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5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男，汉族，1949年6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大荔县，系被害人史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女，汉族，1950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史某2之母。共同委托代理人史艳超，男，汉族，1983年7月14日出生，陕西省渭南市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韩某1的儿子。被告人陈远情，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仡佬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牛山）。指定辩护人卢煜璇，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远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韩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代理检察员李士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史艳超、被告人陈远情及辩护人卢煜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远情与韩某2于1997年在家乡订了亲，后韩某2到东莞市东城街道常登鞋厂务工，认识了同厂员工被害人史某2，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韩某2向陈远情提出分手。陈远情心生怨恨，并向其胞兄陈远忠抱怨此事，陈远忠于是纠集王某2、陈某与陈远情预谋教训史某2。2004年2月14日20时许，陈远忠和王某2、陈某来到常登鞋厂附近与陈远情会合，四人携带剪刀、菜刀等工具在常登鞋厂附近路口蹲守。20时30分许，陈远情见史某2和同厂员工王某1、张某从厂正门口出来，便持剪刀从史某2的身后冲上去，朝其头部、背部各刺一刀，史某2被捅后逃跑，陈远情紧追其后，陈远忠、王某2见状也尾随陈远情追赶史某2，陈远忠边追边用菜刀扔向史某2，未扔中。后史某2跑到同事雷某1的出租屋后倒地，陈远情和陈远忠等人逃离现场。史某2被送医院抢救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史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肺及右肺门动、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陈远情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陈远情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韩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陈远情赔偿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000元、赡养费9306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陈远情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其没有追被害人。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远情系临时起意作案，主观恶性小；2、陈远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远情与韩某2于1997年在家乡订了亲，后韩某2到东莞市东城街道常登鞋厂务工，认识了同厂员工被害人史某2（男，殁年27岁，陕西省大荔县人），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韩某2向陈远情提出分手。陈远情心生怨恨，并向其胞兄陈远忠（已判刑）抱怨此事，陈远忠于是纠集王某2、陈某（两人均另案处理）与陈远情预谋教训史某2。2004年2月14日20时许，陈远忠和王某2、陈某来到常登鞋厂附近与陈远情会合，四人携带剪刀、菜刀等工具在常登鞋厂附近路口蹲守。20时30分许，陈远情见史某2和同厂员工王某1、张某从厂正门口出来，便持剪刀从史某2的身后冲上去，朝其头部、背部各刺一刀，史某2被捅后逃跑，陈远情紧追其后，陈远忠、王某2见状也尾随陈远情追赶史某2，陈远忠边追边用菜刀扔向史某2，未扔中。后史某2跑到同事雷某1的出租屋后倒地，陈远情和陈远忠等人逃离现场。史某2被送医院抢救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史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肺及右肺门动、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韩某1是被害人史某2的父母，本院于2005年4月11日作出（2005）东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陈远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韩某1经济损失98272.6元。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城主山常登鞋厂至小塘博路口处。中心现场位于常登鞋厂东侧的塘中路的西侧人行道上，中心现场的北侧、大草坊小卖店门口和店内的地面处有滴落血迹。2、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远情的情况。