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401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京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876885675N。负责人：彭永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中，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宝军，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美，女，汉族，1971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祝朋，男，汉族，1970年4月9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颍上县。被告：安徽省寿县迎河航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迎河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16897881914。法定代表人：胡全林，经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东路四通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77055241W。负责人：李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益强，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信阳公司）诉被告杨美、被告安徽省寿县迎河航运公司（以下简称迎河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淮南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审理。2019年4月26日开庭审理时，原告保险信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中、田宝军，被告杨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祝朋，被告迎河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全林，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益强、陈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险信阳公司诉称：2016年3月27日0550时，原告承保的“豫信货13209”轮在长江下游大通水道246号红浮下约400米处因遇大雾锚泊时，与登记在被告迎河公司名下的“皖迎河8618”轮发生碰撞后沉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庆池洲海事处（以下简称池州海事处）作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豫信货13209”轮承担主要事故责任，“皖迎河8618”轮承担次要事故责任。碰撞事故发生以后，经武汉海事法院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原告已赔偿“豫信货13209”轮所有权人黄炳贵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702.1万元及利息，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由于“皖迎河8618”轮登记在被告迎河公司名下从事营运业务，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杨美，该轮在被告保险淮南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并且“皖迎河8618”轮在船舶碰撞事故中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杨美、被告迎河公司赔偿原告垫付的保险赔款2857678.00元及利息（利息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6日起算至法院判令被告应当支付之日止）；2、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迎河公司承担；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杨美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的请求金额不合理；2、责任划分我方是次要责任，出于人道主义，我方仅承担一点责任，但是实际上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迎河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损失不合理，按照2016年船舶市场价值，“豫信货13209”轮船舶仅值300万元；2、“豫信货13029”轮违反规定在主航道上抛锚，没有向海事部门报告，所以应该承担主要事故责任。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将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保险淮南公司没有对原告承保的船舶构成侵权；2、被告保险淮南公司与承保的船舶约定，相关权利的主张应当是第一受益人，原告没有权利主张；3、即使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应对涉案船舶承担保险责任，也不应当在涉案侵权纠纷当中主张，原告要求被告保险淮南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船舶的价值应当以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原告提交的证据是船舶投保时的材料，不能作为侵权损害责任赔偿中船舶价值的依据；5、根据定线制规定，“豫信货13209”轮应承担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6、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时，应扣除免赔额。原告保险信阳公司为支持自己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迎河公司和被告保险淮南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原、被告的工商登记和负责人信息。证据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皖迎河8618”轮登记在被告迎河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业务，是该轮经营人和挂靠单位，船舶的所有权人是被告杨美。证据三，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开具的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单。证明“皖迎河8618”轮在被告保险淮南公司投保一切险，保险金额53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四，池洲海事处出具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测量报告以及淮滨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证明事故船舶的权利人信息、事故发生的经过，造成的损害后果、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双方责任划分；原告承保的“豫信货13209”轮经测量无法打捞，推定全损，经评估价值为700万元。证据五，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皖迎河8618”轮与“豫信货13209”轮发生碰撞事故的事实，经安庆池洲海事处认定“皖迎河8618”轮承担次要事故责任；“豫信货13209”轮的各项损失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702.1万元，其中船舶损失700万元、探摸费用2.1万元。被告杨美和被告迎河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保险淮南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投保单、保险单、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证明：1、涉案保险第一受益人为淮南通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已经履行法定说明和提示义务；3、本保险标的的承保比例为71.72%，出险时本船损失、共同海损、碰撞责任、施救和救助费用按照承保比例赔偿；4、出险时船舶不适航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不适航情形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30%，或实行与本保单中其他情形相同的绝对免赔额，两者以高者为准；5、本案保险合同承保险别为内河船舶一切险，对每次碰撞、触碰责任仅负责赔偿金额的四分之三。