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3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强，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中专文化，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乔霜，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8〕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4月26日、10月22日、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伟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强及其辩护人张乔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8年7月2日、11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8月1日、12月1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林强以其与博白县华某物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土地纠纷和其被该公司工作人员打伤一事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县、市、区信访部门上访,在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信访部门不再受理其信访事项的情况下，仍就相同信访事项进京上访、缠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且多次索要博白县轻工业联社劝访工作人员人民币5500元。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林强在信访部门依法依程序处理终结后，仍然多次到上级信访部门非法上访，且索取单位劝访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林强定罪处罚。 被告人林强辩称其上访反映博白县轻联社的不作为,且其收取的人民币5500元是其上访支出了的合理费用,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张乔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在第三次庭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被告人林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林强以其与博白县华某物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土地纠纷和其被该公司工作人员打伤一事未得到解决为由，经常到博白县轻工业联合社拍桌子无理取闹，严重影响单位正常工作，多次到所在县、市、区和北京各部门上访，尤其是选择国家召开重要会议的敏感时间进京上访，其中林强四次到北京上访，在信访活动中多次以不报销进京费用就不回来或还要进京上访为要挟，索取了劝访工作人员人民币5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黄某报案称林强因不服法院生效判决多次上访，四次敲诈劝访工作人员人民币5500元钱。博白县公安局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从博白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提取的林强信访情况、人民来信(来访)登记表、博白县群众来信登记表、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事项核实情况、林强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博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林强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10月12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4次，信访7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信访局上访5次，到玉林市信访局上访3次,信访3次；到博白县信访局上访12次。主要信访内容有两个，第一个信访事项是2007年10月9日，其与博白县华某物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纠纷问题，该问题已由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经玉林市中级人民院维持原判，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但林强一直不服，长期到县、市、区、北京上访。2015年10月8日，博白县来信来访接待中心已明确告知，其反映的问题按照信访条例属于人民法院职权范围内的事情，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所以决定不予受理信访事项。第二个信访事项是林强被打伤的问题，该问题博白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已经立案受理，城南派出所多次做双方工作，进行处理，由于双方各执一词，案件继续调查处理，博白县公安局已于2016年8月18日答复并邮寄给信访人林强。 3.收条两张、证明一份，证明林强于2016年3月索取劝访工作人员人民币2000元,2016年10月27日索取劝访工作人员人民币1500元，2017年3月21日索取劝访工作人员人民币2000元。2016年至2017年间林强共索取劝访工作人员人民币5500元。 4.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林强被刑事拘留。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强出生于1967年11月22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林强是博白县轻联社下属单位的职工，以与华某公司的土地纠纷为由多次到博白县、玉林市、自治区、北京上访。2016年10月，其和黄某、赵某到北京石家庄接访林强。林强跟工作人员争吵，怎么也不愿回博白，好吃好喝伺候林强三天，最后林强索要1500元才肯回来。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林强到北京上访。其和秦某到北京劝返林强，但忘记带衣服，北京天气寒冷，但必须找到林强，担心他到非访区惹事。3月5日，劝访人员才将林强接到郑州工作组驻地。其和秦某做了林强的大量思想工作，最后林强索取了劝访工作人员人民币2000元才回来。