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山，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高，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永强，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绍勉，男，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绍位，男，194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学金，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庭莹，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荣山、李荣高因与被上诉人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山、李荣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6月19日，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案外人新乡市龙啸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啸公司）签订合同。龙啸公司与上诉人（原新乡市杰隆橡胶鞋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签订了土地厂房及设备合作合同，约定其部分厂房由上诉人使用。2015年6月28日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龙啸公司因经济纠纷产生诉讼，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了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三被上诉人与龙啸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同书，龙啸公司支付给三被上诉人租赁费40000元，龙啸公司支付给三被上诉人投资款770000元。2.该判决生效后，三被上诉人向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将厂生产区大门锁住，只有三被上诉人出入自由，他人无法进入。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员吴大伟将生产区内的财产查封，决定指定由上诉人代为保管，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及在场人员在该询问笔录上签了字，并向上诉人送达了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手续。将执行查封的财产交由上诉人代为保管，代为保管的这一事实，由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4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手续为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指定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财产的保管人错误。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一案的被执行人是龙啸公司、卢赤民，与上诉人毫无关联，如果不是让上诉人代位保管被查封执行的财产，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为何向上诉人送达相关执行手续。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了该案的执行卷宗，因该卷宗中向上诉人送达的执行文书及询问笔录均不存在。上诉人又申请法院通知吴大伟出庭作证，而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做出答复。3.自2016年7月1日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04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让上诉人代为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到现在，所产生的水电费及看管人员工资均由上诉人垫付，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从未告知也从未送达任何上诉人不再对被查封财产代为保管的文书。2016年6月25日，上诉人想将属于自己的财产拉走，遭到被上诉人阻拦，上诉人无奈报警。2016年6月26日，上诉人再次到该厂拉回自己的财产时，再次遭到阻拦，上诉人再次报警，经协调，上诉人空车返回。以上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案涉厂区均由被上诉人控制，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辩称，李荣山、李荣高上诉所称不是事实，该厂上诉人拥有合法的使用权，每年还需村委会缴纳租金。几年来，李荣山、李荣高雇佣人员、饲养恶犬看守该厂大门，不准答辩人进入，致使答辩人将该厂租给第三人使用受阻，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答辩人与龙啸公司租赁合同一案，新乡市杰隆橡胶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其明知答辩人系涉案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厂房及机器设备的合法所有权人，该案判决解除答辩人与龙啸公司的合同后，杰隆公司想继续使用该场地及厂房设备需与答辩人协商，而其拒绝向答辩人缴纳租金。本案系侵权关系，上诉人与龙啸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系代为保管人，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恰恰证明了法院通知其配合执行。上诉人所称的阻拦情况是在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509号判决的生效后，法院还没有查封前。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荣山、李荣高归还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位于新乡市××西邻的经营场地和厂房，停止侵权，排除妨害；2、判令李荣山、李荣高赔偿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损失暂计100000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李荣山、李荣高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9日，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龙啸公司签订《合同书》，将其租赁的位于新乡市××西邻的经营场地和厂房、设备等物品转租给龙啸公司使用。之后龙啸公司与杰隆公司签订了《土地、厂房及设备合作合同》，将该经营场地和厂房又转租给杰隆公司使用。因与龙啸公司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将其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凤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龙啸公司之间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同书》。该判决书生效后，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对龙啸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后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杰隆公司因该经营场地和厂房等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并报警。现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以杰隆公司在既没有与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签订租赁使用合同，也没有经过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允许的情况下，一直长期占用该经营场地和厂房，且阻挠妨害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进入该厂对该土地和厂房以及生产机器设备等财产正常使用和收益为由，要求李荣山、李荣高停止侵害，归还涉案经营场地和厂房并赔偿损失10万元。另查明，2008年8月31日，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案外人郭士东、焦学德及后郭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租赁合同转让协议》，郭士东、焦学德将其从潞王坟乡后郭柳村委会租赁的涉案场地和厂房全权转让给了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由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每年向村委会缴纳租赁费23000元。