3、（2005）东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人陈远忠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韩某1经济损失98272.6元。4、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陈远情的身份情况。5、户口本、身份证：被害人史某2的身份情况。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被害人史某2的右颞部见一处1cm大小创口，深达骨质，右背见一处2cm大小创口，深达胸腔，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经鉴定，被害人史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肺及右肺门动、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7、证人张某的证言：2004年2月14日20时30分许，我和同事史某2打算去同事雷某1的出租屋借煤气瓶，因为厂里第二天要搞活动用，王某1也住那里，于是三人一起走。走过三叉路口没多远，突然一名穿灰白色衣服的男子从后面撞向我和史某2，我被撞开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名男子右手大力地往史某2的头部右侧打去，说了句“你这个小舅子”，史某2没防备被打后大叫一声，转身看那名男子一眼就马上往前跑。我看到史某2跑了约20米，他身后有两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紧追过去，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用一把匕首状的刀具扔向史某2，有没有扔中我不清楚。后来我和王某1去到雷某1的出租屋附近时，看到一群人围着像在看什么，我和王某1走过去看到史某2头上包着毛巾，毛巾和身上满是血，于是我和雷某1一起把史某2送到东华医院抢救，听同事说史某2是被女朋友韩某2的前任男友打伤的。8、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4年2月14日20时20分许，史某2叫上张某一起去拿煤气瓶及灶准备厂里明天的活动，刚好我打算回出租房，和他们顺路，于是三人同行。我们在厂后门附近那条路上并排走着，突然从后面扑上来一名穿浅色上衣的男子，把我撞倒在路边的墙壁旁，我看到那名男子左手按住史某2的头，右手不知拿了什么从后刺了史某2的头部一下，说“我捅死你这小舅子”，史某2什么也没说，用力摆脱那名男子逃跑，那名男子追上去紧接着又向史的背部刺了一下，史某2一路跑，那名男子紧追不放，在他们后面又有两名男子追了过去。当我走到雷某1的出租房门前时，看到张某和雷某1将史某2送到医院去了。9、证人韩某2的证言：1997年8月初，我经人介绍与陈远情定亲，当时他说比我大五岁，但98年底我发现陈远情比我大7岁，觉得年龄差太远，于是在99年4月提出分手，陈远情说“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既然这样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大家都别活了”，我听了之后很害怕，2000年过年时陈远情找我说要和我一起过年，我害怕陈远情对家人不利就同意了，2000年过年时我们是第三次见面，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后来我因姐夫在江门出事，找陈远情借了4000元，并承诺在2004年2月底把钱还给他。到2003年9月份，陈远情又来找我，我跟他说我们已经分手了，陈远情虽然一直说我是他定亲的女朋友，但当时也同意分手了。2004年1月23日大年初二，我和男朋友史某2到课长家拜年，史某2接到电话说有人到常登厂找我。我回到厂门口，才知道是陈远情，当时他对史某2说他已经和我订亲六年了，我对陈远情说“我们不是说好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讲这样的话”，陈远情说以前讲的不算，分手的话六年每年赔一万，他还威胁说不还钱就把我们二人和我的家人都杀掉。2004年2月9日20时许，陈远情又打电话过来说那天让我赔钱和杀我全家的话是一时气愤，只要我还5000元就可以了，分手就分手。在这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2004年2月15日和16日，陈远情和陈远忠分别打电话威胁我母亲，说已把我男朋友捅了，要把我欠陈远情的5000元还回来，否则就把我全家人杀了。辨认笔录：韩某2辨认出陈远情。10、证人李某的证言：2004年2月15日和16日，陈远忠和陈远情分别打电话给我说把韩某2的男朋友给捅了，并威胁说不还钱给陈远情就把我们全家杀掉。韩某2与陈远情订了亲，后来韩某2认为两人不合适要与陈远情分手。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陈远忠、陈远情。11、证人雷某1的证言：2004年2月14日20时40分许，我和同事在常登厂后面的出租屋玩，忽然史某2跑过来走进房间，头部右侧受伤，流了很多血，于是我和同事张某送他去东华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12、证人闵某的证言：2004年1月23日下午三时许，韩某2的姐姐和一个自称是韩某2男朋友的男子在常登鞋厂说话，韩某2的姐姐向我要了史某2的电话，并打电话让史某2和韩某2过来。十分钟后韩某2和史某2回厂门口，当时她姐姐让韩某2在前男友和史某2之间选一个，韩某2说要和史某2在一起，韩某2的前男友很生气的样子，对韩某2说“你们会后悔的，我要把你杀了”，史某2没说什么，那名男子很快就走了。辨认笔录：闵某辨认出陈远情就是威胁说要杀了韩某2和史某2的男子。13、证人温某的证言：史某2和韩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十多天我听史某2说过韩某2的前任男朋友打电话威胁他，说如果继续跟韩某2在一起的话就会报复他和他家里人。2004年2月12日，史某2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韩某2以前的男朋友，告诉他韩某2已不在常登厂工作了，叫他不要再骚扰史某2。