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04刑初64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于次日被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以其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7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文，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受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10月12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10月12日准许，并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11月12日恢复审理。2018年11月26日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干东、代理检察员张细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张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5年至2016年间，金山街办按照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规划，开展征地拆迁工作，先后组织实施了“大冶湖核心区（冶钢农场棚户区改造项目）”、“钟山村城市棚改项目及鹏程小学项目”、“大冶湖核心区（大冶湖、冶钢农场、冶钢农场片区二期棚改项目）”、“冶钢农场二期棚改项目（明港村、新农村）”的拆迁，金山街办下属项目建设服务办公室（以下简称“项目办”）负责拆迁工作。被告人周某时任项目办外勤，受金山街办委托，在该四个拆迁项目中作为拆迁组成员，负责资料收集、审核、完善和制作拆迁协议工作。根据规定，周某作为拆迁组成员，有责任实地调查其负责的拆迁户情况、收集审核拆迁户资料，确保其收集上报资料的真实性。但周某在对柏某7、柏某3、柏某4、柏某6、吕某1、吕某2、吕某6、吕某5（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等拆迁户经营性补偿的评估、谈判、审核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在明知上述拆迁户不符合经营性补偿要求的情况下，仍然违规受理、审核通过并上报申请补偿，导致上述拆迁户共骗取人民币56.8835万元的经营性补偿。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初，四棵村村民吕某6搬运了一些旧缝纫机摆放在自家将要拆迁的房屋里，企图获取经营性补偿。2015年底，在房屋拆迁谈判的过程中，周某多次到吕某6家查看，并重新对其房屋进行了评估，在明知其既无生产经营活动又没有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同意并审签上报了经营性补偿，导致吕某6获取了5万元的经营性补偿。2.2015年初，四棵村村民吕某5预见到将来自家的房屋会拆迁，便提前找人制作了1份假的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2015年底，在房屋拆迁谈判的过程中，周某多次到吕某5、吕某7家查看，在明知其无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并审签上报了经营性补偿，导致吕某5获取了6万元的经营性补偿。3.2015年底，四棵村村民吕某1、吕某2兄弟俩找人制作了2份假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图获取经营性补偿，周某在拆迁谈判的过程中，多次到吕某1、吕某2家查看，在明知其无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并审签上报了经营性补偿，导致吕某1、吕某2分别获取了4万元的经营性补偿。4.2016年4月份左右，钟山村村民柏某2听说拆迁组要进驻该村开展房屋拆迁补偿工作，便安排家人购买缝纫机、家禽（鸡）、家庭日用品等放在家里不同房屋里，意图造成分别一直在经营制衣厂、养殖场和小卖部的假象，以骗取经营性补偿。到2016年6月份房屋拆迁时，周某明知其实际上没有生产经营活动，仍收取了柏某2儿媳周巧云临时制作的4份假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同意并审签上报了该户经营性补偿协议，导致柏某7、柏某3、柏某4等人非法获取共33.8799万元的经营性补偿。5.2016年6月份拆迁时，周某明知钟山村村民柏某6待拆房屋没有经营小卖部，仍同意并审签上报了经营性补偿，导致柏某6获取了4.0036万元的经营性补偿。二、贪污罪2016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金山街办项目办工作人员明某1（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周某，提出与周某及明某2（另案处理）三人合伙骗取经营性补偿，补偿款会分给周某一部分，周某表示同意，并出面向自己的表姐夫柏某5借缝纫机，通过明某2将缝纫机放在了明某2亲戚柏某1家，伪造成正在经营服装厂的假象。不久，柏某1家房屋被拆迁，但该经营性补偿的申请初审未能通过。后明某1又企图以明某2租赁其岳父柏荣全家房屋并经营服装厂的名义申报经营性补偿，并将以此方法骗取经营性补偿的想法告诉了周某，周某同意后与明某1一起找到明某2，拿到了明某2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明某1以明某2的名义找人制作了名为“黄石市明某2服装厂（普通合伙）”的假工商营业执照，并制作了明某2租赁柏荣全房屋经营服装厂的假房屋租赁合同、经营性补偿协议等，通过时任金山街办项目办副主任吕某4（另案处理），重新申报了经营性补偿。