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晓，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琴，女，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峰，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虎，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娜，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8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用由杨玉虎承担。事实与理由：1、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有效错误，因双方均不属于历城区王舍人镇大辛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土地让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制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2、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签订的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地上建筑物并非临时性建筑物，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建设建筑物未取得有关部门颁发的施工许可证和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涉案建筑物不具有合法手续，不能成为合同转让的合法标的物，转让行为应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庭审中，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之间的承包转让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认定错误。1、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之间的承包转让合同，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再流转”，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马金晓作为受让方与杨玉虎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应当取得土地承包方王玉忠等的同意。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承包合同中违背承包方意愿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等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第五十七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强迫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该流转无效。2004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4】21号文）第五条：严格禁止违背农民意愿强迫流转承包地。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民享有的法定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和剥夺。要坚持制止和纠正各种违背农民意愿、强迫农民流转土地的做法。强迫农民流转承包土地的，流转关系无效。从以上法律规定和我国保护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精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系效力性强制规定，未经原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将转租的土地再行流转，系无效。因此，《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不具备一审法院认定的“作为承包转让合同之附属文件的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具有合同上的效力渊源”，该《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作为《承包转让合同》的附属文件，当然无效；2、《承包转让合同》《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违反济南市人民政府冻结期间不得转包、转让的强行性禁止性规定，行为无效。根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2015年1月12日《冻结通告》，涉案土地已于2015年1月13日被冻结，通告明确告知：冻结范围内不得进行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新建、扩建、改建；不得进行土地及房屋租赁、承包、买卖等。2016年1月12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再次发布《冻结通告》，继续发布上述冻结通知。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在明知涉案土地被冻结不允许转让、买卖的情况下，违反政府规定，串通隐瞒土地发包人、承包人，对土地擅自转包，对地上建筑物进行买卖的行为，当属无效。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杨玉虎对违反政府规定擅自转包的行为，应承担过错责任。3、对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的违法转包、买卖行为，政府部门并未予以认可。涉案建筑物，虽然进行了补偿，但是政府部门确认的补偿主体是承包人，即王玉忠，并非杨玉虎。因而政府部门的补偿行为，并不是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违法转包行为合法化的认可。二、一审判决认定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之间的《承包转让合同》系分包合同，该认定错误。1、土地承包经营权五种流转形式中，没有“分包”这一形式。2、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马金晓与杨玉虎之间是承包合同转让关系，不是“分包”关系。马金晓将其与土地承包人王玉忠签订的承包合同，转让给了杨玉虎。3、转让同样涉及《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主体和程序性规定，即承包合同转让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须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否则转让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土地上的建设临时性建筑使用并未受到当地集团组织、政府相关部门的制止或处罚，故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建造具有政策上的效力渊源”，认定错误。首先，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并非临时性建筑物，也并非作临时性建筑物使用，而是非农建筑，用以工业仓储；第二，法律明确规定农村承包土地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十七条规定“承包人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筑。”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四、杨玉虎承包涉案土地、购买该土地上的厂房，并非用于正常使用，也没有进行增建，而是用于等待拆迁的投机行为，其投机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确认。1、根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2015年1月12日、2016年1月12日的冻结通告，涉案土地已经列入济南新东站片区的拆迁范围，杨玉虎承包土地、购买厂房，仅是用于等待拆迁补偿。2、鉴于该片区已经冻结，根本不存在增建的可能。而杨玉虎所谓的增建，只是在原有厂房的基础上进行了简单的隔层，因为杨玉虎增建的目的并不是使用，而是为了获取政府补偿的不当利益，因而，投入了很小的成本进行了隔层，增加了测量面积。四、涉案集体土地已被征收，且未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地上物已被拆除。政府相关部门已认定补偿主体是承包人即王玉忠，法院不宜再对《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的效力作出有效的认定。涉案农用地上的建筑物没有合法手续，政府部门进行补偿，完全是基于农民集体土地上的土地承包关系，维护集体土地上村集体成员的利益，现政府部门已经对补偿主体作出了认定。人民法院不宜再对合同效力作出有效认定。一审法院驳回了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即是承认了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之间的《承包转让合同》《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是有效的，这与拆迁部门认定该集体土地的补偿主体是相矛盾的。