证据二，船舶安全最低配员证书、船舶水险调查询问笔录、船舶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证明涉案船舶最低安全配员为8人，事故发生时船舶配员不足，属于保险合同约定不适航情形，本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30%。证据三，《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证明“皖迎河8618”轮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证据四，询价单及照片、公估报告。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豫信货13209”轮市场价值为3927404.00元。对于原告保险信阳公司和被告保险淮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各方的质证意见，同时根据不同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可作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根据原告保险信阳公司和被告保险淮南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3月25日，“豫信货13209”轮装载约6200吨黄砂由江西丰城港启航，拟驶往目的港江苏江阴。3月27日0450时许，“豫信货13209”轮航行至长江下游247号至246号红浮之间水域时，遭遇浓雾，能见度仅50米左右。在未向海事管理机构报告，也未尽可能让出航路的情况下，“豫信货13209”轮在246号红浮下200～300米下水航道中间就地右掉头抛锚扎雾。2016年3月26日0900时许，“皖迎河8618”轮装载约5000吨黄砂由江西永修港启航，拟驶往目的港江苏南京。3月27日0500时，“皖迎河8618”轮行驶至长江下游249号红浮时，发现江面起雾，能见度较差。但该轮未及时选择安全锚地扎雾，持续以5节左右航速继续冒雾下行。在江面出现浓雾的情况下，该轮仍继续下行。0550时，“皖迎河8618”轮船首左舷与锚泊的“豫信货13209”轮船首右舷发生碰撞，导致“豫信货13209”轮沉没。2016年5月25日，池洲海事处作出2016年第01号《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豫信货13209”轮突遇浓雾后没有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未能使用雷达等助航设备驾驶船舶尽可能让出航路或至航道外安全水域锚泊，而是在下水航路中间就地随意盲目抛锚；抛锚后未向海事部门报告，且未加强瞭望及采取有效手段向过往船舶发布本船锚位示警，违反了《长江安徽段船舶定线制规定（2010）》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等相关规定，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皖迎河8618”轮遇浓雾未及时选择安全水域锚泊，冒雾航行且未能保持正规瞭望和安全航速，未能使用雷达等航行设备及时发现、辨别前方锚泊船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的相关规定，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事故责任。本院同时查明，“豫信货13209”轮船舶所有人为黄炳贵，船舶经营人为淮滨县恒发船务有限公司。受黄炳贵委托，2014年6月27日，淮滨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淮价鉴（2014）215号《豫信货13209散货船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以2014年6月27日为评估基准日，“豫信货13209”轮的市场价值为700万元。2015年6月29日，黄炳贵就“豫信货13209”轮向保险信阳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信阳公司开具的保单号为PCB201541150000000574的保险单载明：险别为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价值及保险金额为700万元，第一受益人为淮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皖迎河8618”轮船舶所有人为杨美，船舶经营人为迎河公司。2015年7月24日，杨美以投保人身份就“皖迎河8618”轮向保险淮南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淮南公司开具的保单号为81102201534048100003的保险单载明：险别为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价值为530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25日0时起至2016年7月24日24时止。在特别约定清单中，对受益人、免赔额等事项亦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6日，受保险淮南公司委托，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就“皖迎河8618”轮与“豫信货13209”轮船舶碰撞事故导致两船损失作出一份《公估报告》，认定“豫信货13209”轮损失总计为3953404.88元，其中船舶价值损失3927404.88元、施救费损失26000.00元。本院另查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以后，“豫信货13209”轮船舶所有人黄炳贵根据其与保险信阳公司之间的船舶保险合同，于2016年7月6日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险信阳公司赔偿保险赔款7263025.00元及承担诉讼费用。武汉海事法院以（2016）鄂72民初1126号案立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武汉海事法院通知信用联社以第三人名义参加诉讼。信用联社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认为信用联社应当作为第一受益人受偿保险赔偿金，由于黄炳贵欠付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90万元及暂计至2016年11月17日的利息307197.00元，合计3207197.00元，所以请求判令保险信阳公司对信用联社予以支付。武汉海事法院经审理，认定“豫信货13209”轮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全损，该轮保险价值为700万元，并产生扫测费21000.00元。2016年2月24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6）鄂72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信阳公司向信用联社支付贷款本金290万元及计算至2016年11月17日的307197.00元和自2016年11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后续利息，但支付数额以不超过350万元为限；保险信阳公司在履行向信用联社支付义务的同时，应将保险赔款702.1万元及利息（以702.1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扣除支付给信用联社的本息余额，剩余部分支付给黄炳贵。保险信阳公司不服武汉海事法院判决，在法定期间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保险信阳公司的上诉，维持武汉海事法院的判决。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2018年1月2日，保险信阳公司向黄炳贵支付保险赔款总计3881908.26元，向信用联社支付保险赔款350万元。同时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保险信阳公司实际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605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41.00元，总计123195.00元。2018年1月16日，黄炳贵向保险信阳公司出具一份《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说明其已收到PCB201541150000000574保险单项下的保险赔款3942462.26元，并同意向保险信阳公司转让追偿权益。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关于船舶碰撞事故责任2016年3月27日0550时许，“豫信货13209”轮因与“皖迎河8618”轮在长江下游张南水道发生碰撞事故导致沉没属实。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池洲海事处作出2016年第01号《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豫信货13209”轮突遇浓雾后没有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未能使用雷达等助航设备驾驶船舶尽可能让出航路或至航道外安全水域锚泊，而是在下水航路中间就地随意盲目抛锚；抛锚后未向海事部门报告，且未加强瞭望及采取有效手段向过往船舶发布本船锚位示警，违反了《长江安徽段船舶定线制规定（2010）》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等相关规定，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皖迎河8618”轮遇浓雾未及时选择安全水域锚泊，冒雾航行且未能保持正规瞭望和安全航速，未能使用雷达等航行设备及时发现、辨别前方锚泊船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的相关规定，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事故责任。