2016年6月23日，该笔经营性补偿款3.82万元拨付至黄石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账号为81×××87明某2的个人账户上。同年6月27日，明某1告知周某该补偿款已经下发，并邀周某一同前往银行与明某2碰头。明某1、周某、明某2三人在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对面的农商行见面后，由明某2从银行柜台取出3.82万元交给了明某1，明某1从中分给了明某25000元现金和3条价值600元的黄鹤楼牌香烟，分给了周某1.2万元现金。周某所分得的1.2万元钱，用于日常开销。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周某向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主动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关于周某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经济发展办公室人员工作职责、经营性补偿发放证明、评估报告、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查询结果等书证；2.证人柏某6、柏某2、柏某3、明某1、明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人民币56.8835万元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伙同他人，利用他人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3.8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某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张文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某参与贪污犯罪，其客观行为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对周某的贪污犯罪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某系初犯，其主观恶性不大，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周某自动退赃，国家损失已挽回，应当从轻处罚。5.被告人周某虽然犯有二个职务犯罪，但罪行都显著轻微，其贪污犯罪刚刚达到处罚起点，且有自首情节，因此对被告人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2015年至2016年间，金山街办按照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规划，开展征地拆迁工作，先后组织实施了“大冶湖核心区（冶钢农场棚户区改造项目）”、“钟山村城市棚改项目及鹏程小学项目”、“大冶湖核心区（大冶湖、冶钢农场、冶钢农场片区二期棚改项目）”、“冶钢农场二期棚改项目（明港村、新农村）”的拆迁，金山街办下属项目建设服务办公室负责拆迁工作。被告人周某时任项目办外勤，受金山街办委托，在该四个拆迁项目中作为拆迁组成员或资料信息员，负责资料收集、审核、完善和制作拆迁协议工作。根据规定，周某作为拆迁组成员，有责任实地调查其负责的拆迁户情况、收集审核拆迁户资料，确保其收集上报资料的真实性。但周某在对柏某7、柏某3、柏某4、柏某6、吕某1、吕某2、吕某6、吕某5等拆迁户经营性补偿的评估、谈判、审核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在明知上述拆迁户不符合经营性补偿要求的情况下，仍然违规受理、审核通过并上报申请补偿，导致上述拆迁户共骗取人民币56.8835万元的经营性补偿。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初，四棵村村民吕某6搬运了一些旧缝纫机摆放在自家将要拆迁的房屋里，企图获取经营性补偿。2015年底，在房屋拆迁谈判的过程中，周某多次到吕某6家查看，并重新对其房屋进行了评估，在明知其既无生产经营活动又没有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同意并审签上报了经营性补偿，导致吕某6获取了5万元的经营性补偿。2.2015年初，四棵村村民吕某5预见到将来自家的房屋会拆迁，便提前准备了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2015年底，在房屋拆迁谈判的过程中，周某多次到吕某5、吕某7家查看，在明知其无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并审签上报了经营性补偿，导致吕某5获取了6万元的经营性补偿。3.2015年底，四棵村村民吕某1、吕某2兄弟俩找人制作了2份假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图获取经营性补偿，周某在拆迁谈判的过程中，多次到吕某1、吕某2家查看，在明知其无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并审签上报了经营性补偿，导致吕某1、吕某2分别获取了4万元的经营性补偿。4.2016年4月份左右，钟山村村民柏某2听说拆迁组要进驻该村开展房屋拆迁补偿工作，便安排家人购买缝纫机、家禽（鸡）、家庭日用品等放在家里不同房屋里，意图造成分别一直在经营制衣厂、养殖场和小卖部的假象，以骗取经营性补偿。到2016年6月份房屋拆迁时，周某明知其实际上没有生产经营活动，仍收取了柏某2儿媳周巧云临时制作的4份假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同意并审签上报了该户经营性补偿协议，导致柏某7、柏某3、柏某4等人非法获取共33.8799万元的经营性补偿。5.2016年6月份拆迁时，周某明知钟山村村民柏某6待拆房屋没有经营小卖部，仍同意并审签上报了经营性补偿，导致柏某6获取了4.0036万元的经营性补偿。