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终2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会，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保定市清苑区人，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美丽，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在河北省女子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冠杰，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 上诉人王保会因与魏冠杰、赵美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7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保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被上诉人赵美丽、魏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保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冠杰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大量证据证明案涉两套房产均为被上诉人赵美丽使用诈骗资金购买，且已被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严重违反证据规则，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赵美丽用赃款购买了包括案涉房屋的六套房屋的供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举证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张某、吕建东等人已在公安机关制作了笔录，有关案情陈述应以笔录陈述为准，其证明力应高于魏冠杰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魏冠杰在明知案涉房产已为人民法院执行标的的情况，应依法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而不是以同居关系纠纷另行起诉。 被上诉人魏冠杰辩称，上诉人请求撤销满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7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其主张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是2005年用出售我与赵美丽同居前我自己拥有的一处楼房的钱购买的，赵美丽诈骗行为最早在2010年开始，其在2013年6月19日的供述是错误的；中山东路县直机关37号楼1单元302室是我与赵美丽分居后2011年用我转让经营十几年的书店小饭桌的钱、王某还的借我的钱及母亲赞助5万购买的，与赵美丽无关。 第二、保定市中院和河北省高院裁定认为赵美丽案只是对刑事部分进行了判决，而对于其中财产份额及分割问题高院认为（详见高院132号裁定书第6页）应另案解决，我完全是按照中院及高院的裁定指示进行的财产分割。满城区人民法院1866号民事判决和1529号判决完全按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认为第二条进行的，与中院和高院的裁定并不矛盾，而与中院和高院的裁定是一致的，其内容和程序均是合法有效的。 第三、我与赵美丽有两个孩子（女儿魏紫淼2000年生、儿子魏浚哲2009年，生均在上学），赵美丽犯法判刑，但依据《刑法》解释第59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分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其中犯罪分子的所有财产，是指犯罪分子所有财物及其在他人共有财产中依法应有的份额，并且不得没收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应有的财产。现在赵美丽被判刑，子女由我抚养，两子女均未成年，他们拥有最基本的生存权利和受教育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6条规定，追索赡养费抚育费具有优先执行权利。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3条规定，未成年人享有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参与权等权利，国家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未成年人享有受教育权，国家、社会、学校和家庭尊重和保障未成年人的受教育权。生存权和受教育权是最基本的人权，其效力是大于债权等其他权利的。所以在处理赵美丽财产时应该预先留付七子女维持生存及教育费用，这是子女的合法权利，与赵美丽是否犯罪无关。 被上诉人赵美丽辩称，同意魏冠杰的意见。 王保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魏冠杰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冠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满城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满城区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系魏冠杰与赵美丽婚姻存续期间购得，魏冠杰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有约定该财产归其个人所有，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产与被执行人赵美丽无关。驳回魏冠杰的执行异议。 2、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书查明，魏冠杰与赵美丽育有一女（2000年1月14日出生）一子（2009年3月4日出生）。另查明：（1）公安机关讯问赵美丽笔录中赵美丽供认：（赵美丽自己出钱）买了前述6套房和车辆等（即本案查封物），包括涉争的县直机关302室、太行监狱502室。（2）公安机关讯问魏冠杰笔录中魏冠杰陈述：其和赵美丽现有太行监狱502室和县直机关302室两套房产。买县直机关302室时，魏冠杰让赵美丽看房和参谋，赵美丽让魏冠杰找王某认识了张某，后来魏冠杰又把买房钱给了赵美丽。……（5）公安机关询问吕建东笔录中吕建东陈述：赵美丽找吕建东商量以吕建东名义在太行监狱家属楼买一处房子，钱都是赵美丽和魏冠杰交的，赵美丽要的是太行监狱502室。省高院认为，魏冠杰与赵美丽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一子，至复议时并未依法解除身份关系和财产关系：（1）县直机关302室、太行监狱502室和其他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房产和车辆等财产，系二人共同生活期间购得，魏冠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财产归属进行过书面约定，没有证据证明该财产与被执行人赵美丽无关，且魏冠杰并未对人民法院查封的县直机关302室、太行监狱502室以外的财产主张权利提出异议，故人民法院对前述财产予以查封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前述被查封的财产是否系赵美丽诈骗所得购买、是否属赵美丽个人所有尚待确定，但即使该财产非由赵美丽诈骗所得购买，又系魏冠杰和赵美丽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同样可施以查封。