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初19号原告：湖南迈湘餐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杜鹃西路832号七里营社区集体商务楼3楼。法定代表人：李清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梅，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福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陈宝公路58号马陆工业城内。法定代表人：DavidGerardMcDonald，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治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燕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喜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810号8楼。法定代表人：DAVIDG.MCDONALD，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君，该公司员工。原告湖南迈湘餐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湘公司”）与被告上海福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福喜公司”）、欧喜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喜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迈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梅、曾宇，被告上海福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治平、汪燕妮，被告欧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明、王烨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626.1162万元，具体构成：①2014年7月-2017年11月30日的利润损失11015.8万元；②2014年7月-2017年11月30日的利润利息损失722.97万元；③2016、2017年税收营改增后，利润税收损失1057.57万元；④2016年开店奖励损失7749968.5元；⑤融资成本增加损失10547794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10月成为了MCDAPMEAFRANCHISINGPTE.LTD(以下简称“麦当劳公司”）在湖南区域的特许经营商，2017年1月1日，麦当劳公司将特许权转让给了金拱门（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拱门公司”），金拱门公司成为原告的特许人。根据原告与麦当劳公司签署的《湖南总特许经营协议》，被特许人只能购买特许人指定供应商产品，上海福喜公司及其母公司欧喜公司作为指定供应商，直接向被特许人原告提供产品、收取货款。自2013年原告接手经营湖南的麦当劳餐厅以来，业绩稳步增长，2013年销售收入增长率达到了6.6%，2014年1-6月份销售收入增长率更是达到了10.1%，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份新开麦当劳餐厅数量均完成了特许人设定的新开餐厅目标。但是，2014年7月20日多家媒体突然纷纷曝光上海福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作为麦当劳、肯德基等提供食品半成品的生产企业，被发现在生产时涉嫌诸多违法违规的行为：一是散落在地上的鸡肉、牛肉等原料没有“报废”，被工人直接放回了生产线；二是“过期近半个月”的鸡块原料经绞碎后重新用于生产；三是将“次品”肉绞碎后,和原料混在一起重新利用；四是将“超过保质期7个月”的“臭肉”,切割成小片重新包装,并将保质期的时间涂改延后了1年；五是自称该公司前质量管理人员的举报者提供了“阴阳账本”，一本记录了使用过期原料延长保质期、修改生产日期等现场情况,一本则经过修改,应付审核、监管；7月20日晚相关监管部门发布官微公告介入调查此事；7月23日上海警方介入调查,5名涉案人员被刑拘；7月26日上海福喜公司集体宣布收回所有福喜产品；7月28日麦当劳公司宣布在华暂停使用所有福喜中国、包括合资公司的食品原料；8月3日上海福喜公司6名涉案人员被刑拘，同日麦当劳等相继停止与福喜中国、福喜全球的合作；8月4日上海联合调查组进驻上海福喜公司投资方——欧喜公司；8月29日上海检方宣布,上海福喜公司的高管胡骏等6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批准逮捕；2016年2月1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嘉刑初字第1698号”刑事判决,判决上海福喜公司单位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120万元，对其他涉事高管分别处以一年七个月到三年不等的刑罚；2016年7月1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沪03刑终6号”维持原判的刑事裁定；2016年9月20日,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二被告做出了“嘉市监案处字(2016)第2720140751号”行政处罚。“福喜事件”发生后,麦当劳停止了与二被告的合作，所有福喜连锁企业产品被全部下架，原告出现了长达三个月无产品或无符合国际标准的产品销售的情况。“福喜事件”给原告造成长期、巨大的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了“麦当劳”的商誉，它使得消费者产生了麦当劳餐厅销售的是掉在地上的、过期的东西，是伪劣产品的印象，从而失去对该品牌餐厅的信任拒绝消费。在此事件出现后几年内，原告总体的销售收入远不能达到未出现福喜事件情况下的增长预期。商誉权被严重损害后给原告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首先，是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每年年底特许人都要求被特许人到达上海总部，对来年销售收入增长率预估作呈现。在没有出现福喜事件前，原告的销售收入增长率都要超过预估，出现福喜事件后，因销售收入大幅度下滑，增长基数少于预期，增长率被大大调低，仅利润损失一项，根据专业评估机构评估就达到11015.8万元。第二，完成新增餐厅计划奖励损失：新增餐厅数量特许人每年都有计划预期，完成预期计划后，特许人会支付当年销售额3%的奖励。福喜事件出现前，原告每年都完成了新开餐厅计划预期。福喜事件出现后，原告每实际增开一家，都出现了新增亏损，2016年原告未完成新开餐厅计划，特许人应付的新增餐厅计划完成奖励就没有发放。第三，融资成本损失，出现福喜事件前，被特许人信誉良好，银行信用贷款没有任何障碍。福喜事件发生后，销售额大幅下降，银行拒绝发放贷款。原告不得不另行融资，付出高额的融资成本。综上，福喜事件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而麦当劳系统的规范和完善，使得受损方的预期可得利益是完全可评估量化确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上海福喜公司辩称，一、迈湘公司以麦当劳商誉权被侵害为由提起本案侵权之诉，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麦当劳商誉权归麦当劳公司专有，迈湘公司只是麦当劳公司的被特许人，其不享有麦当劳商誉权。因此，即使麦当劳的商誉权受到侵害，有权提起商誉侵权之诉的主体也只能是麦当劳公司。迈湘公司以麦当劳商誉权被侵害为由提起商誉侵权诉讼，明显属于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迈湘公司向上海福喜公司提起侵权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上海福喜事件于2014年7月被媒体曝光，全国麦当劳餐厅在2014年7月也已停止使用上海福喜公司产品。如果迈湘公司认为上海福喜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其最晚应当在2016年7月向上海福喜公司提出主张。