二、贪污罪2016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金山街办项目办工作人员明某1找到被告人周某，提出与周某及明某2三人合伙骗取经营性补偿，补偿款会分给周某一部分，周某表示同意，并出面向自己的表姐夫柏某5借缝纫机，通过明某2将缝纫机放在了明某2亲戚柏某1家，伪造成正在经营服装厂的假象。不久，柏某1家房屋被拆迁，但该经营性补偿的申请初审未能通过。后明某1又企图以明某2租赁其岳父柏荣全家房屋并经营服装厂的名义申报经营性补偿，并将以此方法骗取经营性补偿的想法告诉了周某，周某同意后与明某1一起找到明某2，拿到了明某2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明某1以明某2的名义找人制作了名为“黄石市明某2服装厂（普通合伙）”的假工商营业执照，并制作了明某2租赁柏荣全房屋经营服装厂的假房屋租赁合同、经营性补偿协议等，通过时任金山街办项目办副主任吕某4，重新申报了经营性补偿。2016年6月23日，该笔经营性补偿款3.82万元拨付至黄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81×××87明某2的个人账户上。同年6月27日，明某1告知周某该补偿款已经下发，并邀周某一同前往银行与明某2碰头。明某1、周某、明某2三人在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对面的农商行见面后，由明某2从银行柜台取出3.82万元交给了明某1，明某1分给了明某25000元现金和3条黄鹤楼牌香烟，分给了周某1.2万元现金。周某所分得的1.2万元钱，用于日常开销。2017年3月14日，金山街道办事处因柏某3、柏某7、柏某4等拆迁户涉嫌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周某向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但没有及时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某及同案犯明某1、明某2共计退赃人民币3.82万元。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材料及审计取证情况登记表，证实金山街道办事处因柏某3、柏某7、柏某4等拆迁户涉嫌伪造营业执照，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于2017年3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于2017年6月27日向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投案，交代了伙同明某1等人利用伪造的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骗取国家拆迁款3万8千余元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的姓名、年龄、住址等信息。4.（2018）鄂0204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明某1、明某2因犯贪污罪被我院判处刑罚的情况。5.关于周某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周某系大冶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原聘用人员，自2015年7月到该处项目服务办工作，受委托从事征地拆迁相关事宜。2017年5月6日，周某与金山街道办事处劳动保障服务所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8日。6.经济发展办公室人员工作职责，证实该工作职责于2016年9月制定，其中规定了外勤人员工作职责包括“负责管辖区内征地拆迁工作的组织、协调、督办、服务。按程序流程做好每个项目数据资料的审核、收集、上报工作，及时与办公室内勤衔接到位。服从领导调配，发扬团队精神，做好互相协助工作，完成上级下达的临时任务。”7.中共黄石经济开发区金山街道办事处工委文件《关于张亚辉等4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办事处内设办公室工作人员分工安排的通知》、责任辖区范围统计表，证实自2017年2月14日起周某被任命为项目建设服务办副主任，明某1系项目服务办工作人员以及周某负责明港村、宝山村；明某1负责四棵村、路平村、冶钢农场。8.《大冶湖核心区（冶钢农场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工作实施方案》、拆迁工作人员安排表，证实该方案于2015年10月26日印发，内容包括组织领导、时间安排、方法步骤等，《方案》规定工作组要深入包保负责的拆迁对象家中对评估的情况进行摸底核实；与评估公司成员入户进一步确认拆迁面积，做到准确无误。要严格执行政策，不准乱开口子，擅自提高补偿标准，要实事求是。周某是该拆迁项目中被安排至拆迁组2，组长为叶鹏。9.《城市棚改项目及鹏程小学项目拆迁工作实施方案》、拆迁工作人员安排表，证实该方案于2016年3月11日印发，内容包括组织领导、时间安排、方法步骤等，周某在该拆迁项目中被安排至拆迁组1，组长为叶鹏。10.《大冶湖核心区（大冶湖、冶钢农场、冶钢农场片区二期棚改项目）拆迁工作实施方案》、拆迁工作人员安排表，证实该方案于2016年6月12日印发，内容包括组织领导、时间安排、方法步骤等，周某系该拆迁项目的拆迁组人员，拆迁范围为明港村，组长为华某。11.《冶钢农场二期棚改项目（明港村、新农村）房屋拆迁工作实施方案》、拆迁工作人员安排表，证实该方案于2016年11月21日印发，内容包括组织领导、时间安排、方法步骤等，在该拆迁项目中周某系资料信息员，其职责包括：(1)配合评估公司做好初审报告和签约协议的公示；(2)负责完善签约协议并对数据汇总；(3)负责拆迁工作信息、资料的传递和收集；(4)配合做好补偿资金上报和发放。12.