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马口煤矿，住所地左云县店湾镇。法定代表人：高建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原名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住所地左云县店湾镇东周窑村。法定代表人：周官平，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左云县张家场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同市马口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6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马口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被上诉人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马口煤矿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左云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6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东易兴（加油站)公司的房屋裂缝、院落塌陷由马口煤矿开采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当地地质环境复杂,被上诉人加油站在建前未对地表下部详细勘探，建站时区域煤层均已被小煤窑采空，上诉人严格按照煤矿安全规程及相关法律规定开采，并未违规超范围开采，且附近有多家工矿企业进行开采。况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加油站就建在上诉人的开采范围内。故被加油站下陷不能确定就是上诉人所致。（二)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存在侵权事实依据是--左云县国土资源局以便函形式发给上诉人的《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尽快避让搬迁的函》(左国土函(2013)5号)，文中仅以“我局初步判断，听取各方意见及专家论证”的表述下，就确定了存在因果关系,得出有可能发生致损结果，请问是哪家机构专家，又哪方面专家，在怎样具体论证过程下，得出如此的结论。该函缺乏严肃性、更谈不上权威性与客观性;2、而另一证据（左国土资〔2013)22号)，也是对上述便函内容的重复叙述。上诉人对上述所谓”证据“根本无法复议，无任何救济途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10513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对于维修费用678800元部分无事实根据，不予认可。在被上诉人提供《资产评估报告》中明确财损价值为36.08万元下，原审法院仍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施工合同》、两份收据草率就确定了上述财损。（二)对于停业损失270000元部分，不认可。姑且不论存不存在停业一说,但就这部分损失的认定就存有争议。一审认为停止营业九个月的依据是《关于店湾镇农用加油站避让巡查函》《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认定了时间是2013年1月,可《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下达时间却是2013年3月12日。三、上诉人已经支付过相关费用。上诉人马口煤矿煤场公路被当地村民借口地下采空区塌顶多次封堵，为尽快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在未确定责任归属情况下，左云县政府协调上诉人2015年一次性给予店湾镇东周窑村地质灾害治理费用100万,被上诉人用地系该村集体用地，该笔费用已有店湾镇政府代收并发放给村民。故双方已经一次性解决完毕，被上诉人不应再提出赔偿诉求。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答辩称，1.左云县国土资源局国土函5号文件、大同市国土资源局（2013）72号文件均认定加油站地面塌陷，均是由上诉人8212采矿影响所致，情况当时召集了加油站、上诉人、同煤集团公司地煤公司相关负责人，勘察情况，确认塌陷原因，找到原因之后相关部门责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治理和排查问题多次协商，双方对原因进入到排查阶段，当时对原因双方都无异议。2.被上诉人的维修费用，在一审时候，我们提供了当时房子受损情况以及维修的情况，有相关维修图片、施工合同发票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为此确实花费了维修费用678800元。3.对停业损失，左云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月8日作出了做出了（2013）1号文件，关于加油站避让巡查的函，也就是在这个出具函的日期的时候发现了房屋裂缝严重，周边地势以及公路也有裂缝，而加油站是一个特殊高危行业，必定存有油罐，如果被上诉人在这个时间不能采取紧急措施，导致油罐破裂，将油泄露到到地下。机械采掘的时候可能会发生更大的事故，立即停业清理油罐，管线已经裂开。所以说被上诉人停业时间不存在异议。4.上诉人提出已经对发生的村进行过排查，是8212的工作面所致，被上诉人塌陷是8212所致，上诉人称不是一回事，原因不是被上诉人一方，从事实和常理不可能都排查下来。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由于塌陷造成的损失500000元；2、具体数额待鉴定评估后确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东易兴在诉讼过程申请司法鉴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马口煤矿赔偿东易兴公司涉及评估设施的损失360800元，已修复财产的修复费用678800元，停业损失1801880元，评估费20000元。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东易兴公司财产的直接损失情况。东易兴公司主张2013年1月，东易兴公司地面塌陷，墙体裂缝，房屋及设施受损，原告花费修复费用678800元，未修复的部分经评估损失为360800元，支付评估费20000元，并提供了资产评估意见书、施工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统一收款收据、收据等证据。马口煤矿认为资产评估报告与案件无关联性，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是360800元。施工合同两份收据不真实，无法证实与案件关联。一审法院认为，东易兴公司提供的左云县国土资源局的《关于店湾镇农用加油站避让巡察的函》可证实2013年1月8日前东易兴公司就有地表塌陷房屋裂缝现象。施工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统一收款收据、收据等证据可证实地表塌陷房屋裂缝后，东易兴公司对部分设施进行了维修，共支付维修费用678800元，资产评估报告及评估费报告可证实未修复的损失为360800元，支付评估费20000元，东易兴公司的陈述可证实维修部分的残值为8300元。2、关于东易兴的营运损失情况。东易兴公司主张，其2012年营业利润为1081129.34元，其因设施损坏，停止运营至2014年8月底，营业损失为1801880元，并提供了利润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关于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避让巡察的函》、《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等证据可证实2013年1月原告的运营已受到影响，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可以证实其修理工程于2013年9月30日完工。