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团，男，1955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即墨市。 法定代理人：王珍玉，女，1964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青岛市即墨区，系王京团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口139号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25906144E。 法定代表人：韦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琛，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系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801628594C。 负责人：武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绍，男，1968年4月22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郑州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86965937D。 负责人：杨大磊，总经理。 上诉人王京团因与被上诉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张义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京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高密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937号民事调解书赔偿项目中没有对残后护理费进行赔偿，一审认定调解书中包含残后护理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第一次判决之后的残后护理费，被上诉人中铁公司应依法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依法赔偿，残后护理费与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费并不冲突，应该依法支持支付标准应按青岛市护理费标准每天100元标准计算5年，一审判决明显过低，残后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应赔偿182500元，并非166350元。上诉人购买轮椅花费900元是客观事实，一审已提交单位和照片，一审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交通费900元是真实支出，上诉人系一级残疾，出入均需要租车，还需要多人帮助，一审认定20元的标准明显过低，不符合事实。 被上诉人中铁公司辩称，双方已经签订（2014）高民初字第937号民事调解书，我公司已经依据该民事调解书将我公司的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且我公司实际支付的赔偿款为1009410.73元，超出了（2014）高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我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达50万余元，因此我公司不应再承担上诉人所述的残后护理费，我公司对其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张义绍、人民保险公司二审均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京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张义绍、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89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900元、残后护理费18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共计188093.01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高密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的（2014）高民初字第937号（以下简称937号判决书）王京团诉中铁公司、太平洋财保险公司、张义绍、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5月5日21时40分许，中铁公司职工景江波驾驶京Ｎ×××××号越野客车，沿高密市胶河农场东新修南北沥青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高密市胶河农场东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张义绍驾驶的鲁Ｕ×××××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景江波及京Ｎ×××××号小型越野客车乘车人孙广、王云鹏、张义绍及鲁Ｕ×××××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孙进习、张培令、王京团受伤。该事故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景江波驾驶机动车辆路口未减速慢行、驾驶机动车辆路口未按规定让行的行为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义绍驾驶机动车辆路口未减速慢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广、王云鹏、孙进习、张培令、王京团不承担事故责任。 景江波驾驶的京Ｎ×××××号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系中铁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1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义绍驾驶的鲁Ｕ×××××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王京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颈脊椎损伤并全瘫、多发颈椎骨折（C2、3、4、5）”，在高密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14410.73元（该医疗费中铁公司已全额垫付）；王京团委托潍坊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潍凤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京团因交通事故致颈脊椎损伤并全瘫（脊髓休克期），多发颈椎骨折（C2、3、4、5），该损伤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误工时间到鉴定之日止，护理期限到鉴定之日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评残后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因中铁公司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高密市人民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4年8月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14]临鉴第35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京团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王京团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826141.95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每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青岛地区护工每天80元标准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青岛地区护工每天80元标准计算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0元（轮椅的购买、更换及维修费用）、防褥疮气垫13600元。高密法院经审理认为，中铁公司职工景江波与张义绍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王京团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景江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义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京团不承担事故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次事故造成王京团的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中铁公司和张义绍根据各自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该案实际情况，法院确定中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义绍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义绍主张其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请求人民保险公司赔付给王京团，人民保险公司在答辩中予以认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王京团的损失为：医疗费31441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70元、鉴定费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10元、交通费1629元、病号用品费6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509580元、误工费14471.28元、护理费26286元、残后护理费146000元，共计1099513.01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护理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住院期间（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10月22日计169天）两人护理、出院后至定残日（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1月29日计38天）一人护理，定残后护理费按照青岛地区护工每天80元标准计算，先行支持5年，超出5年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需要购买轮椅、防褥疮气垫等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上述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再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剩余不足部分879513.01元，由张义绍承担30%即263853.9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额度内赔偿原告10000元，张义绍赔偿剩余253853.9元。 高密法院作出937号判决书之前，2014年8月27日王京团与中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就赔偿事宜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王京团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卫生用品费、救护车出车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用、营养费等损失，扣除中铁公司已垫付的医药费329410.73元，再由该公司与其投保的太平洋公司总共赔偿900000元，其中的670000元由该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前付70000元，同年9月30日前付200000元、同年10月30日前付200000元、同年11月30日前付200000元，剩余230000元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张义绍与中铁公司另一诉讼，该保险赔偿王京团的具体数额需待本案及另案另行确定），王京团获得该保险公司的实际赔偿后，不足230000元的部分由中铁公司在确定该保险公司实际赔偿王京团的数额后5日内补足；二、王京团与中铁公司因该次交通事故引起的纠纷，在该公司履行上述第一条义务后王京团不再要求该公司承担任何其他责任，双方之间再无其它任何争议；三、本案另一被告张义绍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另行确定，不受本协议影响。