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黄金山地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和《黄金山地区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黄开管发[2014]26号}，证实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10月16日印发了上述《办法》，对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房屋拆迁工作规程、商业企业、个体工商户、手工作坊以及养殖场拆迁补偿等作了明确的规定。其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开发区管委会授权所在镇街，根据开发区管委会的决定与规划部门划定的拆迁红线，发布房屋拆迁公告（包括拆迁范围、拆迁政策、拆迁公示、相关要求等内容），会同具有相应资质与实力的评估公司，组织房屋拆迁工作专班，具体负责房屋拆迁的实施工作。”第三十条规定：“镇街房屋拆迁工作专班可根据实际情况成立若干工作小组，其每个工作小组必须至少有一名镇街中层以上干部、一名村干部和一名评估公司工作人员所组成。在涉及具体补偿和签订拆迁协议时，各工作小组不得少于以上三方人员而单独行动。”《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拆迁补偿方法》第四条规定：“同时具备了以下五个条件的企业或个体工商户，界定为合法企业或个体工商户并进行拆迁补偿：(1)依法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且已按期年审，并正常营业。(2)依法办理了税务登记证，且依法纳税。(3)有固定的生产经营场所。(4)有相对固定的生产经营员工（除个体工商户、手工作坊和养殖场外，须提供社保证明）。(5)自拆迁之日起倒算有连续半年以上的经营业绩。”13.经营性补偿发放证明、资金发放表、银行凭证、存单、明细清单等，证实各拆迁户领取经营性补偿的情况，其中：柏某622.6226万元、吕某65万元、吕某56万元、吕某14万元、吕某24万元、柏某45.5万元、柏某76.2424万元、柏某322.1375万元、明某23.82万元。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6年6月27日，明某2的个人账户81×××87被取款38200元。14.柏某6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评估报告单，证实柏某6家的评估结果中包含经营面积100.09㎡（经营性损失补偿40036元）和养殖面积372.58㎡（经营性损失补偿186190元），金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6月18日与柏某6签订该份经营性损失补偿为226226元的协议，拆迁工作组成员周某等六人在协议上签字。15.吕某6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评估报告单，证实吕某6家的评估结果中包含经营性面积125㎡，经营性损失补偿50000元，拆迁工作组成员周某等五人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16.吕某5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评估报告单，证实吕某5家的评估结果中包含经营性面积150㎡，经营性损失补偿60000元，金山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2月27日与吕某5签订该份协议，拆迁工作组成员周某等五人在协议上签字。17.吕某1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评估报告单，证实吕某1家的评估结果中包含经营性面积100㎡，经营性损失补偿40000元，金山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2月28日与吕某1签订该份协议，拆迁工作组成员周某等三人在协议上签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查询结果说明，证实工商部门未查询到经营者为吕某1的“大冶市美丽服装加工厂”的个体工商户信息，即该营业执照系伪造。18.吕某2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评估报告单，证实吕某2家的评估结果中包含经营性面积100㎡，经营性损失补偿40000元，金山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2月24日与吕某2签订该份协议，拆迁工作组成员周某等三人在协议上签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查询结果说明，证实工商部门未查询到经营者为吕某2的“大冶市露露服装加工厂”的个体工商户信息，即该营业执照系伪造。19.柏某4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评估报告单，证实柏某4家的评估结果中包含经营性面积110㎡，经营性损失补偿55000元，金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6月7日与柏某4签订该份协议，拆迁工作组成员周某等四人在协议上签字；营业执照及查询结果说明，证实工商部门未查询到经营者为柏某4的“黄金山兵芬养殖场”的个体工商户信息，即该营业执照系伪造。20.柏某7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实柏某7的补偿协议中包含经营性面积156.06㎡，经营性损失补偿62424元，金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6月7日与柏某7签订该份协议，拆迁工作组成员周某等五人在协议上签字；营业执照及查询结果说明，证实经工商部门查询，经营者为柏某7、经营范围为服装制作及销售的营业执照系伪造。21.柏某3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实柏某3的补偿协议中包含经营面积100㎡（经营性损失补偿40000元）和养殖面积362.75㎡（经营性损失补偿181375元），金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6月7日与柏某3签订该份协议，拆迁工作组成员周某等五人在协议上签字；两份营业执照及查询结果说明，证实工商部门未查询到经营者为柏某3的“黄金山兵厚养殖场”和经营小百货销售的个体工商户信息，即该两份营业执照均系伪造。