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处理本案应以无证驾驶作为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的基础。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条款》第九条也作了相应的规定。事故发生后，一审被告作为实际赔偿义务人赔偿受害人10000元的医药费，不存在上诉人再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其应作为实际赔偿款而不应由上诉人退还给一审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的最终赔偿义务人仍是一审被告，上诉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只是程序问题，但一审判决未作出释明则违反上述规定。二、上诉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9281.6元给被上诉人。商业三者险属自愿保险，由投保人和保险公司协商一致后订立合同，建立保险关系。商业三者险实行“按责论处”的赔偿规则，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表明，保险合同的约定、条款是商业三者险是否赔偿、赔偿多少的处理依据。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证驾驶；……”。由于一审被告无证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赔偿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何某平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单上注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其中的保险条款并未明确指明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而特别约定未注明投保人无证驾驶被投保人不予赔偿的约定，且被告中国财保提供的投保单也未注明保险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认为”是错误的。一审被告既然能提供第三者责任保险单，那足以表明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批单、特别约定都在一审被告手上，只是不提供而已。“投保单”上提示：“您在填写本投保单前，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条款，请您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内容……并听取对责任免除条款所做的说明。您在充分理解后，在填写本投保单各项内容……”，之后由一审被告选择相关投保险种。一审被告还在“特别约定”栏、“投保人声明”栏签名，“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特别约定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本人自愿投保的……”，现在发生事故了，一审被告说是乱填乱写乱签名的，其难圆其说。但一审被告的签名是真实的。正因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已作为附件交由一审被告收存，一审还要求“注明”、“指明”XX条款，明显是对上诉人过分苛刻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后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说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故上诉人请求：一、判决上诉人无需在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内垫付赔偿10000元给被上诉人；二、判决上诉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9281.6元给被上诉人；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负担。被上诉人奉某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于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未尽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上诉人应按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被告何某平述称：投保商业险就是为因发生交通事故转嫁赔偿风险，否则投保商业险就无意义了。一审被告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尽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上诉人应按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一审被告已赔偿被上诉人医药费，上诉人应否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药费10000万给被上诉人的问题。一审被告何某平已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已造成被上诉人奉某德人身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他人造成的损害予以赔偿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当然包括医药费限额10000元。《道路交通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一审被告何某平持准驾机型G的拖拉机驾驶证驾驶中型自卸货车，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以及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一审被告何某平未取得相应的车辆驾驶资格，其对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害。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赔偿后，依法可向一审被告何某平追偿。上诉人认为一审被告何某平赔偿了医药费后就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药费10000元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对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尽了说明义务的问题。上诉人在其所举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已提示“您在填写本投保单前，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条款，请您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内容……并听取对责任免除条款所做的说明。您在充分理解后，再填写本投保单各项内容……”，之后由一审被告选择保险险种，并在“特别约定”栏内写上“同意特约已阅”并签名。在“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特别约定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本人自愿投保的……”中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一审被告在投保单的签字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已尽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称上诉人未对商业三者险尽说明义务不符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说明义务的理由于法无据。三、一审被告何某平未取得相应的车辆驾驶资格造成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对该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商业三者险属自愿保险，按保险合同约定，实行“按责论处”的赔偿规则进行。在一审被告所举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中，在“重要提示”栏内有“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其中《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驶车型不符的；……”。由于一审被告何某平没有驾驶中型自卸货车的驾驶资格，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之列，其在事故中造成被上诉人损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项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项损失由本事故的责任人承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总损失为：358563.27元，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尚有238563.27元则由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根据其二人在本次事故中的同等责任，各自承担119281.63元的赔偿责任。一审被告已赔偿被上诉人23717.4元，则其尚应赔偿被上诉人95564.23元。综上，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富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富民一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奉某德各项损失120000元；四、一审被告何某平赔偿被上诉人奉某德各项损失95564.2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公司负担330元，被上诉人奉某德负担330元，一审被告何某平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公司负担249元，被上诉人奉某德负担248元，一审被告何某平负担249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桂明审 判 员  凌丽琪代理审判员  莫美新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李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