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1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密淑晓，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耀，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希超，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上诉人密淑晓因与被上诉人陈希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2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密淑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认定凯信公司、润信公司及枣庄环宇公司系关联公司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4页在“关于原告主张垫付设备提成款、晶体材料款的问题”中认定，“凯信公司和润信公司系关联公司，润信公司与枣庄环宇公司联合出具的函件显示两公司关系密切，《投放协议》约定由凯信公司提供耗材但实际由与凯信公司有关联的枣庄环宇公司提供，被告未主张并举证证明有其他公司或个人提供相关耗材，应视为其对进货方式和渠道等的认可”。这个事实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一审双方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记载，三家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临沂凯信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段克英，股东及出资人：段克英。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号楼705号。临沂润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信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高明华，股东及出资人：高明华。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枣庄环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高枫，股东及出资人：高枫、高焕宇。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内5号Ａ从北至南数第5号。以上三公司均记载有公司名称变更信息。一审法院仅以原告单方提供的、并且未核对其真实性的函件就认定三公司为关联公司显然是不正确的。其次，一审认定《投放协议》系被告与凯信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凯信公司向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投放设备、供应耗材，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向凯信公司结算设备提成款和支付材料款。但一审法院却以原告陈希超个人向润信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向被告要求偿付。而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实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与润信公司有业务往来，并且被告提出要求原告提供凯信公司向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实际供应耗材及晶体的供货凭证后，原告不能提供出真实的供应耗材及晶体的销售凭证，而是在多次庭审后仅提供了伪造的由枣庄环宇公司出具的不真实的单联销货单及单方自行打印的统计清单。第三，医用耗材销售国家法律、法规有严格的规定，要求必须有销售许可、必须有材料生产合格证明、必须有销售发票，销售凭证必须一式多联。从一审中原告提供的单联销售单可以看出，原告提供的证据是不真实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认可，但一审法院却以未经核实，明显存在瑕疵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是错误的。最后三个公司均是独立法人、财务独立，凯信公司与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签订的设备投放协议、供应材料却是环宇公司、款项却以原告个人名义支付给了润信公司，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也是不真实的，更是非法的行为。（二）一审判决推定2016年11月-2017年2月期间医院从凯信公司购进了晶体并且原告与凯信公司结算了晶体款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三段称“原告主张在2016年11月-2017年2月期间只开展眼科业务，被告对开展眼科业务未提出异议但表示也开展其他业务，医院在此期间开展眼科业务的事实予以确认。眼科业务的开展既需要使用凯信公司提供的设备，也需依约使用凯信公司提供的晶体等材料，被告未主张并举证证明其已与凯信公司就2016年11月-2017年2月期间的设备提成、材料款进行过结算，且在原告针对被告催告函而给被告的复函中已告知有关提成、材料款结算事宜而被告未给予回复并及时结算，原告在此情形下自行与凯信公司结算、避免医院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原告代为支付的设备提成、晶体材料款应由被告给付”。这段推定看似顺理成章，但实则不符合逻辑和客观事实。首先，医院在2016年11月-2017年2月期间开展了眼科业务，并不等于这段时间就必须得购进晶体。晶体可以在这段时间之前购进，也可以使用以前的库存，另外还可以通过接受捐赠取得。