22.房屋租赁简单合同、柏荣全的房屋评估报告单、明某2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实柏荣全将房屋租赁给明某2使用，该房屋评估结果中包含经营性面积95.5㎡，经营性损失补偿38200元；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证实工商部门未查询到名称为“黄石市明某2服装厂”的企业，即该营业执照系伪造。2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2017年5月8日，明某1退赃人民币31400元，明某2退赃人民币6800元；借款条，证实明某1向被告人周某借款人民币30000元及明某1已代替周某退还赃款12000元，以抵偿其欠被告人周某的部分债务。24.证人李某1（金山街办农办主任）、吕某3（金山街办经发办主任）、徐某（原金山街办经发办副主任）、罗某1（分管经发办）、武某（金山街办主任）的证言，证实经济发展办公室的职能以及拆迁的流程。金山街办项目服务办与金山街办经济发展办公室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履行的职能是一样的，都是落实开发区管委会及街办下达的项目任务，负责项目有关的征地拆迁工作等。明某1是经济发展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外勤），按照金山街办分配的任务，在拆迁组中负责有关征地拆迁工作，比如拆迁调查核实、合同谈判、拆迁资料上报、审批、整理归档等。拆迁工作严格按照黄开管发[2014]26号文件执行，该文件对经营性补偿做出相关规定。对于经营性补偿的标准，项目办的工作人员都要进行学习，然后按照要求应该去现场调查，向被拆迁户或村干部了解情况，并参与谈判，制作审核协议，审查相关资料，项目办的工作人员必须保证协议和相关资料是客观真实的，并且该拆迁户必须实际存在符合开发区补偿标准的经营事实。项目办的工作人员代表街办，负责现场调查核实、审核资料，制作核对协议，并且一般是项目办的工作人员签字以后再送拆迁小组其他成员签字后上报。所以，第一手、最全面的审核工作在项目办的工作人员，只要是他们负责的协议，他们都应该严格把关。25.证人吴某（开发区还建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开发区拆迁的流程和规定。开发区管委会将拆迁实施工作授权给了所在的镇街，镇街以成立指挥部、分指挥部和拆迁小组的方式开展拆迁工作，镇街房屋拆迁工作专班可根据实际情况成立若干工作小组，每个工作小组必须至少有一名镇街中层以上干部、一名村干部和一名评估公司工作人员所组成。经营性补偿必须严格按照拆迁相关文件中规定的五个条件执行，对确有经营而未办理营业执照的，可用村委会的证明替代营业执照。对于经营性补偿的标准和条件主要由项目办的工作人员审核把关，最后如何符合条件，经营性补偿的面积由评估人员根据实际情况（经营的面积）计算补偿面积和金额。26.同案犯明某2（金山街办城建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左右我岳父柏荣全家拆迁，明某1提醒我可以伪造制衣厂骗取经营性补偿，说可以搞几万块。我自己找我老婆姑父的舅子家借了10台缝纫机放在柏荣全家，后来碰到拆迁小组小吕不好说话，说材料已经送上去了不好搞，我就没有管这个事情了。明某1向我借用我老婆的大伯柏某1家搞经营性补偿，我找柏某1夫妇商量，他们同意了。后来明某1说柏某1家有小卖铺搞不了，柏荣全家又没搞，所以还是借用柏荣全家搞的。当时还用了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应该是伪造我租用我岳父家开制衣厂的方式骗取的这笔经营性补偿。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开过服装厂，上面的字不是我签的，应该是明某1弄的。2016年5月份，明某1叫我把这笔钱的存单带着，当时还带了一个人，我把3.82万元全部取出来，他立马将其中5000元给我，我当天就把5000元给了我岳母，叫他转交给柏某1。明某1当时说带我出去玩，后来给了我价值1800元的三条软珍黄鹤楼烟。后来审计出了问题，我找柏某1把5000元要回来了，我又找明某1叫他退剩下的3.82万元。27.同案犯明某1（金山街办城建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开始跟明某2说想在他岳父家搞经营性补偿，后来明某2自己搞了，他就说放在他大伯家给我搞。于是我找明某2要来身份证和户口本，去办了一个假的营业执照，并伪造了一份明某2租赁他岳父家的租赁合同，我代明某2签字，吕某4代明某2岳父签字。然后将这些资料交给吕某4帮我上报，吕某4肯定知道是假的，但我跟他说明某2是我朋友，帮他岳父加一个经营性补偿合同，他看我的面子就同意了。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是我搞的，以为是明某2自己搞的。28.证人吕某4（金山街办项目办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当时柏荣全家有十几台缝纫机，他说是他女婿明某2的，要求给经营性补偿。但是拆迁组觉得太假了，就否决了。过了一段时间，明某1找我说柏荣全是他兄弟明某2的岳父，叫我帮他把他家的经营性补偿加上去。后来经营性补偿协议、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等资料都是明某1提供的，不过租赁合同是我和明某1分别代替柏荣全和明某2签的名字。这些资料都是明某1提供给我的，是我收集上报的，最后申报了3.82万元，我后来听说这笔钱被明某1拿了。29.证人柏荣全（明某2的岳父）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我位于柏家老屋的房子拆迁，我女婿明某2到我家里来跟我说他想放一些缝纫机在我家，让我在谈判时提出来要获取经营性补偿。大概两三天后，明某2和一个小卡车司机两个人搬了10台缝纫机到我家客厅。明某2告诉我这些缝纫机是从柏家新屋柏才贵那里借来的。