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23民初874号 原告冀学振，男，汉族，1971年9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征，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涞水县御品斋饭店 经营场所：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永阳镇二十里铺村。 注册号：130623600164773 经营者：李辉，男，汉族，1979年5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军，河北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冀学振与被告涞水县御品斋饭店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冀学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征、被告涞水县御品斋饭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冀学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涞劳人仲案字【2019】006号-1《仲裁裁决书》，认定牛某生前与被告之间为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妻子牛某（身份证号码：1306231972××××××××）生前在被告涞水县御品帝饭店从事服务员工作（但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负责切菜、洗菜、端盘等，日工资150元。2018年12月4日早晨，牛某在去饭店上班途中不幸发生交通事故被撞死亡。原告认为：牛某生前虽未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向涞水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申请认定牛某与被告之间为事实劳动关系，但仲裁委以“涞劳人仲案字【2019】00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牛某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这一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因此，本人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47条、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1条之规定向你院起诉，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请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法律界存在争议，没有明确的规定，因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是身份权范围，而身份权和人身具有不可分割的范畴，因此相应的请求应由本人诉讼；二、牛某从未到被告处工作，被告经营者与牛某不相识，原告所述工作的事实不存在，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冀学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与牛某的结婚证，证明原告与牛某是夫妻关系，原告具备主体资格。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没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因在答辩中说明，属于身份权的范围，应由牛某本人行使。 证据二、涞劳人仲字（2019）006号仲裁裁决书，涞劳人仲字（2019）006号仲裁决定书、涞劳人仲字（2019）006-1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向法院起诉系在法定起诉时间之内，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三，明义乡冀家沟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牛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冀保高证经字第339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牛某是被告饭店的服务员，二者为劳动关系。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1、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没异议，村委会无权证实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超出村委会的证明权限，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2、公证书应也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强调一下，该两份证据相互冲突，更加证实了证据的不真实性，首先杨某的证言中提到了在他经营的涞水县御品斋饭店流动饭店干活，首先该流动饭店不存在，因此与村委会证明在被告处上班相冲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证据四、高碑店市公证处公证书一份（2018）冀保高证经字第338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在2018年12月3日晚和12月4日早晨，牛某通过微信与杨某相约到被告处上班的经过。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能证实牛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实二人相约到被告处上班的经过。 证据五、涞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306231201800003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牛某2018年12月4日涞水县在涞水县路口因交通事故死亡。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首先对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但需要法庭注意的是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12月4日5时51分许，与被告对单位员工要求的工作时间根本不相符，因此其该时间发生事故，与被告不存在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六、涞水法院（2018）冀0623民初369号和保定中院（2018）冀06民终486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两件判决书的法律关系与事实和本案极为接近，两级法院均认定了劳动关系。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份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结果产生的前提是受害者确实在其单位工作过，本案中的牛某从未到被告处工作，因此不具备参考价值。 证据七、证人王某1出庭做证，证实2018年12月2日上午八点多，牛某跟我说，明天我出席，到时候她婆婆过来的时候跟她婆婆说一声她出席去了，去涞水县御品斋，我问牛某是娶媳妇的还是做满月的，牛某说是娶媳妇的，我问几天，牛某说两天，我问明天几点走，她说五点半到六点就到涞水县御品斋饭店了，三号牛某回来的晚，我没看到她，四号我也没看到牛某。