但是，迈湘公司直到2016年12月27日才第一次向上海福喜公司提出诉讼主张，并在2018年1月再次起诉上海福喜公司，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上海福喜公司并未对迈湘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无义务向迈湘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2015嘉刑初字第169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中旬至7月中旬，上海福喜公司将超过冰鲜保质期的鸡皮、鸡胸肉，加工成麦乐鸡、麦香鸡排、烟熏风味肉饼、美式鸡排等4种食品。可见，上海福喜公司生产的不合格产品涉及麦当劳供货的只有麦乐鸡与麦香鸡排。根据欧喜公司向迈湘公司开具的售货发票备注栏显示，向迈湘公司提供麦乐鸡与麦香鸡排的供应商为河南福喜公司，并非上海福喜公司。所以，上海福喜公司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并未销售给迈湘公司，不存在上海福喜公司对迈湘公司的侵权行为。根据迈湘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迈湘公司2012年度净利润为-867.35万元，2013年度净利润为-1904.23万元，2014年1—6月净利润为-943.97万元。可见，在上海福喜事件曝光之前，迈湘公司一直处于巨额亏损状态，并未实现任何利润。迈湘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如果没有上海福喜事件，迈湘公司自2014年起就能够实现盈利，并能够在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增加11015.80万元的利润。可见，在迈湘公司预计营业收入已经实现甚至超额实现的情况下，迈湘公司仍处于亏损状态，而且随着营业收入的增加，亏损也在增加。因此，预计营业收入能否实现与能否实现盈利以及利润能否增加之间均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所以，迈湘公司提交的证据本身已证明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并不存在。上海福喜公司虽然实施了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行为并因此受到刑事处罚，但是其对媒体的曝光根本无法预见，亦无法预见媒体曝光会产生哪些影响、影响程度及范围、影响持续的时间等，更无法预见其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行为可能会对众多的、不特定的麦当劳被特许人造成巨额可得利益损失。所以，即使迈湘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存在，上海福喜公司对其亦不存在过错。四、上海福喜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行为，不属于侵害麦当劳公司商誉权的侵权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在经营者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情况下，才构成商誉侵权。上海福喜公司既不是麦当劳公司的竞争对手，也没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麦当劳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所以，上海福喜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行为，不属于侵害麦当劳公司商誉权的侵权行为。五、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消费者并未因此丧失对麦当劳品牌的信任并拒绝消费。首先，麦当劳作为世界闻名的百年品牌，在品牌树立过程中经历过无数危机事件，不可能仅仅因为上海福喜事件就彻底失去消费者对麦当劳品牌的信任。第二，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麦当劳公司在第一时间要求全国麦当劳餐厅立即停用并封存上海福喜公司的产品，并决定终止与福喜集团的全面合作，不再使用福喜集团的任何产品。正是因为麦当劳公司采取了前述果断措施，使得消费者相信麦当劳在上海福喜事件之后所提供的食品是安全可放心食用的，消费者并未因上海福喜事件而失去对麦当劳品牌的信任。第三，根据迈湘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以及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利润损失表，即使在福喜事件发生的2014年，迈湘公司仍实现约4.2亿元的营业收入（上半年约2.2亿元，下半年约2亿元），2015年实现约4.6亿元的营业收入，2016年实现约4.55亿元的营业收入，2017年1-11月实现约4.6亿元的营业收入。该等数据进一步证明上海福喜事件的曝光并未导致消费者彻底丧失对麦当劳品牌的信任，更不存在消费者因上海福喜事件而拒绝消费麦当劳的情况。六、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湖南麦当劳餐厅销售额受到短期影响的根本原因并非消费者因上海福喜事件失去对麦当劳品牌的信任并拒绝消费，而是麦当劳公司在决定弃用福喜集团全部产品后未能及时解决食品原材料的供应问题，导致门店部分产品无货可售。迈湘公司在第一次起诉上海福喜公司及麦当劳公司的起诉状中也明确提到：“麦当劳公司在短期内也无法找到可以替代福喜的供应商，造成部分原材料无法供应，只能售卖部分不符合麦当劳标准的产品如没有生菜的汉堡。餐厅没有肉售卖的情况以及没有生菜的情况持续数月，造成品牌的严重损害。基于麦当劳对供应链的完全控制和管理，麦当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麦当劳公司对迈湘公司不仅减免了特许经营费695.63万元及广告费480万元，还额外给予了500余万元的巨额援助，除此之外麦当劳公司还协调欧喜公司代表福喜集团减免迈湘公司1011.93万元，迈湘公司总计获得2745.29万元巨额补偿。七、迈湘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不能证明上海福喜事件造成迈湘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1015.8万元。该《资产评估报告》是针对迈湘公司因营业收入下降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评估，并非针对迈湘公司因上海福喜事件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评估，与上海福喜事件并无关联。评估结果所依据的数据包括实际营业收入、预计收入及差异额均由迈湘公司单方提供，并未经过审计，评估公司对前述数据的真实性并也不负责，评估结果的真实性及准确性缺乏保障，评估结果完全是以迈湘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预计营业收入能够实现为假设前提，然而对营业收入的预估本身就带有极大的主观不确定性，实际能够实现多少营业收入因受制于经营过程中的诸多因素，其不确定性更大，迈湘公司既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预计的营业收入金额是客观合理的，更没有证据证明上海福喜事件是导致其预计营业收入不能实现的唯一原因。八、迈湘公司主张新增餐厅计划奖励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海福喜公司不存在对迈湘公司的侵权行为，迈湘公司在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的2014年、2015年均完成了新开餐厅计划并获得了奖励，却在2016年未完成新开餐厅计划，能否完成新开餐厅计划与上海福喜事件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迈湘公司在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的2014年、2015年均完成了新开餐厅计划，进一步证明上海福喜事件并未对迈湘公司的经营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否则迈湘公司作为理性的商业经营者不可能会新开餐厅进一步扩大损失，所以，迈湘公司主张新增餐厅计划奖励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九、迈湘公司主张融资成本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海福喜公司不存在对迈湘公司的侵权行为，迈湘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融资需求、银行拒绝贷款以及寻求更高成本的融资渠道与上海福喜事件有必然因果关系。