我猜测他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骗取补偿款。明某2还放了缝纫机在我堂哥柏某1家里，也是在湾子即将拆迁谈判的时候，明某2把缝纫机放在我家里一两天后，我看到他坐在一辆装着缝纫机的三轮车上把缝纫机运到了柏某1家里。放在柏某1家里的缝纫机，我听说获得了3.8万元的补偿。这笔经营性补偿款我知道给了我堂哥柏某15000元，其他的分配我不清楚。明某2告诉我柏某1的缝纫机的补偿想从我名下走账，我就同意了。后来我从村里把在柏某1家里放缝纫机的经营性补偿的存单领了回来，并交给了明某2。30.证人柏某5（周某的表姐夫）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周某给我打电话，向我借缝纫机，我答应了。当天傍晚，就有人打电话说要来拿缝纫机。周某也给我打电话说待会儿有人过来拿缝纫机，叫我到时候给人家就行了。后来来了两个人搬走了十几台缝纫机，周某没有向我支付租金，我们是亲戚，不存在要租金。31.证人柏某1（明某2岳父的堂哥）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我们家就快要拆迁了。我侄女婿明某2到我家里来，跟我说想放一些缝纫机在我家里，我就同意了。大概两天后，明某2就坐着一辆三轮麻木车到我家里来了，车上都是缝纫机。麻木车司机和明某2两个人就把缝纫机搬到我家里来了。我知道他肯定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骗取补偿款。大概在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明某2给了我爱人5000元钱。明某2说这个是感谢我同意他把缝纫机放在我家里的费用。今年（2017年）4月份，我就把这个钱退给了他。32.证人柏某6（拆迁户）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中，柏家老屋湾拆迁。后来谈判的时候，主要是村干部村支书华某、石某、金山街办项目办的周某等，还有一些人我不认识。算账、收资料、做协议的是周某，所以我认识他。我家小卖部是2015年开的，到2015年底，也就是我家开始养虫子以后，小卖部就没怎么开了，到2016年2、3月份，就完全没有卖了。那个小卖部的经营性补偿是不合理的，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只是在家里养了虫子，平时每天过来给虫子喂食两次，我那个养虫的补偿是我该得的。33.证人吕某5（拆迁户）的证言，证实：我的小卖部是在拆迁前一两个月，买了一些啤酒饮料放在家里，伪造成小卖部的样子。其实也没有做什么生意，主要就是想搞这个经营性补偿，一看便知我家的小卖部是假的。小卖部的经营性补偿我应该没有签，我认为是有人给我代签的。34.证人吕某6（拆迁户）的证言，证实：我家房子的拆迁补偿谈好之后，我和拆迁工作组的人又提了经营性补偿的事情，是拆迁工作组的人和我谈的，最终拆迁工作组同意了我家经营性补偿。我家的缝纫机实际上不是我的，是我的妹夫罗某2搬到我家的。后来村里面通知说我之前送给周某的资料里面缝纫机附的工商营业执照不行，我就到周某的办公室，周某说是这个工商营业执照是别人的，不能搞经营性补偿，要自己的工商营业执照才能获得经营性补偿，我就把缝纫机附的工商营业执照拿回去了。后来我就拿着罗某2的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到四棵街的复印店去，让复印店的人把罗某2的工商营业执照改成了我的名字，其他的信息都没改。我家的缝纫机的经营性补偿是5万元。35.证人吕某1（拆迁户）的证言，证实：因为我家当时没有经营，当时我也没有搬缝纫机回去伪造经营。这样在评估的时候，评估人员没有拍我家经营情况的照片，所以在我家签了协议时，负责审核资料的拆迁小组成员周某找我要我家经营的照片，我就去别人有缝纫机的邻居家里拍了几张照片，打印出来以后拿去交给金山街办的周某了。因为周某是负责我们家的拆迁小组成员，谈拆迁的时候也是他说需要这个照片的，所以我就按照要求，将照片打印出来交给周某了。周某他们放松了要求，心里清楚我们家没有缝纫机，没有经营制衣厂，只要我能提供营业执照和反映经营的照片通过审核，他们就不管了。我在村里听说去办假的营业执照可以多搞一些补偿款，于是我就在谈判前不久，去大冶找了一个办假证的办了两份假证，我一份，我弟弟吕某2一份。我将我办的两份假营业执照拿出来给拆迁小组的人看，提出我要搞两个经营性补偿。我家当时没有经营，我家当时连缝纫机都只有一两台，平时也没有用缝纫机做衣服。我当时就只办了两个假的营业执照，来搞了这个经营性补偿。（经出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这两份协议就是我刚说的我家的两个经营性补偿协议，每个都是经营性补偿有40000元。不过我和我弟弟当时签的是空白协议，当时里面是没有填写内容的。36.证人吕某2（拆迁户）的证言，证实：我家从来没有开过制衣厂，不过我妈妈是老裁缝，年轻的时候经常给周边附近的人做衣服，所以家里有三、四台缝纫机，都是我妈一个人用的，但并没有什么制衣厂。我记得今年五一劳动节之前去大冶东风路的中国银行取的拆迁补偿款，我当时拿了我父母给我的两个存单一起去激活取款的，一共是30余万元，这个4万就是其中一个，不过我当时不知道这个钱是经营性补偿款，以为是普通的拆迁补偿款。37.证人柏某2（拆迁户）的证言，证实：只有柏某7在王太还建楼有一个服装厂有营业执照，柏某3的小卖铺、养殖场，柏某4的养殖场，三处营业执照是我叫二儿媳周巧云拿着王太还建楼的营业执照改的。经营性补偿是我从金山街办钟山村委会领取的现金支票。38.证人陈某（拆迁户柏某3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们家没有小卖铺和养殖场，营业执照是周巧云去办的。柏某7家也没有做服装厂。39.证人柏某4（拆迁户）的证言，证实：2013年家里买回来三百只鸡放在房子里养着，平时爸妈打理，没有办营业执照，拆迁时工作人员李某2告诉我要办个营业执照，后来是我弟媳周巧云去办的，经营性补偿我去领取的，大概3万多元。40.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我2015年7月8日至今在金山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办公室项目办工作；2017年2月14日至今担任金山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办公室项目办副主任。