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582号 原告：刘雄，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雅，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559589389Y，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缺塘社区和平南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倩，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雄与被告福建省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盛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刘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陈燕雅，被告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林倩倩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刘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被告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林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1158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三倍车辆价款的损失3474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涉案车辆保险费用、鉴定费共计8016.15元。 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中下旬，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众泰牌JNJ6460K的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型T6001.5T-MT国V尊贵型运动版，车架号LJ8F2D5D3GB102136,车身颜色白色，车辆总价款为115800元。车辆注册登记后，被告交付原告使用。2017年9月18日，涉案车辆后厢门玻璃突然爆裂，原告随即发现涉案车辆存在后厢门玻璃框右侧钣金修复及后厢门玻璃更换的问题。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未果，遂委托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下称方正鉴定所）鉴定，鉴定结果：一、后厢门玻璃框右侧表漆下面有较厚的石膏填补层，以及框架铁有明显的钣金修复痕迹，该情况不可能在崭新车辆制造工艺中存在；二、后厢门玻璃边缘与框架无间缝，相同型号完好车辆后厢门玻璃却与框架有明显的间隔，两者经比较，说明该车后厢门玻璃是有经过更换而不是原装，即涉案车辆后厢门有经历事故损坏修复，而不是原制造完好状态。被告故意隐瞒涉案车辆非原制造完好状态的真实情况，侵犯原告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构成欺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请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被告应赔偿原告车辆价款三倍的损失，并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 被告盛泰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在交车时并无任何问题，原告亦签字确认表示满意。2017年10月，原告在盛泰公司购买该车总价为120000元，车身价为115800元，由盛泰公司代办保险、上牌等服务。原告于2017年11月29日提车，并提交一份客户满意度问卷调查表，表示满意购车涉及的全部环节；二、涉诉车辆经过维修与盛泰公司无关。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车辆如有质量争议，乙方（刘雄）应当在接车30日内或1000公里内，向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申请检测并通知甲方（盛泰公司）；乙方应于提车当日对所购车辆进行验收，有异议时当场提出，经甲方确认后作出处理，经检验后无异议，甲方交给乙方相关车辆凭证。原告提车使用已近一年，行使4000多公里，涉案车辆在原告使用期间是否有发生事故不得而知。方正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案涉车辆有经过维修，无法证明车辆在交车前就是维修车辆；三、盛泰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及欺诈的主观故意，原告要求“退一赔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相或者虚构事实，导致他人发生错误的认识并作出错误表示的行为。盛泰公司没有实施欺诈行为，也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整个购车环节双方均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盛泰公司提供的车辆符合相关标准，是达到出厂标准的新车，原告诉称被告将维修过的车辆当新车出售并无确切的事实依据。 本院针对被告盛泰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通知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就案涉车辆销售过程书面陈述“2017年10月国庆车展期间，刘雄过来找我定车，定了Ｔ600运动版1.5Ｔ手动尊贵一台。做完按揭在10月中旬过来选车，到车库选定并拍了车架号，于11月月底进行交车。交车时刘雄本人仔细检查了几次车况，确认无误后拍照完成交车仪式”；并到庭陈述“买车时间是在ＳＭ外展的国庆车展，我带原告从展馆到店里谈单，价格谈好了就签合同订车。差不多在10月中旬，原告过来选车，我们店里（展厅）有一台同款车，原告看了觉得不满意，就去车库选，选好后就办理按揭。原告的居住证在11月份才能下来，还要办理贷款，后来11月20几号才交车”。原告质证认为，对证人的入职情况不清楚，车架号原告没拍照，交车仪式是被告让原告拍照的，原告没有检查车辆。本院认为，陈某曾系被告公司雇员，与被告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且其书面陈述“做完按揭在10月中旬过来选车”，与其到庭陈述“选好后办理按揭”内容存在矛盾，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到福建盛泰公司就案涉车辆的保养卡计算机电子档案进行调阅取证，双方当事人对所调阅取证记录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 1.