从上海福喜公司提交的证据六来看，相关银行之所以拒绝给迈湘公司贷款，与银行紧缩政策以及关于麦当劳亏损26亿美元的传闻有关，与上海福喜事件并无关联，所以迈湘公司主张融资成本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上海福喜公司认为，迈湘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迈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欧喜公司辩称，同意上海福喜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欧喜公司没有将上海福喜公司生产的不合格产品销售给迈湘公司，不存在欧喜公司对迈湘公司的侵权行为。迈湘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副本。证明目的: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说明函。证明目的:原告系麦当劳公司（现金拱门公司）在湖南地区的特许经营主体。第三组证据：企业信息。证明目的：被告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四组证据：(1)麦当劳公司(现为金拱门公司)与原告签订《湖南麦当劳餐厅总特许经营协议》；(2)转让特许人通知；(3)向被告购货凭证；(4)货款结算证明、发票。证明目的：（1）证明自2017年1月1日起，湖南麦当劳市场的特许人由麦当劳公司变更为金拱门公司；（2）原告只能从特许人麦当劳公司的“获准供应商”购买产品和服务；（3）被告一、被告二为麦当劳公司的获准供应商；（4）被告一为生产商，被告二为被告一的总经销商直接向原告收取货款。两被告为共同侵权主体。第五组证据：(1）2014年7月20日媒体对福喜事件的报道；(2)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刑初字第1698号刑事判决书；(3)嘉市监案处字(2016)2720140751号。证明目的：(1)证明被告一实施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侵权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刑事处分；(2)证明福喜事件已在社会公开曝光，具有巨大的负面影响。第六组证据：(1)中都国脉（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中都咨报字【2017】483号《资产评估报告》；(2)特许人金拱门公司新增开店数量达标3%即给予奖励的政策；(3)原告自13年到15年新增开店都完成了3%的目标情况；(4)营收预估呈现的往来邮件。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自福喜事件发生以来（2014年7月到2017年11月30日）的利润损失为11015.8万元；(2)证明原告2016年在没有福喜事件影响下新增开店数量可以达标3%，应得奖励7749968.53元的预期收益损失，基于麦当劳系统的规范完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是可预见可量化的。第七组证据：（1）与盈华公司的《借款合同》；（2）利息支付情况。证明目的：证明在福喜事件发生后，原告销售收入急剧下降，银行贷款困难，不得不另行进行融资，增加融资成本。其中手续费800万元，利息增加2547794.44元。庭审期间，原告迈湘公司申请证人胡某出庭。经本庭传唤，证人胡某到庭陈述：本人担任迈湘餐厅的财务总监，福喜事件后，我们公司的营业额下降，2014年7月后直线下降，2014年全年的营业额增长率呈负数。我们公司的总体战略是2013年开始扩大化战略，2013年开店14家，2014年预计开店20家，实际开店8家。2015年预计开店17家，实际开店数降下来了。2016年我们的营业额增长较低。直到2017年我们受福喜事件的影响都比较大。福喜公司是我们公司的主要原材料供货商，我们采购在系统上下订单，夏辉是物流公司，会统一把供应商的货送到餐厅。然后福喜公司会定期将发票邮寄给我司，我司根据发票付款。福喜事件以前，每月向欧喜采购原材料400万左右，约40%，是我们第一大供应商。结算和开票都是欧喜负责，我们向欧喜付款。福喜事件后，对于2014.7.21-2017.11.31的损失情况，我公司提供给评估机构的营业数据是真实完整的，我们麦当劳餐厅默认的销售额是不含税的，以有利于全球麦当劳餐厅的销售情况比较。内部管理分析时使用的营业额都是不含税的。我们提供给评估公司的是税法的收入概念。我们会每年制作预算，但是预算是偏保守的，因为预算是用来超越的，超出部分与管理层的奖金挂钩。在2014.7.21-12.31假设没有福喜事件，应有10个点的增长。给评估公司的时间点，我们是12月份提供的，数据截至2017年11月。2014年我公司利润是负473万，2015年是负324万，2016年的数据需要再查询。2014年我公司申请了岳麓区政府的税收返还几百万元。2013年我们是制定的扩张性策略。影响我们利润的因素：市场渗透策略、放松产品损耗的控制，我们2013年还制定了增加服务人员的数量、培养餐厅管理组人员等策略，所以我们2013年的亏损是比较大的，因为这是为了后续的利润增长。如果利润表把我们的管理培训等公司层面的支出剔除，仅看餐厅层面的利润表，可以看出我们2012年、2013年都是有利润的。上海福喜公司、欧喜公司依法共同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麦当劳官方微博声明。新闻报道“福喜肉事件后海口麦当劳、肯德基生意依旧火爆”；新闻报道“福喜肉事件穗麦当劳肯德基销售如常”。证明目的：1.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麦当劳中国于2014年7月20日发表声明，称已在第一时间通知全国所有餐厅立即停用并封存上海福喜公司供应的肉类食品；7月21日，麦当劳发表声明，称已全面停用上海福喜公司供应的所有食品原料；7月28日，麦当劳发表声明，称从7月25日起，麦当劳已经在全国的餐厅全面暂停使用所有福喜中国（包括其合资公司）的食品原料。2.由于麦当劳在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第一时间下架了与上海福喜公司有关的全部产品，并终止与福喜中国的全面业务合作，不再从福喜进货，所以消费者相信麦当劳在福喜事件发生后所供应的产品是安全可放心食用的，仍然愿意继续消费麦当劳的产品。消费者并没有因为麦当劳的供应商出了问题而丧失对麦当劳品牌的信任并拒绝消费麦当劳。第二组证据：麦当劳官方微博声明、迈湘公司第一次起诉上海福喜公司、麦当劳公司、McDAPMEAFRANCHISINGPTE.LTD（以下简称“迈湘公司第一次起诉”）的《起诉状》；迈湘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关于“福喜事件”第三阶段财务援助计划的回函》。证明目的：1.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麦当劳公司终止了与上海福喜公司的业务合作。为解决食品原料供应，麦当劳公司曾决定将供应来源调整为福喜集团旗下的河南福喜公司，但最终还是决定全面停止使用所有福喜中国（包括其合资公司）的食品原料，因此出现全国部分餐厅部分产品断货的情形。2.迈湘公司在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中提到：“麦当劳公司在短期内无法找到可以替代福喜的供应商，造成部分原材料无法供应，只能售卖部分不符合麦当劳标准的产品如没有生菜的汉堡。餐厅没有肉售卖的情况以及没有生菜的情况持续数月，造成品牌的严重损害。基于麦当劳对供应链的完全控制和管理，麦当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迈湘公司在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关于“福喜事件”第三阶段财务援助计划的回函》中明确提到：“麦当劳公司在要求特许经营商只能购买和使用来自‘获准供应商’的产品和服务的情况下，并没有构建起足够稳定和强大的、能够及时有效地应对类似‘福喜事件’这样的突发事件的供应商体系，而是过于依赖某一供应商，导致在‘福喜事件’发生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麦当劳餐厅没有产品可卖，致使损失进一步扩大。