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其停止运营至2014年8底且造成营业损失1801880元的主张不予认定，认定其影响运营至2013年9月30日。3、关于形成损害的原因。东易兴公司主张马口煤矿井下采空是导致其房屋地面裂缝的原因，并提供了《关于左云县店湾镇农用加油站地址塌陷的情况反映报告》、左云县安检局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左云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店湾镇农用加油站避让巡察的函》、《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加油站尽快避让搬迁的函》、《关于左云县农用加油站地表塌陷处理意见的通知》、大同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地表塌陷尽快处置的通知》等证据。马口煤矿认为左云县安检局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其内容不能证实原告的损失由马口煤矿造成，左云县国土局、大同市国土局的文件属内部行政文件，无专家具体论证，且系初步判断，缺乏权威性，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对原告的损害是由被告造成的，并提供了《马口煤矿便函》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店湾镇农用加油站避让巡察的函》、《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加油站尽快避让搬迁的函》、《关于左云县农用加油站地表塌陷处理意见的通知》、《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地表塌陷尽快处置的通知》等证据均由行政机关制作，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关联，应予采信，上列所述可相互印证，证实东易兴公司的房屋下面属马口煤矿的范围，马口煤矿井下进行了开采，原告的房屋设施坐落于马口煤矿范围之上，2013年1月出现塌陷等现象。马口煤矿所提供《马口煤矿便函》系其自己制作，无其它证据佐证其所述事实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东易兴公司的房屋裂缝、院落塌陷由马口煤矿开采所致。4、关于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马口煤矿是否已赔偿。马口煤矿主张2015年9月23日其与店湾镇政府、东周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协议赔偿东周窑村1000000元，东易兴房屋坐落在东周窑村，原告的损失已赔偿。其并提供了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协议》、《对外付款凭证》等证据。东易兴公司认为原告房屋坐落在8212工作面上，协议赔偿的是5202工作面所致损失，赔偿的1000000元不包括东易兴公司的损失，并提供了左云县国土局《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尽快避让搬迁的函》等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尽快避让搬迁的函》所附《加油站与马口煤矿13#煤层8212工作面》的关系平面图可以证实，东易兴公司所主张的东易兴公司的房屋坐落在8212工作面上，而《协议》所指的损失是5202工作面所致之损失，故对马口煤矿所主张的对东易兴损失已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易兴公司原名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始建于1998年，其房屋及设施坐落在店湾镇东周窑村，其地下有马口煤矿煤田。2013年1月东易兴公司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报告，其房屋设施受损，无法正常营运。左云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月8日发出了《关于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避让巡察的函》，通知对该区域设立警示标志，对加油站内居住人员及时组织避让；2013年3月1日左云县国土资源局向马口煤矿、店湾镇农用石油站发出了《关于对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地表塌陷处理意见的函》，内容有：一、店湾农用石油加油站必须立即撤出人员，暂停营业，妥善处理好库存石油，以确保人员生命财产安全；二、马口煤矿停止加油站塌陷范围区域下部及周边的一切采掘活动，并派专人对加油站裂缝、塌陷区做好24小时监测、预防工作，在加油站危险区设置地质灾害危险区警戒线，同煤集团、地煤公司负责监管；三、加油站地质灾害裂缝治理问题，由马口煤矿和店湾农用石油加油站协商解决，灾害问题未得到治理，双方不得生产、运营，以确保人民生命和财产的安全。左云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3月12日向原告发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要求“立即撤出生活区人员，停止营业、清理油罐内储存的油”。2013年4月12日左云县国土资源局向马口煤矿发出了《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尽快避让搬迁的函》，认为“该加油站位于你矿8212工作面上方”，“造成加油站房屋裂缝沉陷为你矿8212工作面采掘影响所致”。原告财产受损后，其对部分受损财产进行了维修，共支付维修费用678800元，其与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其维修部分的残值约为8300元。其未维修部分经评估损失为360800元，东易兴并支付评估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受到损害，损失数额按照市场价格或其它方法计算。本案东易兴的房屋及设施因地面塌陷而受损，其为修复设施所支付的费用678800元已实际支出。其未修复部分经评估损失价值为360800元，其支付的评估费20000元，以上共1041600元。扣除其残值8300元，东易兴的直接财产损失为1051300元。财产受损后，其所有人应采取相应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因采取措施所增加的费用和采取相应措施后仍存在的损失部分，应由责任人承担。本案，原告现有证据只可证实其原有设施受损并需停止营业达九个月之久，但其不能证实其不能通过补救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对其所主张的由马口煤矿赔偿其全部营运损失180188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但考虑原告因设施受损不能运营期间，即便其营运也会增加营运成本，减少营运收入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停业损失酌定支持270000元。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的房屋设施坐落在马口煤矿煤田范围上，因马口煤矿开采致原告地面塌陷，房屋裂缝，设施受损，因此给原告产生的损失，应由马口煤矿承担。