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6044号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法定代表人:吴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v>法定代表人：黎直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搜狐网络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丹，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搜狐网络大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丹，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马公司）、原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景公司）诉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信息公司）、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科技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马公司、动景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平，被告搜狗信息公司、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丹、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马公司、动景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二被告在搜狗网站（网址分别为www.sogou.com、shouji.sogou.com、pinyin.sogou.com）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为二原告消除影响；3.二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02490175.74元及合理开支13万元。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与二原告同属于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在浏览器和搜索引擎领域存在直接竞争关系。二被告实施了八项不正当竞争行为，特别是利用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功能劫持二原告流量，攫取巨额非法收益，对二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给二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共同辩称：1.二原告在本案中提出八项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属于相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2.二原告不具有共同起诉的资格，非必要共同诉讼原告。3.二被告经营的搜狗输入法将输入法与搜索服务相结合，体现了技术创新，能增加用户福利。4.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功能已通过宣传等方式充分告知用户，并已给了用户自主选择权，二被告在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原被告经营产品情况动景公司经营UC手机浏览器，神马公司经营神马搜索引擎，二者为关联公司。安卓手机UC浏览器导航页顶部栏左侧有放大镜图标，后提示“搜索或输入网址”，下方有“网址”“小说”“视频”“奇趣”“生活”等多个栏目及推荐信息。点击导航页下方菜单键，选择“设置”各项并查看，“关于UC”中“用户协议”明确该协议为用户与动景公司之间关于用户使用UC浏览器相关服务所订立的协议。在顶部栏中输入“长城”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底端查看“服务声明”，其中的服务条款提及“欢迎您使用神马搜索提供的搜索引擎技术服务（sm.cn）”。查看ICP备案信息，神马公司为www.sm.cn网站的备案主体。二原告表示，神马搜索内嵌在UC浏览器中，是默认的搜索引擎，因与百度搜索合作，UC浏览器中的搜索引擎还嵌入了百度搜索，用户可以修改UC浏览器中的搜索引擎为百度搜索。二原告提交了优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视公司）与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约定优视公司通过移动终端设备装载或通过优视公司自有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移动端UC浏览器等）内嵌的形式，向用户提供百度公司的搜索引擎服务。诉讼中，优视公司、神马公司与动景公司共同出具关系说明，明确三者为关联公司，优视公司与百度公司所订协议，相关利益归动景公司。搜狗信息公司为搜狗输入法软件的著作权人，并经营搜狗搜索网站（网址为www.sogou.com）；搜狗手机输入法网站（shouji.sogou.com）为搜狗输入法手机版官网，提供多款搜狗手机输入法介绍及软件下载服务。搜狗科技公司为搜狗搜索软件的著作权人。二被告在诉讼中认可共同经营搜狗输入法。搜狗搜索网站于2016年12月9日发布《2016搜狗移动搜索媒体价值研究报告》，该报告提及搜狗移动搜索入口时，搜索引擎主页和浏览器搜索框占多数。关于移动搜索的搜索入口分布中，使用第三方浏览器默认搜索框搜索占33.6%，使用搜索引擎主页搜索的占21.5%，使用手机内置浏览器默认搜索框搜索的占18%，直接使用搜索引擎App进行搜索的占16.9%。搜狗移动搜索用户广告认同度高于行业水平，浏览广告主的网站用户比例达到44.3%。二被告在诉讼中介绍称，通常情形下，用户在浏览器环境下使用搜索引擎搜索，输入搜索关键词后关键词上屏搜索框，用户点击搜索按钮后才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其于2015年12月左右推出的搜狗灵犀输入法实现了输入法与搜索引擎相结合，最大限度缩短了用户的搜索时间和路径，用户仅需点击输入法中搜索候选词可直接进入候选词所对应的搜索结果页面。二、二原告主张二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实施了下列八项不正当竞争行为：（一）虚假宣传1.itunes网站的宣传。（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0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07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月6日，在搜狗输入法手机版官网首页中选择“iphone版下载”，进入itunes.apple.com网站关于搜狗输入法介绍及下载页面，显示“搜狗输入法-最好用的输入法，壁纸表情颜文字in有尽有”，开发商标注为搜狗科技公司。二被告提出，前述描述中“最好用”是如实陈述，不构成虚假宣传。2.搜狐博客中的宣传。（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069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4月20日，使用公证处电脑通过百度搜索“搜狗输入法产品介绍”，进入搜狗输入法网站（网址为pinyin.sogou.com），点击该页面中“搜狗拼音输入法官方博客的开篇介绍”，进入“搜狗拼音输入法官方博客”于2006年6月20日的发文页面，该博客的个人描述为“市场占有率最大、最好用、皮肤最美、词库最全的输入法”。二被告表示，该博客无法核实开设主体，即便该博客与二被告有关，也与PC端搜狗输入法有关，与本案无关。（二）恶意遮挡UC浏览器的输入法增强栏（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63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7634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9月28日，通过华为手机应用市场分别下载安装UC浏览器、搜狗输入法。