故魏冠杰所提解除查封等主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2）魏冠杰复议申请审查与赵美丽共有财产中的个人份额及赵美丽支付子女抚养费等事项，其未在异议审查中一并提出，也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应另案解决。驳回魏冠杰的复议申请。 3、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9月至10月间，赵美丽以介绍王志旺、王保会承包太行监狱家属楼地暖、武警办公楼等工程交纳报名费的名义，诈骗王保会915万元（后赵美丽还王保会6万元），诈骗王志旺438万元。根据赵美丽供述，其骗的王志旺他们的1300万元工程款都用来偿还做大米生意时的欠账了，让王东福或者曹彦彬把钱转走了，账号上还剩下9000块钱。王东福供述，2012年9月22日后，其陆续收到王保会、张丽敏转来款555万元，按赵美丽要求将款转给高志杰、刘伟力、李辉、高书发、霍茂松、杨连云、魏春雷、曹彦彬、梅兆军等人。 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王保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之一，是称1866号民事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将第三人撤销之诉与审判监督程序分列，已经明确了二者的区别，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程序是否错误，属审判监督程序应解决的问题，而非第三人撤销之诉应解决的问题，故原告王保会以1866号民事判决程序错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案理据。而且，省高院（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是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该裁定对赵美丽在与魏冠杰共有财产中的个人份额和赵美丽支付子女抚养费的事项虽未审查，但提出应另案解决，1866号民事判决主要审查和解决的是上述问题，其审判内容与省高院的意见并无实质矛盾。2、第三人撤销之诉应满足的一个重要条件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原告王保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魏冠杰与赵美丽没有进行婚姻登记，属同居关系，共同生活期间所购置的房产不能视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根据各自的出资额确定共有财产中的个人份额。综合分析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执异54号执行裁定、省高院（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可认定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和满城区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房产均是魏冠杰与赵美丽同居期间购买，购买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的时间是2006年，房产登记在吕建东名下，系赵美丽实施犯罪前购置，与赵美丽的诈骗犯罪无关，至于赵美丽在该套房产中的个人份额，此前生效的判决、裁定中均未明确认定，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王保会亦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1866号民事判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魏冠杰、赵美丽的意见，判决该房产归魏冠杰所有，并以此解决赵美丽应承担的子女抚育费问题，并无不妥。根据法律规定，子女抚育费问题属生命健康权范畴，较债权应优先考虑。抚育费可以是金钱，也可以是房产或其他形式的财产，赵美丽的两个子女，自赵美丽犯罪入狱，至本案王保会起诉时已有五、六年时间，其生存生活、接受教育等费用开支一直在持续进行，由于赵美丽无其他个人财产，故赵美丽承担的子女抚育费只能是房产中的个人份额，且据魏冠杰称，执行法院此前在执行赵美丽的其他财产时，并未给两个子女预留生活费，现该套房产中是否还有赵美丽的财产份额，是否在其优先承担了子女抚育费后还有剩余部分，原告王保会没有提供证据。魏冠杰与赵美丽之间非婚姻关系，不适用夫妻财产共有制。购买满城区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房产是2011年，房产登记在魏冠杰名下，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在没有证据证实赵美丽享有个人份额的情况下，该房产应属魏冠杰个人所有。 综上所述，1866号民事判决在实体上是否损害了原告王保会的民事权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王保会提供证据，故原告王保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保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保会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魏冠杰和赵美丽于1998年相识，后在一起生活，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0年1月14日生女儿魏紫淼，2009年3月4日生儿子魏浚哲。2005年以吕建东名义购买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2011年购买中山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房产。赵美丽于2012年10月份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讯问赵美丽笔录中赵美丽供认：（赵美丽自己出钱）买了6套房和车辆等，公安机关遂将上述房产予以查封，包括涉争的县直机关302室、太行监狱502室。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保刑初字第142号判决书认定赵美丽从2010年4月开始实施诈骗，构成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退赔王保会款909万元。赵美丽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2月2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冀刑二终字第4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1月4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同年2月2日作出（2016）冀06执8-1号执行裁定，查封包括涉争房产在内的6套房屋。