14、证人雷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将一个被人砍伤的男子送到东华医院抢救，后听说那个受伤的男子死了。15、证人汤某的证言：陈远忠曾用名为余某现，于2004年2月8日至13日请假，至今一直没有回厂，请假理由写着“因弟弟出事，须请五天”。16、同案人陈远忠的供述：2004年农历春节，陈远情跟我说看到韩某2和厂里新交的男朋友（厂里的课长）出去玩，后陈远情问韩某2要选择那个课长还是他，韩某2说选那个课长，陈远情听了很生气。我听了弟弟的话就打了几次电话到韩某2的家乡找她妈妈，让她妈妈到东莞处理弟弟与韩某2的婚事，但韩某2的妈妈一直没有过来，我和陈远情都很生气，陈远情说要和那个男的同归于尽，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能得到。我觉得我们两个人搞不过那课长，于是就在中山市请了王某2和陈某帮忙，砍伤那人让韩某2死心。2004年2月14日20时许，我和陈远情、王某2、陈某四人从中山市来到东莞，守候在韩某2工作的厂附近的路口，当时我和王忠凡在路口对面一个拐弯处，打算等韩某2和她新男友出来就动手搞他们，等了约半小时，听到陈远情骂一个人“你这个小舅子”，我知道那个男的出来了，当时陈远情追着那个男的要打他，我和王某2跑上去想拦住那个男的，没拦住，接着我与陈远情、王某2又追了好几米，我从衣服左边口袋里取出事先准备的一把菜刀朝那个男的扔过去，但没扔中，那男的继续跑，跑到一个店铺门前，那里有很多人，我就不敢追过去。事后听陈远情说用剪刀捅了被害人背后一刀。王某2、陈某是我叫过来帮忙的，报酬是每人300元，但动手时我不知道陈某跑到哪里去了，事后我也没有给他们钱。我带的是一把菜刀，在韩某2工作的厂对面一家小商店以6元钱买的，是陈远情付的钱，我没有看到陈远情拿的剪刀，后来听他说才知道，王某2和陈某没有带工具。辨认笔录：陈远忠辨认出陈远情。辨认现场笔录：陈远忠辨认出陈远情追打被害人的地点、其与陈远情购买菜刀的地点及其拿菜刀扔向被害人的地点。17、被告人陈远情的供述：大约在2004年春节的时候，当时与我相处很长时间的女朋友韩某2与别的男人交往比较密切，我得知后非常气愤，怀疑韩某2变心了。案发前的一两天，我与哥哥陈远忠通电话，向他反映这件事，并叫陈远忠从中山过来帮忙对韩某2进行劝说，看是否能挽回我和韩某2的感情。案发那天晚上，我到韩某2工作的工厂门外等她出来，后韩某2跟一名男子非常亲密地从厂里走出来，我见状非常生气，就从他们二人后方靠近，拿出一把剪刀，用剪刀前端尖锐的部位对那名男子的头部进行袭击，之后由于当时的情绪比较激动，顺势用剪刀前端尖锐部分向那名男子的背部捅去，之后那名男子与韩某2逃跑了。我当时觉得非常害怕，也立即逃离了现场。案发时，我没有留意陈远忠是否有伤害被害人，不知道陈远忠有否叫其他人过来帮忙。辨认笔录：陈远情辨认出陈远忠。辨认现场笔录：陈远情辨认出其伤害被害人的地点。关于被告人陈远情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其没有追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远情供述案发时其从后方靠近被害人，并用剪刀袭击被害人的头部，证人张某、王某1也证实陈远情案发时殴打被害人的头部，在被害人逃跑时，陈远情等人追赶被害人的事实，同案人陈远忠也指证陈远情在案发时追打被害人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远情先动手打被害人，后又追打被害人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陈远情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远情系临时起意作案，主观恶性小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陈远忠供述其伙同被告人陈远情事前商议伤害被害人，并纠集王某2、陈某参与作案，结合陈远情、陈远忠均持工具参与作案，案发时陈远情、陈远忠、王某2追赶被害人的事实，可以证实陈远情等人事前预谋作案，不是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大，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远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远情系初犯属实。被告人陈远情在法庭上虽然否认部分作案细节，但对于其持剪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一直供认不讳，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远情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远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远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远情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远情应与同案人陈远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韩某1经济损失9827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远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远情与陈远忠就（2005）东中法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韩某1的经济损失98272.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迪审 判 员  黄泽思人民陪审员  吴金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许书琴书记员吕娉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