在恢复肉类产品供应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蔬菜供应仍未恢复，麦当劳公司要求麦当劳餐厅向顾客提供没有蔬菜的、不符合麦当劳标准的产品，导致客户体验明显下降，顾客流失，麦当劳品牌受损”。4.可见，迈湘公司自身也认为湖南地区麦当劳餐厅无货可售致使损失扩大的原因是麦当劳公司缺乏应对类似福喜突发事件的供应商体系。同时，迈湘公司认为导致消费者流失、麦当劳品牌受损的原因是麦当劳公司在蔬菜尚未恢复供应的情况下，要求湖南地区麦当劳餐厅提供没有蔬菜、不符合麦当劳标准的产品。所以，上海福喜事件与湖南麦当劳餐厅无货可售及销售非标产品所造成的损失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三组证据：迈湘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损失汇总表；迈湘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确认函》。证明目的：1.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迈湘公司获得麦当劳公司特许权费用减免6956376.79元，全国广告费减免4800891.79元以及5576340元的额外补偿，还获得货款减免10119324.38元。迈湘公司共计获得补偿27452932.96元。2.迈湘公司接受了麦当劳公司提供的上述补偿，并向麦当劳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不再向麦当劳提出其他权利主张或诉求，表明迈湘公司对其获得的补偿并无异议。第四组证据：迈湘公司在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新开麦当劳店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目的：如果迈湘公司认为上海福喜事件会对湖南地区麦当劳的经营造成长期严重负面影响，那么迈湘公司作为理性的经营者必然会本着止损的原则不再新开麦当劳店。然而，迈湘公司在2014年新开麦当劳店11家，其中在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新开6家，2015年新开13家，2016年新开6家，2017年新开餐厅12家。可见，上海福喜事件并未给湖南地区的麦当劳经营造成长期严重负面影响。第五组证据：迈湘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利润损失表。证明目的：迈湘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利润损失表中载明2015年实际收入449,285,357元，2015年预计收入523,425,575元。然而，迈湘公司本案中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却显示，2015年实际收入为466,966,341.67元，2015预计收入为568,911,587.66元。迈湘公司在两次诉讼中提交的实际收入数据及预计收入数据均存在较大出入，上海福喜公司有理由相信迈湘公司向资产评估公司提供的历年实际收入数据及预计收入数据并不真实。第六组证据：迈湘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迈湘公司与麦当劳中国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6月29日的电子邮件。证明目的：招商银行拒绝向迈湘公司开具信用证及贷款授信是因为招商银行紧缩政策导致。长沙银行拒绝向迈湘公司开具信用证及贷款授信的原因是关于麦当劳直营店亏损26亿美元新闻让银行认为麦当劳的业务在萎缩，直营如此，特许经营更是不知如何，对麦当劳品牌产生了质疑。可见，迈湘公司未能获得备用信用证及贷款授信与福喜事件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认为：1.《总特许经营协议》第6.17款明确约定麦当劳有增加或终止获准供应商的权利，但对因终止获准供应商造成的被特许人损失，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既然麦当劳享有随时终止获准供应商的权利，基于权利义务应对等的原则，麦当劳对终止获准供应商所造成的被特许人的经营困局应按照协议规定履行。2.上海福喜事件发生后，麦当劳曾决定将供应商调整为未涉案的河南福喜公司，但最终还是决定全部停止使用福喜中国（包括其合资公司）的食品原料，故两被告对导致全国部分餐厅部分产品断货的情形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和道义责任。3.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海福喜公司将涉事产品销售到湖南地区，不能证明上海福喜公司与欧喜公司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向迈湘公司提供麦乐鸡和麦香鸡排的供应商是河南福喜公司，上海福喜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被媒体曝光并被刑事、行政处罚，但无法证明其负面影响，更无法证明媒体曝光足以导致消费者失去对麦当劳品牌的信任并拒绝消费麦当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上海福喜事件被曝光之前，迈湘公司长期处于巨额亏损状态，评估报告只是对迈湘公司因营业收入下降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评估，而并非对迈湘公司因福喜事件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评估，至于迈湘公司营业收入下降的原因，评估公司并未作出判断和定性。评估报告中的实际营业收入、预计收入及差异额均由迈湘公司单方面提供，并未经过审计，评估公司对其真实性并不负责。迈湘公司并未在麦当劳公司提供的“新开餐厅激励计划项目”文件上签字盖章，可见双方并未就麦当劳给予迈湘公司新开餐厅激励达成一致。迈湘公司在上海福喜事件曝光后的2014年、2015年均完成了新开餐厅计划并获得了奖励，却在2016年未完成新开餐厅计划，不仅证明能否完成新开餐厅计划与上海福喜事件没有任何关联性，还证明上海福喜事件并未对迈湘公司的经营造成严重负面影响。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相关银行之所以拒绝给迈湘公司贷款，与银行紧缩政策以及关于麦当劳亏损26亿美元的传闻有关，与上海福喜事件并无关联。况且，迈湘公司自2012年至2014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银行在审核贷款时必然会考虑亏损因素，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迈湘公司对二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新闻报道的客观性、真实性无法证明。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麦当劳公司对原告的补偿是基于维护双方特许经营关系，与二被告并无关联，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所提出之起诉状因已经撤诉，并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原告与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之间的未决争议，亦不能作为定论引用。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麦当劳中国公司给予原告的援助是基于特许人对被特许人的危机情况下的扶持行为，而不是侵权赔偿。没有证据表明麦当劳中国给予原告的扶持就是代替被告作出的侵权赔偿，被告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给原告带来的巨大损失，被告并未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作为麦当劳湖南地区的被特许人，必须遵守《特许经营协议》要求被特许人每年都要开具规定数量的新店的要求，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另外，我们无法预计福喜事件的影响时长，有些新店的地址是在之前已经租赁好的，所以只能选择遵循特许经营协议完成开新店计划，受福喜事件影响都处于亏损状态。