事实上，一审判决在第15页第6自然段最后一句认定：“本院认为，本月爱尔康、合资软、弗雷德三种晶体库存充足无需进货。”在判决书第18页第2自然段称“从以上各项统计数据看，原、被告开展眼科合作业务前两个月购进晶体及材料需支付较多的费用，但友爱医院2017年2月份的患者数量及医院业务收入额比前三个月都有所减少、降低。该月在部分晶体库存充足的情况下又购进晶体与常理不符”。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库存充分”、“购进晶体与常理不符”足以证明一审中原告提供的购进晶体的统计是不真实的，既然原告主张的购进晶体不真实，但一审判决却为何要确认原告代付了晶体材料款呢？另外判决书第16页最后一自然段也记载“凯信公司提供书面证明证实捐赠晶体116枚（该事实是由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的），而被告抗辩凯信公司无偿赠送晶体300枚。”此事实充分证明该案医院所使用的晶体来源并非都是购买所得。其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凯信公司结算了晶体款是明显错误的。一审中原告并没有提供证实其向凯信公司结算了晶体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以个人名义向润信公司支付的款项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一是医院是与凯信公司签订的《投放协议》，医院与润信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二是双方均是法人单位，双方财务结算根据法律规定及财务制度均应以医院公户结算，以个人名义结算既不合规也不合理。第三、一审判决书第16页第3自然段认定“被告主动打款发放2016年11月、12月份的职工工资，证明被告对医院该两个月的经营情况是知情并认可的，被告持有该两个月的凭证和报表以证明晶体材料实际进货情况而未提供，由其承担相关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主张该两个月的晶体材料进货合计款215905元，扣减原告认可赠送的晶体款41500元，确认原告垫付该两个月晶体材料款17440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1月、2月份的晶体材料进货款合计79400元，扣减原告认可赠送的晶体款16500元后余62900元，结合双方于2月份协商确定转让医院等因素，该两个月晶体材料款酌情以原告主张的该两个月款项的50%计算为31450元。确认原告代付晶体材料款合计205855元。”在这段判决的说理中，首先一点是既然认定原告主张的购进晶体材料的事实“库存充分”、“购进晶体与常理不符”，为何还可以将原告主张的所谓购进晶体的进货款作为确认晶体材料款项的依据。其次，以“被告主动打款发放2016年11月、12月份的职工工资”，推断出上诉人“对医院该两个月的经营情况是知情并认可”，从而推断出对购进晶体材料款的认可，这是一种什么逻辑？再者，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持有该两个月的凭证和报表以证明晶体材料实际进货情况而未提供，由其承担相关举证不能的后果，”既然认为上诉人持有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而不提供，从而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那么法官是否根据法律规定尽到了明确的释明义务，是否在庭审中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财务凭证以证明晶体进货情况的事实？最后，一审判决以“该两个月晶体材料款酌情以原告主张的该两个月款项的50%计算为31450元。确认原告代付晶体材料款合计205855元。”这种酌情确认法律依据为何？显然，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向凯信公司支付了晶体材料款205855元是错误的。（三）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社保拨款161877.48元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判决书第18页第1段）“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将红十字友爱医院的公章及建行对公账户（账号37×××54）、农行对公账户交给原告，在交付之前账户中发生的交易均应认定为被告行为”，该事实认定明显过于武断，不能排除非上诉人原因所导致的卡内款项变动。根据一审中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中显示，其中，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25日，分别被司法机关划扣140000元、1000元、150000，三笔共计291000元，该款项并非上诉人所占有，至于什么原因被划扣，当时上诉人也不知情，司法机关也未有任何法律文书告知，因此，该银行账户里变动减少的款项，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原因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希超偿付显然是没有道理的！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红十字医院建行账户中的部分进账（合计205914.30元）为医保费用及社保局拨款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排除有部分款项系2017年3月1日前上诉人经营期间应进账而滞后进账的情况。特别是账户内的所有款项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变动系由上诉人挪用或侵占，为何要判决由上诉人将所有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二、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确定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但事实上原告是依据法律赋予的追偿权而要求被告偿还其代为清偿的债务。