下载过程中显示UC浏览器“全球6亿用户共同的选择”、搜狗输入法“打字精准界面美观2亿人的首选”。启用QQ输入法，返回UC浏览器界面，在顶部栏（其中注明搜索或输入网址）中输入时，输入法界面上端出现输入法增强栏，提供“www.”“m”“wap”“剪切板”等选择（图1）。选择www.,该字符输入浏览器顶部栏中（图2），继续输入过程中，可使用前述增强栏中间的滑块调整浏览器顶部栏中光标所在字符的位置。在浏览网页过程中选择网页文章中的部分词组复制，后返回浏览器首页在顶部栏输入时，点击“剪切板”，可直接根据提示将复制的词组输入顶部栏中进行搜索。在浏览器菜单栏项下“更多设置”中选择“浏览设置”，可关闭“输入法增强栏”。返回UC浏览器界面，在顶部栏中输入时，输入法界面上端不再出现增强栏。打开UC浏览器的输入法增强栏设置。将搜狗输入法设置为手机默认输入法。打开UC浏览器，在顶部栏中输入字符时，输入法界面上端能显示前述相同的提示栏，一旦输入拼音，出现搜索候选栏和输入候选栏，前述增强栏则不再显示（图3）。类似的操作步骤及情形亦体现在2015年12月3日取证的（2015）粤广海珠第2922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9228号公证书）中。（三）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与浏览器搜索候选下拉菜单构成混淆第27634号公证书中，在UC浏览器顶部栏中输入时，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拼音bai，第一栏搜索候选栏出现“百度”“百度云”“百度地图”等词组，第二栏输入候选栏出现“白”“百”“拜”“摆”等字（图4），选择输入候选栏中“白”，该字上屏进入搜索栏中，此时输入法搜索候选栏出现“白羊座”“白带”“白白色”等词组，输入候选栏出现“的”“天”“了”等字（图5）；继续输入拼音“yun’g”，浏览器顶部栏下方出现搜索候选下拉菜单“白袍总管”“白羊座”“白妇传全文阅读无删节”“白羊座运势”，输入法搜索候选栏出现“白云观”“白云公园”“白云观地址”等词组，输入候选栏出现“云岗”“影”“云歌”等（图6）；点击搜索候选栏中“白云观”，直接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图7），跳转瞬间屏幕顶端闪过搜狗网站网址，滑屏至页面底端（图8），点击“首页”，跳转进入“搜狗搜索”首页（图9）。继续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相关拼音，出现的输入法界面布局与前述操作相同，点击搜索候选词均直接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通过查看该页面底端“首页”可知该结果页面属于搜狗搜索网站。第29228号公证书亦显示有前述类似情形。（四）歧视对待二原告产品二原告主张，相对于“手机百度”App应用，二被告对UC浏览器及神马搜索存在歧视性对待，在UC浏览器中搜索，使用搜狗输入法，选择搜索候选词直接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而在手机百度中搜索，使用搜狗输入法，选择搜索候选词可以跳转进入百度搜索结果页面。为此，二原告提交了（2015）粤广海珠第2924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924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5年12月4日，使用小米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访问百度网站下载手机百度应用软件，安装完毕后打开手机百度，使用手机自带的输入法在搜索栏中输入时，未出现搜索候选栏。使用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访问www.uc.com网站下载UC浏览器应用软件，安装完毕后打开，使用手机自带的输入法在浏览器顶部栏中输入时，未出现搜索候选栏。使用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访问shouji.sogou.com网站，下载搜狗输入法手机版，安装后启用。在手机百度搜索栏中输入时，搜狗输入法未出现搜索候选栏，输入确认后相关词组上屏进入搜索栏中，再次确认后跳转进入百度搜索结果页面，该页面顶端、底端搜索框左侧标有百度的熊掌图标，底端还有百度公司标识。在UC浏览器顶部栏中输入时，搜狗输入法出现搜索候选栏和输入候选栏，点击搜索候选栏相关词组，直接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五）设置优于输入候选词的搜索候选词，将搜索候选词设定为直接指向搜狗搜索结果的链接二原告指出，二原告此项行为的不当性体现在以下方面：第一，搜索候选词优于输入候选词。第27634号公证书中，在UC浏览器顶部栏中输入“秋”，后输入拼音“jibiy”，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为“秋季鼻炎过敏怎么办”“秋季鼻炎”，输入候选词为“级毕业”“几笔”“击毙”“鸡比”（图10）；在UC浏览器顶部栏中输入“韩”，后输入拼音“guomianm”，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为“韩国面膜”“韩国面膜排行榜10强”，输入候选词为“郭绵绵”“国棉”“过”“国”“郭”（图11）；在UC浏览器顶部栏中输入“增”，后输入拼音“zhish”，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输入候选词为“只是”“至少”“智商”“芝士”。二原告提出，前述输入候选词明显不符合用户意愿。类似的情形亦出现在第29228号公证书中。第二，仅在浏览器环境下才显示搜索候选词，在其他环境下并不出现搜索候选词。二原告提交了（2015）粤广海珠第2923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9239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12月4日，使用小米手机自带的浏览器地址栏输入shouji.sogou.com，进入搜狗输入法手机版页面，下载、安装并启用搜狗输入法。在手机自带的浏览器顶部栏中输入时，搜狗输入法出现搜索候选词及输入候选词。点击搜索候选栏左侧的放大镜图标，弹框显示搜索候选默认开启。在搜狗输入法设置中找到“搜索引擎”，有搜狗搜索和百度，默认选择搜狗搜索。在手机自带的浏览器地址栏分别输入m.toutiao.com、www.weibo.com，分别进入今日头条网页、新浪微博网页中，分别下载今日头条、新浪微博客户端软件。分别在今日头条、新浪微博客户端软件中搜索输入时，搜狗输入法未出现搜索候选栏。在手机“短信”“便签”环境下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时，亦未出现搜索候选栏。第三，搜狗输入法初始设置中无法关闭搜索候选功能。（2015）粤广海珠第2924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924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5年12月4日，使用清洁过的小米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访问shouji.sogou.com网站，下载搜狗输入法手机版，安装并启用。在搜狗输入法“我的输入”项下查看“输入设置”，并未出现搜索候选设置选项（图12）。返回手机自带的浏览器，在顶部栏中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时，出现搜索候选栏与输入候选栏。退出浏览器，再次进入搜狗输入法“我的输入”项下查看“输入设置”，在设置列表底端出现刚才查看时未出现的默认开启的“搜索候选”以及搜索引擎选项（图13）。（六）破坏、干扰二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二原告指出，用户在访问UC浏览器新闻页面发表评论时，以及选择购物链接页面搜索相关“宝贝”，在已经设定输入或搜索范围的情况下，搜狗输入法仍误导用户通过搜索候选词跳转至搜狗搜索结果页面。第27634号公证书中，在UC浏览器导航页中查看其中推送的新闻报道，在报道底端评论栏中写评论时，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拼音，亦出现上下排列的搜索候选栏和输入候选栏（图14），点击搜索候选栏中相关词，直接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图15），通过查询页面底端“首页”，可知晓该搜索结果页面属于搜狗搜索网站。