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0刑初30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雄烽，绰号“额呜”，男，199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四涛，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晓燕，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刑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雄烽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华花、何佳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雄烽及其辩护人李四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1日19时44分，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接到苏某1报警称其妻子在华夏冷库已死亡。接警后民警前往处置。同日21时14分，警号为043134的右所派出所民警王某1接指令到华夏冷库支援处理此事，23时40分许，因死者家属情绪激动，现场失控，王某1等人在现场维持秩序的过程中，被告人钱雄烽故意将王某1拉倒在地，并对王某1进行踢打，致其受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雄烽无视国家法律，在明知是民警处理警务的过程中，不听安排、劝阻，以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钱雄烽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钱雄烽有投案的自动性，但钱雄烽在三次供述中对所犯事实没有如实供述，考虑到钱雄烽在公安机关、检察院及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本案确实事出有因，建议对被告人钱雄烽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钱雄烽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李四涛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钱雄烽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钱雄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起因是钱雄烽等人认为钱雄烽的姑妈钱某1死得蹊跷，死亡现场不是第一现场，情绪激动，现场混乱，但混乱也不是钱雄烽引起，钱雄烽误认为民警打他父亲才将民警绊倒，主观恶性较小；本案因钱某1的死亡引起，钱雄烽也是被害人家属，请法庭酌情考虑这一情节；本案中的妨害公务情节与其他妨害公务有区别，钱雄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钱雄烽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19时44分，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接到110的指令，后到洱源县右所镇华夏冷库出警处置苏某1的妻子钱某1死亡事件；21时许，右所派出所民警王某1接到指令后赶到华夏冷库支援。23时40分许，钱某1的娘家人情绪激动，殴打苏某1，且与在场进行劝阻的民警发生拉扯、推搡，在此过程中钱雄烽将王某1拉倒在地，并踢打王某1，致王某1受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11日23时40分许，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民警在右所镇华夏冷库的彩钢棚内处置警情时，钱雄烽将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王某1拉倒，并踢打王某1；公安机关于当日受理了该案并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2日，钱雄烽经电话通知后到右所派出所接受调查。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右所镇华夏冷库，中心现场位于华夏冷库彩钢瓦房里。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所接受的证据报警记录，处警经过，苏某1、苏某2和苏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1月11日19时44分，右所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苏某1报警称他老婆在右所镇华夏冷库内自杀，请处理。