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池大，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台山市************之1。因犯销赃罪于1997年9月12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被逮捕，2018年8月21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鉴铭，系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池大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0781刑初5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池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红艺、黄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池大及其辩护人陈鉴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1日，被告人陈池大、龚仕享与台山市***********签订承包合同，以每亩年租金400元的价格承包坦安村石窦围90亩基本农田，后龚仕享退出投资。被告人陈池大租下该地块后，雇请容元辉将上述土地挖成鱼塘。2012年6月7日，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人陈池大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同月18日，该局向海宴镇人民政府发出《国土资源违法违规行为告知函》，指出陈池大、龚仕享擅自占用基本农田挖塘属于擅自占用耕地毁坏种植条件的行为，要求镇府做好对违法用地的制止和复耕工作，撤销承包合同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同年9月4日，坦安村村民小组与陈池大、龚仕享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同年9月6日，海宴镇府复函台山市国土资源局，称于7月6日和9月3日，先后两次责令陈池大迅速开工恢复石窦围90亩农田的原地形地貌。同月18日，台山市国土资源局与台山市农业局联合发出《关于迅速开展台山市基本农田调整划定情况专项清查及整改工作的通知》，要求各镇对辖区范围内的基本农田调整划定全面排查和整改。同年10月22日，海宴镇府将该地块上报：使用现状为：坑塘水面。需要剔除并补划原因为：地势低洼，土质反咸反酸，不适合耕作。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陈池大将上述挖好的鱼塘以每年租金10万元的价格转租给施某军经营。该地块被破坏时规划为基本农田，2013年3月25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联合发文，将上述土地从基本农田范围中剔除。2017年9月21日，经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江门市农业局对上述地块进行鉴定，该地块面积总面积为88.14亩，其中有86.48亩为一般农用地，地类为水田，破坏程度为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池大供述和辩解，证人龚仕享、施勇军、容元辉、黄松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池大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并改变其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基本农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池大当庭自愿认罪且后来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有所减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池大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陈池大上诉提出：1.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本案的案发时间是2012年1月1日承包之后，其第一次收到国土资源局整改通知的时间是2012年6月7日，虽然公安机关是2016年10月12日立案，但公诉机关于2018年11月9日才向台山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而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追诉。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属于基本农田，证据不足。镇政府于2012年10月22日以涉案农地“地势低洼，土质反咸反酸，不适合耕作”为由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将该农地从基本农田剔除；在其于2012年1月1日承包该农地之前，该农地从未种植过水稻，其经过请示发包方同意，才开挖鱼塘，后也是经村委会同意，才在终止承包合同后，继续承包鱼塘，村委会既然同意其继续承包鱼塘，说明是合法的，而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且即使有错，也是村委会的责任，现让其承担全部责任，依法依理不公。3.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行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其开挖鱼塘的行为，没有破坏农用地的性质，涉案土地依然是农用地。综上，上诉人陈池大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或撤销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刑初560号《刑事判决书》量刑部分，改判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免除财产刑罚金20000元。上诉人陈池大的辩护人辩护称：1.陈池大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从犯罪构成的主观方面来看，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池大主观上明知占用耕地改作他用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也不能证明其对于占用耕地改作他用会造成大量耕地被毁坏的结果是明知的；从犯罪行为的客观方面来看，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池大的行为客观上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没有社会危害性。