返回UC浏览器导航页，点击其中淘宝图标，进入淘宝网站页面，浏览器顶部栏中提示为“淘宝网触屏版”；在淘宝页面搜索“宝贝”中输入时，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拼音s，搜索候选栏出现“手机”“双色球开奖结果”等词组，输入候选栏出现“是”“说”“上”等字（图16）；选择搜索候选词“手机”，直接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图17），跳转过程中页面顶端闪过搜狗网站地址，点击该页面底端“首页”，进入搜狗搜索网站首页。（七）利用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误导用户使用搜狗搜索，造成用户无法使用二原告的搜索服务第27634号公证书中，在UC浏览器首页顶部栏中输入时，通过选择搜狗输入法输入候选栏中“电影”“票房”，上屏进入顶部栏中后点击搜索，进入搜索结果页面，查询网页底端“服务声明”，网页上端显示有神马搜索网址，“服务条款”中告知该搜索服务由神马公司提供。使用相同关键词搜索，比对通过点击搜索候选词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与进入神马搜索结果页面不同。二原告表示，用户并不喜欢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直接跳转功能，为此提交了（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34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5344号公证书），2016年9月9日，查看相关网页，华商网于2015年1月29日发布华商报文章“输入法绑定搜索引擎三个方法轻松破解”，国搜网于2015年12月29日转发“虎嗅网”文章“不该作恶的搜狗输入法上做恶：牺牲用户体验”；百度贴吧中部分用户留言对搜狗输入法“强行搜狗搜索”不满。此外，其他网站于2015年之前亦发布相关对搜狗输入法不满的文章或用户评论。今日头条网站于2015年12月31日刊发“手机输入法究竟能做什么？搜狗给出了答案”，“手机因为屏幕大小和缺乏物理键盘的局限，手机输入比PC输入显得更繁琐，用户对手机输入法的功能和体验细节要求更高，比如语音输入的引入、错词的纠正，此外，手机不同于PC的地方还在于多个软件应用之间的切换做不到PC那么自然流畅，大多数软件应用之间无法做到像PC那样无缝衔接，从一个服务过渡到另一个服务的效率成本特别高，可以说，正是这些刚性需求，催生了‘灵犀’”。部分网友在该文后留了负面评价。诉讼中，为证明用户对搜狗输入法菜单并不熟悉，二原告还提交了相关网页，在百度搜索中输入“搜狗输入法菜单”，有大量网页介绍搜狗输入法设置、工具栏、菜单栏等使用情况；搜狗输入法官网的“帮助中心”亦将“打不开输入法设置菜单”作为搜狗拼音常见问题解答项下的问题，其中解答之一为“开始-控制面板-区域和语言选项-语言-详细信息-设置-在‘已安装的服务’里选择‘搜狗拼音输入法’-点击右侧的属性按钮”。（八）通过误导用户的方式收集用户信息二原告表示，搜狗输入法安卓系统和ios系统对获取用户信息的提示完全相反，安卓系统下收集用户信息存在误导性。为此，二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909号公证书。在华为手机从中启用搜狗输入法时的提示语为：“此输入法可能会收集您输入的所有文字，包括密码和信用卡等个人数据。它源自应用‘搜狗输入法’。是否使用此输入法？”输入设置项下“云输入”默认选择“wifi网络下使用”“3G/4G网络下使用”；查看“隐私保护声明”中明确：“搜狗输入法实现特定功能需要访问用户通讯录……用户将通讯录中的人名、联系方式等信息导入到搜狗输入法中，形成通讯录词库。……安装所有的第三方输入法时，Android系统都会提示输入法会收集用户个人信息，这仅仅是系统的安全提示。”2.（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908号公证书。在苹果手机中安装搜狗输入法后，“隐私保护声明”提及：“当您进行联网操作时，搜狗服务器会获得一些信息，例如：云输入：为了让云服务器的计算结果更符合用户习惯，搜狗输入法会把用户当前的输入串及反映用户模糊音、双拼使用习惯的部分信息发送给搜狗服务器，这是云计算所必须的信息。”在手机设置项下“键盘”设置“添加新键盘”项提示搜狗输入法为“第三方键盘”，“第三方键盘提供了另一种途径来键入键盘数据。这些键盘可以访问您键入的所有数据，包括银行账户、信用卡号码、街道地址及其他个人信息与敏感信息。这些键盘还可能访问相邻文本及数据，这些信息对改进自动更正功能卓有帮助。如果您启用‘完全访问’，开发者即获得许可来访问、收集与传输您键入的数据。此外，如果附带键盘的第三方应用程序获得您的许可来访问地理位置信息、照片、或其他个人数据，那么此键盘也可收集并将该信息传输至键盘开发者的服务器上。如果您停用某第三方键盘的‘完全访问’，之后再重新启用，那么键盘开发者则可能能够访问、收集并传输网络访问禁用期间所键入的信息。”在苹果手机中使用搜狗输入法，使用拼音输入时未出现搜索候选功能。诉讼中，二原告解释，其主张的前述八项不正当竞争行为中，除了第一项行为，均涉及二被告通过安卓端搜狗手机输入法所实施。双方确认，二原告主张的前述不正当竞争行为，除第507号公证书所体现的行为外，其余行为均持续。三、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存在主观恶意及通过搜狗搜索获利可观（一）二被告存在主观恶意2016年1月8日，神马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搜狗信息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搜狗信息公司停止涉案相关行为，但二被告未停止涉案行为。二原告还指出，2011年8月1日公布的《互联网终端软件服务行业自律公约》第17条中规定了“禁止软件排斥和恶意拦截”，“恶意排斥是指某款终端软件在设计、安装、运行过程中，无正当理由，故意给其他合法终端软件设置障碍，妨碍用户安装或者使用其他合法终端软件。”第18条规定“终端软件在安装、运行、升级、卸载等过程中，不应恶意干扰或者破坏其他合法终端软件的正常使用。”搜狗科技公司为该公约成员，但未遵守前述公约规定。（二）二被告获利可观二原告提交了搜狗网站（sogou.com）于2016年2月发布的2015年财报提及搜狗2015年全年净利润超过1亿美元，接近2014年的3倍；2015年搜狗搜索整体流量增长34%，其中移动搜索流量增长超过1倍，移动搜索流量占比由年初的37%跃升至年底的57%。根据艾瑞数据显示，搜狗移动搜索流量份额为14.4%，移动端月活跃数4.6亿，紧随百度之后位居第二。搜狗输入法月活用户数超2.5亿，位列微信和QQ之后稳居第三大手机应用。2016年6月24日，查看搜狗网站对推广服务的介绍，在“批量上传关键词”部分提示应填写“广告组出价”，如不填写，视为没有广告组出价，则最低出价0.3元。动景公司与搜狗科技公司于2014年4月1日订立《搜狗搜索合作协议》，约定搜狗科技公司经营搜狗网站并提供搜索服务，动景公司运营browser.taobao.com/navi/index.html和www.uc123.com网站，动景公司在其网站嵌入搜狗搜索框，搜狗科技公司按照动景公司网站用户点击该搜索框而给搜狗搜索网站带来的实际搜索效果向动景公司付费。按自然月为周期，日均搜索不足60万，千次搜索价格13元/千次；日均搜索量60-100万，千次搜索价格14元/千次；日均搜索量100-200万，千次搜索价格15元/千次。协议期限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此外，二原告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知）终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071号民事判决），该案中，二被告主张“搜狗浏览器具有双边市场，一边服务于与其直接发生交易关系的商业客户，另一边服务于广大免费使用搜狗浏览器的网络用户。其中商业客户包括以下两类：一是搜狗网址导航栏页面商业客户，又分为网站导航商业客户和游戏频道游戏运营合作客户两种；二是搜狗搜索业务的商业推广客户。……依行业惯例，每千次搜索量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可获得50元收入。”（三）搜狗输入法通过搜索候选词为搜狗搜索带来的用户流量二原告主张，二被告通过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误导用户使用搜狗搜索，劫持了二原告的流量，对于劫持流量的数据，二原告申请法院勘验。诉讼中，法院组织双方及各自技术人员参与勘验，按双方确认的流程勘验二原告保存在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云公司）经营的阿里云服务器中的日志数据记录。