另外林强经常到其办公室拍桌子、吵闹、谩骂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单位的工作秩序。 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林强多年来一直上访反映其与华某公司土地纠纷问题。从2015年至今，林强在信访事由已经终结了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到县市区北京上访。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林强到北京上访，其和周某到北京接访林强，寻找林强。由于天气寒冷，出行匆忙，没带衣服，甚是难熬。3月5日，其在邢台找到林强，并和林强一起回到郑州并劝说林强回博白，但林强坚持要上访。后林强索取劝访工作人员2000元，才回博白。在自治区、国家重要会议期间，为了不让林强上访、非访，其不得不把自己的日常工作暂停，家里的事情也顾不了，不分白天黑夜和其他工作人员到林强家做林强思想工作。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林强是博白县轻联社下属单位的职工，是个老上访户。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其和梁某、林某到北京接访林强。林强向劝访人员索取了人民币2000元钱才肯回博白。同年10月，林强又去北京上访，其和赵某、周某到北京接访林强。在石家庄找到林强，林强与劝访人员吵闹，怎么劝也不愿回来，劝访人员只好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直到第三天，林强索要1500元钱才肯回博白县。2017年3月两会期间，林强又去北京上访，林强又向劝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000元。同年10月份，林强等人又去北京上访，其和赵某、梁某、潘某等人到北京接访林强。几经周折，终于在北京市平谷区渔阳派出所找到林强。林强在渔阳派出所大吵大闹，劝访人员劝说林强回博白。另外，林强多次到办公室拍桌子大声吵闹、指责谩骂，严重影响他们的工作。 4.证人赵某、梁某、王某的证言，均证明林强经常到县市区北京上访，赵某、梁某、王某等人多次去外地接访林强。赵某的证言还证实，林强五次到北京上访，以不给钱就不回博白要挟劝访工作人员，向劝访工作人员索要了人民币5500元。其两次到北京接访林强，第一次是2016年10月份，其和黄某、周某在北京石家庄找到林强，但林强不愿回来。劝访人员只能陪着林强，直到第三天，林强玩腻后索要了劝访工作人员人民币1500元才肯回博白。第二次是2017年10月8日，其又和黄某、梁某、潘某等人到北京接访林强。几经周折打听，终于在同年10月13日在北京市平谷区渔阳派出所找到林强。林强一直在派出所吵闹，向劝访工作人员索要3000元，但劝访工作人员没有给。王某的证言还证实，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林强到北京上访，其和黄某、梁某、林某等人到北京接访林强，林强索要车费和伙食费2000元。另外，林强经常到单位大吵大闹，影响他们正常工作。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黄某在广西博白县轻工业联合社工作。林强是个老上访户，黄某经常要接访、劝访林强，还要到林强家做思想工作，黄某的小孩还小，上有两位老人，家庭也照顾不上，工作压力大，担心被追责。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是其丈夫，在广西博白县轻工业联合社工作。重要会议期间，赵某要去做林强的思想工作，劝林强息访。赵某到北京接访林强两次，期间家庭的担子主要落在其一人身上，家里有两个老人要照顾，其中家婆中风长期卧床，也只能请亲戚帮忙，严重影响了其家庭生活。 三、被告人林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林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自2015年10月8日开始上访。先是到博白县人民政府上访，反映其和华某物业公司的土地纠纷问题，以及其被廖某指使的人打伤问题。其认为这两个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于是其就到玉林市信访局、区信访局上访。2016年3月、6月、10月其多次到北京上访。到北京上访期间，其共得到劝访工作人员5500元。但辩解其所得到的5500元是其上访的合理费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针对被告人林强的辩解及辩护人张乔霜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在第三次庭审举证的证人证言是不是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法律并没有规定公诉机关和侦查机关不能在补充侦查之外的时间收集补充证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林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周某、秦某、黄某、赵某、梁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林强的供述相一致，加以收条、复查申请书、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林强在信访部门对其信访事项不再受理的情况下，仍就相同事由多次到博白县、玉林市、自治区和国家信访部门上访，且在信访活动中，拍桌子无理取闹,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在劝访工作人员劝返时以不报销费用就不返回博白或者继续上访相要挟，向劝访工作人员索要进京补偿费5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的规定，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被告人林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林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张乔霜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强在其反映的问题已经得到相关部门调查处理并不再受理其信访事项的情况下，无事生非，仍以此为由多次上访，尤其是选择国家召开重要会议的敏感时间进京上访，且在信访活动中拍桌子无理取闹,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并向劝访工作人员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林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冯朝松 审 判 员  钟明正 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威 原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