被告提供的《客户满意度问卷调查》一份一页，拟证明2017年11月29日，原告到店提车明确其购买的系新车且对车身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购车服务满意。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车的质量无关联性，是配合被告做的调查，原告签名后，其他都是放空的，由被告进行打钩，且不是提车当日所签，而是第一次保养的时候签的。本院认为，该问卷调查主要对“销售人员”、“购车文件”、“交车过程”、“展厅设施”、“总体”等五方面进行调查，系主要对销售服务的问卷，不涉及车辆质量，原告提出的不具关联性的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2.被告提供的《声明》一份一页，拟证明2017年5月，盛泰公司接到商品车LJ8F2D5D3GB102136后进行检查检测，所列项目为检查、优化升级项目，并未维修。原告质证认为，该声明是被告单方说明，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目的，声明所列项目不属于PDI检验项目，是一种维修行为，在出售之前应告知消费者。本院认为，该声明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 3.被告提供的《商品车交接单》一份一页，拟证明案涉车辆于2016年9月9日从厂家运送至众泰厦门公司，物流运输单上无运输质损记录。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交接单从外观看非新近制作，属历史形成，制作日期、提报日期为2016年9月9日，运货公司为“福建青顺”，从单据内容看，系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众泰公司）委托“福建青顺”将交接单上所载车辆运送至“福建弘泰”（址在厦门市同安区××路），“福建弘泰”接收验车并签字盖章回传众泰公司，众泰公司据此与“福建青顺”进行结算，该单据上加盖有“福建省弘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予以采纳。 4.被告提供的救援服务单一份一页，拟证明案涉车辆从厦门弘泰公司调至晋江盛泰公司并无车损记录。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目的，该单据不是物流单而是救援单，救援单一般是指事故车辆的拖车费用，且与被告第一次庭审称“原告是2017年10月份订车，因没有新车而从厦门调过来的”相矛盾（救援单体现时间是3月份）。本院认为，该救援单所载救援单位为“弘泰”，并非本案被告盛泰公司，“弘泰”应为址在厦门市同安区××路的厦门弘泰公司，行程路线注明为“同安-晋江”，即救援单所体现救援运送目的地为晋江，时间为2017年3月2日，救援单所体现的异地救援情形，不符合生活中事故车辆救援的常理，被告主张系采用救援车运送门店之间所调售的车辆，存在可信性，但因该证据仅仅是格式单据，原告对其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单据也未加盖任何单位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不予采纳。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2016年9月9日，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福建青顺”物流公司将案涉车辆及其余12辆车运送至福建弘泰公司，运输途中未发生质损。2017年5月份，案涉车辆进行软件刷新、四轮动平衡检测、波形卡片检查更换；2017年7月份，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左侧开关组进行拆装更换。2017年10月2日，原告刘雄与被告盛泰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1113）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Ｔ600运动型1.5Ｔ尊贵版白色众泰车一辆，总价120000元（包含车身价115800元及代办购置税、代办保险、代办牌费、精品等费用），预付款5000元。同年10月30日，原告通知被告进行选车确认。双方同意案涉车辆（发动机编号×××09）作为销售合同标的进行交付。嗣后，被告代为原告办理车辆保险、贷款业务。案涉车辆于2017年11月14日办理车辆保险，其中，车辆强制险为4941.15元，商业险为950元，代收车船税75元；于2017年11月16日办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闽Ｃ6××××。同年11月中下旬，被告向原告交付案涉车辆及车辆相关凭证、车辆保单复印件等相关材料。案涉车辆后厢门玻璃最迟于2018年9月18日发生破裂。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委托方正鉴定所对案涉车辆后厢门是否经历事故损坏修复进行鉴定，方正鉴定所做出鉴定报告（闽方司鉴［2018］其他鉴字第10095号，下称第10095号鉴定报告），认定：后厢门有经历事故损坏修复，而不是原制造完好状态。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案涉车辆没有出险记录。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车辆在出售交付之前是否存在维修行为，包括后厢门玻璃的维修时间是否在交付之前，2017年5月份、7月份的检测、更换项目是否属于维修行为等问题；2.如存在，被告盛泰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案涉销售合同是否应予以撤销，及被告是否应承担退款、赔偿三倍价款和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车辆在出售交付之前是否存在维修行为的问题。 原告主张，2017年10月31日，盛泰公司通知其去选、验车时，其告知盛泰公司业务员“只要敢保证是新车、不是展厅车就行，就上牌选号”，其未到现场选车及拍取所选车辆车架号，大概于同年11月18日左右提车。原告购车后谨慎使用，自2017年10月31日至今为止，未发生交通事故和保险理赔。2018年9月18日，原告发现案涉车辆后厢门玻璃存在维修情形，系被告交付的案涉车辆之前即存在后厢门玻璃事故维修状态。2018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售后维修部调取该车的维修信息，根据被告提供的《项目材料清单》，其上所载的第1-4项（2017年5月份、7月份项目）不属于车辆PDI项目，案涉车辆非原厂制造完好的真实状态。 被告主张，认同证人陈某的陈述，原告系国庆车展期间与盛泰公司销售员谈单，10月中旬到盛泰公司选车，检查、选定案涉车辆并拍取车架号，于11月月底检查车况无异后完成交车。案涉车辆在交付时是合格新车，没有任何损坏修复行为。第10095号鉴定报告只能说明车辆后厢门进行过修复，但不能证明修复行为是交付车辆之前，原告使用车辆期间是否发生维修不得而知。车辆在2017年5月份、7月份的检查记录属于常规的升级检查，这些修复不是损害车辆的行为。 本院认为，汽车属于大件商品，按常理，一般人在购买汽车、选定车辆时，应会到现场予以检查确认。原告本人庭审陈述，其仅电话与盛泰公司业务员确认，未到现场选车并检查所选车辆，可信度较低。案涉车辆后厢门玻璃经维修后的外观，与原制造完好车辆后厢门玻璃的外观存在较明显不同，在购买车辆时，通过与其他车辆后厢门玻璃外观比对，是可以肉眼予以区分识别。