二原告解释，其后台服务器对日志作了分类索引，不同的用户操作情形设置了对应的AE值，为了确保统计数据属于由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将UC浏览器顶部栏的搜索用户引导到搜狗搜索，需要排除通过UC浏览器首页含有搜狗搜索标识的URL地址、扫描与搜狗搜索相关的二维码、在顶部栏中直接输入搜狗搜索网址、通过“书签”（收藏）、浏览历史记录、进入搜狗搜索网站后刷新页面的用户操作所对应的AE值，仅统计涉案行为所属情形的AE值可得出因使用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而从UC浏览器首页直接进入搜狗搜索的搜索用户流量。二被告对二原告设定的上述排除情形未持异议。勘验数据时间段设定为自2016年5月6日直至2018年3月21日勘验当日。勘验分两部分：1.按二原告设计且被告认可的操作流程，在法院技术人员搭建的网络环境下，由二原告技术人员操作法院电脑查看二原告后台服务器日志。在二被告技术人员对二原告设定的包括AE值等筛选参数无异议的情况下，二原告技术人员进行筛选统计。勘验过程中，二被告提出具体的查询要求，二原告技术人员操作查看相应的数据。经统计，勘验时间段内，针对设定AE值项下的数据为1897142512.5。二原告对勘验数据出现0.5进行解释：因每个用户访问形成的数据上传至二原告后台服务器时有限制，会因为上传数据大小、网络、采集技术等因素丢失部分数据，经二原告统计，上传数据一般占全部用户访问量的40%，因此勘验所得上述数据是将后台数据乘以2.5倍后所得。2.为验证用户不同操作情形在二原告后台服务器日志中记录不同AE值的情况。二被告技术人员及法院工作人员于勘验当日各提供自己的安卓手机，分别安装UC浏览器、搜狗输入法软件后进行操作。二被告技术人员的操作中包括使用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网站，法院工作人员的操作中不包括前述情形。此后，法院专门组织查看二人相关操作在二原告后台服务器日志中所留记录，未查询到二被告技术人员的勘验操作记录，但能查到法院工作人员的勘验操作记录，其中未显示与涉案行为相关的AE值。二被告否认第一部分勘验统计结果，主要理由为二原告服务器日志数据有可能修改；因UC浏览器可设置顶部栏为百度搜索，但勘验中未排除百度搜索部分数据；勘验时间段长达两年多，用户不会在如此长时间内无法分辨出搜狗搜索结果，因此统计数据不客观；对二原告解释0.4的系数有异议；勘验所设三个参数中有tv.uc.cn，但tv.uc.cn为神马视频首页，用户从该页面进入搜狗搜索的数据不应计算。二被告亦不认可第二部分勘验结果，理由主要为AE值是二原告自行设定的，被告技术人员操作数据丢失无法验证。二原告表示，其服务器日志都存储在阿里云服务器中，阿里云公司是独立法人，为250多万个客户提供云存储服务，并无必要为二原告篡改数据。二原告为此提交了阿里云公司确认从其服务器中查询结果真实可信的书面说明。为了进一步验证AE值的真实性，二原告同时补充提交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0350号公证书，针对二被告提交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9324、932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9324、9325号公证书）中二被告取证所用手机，按该手机imei号查询二原告后台服务器中记录，显示二被告于2018年4月4日取证当日，有多条操作记录的AE值系勘验统计数值，与公证当时的操作相符。二原告据此印证其AE值设置的真实性。诉讼中，合议庭释明，因二原告勘验的用户数据也应反映在二被告服务器中，二被告可对二原告的勘验数据进行验证勘验，但二被告表示因数据记录方式不一样，无法确定二原告服务器中的数据能直接对应到二被告服务器日志中，二被告无法提供其服务器日志作验证勘验。（四）二原告提出的赔偿计算方法二原告主张，二被告的违法所得包括两部分，一是搜索流量本身的价值，二是搜索流量带来的竞价收益。二原告起诉主张二被告应赔偿其102490175.74元，计算方式为：截至2017年2月13日，（1）二原告统计被劫持的用户流量为692969410，按15元/千次计算，可得出10394541.15元。（2）二被告因所劫持流量获得的广告收益692969410×44.3%×0.3=92095634.59元。前述两项数额相加得到102490175.74元。诉讼中，二原告坚持其起诉赔偿额的情况下调整其计算方式，主张应以勘验所得数据按50元/千次搜索量计算用户流量本身的价值。同时，二原告指出，《2016搜狗移动搜索媒体价值研究报告》中提及搜狗移动搜索行业渗透率排名第二，有44.3%的搜狗搜索用户会浏览广告主的网站。而搜狗最低的广告点击单价为0.3元。二原告表示，即便按15元/千次计算，上述两项收益相加已超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总额。二被告指出，第1071号民事判决中提及的50元/千次是PC端搜索价格，本案仅涉及安卓手机端，该价格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至于15元/千次是合作价格，但合作价格会有变动。此外，二被告不认可二原告提出的第二部分计算方法，二被告解释，《2016搜狗移动搜索媒体价值研究报告》中提及的“浏览广告主的网站”用户达到44.3%，是指“会浏览广告主网站的用户比例”，不是进入广告主网站的流量比例；搜狗网站虽曾显示搜索竞价服务最低收费0.3元，但该价格仅是特定时段的价格，竞价服务价格会有波动。二被告还提交了第9324号公证书，证明从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进入的搜狗搜索页面并非均存在广告，广告页面占比低。同时，二被告亦不认可将勘验数据作为计算基数。诉讼中，当问及二被告其安卓手机端的用户流量价值和合作价格时，二被告表示“无法提供”。四、二被告的主要抗辩理由对于第一项行为，二被告表示涉案博客所宣传的是PC端软件，与本案无关。虚假宣传行为与本案其他行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诉，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对于第二项行为，二被告表示，1.输入法增强功能系UC浏览器的经营者动景公司提供，与神马公司无关，与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流量劫持行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亦不属于同一诉。2.任何输入法在启动时，输入法键盘都需要对当前并行的应用页面产生遮挡，用户使用QQ手机输入法等其他输入法时也会产生遮挡，故搜狗输入法遮挡浏览器的输入法增强栏属于产品功能的天然属性，不存在不当性。3.输入法增强栏伴随输入法同步展现，且紧邻输入法界面，容易使用户误认为是输入法界面内置的功能，该增强栏不带任何识别标识，不存在合法的权利基础，搜狗输入法对其进行遮挡也不会造成任何权益损害。对于第三至七项行为，二被告主要抗辩称：第一，浏览器环境下的用户流量具有多向性。UC浏览器也提供了百度搜索引擎，不存在神马公司的搜索流量。（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681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6813号公证书）显示，用户可更改浏览器搜索引擎设置，在顶部栏搜索时使用非默认的搜索引擎搜索。二被告指出，用户还可以在手机浏览器中通过输入历史直接跳转进入选定的搜索引擎结果页面或历史浏览网站等。搜狗输入法识别用户的搜索需求，搜索候选词仅出现在浏览器环境下，不会出现在App垂直搜索中；由于技术局限，搜狗输入法无法识别手机浏览器内的不同路径，非对UC浏览器存在歧视。同时，用户进入浏览器主界面时大多不存在搜索意图，搜狗输入法仅在用户有搜索意图的情况下向用户提供精准搜索结果。二被告提交了数份第三方报告，其中，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2016年中国网民搜索行为调查报告》提及“用户主动搜索信息的行为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信息被动推送模式的冲击，使得互联网搜索服务在用户网络生活中的重要性有所降低。”艾媒咨询出具的《2015-2016年中国手机输入法年度研究报告》中提到“词汇输入的便捷、准确作为手机输入法的核心功能，是用户选择某一类型手机输入法首要因素。”艾媒咨询同时还发布了《2015-2016年中国手机浏览器市场研究报告》,提及“当前手机浏览器的发展已进入3.0时代，作为用户获取资讯的主要入口……iiMediaResearch（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15年，在中国第三方手机浏览器用户进入浏览器首要操作分布的调查中，30.2%的用户表示打开应用后先通过点击首页网页图片进入页面；22.9%的用户则直接使用搜索框进行相关搜索。”