右所派出所民警赶到华夏冷库时发现放置农药的房间里有一尸体已经僵硬的女子，苏某1称该女子系钱某1，民警遂将苏某1、苏某1的大哥苏某2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钱某1的娘家人23时许到现场后情绪激动，先后与接受询问后回到现场的钱某1的女儿苏某3、苏某1发生争吵，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打苏某1，民警劝阻该男子后现场失控，死者亲属不听劝阻并与王某1等民警发生拉扯、推搡，将王某1推倒在地。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照片，证明王某1、王某3和方某经辨认，其陈述中“戴眼镜的男子”系章某；杨某1、杜某经辨认，其陈述中“戴眼镜的人”系章某；李某1经辨认，其陈述中“戴眼镜穿绿色羽绒服高个子男子”系章某；张某2经辨认，其陈述中“戴眼镜穿蓝色外套30多岁的男子”系章某；王某3经辨认，其陈述中“钱某3的儿子”系钱雄烽。6．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被告人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明钱雄烽的相貌特征以及年龄、身份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11日21时许，他接到指令与辅警李某1到华夏冷库支援先到的民警，他们到时钱某1的尸体在华夏冷库厨房西面的一个农药仓库中，钱某1的娘家人23时许来到现场后情绪激动，要求见苏某1，王某3所长答复说苏某1正在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告知他们先看现场后进行尸体体表检验，但没有效果；王某3遂让民警将已询问结束的苏某2、苏某3先带回现场，苏某2来到后他们才两人一组进入现场查看死者。询问苏某1结束后民警将苏某1带回了现场，钱某1的娘家人情绪更激动，王某3要求苏某1与钱某1的两位娘家人做见证人进行尸表检验，这时死者家属中一个女子就开始上前质问苏某1并用手拉扯苏某1，其他人也围上来，民警就在中间将他们隔开防止双方打架，告知他们不能动手。章某跳起来用手打苏某1，王某3将章某拉开，现场开始失控，民警大声制止但没有人听，他看到死者的大哥钱某3还有几个家属拉扯王某3就上去用手抱着钱某3，钱某3的儿子便从他后面用手勒着他脖子让他把钱某3放开，他大声告知钱某3的儿子让其放手，接着就有五六个人帮钱某3的儿子把他推倒在地上，倒地前他感觉有人绊他的腿，他没有发现有人直接打他，现场稳住后他才发现后背有些发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着背部。9．证人证言：（1）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19时38分，苏某1打给她电话说他们的仓库门打不开钱某1可能在里面，她去到后苏某1说已经打给派出所电话，民警到了后将门打开她害怕没有进去，在场的人说赶紧去通知钱某1的娘家人她就去钱某1家告诉钱某1的嫂子，她回到现场后与其他人去准备夜宵。（2）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19时许，他闻讯到了华夏冷库时苏某1说钱某1可能在农药仓库里，他看见仓库门的锁上插着一把钥匙但是门打不开，过了五六分钟民警到了现场后他们才把门踢开，他和李某2进去看见钱某1右手垂着手指甲有点青黑，民警封锁了现场后就将苏某1、苏某2传唤到派出所，他到银桥通知钱某1的娘家人。当天22时许，钱某1的娘家男男女女大概来了五六十人，来后要求必须让苏某1来，苏某1来到现场钱某1的娘家人就全部围向苏某1，场面就混乱起来，后来苏某1被人拉进厨房躲起来。（3）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他表兄苏某2打给他电话说钱某1把自己关在冷库里可能出事了，他去到冷库时苏某1说已经报警，民警来到后他们征求了民警的意见把门踢开，进去后看到钱某1坐在房间里，旁边有一瓶乐果、一把剪刀。苏某11月9日和钱某1吵架后钱某1就不知去向，听苏某1说当日19时许苏某1去开农药房的门打不开怀疑钱某1在里面。（4）苏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晚上，他和苏某3先离开派出所去华夏冷库，去到后钱某1的娘家人把他围住质问但没有打他，民警安排他陪钱某1的娘家人二人一组看现场，苏某1来到华夏冷库后钱某1的家属就把苏某1围住并质问，钱某1的家属情绪越来越激动且不听民警的劝解，骂着骂着就去打苏某1，他和派出所的王所长就把苏某1拉开，后来他听到王所长喊了一句“我们的人被打了”。（5）苏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晚上，他在派出所接受询问结束后民警说法医来了要移动尸体让他到现场，23时许民警将他带到冷库的彩钢棚里，现场有百十号钱某1的娘家人，他岳母钱某4、岳姐张某1红质问他，他走到派出所长王某3旁边，一个穿羽绒服的男子就大声起哄说“打”，一伙人就冲撞过来把他围起来打他，民警就冲到中间把人隔开并警告大家不准动手，他被追到厨房里面后把门反锁了。