退一步讲，即使人民法院不认定上述合同无效，那么也应因政府相关部门对拆迁主体已经作出认定，而农村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产生的关于补偿的权利等应由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由，驳回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的起诉，而不是驳回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的《承包转让合同》《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损害了承包人的利益，应认定无效。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的上诉请求或驳回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的起诉。杨玉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杨玉虎与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合法有效。1.本案双方当事人转包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行为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的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因此，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承包方王玉忠等人共承包了40亩地将其中的13亩转分包给上诉人马金晓，马金晓后转包给杨玉虎，杨玉虎于2016年签订合同后，将涉案地上附属物进行了大面积增建，承包方即在隔壁，其应当知晓，而且其在法定期间内也未提出撤销之诉，涉案合同应当合法有效。涉案地上附属物系杨玉虎使用两年后进行的拆迁，杨玉虎签订合同时不可能知晓涉案地上附属物将要拆迁的规定，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的陈述无任何事实依据。2、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曲解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关于发包方的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即发包方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本案发包方系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大辛庄村委会，承包方系王玉忠、钱乃荣、王明圳，并非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对于涉案土地，杨玉虎系自王玉忠等人处转分包而来。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二、涉案建筑物并非违法建筑，涉案合同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1、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建设需要具备特定程序或特定条件，涉案建筑物也未被任何机关确认为违法建筑，其主张不能成立。2、涉案建筑物已经被拆除，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亦由大辛庄村委会收回并处理，涉案承包合同及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杨玉虎与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已均不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基础。3、涉案地上建筑物已经政府确认获得拆迁补偿利益，且涉案土地的总承包方王玉忠、钱乃荣、王明圳所承包的除涉案该13亩土地外的27亩土地，已经获取了2000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而且，涉案厂房所在地系王舍人镇的工业园区，众多企业坐落于此，均有类似建设。因此，涉案建筑物并非违法建筑，本案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建筑物建设的实际情况、涉案土地所处区域及当地组织在特定时期特定区域为活跃经济的行为，认定涉案地上建筑物具有政策上的效力渊源正确。三、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要求确认《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无效完全系恶意诉讼，其企图获取涉案房屋拆迁所带来的巨大经济利益，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法律对该不正当行为应进行否定性评价。杨玉虎与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签订合同后，杨玉虎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全额支付了所有款项，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并将涉案土地及房屋交付杨玉虎使用两年之久，在杨玉虎使用期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外，杨玉虎受让涉案地上建筑物时的面积系5600平方米，杨玉虎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后进行加盖，加盖后的面积为10300.36平方米。杨玉虎系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实际权利人，其当然应当获取拆迁补偿利益。基于“任何人不得从其不法行为中获利”原则，并为维护交易安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的上诉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恶意诉讼已令杨玉虎1300万余元补偿款拖延领取达一年之久，已经给杨玉虎造成重大损失，杨玉虎将保留诉讼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杨玉虎的合法权益。1、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提出的济南市人民政府冻结期间禁止性规定并非法律及行政性法规并不能导致涉案合同无效。2、关于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提出的分包问题。因王玉忠承包了40亩地，杨玉虎仅承包13亩，原审法院认定正确。3、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的关于增建的陈述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忠、钱乃荣、王明圳系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大辛庄村的一个家庭户。2004年8月28日，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大辛庄村委会作为甲方，王玉忠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大辛庄村委会将位于陈家张马东村东北侧土地壹宗承包给王玉忠使用，承包时间为2004年9月1日起至2044年8月31日止，共40年。乙方在承包期间所有自筹建筑物，待合同期满后完整无损的交给甲方，无偿归甲方所有。2005年9月1日，王玉忠、钱乃荣、王明圳作为甲方，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开元路大辛村土地壹宗（位于陈家张马东村东北侧）承包给乙方使用，承包时间为2005年9月1日起至2044年8月31日止。乙方在承包期间所有自筹建筑物，待合同期满后参照有关合同与村委协商办理，原承包方有优先再承包的权利。合同签订后，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在上述土地上建造了厂房大棚，用以存储货物。2016年1月8日，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作为甲方，杨玉虎作为乙方签订承包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开元路大辛村土地壹宗（位于陈家张马东村东北侧）承包给乙方使用，甲方将土地及所有地上物（包括厂房、楼房、院墙等）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承包时间为2016年1月8日起至2044年8月31日止。乙方在承包期间所有自筹建筑物归乙方所有，待合同期满时参照有关合同与村委协商办理，原承包方有优先再承包的权利。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占用、拆迁，土地补偿归村委会，地上物补偿归乙方。同日，马金晓作为甲方、杨玉虎作为乙方签订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陈家张马东村厂房、办公楼等壹宗（全部地上物），建筑面积5600平方米。价格为370万元，乙方于2016年1月9日前付给甲方100万元；2016年1月17日前支付270万元，一次性结清。该补充合同由中介证明人宋洪生签字确认。杨玉虎在上述协议签订后陆续向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支付费用370万元，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建设，建筑面积为4700.36平方米。