第二，将输入法与搜索引擎结合属于技术创新。1.搜狗输入法提供产品逻辑不同的搜索候选词和输入候选词，搜索候选词侧重于网络热词、高搜索频次词汇的显示，输入候选词更侧重于与用户输入字符串的严格匹配及基于用户习惯形成本地用户词汇的显示，不存在故意将输入候选词设置为明显不符合用户意愿的词误导用户的情形。2.搜索候选功能减少了用户的搜索步骤，提高了搜索效率，体现了输入法的平台化发展趋势。艾媒咨询发布的《2017上半年中国移动搜索市场用户研究》提及“45.6%移动搜索用户偏好使用移动搜索引擎获得信息，网址栏直接键入进行搜索的用户占11.7%”；该研究显示，搜索引擎路径中，网址栏直接键入的搜索方式位于搜索引擎搜索和导航网页快捷入口之后排名第三。同时，该研究亦指出，“移动搜索引擎是用户最普遍使用的搜索方式，从其搜索习惯来看，简单的一次输入更符合简单搜索的习惯，而垂直入口需要进行二次甚至三次点击，属于相对间接的步骤。”3.其他输入法也提供搜索候选功能。二被告为此提交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640号公证书，使用三星手机自带的浏览器登录百度网站，搜索下载百度手机输入法并启用。在新下载的UC浏览器顶部栏输入时输入拼音，输入法界面上端出现输入法增强栏，输入法界面中出现第一栏搜索候选词，第二栏输入候选词，搜索候选栏左上角有放大镜图标，且两栏给出的词不同。点击百度输入法界面中放大镜图标，选择推荐网页热词“中国彩礼地图出炉”，该词进入输入法界面上侧的搜索栏中（图18），点击输入法界面上部的搜索建议栏后跳转进入百度搜索结果页面（图19），该页面左上角的有百度图标。百度输入法推出搜索候选功能还体现在2017年4月12日取证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922号公证书中：在华为手机应用市场中下载、安装并启用百度输入法。打开UC浏览器，在顶部栏中输入时，输入“bai”，出现输入法搜索候选栏与输入候选栏的词汇不同（图20）。二被告另提交公证书证明有报道称谷歌输入法等推出搜索候选功能。第三，二被告已尊重用户知情权、选择权，不会造成用户混淆。二被告已向公众广泛宣传报道搜索候选功能，用户可通过多种方式启闭该功能。二被告为此提交了2015年12月、2016年1月左右的网页报道。（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第4563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5638号公证书）显示，中国新闻网、网易财经网站、天极网于2015年12月底发布报道介绍搜狗公司将输入法与搜索相结合的产品功能，提及“将搜狗输入法安卓版更新到最新版本，点开设置选项，就能看到右下角多了一个代表搜索的放大镜图标，这就是‘灵犀搜索’了。点击一下，功能就会开启。……需要注意的是，这一功能，并不是在所有使用场景下都会生效，只有在我们通过浏览器等上网场景中有搜索需求时才会启用。”搜狐科技、赛迪网、人民网、和讯科技、光明网、中国网等网站于2015年12月推出介绍搜狗灵犀输入法的报道，“2013年搜狗输入法推出了搜狗输入法灵犀版……这一功能近日也加载到了搜狗输入法安卓版中，用户在开启‘搜索候选’功能后，搜狗输入法能够智能识别用户的搜索需求，在其有特定需求时，在候选词列表上方，为用户提供精准的搜索结果。”赛迪网于2016年1月5日发布的宣传“搜狗手机输入法灵犀搜索”功能时介绍“使用这项功能，先将搜狗输入法Android版更新到最新版本，此时灵犀搜索功能默认为打开。”庭审中，二被告也表示，移动互联网时代，用户对于App应用的设置不是通过说明书来看，而是通过不断熟悉、尝试了解。同时，二被告指出，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栏左侧有放大镜图标，是互联网领域通用的搜索图标；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与UC浏览器下拉提示词展现位置、方式及操作过程存在明显区别；用户可自行便利启闭搜索候选词，用户还能自主选择搜索候选词所对应的搜索引擎。因此，二被告主张搜索候选词的设置不会对用户造成混淆，即使用户第一次使用搜狗搜索候选词发生误认，在后续长期、反复使用后也能消除混淆误认。此外，为证明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不会造成流量劫持，二被告提交了新浪财经网站于2015年12月25日发布的报道，涉及今日头条等多家互联网公司共同发表关于抵制流量劫持等违法行为的联合声明，提及流量劫持方式主要分两类：一是域名劫持，表现为用户正常联网状态下，目标域名会被恶意地错误解析到其他IP地址，造成用户无法正常使用服务；二是数据劫持，对于返回的内容，会在其中强行插入弹窗或潜入式广告等其他内容，干扰用户的正常使用。对于第八项行为，二被告表示搜狗输入法的“云输入”与本案搜索候选功能不同，搜狗输入法在获取用户信息时的提示与二原告无关，二原告对此并无合法权益。五、其他为证明合理开支，二原告提交了金额为7.9万元、3.4万元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2010、2590、1720、660、660、660、660、7820、4040、5340、2775、2720、2720、1284、1392元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98元的打印费发票，以及金额共计2670元的二原告所申请专家辅助人的差旅费票据。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合作协议》、发票，二被告提交的公证书、证明、截屏文件、网页打印件等予以证明，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勘验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二原告主张的八项行为均与二被告经营的搜狗输入法有关，二原告有权在本案中对此一并提出不正当竞争主张。针对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实施的八项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逐一分析：一、关于虚假宣传本案中，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搜狗输入法系“最好用”“市场占有量最大”“皮肤最美”“词库最全”的输入法，因此二被告对搜狗输入法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所作的描述属于虚假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构成虚假宣传。二、关于遮挡输入法增强栏输入法增强栏系动景公司通过UC浏览器提供的服务，该设置在用户使用UC浏览器进行输入时启动，位置处于输入法界面上端，与输入法经营者提供的输入法服务不冲突。二被告提供的安卓版手机输入法，在提供拼写候选词时，通过候选栏将UC浏览器提供的输入法增强栏进行遮挡，使动景公司通过UC浏览器提供的输入法增强栏服务无法提供给用户。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遮挡行为属于技术等产品设计方面不可避免而造成，也未解释其将输入法增强栏进行完全遮挡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虽二被告抗辩称任何输入法启动时都会对并行应用页面进行遮挡，但经比较QQ输入法等，其他输入法并不存在搜狗输入法将之完全遮挡的效果，仍能实现UC浏览器输入法增强栏的基本功能。至于二被告提出由于输入法增强栏紧邻输入法界面，且不带任何标识，故不存在动景公司主张的合法权益基础的抗辩，本院认为，经营者有权在其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中按自主意愿开发设置相应的特色功能从事经营活动，只要这种行为并不妨碍其他经营者的经营活动，就能据此产生相应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此项辩称，不予采信。因输入法增强栏与神马公司无关，因此，本院认为二被告通过搜狗输入法对UC浏览器输入法增强栏进行遮挡的行为，属于干扰、破坏动景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行为，对动景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第三至七项行为二原告主张的第三至七项行为均与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相关，故本院一并评述。