2.即使陈池大的行为构成犯罪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的责任也不应该由陈池大一人承担，应当同时追究发包方坦安经济合作社的刑事责任，本案遗漏应当追究责任的同案人，属程序严重违法。3.国家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为达到社会控制目的而规定的“法定犯”，是国家政策的直接体现，对于该罪的成立与否应当经过严格界定，避免打击面过宽的情形出现。综上，辩护人请求本院宣告陈池大无罪，若认定有罪，请求本院考虑上述辩护意见，撤销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刑初560号《刑事判决书》量刑部分，改判陈池大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并免除财产刑罚金20000元。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上诉人陈池大在没有经过国土和国家政府有关部门的同意下，改变土地的使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本案的犯罪行为是在2012年，而侦查机关已于2016年对本案进行立案，本案的时效没有问题。3.本案涉案土地经海宴镇人民政府报批划为基本农田，且已在多处进行公示公告，人人均可获悉相关内容，上诉人陈池大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应该对承包土地的性质尽到相应义务，对土地的性质进行审查；上诉人陈池大在国土局发出整改通告后仍然将涉案土地转包，其主观上通过非法行为进行牟利的目的十分明显，上诉人陈池大所辩称其不清楚该土地是基本农田的意见是不成立的。4.上诉人陈池大对其主观上明知该涉案土地是基本农田这一事实一直予以否认，而该事实直接影响本罪的认定，也即上诉人陈池大对核心事实作了否认，上诉人陈池大没有悔罪表现。5.上诉人陈池大与村委会所签订的合同，是陈池大与村委会之间的民事行为，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以及相关政策，本身是一份无效合同，不能用无效的合同规避其刑事责任。6.是否需要追究村委会的责任，是本案以外的事实，不是本案的审判范围，而且根据规定，即使有同案人未归案，但在案的被告人的事实已经查清，可以先行起诉、审判，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的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于量刑部分，上诉人陈池大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有一定的合理性，建议本院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以及上诉人陈池大的犯罪情节作适当的调整。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上诉人陈池大、龚仕享与台山市***********签订承包合同，以每亩年租金400元的价格承包坦安村石窦围90亩基本农田，后龚仕享退出投资。上诉人陈池大租下该地块后，雇请容元辉将上述土地挖成鱼塘。2012年6月7日，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向上诉人陈池大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同月18日，该局向海宴镇人民政府发出《国土资源违法违规行为告知函》，指出陈池大、龚仕享擅自占用基本农田挖塘属于擅自占用耕地毁坏种植条件的行为，要求镇政府做好对违法用地的制止和复耕工作，撤销承包合同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同年9月4日，坦安村村民小组与陈池大、龚仕享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同年9月6日，海宴镇人民政府复函台山市国土资源局，称于7月6日和9月3日，先后两次责令陈池大迅速开工恢复石窦围90亩农田的原地形地貌。同月18日，台山市国土资源局与台山市农业局联合发出《关于迅速开展台山市基本农田调整划定情况专项清查及整改工作的通知》，要求各镇对辖区范围内的基本农田调整划定全面排查和整改。同年10月22日，海宴镇人民政府上报认为该地块“地势低洼，土质反咸反酸，不适合耕作”，需要剔除并补划。2013年1月31日，上诉人陈池大将上述挖好的鱼塘以每年租金10万元的价格转租给施勇军经营。2013年3月25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联合发文，将上述地块从基本农田范围中剔除。2017年9月21日，经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江门市农业局对上述地块进行鉴定，该地块面积总面积为88.14亩，其中有86.48亩为一般农用地，地类为水田，破坏程度为严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陈池大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台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8年5月31日持拘留证到台山市*********山养鸡场抓获陈池大。3.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国土资源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台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19日将陈池大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在台山市************石窦围（土名）占用基本农田开挖鱼塘违法用地一案移送台山市公安局。4.承包合同、民主议事表证实，台山市*************（代表人黄松建）和陈池大、龚仕享签订承包合同，由陈池大、龚仕享承包坦安村石窦围土地90亩用于种植水稻及鱼虾养殖，时间自2012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0日。5.转包协议书证实，台山市*************与龚仕享、陈池大及施勇军三方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转包协议，将八个石窦围鱼塘、共90亩转包给施勇军经营。6.《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台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6月7日向陈池大发出上述通知书，认定陈池大、龚仕享擅自在台山市************石窦围（土名）占用土地挖塘，属于擅自占用耕地毁坏种植条件的行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自行整改，恢复原貌，消除影响。