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3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莉萍，女，1966年12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博士研究生，群众，住所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集资楼。因职务违法，于2018年7月25日被重庆市巴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刁太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508865。 辩护人吴成，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310639101。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莉萍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江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莉萍及其辩护人刁太国、吴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8月以来，被告人张莉萍先后担任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一院”)检验科代理副主任(主持工作)、副主任(主持工作)、主任。任职期间，张莉萍利用其在检验科购买检验设备及配套试剂中，有提出申请、参与论证、推荐排序等方面职权的职务便利，为重庆征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途公司”)、重庆市亚中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中公司”)谋取利益，并收受征途公司负责人焦某及销售人员李某，亚中公司销售人员水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293万元、4000欧元。 （一）收受焦某贿赂147万元、4000欧元。 1.2006年底，焦某为获取张莉萍好感，日后多采购征途公司产品，到张莉萍办公室拜访。张莉萍收下焦某给的3万元。 2.2007年9月，焦某为感谢张莉萍在过去一年中的“关照”请张莉萍喝茶，并提及之后将按照征途公司试剂在检验科的销售量的一定比例再次到张莉萍办公室拜访。张莉萍收下焦某给的5万元。 3.2009年11月，张莉萍到法国交流学习。焦某得知后，主动送张莉萍到成都机场。途中，张莉萍收受了焦某给的2000欧元。 4.2010年10月，焦某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表示要向张莉萍兑现生化试剂的回扣。张莉萍收下了焦某给的6万元。 5.2012年3月，焦某在开车接送张莉萍途中，表示向张莉萍兑现雅培试剂的回扣。张莉萍收下了焦某给的15万元。 6.2012年下半年，焦某到张莉萍办公室拜访，并表示兑现近期生化试剂回扣。张莉萍收下了焦某给的6万元。 7.2013年底，焦某在开车接送张莉萍途中，因检验科采购征途公司尿有形成份分析仪和梅里埃质谱鉴定仪，向张莉萍表示感谢。张莉萍收下了焦某给的20万元。 8.2014年3月，焦某在开车接送张莉萍途中，表示向张莉萍兑现梅里埃PCT试剂回扣。张莉萍收下了焦某给的20万元。 9.2014年8月，张莉萍与焦某等人相约到北欧旅游。焦某在出行前，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送给张莉萍4万元“旅费”。后在芬兰赫尔辛基一酒店里，焦某又送给张莉萍欧元2000元用于“购物”。 10.2014年10月，焦某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表示向张莉萍兑现近期生化试剂回扣。张莉萍收下了焦某给的8万元。 11.2014年12月,焦某得知张莉萍正在向其亲属投资获取利息，遂准备了50万元的试剂回扣款，并约张莉萍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见面。张莉萍收下了焦某给的50万。 12.2015年底，焦某即将从征途公司离职，请张莉萍在杨家坪直港大道附近吃饭。饭后送张莉萍回家途中，焦某向张莉萍提及今后自己还将从事类似业务，希望张莉萍继续关照。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张莉萍收下了焦某给的10万元。 （二）收受李某贿赂126万元 1.2009年底张莉萍生日前，李某为拉近与张莉萍之间的关系，获取张莉萍对征途公司销售业务的支持，到张莉萍办公室为其祝贺生日。张莉萍收下了李某给的2万元。 2.2010年底，张莉萍因手术在家休养。李某知道后，到张莉萍家中看望。张莉萍收下了李某给的5万元。 3.2012年8月，李某以送水果为由，上门拜访张莉萍，并向其推荐征途公司的梅里埃质谱仪。张莉萍收下了李某给的10万元。 4.2013年7月，李某以送水果为由，再次上门拜访张莉萍，并感谢张莉萍的支持，使检验科采购征途公司产品。张莉萍收下李某给的20万元。 5.2014年5月，李某再次到张莉萍家拜访，并给其送牛奶。李某以张莉萍在其亲属处投资需要钱为由,送给张莉萍30万元。 6.2014年底，李某以送水果为由，再次上门拜访张莉萍，并表示希望检验科采购征途公司的迈克全自动化学发光仪。张莉萍收下了李某给的10万元。 7.2015年1月，张莉萍、李某一道在渝北区寸滩保税港进出口超市购物。李某送张莉萍到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后,向其表示感谢，并希望能够继续支持征途公司。张莉萍收下了李某给的10万元。 8.2016年7月，李某以送小米、花生米等为由，再次上门拜访张莉萍。张莉萍收下了李某给的20万元。 9.2017年7月，李某约张莉萍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见面。李某以张莉萍女儿去香港读书为由，送给其一个礼品袋。张莉萍收下后，发现内有10万元。 10.2017年9月，张莉萍到杭州参加学术会议，李某与其同行。在帮张莉萍领取了会务费后,李某又在张莉萍房间,送给其5万元。 11.2018年4月，张莉萍从外地开会返回，李某到江北机场接机。张莉萍在其住处停车场附近，收受了李某给的4万元。 (三)收受水某某贿赂20万元 2017年2月，重庆亚中公司销售人员水某某为同张莉萍搞好关系，使其支持亚中公司在检验科的销售业务，将20万元放入某土特产包装箱后，放在张莉萍住处小区保安室，并电话提醒张莉萍务必去拿。张莉萍收下了该20万元。 2018年7月25日,重庆市巴南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渝州宾馆附近,将参加会议的张莉萍带离并执行留置措施。张莉萍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2019年2月20日,张莉萍家属向本院退缴赃款100万元,剩余赃款196万元已被重庆市巴南区监察委员会冻结。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莉萍如实供述受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莉萍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莉萍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建议量刑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张莉萍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莉萍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且主动供述了100万元监察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举报立功的事实虽然没有确定，但是举报的线索已经由相关部门在侦查中，恰好证明了举报线索有价值，被告人的态度应当得到肯定；被告人张莉萍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待法院判决后也愿意缴纳罚金；被告人张莉萍没有前科，患有疾病需要接受治疗，且是医学专家，可以很好的服务社会，希望法庭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以来，被告人张莉萍先后担任重医附一院检验科代理副主任（主持工作）、检验科副主任（主持工作）、检验科主任，工作职责包括负责检验、行政管理等，在检验科购买检验设备和配套试剂中，有提出申请、推荐排序等方面的职权。