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年冬伟，男。委托代理人张林森，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华，男。委托代理人翟东卫，广东普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红，男。委托代理人王鹏，广东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年冬伟、张喜华为与被上诉人张保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1日21时许，原告张保红与被告张喜华在被告年冬伟家打牌，后两被告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殴打，并相互砸啤酒瓶，原告在劝架过程中，被啤酒瓶割伤。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宝安区观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6月4日出院，住院24天。原告被诊断为左上肢玻璃割伤，左肱动、经脉破裂，左正中神经、桡神经断裂，左肱二头、肱桡、旋前圆肌断裂等，出院医嘱：1、院外至专科门诊进一步治疗；2、不适随诊。2012年6月13日，原告再次入住深圳恒生医院，于6月27日出院，住院14天，入院和出院诊断均与初次住院治疗时诊断一致。2012年11月14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10级，支出鉴定费1800元。原告系农业户籍，育有一子一女，婚生子张某航，婚生女张某茹；父亲张某宣，母亲孟某然；子女、父母均有两个抚养义务人。另查明，原告受伤后，两被告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处罚。2012年8月20日，被告年冬伟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因证据不足，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案件中，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斗殴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两被告清楚知道斗殴现场有其他第三人在场，仍不顾他人安全，使用极易造成他人伤害的啤酒瓶进行殴打。原告张保红作为在场人员，进行劝架，并无过错，两被告在封闭的空间内使用啤酒瓶均可能对在场第三人或劝架者造成损害，原告亦正因为此受伤，故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两被告负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受伤系两被告相互斗殴导致，两被告均存在过错，故由两被告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承担50%，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22495.03元，原告主张医疗费25800元，被告辩称原告两次住院，无法证实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事故有关，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两次住院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可以证实，原告的出院诊断情况均一致，故可以认定原告两次住院均与本次事故有关。原告于2012年5月11日至6月4日在深圳市宝安区观澜人民医院住院，2012年6月13日至6月27日在深圳恒生医院住院治疗，故此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1978.03元，有相应票据为凭，法院予以支持。6月29日、10月29日两次治疗有相应病历和医疗费票据相互印证，合计517元，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医疗费票据，因无相应病历予以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法院不予确认。2、残疾赔偿金40181.15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8743.46元（9371.73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原告父母已年满60岁，均为农业户籍，故对原告请求其父母的扶养费法院予以支持，得抚养费13451.1元（6725.55元／年×（20＋20年）÷2人×10%］；事故发生时原告之子8岁3个月，尚需抚养9年9个月，其女将满4岁，尚需抚养14年，由原告夫妻两人抚养，得扶养费7986.59元（6725.55元／年×（9.75年＋14年）÷2人×10%］。3、误工费1900元，因原告未能举证其误工及收入情况，考虑原告尚处工作年龄，其请求误工费法院酌定按事故发生时本地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计算，原告共计住院38天，得误工费1900元（1500元／月÷30天×38天）。4、护理费，因无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原告需专人护理，故其护理费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5、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原告十级伤残等级酌定。7、鉴定费180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78276.18元，由两被告连带承担，各自承担赔偿数额为39138.09元。支付超出应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年冬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保红39138.09元；二、被告张喜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保红39138.09元；三、被告年冬伟、张喜华就上述应付款项互付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保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原告张保红负担117元，被告年冬伟负担445元，被告张喜华负担445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年冬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重新审理，给予公正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被上诉人张保红的受伤是我张喜华打架造成的，不是事实，理由如下：2011年5月11日晚9时许，被上诉人张保红和张喜华酒后来到上诉人年冬伟家，在打牌期间发生了口角，张喜华先用啤酒瓶把年冬伟的手机砸坏，又用啤酒瓶将年冬伟胸部刺伤，最后又用啤酒瓶砸年冬伟，年冬伟无奈之下躲在冰箱后，才没有被砸到。而当时的张保红才从卫生间出来，上前拉住了正在施暴的张喜华，在拉扯的过程中张喜华将张保红刺伤。在庭审调查时，当时的在场证人雷某说的很清楚，张保红的伤就是张喜华刺伤的。而且公安部门也认定张保红的伤不是年冬伟造成的，因此裁定年冬伟不负刑事责任。可见是被上诉人张喜华一人在对年冬伟施暴，又误伤了张保红，对于张保红的伤张喜华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与上诉人年冬伟无关。上诉人张喜华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张保红承担赔偿责任人民币39138.09元，改判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年冬伟的赔偿义务（人民币39138.09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具体侵权人为年冬伟，张保红的人身伤害是由被上诉人年冬伟一人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2012年5月11日21时许，上诉人张喜华与被上诉人年冬伟因打牌发生口角，并发生斗殴。被上诉人张保红见状便上前劝说，将上诉人与年冬伟拉开。而被上诉人年冬伟却拿着酒瓶子向被上诉人张保红攻击，致使张保红手臂受伤。被上诉人张保红对上述事实也予确认，其在民事起诉状中也明确指明致使其受伤的人为年冬伟，而非上诉人。张保红作为受害者，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受伤的原因的陈述应该是真实可靠的。而且也与上诉人的陈述也相一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具体侵权人为年冬伟，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年冬伟刺伤被上诉人张保红的当时，已经与上诉人停止了打斗，没有与上诉人纠缠在一起，故本案不属于共同危险行为，而是被上诉人年冬伟的个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公安部门也已经对年冬伟进行了处罚，甚至要追究刑事责任（在张保红受伤三个多月之后，年冬伟找雷某向公安部门作了伪证，才不被刑事追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年冬伟承担侵权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是共同危险行为，但由于可以确定本案具体的侵权人为被上诉人年冬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也应由被上诉人年冬伟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且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年冬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保红针对上诉人年冬伟、张喜华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本案中两上诉人在打牌过程中发生口角后进行打斗，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是同乡关系进行劝架并没有过错，两人使用啤酒瓶打斗应当预见到会对第三人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是其二人不顾他人安全，导致被上诉人受到伤害，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根据侵权法的规定不能确认责任的，应当由两上诉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年冬伟和上诉人张喜华上诉均否认自己将被上诉人张保红打伤，但被上诉人张保红确系在年冬伟和张喜华打架过程中受伤，故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的“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形，原审据此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连带责任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年冬伟和上诉人张喜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上诉人年冬伟负担1757元，由上诉人张喜华负担1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雅  媛审 判 员 刘 付 伟 贤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廖灵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