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民初10953号 原告：浙江吉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敬业路1068号4幢1001室。 法定代表人：曾碎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德洧，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杰，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 法定代表人：蔡仕众，社长。 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 法定代表人：吴兆均，主任。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洪汝逢，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洛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吉鸿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吉鸿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洧、郑杰，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蔡仕众、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吴兆均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汝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吉鸿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312184.35元并赔偿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因扣减部分没有完成的建设项目，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873415元并赔偿自2017年7月11日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5%计算）。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因建造本村解困房工程而与原告于2015年2月8日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马屿镇蛰丰村解困房；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承包范围：桩基工程、主体工程、水电及木工程；工程质量及技术：结构按图纸施工、建施部分按本合同执行，施工技术操作和质量保证合格。施工技术操作和质量不合格，乙方无偿返工；施工工期：12个月，实际工期从工程第一根桩开始计算；工程承包单价：845元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按实际面积计算，总建筑面积单位约11391.90㎡，总金额9626155元；工程变更处理：木工程属于包工包料合同，工程需要变更，必须通过双方同意，工程量及造价按实际增减；付款方式：在桩基完成时，付造价80%款，一层平面完成时，再付造价80%款，其余每层平面完成时续付80%款，工程量按实际计算，付款时间五天内付清。余额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等等。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5年3月24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原告即开始进场施工。施工期间，曾因设计图纸及两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数度停工。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竣工，并已经交付使用。2017年4月10日涉案工程取得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的《浙江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9626155元，后因架空层变更增加工程量，相应增加工程款576029.35元，合计总工程款10220184.35元。在施工期间，被告已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6890000元，核减尚未完工工程部分的造价430768.80元，尚需支付原告工程款2873415元。原告已经多次向两被告催讨剩余的工程款，但两被告一拖再拖，至今没有支付。为此起诉，请求判准。 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关于本案被告诉讼主体。本案应当追加其他72户建房户参加诉讼。1、基于本案涉案工程性质，这是联建项目，本案不单单这两个被告，还应当追加其他建房户。2、从2015年2月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发包方是解困房建房户，签字是作为代表的被告之一；从补充协议书看，建房户是直接作为合同一方与原告签订协议的；都证明合同主体是解困房72户和两被告。3、建房户支付的工程款和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银行卡账户是不同的，两个被告是作为业主之一来履行合同的。本案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其他72户要承担连带责任，应当追加其他72户参加诉讼。二、本案工程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虽然合同是原告签订的，但实际是余贤玲等三个人，工程款都是打给余贤玲等两人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三、关于本案工程量和工程款。本案工程量原告作了增减，但是原告对所谓增减部分工程量没有经过业主同意，根据合同规定，必须经过业主同意，原告今天提出的减掉的部分和之前增加的部分都没有经过同意，这个工程量要做进一步核实。关于工程款问题，原告诉讼请求提出已经支付的是689万元，根据被告和建房户的核对总共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是690.4万元。另外，工程还没有完工，如架空层部分粉墙没有抹，房顶漏的没有维修，电子门的电线没有安装，屋顶的围栏没有返工，避雷针也是不行的。两被告作为业主之一，一共已支付249万元，已多付了应负担部分的款项。四、工程质量问题。如果工程项目是非公建项目，我们认可不需要有关部门验收，现在要求原告对本案工程项目要验收是基于以下理由：一是基于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就约定验收三个月内支付尾款，只有证明验收合格了才能支付。