有必要首先明确的事实:本判决所指称的“顶部栏”为兼具搜索栏、地址栏功能的位于浏览器、地址栏功能的位于浏览器界面顶部的长条形框输入法界面中依用户所输拼音而匹配出相关汉字，用户选择点击即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输入候选词”则是输入法界面中根据用户所输拼音而匹配出相关汉字，用户选择点击后进入手机屏幕的指定输入位置。此外，二原告主张的第三至七项行为发生于安卓手机用户同时使用UC浏览器和搜狗输入法的场景中。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结合双方意见及本案证据，本院认为需要从以下三个层面分析本案争议焦点：第一，本案纠纷涉及的用户流量归属判断。只有在二被告通过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获得的用户流量原本属于二原告的情况下，才可能存在二被告劫持二原告流量的行为。第二，若本案纠纷涉及的用户流量应归属于二原告，则二被告获得此部分用户流量是因涉案行为使用户发生混淆而造成的，还是用户明知涉案行为而自愿选择的结果。第三，若二被告通过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使用户发生混淆造成二原告本应获得的用户流量损失，则二被告在本案中提出的技术创新等抗辩理由是否足以对抗其行为性质的不当性。（一）本案纠纷涉及的用户流量归属二原告主张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用户通过UC浏览器顶部栏搜索时使用搜狗输入法，选择搜狗输入法提供的搜索候选词后直接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此种情形虽然处于浏览器环境下,但本案争议的用户流量系搜索用户流量。因此，二被告提出用户在手机浏览器中输入历史直接进入搜索结果页或历史浏览网站等的用户流量，不属于本案讨论范畴。对于这部分用户流量的归属判断，本院认为需要在了解浏览器和搜索引擎运用场景及用户对之使用习惯的基础上进行分析。互联网发展历史中，虽然浏览器和搜索引擎基本于同时代问世，但浏览器作为网页展示工具与网络市场发展同步，而搜索引擎的成熟离不开基于相同标准格式下制作的大量网站和网页这一普遍网络环境的形成，正是网站和网页数量的激增使快速准确找到网络信息的用户需求凸显，进而促进了搜索引擎的发展完善。作为浏览网页工具的浏览器和用于搜索网站信息的搜索引擎在PC端网页环境下通常被视为不同的互联网产品。事实上，PC端浏览器经营者多年来完善产品功能的方向也主要集中在打开网页速度、优化网页展示效果、确保网页安全性等方面，而搜索引擎经营者则更多关注于通过技术优化而提高信息搜索效率方面。传统PC端浏览器属于打开网页的基础性工具，其顶部栏主要作为地址栏使用，用户在其中输入网址，确认后即跳转进入所要到达的网站页面，只要不脱离浏览器环境，浏览网页的用户流量即归属于浏览器经营者。搜索引擎通常是用户通过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或设置默认首页等便捷方式首先登录的网站。用户自主选择搜索引擎所产生的用户流量，则属于搜索引擎经营者。很多情况下，用户先后使用浏览器和搜索引擎的方式体现出非常紧密的网页浏览习惯，但正如上文分析，浏览器和搜索引擎属于不同的互联网产品，用户一般能对之及其经营者予以区分。移动网络设备给予用户随时随地、碎片化时间上网获取信息的同时，由于显示屏及非实体键盘输入的局限性，较之PC端互联网产品，用户对于移动互联网产品提出不同的体验需求以及与网络设备之间不同的交互要求，即用户需要在有限的展示界面中以尽可能便捷的方法“输入”，并高效获得“输出”，对应的，网络经营者则需要根据网络环境和用户需求作出调整。网络经营者对移动互联网产品的设计，不仅要考虑服务内容、业务模式层面的变化，还要从功能结构、显示方式以及与用户交互层面考虑用户可接受的程度。因此，部分PC端互联网产品在向移动互联网迁移的过程中，即使产品名称相同，功能也有部分重合，但产品定位和经营模式已经发生了实质性变化，浏览器即是其中之一。相比较PC端浏览器，手机浏览器存在以下特点：第一，产品属性。弱化作为用户上网基础性工具的属性，不再如PC端浏览器那样享有优先的流量入口地位。移动互联网环境下，网络服务提供者大多以App应用软件形式提供服务，用户不同的网络需求则从提供不同服务的多个App应用软件中获得。网络市场中的App应用软件可以是海量的，但用户实际选择下载到个人手机等移动网络设备中的App应用软件类别和数量必然是有限的。除移动网络设备预置且无法删除的App应用软件，包括手机浏览器在内的每个应用软件被用户主动选择并下载安装，是该应用软件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付出积极努力从自由竞争的市场中赢得用户的结果。第二，用户习惯。由于手机屏幕输入以英文字符串为主的网址缺乏便利性，用户在浏览器顶部栏中输入网址的场景较PC端浏览器时少。因此，手机浏览器顶部栏兼具搜索和地址栏的功能，在顶部栏明确提示“搜索或输入网址”的情况下，用户进入顶部栏进行操作，未选择输入网址而直接输入文字，即意味着用户主观明知且实际将该顶部栏作为搜索引擎搜索框使用。因此，不论浏览器嵌入的顶部栏是否专门添加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的标识，用户都能知晓该搜索引擎服务由浏览器经营者或由与浏览器经营者相关的经营者提供。第三，功能定位。大部分移动互联网产品以各自封闭的App应用软件形式提供某类网络信息，但手机浏览器不同，其所吸引的用户流量主要集中在用户查询综合性公开网络信息的场景中。一方面，手机浏览器主要的经营活动除了首页提供网址导航或推荐栏目、板块等网络服务，就是通过顶部栏提供搜索服务，这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亦可印证。另一方面，在手机有限的显示界面中，浏览器顶部栏所占据的优势位置是显而易见的，既体现了经营者为满足用户需求和使用习惯而对浏览器与搜索引擎产品紧密结合所做的设计，也符合产品业务形态发展的市场选择，更反映了搜索引擎服务在浏览器整体服务中的重要地位。综上，本院认为，与用户使用传统PC端浏览器后不确定去往目的网站不同，移动互联网时代，手机用户经过对比选择，在众多App应用软件中选择UC浏览器并进行搜索，此部分搜索用户流量属于该浏览器经营者，即动景公司，同时也属于实际提供搜索服务的经营者。二被告抗辩在浏览器环境下用户流量存在多向性，不存在属于二原告的用户流量及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一是网络环境下的用户流量存在多向性是常态，这既符合网络用户需求多样性的特点，也体现了网络经营者所提供产品或服务多样性的特点，但用户流量会基于用户对网络产品或服务，及其经营者的认识而有确定归属的划分。因此，用户流量的多向性不等于不确定性，不等于UC浏览器吸引过来的用户流量可以随意供其他经营者通过制造用户混淆而无偿分享，甚至获利。只有用户按自主意愿选择相关产品或服务，网络经营者按合理预期获得对应的用户流量，才有助于形成良性竞争的市场秩序。以用户日常所需作为切入点提供产品或服务，吸引用户使用，并在用户接受后再推出衍生品，是当前网络市场中常见的运营模式，也是网络经营者极其重视流量入口产品的原因。正如二被告会将搜索引擎入口设计在用户流量极大的搜狗输入法中，搜狗输入法的用户流量因为搜索候选功能的加载，同样分给了搜狗搜索，但二被告显然不会将搜狗输入法的用户流量随意无偿分配给其他经营者，也无权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意引导用户流向。二是手机用户使用浏览器主界面时的搜索意图问题，本院认为，除了上文提及手机浏览器提供搜索服务为浏览器经营者的主营业务之一，另外，1.关于《2016年中国网民搜索行为调查报告》提及“用户主动搜索信息的行为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信息被动推送模式的冲击”，但此变化不代表使用手机的用户仅获取被动推送的网络信息，没有主动搜索获得网络信息的需求及实际应用场景。2.相关主体发布的移动搜索市场用户研究虽然表明有必要简化获得搜索结果的步骤，但并未得出结论在无法达到“一次输入即可获得精准答案”的情况下，手机用户不再有通过相对繁琐步骤使用浏览器搜索网络信息的需求。3.二被告无法解释若其所述手机用户使用浏览器主界面时没有搜索意图，为何要通过搜狗输入法向没有搜索意图的用户提供搜狗搜索服务，并强调已尊重用户选择权，此逻辑矛盾明显难以自洽。三是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功能仅在浏览器环境下出现无法成为二被告抗辩用户流量不属于二原告的理由，只有二被告首先证明移动端浏览器环境下的用户流向存在不确定性，其在输入法中设置用于浏览器环境搜索入口引导用户流向搜狗搜索的正当性才存在可能。二被告的上述意见存在因果倒置的逻辑问题。四是二被告提出用户可改变浏览器默认的搜索引擎，对此本院认为，用户若实施前述行为，恰体现了这些用户明确具有使用选定搜索引擎进行搜索的意图，此情节既不能证明手机用户使用浏览器无搜索意图，也难以证明用户流向的不确定性。