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03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建明，男，1979年8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抓获并羁押于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月27日被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文检公刑诉[201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建明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立强、颜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建明及其辩护人林志山、郑仁川，侦查人员陈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建议、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严建明在经营福建省明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的过程中虚增家电下乡补贴产品数量，制作虚假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材料，并将虚假的申请材料夹杂于符合条件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请材料中，向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经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严建明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共计1402545.43元（人民币，下同）。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严建明在徐州市鼓楼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庭提供户籍证明、家电下乡补贴政策的有关规定、刑事判决书、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书证；证人陆某、颜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严建明的供述与辩解；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现认为，被告人严建明在经营明某公司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共计1402545.43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建明辩解，1、其于2017年9月25日凌晨3点多被押解至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后，公安人员未让其休息，直至27日晚才将其送去招待所，29日又被带回龙文公安分局，期间遭到威胁、恐吓，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其不构成诈骗罪，涉案的补贴拨款都有发票，只是未及时报送财政部门。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严建明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1402545.4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建明在公安阶段多次供述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系侦查机关违法采取强制措施而获得，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漳州龙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只能证实明某公司向龙文区财政局申报补贴的材料中缺少发票，在案的十五名购买家电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所有购买者的购买电器情况和获得政府补贴的情况；2、本案应属民法调整，严建明并未虚构事实，其没有发票的部分取得财政补贴系没有合法取得的依据，属民法上的不当得利；3、严建明系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职务行为，不当得利属公司所有，依法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4、如果要以1402545.43元给严建明定罪，结合严建明为获得补贴款给陆某好处，应将严建明作为陆某滥用职权案件的从犯予以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严建明独资经营的明某公司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并向财政部门就先行垫付的补贴款进行申报回拨的过程中，通过制作虚假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材料，虚增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数量，并将虚假的申报材料夹杂于符合条件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材料中，向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经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严建明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共计1402545.43元。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严建明在徐州市鼓楼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以后委托朋友缴交款项120000元以退缴赃款。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转发财政部、商务部《关于加强家电下乡、家电以旧换新监管防止骗补等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网点兑付办法（试行）》、《关于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防止骗补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家电下乡补贴政策的有关规定情况，其中财政部门在审核销售网点递交的复核材料时，应当仔细查验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资料不全或者资料有作假嫌疑的，不得兑付补贴。 2、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提供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发票、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户口本、身份证，证实明某公司向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提供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的相关情况，其中有部分申报材料未附相应的家电销售发票。 3、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提供的家电下乡财政补助销售网点兑付表、预算拨款凭证、明某公司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汇总表，证实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拨款给明某公司家电下乡财政补助的相关情况。 4、龙文区财政局扣减明仕达公司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明细表、龙文区检察院办案人员制作的相片，证实陆某核对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漳龙会[2016]专审041号专项审计报告所涉及的明某公司家电下乡补贴原始材料及龙文区财政局扣减明某公司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明细表的情况。 5、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明某公司于2006年10月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只有严建明一人。 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企业股原科员、副股长、股长陆某于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在负责龙文区家电下乡补贴审核与兑付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未按规定对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进行审核，未发现明某公司虚报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的情况，导致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损失计1402545.43元，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刑罚。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严建明身份基本情况。 