二是因为合同无效，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工程必须要验收合格。原告提出部分建房户已实际入住，这个不可否认，但入住的是小部分，大部分业主还没有入住，两被告有24间解困房也还没入住。原告不能以小部分业主已经实际入住来推卸工程验收责任。综上，请法庭在依法追加其他72户建房户后再进行实体方面的审理。另外，涉案工程没有完工：架空层部分内墙没有抹灰，屋顶漏水没有维修好，电子门电线没有安装，屋顶围栏应返工未返工，避雷针不合规范不起作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项目主体、工程合法性。两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名称是蛰丰村解困房，项目性质是联建项目不是公建项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工程面积、工期、承包方式、工程款及其支付等合同权利义务。两被告对其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发包方主体是蛰丰村解困房，并非蛰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除了被告方签字盖章外，还有建房户签字；原告的签章是工程专用章，由余贤玲签字，但余贤玲并非原告股东、员工，施工合同是挂靠的；合同第八条规定，如果工程变更要经过业主同意，原告擅自增加，与合同不符；合同第十一条规定，余额要在验收合格后付款，按照原告所讲在2018年9月20日验收合格，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就主张我们支付，是缺乏依据的。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 3.原告提供的报告，拟证明因被告方原因，导致工程多次停工，原告要求及时解决和支付工程款。两被告认为报告是原告打给马屿镇人民政府的，但原告没有把其损失作为诉讼请求提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质证意见成立，由于报告内容针对的是工程进度款未付导致工程延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4.原告提供的浙江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后，已经通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验收、核实。两被告对其三性没有意见，由于原告认为涉案工程不需要验收的，那么可见本案工程就是联建项目，所以应当追加其他72户业主。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 5.原告提供的报价单，拟证明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两被告认为报价单未经审核，不真实，从原告后来自愿扣减的工程项目价款来看，报价单没有经过业主同意，也没有相关部门核实。本院认同被告质证意见，因未经核实确认，该报价单增加工程量部分内容不予采信。 6.原告提供的EMS反签收单、查询单、通知书，拟证明被告收到“工程验收与结算结果确认通知书”的事实。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通知书的内容涉及两个方面，第一个是自行组织验收，是没有经过我们业主方同意，也没有通知我们，第二个讲到监理部门参加验收，我们电话联系了监理部门，他们说没有参加，盖章是因为前任的村干部要求他们才盖的章。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7.原告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拟证明蛰丰村解困房1#、2#、3#楼工程竣工验收的事实。两被告认为原告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向他们寄了两次，第一次是9月14日，那时候验收合格东西都有了，还说是9月20日验收的，因此竣工验收是虚假的，不符合合同约定，增减要业主的同意，这种变更还需要设计单位备案同意。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8.原告提供的解困房工程结算书、报价单，拟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2873415元的事实。两被告认为解困房工程结算书、报价单上工程量减掉43万元，说明这么多的工程是没有做的，工程没有完工，哪里来的竣工验收及验收合格。本院认为该材料未经被告核实确认，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9.原告提供的民房施工图纸，拟证明①设计图纸上并没有基础下挖的要求，根据业主要求施工中实际下挖1.1米，增加了工程量；②门窗规格；③设计图纸上每单元设计有一个水池，但业主要求取消水池，并在合同约定水池由业主自理。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图纸看本工程地上6层，地下1层，原告说不包括地下层，与图纸不符；门窗规格对原告来讲，确实需要按照图纸施工，经现场勘查，大概有90万元的价值门窗未安装；水池问题，业主要求取消是没错的，由于当时图纸上有水池，要是取消的话，工程价款要减下来。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 10.原告提供的刘贤清情况说明，拟证明基础下挖1.1米，增加实际工作量。被告认为，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当时签订施工合同时，刘贤清是村支书，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很多让被告困惑的事情，其所作所为本身被告就有所怀疑；说明所涉下挖1.1米的事实与施工图纸有矛盾，施工图纸明确说到有地下一层。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应经双方当事人交叉质询，仅此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11.原告提供的铝合金门窗加工合同，拟证明铝合金门窗价格。被告认为与原告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原告让别人做门窗是包工包料的，不可能以此价格推定为应扣减价格，这个价格是不合理的。本院认为由于没有预算报告可供参阅，原告主张以此价格作为核减工程款计算依据，并非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12.原告提供的阳台护栏加工合同，拟证明阳台护栏加工情况。被告认为三幢楼中一号楼的护栏全部没做，这个合同只能证明签订情况不能证明履行情况，一号楼的护栏都是业主自己做的，应当扣减相应的价款。本院认证意见同证据11。 13.原告提供的房屋加固方案，拟证明原告可采用植筋锚固的加固方式加固蛰丰村解困房1#、2#、3#楼的事实，所需费用2万多元可以扣减。被告认为该方案尚未实施，且该方案也没有经过被告方及其他业主的同意，这个方案是对主合同的变更或补充，要经过双方合意的。另外，说明工程至今尚未完全竣工。本院认为该加固方案已考虑到满足安全条件需要，应予采信。 14.