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宝城，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贞梅，福建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宝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运茹、代理检察员连仲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宝城及其辩护人肖贞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7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胡宝城通过其堂弟胡某在漳州市芗城区中兴爱贤花园漳州市昌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闽Ｄ×××××丰田牌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98500元），后于当天将该车抵押给蔡某，获得抵押款人民币8500元。案发后，已追回赃车归还被害人。二、2018年7月22日21时34分许，被告人胡宝城再次通过其堂弟胡某在漳州市芗城区夏商阳光雅苑漳州市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闽Ｅ×××××丰田牌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107000元），欲将该车用于抵押借款。案发后，已追回赃车归还被害人。三、2018年7月22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胡宝城在漳浦县绥安镇河尾新村和益楼店面漳浦佰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闽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237333元），欲将该车用于抵押借款。案发后，已追回赃车归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书，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材料，有关书证，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胡宝城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宝城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胡宝城辩称，租赁闽Ｅ×××××丰田牌小型轿车系自用，并无抵押意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将租赁车辆用于借贷，没有实际占有，不理解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宝城租赁汽车用于抵押借款，目的是在获得周转资金之后再归还汽车，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胡宝城具有履行租车合同的能力，不符合合同诈骗罪行为主体不具有履行合同能力的客观要件。如认定被告人胡宝城有罪，应考虑被告人胡宝城具有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初犯、赃车均已追回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7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胡宝城通过其堂弟胡某在漳州市芗城区中兴爱贤花园漳州市芗城区昌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闽Ｄ×××××丰田牌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98500元），后于当天将该车抵押给蔡某，获取人民币8500元。次日，出租方发现闽Ｄ×××××号小型轿车ＧＰＳ信号消失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当即向相关人员追查车辆下落，被告人胡宝城得知此情后主动归还上述汽车。 二、2018年7月22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胡宝城在漳浦县绥安镇河尾新村和益楼店面漳浦佰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闽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237333元），欲将该车用于抵押借款。因被告人胡宝城得知公安机关在追查闽Ｄ×××××号小型轿车的去向，遂欲将上述奔驰汽车与抵押给“阿亮”的闽Ｄ×××××号小型轿车交换，但被“阿亮”以该奔驰汽车GPS信号无法屏蔽为由拒绝。后被告人胡宝城将该奔驰汽车与他人使用的一部汽车交换，以换得的汽车换回闽Ｄ×××××号小型轿车。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使用过程中被出租方发现行踪后自行追回。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胡宝城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漳州市昌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2日上午，胡某到其公司租赁了闽DS166L号小型轿车，约定租期48小时。当天下午，其发现该车的GPS信号在漳浦县界内中断，就怀疑相关设备被拆除，车辆被抵押。当天晚上，其找到胡某询问车辆去向，胡某声称汽车被他的哥哥开走，于是其打电话报警。其经营的租赁公司原名叫漳州市泰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2、证人杨某（漳州市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2日上午，胡某打电话到其公司要租赁汽车，当天晚上21时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了闽Ｅ×××××号汽车，约定租期二天。该汽车车主是林旭东，挂靠在其公司经营。22时许，其通过商会的微信群得知黄某的汽车被胡某骗走，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3、证人林某（漳浦佰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2日晚上，胡宝城到其公司租赁了闽DJ6M11号汽车，约定租期二天。该汽车车主是厦门市翔安区林一驹电脑店，挂靠在其公司经营。租车后，其观察车辆GPS动向，发现该车一直在沙西镇周边行走，晚上停在沙西镇镇政府内。7月23日中午，其发微信给胡宝城，但没回应。7月25日上午，其使用备用钥匙到沙西镇镇政府内将车开回。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2日上午，其堂兄胡宝城打电话让其与泰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联系租车，联系后其于当天中午到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了一部丰田凯美瑞汽车，租期二天。租完车后，其将汽车交给胡宝城使用。当天晚上，胡宝城打电话给其，称车辆不够用，让其到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再租一部汽车，之后其以同样方式到该公司又租了一部丰田凯美瑞汽车，租期二天。其将租来的第二部汽车驶回单位时，第一部车的老板找其要车，其随即打电话与胡宝城联系询问车辆去向但被挂断电话，随后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次日凌晨2时许，胡宝城将租赁的第一部车驾驶到公安机关。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胡宝城曾通过其向甘某借款，因无法按约定的时间还款，就将胡宝城车行的锐志汽车给甘某使用抵偿欠款。2018年7月22日晚上，胡宝城打电话给其，称他的弟弟因为租车的事被警察抓了，他弟弟所租的凯美瑞汽车抵押给了“阿亮”，胡宝城想用租来的一部奔驰汽车去换凯美瑞汽车，但因为奔驰汽车的GPS信号无法屏蔽而被对方拒绝，因此胡宝城想将该奔驰汽车与之前交给甘某使用的锐志汽车交换。之后，其与胡宝城找甘某换了汽车，胡宝城自己去找“阿亮”用锐志汽车换回凯美瑞汽车。 6、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胡宝城曾通过洪某向其借款，因无法按约定时间还款，就将一部锐志汽车交其使用，租金用于抵偿欠款。后来，胡宝城说要用一部奔驰汽车换回锐志汽车，其同意了。其驾驶该奔驰汽车上下班，晚上停放于沙西镇镇政府内，2018年8月25日早上，奔驰汽车被车主使用备用钥匙开走。 7、证人蔡某的证言，2018年7月22日下午3时许，胡宝城用闽Ｄ×××××号汽车作为抵押向其借款，后胡宝城称该汽车别人要讨回，要用一部奔驰汽车换回，因该奔驰汽车的车主系其朋友，其以GPS信号无法屏蔽为由拒绝了，后胡宝城用另一部车换走了闽Ｄ×××××号汽车。 8、受案登记表、报案书，证实黄某于2018年7月23日0时34分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单位于2018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提交报案书。 9、营业执照，证实本案被害单位的住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企业信息情况。 10、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胡某分别向漳州市芗城区昌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闽Ｄ×××××丰田牌小型轿车、向漳州市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闽Ｅ×××××丰田牌小型轿车，胡宝城向漳浦佰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闽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以及租期租金等内容。 