被告人张莉萍利用职务便利，为征途公司、亚中公司谋取利益，并收受征途公司负责人焦某及销售人员李某，亚中公司销售人员水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293万元、4000欧元。 （一）收受焦某贿赂147万元、4000欧元。 1.2006年底的一天，焦某到张莉萍办公室拜访，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3万元。 2.2007年9月的一天，焦某到张莉萍办公室拜访，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5万元。 3.2009年11月的一天，张莉萍到法国交流学习。焦某得知后，主动送张莉萍到成都机场。途中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2000欧元。 4.2010年10月的一天，张莉萍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收受焦某送的6万元。 5.2012年3月的一天，焦某在开车接送张莉萍途中，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15万元。 6.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焦某到张莉萍办公室拜访，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6万元。 7.2013年底的一天，焦某在开车接送张莉萍途中，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20万元。 8.2014年3月的一天，焦某在开车接送张莉萍途中，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20万元。 9.2014年8月的一天，张莉萍与焦某等人相约到北欧旅游。焦某在出行前，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送给张莉萍4万元“旅费”。后在芬兰赫尔辛基一酒店里，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2000欧元用于“购物”。 10.2014年10月的一天，焦某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8万元。 11.2014年12月的一天,焦某得知张莉萍正在向其亲属投资获取利息，遂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50万。 12.2015年底的一天，焦某即将从征途公司离职，请张莉萍在杨家坪直港大道附近吃饭。饭后送张莉萍回家途中，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张莉萍收受焦某送的10万元。 （二）收受李某贿赂126万元 1.2009年底张莉萍生日前的一天，李某到张莉萍办公室为其祝贺生日，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2万元。 2.2010年底的一天，张莉萍因手术在家休养。李某知道后，到张莉萍家中看望。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5万元。 3.2012年8月的一天，李某以送水果为由，上门拜访张莉萍，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10万元。 4.2013年7月的一天，李某以送水果为由，再次上门拜访张莉萍，送给张莉萍20万元。 5.2014年5月的一天，李某再次到张莉萍家拜访，给其送牛奶，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30万元。 6.2014年底的一天，李某以送水果为由，再次上门拜访张莉萍，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10万元。 7.2015年1月的一天，张莉萍、李某一道在渝北区寸滩保税港进出口超市购物。李某送张莉萍到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后,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10万元。 8.2016年7月的一天，李某以送小米、花生米等为由，再次上门拜访张莉萍。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20万元。 9.2017年7月的一天，李某约张莉萍在重医附一院篮球场附近见面。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10万元。 10.2017年9月的一天，张莉萍到杭州参加学术会议，李某与其同行，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5万元。 11.2018年4月，张莉萍从外地开会返回，李某到江北机场接机，在张莉萍住处停车场附近，张莉萍收受李某送的4万元。 (三)收受水某某贿赂20万元 2017年2月，重庆亚中公司销售人员水某某为同张莉萍搞好关系，将20万元放入某土特产包装箱后，放在张莉萍住处小区保安室，并电话提醒张莉萍务必去拿。张莉萍收下了该20万元。 2018年7月25日,重庆市巴南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渝州宾馆附近,将参加会议的张莉萍带离并执行留置措施。张莉萍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2019年2月20日,张莉萍家属向本院退缴赃款100万元,剩余赃款196万元已被重庆市巴南区监察委员会冻结。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到案情况，巴南区监察委的情况说明，案发后退赃情况，巴南区监察委关于张莉萍举报线索的说明，张莉萍个人档案，重医附一院检验科主任职责，检验科情况说明，检验科的设备清单，重医附一院检验采购产品流程，焦某和李某的劳动合同、交易凭证、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焦某、李某、唐某、水某某、亚中公司董事长、亚中公司客服总监、亚中公司财务总监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莉萍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与事实之间相互关联。 基于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足以证明被告人张莉萍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证据之间没有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莉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及各种名义的回扣，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莉萍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到案后，被告人张莉萍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莉萍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畸轻，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莉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即从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5年1月24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张莉萍所获赃款296万元，上缴国库。 （赃款现存于重庆市巴南区监察委员会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天   柱 人民陪审员  刘   思   碧 人民陪审员  易   如   琴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晓艳书记员罗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