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雷电防护装置检测资质证、证明，拟证明蛰丰村解困房1#、2#、3#楼防雷装置检测合格的事实。被告认为避雷针做好了合格了，没有通知业主到场验看；其次经检测合格的报告是辽宁的一个公司出具的，不邀请瑞安的企业检测，业主难以相信。本院认为具有相应检测资质的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其效力的情况下，应当值得相信。 15.原告提供的视频光盘，拟证明蛰丰村解困房1#楼房顶漏水已经被修补的事实。被告认为光盘仅能证明原告有去进行了修补，但不能证明已经合格，且2号楼的业主也反映房顶有漏水情况。本院对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6.被告提供的两份协议书，甲方是2号楼、3号楼业主，都是其他建房户业主签字，没有被告签字，乙方签字只有余贤玲等人，没有原告盖章，拟证实建房户直接作为合同一方与原告签订，余贤玲等人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村内部的事情，不是主合同，不能改变合同主体，协议书是为了解决被告方工程款拖延不付在镇里解决所达成的；另外，余贤玲等人是原告方施工代表，代表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的。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7.被告提供的建房户名单，拟证明实际建房户情况。原告认为建房户名单是村内部分房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名单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系，不作认定。 18.被告提供的解困房业主会议纪要，拟证明建房户代表是建房户推选出的，并非是村委会选出来的，在合同和协议书上签字的几个人就是建房户代表。原告认为会议纪要涉及村里解困房怎么分的问题，解困房对象是困难户，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合同主体，村里解决不了自建还是联建问题。本院认同原告方的质证意见。 19.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拟证明总共已支付工程款690.4万元，其中两被告支付269万元。原告对共收到工程款690.4万元表示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0.被告提供的原告企业信息信用报告，拟证明原告股东四人，并不包括实际施工的这三个人。原告认为施工代表是临时聘请的，不一定要求必须是股东。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据此证明余贤玲等人系实际施工人。 21.被告提供的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拟证明系住房困难户用地，其中有名单，当时共有82户，有10户退出后归了村里，土地性质是农村宅基地，解困房是联建项目。原告认为用地性质要看合同、规划许可等。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通知书载明用地单位为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22.被告提供的（2018）浙0381民初122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工程款是两被告和其他82户建房户的共同债务问题，供地到户的，不是到经济合作社，原告仅起诉两被告主体是不对的。另外，六楼顶层漏水才导致这个纠纷，也说明了工程质量是不合格的。原告认为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根据许可证等证件来看，供地是到村委会的，至于案件纠纷是属于村与村民之间的内部问题，房屋未交付使用之前本来就不能分，也不能让村民搬进去装修居住的。本院认同原告的质证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村民委员会因建造本村解困房工程与原告浙江吉鸿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8日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马屿镇蛰丰村解困房工程以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方式承包桩基工程、主体工程、水电及木工程；要求结构按图纸施工，建施部分按本合同执行，施工技术操作和质量保证合格，如不合格，乙方无偿返工；施工工期12个月，实际工期从工程第一根桩开始计算；工程需要变更，必须通过双方同意，工程量及造价按实际增减；工程承包单价每平方米845元，工程造价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约11391.9平方米，总包金额9626155元；付款方式：桩基完成时付造价80%款，一层平面完成时，再付造价80%款，其余每层平面完成时续付80%款，工程量按实际计算，五天内付清，余额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甲方由时任两被告负责人刘贤清、吴庆同签字并盖公章，同时有11位建房户代表也在甲方处签字，乙方由余贤玲签字并盖原告第一项目部工程专用章。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5年3月24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原告开始进场施工。施工因故延期，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10日取得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的《浙江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认定建设规模为11307.1平方米，涉案工程已具备竣工规划确认条件。在施工期间，被告已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690.4万元。2018年1月份，原告与2#、3#楼建房户在马屿镇干部的牵头协调下，达成协议：原告提供用电线路接到楼梯口，扫尾工程包括楼梯门下水泥地、楼井水池栏杆、避雷针按合同图纸施工，门、窗、栏杆按预算价格清退到户等；2#楼解困户每套交8000元，3#楼解困户每套交10000元。但协议因故未能履行。目前已有部分村民入户装修居住。针对1#、2#、3#楼屋顶围栏问题，浙江裕锦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加固方案采用植筋锚固的加固方式，认定加固费用为23979.93元。针对防雷装置问题，辽宁雷电防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2日综合评定3幢楼防雷装置符合标准要求。针对1#楼屋顶漏水问题，原告也进行了修补。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责令限期被告启动竣工验收程序，但被告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启动。 