11、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证实本案车辆系相关车主挂靠在被害单位租赁经营。 12、支付宝账单，证实胡某向被害单位支付租车费用。 13、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信息、车辆照片，证实本案赃车的型号特征。 1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胡宝城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胡志龙以及被害单位相关人员就租车之事进行联系。 15、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本案赃车均已扣押并归还被害单位。 16、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地点。 17、漳州市芗城区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赃车的价值。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宝城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1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宝城于2018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20、被告人胡宝城的供述，供认其因被债主逼债无力还款，就想到租车用于抵押借款来还债。2018年7月22日其到芗城后，通过114电话查询台查到几家汽车租赁公司的电话号码，咨询后得知在本地工作的承租人可少交押金，就托在芗城工作的堂弟胡志龙帮忙租车。当天中午，就通过胡某租到闽Ｄ×××××号小型轿车，其驾驶该车回漳浦，后将车抵押“阿亮”，借到人民币8500元。随后，其托胡某向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再租一部汽车，后因在漳浦租到一部奔驰车，就想让胡某将新租的汽车退回，此时，胡某告诉其公安机关已介入租车之事，让其将所租汽车开回芗城，其就想将刚租到的闽Ｄ×××××奔驰汽车换回抵押给“阿亮”的汽车，但“阿亮”说奔驰车不能屏蔽GPS不肯换车，因此其和洪某一起将奔驰车换回先前租给洪某朋友的一部锐志车，再将锐志车换回抵押给“阿亮”的闽Ｄ×××××号汽车，尔后让其外甥将该汽车开到公安机关归还。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胡宝城提出的租赁闽Ｅ×××××丰田牌小型轿车系自用，并无抵押意图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胡宝城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当庭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证据不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宝城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主客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宝城供认其在租车之前已经产生将所租车辆用于抵押的意图，且在租车后即将车辆交付他人用作抵押物，其主观动机与客观行为相一致，可证实被告人胡宝城并不具有履行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租赁合同只是被告人胡宝城骗取车辆实施非法占有的手段。被告人胡宝城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律特征。 关于被告人胡宝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胡宝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假借租车自用之名行用车抵押借款之实的罪行，具备自首的法定条件。至于被告人胡宝城对其上述行为性质的认识问题，并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胡宝城指控的第一、第三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胡宝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价值计人民币335833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宝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宝城能即时主动归还一部赃车，另一部赃车亦已追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宝城关于没有将闽EEX598丰田牌小型轿车用于抵押的意图的辩解，因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证据不足，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宝城的行为不具有合同诈骗罪法律特征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宝城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宝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毅     人民陪审员  柯永强 人民陪审员  洪添福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静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 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 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 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 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 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 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 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 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 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 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 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 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 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 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 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 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 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 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 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 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 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 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 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 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 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 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 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 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 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 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 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 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 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 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