但一审判决将法律关系混淆，特别是将原告个人与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的主体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其权利义务应依法独立行使。另外，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明显不当。三、判决结果不当。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和充分合理事由的情况下，使用推定以及举证责任倒置的方法，任意扩大自主裁量权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付巨额款项，使本来上诉人应得到的转让款不但没有得到，反而却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巨额款项，明显是不公的。被上诉人陈希超作为当时郯城红十字医院的实际管理人和眼科的实际经营人，应当对医院的实际经营状况是清楚的。如果医院当时真的存在如此巨大的债务，被上诉人陈希超是不可能同意接手医院经营的。显然，不排除被上诉人为了不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48万元的转让款而利用管理医院以及接手医院财务、印章等方面的便利，伪造债务的可能性。 陈希超辩称，1、一审认定凯信公司、润信公司及枣庄环宇公司系关联公司是正确的。首先，虽然三家公司系独立法人，但凯信公司、润信公司的书面情况说明以及枣庄环宇公司的变更函能够证实凯信、润信两家公司系同一家庭成员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且润信公司由枣庄环宇公司名称变更而来的。其次，2016年11月1日上诉人与凯信公司签订了《医疗设备投放合作协议书》，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上诉人作为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的负责人，委托被上诉人陈希超（执行院长）具体负责医院与凯信公司的业务往来。因凯信公司向医院提供医疗设备，润信公司向医院提供人工晶体，所以在结算过程中，设备提成款汇入凯信公司的账户，人工晶体款汇入润信公司的账户。再次，2017年3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医院转让协议，在交接时，将医院转让前的所有会计报表及会计凭证（2016年11.12月份～2017年1.2月份）都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院长助理李钱山在出纳会计王某手里拿走），包括应付员工工资、应付人工晶体及材料款的凭证。在一审第一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否认收到会计报表的事实，通过法庭的再三询问，并且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拿去，在一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认可收到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份的会计报表及凭证的事实，并拿到了法庭，因此也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对从润信公司（前身为环宇公司）购货的认可。最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购货发票在上诉人的会计凭证中，该购货发票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病人销售晶体数量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弄虚作假行为。否则上诉人应当提供会计账簿进行核对。2、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对居民医保报销存在违规，2015年8月份被郯城县人社局进行罚款及停业整顿6个月。医院亏损严重，面临倒闭。在此情况下，为了扭转亏损的局面，经过多方论证只有开展特色科室（眼科），但是上诉人又没有资金，经被上诉人介绍，上诉人与凯信公司签订《医疗设备投放合作协议书》，对方于2016年11月将眼科医疗设备投放到医院，至此医院业务恢复正常。在此情况下，2017年3月1日上诉人将医院以17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在《医院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在3月1日以前所有债权债务、医院违规罚款由上诉人承担。但是上诉人一年多时间没有将原来3月1日前所欠公司晶体款及职工工资给以结算，医院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为了证实医院转让前的债务系被上诉人垫付，保证被上诉人将来享有追偿权，所以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支付了设备提成款及人工晶体款，合情合理。3、上诉人与凯信公司签订《医疗设备投放合作协议书》，对于对方是否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否具有销售许可的相关证明，应当由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没有核实的义务。4、被上诉人主张的购买的人工晶体材料系在眼科业务中使用，人工晶体进入材料当月已经记账。销售数量明细已经提供，进入、销售相符。上诉人称晶体可以在这段时间之前购进，也可以使用以前的库存，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凯信公司与郯城友爱医院因业务关系，捐赠给友爱医院爱尔康晶体（硬晶体300枚＊500元），上诉人经营期间使用爱尔康晶体116枚（已经减去58000元）。