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年石民四终字第01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强，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杏缺，女，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牛春见，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建全，男，195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审被告：辛集市保强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车站街。法定代表人：孙怀经，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孙怀经，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审被告：王建学，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审被告：马魁振，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上述四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晓辉，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上诉人孙宝强、袁杏缺因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2)辛民二初字第20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于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丽娜、冯国强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代书记员刘召芬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档案记载，2004年4月16日孙宝强、袁杏缺分别出资41.6万元、10.4万元成立保强公司，二人的出资比例分别为80%、20%。2010年8月2日，孙宝强分别与马魁振、孙怀经、王建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保强公司8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三人，袁杏缺与王建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保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王建学，双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转让后，马魁振、孙怀经、王建学在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别为50%、25%、25%。经查，股权的实际转让价格为180万元。关于史建全与孙宝强、袁杏缺是否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关系。史建全认为自己是保强公司成立时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孙宝强、袁杏缺是名义股东。史建全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4年5月20日出具的盖有保强公司公章及孙宝强手章的书面证明1份，主要内容：我叫孙宝强，辛集市保强客运有限公司是我和史建全共同创办的，每次购车各出资一半，今后也是这样（各出资一半），挂靠到本公司的车辆收费按股份分成。证明公司是史建全与孙宝强创办。2、2005年1月2日孙宝强与史建全签订的辛集市保强客运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l份及李某、崔某、高某的3份书面证人证言，协议书的主要内容：辛集市保强客运有限公司现将股份说明如下：有孙宝强百分之四十股份，袁杏缺百分之十的股份。有史建全百分之五十股份。三人合计百分之百。孙宝强负责五部车，史建全负责五部车。孙宝强负责的车号为冀Ａ×××××、839、790、802、762，这五部车今后所有事务由孙宝强负责，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史建全概不负责。史建全负责的车号为冀Ａ×××××、778、873、冀Ａ×××××、670，这五部车今后所有事务由史建全负责，不论发生什么事，孙宝强概不负责，由孙宝强跑杜科线，史建全另行审批其它线路，赵马车辆路线归孙宝强所有。公章和法人章双方随时使用（为各负责着五部车）。李某、崔某、高某作为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证明史建全持有公司股份情况及由于经营理念发生分歧，双方约定分开各自经营。3、证人崔某、高某出庭作证，证明2005年1月2日股份协议书的签订情况。4、机动车行驶证5份、道路运输证及车辆审验及技术等级记录、车辆技术档案、车辆综合性能检测费结算单7张、交通建设附加费收据4份、临时占用道路票据一份，证明史建全与孙宝强签订分车协议后，史建全所分5辆车的全部经营事宜由史建全负责。5、产品销售合同、机动车发票、车辆购置税缴税收据各2份，证明史建全购车情况。6、乡村客运车辆进入市区临时协议5份、2008年及2009年旅客运输工作责任状各1份、2005年3月24日及2009年元月十六日辛集市城市客运管理处通知各1份，证明分车之后史建全经营5辆客车，经营新批的辛集到吴王路线。7、户名为史建全的汽车油补帐户，证明辛集市政府给史建全经营的吴王线定期发放燃油补贴。孙宝强、袁杏缺主张史建全与保强公司系挂靠关秀，提供了如下证据：1、辛集市法院(2005)辛民初字第4-047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史建金认为保强公司系其与孙宝强、袁杏缺共同开办，2005年史建全负责的车辆需要年检时，孙宝强拒绝盖章，史建全起诉，要求孙宝强、袁杏缺盖章并赔偿损失，法院以2005年1月2日所签订的协议上没有袁杏缺的签字，孙宝强不能代表全体股东，其有关事项不能由其个人决定，史建全起诉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史建全的诉讼请求。2、2010年11月18日史建全与孙怀经达成的协议书，主要内容：孙怀经负责为史建全经营的五辆车办理年检表等手续，史建全经营的五辆车服从保强公司管理，其它事宜，待史建全与保强公司股权确认纠纷有确切结果后，再另行商定。经质证，孙宝强、袁杏缺对史建全提供的证据认为：(1)对证据1、没有证明效力，该证明属书面证人证言，都是以第一人称名义书写的内容，并且书写人并非孙宝强，而且忽略了袁杏缺，她也是公司的股东，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由于史建全挂靠在保强公司，当时为购买车辆办理行车本手续的方便，不排除史建全拿着一个盖有保强公司公章的空白信为购买车辆出具手续的可能性，且用的是河北客车厂的信笺，是购车辆需要而加盖的公章，史建全利用公司的疏漏书写了所谓的证明。