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主张因杨玉虎支付费用不及时，所以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并未交付杨玉虎，对杨玉虎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之事不清楚。现涉案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均已被拆迁。另查明，双方均认可涉案建筑物所占土地系王玉忠、钱乃荣、王明圳从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大辛庄村委会承包土地中的一部分，面积为13亩左右。同时，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用于仓储而非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本案中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提出的要求是确认其与杨玉虎之间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无效，且所依据的也系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及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故此，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主张其与杨玉虎之间的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因厂房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和城镇建设规划许可证而无效。经查，涉案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系双方同日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的附属文件，是为了配合承包转让合同的履行而签订的，其本身不具有独立性，其内容及效力依附于承包转让合同。而承包转让合同的承包地系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从王玉忠、钱乃荣、王明圳处分包而来，上述承包、分包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作为承包转让合同之附属文件的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具有合同上的效力渊源；其次，涉案承包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位于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工业园，承包人及分包人的行为是当地组织在特定时期特定地域为活跃经济而鼓励的行为，在承包土地上建设临时性建筑使用并未受到当地集体组织、政府相关部门的制止或处罚，故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建造具有政策上的效力渊源；再次，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并无证据证实其在涉案承包地上的建筑物为住宅或其他需履行特定的程序、具备特定条件的建筑物，亦无证据证实涉案地上建筑因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而被有权机关确认为违法建筑。现涉案地上建筑物已在合同履行期间被政府依法拆迁、涉案承包地被占用，导致涉案承包转让合同及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已终止，故确认涉案补充合同效力已无事实基础；最后，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亦无证据证实承包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确认涉案补充合同效力亦无相应法律依据。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在涉案承包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已终止的情况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承包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王玉忠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承包人王玉忠不知道马金晓将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即杨玉虎，同时主张该承包地不能转让给马金晓之外的其他第三人；证据二、2015年1月12日冻结通告复印件、2016年1月12日冻结通告复印件，证明涉案土地自2015年1月13日起已经冻结，冻结范围内不允许房屋附属物的新建扩建改建，不允许土地房屋租赁、承包、买卖等。杨玉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杨玉虎主张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王玉忠并未出庭作证，马金晓也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证人出庭，不能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涉案地上建筑物在王玉忠厂房隔壁，其应当知晓马金晓已将涉案土地及建筑物转包给杨玉虎，且杨玉虎实际使用厂房两年多，王玉忠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在（2018）鲁0112民初4917号案件中2018年7月10日开庭笔录第九页王玉忠自认只要马金晓与杨玉虎协商一致其同意在拆迁款到位后支付补偿款，即已经认可转包的事实。在2005年9月1日王玉忠与马金晓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未有限制转包及转让的约定。对于证据二，杨玉虎主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信。杨玉虎认为关于涉案房产及区域是否在冻结区域也无法确认，根据2014年2月27日冻结通告的规定冻结期限是至2015年2月17日，也与本案无关，对于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主张的2015年、2016年的冻结通告中载明的冻结期限均执行政府的13号文件，但并未提供该13号件，另该证据仅仅是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法律法规不能作为涉案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情况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月8日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签订《承包转让合同》一份，载明将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开元路大辛村土地壹宗车承包给杨玉虎使用，并将土地及所有地上物（包括厂房、楼房、院墙等）一次性转让给杨玉虎，该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涉案地上物的转让价格。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厂房、办公楼等共计370万元及付款方式。上述合同签订后，杨玉虎已实际支付购房款370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主张涉案《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因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和城镇建设规划许可证而无效，杨玉虎主张《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系《承包转让合同》的一部分，因《承包转让合同》有效，故《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有效。本院认为，《承包转让合同》虽约定将所有地上物（包括厂房、楼房、院墙等）一次性转让给杨玉虎，但并未明确约定涉案地上物的转让价格。而《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系双方对涉案地上物转让价格的进一步明确，故《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系《承包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其内容及效力依附于《承包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位于王舍人庄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对外出租及转租行为系当地组织在特定时期特定地域为活跃经济而鼓励的行为，当地集体组织、政府相关部门并未对在承包土地上建设临时性建筑制止或处罚，且《承包转让合同》系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与杨玉虎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主张涉案《工业厂房买卖付款补充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金晓、董学琴、马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