8、徐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出具的归案过程、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严建明涉嫌诈骗一案由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5日将线索移送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于26日立案并对严建明上网追逃；严建明于2017年9月21日在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民警于2017年9月24日与徐州市公安机关办理移交手续以后，以驾车方式押解严建明从徐州出发，于25日到达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26日开始审讯，27日对严建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9、委托书、现金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严建明委托邵则勇代其于2017年12月8日向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退缴赃款120000元。 10、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漳龙会（2016）专审04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明某公司于2010年至2013年向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提交的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中已获得补贴款但未根据规定附相应家电销售发票的补贴金额为1402545.43元。 1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到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企业股工作，负责审核、兑付家电下乡补贴，一直到2013年家电下乡补贴政策结束。期间，其未按照规定对全部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只采取了部分抽查方式，未仔细查看发票，未发现明某公司报送的发票载明的电器数量与申报表上电器数量不相符的问题，造成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损失1402545.43元。2012年上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间，其分三次收受严建明送款8万元，在审核明某公司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过程中没有认真、全面、细致，导致该公司骗补材料蒙混过关。 12、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严建明的兄长，做电器零售，严建明是其供货商之一，其有销售家电下乡产品。其没有自己的仓库，有顾客下单交钱买电器后其马上从严建明的仓库调货，并安排人员送货或上门安装。师傅会带回顾客的身份证以及户口本，证实顾客是农村户口，其再将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以及顾客身份证、户口本等交给严建明，并与严建明结算。按照家电下乡政策的要求，农村户口可以享受补贴，一般是供货商直接将政策规定的电器批发价13%的补贴扣除，其给顾客的价格也是在市场价的基础上扣除13%的补贴，尔后再将顾客提供的材料转交给供货商，最后由供货商整理完到财政局申领，这样省去顾客自己去申领的麻烦，即之后的补贴由严建明自己向财政局申领。 13、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底至2014年间在明某公司任出纳，老板是严建明。公司主要是零售或者批发家电产品，也有经营家电下乡补贴类产品。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出去之后收集材料、制作补贴申报表以及与龙文区财政局对接等事宜由其负责。其向财政局提交的补贴申报材料包括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产品标识卡、销售发票、客户证件以及户口本复印件。严建明交代在制作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时虚构一部分资料，虚增家电下乡产品数量向龙文区财政局多申报补贴款，例如农民客户实际只购买一台家电下乡产品，其向财政局申报时会利用该客户的名义多申报一台，这一台实际未销售，其通过在系统多录入一台虚假的销售情况并打印出来，再附上严建明给其的这台虚假销售产品的标识卡，夹杂在真实的销售材料中一并提交财政局进行申报。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8月至2014年间在明某公司上班，老板是严建明，其任会计。公司有家电下乡销售资格，对于销售流程其不清楚，作为会计其就是等财政局将家电下乡补贴款打到公司帐户后才算账。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4年间在明某公司上班，老板是严建明，其是业务员，负责到各县的小型家电销售店拉业务。其有帮忙公司财务人员向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产品的补贴，就是根据农民客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材料先录入“家电下乡系统”，再打印出申报表，把申报表、产品标识卡、销售发票以及农民客户的身份证、户口本整理成一份送到财政局去申报。对于公司虚报的行为不知情。 1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以母亲黄某5名义于2012年购买了一台康佳彩电和一台海尔热水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还买了一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王某1于2012年购买了一台长虹彩电，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父亲王某1还有买空调是假的。 1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以母亲黄某6的名义购买了两台康佳彩电，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还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1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购买了一台松下空调，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还购买了一台统帅空调是假的。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购买了一台海尔热水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还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21、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购买了一台海信彩电，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还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22、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以父亲严某3的名义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另外又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和一台海尔热水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另外又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2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购买一台长虹彩电，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另外又购买了一台长虹彩电是假的。 2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以女儿洪某1的名义购买了一台长虹彩电及一台松下空调，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购买两台长虹彩电是假的。 2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只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购买两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2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只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购买两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和一台康佳彩电，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还购买了一台海尔热水器是假的。 29、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和一台长虹彩电，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购买了两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3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只购买了一台康佳彩电，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显示其还购买了一台格力空调是假的。 