上诉人认为捐赠的晶体应该全部属于上诉人是错误的。5、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社保款161877.48元、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郯城县社保局拨居民医保及职工医保款属于被上诉人债权、可是由于银行交接手续于2017年7月26日交接完毕。所以在此期间银行转账、现金提取业务由上诉人经管。上诉人称在此期间不知情是不符合道理的！关于司法机关划扣291000元的事实经过、见法院判决书及银行对账单。6、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追偿权纠纷。对于诉讼主题问题，可以说该份《医院转让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没有经过法律专业人员起草、审核。对于该份协议内容很不规范，容易使人产生歧义，但是如果站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角度考虑，真正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如果按照上诉人对该协议的字面解释，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为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甲方）和陈希超（乙方），那么签订该份协议没有任何异议。另外根据该份协议书的第二条规定，医院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包括医院违规、违纪罚款（自2017年3月1日以前由原来法人承担）。而在该协议下面甲方法人签字却是上诉人。从而也能够证实该协议的实际当事人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 陈希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共计767902.6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郯城友爱医院于2009年12月1日注册成立，曾用名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后于2012年10月17日变更医院机构名称为郯城友爱医院，医疗机构第二名称为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郯城县卫计委于2015年1月1日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全国唯一标识码370076945；登记号为ＰＤＹ10002937132217Ａ1002）记载的医疗机构名称：郯城友爱医院郯城红十字友爱医院；地址：郯城县；所有制形式：私人；医疗机构类别：综合医院；经营性质：非营利性（非政府办）；服务对象：社会；床位：20张；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为徐勤伟；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5年8月，该医院转由被告密淑晓投资经营。郯城县民政局于2015年8月17日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鲁民证字第ＱＤ0060号）载明，名称：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地址：郯城县；法定代表人：密淑晓；开办资金：8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郯城县卫计局；有效期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7日。 2017年3月1日，密淑晓与陈希超签订《医院转让协议》，该医院转由原告陈希超投资经营。原、被告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乙方为原告陈希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两方协商同意转让日期为2017年3月1日，转让费178万元。有关说明：1、医院所有资质证件、目前所有固定资产、医疗设备、药品材料都属于178万元之内；2、医院之前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医院违规、违纪罚款（自2017年3月1日以前由原来的法人承担）；3、自2017年3月1日开始所有业务收入及业务支出、所需资金、人员工资、债权债务由现在法人负责；4、暂预付转让费30万元，待医疗机构许可证手续办完付转让金118万元，待3个月内再付清30万元，超期每天按1%滞纳金付给甲方；5、在办理转让手续期间，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如甲方反悔退回转让费30万元另外再付给乙方违约金30万元；如乙方反悔，甲方扣除乙方预付转让费30万元。落款处甲方未加盖“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印章，被告密淑晓在法人签字栏签字；原告陈希超在乙方栏签字。随后原告即向被告支付转让费30万元。后原告陈希超多次通过手机短信联系被告密淑晓，其中①2017年5月17日陈称急用手续和公章，钱给密准备好了，问密什么时候来，如因公章造成损失由密负责。②2017年5月30日短信陈称，打密电话不接，问密看完账了吗？陈将手续和钱都准备好了，希望密回电话不要拖。③2017年6月1日短信陈要求密将医院账户发给陈，陈要给密打钱，陈称急需进药，医药公司只要对公账户，要求密配合。（又）要求密将社保局拨款转给王某账户发工资用，称3、4、5月份发工资共计18万元...要求现在就打款。④2017年6月21日短信陈要求密将公章拿来买养老保险，称已拖半年了。⑤2017年6月23日短信陈特别说明，2017年7月25日房租到期，如在6月25日前不能办理完交接手续，陈声明房屋不租了。被告未回复原告的短信。