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利润损失表中的实收预收数据是不含税的，而本次诉讼提交的评估报告的实收预收数据是含税的。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邮件的内容充分说明银行基于2016年麦当劳全球的严重亏损，湖南麦当劳业绩下滑严重，银行停止发放贷款。银根紧缩政策并非2016年才采取。受福喜事件影响，业绩下滑和亏损才是融资困难发生的根本原因。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湖南麦当劳餐厅总特许经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和全案事实综合判断予以认定；《转让通知》系邮件的打印件，内容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印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购货凭证以及货款结算证明、发票证据虽系单方提供，但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向二被告采购货物并结算的相关事实，该事实二被告在本案庭前会议以及庭审中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中都咨报字【2017】483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所述假设前提：“……（4）迈湘公司所处环境无重大变化……（7）迈湘公司生产销售环境相对稳定，其经营成果是可以预测的；（8）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迈湘公司所属行业及相关行业协会不会发生重大变化；（9）迈湘公司将能够吸引有能力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关键人才以支持其业务按未来预测发展；（10）本次评估迈湘公司的目标客户和销售均能如期实现，并在宏观经济环境和行业板块增长允许的范围内保持预测的增长；（11）本次评估迈湘公司正常经营所需的固定资产投资和流动资金能够得到充分保证；（12）迈湘公司实施预测期间无其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的重大不利影响”，评估结论：“依据委托方及被评估单位提供的资料，因‘福喜事件’导致湖南迈湘餐厅食品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21日至12月营业收入下降4607.11万元，2015年营业收入下降10194.52万元，2016年营业收入下降14069.99万元，2017年1-11月营业收入下降11771.33万元，通过评估，本公司认为：在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在上述营业额下降的基础上，造成湖南迈湘餐厅食品有限公司损失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1015.80万元”，如《资产评估报告》所述，该证据尚达不到原告主张的“福喜事件”是其营业额下降造成损失的唯一因果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新增开店奖励以及营收预估证据，内容涉及案外人，且无原件核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融资行为与本案诉讼的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胡某证人证言，迈湘公司质证认为：一、证明了两被告是我们的直接的原材料供应方，而且收取我们的货款，向两被告订购货物的流程。这个事实昨天的质证环节被告也予以了印证。二、证人证实了损失的一些情况。福喜事件对我们的营收是有重大影响的。那么对于营收收入的影响会直接导致我们产生利润损失。三、证明了资产评估报告的客观性。1.基础数据的客观性。我们根据评估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关的基础数据和评估所需要的资料。那么经过向证人询问我们清楚地知道我们提供给评估公司的数据是历年的审计报告。2、评估公司的这个评估的过程是没有受到我们委托方的胁迫强制等，评估报告的产生是合法而独立的。四、证人清楚地向我们阐述了亏损概念，为什么说有亏损并不意味着没有利润的这样一个概念。综上所述，我们认为证人所证明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能够达到我们所想证明的福喜事件对于我们的经营收入有巨大的影响，而且造成了我们巨额的损失的这样一个证明目的，上海福喜公司质证认为：首先是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财务人员是迈湘自己的人，证言的可信度不高。而且她所陈述的事实均没有其他的证据相佐证。第二点，根据财务人员的陈述事实，她也确认了。就说迈湘的亏损也好还是利润也好，是与诸多的不确定的市场因素以及自身经营所相关。所以这个预计收入的增长与利润的增长没有必然的正相关性。第三点，就是在福喜事件发生的前后，迈湘是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的。而且亏损是在逐渐的缩小。这也恰恰证明福喜事件并没有对迈湘的经营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欧喜公司质证认为：原告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律的合法性。本案的唯一的证据就是这份关于资产损失的证据：资产评估报告。这资产评估报告应该是评估公司依法依独立职权来做出来的，只能由这个评估师来解释。同意上海福喜公司的意见。补充：1.证明目的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评估报告的客观性。刚才我们在提问的过程当中对方证人说提交了历年的审计报告，但是我们在整个评估报告的评估依据当中没有看到，也没有披露原告提供了审计报告。2.亏损和利润是两个独立的概念。对方证人没能说明这一点。对于以上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胡某担任迈湘餐厅的财务总监，与一方当事人迈湘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全部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二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麦当劳官方微博声明，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新闻报道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麦当劳官方微博声明，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迈湘公司第一次起诉提交的《起诉状》及《关于“福喜事件”第三阶段财务援助计划的回函》内容节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采信，但其是否能达到二被告抗辩“上海福喜事件与湖南麦当劳餐厅无货可售及销售非标产品所造成的损失没有直接、必然因果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进行分析判断。