7.《国土资源违法违规行为告知函》证实，台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6月18日向海宴镇人民政府发出上述告知函，指出陈池大、龚仕享擅自在联南村委会坦安村石窦围田（土名）占用基本农田挖塘的情况属实，属于擅自占用耕地毁坏种植条件的行为，要求镇政府对违法用地进行制止和复耕工作，撤销承包合同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8.《关于联南村委会坦安村小组违法违规发包基本农田处理情况的函》证实，海宴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6日向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发出上述函，说明海宴镇成立专项工作小组，于7月6日召开核查整改工作会议，责令坦安村小组立即与承包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即速开工恢复石窦围90亩农田的原地形地貌等整改。此后，坦安村小组及承包方仍没有开展整改工作，9月3日，镇府联合市国土资源局召开专项整改会议，责令坦安村小组立即终止承包合同，在9月6日前必须要开工，迅速恢复原貌。9月6日由镇长罗富贞同志带队，镇政府组织专项工作小组再次到达现场检查农田恢复工作。经检查，承包方已经将农田上增设的管养室、增氧机、变压器等养殖设备全部拆除，开始利用钩机进场修整，整改工作初见成效。9.《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关于切实做好江门市基本农田调整划定清查和整改工作的通知》及附件证实，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于2013年3月25日发文将台山市******委会90.2亩问题土地（图斑号138）从基本农田范围中剔除。10.测量图、规划图、地类图证实，经台山市*********于2016年10月28日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台山市***********石窦围土地测量面积约107.60亩，红线范围面积为违法面积约88.14亩；该地于2013年3月26日前的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3月26日后的规划用途为一般农地。11.黄松建提交的解除协议合同证实，2012年9月4日黄松建代表台山市******坦安经济合作社（甲方）与陈池大、龚仕享（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内容是：甲乙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台山市********石窦围田承包合同》，项目地点是石窦围，面积90亩，用于种植水稻及鱼虾养殖。现合同承包地点因镇政府相关土地政策认为不适宜开展鱼塘养殖，不允许继续经营，甲乙双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解除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台山市********石窦围田承包合同》；在解除合同后，乙方需恢复承包地的原貌后将承包地交回甲方再作处理。12.台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对陈池大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有关情况的复函》及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9月5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农业厅联合下发文件，要求全省各地切实开展专项清查和整改，将基本农田问题地块剔除和补划等工作。同月18日，台山市国土资源局与台山市农业局联合下发文件，要求各镇对辖区范围内的基本农田调整划定全面排查和整改，同年10月22日，台山市海宴镇人民政府填写上报《台山市海宴镇基本农田疑问和问题地块清查情况表（其他用地种类）》提出海宴镇联南村委会坦安村地块使用现状为：地势低洼，土质反咸反酸，不适合耕作。后台山市国土局统计各镇基本农田疑问和问题地块清查情况逐级上报省国土资源厅审定。2013年3月25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联合下发文件，同意江门市8494.9亩问题地块从基本农田范围剔除，其中包括联南村委会90.2亩地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基本农田是指按照一定时期人口和社会经济发展对农产品的需求，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不得占用的耕地。《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和《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均明确“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13.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池大因犯销赃罪于1997年9月12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台山市********石窦围农用地处，现场南北两侧共12个鱼塘。（三）鉴定意见经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江门市农业局于2017年9月21日对坦安村石窦围土地进行鉴定，鉴定地块总面积88.14亩，其中86.48亩为一般农地区，地类为水田，破坏程度为严重。（四）证人证言1.证人龚仕享的证言证实，其曾与陈池大一起承包海宴镇联南坦安村石窦围的土地。承包合同上注明土地使用年限是15年，从2012年1月1日开始到2026年12月30日截止。土地每亩每年的租金是400元人民币，使用15年的租金就是54万元人民币。石窦围土地的租金是陈池大一个人付给坦安村的，因其没有本钱出资，最后土地的使用都交给了陈池大。石窦围的土地比较偏僻，承包前是种植莲藕使用，占地面积约90亩。陈池大后来将石窦围处的土地改挖成鱼塘。其知道后来陈池大将石窦围处的土地转包给别人养殖用，因为土地在承包之初，是其跟陈池大共同投资的，所以后来在转包办理手续的时候，需要其签名。其不清楚陈池大将石窦围的土地转包给何人使用。其没有收取过石窦围土地的利益。2.证人施勇军的证言证实，其在海宴镇联南坦安村石窦围处搞养殖。养殖使用的鱼塘是属于陈池大与龚仕享的，其在2013年1月从陈池大、龚仕享处承包鱼塘，签有转包协议书。鱼塘是陈池大开挖好再转包给其使用的。鱼塘一共有八个，占地面积是90亩；八个鱼塘都是相连着的，水深约1.5米。鱼塘每年使用的租金是10万，共租15年，所以一共给了150万元人民币陈池大。转包后为了减低养殖风险，其于2017年3月份修筑了四条鱼塘基，将原先4个鱼塘一分为二，分别添加了一条鱼塘基上去，把原先8个鱼塘变为现在12个鱼塘的，但鱼塘的总面积没有扩大，其是在鱼塘内修筑的围基，对占地面积是没有影响的，其也没有将鱼塘挖深。