后被告密淑晓向原告送达落款为2017年6月23日的《催告函》，要求原告根据《医院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118万元转让款，称变更医疗机构许可证的事宜已于2017年5月12日完成，密称其将以收到款项时间为准并遵守协议于24小时内交付给陈全部纸质材料，并称6月30日为单位年检截止日期，密要求陈抓紧进行年审，如陈在6月29日17时前不能完成款项支付，陈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等等。随后，原告向被告通过手机彩信两次发送书面《复函》，复函主要内容为，①陈同意支付118万元，限密于6月28日16时前来医院办理收款收据；②密应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过户及年检材料，变更开户行手续，公章及相关医务人员资质证件、放射医疗许可证办理交接手续，限密于6月28日16时办理完毕；③要求密依协议约定清理完2017年3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要求密于6月29日16时前清理完毕，明细包括：职工工资合计130900元、奖金夜班21200元、2016年下半年未付地税款2万元、工会经费8000元、2016年11月-2017年2月进晶体材料款295065元、2016年11月份之前设备提成款133732元、2016年下半年企业所得税3823元、2017年1-2月份电费10147元、3人养老保险4400元、离职审计费2000元、药品款15092元、打印费7150元、2017年3、4月份职工医保等199671.29元、社保局对医院违规违纪罚款含社保局罚30万元、法院罚10万元；等等。被告未回复原告的短信。 原告于2017年7月4日将118万元交给双方认可的中间人高某某，高收款后即付给被告100万元，后高将剩余18万元款退还原告16万元，原、被告双方表示对高手中未退2万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只处理原告未付的46万元余款（后被告要求原告全额支付48万元转让款）。原告于2017年7月5日、7月10日、7月11日分别向被告发送短信4条，要求其把四个月的账、与段经理的合同、医院的其他手续尽快拿来，双方算清账等等。被告未回复原告短信。 2017年9月4日，因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符，郯城友爱医院申请变更名称，郯城县民政局于同日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371322ＭＪＥ855521Ｑ）名称：郯城友爱医院；地址：郯城县；法定代表人：陈希超；开办资金：8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郯城县卫计局；有效期自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7月7日。 （二）在被告密淑晓经营原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期间，原告陈希超于2016年10月份开始与被告密淑晓合作开展眼科业务，被告委托原告代为管理医院。2016年11月1日，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作为乙方与凯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设备投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医院投放总价值170万元的设备供乙方使用，合作期为2016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0日（8年）；合作期间，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接受设备并保证设备的正常使用；所使用的医用材料由甲方供应，甲方在保证质量、价格合理的情况下，按物价部门审核标准价格及市场价格供应眼科材料及人工晶体，甲方每2个月结算一次，乙方及时付给甲方所有款项；在合作期内，眼科所有收入由乙方收款室统一收取，接受医院统一管理；利润分成：按甲方投放设备所产生的总营业额（药品收入除外），甲方收取20%，其余80%归乙方；如乙方半途终止合作，需按设备折旧后的价格款、另外增加总投资20%的违约金由乙方支付，等等。落款甲方加盖凯信公司印章并有相关代表人签字、乙方加盖“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印章并有被告密淑晓签字。 （三）原告陈希超自2017年3月1日经营郯城友爱医院后曾支付、垫付此前被告经营医院期间的部分费用，原告亦主张被告占用社保局拨款等款项，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费用多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等情况，就原告支付、垫付费用及被告占用拨款等情况进行分析、认定如下： 1、《医院转让协议》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意思表示真实，予以确认，协议约定2017年3月1日之前医院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医院违规、违纪罚款均由被告承担亦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支付的与2016年11月-2017年2月份医院经营有关的合理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后期提供的《关于眼科合作的说明》和《关于医院法人变更后的债权债务说明》虽加盖郯城县红十字友爱医院印章，但两份《说明》落款分别为2016年10月30日原、被告合作开展眼科之始和2017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之初，此节点应属双方关系融洽、未产生分歧之时，如双方存有相关协议理应由双方签字认可。