第三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是在“福喜事件”后涉案以及案外各关联方的处置行为，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达不到二被告主张的“上海福喜事件并未给湖南地区的麦当劳经营造成长期严重负面影响”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五组、第六组证据抗辩对应的是原告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和融资成本增加损失，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该两组证据并未采信，故二被告提交的该两组证据无抗辩的事实基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定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庭审笔录，本院经审理查明：迈湘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10日，是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餐厅管理；快餐店、快餐服务、预包装食品及散装食品零售（限分支机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加工、销售各种工艺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2015年5月25日出具《说明函》，载明：湖南麦当劳（餐厅食品）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已于2012年10月1日转让给迈湘公司。转让后，湖南麦当劳（餐厅食品）有限公司继续存续，其企业名称于2012年11月20日变更为迈湘公司。迈湘公司获得麦当劳的特许经营权，其作为麦当劳在中国湖南省的发展式被特许经营商，拥有在中国湖南省经营现有麦当劳餐厅及开发新餐厅的特许经营权。上海福喜公司成立于1996年4月4日，是一家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欧喜公司是该公司唯一股东，经营范围：生产速冻食品【速冻其他食品（速冻肉制品、速冻其他类制品）】、肉制品（熏烧烤肉制品）；各类蔬菜、水果的加工（需审批的项目除外）以及其他粮食加工品（谷物粉类制成品）的加工，销售本公司自产产品；研发上述生产及加工的产品，转让自研技术成果，提供与上述业务相关的技术咨询和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欧喜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4日，是一家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一）在中国政府鼓励和允许外商投资的领域依法进行投资。（二）受其所投资企业的书面委托（经董事会一致通过），向其所投资的企业提供下列服务：1.协助或代理公司所投资企业从国内外采购该企业自用的机器设备、办公设备和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元器件、零部件和在国内销售其所投资企业生产的产品，并提供售后服务；2.在外汇管理部门的同意和监督下，在其所投资企业之间平衡外汇；3.为其所投资企业提供产品生产、销售和市场开发过程中的技术支持、员工培训、企业内部人事管理等服务；4.协助其所投资企业寻求贷款及提供担保。（三）在中国境内设立科研开发中心或部门，从事新产品及高新技术的研究开发，转让其研究开发成果，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四）为其投资者提供咨询服务，为其关联公司提供与投资有关的市场信息、投资政策等咨询服务。（五）承接外国公司和其母公司之关联公司的服务外包业务。（六）从事母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子公司所生产的肉类、海产品、蛋类、蔬菜水果及相关加工产品、米面制品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拍卖除外）【涉及食品经营的限批发非实物方式预包装食品（含冷冻冷藏，不含熟食卤味）】，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以上商品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商品的，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麦当劳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湖南麦当劳餐厅总特许经营协议》协议2.1约定“麦当劳向被特许人迈湘公司授予所有权与经营权。在授权地域内拥有和经营餐厅的权利；在授权地域内的餐厅采用系统的权利；向公众宣称是麦当劳被特许人的权利”。协议11.1约定“麦当劳拥有知识产权以及知识产权相关所有商誉的所有权和许可权。根据本协议所述各项限制，麦当劳给予被特许人非排他权利使用与特许经营权相关的知识产权”。2016年9月20日，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海福喜公司生产经营以超过保质期食品为原料生产的食品、生产经营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生产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食品、生产经营用回收食品改换包装的食品、未按法律法规执行相关食品安全管理制度案作出了嘉市监案处字(2016)第2720140751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主要违法事实：2014年7月20日，新闻媒体披露了当事人涉嫌以超过保质期食品为原料生产食品、落地肉直接投入生产、篡改食品生产过程温度记录等违法线索。经查,当事人存在以下违法行为：（一）生产经营以超过保质期的冰鲜鸡皮、冰鲜鸡胸肉为原料生产的麦乐鸡、麦香鸡排、烟熏风味肉饼、美式鸡排；（二）生产经营以超过保质期的冷冻腌制小牛排半成品为原料生产的迷你小牛排；（三）生产经营用回收烟熏风味肉饼作为原料生产的风味肉饼。当事人上述违法行为涉嫌犯罪，于2014年7月29日依法移送公安机关。2016年2月1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嘉刑初字第1698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当事人上述违法行为构成犯罪。2016年7月1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3刑终6号刑事裁定。此外，当事人还存在以下违法行为：生产经营用回收灯影牛肉丝作为原料生产的灯影牛肉丝；生产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意大利风味猪肉粒、黑椒牛肉片、猪肉粒、牛肉粒；生产经营用回收黑椒风味牛排改换包装的黑椒牛肉片；未按法律法规执行相关食品安全管理制度的行为，认定货值金额为1697065.75元，违法所得为13482.48元。处罚种类和方式：（一）警告；（二）没收违法生产的食品：意大利风味猪肉粒（批次:20140304;规格：10kg/箱）壹拾贰箱、黑椒牛肉片（批次:20130522;规格：10kg/箱）壹拾壹箱；（三）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壹万叁仟肆佰捌拾贰元肆角捌分；（四）处货值金额十倍的罚款：人民币壹仟陆佰玖拾柒万零陆佰伍拾柒元伍角；（五）吊销速冻食品[速冻其他食品（速冻肉制品、速冻其他类制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311411010787）。罚没款合计人民币壹仟陆佰玖拾捌万肆仟壹佰叁拾玖元玖角捌分。鉴于当事人速冻食品[速冻其他食品（速冻肉制品、速冻其他类制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311411010787）及肉制品（熏烧烤肉制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311404013802）已经超过有效期限，故依法予以注销。2016年2月1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嘉刑初字第1698号刑事判决，审理查明：1.2014年1月，上海福喜公司将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退回的3200余箱烟熏风味肉饼，连同库存的1300余箱烟熏风味肉饼，采用拆除原包装、喷盐水等方式，再加工成风味肉饼4400余箱，重新标注生产日期和12个月保质期。其中3000余箱销售给北京鸿瀚天源商贸有限公司等客户，销售金额21.4万余元，库存1300余箱，库存货值7.8万余元。2.2013年5月，上海福喜公司按照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订购，用小牛排原料生产冷冻腌制小牛排，并已完成解冻、注射、滚揉等主要生产加工程序，后因百胜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突然终止订单，上述冷冻腌制小牛排经装箱后放入冷库储存，并在管理系统中设定了180天的保质期。