31、侦查人员陈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严建明于2017年9月25日凌晨三、四时被押解回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侦查人员于26日开始对严建明进行讯问，期间有保障严建明作为犯罪嫌疑人的各项权利。 32、被告人严建明于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明某公司由其独资经营。2010年公司开始经营家电下乡类的电器产品。农户到其公司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可以享受产品售价13%的补贴款，该补贴款由其公司先行垫付，事后再将相关材料具体有证明购买者是农村户口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发票、产品标识卡以及公司从系统下载打印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提交给龙文区财政局进行审核，审核完毕后财政局再将公司先行垫付的补贴款回拨给公司。公司向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过程中，存在通过虚增农户购买产品的数量以此向财政局多申报产品补贴款的问题，对于虚报的产品因为实际未销售所以无法提供发票，但公司做了假的申报表并提供产品标识卡，并将假的材料夹杂于真实材料当中，财政局没有认真审核清楚就给公司报了。用于虚报的产品标识卡是公司向广东同行进货时，广东同行给其送货未附发票，其也将这部分产品低价销售出去，留下产品标识卡。颜某2负责整理家电下乡产品补贴的申报材料以及向财政局提交这部分材料。其于2012年至2013年8月间以上述方式向龙文区财政局虚报申领补贴款大约一百多万元。虚报是因为家电下乡补贴都是由公司先垫付资金给客户，之后由公司向财政局申报补贴，从申报到财政局拨付一般要历时三、四个月，导致公司资金周转不灵。 以上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采信确认。 关于被告人严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建明于2017年9月26日、9月29日、9月30日的有罪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严建明系由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在江苏省徐州市被抓获，于2017年9月25日凌晨三、四时被押解至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异地执行拘留的，应当在到达管辖地后二十四小时以内将犯罪嫌疑人送看守所羁押，被告人严建明于2017年9月26日的供述不符合该程序规定，不作为证据使用；2、关于被告人严建明于2017年9月29日的供述，因被告人严建明在管辖地无固定住处，该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严建明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所作，公诉机关已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证据收集的合法；3、被告人严建明于2017年9月30日的供述系于漳州市看守所所作，讯问时间、人员均与在案提讯提解证的记载相符，且在法定羁押场所进行，证据收集合法。故被告人严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建明于2017年9月29日、9月30日的有罪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建明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系指中央和省级财政安排的，对农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给予产品销售价格13%补贴的资金。福建省对补贴资金实行销售网点先行垫资兑付，再由销售企业收集农户购买产品的发票、证明购买人为农业户籍的证明以及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和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向财政部门进行申报兑付。据被告人严建明于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其独资经营的明某公司具有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资格，农户到其公司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所享受的补贴款由其公司先行垫付，事后再向财政部门申报回拨。因回拨历时数月，造成公司资金周转不畅，为此公司通过制作虚假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虚增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的数量，将虚假的申报表夹杂于真实材料当中向财政部门进行申报，非法获得补贴款大约一百多万元。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其做电器零售，严建明是其供货商，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时供货商直接将政策规定的电器批发价13%的补贴扣除，其给农户的价格也在市场价的基础上扣除13%的补贴，尔后再将相关材料转交供货商，由供货商向财政部门申领补贴款。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实，严建明交代其在制作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时虚构一部分资料，即通过系统多录入虚假的销售情况，虚增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数量借此向财政部门多申报补贴款。证人吴某2、王某等十五人的证言均证实明某公司向财政部门报送申报补贴款的材料中关于各证人均存在虚增家电下乡产品销售数量的问题。证人陆某的证言以及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明某公司于2010年至2013年向财政部门提交的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中未附发票但获得补贴的资金共计1402545.43元。综上，被告人严建明于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证人严某1、颜某2、陆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家电下乡补贴政策的相关规定、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提供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发票、标识卡、预算拨款凭证、汇总表和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严建明作为明某公司的负责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向财政部门申报回拨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采取虚增销售家电下乡补贴产品的数量，隐瞒部分产品未附有发票的事实，向财政部门多申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1402545.43元，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经营明某公司期间，利用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在向财政部门申报补贴时，虚增销售产品的数量，隐瞒部分产品未附有发票的事实，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共计1402545.43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严建明诈骗的赃款应予追缴。被告人严建明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退缴款项120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建明于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以及被告人严建明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由明某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明某公司系由被告人严建明独资经营，法律对诈骗犯罪未规定单位犯罪，故本案应由被告人严建明承担相应罪责。辩护人提出的将被告人严建明作为陆某滥用职权案件从犯予以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建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8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严建明诈骗的赃款人民币1402545.4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欧阳** 审 判 员 蔡 媛 媛 人民陪审员 郑  颖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宇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缴纳。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性；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