鉴于被告在之前的庭审答辩、陈述中只提出对原告主张的费用不知情、不认可，并未明确说明不承担，结合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四个月后才将印章交给原告以及两份《说明》既无原告签字确认、部分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矛盾、被告亦未进一步提供足以证明两份《说明》客观存在的证据等实际，不予确认证据效力，被告依此证据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密淑晓于2017年5月23日收到2016年11月-2017年2月共4个月的医院经营凭证和报表，故涉及需通过凭证和报表证明的事项而被告存有异议，被告须提供相关凭证和报表证明，否则将不支持被告的异议意见。 原告主张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将对公账户及红十字友爱医院公章交付原告，被告密淑晓对此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庭审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其请求范围为：晶体材料款237000元、设备提成款12万元、职工工资及奖金146060元、社保局3-9月份罚款21万元、社保局2017年3-5月份拨款186000元、职工医保2017年3-5月份19914.31元、职工刷卡2017年3-7月份9114.30元、电费等27190.95元，合计955279.56元，只要求767902.64元。 2、关于职工工资、奖金问题。被告在庭审中称，不清楚医院转让之前欠发职工几个月的工资，具体情况医院出纳王某掌握，欠谁的、欠多少王某应该都知道，职工名单在王某手中。王某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原告对王的证言质证无异议；被告虽对部分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确认证人王某的证据效力。 原告主张垫付2016年9月份4人工资11200元（含徐景华奖金400元）、10月份7人工资15750元（含徐景华奖金450元），被告否认欠发工资，证人王某未证明欠发该两个月的职工工资，仅称“工资表是我制作的，表中的工资都是陈院长代发的”，原告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拖欠职工该两个月的工资、奖金未发，原告主张该两个工资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及其亲属曾于2016年12月10日和2017年1月22日分别给王某打款39500元和40000元发放2016年11月和12月份的工资，被告虽未明确认可，但王某对此予以证明并提供工资表称工资表中不含奖金和夜班费，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代为支付11月份19人工资11920元、12月份19人工资12060元应属主张的奖金、夜班费范围，原告就该部分费用未经被告核实即自行发放，在本案中亦不予支持。 工资是职工生存的基本保障。被告未发放2017年1月、2月份职工工资的事实存在，原告为保证医院正常运转而代发职工工资并无不当，但在未经被告认可的情况下，原告代发的工资金额应参照被告支出2016年11月、12月份工资标准确定，在本案支持每月工资发放额为39700元共计79400元。原告主张的代发奖金和夜班费，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如经双方核实被告确需支付奖金、夜班费，可另行主张。 3、关于原告主张垫付设备提成款、晶体材料款的问题。《投放协议》系被告与凯信公司签订，被告应持有证据原件，现原告提供《投放协议》及附件复印件，被告如不认可应提供原件核对，被告未提供证据原件，应确认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由此，被告密淑晓经营红十字友爱医院期间使用凯信公司设备、购进凯信公司耗材，被告密淑晓作为红十字友爱医院的投资经营者负有依协议约定结算设备提成款和材料款的义务。凯信公司和润信公司系关联公司，润信公司与枣庄环宇公司联合出具的函件显示两公司关系密切，《投放协议》约定由凯信公司提供耗材但实际由与凯信公司有关联的枣庄环宇公司提供，被告未主张并举证证明有其他公司或个人提供相关耗材，应视为其对进货方式和渠道等的认可。 原告主张在2016年11月-2017年2月期间只开展眼科业务，被告对开展眼科业务未提出异议但表示也开展其他业务，医院在此期间开展眼科业务的事实予以确认。眼科业务的开展既需要使用凯信公司提供的设备，也需依约使用凯信公司提供的晶体等材料，被告未主张并举证证明其已与凯信公司就2016年11月-2017年2月期间的设备提成、材料款进行过结算，且在原告针对被告催告函而给被告的复函中已告知有关提成、材料款结算事宜而被告未给予回复并及时结算，原告在此情形下自行与凯信公司结算、避免医院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原告代为支付的设备提成、晶体材料款应由被告给付。 原告提供的2016年11月-2017年2月晶体进、销、存统计表显示，友爱医院使用晶体品种5个，其中： 2016年11月份爱尔康晶体上期结余进48枚售31枚余17枚、合资软晶体进19枚售2枚余17枚、弗雷德晶体进18枚售3枚余15枚、格美软晶体进4枚售3枚余1枚、黄软晶体进1枚售1枚余0枚； 12月爱尔康晶体上期余17枚又进35枚售19枚余33枚、合资软晶体上期余17枚又进27枚售5枚余39枚、弗雷德晶体上期余15枚又进33枚售20枚余28枚、格美软晶体上期余1枚又进2枚售2枚余1枚、黄软晶体统计为0枚； 2017年1月爱尔康晶体上期余33枚又进27枚售35枚余25枚、合资软晶体上期余39枚又进0枚售2枚余37枚、弗雷德晶体上期余28枚又进0枚售0枚余28枚、格美软晶体上期余1枚又进0枚售0枚余1枚、黄软晶体进1枚售1格余0枚； 2月爱尔康晶体上期余25枚又进6枚售9枚余22枚、合资软晶体上期余37枚又进2枚售6枚余33枚、弗雷德晶体上期余28枚又进2枚售5枚余25枚、格美软晶体上期余1枚又进5枚售4枚余2枚、黄软晶体进4枚售4格余0枚。本院认为，本月爱尔康、合资软、弗雷德三种晶体库存充足无需进货。 原告提供门诊、住院病人费用明细表显示此四个月营业总额分别为250.258元、337475元、266556元、246320元，2017年2月份的营业总额低于此前三个月。 