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刚，男，汉族，1986年1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贤，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耀荣，男，汉族，1983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凯，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超，男，汉族，1981年4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罗小刚与被上诉人肖耀荣、谭国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小刚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肖耀荣要求罗小刚清偿货款人民币51769元及其逾期利息的请求；3.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肖耀荣、谭国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2月3日，罗小刚与肖耀荣、谭国超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及罗小刚、谭国超分别承担的货款份额，罗小刚承担8000元，谭国超承担48769元。罗小刚、谭国超各自向肖耀荣支付上述货款后，肖耀荣承诺不再向一方追讨另一方尚未支付的货款份额。事后，肖耀荣收取了罗小刚的8000元货款；二、肖耀荣一审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仅能证明罗小刚与谭国超合伙经营印刷后工序项目，无法证明各方对涉案货款还款事宜的最终约定。罗小刚、肖耀荣和谭国超对涉案货款还款份额的约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受其约束。罗小刚已经清偿其应当承担的货款份额后，无需再向肖耀荣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肖耀荣辩称，一、肖耀荣确认收到罗小刚货款为8000元；二、罗小刚、谭国超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谭国超辩称，一、涉案货款的总金额应为56000元；二、谭国超只愿意承担部分涉案债务。肖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小刚、谭国超向肖耀荣清偿货款56769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13日为1453.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谭国超、罗小刚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小刚经营一间“广达纸制品加工店”，地址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海滩围工业区。由于纸品加工需要液化气，罗小刚向肖耀荣购买液化气，双方之间发生业务往来。2016年2月23日，谭国超与罗小刚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合作印刷后工序项目，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签订上述协议书后，谭国超和罗小刚合伙经营一间“广达磨光厂”（没有办理工商登记）进行纸品加工，地址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大林工业区。罗小刚继续因纸品加工向肖耀荣购买液化气，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交易习惯为罗小刚通过电话向肖耀荣订货，肖耀荣根据罗小刚的电话订单将液化气送至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大林工业区的“广达磨光厂”，罗小刚或其员工在肖耀荣出具的送货单签名收货。双方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为自收货之日起一个半月结算一次，没有约定货款支付方式，肖耀荣收款后，将送货单第三联（绿色单）交给罗小刚。肖耀荣确认2017年4月6日前的货款已经结清，从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共向“广达磨光厂”送货23次，总货值为56769元，并由罗小刚、黎晓玲、黄乃琼、何崇庆或“谭”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肖耀荣确认于上述期间收到罗小刚支付的货款5000元，因此谭国超和罗小刚实际尚欠肖耀荣货款51769元。谭国超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罗小刚合作经营的“广达磨光厂”收到肖耀荣送的上述液化气，并主张其在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40176元给肖耀荣，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肖耀荣对此表示确认上述期间收到谭国超支付的货款14576元，但该款项是结算2017年4月6日之前的货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谭国超、罗小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5176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1769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肖耀荣；二、驳回肖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谭国超、罗小刚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谭国超、罗小刚负担。二审期间，罗小刚向本院提交一份新的证据：《证明书》一份，拟证明肖耀荣确认罗小刚的还款份额为8000元，在罗小刚偿还上述金额后，肖耀荣确认不向罗小刚追偿涉案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谭国超、肖耀荣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罗小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明书》显示“本人肖耀荣于2017年12月3日与谭国超、罗小刚对账、确认，谭国超、罗小刚欠付本人从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液化气货款总额和各自应偿还的份额，谭国超偿还液化气货款48769元的份额，罗小刚偿还8000元的份额，本人同意上述债务份额的分配并已收到了罗小刚支付的8000元，本人与罗小刚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并承诺不再向罗小刚追讨货款，特此证明。”该《证明书》中的证明人处由肖耀荣签名并按捺手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谭国超对上述《证明书》显示的内容不予确认，肖耀荣确认已收到罗小刚交付的涉案货款8000元。二审法庭调查中，谭国超确认尚欠肖耀荣货款数额为4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罗小刚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罗小刚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本案所涉货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谭国超、罗小刚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的约定，罗小刚、谭国超应对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货款属于双方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应当由谭国超、罗小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罗小刚依据涉案《证明书》主张其无需对剩余的欠款承担责任，但现有其他证据未能佐证谭国超同意按照涉案《证明书》约定的份额向肖耀荣支付涉案货款，谭国超对该《证明书》显示的内容也不予认可。据此，罗小刚没有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谭国超、罗小刚与肖耀荣各方对按份额偿付涉案货款达成一致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罗小刚、谭国超应承担的偿还货款数额的问题，因肖耀荣在二审期间确认已收到涉案货款8000元，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确认罗小刚、谭国超尚欠肖耀荣涉案货款的数额为48769元（56769元-8000元）。罗小刚关于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谭国超主张涉案货款的数额为48000元亦依据不足。因二审中肖耀荣对涉案货款的欠款数额作出了新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系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确认新的事实，不属一审法院错误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二、谭国超、罗小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付货款48769元及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8769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肖耀荣；三、驳回肖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谭国超、罗小刚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已由肖耀荣预交），由肖耀荣负担237元，谭国超、罗小刚负担1019元。肖耀荣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谭国超、罗小刚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已由上诉人罗小刚预交），由上诉人罗小刚负担1019元，被上诉人肖耀荣负担237元。上诉人罗小刚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肖耀荣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