2016年6月份左右，我一个同事明某1在钟山村柏家老屋湾问我手上有没有熟人有缝纫机，我说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看有没有。然后我就跟我表姐夫柏某5打了一个电话，我在电话里跟他说我一个朋友要借缝纫机，他原来开过服装厂，有缝纫机，当时我表姐夫柏某5说可以借。然后我就跟明某1说我有，我就将我表姐夫柏某5的电话号码给了明某1，我叫明某1自己跟我表姐夫柏某5联系。我和明某1都是金山街办项目办搞拆迁的工作人员，我们都是搞拆迁补偿审查方面工作的，我们清楚经营性补偿的政策和补偿方式。当时明某1说我和他搭伙借缝纫机在他朋友家搞这个，就是我从我表姐夫家借来缝纫机，明某1将缝纫机弄到他朋友亲戚家里，伪造成制衣厂的样子，等他朋友亲戚家里拆迁的时候，再准备好相关的证照资料，最后通过虚报这个制衣厂骗取经营性补偿款。我当时虽然没有直接说我同意，但实际上我是默认了的，当时我也按明某1的要求帮忙从我表姐夫那搞了缝纫机。我当时知道这么搞是违规的，不过我当时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怪我当时也有贪念，又看在明某1跟我是朋友，所以就默认并参与了。后来好像是第二天，明某1就去我表姐夫家把缝纫机搬走了，搬的时候我都没有管，我也没有去。不过当天明某1打电话叫车拖的时候，我从他们在电话里的对话听出来那辆车可以装20台缝纫机左右，明某1也只搬了一车。大概过了半个月，明某1叫我跟他一起去拿明某2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这时我才知道明某1说的朋友就是明某2，我就开着车带他去了明某2家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明某2。明某2将他的户口本和身份证给了明某1。因为明某1说这个经营性补偿下来以后，是到明某2的亲戚户头的，明某1说他怕明某2的亲戚到时候不肯拿出来这个钱，到时候我们就白搞了，所以明某1说要用明某2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到时候伪造成明某2租借他亲戚的房子开制衣厂，到时候这笔钱下来就是到明某2的户头上，然后再由明某2把钱取出来给我们。大概是柏家老屋谈拆迁一个多月左右，一天上午，明某1在办公室跟我说钱出来了（指我们一起在柏家老屋骗的经营性补偿款），他叫我开车带他去拿钱。明某1在我车里打电话给明某2，叫明某2去金山派出所对面的农商行去等我们。我们开车到了之后，等了十几分钟，明某2就骑摩托车来了。我、明某1和明某2三人一起到银行柜台取了那笔经营性补偿款38200元，取出来以后明某2直接将这笔钱全部交给了明某1。之后，我就一个人上车准备开车走，我上车以后看到明某1在银行门口取出一扎钱给了明某2，后来明某1在车上告诉我，他分了5000元钱给明某2。后来明某2就自己走了，我和明某1一起开车回了办公室。当天下午下班我开车顺路带明某1回他家的时候，明某1给了我12000元钱，我收下了。明某1给钱的时候说这12000元钱里面有10000元是给我的，剩下的2000元是借我表姐夫柏某5家缝纫机给的费用。不过实际上这2000元钱我并没有给我表姐夫柏某5，这12000元钱全部被我自己拿去用于家庭开支了。柏某2、柏某7、柏某3、柏某4家是2016年5、6月份拆迁的，他们家一共分了好几户签的房屋拆迁协议，一共有三份协议（四个经营性补偿），三份协议是我负责审核制作的。柏某4、柏某3、柏某7都是一家的，是柏某2的儿子。柏某3名下有一个小卖部和一个养殖场的经营性补偿，柏某7名下有一个服装厂的经营性补偿，柏某4名下有一个养殖场的经营性补偿。即使我没有参与谈判，既然资料上交给我，并由我制作协议，我就应该保证资料是真实，并且准确无误的。我没有去过柏某4家，柏某3、柏某7两家我都去过。柏某7家平房和主房的一楼和二楼都放了缝纫机，没有生产，也看不出任何生产的迹象。（经出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他家是156.06平方米的经营性补偿面积，这都是我算的，协议也是我审核制作的。当时我去柏某7家的时候，在他家平房里看到墙上挂了一个营业执照，不过我不知道这个证是不是真的。因为我看到他家没有生产，也没有生产的迹象，不像是真的。柏某7家应该跟明某1在明某2家搞的一样，提前搬了一些缝纫机到家里伪造成制衣厂的样子，再搞个营业执照骗取经营性补偿款。我是金山街办项目办安排到拆迁工作小组的工作人员，确实有职责要审核经营性补偿情况的真实性，我当时其实也发现柏某7家的制衣厂是假的，不过我没有严格把关，睁只眼闭只眼，同意并制作了柏某7家的经营性补偿，让他家骗到了62424元的经营性补偿款。我当时不知道这件事这么严重，当时也有很多这种骗取经营性补偿的情况，我考虑只要拆迁小组的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异议，就不会有什么事情。柏某3家有两个经营性补偿，一个养殖场和一个小卖部。我去过他家，我们去他家的时候，有人去他家里买东西，至于小卖部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他家养殖场肯定不是真的，没什么规模，肯定算不上养殖场，实际就是农村家里自己养了几十只鸡，谈不上养殖场。我去他家的时候没看到小卖部和养殖场的营业执照，我们要的时候，柏某3说营业执照在他另一个家里，过几天他复印好了给我们。不过，我们搞拆迁的都清楚，这种情况应该是没有真的营业执照，实际上柏某3家只是自己散养了少量的鸡，没有规模，也不是养殖场，不可能办营业执照。只是想通过这个多搞一些经营性补偿而已，拆迁户先跟我们谈，谈好了再办个假的给我们。不过拆迁小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说什么，我也就没有说什么。他家的协议也是我审核制作的，我没有履行好审核职责，同意并上报了他家的经营性补偿，导致他家一共得了221375元经营性补偿。柏某4家我没有去过，但是这家的协议是我审核制作的，柏某4家骗得了55000元钱的经营性补偿款。