2014年6月，上海福喜公司将上述超过保质期的冷冻腌制小牛排，再加工成迷你小牛排900余箱，并重新标注生产日期和365天保质期。上述迷你小牛排销售给北京公明莅昌商贸有限公司，销售金额12.7万余元。此外，2014年5月下旬，上海福喜公司向福建欧圣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采购冰鲜鸡皮、鸡胸肉，同年6月2日因生产计划变化，沿用冰鲜转冰冻的方式，将福建欧圣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31日生产、标注贮存条件0-4℃、保质期为6天的冰鲜鸡皮、鸡胸肉放入公司冷冻库保存，并将冰鲜原料代码改为冻品代码，更改保质期为一至三个月不等。同年6月中旬至7月中旬，上海福喜公司将上述超过冰鲜保质期的鸡皮、鸡胸肉，加工成麦乐鸡、麦香鸡排、烟熏风味肉饼、美式鸡排等4种食品共计5200余箱，销售金额38.3万余元，库存货值83.1万余元。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福喜公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生产、销售，销售金额72万余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决被告单位上海福喜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2016年7月1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沪03刑终6号刑事裁定，维持上述判决。2014年3月12日，欧喜公司向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广州阿普米数据处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函》，声明“福喜食品有限公司、上海福喜食品有限公司、广州福喜食品有限公司、昆明福喜食品有限公司、河南福喜食品有限公司、廊坊欧爵士食品有限公司给麦当劳的发货全部由我司统一开票结算……”2014年7月，欧喜公司向迈湘公司开具多张增值税普通发票，这些发票记载了迈湘公司向其购买货物的名称、价格以及金额等内容，其中2014年7月4日开具的No00846667发票记录的货物名称是“猪柳肉饼”和“火腿味猪肉饼”，备注是“SHHUSI2014年6月货款HAVIWH12-003”。2015年12月25日，欧喜公司就“OSI/Husi供应中国产品的账目情况”致函张家界迈湘餐厅食品有限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其对欧喜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所有账目已付清。2014年7月20日，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发表微博声明：“对于《东方卫视》关于上海福喜的报道，麦当劳高度重视，第一时间通知全国所有餐厅立即停用并封存由上海福喜提供的所有肉类食品。同时，公司立即成立调查小组，对上海福喜及关联企业开展全面调查，并将尽快公布结果。食品安全是麦当劳的重中之重，为确保消费者放心享用，麦当劳始终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标准，对于供应商的行为准则有同样的要求，对于违法违规行为零容忍”。7月21日，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发表微博声明：“麦当劳一直致力于为消费者提供高品质与安全的食品。我们已经全面停用上海福喜供应的所有食品原料。近期，全国部分餐厅可能出现产品断货的情况，由此给消费者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恳请广大消费者予以谅解。我们将在确保食品原料完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标准的前提下，尽快恢复供应您所喜爱的产品。再次感谢您对麦当劳的支持”。7月24日，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发表微博声明：“在获悉上海福喜事件后，我们无比震惊。食品安全及其标准的严格执行一直是麦当劳全力捍卫的核心价值，然而报道中提及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不仅令人愤慨，更与我们坚守的核心价值背道而驰。今天，上海福喜的母公司——福喜集团的全球主席兼首席执行官SheldonLavin先生向中国所有的顾客致以歉意，并承诺类似事件绝不再发生。基于Lavin先生的承诺，麦当劳中国决定终止与上海福喜的业务合作，并逐步将我们的供应来源调整为福喜集团旗下的河南福喜。期间，我们将继续向河北福喜采购部分产品。与此同时，我们也欣慰地看到，Lavin先生已承诺将向河南福喜派出其集团内最优秀的领导团队，参与管理和运营。河南福喜于2013年10月投产，其配备了福喜集团目前最新和最先进的生产设施。此次事件对麦当劳是惨痛的教训。我们正在重新审核并评估公司在中国的供应商质量管理体系。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直面问题，绝不回避，用心为顾客提供优质、安全的食品——正如你我所期待”。7月28日，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发表微博声明：“我们注意到，外界对我们使用福喜的产品存在担忧。在倾听了大家的声音之后，从7月25日起，麦当劳已在全国的餐厅全面停止使用所有福喜中国（包括其合资公司）的食品原料。全国部分餐厅因此出现部分产品断货的情形。我们正在努力调配其它供应商资源，力求尽快恢复供应。一些餐厅将会在八月恢复餐单的全面供应，而另一些餐厅则可能稍迟。我们就本次事件给消费者带来的担忧和不便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们全体人员将以实际行动来赢回广大消费者的信任”。2016年1月14日，迈湘公司向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福喜事件”第三阶段财务援助计划的回函》，载明：“贵公司关于‘福喜事件’第三阶段援助计划的来函已收悉。我公司虽然愿意接受来函中所提到的‘后危机重振基金’，但是贵公司三个阶段财务援助计划仍远不足以弥补我公司因‘福喜事件’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并且基于以下原因，我公司认为贵公司对于‘福喜事件’的发生及因此而给特许经营商所造成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一，根据麦当劳系统的要求，特许经营商只能购买和使用来自‘获准供应商’的产品和服务。贵公司作为特许权人，有义务确保‘获准供应商’向特许经营商所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符合麦当劳系统要求和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因此贵公司对于特许经营商别无选择的‘获准供应商’应当尽到充分且足够的监管之责，杜绝‘福喜事件’的发生。第二，贵公司在要求特许经营商只能购买和使用来自‘获准供应商’的产品和服务的情况下，并没有构建足够稳定和强大的、能够及时有效地应对类似于‘福喜事件’这样的突发事件的供应商体系，而是过于依赖某一个供应商，导致在‘福喜事件’发生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麦当劳餐厅没有产品可卖，致使损失进一步扩大。第三，在恢复肉类产品供应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蔬菜供应仍未恢复，贵公司要求麦当劳餐厅向顾客提供没有蔬菜的、不符合麦当劳标准的产品，导致顾客体验明显下降，顾客流失，麦当劳品牌受损。综上，‘福喜事件’之后，我公司作为特许经营商加入系统之时极为看重和依仗的系统优势和品牌优势大打折扣，‘福喜事件’不论是对麦当劳品牌价值还是我公司实际经营业绩的损害，都是巨大而长期的。我公司保留采取必要行动进一步向贵公司追索因‘福喜事件’所造成各项损失的权利。顺颂商祺”。