即使原告确未到现场选车、验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规定，原告于2017年10月2日与被告盛泰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于2017年11月中下旬即实际接收并占有使用案涉车辆，至2018年9月份已实际使用车辆超过六个月，故原告对案涉车辆的后厢门玻璃系盛泰公司交付车辆前已发生损坏维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第10095号鉴定报告，仅能证明闽Ｃ6××××号小型客车后厢门有经历事故损坏修复，但不足以证明该损坏修复的发生时间系在被告盛泰公司交付案涉车辆之前，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车辆于2017年5月份进行了车辆车轮动平衡检测调整、导航软件刷新、波形卡片检查更换，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调取了案涉车辆保养卡电脑记录，对上述行为的“故障描述”为“市场上部分Ｔ600运动版车辆车轮动平衡偏差导致车辆行驶在100ｋｍ／ｈ以上方向盘抖动问题”、“市场上部分Ｔ600运动版车辆出现导航黑屏、无法正常开机及长时间显示开机ＬＯＧＯ等问题，需刷新导航软件处理”、“Ｔ600运动版手动挡车型波形卡片检查更换”，上述故障描述系在2017年5月23日录入电脑，系历史时间形成，所反映内容并非因案涉车辆出现事故或故障，而是根据市场上该型号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所反映的问题进行预防性改良，不同于日常车辆出现事故故障的维修行为；车辆于2017年7月份进行驾驶员左侧开关组拆装，案涉车辆保养电脑记录的“故障描述”为“氛围灯不亮”，可证明车辆驾驶员左侧开关组确存在维修更换，被告主张系因厂家对开关组进行氛围灯升级，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盛泰公司是否存在欺诈及应否予以赔偿问题。 原告主张，被告在出售案涉车辆过程中，以次充好，侵犯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使原告陷入错误认识，构成欺诈，汽车销售合同和满意度问卷调查属于格式条款，不能作为被告免责依据，被告应承担返还购车款及按车辆三倍价款赔偿的惩罚性赔偿责任。 被告主张，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后厢门玻璃系车辆交付前发生维修，不能证明被告盛泰公司就此问题存在隐瞒或欺诈行为。案涉车辆于2017年5月份进行了车辆车轮动平衡检测调整、导航软件刷新、波形卡片检查更换，是对市场同类车型反馈的存在常见问题的预防性改良，而非车辆自身确实存在故障的维修，故不能认定盛泰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之情形。虽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左侧开关组存在因氛围灯不亮而更换情形，但该开关组非车辆驾驶或安全性能相关的内设配件，在车辆左侧门未有事故检修记录情形下，可推断氛围灯故障并非来自外力事故损坏，经更换可视为基本同于原制造完好状态，该瑕疵对车辆的主要功能、基本用途和整体价值并无较大影响，且氛围灯情况亦不属于车辆售前检查（PDI）项目。根据双方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第三部分第1条有关车辆质量要求的约定，盛泰公司向刘雄出售的车辆，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汽车产品标准或行业标准，并符合出厂检验标准，符合驾驶和说明书载明的使用要求，车辆驾驶员左侧开关组的更换瑕疵并不影响及致使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亦不会使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不应据此认定盛泰公司存在欺诈，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因此，刘雄认为盛泰公司构成欺诈，要求撤销其与盛泰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诉请盛泰公司“退一赔三”及赔偿其他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从普通消费者的角度理解，新车应为未经使用、未经维修的车辆，而本案讼争车辆确存在针对同类型车辆反馈的常见问题及氛围灯不亮的问题，对个别部位配件进行拆装更换，兼顾考虑消费者在心理预期和内心认同等因素，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酌情确定盛泰公司赔偿刘雄损失5000元，作为减少车辆价款之弥补。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必须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刘雄与盛泰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新车销售合同》签订后，盛泰公司按约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刘雄使用近一年，刘雄也按约支付货款、办理按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告主张案涉车辆交付前后厢门玻璃存在事故维修情形，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案涉车辆于2017年5月份进行了车辆车轮动平衡检测调整、导航软件刷新、波形卡片检查更换，是对市场同类车型反馈的存在常见问题的预防性改良；案涉车辆更换开关组并不涉及车辆的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对车辆整体价值也不会产生较大影响，不应认定盛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对刘雄关于撤销《新车销售合同》、盛泰公司返还购车款115800元并赔偿原告三倍车辆价款损失347400元及其他相关损失8016.15元，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虽盛泰公司不具有欺诈行为，但从普通消费者的角度理解，案涉车辆确存在个别部位配件的拆装更换，兼顾考虑消费者在心理预期和内心认同等因素，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酌情确定盛泰公司赔偿刘雄损失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雄损失5000元； 二、驳回刘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184元，由原告刘雄负担4159元，被告福建省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远欣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蔡婷英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