(2)对证据2、虽然两个证人都出庭作证，证明在协商所谓的分家协议的时候，孙宝强的妻子袁杏缺在场，但是在正式签订协议时，按照两个证人的说法孙宝强的妻子并不地场，就出现一个可能性，任何一个在协调协议的时候虽然口头同意，那么在正式签订协议的时候是可以反悔的，不能因为在协商协议的时候同意，就能说明在第二天正式签订协议的时候是同意的。3份书面证词没有原件，应当以当庭叙述为准，崔某及高某的书面证词和当庭陈述不符，书面证词写的是见证了孙宝强和史建全签字，当庭陈述的是孙宝强和史建全事后找他们签的字；对未出庭的证人李某的书面证言不认可。(3)对证据3、出庭的两个证人都某用了史建全的车辆，说明这两个证人与史建全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股份的确认通过两个证人证言是证实不了的。证人高某证言前后矛盾，向法庭陈述说第二天签署协议，孙宝强的妻子不在场，孙宝强能代表她签协议，在回答我方质问时回答孙宝强的妻子在场，显然相互矛盾；再就是证明时间上，协议是2005年签署的，但证人说是2004年签署的，所以证人不能佐证证据2的效力。(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史建全的主张，正好印证我方陈述史建全经营的几辆车是挂靠在公司名下经营，辛集一吴王线一直由史建金经营。(5)对证据5、该证据与证据(1)相互印证。供销合同上需方为保强客运公司，与史建全所主张的事实没有关联性。(6)对证据6、7，与史建全所主张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史建全对孙宝强、袁杏缺提供的证据认为：(1)对证据1，该判决为侵权纠纷，与本案确认股权之诉是两个法律关系，且该诉讼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前一个案子判决不能直接被本案所引用，判决当中并没有对史建全是否为保强公司的股东作出认定，只是认为侵权之诉证据不足，对史建全要求盖章的请求不予支持。(2)对证据2、证明不了是挂靠关系。该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史建全提供的证据，书证之间及书证与证人证言能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方只是提出了异议，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应证据，该院予以采纳。对于孙宝强方提供的证据，由于判决中法院未就公司股权问题作出认定，协议中也未体现史建全与公司系挂靠关系，两份证据均证实不了孙宝强、袁杏缺主张的事实。该院认定：史建全是保强公司成立时的一名实际出资人，孙宝强、袁杏缺的股权中有史建全一半的份额。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孙宝强、袁杏缺转让公司股权是否有效、史建全是否为股权转让后的保强公司股东。史建全作为保强公司创立时的一名实际出资人，其股权系在孙宝强、袁杏缺名下，而非独立于孙宝强、袁杏缺股权之外，孙宝强、袁杏缺除了是公司的股东外，相对于实际出资人史建全，二人还为公司的名义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2010年8月2日孙宝强、袁杏缺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80万元的实际价格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孙怀经、马魁振、王建学，之后双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从整个过程看，股权转让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保强公司股东为孙宝强、袁杏缺，史建全认为孙怀经等三人受让股权不属于善意，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史建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180万元的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且股权转让后双方到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故孙怀经等三人受让股权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史建全请求认定孙宝强、袁杏缺与孙怀经等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孙宝强、袁杏缺将包括史建全一半份额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后，史建全在保强公司中不再享有股权，史建金请求确认其仍为保强公司的股东，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史建全因名义股东处分股权所受损失，可另行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该院判决为：驳回史建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埋费80元，由史建全负担。判后，孙宝强、袁杏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史建全与保强公司系挂靠关系，其提供的以孙宝强名义书写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无法有力佐证事实，故原审认定股权中有史建全一半的份额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史建全为了证明其是保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股东，其提供了2004年5月20日盖有保强公司公章及孙宝强手章的证明一份、2005年1月2日孙宝强与史建全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保强公司是孙宝强与史建全共同创办，该公司有史建全百分之五十股份。该证据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认定。孙宝强方称史建全与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孙宝强方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保强公司转让他人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史建全不再享有公司的股权，因孙宝强方转让公司股权造成史建全的损失，史建全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宝强、袁杏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英审  判  员  陈丽娜（代）审判员冯国强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