综上，本院认为，二被告否认涉案浏览器用户流量归属的理由，既不符合市场逻辑，也缺乏事实依据。（二）搜索候选词引导用户流量的过程是否存在用户混淆如前所述，虽然用户使用UC浏览器进行搜索时所产生的搜索流量本应归属于与UC浏览器相关的经营者，但是，自由市场允许其他经营者在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原则的前提下竞争这部分用户流量，前提应体现平等、公平和诚信原则，并充分保障用户知情权、选择权，由用户自主决定接受相关产品或服务及经营者。使用UC浏览器顶部栏搜索的用户，为了输入搜索关键词而使用搜狗输入法，当用户输入拼音时，输入法界面出现两栏设置形式高度一致的候选词，第一栏为搜索候选词，第二栏为输入候选词，当用户点击搜索候选词，即直接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本院认为，此过程中用户会对搜索服务实际提供者发生混淆，理由如下：第一，使用手机浏览器进行搜索的用户，基于对浏览器可提供搜索的认识而使用浏览器内嵌的搜索引擎，因搜索场景和过程仍发生在该浏览器中，当整个搜索过程及最终的搜索结果页面不体现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的明显标识，用户通常难以区分其最终获得搜索结果与其初始开始搜索时不同的搜索服务经营者，也难以知晓其实际使用的搜索引擎为搜狗搜索。第二，判断经营者行为是否造成用户混淆，并不必然要考察用户实际发生混淆的结果。市场竞争中，当经营者行为使用户在违背自主意愿的情况下改变选择，不论该用户之后是否认识到此种变化，也不论该用户在获得正确认知后是否再重新作出决定，都不影响该用户被混淆的事实。从出现搜索意图开始到获得搜索结果的整个过程中，用户发生混淆是在其原本认为其选定了搜索引擎，并将通过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拼音、选择输入候选词获得搜索服务，但实际却点击了代表搜狗搜索的搜索候选词时即发生。对于二被告否认用户混淆的理由，本院认为：1.关于用户范围及用户了解产品功能的方式。因本案纠纷发生的场景涉及在安卓手机中同时使用UC浏览器和搜狗输入法，所涉用户是要在UC浏览器中进行搜索的用户，而非全部互联网用户，需要回归到相关产品设计及用户使用场景中考察这部分用户是否知晓选择搜狗输入法中的搜索候选词即意味着使用搜狗搜索引擎。用户了解移动互联网产品功能的方式，或者通过一些约定俗成的标识，或者进行探索性使用；较少情形下会通过先查看规则设置文字介绍的方式了解相关功能。二被告亦自认用户对移动App应用的设置非通过看说明书来了解，而是通过不断熟悉、尝试知晓。因此，二被告举证其于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功能推出前后通过相关网站宣传推介该产品，并不属于本案纠纷用户了解搜索候选功能的主要途径。另根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即便在二被告集中宣传其手机输入法搜索候选功能期间，艾媒咨询发布的《2015-2016年中国手机输入法年度研究报告》中仍强调词汇输入的便捷、准确仍是手机输入法的核心功能，是用户选择某一类型手机输入法的首要因素，其中未提及搜索候选功能成为手机输入法用户普遍了解的功能。2.关于用户了解互联网产品提供者的认知途径。用户可以通过亲身尝试体验来了解互联网产品功能，但了解互联网产品功能并不意味着知晓该产品提供者。显然，除用户主动选择使用相关产品对该产品提供者系明知，用户主要通过产品显著位置中的名称、标识等了解经营者身份，较少查看用户协议、多层链接设置后的相关信息。在搜狗输入法输入界面中不对搜狗搜索做任何标注的情况下，用户即使知晓搜索候选栏左侧的放大镜图标代表搜索，也不意味着原本准备使用与UC浏览器相关经营者提供搜索服务的用户知晓点击搜索候选词即改变搜索服务提供者为二被告。3.关于搜索候选功能的便捷启闭以及搜狗输入法可更改对应搜索引擎的设置，主要是为那些明确知晓此项功能的用户提供的在搜狗输入法中是否同时选择搜索服务，即此种选择权建立在用户明知搜狗输入法通过搜索候选栏与搜狗搜索等搜索引擎之间建立密切联系的基础上，无法解决用户首先应当得到尊重的知情权问题，即如何知晓搜索候选栏即为二被告预设在搜狗输入法中的搜索入口。另外，第29242号公证书显示，用户首次安装搜狗输入法时，虽然搜索候选功能默认开启，但输入法设置中未列该功能，用户无法关闭。因此，二被告并未给首次安装搜狗输入法的用户启闭搜索候选功能的选择权。4.二被告列举多款输入法的功能切换都设置在输入法界面左上角，故主张输入法功能设置已形成行业惯例，用户对此系明确知晓。本院认为，一是二被告以其诉讼期间公证取证显示的输入法功能设置来论证搜狗输入法自2015年12月即推广应用的搜索候选功能对于用户而言的便利性及用户应当知晓的程度并不妥当。二是从二被告提供的第45638号公证书可知，2015年12月发布的相关宣传报道提及搜狗输入法提供的搜索候选功能默认关闭，需要用户主动开启，而不久则宣传默认开启，需要用户自主关闭。若是如二被告所称，搜狗输入法的功能设置依行业惯例，且用户明确知晓各项功能及使用方式，用户对搜狗输入法中搜索候选功能的使用是自主选择的结果，二被告完全可以不改变此项功能的默认状态，直接由知晓该功能并愿意使用之的用户自主选用。三是即便输入法功能设置已形成行业惯例，不等于在输入法中设置涉案搜索候选功能已形成行业惯例，也不意味着用户对于二被告在不加任何主体标识的情况下，即明确知晓输入法界面中与输入候选词设置形式高度一致的搜索候选词实际与搜狗搜索有关。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二被告通过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为搜狗搜索引擎获得用户流量，未体现用户明确知情且自愿选择的情节，使本希望使用UC浏览器相关经营者提供搜索服务的用户，在搜索过程中因使用搜狗输入法发生服务来源的混淆。至于二被告提出即使用户第一次使用搜狗搜索候选词发生误认，在后续长期、反复使用后也能消除混淆误认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二被告表示不排除搜狗搜索候选词使用户发生混淆的可能，另一方面，当一项经营行为始于让用户发生混淆误认才获得的市场交易机会，因用户持续误认而形成用户行为习惯，并不能使此经营行为的性质得以改变并获得正当性。（三）二被告的其他抗辩理由能否对抗其行为的不当性1.输入法与搜索引擎服务的结合属于技术创新。根据二被告的陈述及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基于不同的匹配词库，搜索候选词实际体现了搜索引擎对搜索关键词的联想匹配，由于搜索关键词的精准程度直接关系到搜狗搜索基于竞价模式下重要的竞价收益，因此，搜索候选词与输入候选词的差异主要体现了二被告出于经营所需所做的产品设计安排。通过搜索候选词到达搜索结果页面的过程将输入和搜索密切结合，确实能减少用户操作步骤，此设计属于创新。同样的，二被告也承认其技术局限，即无法识别用户在浏览器内的不同路径，因此，二被告所实施的行为不能仅因体现创新设计或存在技术缺陷，即直接认定行为正当与否，而要对行为本身予以考察。本院认为，二被告可以在自己或合作方产品或服务中直接提供搜索候选功能满足用户的搜索需求，但当二被告的输入法与没有合作关系的他人产品或服务结合使用，共同向用户提供时，则应以显而易见的方式明确告知用户在输入法中还嵌有搜狗搜索入口可供选择。本案中，二被告将原本属于UC浏览器相关的搜索用户在服务来源混淆的基础上引导到搜狗搜索引擎中，此行为无法因创新设计而改变其性质的不当性。2.输入法推出搜索功能体现了平台化的行业发展趋势。本院认为，以拥有庞大用户量的输入法作为用户流量入口或网络服务平台，拓展延伸其他互联网产品和服务，此种商业设计本身属于经营者自主经营权范畴，法律不作干涉。不论这些商业设计是否体现行业发展趋势，与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无关。当然，作为行业发展趋势的产品设计理应尊重他人合法权益，不妨碍他人网络产品或服务的正常运行。至于搜狗输入法指出的多款输入法也提供搜索候选功能，本院认为输入法与何种产品或服务相结合提供给用户的商业模式本身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可责性，但经营者通过多款网络产品相结合从事的经营行为是否合法，应当接受法律的评判。二被告无法因其他经营者的行为抗辩自身行为的合法性。同时，本院也注意到，二被告主张谷歌等输入法提供搜索功能的证据仅为网页宣传，无法反映与本案纠纷的可比性。至于百度输入法，二被告仅取证该输入法能提供包括搜索候选词在内的两栏候选词，未取证用户点击搜索候选词后的效果，而用户选择百度输入法中的放大镜图标后出现的搜索建议，与输入法界面上方的搜索栏配合使用，用户在确认搜索建议后才会跳转进入百度搜索结果页面，而且搜索结果页面显示有百度图标。此过程与本案行为显然存在较大差异。