另新乡市杰隆橡胶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在新乡市凤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该公司股东为李荣山、李荣高二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杰隆公司与龙啸公司的转租合同是建立在原租赁合同（即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龙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基础之上，当原租赁合同解除时，则转租合同将因此而处于履行不能状态，出租人可以依照物的请求权要求次承租人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凤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龙啸公司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则杰隆公司与龙啸公司的转租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该判决同时还认定：“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被告龙啸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第三人杰隆公司基于其与被告龙啸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而取得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转租给被告龙啸公司的场地及设施的依据不再存在。”，因此作为次承租人的杰隆公司无权继续占有和使用该涉案经营场地和厂房。且杰隆公司在知道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龙啸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后，并未与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就继续承租和使用诉争场地和厂房形成新的合意，李荣山、李荣高的行为妨碍了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对涉案场地和厂房的管理使用及收益权利。因杰隆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在新乡市凤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主张杰隆公司的股东即李荣山、李荣高归还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位于新乡市××西邻的经营场地和厂房，停止侵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因杰隆公司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后即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龙啸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时，便丧失了对涉案场地和厂房的承租权。其继续占用涉案场地和厂房，损害了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要求李荣山、李荣高赔偿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荣山、李荣高提出其是一审法院执行查封时指定其为涉案财产的保管人，其没有使用和控制涉案场地和厂房，不应赔偿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损失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判决书生效后，杰隆公司便丧失了对涉案场地和厂房的承租权，但直至2016年4月份，杰隆公司还在生产和使用厂房及设备生产。李荣山、李荣高称代为保管与事实不相符，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再者，即便一审法院委托李荣山、李荣高代为保管，其保管行为亦不能妨害到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正常的使用权和收益权,更不能自行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和厂房，至本案开庭审理时李荣山、李荣高财产仍未搬走，故对李荣山、李荣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问题，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主张李荣山、李荣高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按照李荣山、李荣高向龙啸公司每年缴纳4万元租金计算，两年半暂计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自判决书生效后，李荣山、李荣高确为涉案场地和厂房等的实际占用人，且直至2016年4月杰隆公司才停止生产。截止目前其财产仍未全部腾出，根据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后郭柳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每年向村委会缴纳租赁费23000元，应为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的实际损失。因此，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的损失计算应自一审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5年11月25日起，按每年23000元计算至李荣山、李荣高将该涉案场地和厂房归还给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时止（截止本案第二次开庭即2018年12月24日，损失应为7091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李荣山、李荣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出位于新乡市××西邻的经营场地和厂房并归还给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二、限李荣山、李荣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损失70917元，之后的损失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每年23000元计算至李荣山、李荣高将该涉案场地和厂房归还给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荣山、李荣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与吴大伟的通话录音，证明吴大伟在执行时指定李荣山对该场地进行看管。经质证，三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内容明确表明了是二上诉人让吴大伟帮忙补充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从新乡市凤泉区潞王坟乡后郭柳村村委会租赁了案涉位于新乡市××西邻的经营场地和厂房，系案涉场地和厂房的合法权利人。后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将案涉场地和厂房租赁给龙啸公司使用。龙啸公司又与二上诉人开办的杰隆公司签订《土地、厂房及设备合作合同》，将案涉场地和厂房交由杰隆公司使用。因与龙啸公司合同纠纷，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将龙啸公司作为被告、杰隆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该案判决解除了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龙啸公司的合同，判决书中同时载明“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与被告龙啸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第三人杰隆公司基于其与被告龙啸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而取得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转租给被告龙啸公司的场地及设施的依据不再存在，对因三原告与被告龙啸公司租赁关系变更产生的三原告与第三人杰隆公司之间的相应民事责任，考虑第三人杰隆公司正在使用涉案场地及设备进行生产经营的事实及三原告在本案庭审时的意见，如第三人杰隆公司继续使用该场地及设备，应由双方协商另行处理。”现李荣山、李荣高在未与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就继续承租和使用诉争场地和厂房形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对案涉场地及厂房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对岳绍勉、岳绍位、岳学金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李荣山、李荣高上诉主张其对案涉场地和厂房的占有系一审法院指定其代为管理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荣山、李荣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元，由上诉人李荣山、李荣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张军委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