本院认为，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瑞安市农村个人住房新建用地审查意见表》等材料显示，其用地单位和建设单位均为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经济合作社，解困房建设尽管涉及具体村民，但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建设项目，原告选择两被告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两被告辩称应当追加其他建房户作为共同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余贤玲等人作为原告的施工代表在工程承包合同上签字，在审理中已得到原告认可，至于工程款是支付到余贤玲账户而不是支付到原告公司账户的情况，尚不足以认定余贤玲等人与原告公司是一种挂靠关系，也不足以认定余贤玲等人是借用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进而主张涉案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涉及的其他争议问题，包括工程量增减、工程质量以及工程是否竣工及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等，分析如下：（1）原告主张原一层标高由+0.3m,升高至+1.3m，原承台底标高由-1.4m，降至-2.6m，因此增加相应工程量。被告对此表示否认，同时原告也未能提供变更施工的相关材料，且经现场查勘，也未见形成地下室的规模，另外根据《浙江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认定的建设规模与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建设规模几近一致，因此原告以此要求增加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2）门、窗、栏杆未做应核减的工程款。原告认为进户门按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850元计算，铝合金门窗按原告外包他人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的价格每平方270元计算，不锈钢栏杆也按加工合同约定的价格每平方240元计算，扣除已安装的窗框和30樘进户门，应减工程款为430768.80元。被告同意进户门按单价850元核减，但认为门窗的价格应当按每平方300元计算，且应当按总数扣减，总计为950605.20元。本院认为，原告已安装的门窗面积数量应当从总数中扣减，在工程承包合同或其预算报告未涉及具体价格时，铝合金门窗、不锈钢栏杆按外包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应减工程款，符合公平原则，原告按此金额核减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屋顶围栏问题。因屋顶围栏受二次施工影响，原告方委托浙江裕锦建设有限公司对屋顶围栏作了加固设计，设计方案认为采用植筋锚固方式可以满足安全使用要求。考虑到工程瑕疵是以修复为主，原告同意加固费用23979.93元从工程款中扣减，也属权宜之计，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工程是否竣工的问题。根据《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建设竣工规划核实。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通过图件核验、现场勘查等方式进行核实。符合规划许可内容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出具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由于涉案建设工程已于2017年4月10日依被告申请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应当说建设工程不仅是被告方承认已竣工，且也得到了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的核实。被告认为涉案建设工程尚未竣工的意见不能成立。（5）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必须合格，且余款等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但由于以下事由，本案工程款已具备支付条件：一是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部分村民已擅自入住使用涉案建设工程的房屋，根据有关规定，擅自使用产生转移占有建设工程及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不受保护之法律效果；二是基于农村住房建设节约成本支出的需要，一般以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代替竣工验收之手续，涉案建设工程已取得规划核实确认书；三是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在本院责令期限内一直没有要求启动竣工验收程序，也没有对工程质量提出鉴定要求。相反，2018年9月份，在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和勘察单位的验收下认定为合格工程。因此，被告认为工程款尚未具备支付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工程款应付金额为11307.1平方米×845元-430768.80元-23979.93元-6904000元=2195750.77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限于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吉鸿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195750.77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浙江吉鸿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316元，由原告浙江吉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410元，被告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瑞安市马屿镇蛰丰村村民委员负担219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其宁 人民陪审员  陈 祎 人民陪审员  池邦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许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