因此，本院认为，经营者有权通过输入法提供搜索候选功能，但需要在输入法产品中对该功能作显著标注，在用户充分知情的情况下由用户自主选择仅使用其输入法，还是同时使用输入法和搜索引擎服务。（四）关于合法权益之损害上文已述，选择UC浏览器进行搜索的手机用户流首先属于动景公司，本案证据同时显示，UC浏览器内嵌了神马搜索和百度搜索，搜索用户流量亦属于搜索引擎经营者。结合二被告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意见并考虑互联网行业惯例，搜索用户流量可产生的经济收益主要有两部分，一是流量本身的商业价值，二是因搜索用户点击搜索竞价链接而产生的竞价收益。显然，搜索用户流量本身的商业价值归属于动景公司与搜索引擎经营者，而UC浏览器中内嵌的搜索引擎经营者可获得搜索竞价收益。二被告在未支付相应成本的情况下即获得了本应属于UC浏览器的搜索用户流量并据此取得了搜索竞价收益，同时造成了UC浏览器搜索用户流量的损失，以及UC浏览器内嵌搜索引擎搜索竞价收益的损失。因此，本院认为，二被告通过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在产生用户混淆的情况下将UC浏览器的搜索用户流量引导到搜狗搜索的行为，属于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的方式，妨碍了二原告经营活动的正常运行，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二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因二原告主张的第五、七项行为实际为一项行为，本院对二原告主张的这两部分内容不再专门作区分。另外，关于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实施的第三、四、六项行为，本院认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分析如下：对于二原告主张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与浏览器搜索候选下拉菜单混淆，本院认为，从排列位置、方式看，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与UC浏览器搜索候选下拉菜单存在明显不同，二者不会造成用户混淆。对于二原告主张二被告歧视对待其产品，本院认为，从双方证据及二被告陈述可知，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功能仅出现在浏览器环境下，而“手机百度”App应用非浏览器环境，不出现搜索候选词不意味着二被告对二原告的歧视。对于二原告主张用户在访问UC浏览器新闻页面发表评论，以及选择购物链接页面搜索相关“宝贝”时，搜狗输入法提供的搜索候选词将用户引导至搜狗搜索结果页面，属于干扰、破坏二原告的经营活动，本院认为，二被告的此项行为干扰对象实际为其他经营者提供的新闻或购物服务，并非UC浏览器或神马搜索经营者提供的服务。四、关于收集用户信息行为本案中，虽然搜狗输入法安卓系统和ios系统对获取用户信息的提示存在不同，但二原告缺乏证据证明此种区别设置影响二原告的经营活动，故本院对二原告以此主张二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不予支持。五、法律责任二被告应对虚假宣传、遮挡UC浏览器输入法增强栏和在搜狗输入法中设置搜索候选词误导用户进入搜狗搜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虚假宣传行为，因双方确认itunes网站上的信息已不存在，故无需再判令二被告停止此项行为，但二被告应停止“搜狗拼音输入法官方博客”中的虚假宣传行为，亦应停止遮挡UC浏览器输入法增强栏、停止在安卓版搜狗手机输入法中提供未明确添加与搜索经营者相关标识的搜索候选词服务。关于消除影响，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就其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搜狗输入法网站（shouji.sogou.com）首页或在本案证据显示的一家应用市场首页连续一周刊登声明，为二原告消除影响。至于赔偿损失，因虚假宣传行为并非专门针对二原告，二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行为对其造成损失，故本院认为，二被告无需因本案虚假宣传行为向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遮挡UC浏览器输入法增强栏的行为，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动景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涉案行为的持续时间、二被告在诉讼期间一直不停止该行为的主观恶意等因素酌情考虑，判令二被告赔偿动景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本案中，因与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相关的行为所应赔偿的损失，本案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二原告因二被告的此项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经过勘验，本院可裁量确定二被告的违法所得。对于勘验数据，在二被告明明持有证据但拒不提交相反验证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勘验数据的真实性，但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解释勘验数据有必要乘以2.5，故本院将勘验数据还原至758857005。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及以下情形裁量计算二被告的非法获利：第一，持续时间，二被告的涉案行为自搜狗输入法2015年12月上线以来直至本案诉讼期间一直持续；第二，裁量计算的基础数据，勘验统计数据应扣除初始页面来自神马视频的数据；第三，二被告曾在另案中表示行业惯例为50元/千次搜索量，以及动景公司曾与搜狗科技公司合作价格最高为15元/千次搜索量，但这两项价格均为2015年之前的搜索价格，当前移动互联网环境下的搜索价格通常会更高；第四，二被告曾宣传其搜狗移动搜索用户广告认同度高于行业水平，浏览广告主网站的用户比例达到44.3%，需要说明的是，此比例数值基础为用户数，而非用户访问次数；第五，二被告未为本应属于UC浏览器相关经营者的用户流量支付对价，而且还从这些用户流量中获得了搜索竞价收益，这两部分收益均属于因涉案行为所产生。综上，本院同时考虑涉案行为性质、二被告有意制造用户混淆的主观过错等情节裁量确定二被告就涉案行为带来的搜索用户流量的违法所得为1800万元，动景公司可获得此部分经济赔偿。因UC浏览器还嵌有百度搜索，在缺乏证据证明神马搜索与百度搜索流量比例的情况下，本院酌情确定神马公司有权就二被告前述违法所得的一半主张经济赔偿，即神马公司可与动景公司共同获得1800万元中的900万元。由于搜索用户流量能直接带来搜索引擎经营者的竞价收益，因此，本院酌情确定二被告应就此部分收益向神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此外，百度搜索的搜索用户流量损失应在动景公司就本案所得赔偿中进行分配，就搜索用户流量的竞价收益损失，在百度搜索相关经营者未起诉的情况下，本院对此预留份额。二原告因本案所付开支的合理部分，二被告应一并承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共同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搜狗输入法网站（网址为shouji.sogou.com）首页或在本案证据显示的一家应用市场网站首页连续一周刊登声明，为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0万元及合理开支13万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六、驳回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901元（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4901元，由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丽萍审 判 员  张 璇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