3.证人容元辉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陈池大联系其，说他有个在海宴镇坦安村石窦围处的地方需要聘请钩机来开挖鱼塘。其跟陈池大商量好价格后，找了两台钩机前去石窦围处帮他开挖鱼塘。石窦围处土地面积约有90亩，在开挖前是莲藕田。两台钩机每天工作约8个小时，主要的工作就是将土地底部的泥土挖上来围筑鱼塘基，最后共挖成8个相连的鱼塘。工作时间断断续续有几个月时间。除了陈池大外，没有一名叫龚仕享的男子跟其有接触，其不认识龚仕享。4.证人黄松建的证言证实，其于1993年1月至2013年10月任海宴镇联南坦安村村长。坦安村石窦围的土地是2012年1月1日承包给陈池大和龚仕享他们的，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从2012年1月1日开始到2026年12月30日止，使用时限为15年。当时出租石窦围的土地时，有公开竞投和经过民主议事同意。合同约定可以种植水稻和养殖鱼虾。这个经营方式也是经过村民议事同意。当时是其作为代表，跟陈池大、龚仕享签订合同。坦安村石窦围的土地在分包前属于低洼地，用于种植莲藕，土地面积约90亩。给陈池大使用后，现在的土地已经被他挖成了鱼塘，后来有群众上访其才了解到这个土地被陈池大改建为鱼塘。有群众上访后，其跟陈池大有签过终止合同的协议，内容大致上说陈池大承包的石窦围处土地违反相关土地政策认为不适宜开展鱼塘养殖，不允许他继续经营，并且要求他在解除合同之后还要整改修复石窦围处土地。该协议签订那天起就生效了。陈池大签订终止合同后，确实是叫了钩机去将鱼塘基挖开用泥土修复土地，但是工作不久，因为下陷土地，钩机没法继续工作，因此修复工作也停止了。因为钩机下陷后就再也没去修整了，所以修复程度不大。后镇政府那边的结果说石窦围土地是属于低洼地，是无法复耕的，加上当时陈池大在整改土地前将土地转包给施勇军使用了，所以等到镇政府有个说法后，村小组经过小组会讨论（没有民主议事或签名），同意恢复原先跟陈池大的承包合同，并且同意他将该处土地转包给施勇军使用。（五）上诉人陈池大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上诉人陈池大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其在海宴镇联南村委会坦安村石窦围将农用地挖成一个面积约90亩鱼塘。其于2012年1月1日开始租用石窦围的农用地，该地原来是龚仕享和其一起投中的，投到后，龚仕享没有钱，最后该地由其一个出钱交租，实际使用人也是其本人。该地之前是种植莲藕的，其租用时莲藕已经挖光，只是一块田地，是低洼地。其租用该地后，马上将潜水泵放到该田里抽水，约抽水3个月才将水抽干。其雇请两台钩机将该农地挖深，挖出来的泥用来做鱼塘基，共将该地挖成8个鱼塘。因雨天多，下雨后要抽水再挖，所以断断续续挖了8个月。2012年9月，海宴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过来石窦围处土地视察，看完情况后就要求其将该处土地修复。不久其叫来钩机将该处土地复绿，但钩机没工作多久就因为土地下陷导致钩机不能工作，因此复绿工作终止了。复绿工作终止后，其曾向镇政府说明这个情况，镇政府当时也同意其先停止复绿工作，等省厅那边有批文回复，再决定是否可以继续搞养殖。后来海宴镇政府向上级农业部门提交了相关材料证明土地不宜耕种，2013年这块土地的用途就改变了，但具体文件材料其没见过。鱼塘挖成后，约在2012年9月，其跟施勇军已签订转包合同并将鱼塘交付施勇军使用，但刚好遇到政府要求其整改该处土地，因此村小组没承认其跟施勇军签订的转包合同，也一直没有盖章。2013年，其在石窦围的土地整改完成后，村小组同意其将土地转包给施勇军使用，于是其等人在2013年时与坦安村小组重新签订一份转包合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池大及其辩护人、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上诉人陈池大及其辩护人、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追诉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从上诉人陈池大的供述和证人黄松建、容元辉、施勇军的证言可知，上诉人陈池大将其所承包的海宴镇联南村委会坦安村石窦围农田挖成一个面积约90亩鱼塘的时间为2012年；台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2日以陈池大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上诉人陈池大立案侦查，于2018年5月31日将上诉人陈池大捉获，于2018年8月2日将本案移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9日将本案向台山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综上，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追诉期限为十年，上诉人陈池大的犯罪行为，从犯罪之日2012年至被立案侦查，甚至至一审审理终结，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追诉期限。上诉人陈池大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土地的性质认定问题。涉案土地在2013年3月25日前为基本农田，在2013年3月25日后为一般农用地的事实，有《台山市海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年）》、《台山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和《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关于切实做好江门市基本农田调整划定清查和整改工作的通知》（粤国土资耕保发〔2013〕68号）等证据证实，且有《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陈池大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有关情况的复函》、《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土地虽于2013年3月25日被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联合发文从基本农田范围中剔除，但在2013年3月25日前，在未经法定程序剔除前，即使其存在问题，但其作为基本农田的性质是经有关部门确定的，是明确的，上诉人陈池大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属于基本农田，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陈池大的主观认定问题。