当晚，穿羽绒服的男子先跳起来打他的头，后又用脚踢他，钱雄烽站在那名穿羽绒服的男子身后，后来他听说冲撞过程中有个民警被推倒了。（6）钱某3的证言，证明钱某1是他的胞妹。2019年1月9日7时许，苏某1打给他电话说和钱某1闹矛盾让他过去，他到苏某1家时钱某1不在家，他回家后打钱某1的电话手机在苏某1手上，1月11日12时许还联系不到钱某1他就到右所派出所报警，当晚21时许他得知钱某1死在肖某的冷库里后喊了亲戚五六十个人到了冷库，去到冷库时他不认识的十多个人和民警在现场，派出所长说先做尸表检查，他说等苏某1来才去看钱某1的尸体，苏某1来到现场后他媳妇张某1红就去指在苏某1上质问，其他亲戚也你一言我一语，现场就乱起来，在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就劝他的亲戚，他就去劝一个民警用右手扳着这个民警的肩膀说“不要闹、不要闹”，当时那个民警在前面用手拦着他的亲戚，他的亲戚往前挤他的脚被绊了一下，他和那个民警就摔倒在地上，他儿子钱雄烽就过来踢了一脚，钱雄烽可能是要踢那个警察，但是踢着他。（7）张某1红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9日7时许，苏某1打给钱某3电话说和钱某1吵架让他们过去，他们到苏某1家时钱某1不在家。1月11日晚上他们家的亲戚在她家商量怎么找钱某1，正商量着“荣芳”和七八个男子来到她家，说“阿培”在华夏冷库的库房找到了，人已经不在了，她就打电话喊亲戚，他们到了冷库后她家的亲戚也陆续来到冷库，他们说要找苏某1问问钱某1是如何死的，派出所长说苏某1在派出所接受调查，苏某1来到现场后她去质问苏某1钱某1是如何死的，并用手去拍苏某1的胸部，民警将他们隔开让他们不要闹，后来现场的人就乱起相互推来推去。（8）钱某4的证言，证明钱某1是她女儿。2019年1月11日20时许他们得知钱某1死在华夏冷库后就打电话联系亲戚，她也去到现场，他们的亲戚提出来要将她女婿“亚平”喊来问一下情况，“亚平”被民警带到现场后她去抓着“亚平”的手臂让“亚平”给活人一个交待，民警把“亚平”带去一边，现场就乱起。（9）钱某5的证言，证明苏某1到了现场后现场就乱作一团，过了一二分钟就有一个穿警服的警察倒在地上。（10）章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苏某1来到现场后，他二姐家族里面的人就去质问苏某1，当时他扶着他媳妇的二姐，他绊着他二姐的脚跌倒在地上眼镜掉了，他找着眼镜后看见一个警察的衣服上全是灰。（11）杨某1的证言，证明当晚23时许，苏某1来到现场后钱某1的娘家人情绪激动，民警就把双方隔开，当时苏某1和钱某1的娘家人还有警察就拉扯在一起。（12）李某4的证言，证明当晚23时许，警察把苏某1带回现场，钱某1的娘家人就要去打苏某1，警察把他们隔开，但是钱某1的娘家人太激动人又多，就和警察扭扯在一起，一个年轻的警察被推倒在地，派出所长大叫起现场才被控制住。（13）宋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民警把苏某1带回现场后，钱某1的娘家人看见苏某1来了就非常激动，将苏某1围起打苏某1，民警把他们隔开不准打，后来钱某1的二三十个娘家人和警察就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名年轻的警察被推倒在地，派出所长王某3大叫起双方的人就停下来。（14）毛某的的证言，证明当晚钱某1的娘家人五六十人到了现场后就大骂，要求见苏某1并对钱某1的尸体进行尸检。民警把苏某1带回现场后，钱某1的娘家人就大乱起冲上前打苏某1，民警站在他们中间不准动手，钱某1的娘家人不听还和民警拉成一团，把一名年轻的警察推倒在地。（15）宋某3的证言，证明当晚他到现场后在冷库的地磅房内闲，听见闹起后跑出来看见钱某1的娘家人要打苏某1民警不准打，钱某1的娘家人和警察冲在一起，一个民警被推倒。（16）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20时2分，他接到第一批到现场的民警的电话说钱某1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他向有关领导、部门汇报后于21时许到达现场。22时40分许钱某1的娘家五六十人赶到现场，他亮明身份并解释了处理事情的步骤，先让钱某1的直系亲属去看现场，钱某1的娘家人说苏某1这边的人不在拒绝去看，他解释说苏某1、苏某2和苏某3正在派出所接受询问钱某1的娘家人还是不同意，他就让民警先把接受询问完的苏某2、苏某3先带回现场，苏某3来到现场后钱某1的大嫂就去质问苏某3，钱某1的娘家人把苏某3围起来想打苏某3被他及时制止。苏某1接受完询问被带回现场后，钱某1的娘家人把苏某1围住，方某、杜某将苏某1带到他旁边，钱某1的大嫂和章某等人就过来把他们全部围住，钱某1的大嫂用手指着苏某1骂，还用手指去戳苏某1的胸口，章某靠近苏某1打了苏某1肚子一拳，还拿膝盖顶苏某1，他命令同事将章某控制住，现场就开始混乱起来，钱某1的娘家人有人抱着他的手，有人抱着他的腰，还有人来勒他的脖子，章某拉着他的衣服不让他动，张某2、方某过来帮他，接着他看到王某1被人推搡，并被钱雄烽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背后勾着脖子放倒在地，他就大喊“你们不准打我们派出所的人，你们放开他”，他挣脱钱某1娘家人的拉扯跑到王某1旁边，当时王某1己经被按倒在地，他就将王某1扶起，王某1身上全是灰还有脚印，衣服上的帽子也被拉掉了。