迈湘公司董事长李清江代表该公司向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副总裁、首席特许经营战略官DanMarch（马丹利）致函：“（1）本人在此陈述，本人了解并接受本函所载提供予本人企业的后危机重振基金份额；（2）本人陈述并保证，本人在各方面遵守且将继续遵守与麦当劳签署的特许经营协议；（3）本人在此确认麦当劳【包括麦当劳公司、MCDAPMEAFRANCHISINGPTE.LTD和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和子公司】已提供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的财务援助计划，已在2014年7月20日媒体所报道的福喜事件发生后，支持本人的业务并保护本人企业的权益，且该等财务援助计划均非特许经营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本人在此确认接受财务援助计划和前述后危机重振基金，本人亦在此明示且不可撤销的重申，本人同意不就福喜事件向麦当劳提出任何形式的主张或采取任何形式的行动。”迈湘公司获取麦当劳公司特许权减免6956376.79元、全国广告费减免4800891.79元、福喜集团货款减免10119324.38元、麦当劳公司补偿5576340.00元，共计27452932.9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的基本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迈湘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三是上海福喜公司、欧喜公司是否应就本案所涉“福喜事件”向迈湘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四是若侵权责任成立，应如何确定赔偿数额。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上海福喜公司、欧喜公司主张，上海福喜事件于2014年7月被媒体曝光，全国麦当劳餐厅即停止使用上海福喜公司产品，如果迈湘公司认为上海福喜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其最晚应当在2016年7月向上海福喜公司提出主张，但是迈湘公司直到2016年12月27日才第一次向上海福喜公司提出诉讼主张，并在2018年1月再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案涉的“福喜事件”并非仅仅指向上海福喜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行为的实施，还应包含因媒体报道对其产品采购方、消费者等的持续负面影响。根据在案证据，事发之后至2016年1月14日，迈湘公司一直在积极协商解决方案，并获取福喜集团成本减免10119324.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之一，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迈湘公司2016年12月27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迈湘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抗辩认为原告在本案商誉损失中，不是商誉权的主体，不是适格的原告。本院认为，原告的权利来源于总特许经营协议，根据协议约定，麦当劳公司将其相关商誉特许给本案原告经营使用，从权利来源来说，迈湘公司基于合法许可获得使用商誉的权利，有相应的收益权，被告的侵权行为使该商誉受到了贬损，导致原告民事权益受到一定的损害，本院认为原告可就此依法提起诉讼。三、被告是否应就本案所涉“福喜事件”向迈湘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主张的是侵权责任纠纷，本院认为考量本案侵权责任是否成立应考虑以下因素：一是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时的主观状态。本案中，福喜公司是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欧喜公司系福喜公司唯一股东，作为两家专门从事食品加工和管理的企业，其对未按法律法规执行相关食品安全管理制度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应是明知的，这些涉案行为也被认定为行政违法和刑事犯罪，侵权人的主观状态是故意的；二是行为人在实施侵权行为时与受害人的紧密关系程度。本案中，特许经营模式为麦当劳指定获准供应商供应食品的主材，被告即为获准供应商之一，除了特许经营合同之外，原告与欧喜公司之间还有货款结算关系，故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和被告之间应该是属于紧密联系的范畴，被告对于其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将及于原告是能够预见的。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本案侵权因果关系是成立的，在这个基础上，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除此之外，本案还要考虑福喜集团已对原告进行了应收货款的减免的事实。四、关于如何确定赔偿数额。本案考虑以下因素来确定损失：1.关联性。被告在本案中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以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关联性。本案不属于直接侵权的纠纷，原告诉请的损失属于间接侵权造成的损失，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系间接因果关系。2.多因一果。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基于侵权和违约，无论是合同违约还是侵权行为的实施，其针对的利益损害都是原告基于特许经营可能获得的收益，这种收益具有一定的可预见性，在确定本案侵权赔偿数额时也应一并考虑违约致损和已获补偿事实。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告从公司获得的财务援助包含三部分的内容，其中广告费和特许经营费的减免以及麦当劳公司补偿来源于特许经营合同，福喜集团应收货款的减免来源于事实上的供货关系和侵权的损害。除此之外，本案中较大损失的形成实际上也包含了媒体持续报道致事件发酵的因素，但媒体的报道是一种履行社会监督职能的合法行为，该因素实际上属于企业运营中的风险，应当由当事人根据过错进行分担，原告作为被特许人，其在签订合同时对特许经营风险也应有合理预见，因此在考虑赔偿数额时也应一并予以考量。3.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案中，经原告与麦当劳协商，原告获取特许权减免6956376.79元、全国广告费减免4800891.79元、福喜集团成本减免10119324.38元、麦当劳补偿5576340.00元，共计27452932.96元。在获得财务援助补偿后，原告法定代表人书面同意不就福喜事件向麦当劳提出任何形式的主张或采取任何形式的行动，这是原告对利益权衡后作出的选择，结合原告案涉主张民事权益来源于特许经营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这种放弃是原告对福喜事件的处置。4.在原告迈湘公司已经获取特许权减免6956376.79元、全国广告费减免4800891.79元、福喜集团成本减免10119324.38元、麦当劳补偿5576340.00元，共计27452932.96元情况下，原告迈湘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为被告上海福喜公司、被告欧喜公司的侵权造成其损失超过其已经获得赔偿。故原告迈湘公司的全部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12日迈湘公司向本院诉请追加金拱门公司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迈湘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迈湘餐厅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100元，由原告湖南迈湘餐厅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胜审 判 员  闫 伟审 判 员  唐小妹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博代理书记员  罗 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