原告提供枣庄环宇公司的产品出库单显示此四个月购进晶体、材料费分别为100440元（含晶体90枚计款67900元）、115465元（含晶体97枚计款76100元）、16200元（均为晶体计28枚）、63200元（含晶体19枚计款27400元，其中2月10日之后发生两笔为购格美软晶体2枚、黄软晶体2枚、合资软晶体2枚计款11000元）计295305元（进晶体共234枚计款187600元）。 从以上各项统计数据看，原、被告开展眼科合作业务前两个月购进晶体及材料需支付较多的费用，但友爱医院2017年2月份的患者数量及医院业务收入额比前三个月都有所减少、降低，该月在部分晶体库存充足的情况下又进晶体与常理不符。 被告主动打款发放2016年11月、12月份的职工工资，证明被告对医院该两个月的经营情况是知情并认可的，被告持有该两个月的凭证和报表以证明晶体材料实际进货情况而未提供，由其承担相关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主张该两个月的晶体材料进货合计款215905元，扣减原告认可赠送的晶体款41500元，确认原告垫付该两个月晶体材料款计17440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1月、2月份的晶体材料进货款合计79400元，扣减原告认可赠送的晶体款16500元后余62900元，结合双方于2017年2月份协商确定转让医院等因素，该两个月的晶体材料款酌情以原告主张的该两个月款项的50%计算为31450元。确认原告代付晶体材料款合计205855元。 凯信公司提供书面证明证实捐赠晶体116枚，而被告抗辩凯信公司无偿赠送晶体300枚。捐赠证明通常情况下应由捐赠单位持有，被告仅提供落款为2016年11月1日并加盖红十字友爱医院印章的接受捐赠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事实，不予采信。 《设备投放协议》约定利润分成按凯信公司投放设备所产生的总营业额（药品收入除外）向凯信公司支付20%。依此约定，提成应限于凯信公司投放设备所产生的营业额。 原告提供的提成结算材料及凯信公司出具的交接单显示，原告与凯信公司结算是按当月门诊收入和住院收入之和、扣减药品材料费（门诊收款统计是指中草药费、西药费、中成药费、材料费项目；出院病人费用统计表中是指西药费、材料费项目）后的余额乘以20%计算的。但本院经结合《设备投放协议》附件记载的投放设备情况等进行审查认为，门诊收款统计表中的化验费、护理费等项目应考虑在扣减范围内，出院病人费用统计表中的床位费、化验费、中成药等项目亦应考虑在扣减范围内，因双方均未提供明确的、充分的能够具体区分扣减项目和金额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酌情调整、确定设备提成款为10万元。如当事人提供充分证据和依据确定提成款明显高于或明显低于该认定数额，可依法另行主张。 4、关于社保局罚款问题。被告已为此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鲁1322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郯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6日作出居民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整改通知书的行政行为；二、责令郯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密淑晓作为投资人经营红十字友爱医院期间的违规行为重新作出处理等。据此，原告主张的垫付罚款，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 5、关于被告是否支付社保局拨款、职工医保、职工刷卡款项的问题。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将红十字友爱医院的公章及建行对公账户（账号37×××54）、农行对公账户（账号15×××97）交给原告，在交付之前账户中发生的交易均应认定为被告行为。原、被告于2017年3月1日签订《医院转让协议》，此时账户内的余额应属被告所有，其后至交付前所进入的应属原告投资经营医院以来收入的部分应由原告处理并用于医院。建行单位活期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3月1日账户余额为81220.68元，此后至2017年7月27日又发生多笔进账合计约65万元，原告主张其中2017年4月27日进账12250.66元、5月31日进账2497.46元、6月27日进账5166.18元为医保费用（合计19914.30元）、系医保费用、5月17日、6月6日分别进账60100元以及7月14日进账65800元系社保局拨款（合计18.60万元），被告虽对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明细不实，对该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未否认相关款项系社保局拨款及医保费用，应认定属原告投资经营医院以来的医院收入，此款虽非原告垫付费用，但友爱医院系由原告投资经营，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妥，予以支持。该两项费用合计205914.30元，扣减原告在接收账户时的账内余额44036.82元，被告尚应给付原告款项计161877.48元。 原告提供的农行账户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2017年3月2日之前的账户余额为3314.51元，最后一笔进账发生于2017年7月18日，账户余额为12394.69元，证据并未显示存在支出情况，原告主张2017年3-7月份医疗刷卡9114.30元费用在被告手中依据不足，不予确认，如原告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 6、关于原告垫付电费等问题。