2018年12月4日确实去了，牛某跟我说的，我们两家是邻居，她让我看着她婆婆一点，牛某说的是五点四十到饭店，她没到，杨某到家里找她来着。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2018年12月3日，被告处没有办理任何酒席，证人并没有亲眼见到牛某到被告处工作，只是听到牛某说但对于该事实已无法核实，并且在刚才询问中，对于杨某的出现，提到了两次，第一次她说牛某出席，均是杨某联系，但是杨某并非被告处的员工，第二次提到杨某因为没有见到牛某去原告处寻找，而后又说下午去打听，对于杨某第二次的出现相互矛盾，基于上述原因，对该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证人王某2出庭做证，证实2018年12月3日去樊家台村有事，回来的途中路过冀学振门口当时我就进了他们家想着一起待会，冀学振没在家，我和牛某聊了会，我问她现在干什么呢，她说在涞水县二十里铺村御品斋饭店当服务员，我问一天多少钱，她说一天100元，因冀学振没在家，她说明天一早还要去御品斋饭店，这样大概聊了有二十分钟，我就走了。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首先证人所述时间是12月3日晚上八点，在该时间不可能存在关门闭户，而其陈述在原告不在家的情况下，反而与死者进行过20分钟交谈，于情理不符，另外，其所陈述事实与王某1陈述不一致，王某1陈述牛某只是临时出席，并非长期稳定在某单位工作，同时牛某告诉王某1也是出席，并非长期稳定工作，而王某2陈述是在饭店端盘子，而牛某从未在饭店工作过，按证人王某1陈述其出席也是在办事人的家中，不可能在饭店办喜事，而王某2陈述在饭店工作，是不真实的。需要强调的是饭店四个雅间，不具备办喜事的条件。 证人冀某出庭做证，证实我与冀学振是同一村的乡亲，2018年12月4日牛某在上班时出车祸了，我早上八点到的出事地点，当时听别人说牛某在御品斋饭店上班要跟她们一起出席，在出事十几天之后，冀学振找我说是工伤，得饭店老板出个钱，因为我是冀家沟村支书，以村干部的身份联系的李辉，让我去调解一下，我认识李辉，给他打了个电话，李辉不想出钱，李辉说牛某是饭店厨师找的，我出不着钱，我说厨师找的，厨师也是你花钱雇的啊。李辉和厨师合着开的流动饭店，多给厨师开工资。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人所述事实不真实不客观，其所述证言是听说的证据，没有实际进行调查了解，关于村委证明通过证人陈述可以看出村委会没有进行实质性调查，只是村长开会提议众人响应，根本没有调查过程，因此通过该证人出庭足以看出村委会证明的不客观不真实；二、在事发现场听说，主要听说人是王某1，也就是本案第一证人，该证人所述内容是出流动席并非长期稳定的在被告处工作，时间只有两天，因此与证人所反映内容还有村委会反映内容，均是不真实不客观的，对于证人所述与李辉通电话，李辉并没有承认流动饭店系被告行为，同时说明找牛某的人是厨师，因此又产生一另一个案件主体，也是本案的厨师，来说明本案的关系，证人提到是厨师与李辉合伙经营流动饭店，那么产生的行为应系李辉及厨师的个人行为与被告御品斋饭店不存在关系，进而起诉主体存在错误，因此该证人证明内容并不客观真实。 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李艳红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8日就开始在御品斋饭店工作，服务员包括李艳红、何青、杜小静，没有其他人；证据二、何青的证言，2017年12月19日开始在御品斋饭店工作，同李艳红的证明目的一样；三、李辉的爱人的记工本，证明在饭店工作的服务员没有死者牛某。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份证言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仅凭证言不足以证实是李艳红和何青所写，也不能证明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二人是被告处服务员，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于证据三，上边没法体现是被告的，不能证实李艳红和何青是饭店服务员，所谓的记工本，来源出处不能说明，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记载内容是被告的单方行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人王某3出庭做证，我想证明牛某没在御品斋饭店上班，御品斋没有流动席业务，我和李辉没合伙办流动席。我自己从20岁就办流动席，流动席的服务员都是杨某帮我找，她说工资多少我就直接开给她。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予采纳，首先王某3说没有参与流动席后来又说参与了，自相矛盾，后来审判员问杨某是证人名义找还是以被告名义找人，王某3有意回避这一问题，很明显是在说谎，刚才又谈到2015年至今在被告处从事厨师工作，与被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据效力低下，因此不应采纳王某3的在证人证言。 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的证言，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证明形式，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生，本院不予认定。证人王某3虽然出庭做证，但本人与被告与本案均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对其证明效力较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的妻子牛某，生前在被告涞水县御品斋饭店从事流动席工作，但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4日早晨，牛某在去饭店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撞死亡。涞水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3日作出涞劳人仲案字【2019】006-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牛某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所谓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无书面合同、或口头协议代替书面协议形成劳动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支配、由用人单位支付其工资报酬。本案，原告主张妻子牛某生前与被告涞水县御品斋饭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证人杨某在证明中详细说明了与牛某在被告流动饭店工作，其两份经公证的证言和原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告证人冀某是死者牛某冀家沟村党支部书记，其出庭证言说明了该村村委会出具证明的经过及证实被告有流动饭店的业务。被告主张与牛某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牛某生前与被告涞水县御品斋饭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自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会敏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申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