在庭审过程中，由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及其结论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四庭、中国海事局关于规范海上交通事故调查与海事案件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五项规定，池州海事处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及其结论意见可以作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和事故责任的有效证据。根据池州海事处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及其结论意见，同时结合事故船舶各自存在的过错以及各自存在的过错与碰撞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程度，本院综合认定“豫信货13209”轮应承担60%的事故责任，“皖迎河8618”轮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原告保险信阳公司认为“皖迎河8618”轮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的主张，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原告保险信阳公司的损失和诉权根据本院作出的（2016）鄂72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保险信阳公司与“豫信货13209”轮船舶所有人黄炳贵之间的船舶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有效。由于原告保险信阳公司向黄炳贵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即“豫信货13209”轮在投保时的保险价值和保险金额是基于双方的共同约定，应属定值保险，所以，在“豫信货13209”轮因涉案碰撞事故导致全损的情况下，作为保险人的原告保险信阳公司有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赔偿全额保险金的义务，而不论涉案碰撞事故发生时，“豫信货13209”轮实际船舶价值如何。虽然在实际履行赔偿保险金的义务后，原告保险信阳公司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并有权依据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要求碰撞事故责任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船舶价值损失的计算，以船舶碰撞发生地当时类似船舶的市价确定；碰撞发生地无类似船舶市价的，以船舶船籍港类似船舶的市价确定，或者以其他地区类似船舶市价的平均价确定；没有市价的，以原船舶的造价或者购置价，扣除折旧（折旧率按年4～10％）计算；折旧后没有价值的按残值计算。”所以，在本案中，原告保险信阳公司应该以“豫信货13209”轮发生保险事故时的实际价值要求船舶碰撞责任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以船舶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船舶价值，要求船舶碰撞责任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受保险淮南公司委托，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就“豫信货13209”轮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的船舶价值损失作出《公估报告》，认定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时，“豫信货13209”轮船舶价值为3927404.88元。由于原告保险信阳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公估报告》对“豫信货13209”轮船舶价值损失的认定存在不合理性，并且其以2014年6月27日淮滨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豫信货13209散货船资产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船舶价值，以及以船舶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船舶价值，均不足以推翻《公估报告》对“豫信货13209”轮发生船舶碰撞事故时的船舶市场价值所作出的评估，所以，本院认定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豫信货13209”轮船舶价值损失为3927404.88元。由于原告保险信阳公司根据船舶保险合同向“豫信货13209”轮船舶所有人黄炳贵赔付的利息损失，并非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必然导致，所以，其无权就此项损失要求船舶碰撞事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保险信阳公司仅就“豫信货13209”轮实际船舶价值损失3927404.88元、扫测费损失21000.00元，总计3948404.88元，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要求船舶碰撞责任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保险信阳公司要求船舶碰撞责任人就上述损失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其实际赔付的2018年1月2日开始起算。被告保险淮南公司认为原告保险信阳公司的船舶价值损失应当以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计算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皖迎河8618”轮船舶所有人为被告杨美，船舶经营人为被告迎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船舶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应该对船舶的安全负责，同时，无证据证明被告杨美与被告迎河公司之间已经办理船舶租赁登记，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被告杨美和被告迎河公司应根据“皖迎河8618”轮在涉案碰撞事故中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对原告保险信阳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皖迎河8618”轮在涉案碰撞事故中承担40%的事故责任，所以，被告杨美和被告迎河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保险信阳公司经济损失1579361.95元及利息。虽然被告杨美已就“皖迎河8618”轮向被告保险淮南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但是由于被告杨美对原告保险信阳公司的赔偿数额并未经法律规定的形式予以确认，并且被告保险淮南公司在庭审中已提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在本案中被告保险淮南公司不应对原告保险信阳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杨美与被告保险淮南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可以依据船舶保险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美和被告安徽省寿县迎河航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经济损失1579361.95元及利息（利息数额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日计算至经济损失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要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6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830.5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6634.50元，被告杨美和被告安徽省寿县迎河航运公司共同负担8196.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绍龙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