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跃，曾用名程品跃，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仁怀市，住所地仁怀市。2017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娅、董胡娜，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川区。2017年7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7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公卓，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波，男，1985年8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川区。2017年7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7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太宇，贵州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夏兴长，曾用名夏洪明，男，1987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岳县，暂住地重庆市。2017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伟鸿，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跃、李阳、黄波、夏兴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黔03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跃、李阳、黄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程跃、李阳、黄波、夏兴长共谋从重庆市永川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运至贵州省仁怀市贩卖。2017年7月6日，程跃租乘田某驾驶的贵Ｃ×××**轿车从仁怀市抵达永川区后，李阳、黄波联系毒品甲基苯丙胺卖家，程跃出资45000元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993.2克。7月7日，程跃乘坐田某的轿车先回仁怀市，黄波、夏兴长乘坐李阳驾驶的渝Ｃ×××**名爵轿车携带毒品随后到达仁怀市，因无法联系程跃，3人商量由夏兴长将毒品甲基苯丙胺藏匿以后返回永川区。7月7日，公安机关将夏兴长抓获。7月8日，夏兴长带领公安机关在仁怀市一公厕外墙墙洞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两包，1号77.81克，2号993.2克，共计净重1071.01克，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79%、22.72%。李阳、黄波由于无法联系夏兴长，驾车返回永川区途经赤水收费站时被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程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夏兴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公安机关从夏兴长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1071.01克，从程跃、李阳、黄波处扣押的手机各1部，夏兴长处扣押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跃、李阳、黄波不服，提起上诉。程跃以“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系特情引诱犯罪，涉案毒品数量比同案被告人少，请求减轻处罚”为由提起上诉；李阳、黄波以“没有贩卖、运输毒品”为由提起上诉。程跃的辩护人以“程跃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量刑过重”为由为其辩护；李阳的辩护人以“一审认定李阳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为其辩护；黄波的辩护人以“现场勘查笔录和夏兴长的辨认笔录证实夏兴长带领公安机关起获涉案毒品的时间与抓获经过和讯问笔录证实的时间矛盾；提取、封装涉案毒品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扣押的毒品真实性和同一性无法确认，不能形成完好闭合证据链；系从犯；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为由为其辩护；夏兴长的辩护人以“夏兴长不是犯意的提起者，系从犯；带领公安机关查获本案毒品，有立功；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低；有特情引诱；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为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7月6日至7月7日上诉人程跃、李阳、黄波及原审被告人夏兴长从重庆市永川区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运回贵州省仁怀市欲贩卖牟利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经举证、质证确认的根据原审被告人夏兴长的指认，提取的2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等物证；车辆行驶轨迹详细信息、高速公路通行信息、住宿登记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话单分析报告等书证；证人祝某、田某的证言；证实查获的毒品嫌疑物1号净重77.81克、2号净重993.2克的毒品称量笔录；证实涉案毒品嫌疑物系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79%、22.72%的鉴定意见；证实在2号毒品甲基苯丙胺外包装袋黄色纸袋上检出上诉人黄波ＤＮＡ的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从李阳和黄波驾驶的渝Ｃ×××**名爵轿车上的车载行车记录仪中提取并经鉴定系李阳和黄波谈论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谈话录音整理资料和语音同一的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程跃、黄波及原审被告人夏兴长亦供认，且所供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二审中，上诉人程跃、李阳、黄波、原审被告人夏兴长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程跃、原审被告人夏兴长的辩护人所提“系特情引诱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存在特情引诱可能性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阳、黄波所提“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及李阳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李阳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阳、黄波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程跃、黄波、夏兴长相互印证的供述、从李阳和黄波驾驶的渝Ｃ×××**名爵轿车上的车载行车记录中提取并经鉴定系李阳和黄波谈论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谈话录音整理资料和语音同一的鉴定意见、从经夏兴长指认提取的2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993.2克）外包装袋黄色纸袋上检出黄波ＤＮＡ的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波的辩护人所提“现场勘查笔录和夏兴长的辨认笔录证实夏兴长带领公安机关起获涉案毒品的时间与抓获经过和讯问笔录证实的时间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经审讯，（2017年）7月8日17时许夏兴长交代其与程跃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并带领民警前往国酒门温泉酒店对面旅游公厕后面起获藏匿于此的毒品冰毒1包。”这与夏兴长于2017年7月8日15时46分-17时14分第一次作有罪供述的时间印证。但辨认笔录证实，夏兴长指认毒品的时间是2017年7月8日14时00分至15时19分，与对夏兴长指认毒品藏匿地点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勘查时间为2017年7月8日14时00分至15时30分相印证。对此，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2017年7月7日晚，抓获夏兴长后，夏兴长拒绝交代犯罪事实，经深入仔细做其思想工作，表示愿意带领民警前往藏匿地点提取毒品甲基苯丙胺。7月8日13时许，夏兴长带领民警前往藏匿地点，14时至15时19分，在夏兴长引领下提取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将夏兴长带至仁怀市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讯问。抓获经过中载明的“2017年7月8日17时许”系笔误，应为“2017年7月8日13时许”。同时，该情况说明有经夏兴长指认提取藏匿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经过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据此，现场勘查笔录、夏兴长的辨认笔录与抓获经过和讯问笔录上所载明时间存在的矛盾已得到合理解释，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黄波的辩护人所提“提取、封装涉案毒品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扣押的毒品真实性和同一性无法确认，不能形成完好闭合证据链”的辩护意见，经查，毒品称量、取样笔录载明：2017年7月8日，仁怀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王宗富、陈静送来同日在犯罪嫌疑人夏兴长处查获的在现场用纸质物证袋封装后由夏兴长带至仁怀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毒品嫌疑物1包，称量民警打开该纸质物证袋……上述毒品拆封、称量以及取样后的封装均在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下进行并由称量人、毒品持有人、在场人当场签字确认。称量人：廖飞，记录人：冯仁利，毒品持有人：夏兴长。该笔录记载情况有提取、称量、取样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可以认定公安机关提取、称量、取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系根据夏兴长指认在仁怀市一公厕外墙墙洞内查获的同一份毒品甲基苯丙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跃、李阳、黄波、原审被告人夏兴长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从重庆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运至贵州省仁怀市欲贩卖牟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程跃联系李阳、黄波寻找毒品甲基苯丙胺卖家，并由程跃出资购买后交给李阳、黄波、夏兴长运至仁怀市贩卖后共同牟利，程跃、李阳、黄波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程跃的地位作用大于李阳和黄波，但鉴于程跃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夏兴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夏兴长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带领公安机关提取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避免了毒品流入社会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发生，且对本案的及时破获有重大价值，依法可减轻处罚。程跃和黄波的辩护人所提程跃、黄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夏兴长的辩护人所提夏兴长“带领公安机关查获本案毒品，有立功”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程跃及其辩护人所提“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程跃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涉案毒品数量比同案被告人少；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黄波的辩护人所提“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和夏兴长的辩护人所提“夏兴长不是犯意的提起者，系从犯；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低；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因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以上量刑情节，且所作的量刑适当，故本院对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学东审判员李钰审判员郭红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