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的规划图，已于2011年经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台山市海宴镇人民政府在台山市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台山市海宴镇人民政府、海晏国土资源所、联南村委会等地方进行公告，上诉人陈池大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无论是在承包前，还是在对涉案土地进行改造前，均应对涉案土地的性质有所认知，尤其在台山市国土资源局、海宴镇人民政府等部门责令停止和复耕等告知后，上诉人陈池大对于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的性质应当是明知的。另外，上诉人陈池大作为一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于其将农用地改作鱼塘的行为会造成农用地被毁坏的结果也应当有充分的认知。综上，上诉人陈池大及辩护人所提陈池大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本罪的客观认定问题。上诉人陈池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将基本农田挖塘养虾，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的基本农田的原用途，经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江门市农业局现场勘察并鉴定，涉案地块原为农耕地，已挖掘成鱼塘并储水，水面至塘基约0.8米，水深超过1米，与周围耕地相比，挖掘深度应超过0.6米，基本已无耕作层可言，认为涉案地块的破坏程度为严重，上诉人陈池大的行为造成88.14亩基本农田被毁坏。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陈池大的供述，证人施勇军、容元辉的证言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陈池大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88.14亩基本农田被毁坏的事实。上诉人陈池大所提其开挖鱼塘的行为，没有破坏农用地的性质，涉案土地依然是农用地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的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池大的行为客观上造成耕地大量毁坏，陈池大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陈池大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问题。结合上述第3、第4点，上诉人陈池大主观上应当知道其占用基本农田改作鱼塘的行为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而且应当知道其将基本农田改作鱼塘的行为会造成大量基本农田被毁坏的结果，但仍实施上述挖塘行为，客观上造成了88.14亩基本农田被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陈池大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人陈池大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对上诉人陈池大的量刑问题。涉案土地于2013年3月25日被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联合发文从基本农田范围中剔除，虽不影响上诉人陈池大的行为构成犯罪，但确实因上述剔除因素，导致在受到追诉时，上诉人陈池大行为的客观要件和客体要件发生变化，且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已有所减弱；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池大的家属又积极代陈池大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综上，可对上诉人陈池大处以较轻的刑罚。7.其他问题。上诉人陈池大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应追究村委会、坦安经济合作社的责任等意见，不影响对上诉人陈池大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池大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并改变其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基本农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鉴于台山市***********与上诉人陈池大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涉案原基本农田可“用于种植水稻及鱼虾养殖”违反相关政策，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责任，且涉案土地于2013年3月25日被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厅联合发文从基本农田范围中剔除，上诉人陈池大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已有所减弱；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池大的家属又积极代陈池大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0元。综上，可对上诉人陈池大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陈池大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调整。上诉人陈池大因本案被先行羁押八十三日，应折抵相应刑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陈池大的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池大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刑初56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陈池大的定罪部分和附加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刑初56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陈池大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池大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龙仕芳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