…”，法院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出具（2014）高民初字第93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937号调解书）。 上述判决书、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中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已按照调解书、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 2017年11月18日，王京团至即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主要诊断为“脑梗死、高位截瘫、颈椎术后、褥疮”，住院病案入院记录载明，既往5年前车祸外伤，遗留高位截瘫，并行颈椎手术治疗，患者于4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言语不通，自觉左上肢活动部灵较前略加重…，住院治疗12天，于2017年11月3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用12366.35元，其中王京团个人支付金额326.49元；出院当日，王京团在该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566.52元。上述王京团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893.01元。 原告另主张其还有如下损失： 1.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12天，每天100元； 2.住院护理费1200元； 3.残后护理费1825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5年； 4.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提交2017年11月15日明明商店出具的购买轮椅9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2018年6月19日青岛宝业保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手动轮椅车790元的发票一份； 5.交通费900元：提交山东省公路汽车补充客票五份。 王京团主张的损失共计188093.01元；另主张937号判决书中明确王京团可另行主张残后护理费，且937号调解书的赔偿项目中未包含残后护理费，对中铁公司辩称的已对赔偿义务履行完毕，不予认可。 另查明，青岛市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569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36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928元。王京团提交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即墨蓝村支行开户的62×××77账号，要求将赔偿款通过银行汇至该账户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责任认定、责任承担方式及比例均已经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937号判决书所确认，王京团与中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合意已经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937号调解书所确认，且均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述判决书、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937号判决书确定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将中铁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款220000元（120000+100000）支付给王京团，其已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完保险人的赔偿义务，现王京团再次起诉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王京团、中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合意，937号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中铁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王京团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1229410.73元（中铁公司实际支付1009410.7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支付220000元）并对中铁公司赔偿款的分期履行有明确约定，调解协议第二条中明确载明“王京团与中铁公司因该次交通事故引起的纠纷，在该公司履行上述第一条义务后王京团不再要求该公司承担任何其他责任，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任何争议”，现中铁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对赔偿责任全额履行完毕，根据937号判决书中确认的王京团的损失数额1099513.01元及中铁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的责任比例，尽管1099513.01元中仅包含残后五年的护理费，但中铁公司实际支付的赔偿款额1009410.73元，超出937号判决书确定的其应承担的赔偿额达50余万元[1009410.73-(1099513.01-220000）×70%=514718.38元]，综合上述事实可知，937号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一项中的“护理费”中应包含残后护理费，第二项应系中铁公司按照协议履行完毕后，王京团不再追究中铁公司任何责任的意思表示，现王京团再次起诉以937号调解书的赔偿项目中未包含残后护理费而请求中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予支持。 张义绍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王京团系该车车上人员，在937号民事判决书中人民保险公司自愿按照车上人员险的约定向王京团支付保险费10000元且现已履行完毕，王京团在本案中再次请求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中铁公司已按照其与王京团的合意将赔偿责任履行完毕，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也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将各自保险额度内的保险金全额支付给王京团，王京团因案涉交通事故再次产生的损失，应由张义绍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王京团的损失：医疗费893.01元系其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害的合理支出，法院予以确认；结合王京团在青岛地区住院治疗的事实，对其主张的住院12天、每天100元共计120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王京团该次住院期间，系在937号判决书确认的残后五年期间内，937号判决书已经支持了残后五年的护理费，故对王京团主张的该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能重复支持；根据9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王京团残后护理费按照护工标准暂计算5年的事实，参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364元，王京团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5年的残后护理费为166350元[（47176+19364）÷2×5]，超出该5年部分，王京团可另行主张；王京团构成一级伤残且完全依赖护理，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予支持，王京团主张购买轮椅花费900元，但仅提交收款收据，未能提交购买发票，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不予支持，购买手动轮椅车花费790元，王京团提交了青岛宝业保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予以支持；王京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交的票据无法反映其对交通费支出的数额，结合王京团住院治疗的事实，法院酌情按照住院期间每天2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其交通费为：20元/天×12天=240元。以上王京团的损失：医疗费89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后护理费1663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0元、交通费240元，共计169473.01元，由张义绍赔偿50841.9元（169473.01×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义绍赔偿王京团5084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京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2元，减半收取2031元，由王京团负担1483元，张义绍负担54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王京团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高密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书对王京团的残后护理费仅支持了五年，五年期满后，王京团有权要求相关责任人继续赔偿残后护理费，对王京团主张五年的残后护理费，应予支持。一审认定的残后护理费数额客观合理，王京团上诉要求赔偿1825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京团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因其住院时间在第一次判决的五年护理期限之内，不能重复主张，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的王京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交通费均无不当，王京团上诉主张的数额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王京团上诉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和其主张的残后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赔偿数额均不能成立，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认定的王京才的其他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认定合法有据，二审一并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张义绍因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向王京团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对中铁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王京团与中铁公司已在高密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937号调解书中对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且该调解书明确约定，“王京团与中铁公司因该次交通事故引起的纠纷，在该公司履行上述第一条义务后王京团不再要求该公司承担任何其他责任，双方之间再无其它任何争议”。现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中铁公司也超额履行了赔偿义务，王京团再向中铁公司主张残后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上诉人王京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