马口煤矿虽主张原告房屋受损不是由其采煤所致，但其无充足证据推翻相关机关的认定意见，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同市马口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051300元；二、被告大同市马口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停业损失27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91元，由原告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负担12581元，由被告大同市马口煤矿负担171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1051300元？2、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停业损失270000元？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1051300元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关于店湾镇农用加油站避让巡查的函》、《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尽快避让搬迁的函》、《关于店湾农用石油加油站地表塌陷处理意见的通知》、《关于对左云县店湾镇农用石油加油站地表塌陷尽快处置的通知》等证据均系由大同市国土资源局或左云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可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东易兴公司的房屋裂缝、院落塌陷由马口煤矿开采所致，并无不当。其次，原判对1051300元的计算方式为：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为修复设施所支付的费用678800元+未修复部分经评估损失价值360800元+支付的评估费20000元-残值8300元。本院认为，1，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为修复设施所支付的费用678800元，共计有三部分：首先，关于支出迁移改造工程费用576800元，有施工单位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与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工程内容明细表、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予以印证，应予认定。其次，关于支出修复材料工时工程费27000元，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交了收款人为“闫利军”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欲证明该公司为修复设施支出了该笔费用。二审中，为核实该笔费用是否实际支出，本院从该公司原始帐薄中提取了相关的《现金付出凭证》、《商品销售清单》，并询问了施工人闫利军；大同市马口煤矿对该《现金付出凭证》、《商品销售清单》以及闫利军的询问笔录，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认定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确实曾支付闫利军修复材料工时工程费27000元这一事实。最后，关于支出变压器搬移改造工程费75000元，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交了收款人为“刘鲁”出具的收据一张，欲证明该公司支出了该笔费用。本院认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首先，收款人“刘鲁”身份不明，其是否实施了该工程且收取了该75000元费用无法核实，其次，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交其它相关有效证据以证实上述内容，故原判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属证据不足，应予核减。大同市马口煤矿的此上诉理由应予支持。综上，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为修复设施所支付的费用应计算为576800元+27000元=603800元。2、未修复部分经评估损失价值360800元。一审时，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申请进行司法评估鉴定。我院司法技术管理服务中心委托山西大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涉案的相关设施损失价值鉴定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对委托评估的大同市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的相关设施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6日的评估值为36.08万元。”经审查，山西大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两名资产评估师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该《评估报告书》内容、形式符合法定要求。大同市马口煤矿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此认定大同市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未修复部分评估损失价值为360800元并无不妥。3、支付的评估费20000元，属于为查明未修复部分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综上，大同市马口煤矿应赔偿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的各项损失共计为：576800元+27000元+360800元+20000元-残值8300元=976300元。最后，上诉人称其与左云县店湾镇政府、左云县店湾镇东周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被上诉人的损失已赔偿。经查，本案被上诉人受损的房屋院落坐落于8212工作面上，《协议》赔偿涉及的位置在8102、5202工作面，故上诉人称已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停业损失27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利润表》等证据证明其停业损失，原判考虑到营运收入减少等因素，对被上诉人停业损失酌情支持270000元也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同市马口煤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6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大同市马口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停业损失270000元。”；二、变更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6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大同市马口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财产损失9763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2元，共计46383元，由大同市马口煤矿负担28675元，由左云县东易兴石化有限公司负担17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涵审判员 智绪鲁审判员 常 春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