2016年3月29日魏冠杰提出异议，以案涉的两套房产是其个人财产为由，请求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两套房产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得，异议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有约定该财产归其个人所有，其所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产与被执行人赵美丽无关为由，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冀06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魏冠杰的异议。魏冠杰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申请。2016年6月27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魏冠杰的复议申请。 2016年9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魏冠杰与赵美丽同居关系纠纷一案。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认定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系双方同居期间所购，且系赵美丽实施犯罪前置办，该房产应属二人共同财产，与赵美丽犯罪无关。魏冠杰主张财产分割要求该房产归自己所有，赵美丽同意，依法予以支持。魏冠杰于2011年购买的中山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房产系双方分居后自己所置，有证人王某、张某证言证实，且赵美丽认可，与赵美丽的犯罪并无关联性，魏冠杰主张该房产归自己所有，依法应予支持。双方同居后育有一儿一女，因赵美丽犯罪获罪入狱，应由魏冠杰抚养，但赵美丽仍有给付抚育费的义务，应从赵美丽的财产中予以扣除。遂判决一、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归魏冠杰所有，保定市满城区中山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属魏冠杰所有。二、原、被告所育女儿魏紫淼、儿子魏浚哲由原告魏冠杰抚养，抚育费153643元由被告赵美丽负担。三、驳回原告魏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1866号判决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了上诉人王保会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1866号判决内容是否错误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魏冠杰和赵美丽于1998年相识，后在一起生活，案涉的两套房产，均系魏冠杰、赵美丽共同生活期间购得：第一、县直机关302室系赵美丽实施诈骗活动期间的2011年购得，所交购房款赵美丽在刑事案中认可用其诈骗所得款项交付，张某在2013年5月24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赵雪（即赵美丽）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32万元，账号是62×××18。”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第22页马理证言证实，其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借给赵美丽使用，自己没有用过这卡。经查，2016年6月16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6月28日从马理农业银行卡分三次打给张某62×××18账户32万元，与张某陈述吻合。魏冠杰在1866号案件中所称该县直机关房产系自己个人出资所买，并提交张某等人的证言。经查，1866号案件魏冠杰所提交的张某2016年4月7日书写的证明证言载明“魏冠杰现住满城区县直机关宿舍37号楼、1单元302室，是2011年经我介绍卖的。当时分两次总共给我付了叁拾贰万元整”,该证言明显与张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转账记录不符，原审认定县直机关302室属魏冠杰个人所有证据不足。 第二、赵美丽从2010年4月开始实施诈骗，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系赵美丽实施犯罪前置办，该房产应属赵美丽、魏冠杰二人共同财产。赵美丽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判处其退赔王保会款90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执行没收财产或罚金刑，应当参照被扶养人住所地政府公布的上年度当地居民最低生活费标准，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由此可见，执行中退赔王保会的损失应先于没收赵美丽的个人财产，亦先于保留赵美丽及其所应支付的子女抚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应当在赔偿受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通知查封、扣押、冻结机关将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的部分移送人民法院。”也就是说，属于赵美丽的合法财产，赵美丽无权自行处分，须首先赔偿受害人损失。因此1866号判决以赵美丽应支付子女抚养费及赵美丽同意将两套房屋给魏冠杰为由判决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套房屋给魏冠杰，无法律依据。故原审认为“1866号民事判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魏冠杰、赵美丽的意见，判决该房产归魏冠杰所有，并以此解决赵美丽应承担的子女抚育费问题，并无不妥”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二、关于1866号判决内容是否损害了上诉人王保会的民事权益问题。涉案两套房产，上诉人王保会已申请执行，属于赵美丽合法财产部分，应首先赔偿受害人王保会的损失，1866号民事判决以赵美丽同意为由，将该两套房判归魏冠杰所有，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王保会的合法权益。 综上，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王保会的合法权益，王保会请求撤销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房屋判决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申请改判驳回魏冠杰起诉或诉讼请求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7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归魏冠杰所有，保定市满城区中山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属魏冠杰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被上诉人魏冠杰、赵美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芳 审判员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