医院经营期间用电产生电费客观存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2017年1月、2月份的电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电费10147元以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企业所得税、城镇土地使用计3532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垫付社会保险金4361.95元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 原告提供的审计费发票载明的销售方名称为郯城天源会计代理记账有限公司，其主张审计费2000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垫付印刷费7150元并提供赵芹的收到条，因被告否认且原告未提供被告经营医院期间拖欠印刷费的凭证，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如原告提供充分证据和依据，可依法另行主张。 郯城友爱医院出具书面证明，对原告陈希超以个人名义起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持异议并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表示对涉及医院与被告之间的经济纠纷，同意由原告追偿后在原告与医院之间自行处理。故此，被告以上应支付的费用均可支付给原告，费用合计565173.43元（垫付工资79400元+提成10万元+晶体材料205855元+社保拨款等161877.48元+18040.95元）。 (四)关于被告反诉部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反诉被告陈希超尚有转让款48万元未付。反诉原告密淑晓仅提供社保基金审批表并不能证明反诉被告收到了应付反诉原告的社保基金10万元，反诉原告相关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如反诉原告提供充分证据，可依法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希超起诉，要求被告密淑晓给付垫付费用并支付其他相关款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其在本案中请求数额过高，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反诉原告密淑晓反诉要求反诉被告陈希超支付下欠转让费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涉及的需要结算的项目多不明确，反诉被告在接收友爱医院后、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就相关结算等事宜多次通过手机短信等方式联系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均未及时回复，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违约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或利息，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密淑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希超垫付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计款565173.43元。二、反诉被告陈希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密淑晓(下欠)转让费计款48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希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密淑晓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原告陈希超负担3031元、由被告密淑晓负担84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反诉原告密淑晓负担1655元、由反诉被告陈希超负担79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核对账目后确认被上诉人陈希超为上诉人密淑晓垫付费用包括工资79400元、社保拨款等161877.48元、18040.95元，合计259318.43元。对于晶体材料205855元、提成10万元，双方有异议。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希超为上诉人密淑晓垫付的款项259318.43元，双方没有争议，上诉人密淑晓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陈希超。对于晶体材料与提成款项，被上诉人陈希超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被上诉人提供充分证据后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密淑晓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是酌定晶体材料与提成款项金额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2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2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密淑晓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希超垫付款项259318.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5元，由上诉人密淑晓负担4727元，由被上诉人陈希超负担4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峰 审判员  李兴波 审判员  杨敬国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崔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