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PE*MERGEFORMAT???? ?SHAPE*MERGEFORMAT????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6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子锋，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骏进，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业芳，女，1992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蓉蓉，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子锋、张业芳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4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子锋、张业芳及辩护人金骏进、张蓉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子锋、张业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销售药品等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沈子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张业芳诈骗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子锋、张业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沈子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业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故还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沈子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金骏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沈子锋系公司话务员，按照名单打电话，都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在做。被告人沈子锋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犯罪所得均系工资。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子锋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业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愿意退赃，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蓉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业芳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业芳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业芳已退赃款，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业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段某1（已判刑）曾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工作。2012年3月，段某1安排段某2、董某2（均已判刑）到陕西学习药品电话销售，学习期间，董某2得知陈某6擅长药品电话销售业务。同年5月，段某1、段某2、董某2、焦某（已判刑）共同成立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招聘话务员，段某2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董某2负责话务中心，由话务员冒充杭州健康指导中心医生，打电话给患者，销售蛾苓丸，焦某负责发货。因未能盈利，经董某2提议，2012年8月段某1聘请陈某6（已判刑）加入其公司，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及销售业务。在陈某6到来之前，王某5（已判刑）经网上招聘到段某1的公司上班。 自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至2016年2月1日间，段某1又陆续成立了杭州仕聚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前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杭州鼎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段某1虽注册成立了上述多家公司，但实际上是作为一个整体从事药品销售活动。因上述公司均没有药品经营资质，在2012年12月6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段某1又陆续收购、成立了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杭州鼎泰大药房有限公司、杭州三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永药房、常州天泽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博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以上述公司、药房的名义购买、销售药品，同时在药房附近租有仓库，用于存放药品及发货。 陈某6加入之后，段某1公司的组织架构定型。段某1系实际控制人、最高决策者，下设人事部，由段某2任经理，负责话务员招聘、人事、财物、日常事务及药房管理，招聘话务员要求普通话标准、口齿伶俐，没有其他要求，所招聘的话务员均不具有医师、药师资格；话务部（话务中心），由陈某6任经理，王某5任副经理，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药品销售；广告部，由董某2任经理，负责在报纸杂志等媒体上发布广告、登记客户信息、赠送书籍的编辑；物流部，由焦某任经理，负责书籍、药品邮寄。上述人员定期召开会议，段某2、陈某6、董某2、焦某、王某5向段某1汇报工作，对公司遇到的问题共同商议、决策。 在公司组织架构确定的同时，也确定了药品的销售模式。先由董某2负责的广告部编辑《天蚕与前列腺》等书籍，书中虚构、夸大蛾苓丸的疗效，在未取得出版许可的情况下，交由他人印刷；同时在报纸、杂志、电视台等媒体上发布赠送上述书籍的广告，并留下联系电话。有患者拨打电话索取书籍时，广告部的接线员会记下患者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作为客户资源，之后将上述客户资源转交给话务部。陈某6与王某5再将客户资源分配给话务员，话务员按照陈某6培训的话术给患者打电话推销蛾苓丸、媚苓丸、茸地益肾胶囊等药品。话务员打电话推销过程中，按照陈某6培训的话术，谎称自己是医生、教授、专家、前列腺康复中心主任、老师、健康指导中心老师等，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通过与被害人的交流了解其需求后，夸大被害人病情的严重性，甚至恐吓被害人称如不及时治疗会癌变、恶化为尿毒症；接下来介绍蛾苓丸等药品，夸大疗效，虚构治愈率，谎称服药时间越长效果越好，只要按疗程服用就可以根治；报价时谎称蛾苓丸是纳入国家十二五规划的项目，购买蛾苓丸享受国家60%的财政补贴，生产厂家为庆祝建厂若干周年有赠送活动等事实，让被害人误认为价格十分优惠；被害人决定购买蛾苓丸之后，由话务部将发货的相关信息转给物流部，由物流部负责发货。物流部以药房的名义通过快递公司发货，并委托快递公司代收货款，药品实际是从药房附近的仓库发货。被害人服药之后发现没有效果，话务员即以需要延长服药时间为由，欺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服用蛾苓丸等药品。因经常有客户向监督部门投诉，段某1等人遂决定经常变更发货地址来逃避检查。为应对“无效退款”的承诺，当有被害人提出退款时，故意设置障碍，后来干脆将“无效退款”的内容从书籍、投诉卡中删除。 段某1等人开始销售药品后，经段某2与杭州向东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使用该公司开发的waymi软件系统作为日常管理、记录客户信息及销售业绩、内部数据传递的系统。因变更过服务器，导致前期部分销售金额在系统中无法显示，且无法恢复。因软件设计的原因，系统中记录、显示的销售金额为实际销售金额的十分之一，所显示的收款金额为剔除拒收、退款后的实际销售金额。经鉴定，至2016年9月案发，段某1等人共骗取黄某1、贾某、包林灶、郑某1等被害人财物2.5872455亿元，其中黄某1、盛某等535名被害人共被骗2501731元，被害人盛某被骗的10079元已经被其追回。 被告人沈子锋自2013年4月进入杭州市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明知公司冒充身份以电话销售“蛾苓丸”等药品形式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担任话务员直接参与诈骗活动直至2015年10月离开公司，涉及诈骗金额共984757元，领取工资共计170394元（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 被告人张业芳自2013年11月进入杭州市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明知公司冒充身份以电话销售“蛾苓丸”等药品形式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担任话务员直接参与诈骗活动直至2015年1月离开公司，涉及诈骗金额共406760元，领取工资共计95306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张业芳向侦查机关退出赃款40000元。 2019年1月9日，张业芳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11日，沈子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张业芳向本院退出赃款55306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沈子锋、张业芳供述和辩解；另案处理同案犯段某1、段某2、陈某6、董某2、焦某、王某5、张某10、陈某7、张利格、全某、吴某3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黄某1、童某、董某1、盛某、郑某1、吴某1、钟某1、张某1、杨某、屠某、于某、王某1、郑某2、张某2、叶某、陈某1、王某2、祝某、张某3、王某3、黄某2、洪某、贾某、朱某1、金某1、朱某2、陈某2、张某4、金某2、郑某3、张某5、黄某3、郑某4、方某1、赵某、郑某5、方某2、吴某1、张某6、周某、张某7、吴某2、余某、费某、邵某、钟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1、陈某3、张某8、马某、朱某3、陈某4、何某、方某3、陈某5、李某2、王某4、张某9、姚某、尤某、楚文娟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销售数据，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浦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浦江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鉴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被告人沈子锋、张业芳的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经当庭举证、质证，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子锋、张业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销售药品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沈子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业芳诈骗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子锋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业芳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业芳已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子锋、张业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沈子锋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业芳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子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子锋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业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业芳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退出赃款，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沈子锋、张业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子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业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业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95306元，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继续向被告人沈子锋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汝宵 人民陪审员  许英杰 人民陪审员  马巧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