（17）方某的证言，证明苏某1被带回现场快走到王某3旁边时，钱某1的娘家人以钱某1的大嫂和章某为首把他们围住，钱某1的大嫂用手指着苏某1骂，还用手指去戳苏某1的胸口，好几个人把王某3推出人群，钱某1的大嫂勒住了王某3的脖子，章某拉着王某3的衣服，张某2在王某3旁边拉着钱某1的大嫂让她放手，他就过去帮张某2一起把钱某1大嫂的手从王某3脖子上拿开，后听到王某3叫了一声“我们的人被打了”，他看过去看到钱某1的大哥等几个人将王某1按倒在地上，他和张某2把王某1扶起来，王某1身上全是灰还有脚印。（18）李某1的证言，证明钱某1的大嫂、章某等人去拉所长，并用手掐所长的脖子，他和方某、张某2就过去把人拉开，接着他听到所长叫了一声“我们的人被打了”，他转头去看时一群人围着王某1把王某1按倒在地上，他跑过去看到钱某1的大哥和钱某1大哥的儿子及几个青年人按着王某1，他和所长、方某、张某2就去把人拉开，并把王某1从地上扶起来，钱某1大哥的儿子还去旁边捡了一个砖头要过来打他们。（19）杨某1的证言，证明苏某1被带回现场后，章某就大骂并带着一伙人冲向苏某1打苏某1，他们民警上前制止也被冲散开，他在保护苏某1的同时用执法记录仪拍摄，苏某1跑去厨房并将门反锁，他就站在厨房门口不准其他人进去。（20）杜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苏某1被带回现场后，钱某1的娘家人中一个女子用手戳苏某1的胸口质问苏某1，章某用手顶了苏某1腹部一下，王某3就去拉章某把章某控制住，钱某1的娘家人就来阻拦他们，他就去帮王某3，他的手和腰被钱某1的娘家人抱住，这时听见王某3说王某1被打。（21）杨某2的证言，证明当晚的出警情况，以及王某1被打时他在华夏冷库二楼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22）张某2的证言，证明当晚的出警情况，以及现场比较混乱，王某1倒在地上。10．被告人钱雄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月7日8时许，苏某1打给他父亲电话说和他小姑钱某1吵架，他父母到钱某1家没有找到钱某1，到其他地方找也没有找到。1月11日21时许，有人带话说找到钱某1的尸体了，后他家亲戚二三十人就赶到华夏冷库，当时右所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因为没有见着钱某1的家人，他们向民警要求“苏某4”必须到场才能商量，等了二个小时左右苏某5来到现场，他妈问了下情况与苏某3发生争吵被民警和周围的人劝开。再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苏某1来到现场，他们去的亲戚都很激动，就冲上去打苏某1，在警察劝双方的过程中一个年轻的民警用手勾着他父亲的脖子，因为他父亲之前在家盖房子时从梯子上摔倒，身上多处摔伤，他看见那个年轻的民警勾着他父亲就有些心疼，一时冲动就冲到那个民警的身后，拉着民警勾他父亲的手一把把民警拉倒在地，并朝民警的背部踢了一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钱雄烽及其辩护人李四涛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钱雄烽在人民警察处置纠纷过程中，采用拉扯、踢打处警民警的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钱雄烽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其行为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雄烽的第一次供述就如实供述了所犯事实，第二次的供述与第一次的供述基本一致，第三次的供述是公安机关对钱雄烽执行逮捕时的例行讯问；故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钱雄烽在三次供述中对所犯事实没有如实供述的意见不予采纳。因自愿认罪与自首系重复评价，故对辩护人李四涛提出被告人钱雄烽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钱雄烽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李四涛提出对被告人钱雄烽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的意见恰当，应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钱雄烽不宜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雄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仁忠人民陪审员  李德康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