（经出示“黄金山兵芬养殖场”营业执照）这个营业执照是我收的，是我在制作柏某7、柏某3、柏某4家三份协议前，一起收的，是柏某2的儿媳妇一起给我的，一共给了我四份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当时我没有仔细看，后来公安机关找我调查的时候，我才知道里面有三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的注册号都是420201600191041（1-1），也都是假的。柏某6家也是我审核制作的经营性补偿协议，柏某6家一楼有一间房养了野鸭子，另外一间房有一个小卖部，二楼三楼养了一种可食用的虫子。我只去过现场一次，我主要要核实一下他家养殖场和小卖部的经营是否属实。我去看了现场情况以后，可以肯定他家养的虫子和鸭子是真的，小卖部的情况不是真的。因为他家是住还建楼里面的，我住在那个湾子两三个月，这个房子只有早上、中午、晚上才有人各去一次给虫子和鸭子喂食，其他时间都是关着的，所以小卖部肯定是没有经营的，肯定是假的。我没有履行好自己的审核职责，心里明知道他家的小卖部是假的，还是同意并上报了他家的小卖部补偿。吕某1和吕某2的协议都是我审核制作的，吕某1、吕某2是兄弟俩，他们两家有四、五处房子。这两家本来不是我这组的拆迁对象，而是属于明某1那组的，但是明某1那组没谈成。我去谈过一次，在那个房子里我没有看到缝纫机，其他的房子我没有去核实过，不知道是否有制衣厂。按要求我收集资料、审核上报协议，应该去现场核实了解情况，保证资料和实际情况都是真实的，才能审核并上报。不过我当时确实没有这么做，我们当时不懂，没有严格履行我们的职责，放松了要求，导致他们家搞了这两个经营性补偿，共计80000元钱。吕某6家的经营性补偿协议也是我审核上报的，我去过吕某6家，我是晚上十点多去他家的。我看到他家客厅里面放了7、8台缝纫机，有些布料放在上面，但是我不确定他家里是否真的在生产经营，他家里没有营业执照，只是村里面给开了一个证明。我们没有严格履行实地核实的职责，最后吕某6家拿到了50000元经营性补偿。吕某5家的经营性补偿协议上的内容不是我填写的，但是资料和协议都是我审核上报的，我也在协议上面签了字。这家的情况我知道，我看到他家院子里放了很多啤酒箱，我问吕某5啤酒箱怎么都是空的，他说放了啤酒的都放在家里了，我当时也没进房间看，不能确定他家里有没有卖啤酒，也没有再去过问这个了。之所以没有去认真审核，原因还是跟之前的情况一样，我们放松了要求，没有严格审核把关，最后吕某5获取了60000元经营性补偿。你们给我看的以上人员的经营性补偿协议我都签字了，因为都是我审核上报的协议。签字审核的顺序大致应该差不多，我审核上报的协议都是我先将协议和资料收集后填写完协议，审核确认无误，没有缺漏错误以后交拆迁小组成员审核签字，然后我再签字后交拆迁工作组负责人签字，之后再交镇审核人签字，最后上报开发区，开发区审核通过以后钱才会下来。上面你们给我看的这些经营性补偿协议的补偿款应该都下来了。我认为我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该负全部的责任。我作为金山街办项目办派往参与和监督拆迁工作的人员，应该对我审核上报的协议负有审核职责，应该对该协议中的资料和该拆迁户实际经营情况的真实性负责。黄开管发[2014]26号文中对经营性补偿作出了具体规定，说明了经营性补偿必须同时具备五个条件，这五条本来肯定都是必须的，不能例外。实际工作中，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领导或者个人说过“可以降低标准”之类的话。我审核上报的上述经营性补偿，有的我明知道是假的经营，有的即使我不确定是假的，也知道极有可能是假的，所以肯定是不符合经营性补偿的五个条件的，之所以最后那些假的经营性补偿被上报，并通过拨款了，是因为我放松了要求，没有严格按照标准认真履行我的审核职责。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依法从事公务，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周某伙同同案犯明某1、明某2，利用同案犯明某1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3.8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辩护人张文提出被告人周某参与贪污犯罪，其客观行为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结合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某受同案犯明某1邀约，先是出面向自己的表姐夫柏某5借缝纫机，然后又因骗取经营性补偿需要，与同案犯明某1一起去拿明某2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最终在补偿款人民币38200元发放到明某2账户之后，从中分得人民币12000元。本院认为，在上述贪污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周某与同案犯明某1相互配合，共同获利，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周某相对于同案犯明某1罪责较轻，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所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张文提出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归案后，被告人周某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退交赃款，可以对其所犯的贪污罪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张文提出被告人周某自动退赃，国家损失已挽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对涉案贪污款人民币3.8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易志勇人民陪审员  王雪芳人民陪审员  陆冬梅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刘雪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