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1民初5218号 原告：张济洲，男，193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青岛市黄岛区。 原告：张新祥，男，199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青岛市黄岛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惠丽，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芳宏，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家，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青岛黄岛周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四鹏，青岛黄岛周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鹏波，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告：房建学，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告：青岛润之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丁圣，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系总经理。 被告：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艳，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富，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长阡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陈峰，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系村主任。 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殷林合，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刚，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贺吉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李从有，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系村主任。 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王桂来，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系村主任。 原告张济洲、张新祥诉被告张芳宏、张鹏波、房建学、青岛润之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之鑫公司）、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马山公司）、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长阡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阡沟村委会）、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藏南镇政府）、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贺吉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贺吉沟村委会）、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曾家官庄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薛惠丽、被告张芳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家、被告张鹏波、被告房建学、被告润之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圣、被告藏马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艳、商光富、被告长阡沟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峰、被告藏南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刚、被告贺吉沟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从有、被告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桂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济洲、张新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417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9日下午，被告张芳宏和被告张鹏波雇佣案外人张方河到被告藏马山公司的建筑物安装广告字牌及接线，在安装接线过程中爬梯滑倒致案外人张方河跌落，因跌落面即建筑物负一层的屋顶玻璃早已缺失，其他玻璃也均破碎，导致张方河落入建筑物的负一层受伤严重，后不治身亡。经查，该建筑物的所有人系被告长阡沟村委会、贺吉沟村委会、曾家官庄村委会和被告藏南镇政府。作为建筑物的实际管理使用人被告藏马山公司将建筑物广告字牌的制作、安装及接线工程发包给被告润之鑫公司，而被告润之鑫公司将该广告字牌制作、安装及接线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房建学，被告房建学又将该广告字牌安装及接线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张芳宏和被告张鹏波。案外人张方河去世后，原被告之间就两原告的各项损失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张芳宏辩称，1、张芳宏与死者是叔兄弟关系，两人经常合作出去干活。每次干完活后，都是去掉所有成本费用后，两人以现金形式均分利润。2、这次活的由来。2017年7月20号左右被告房建学找到自己说有个活干不干?张芳宏说干也行，便叫被告房建学报个价看看，因为张芳宏不会用微信，便委托在家的儿子也就是本案被告张鹏波用微信和被告房建学交谈。交谈的内容就是价格怎样，活怎么干。都是张芳宏在一旁说着，被告张鹏波再发给被告房建学。出事后房建学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也是被告房建学用微信转给被告张鹏波再由张鹏波转给原告张新祥的。3、关于赔偿问题。被告认为原告要求各项赔偿数额过高，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生活标准计算。4、赔偿责任问题。被告认为与死者之间系合作关系。死者致死的主要原因是因一层钢化玻璃破碎，致死者掉入负一层摔伤致死。该楼房的所有者及使用管理者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而死者本身是成年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合理判决。 被告张鹏波辩称，自己和张方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张方河系跟自己的父亲张芳宏合作干活，所赚的钱都用于吃喝了，没有分成。后期干活自己并没有去，具体情况不清楚。 被告房建学辩称，一、2017年7月19日，被告房建学从被告润之鑫公司承接了“青岛藏马山发展集团”九个字的制作及安装业务。被告制作字完成后将上述九个字的安装业务承包给张方伟进行安装，2017年7月21日，张鹏波来被告处，说张方伟没空，让他来拉上述的九个字并且安装。期间张方伟并没有通知被告他没时间来安装，被告将上述九个字以及安装配件交给张鹏波，并谈好安装费价格1500元。2017年7月21日，张鹏波发微信图片给被告，己安装好。被告通过微信将安装费1500元分两次给张鹏波结清。后来润之鑫广告公司电话说安装不符合要求，被告通知张鹏波整改。张鹏波安排张方河整改。张方河在作业中不幸发生事故。二、该事故导致张方河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建筑物负一层加盖玻璃存在的安全隐患，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张方河系在作业时，因梯子没人扶，导致从梯子上闪下来，落在负一层的玻璃上，而玻璃破碎，致使张方河直接掉到负一层，伤重而亡。如果不存在负一层的隐患或者负一层的玻璃没有破碎，按照正常从不足两米高处坠落，是不会发生伤亡事故。而作业中的张方河之所以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登上梯子，就是基于日常生活经验的判断，相信地面不会存在致命的陷阱。而根据张鹏波对被告说，在安装时，该玻璃被遮盖，很容易疏忽。由此可见，建筑物的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三、被告将上述九个字的安装业务承包给张鹏波，与张鹏波系承揽关系，在承揽作业中，发生的风险，由承揽人自担，被告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虽然对原告非常同情，但是依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润之鑫公司辩称，被告润之鑫公司是从被告藏马山公司接的活，承揽给被告房建学，包工包料，责任应该由被告房建学承担，具体情况被告不清楚。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赔偿。钢化玻璃破碎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张芳宏、张鹏波干活没有通知其他被告，是私自干活，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即使是干被告润之鑫公司的活，被告张芳宏、张鹏波没有做好防护工作，也有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青岛藏马山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与被告张芳宏、被告张鹏波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方河系爬梯不慎跌落受伤，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本案广告字牌制作安装工程由被告润之鑫公司承接，被告与润之鑫公司签订的《广告牌安装工程合同》中明确禁止转包、分包，被告张芳宏、被告张鹏波如何承接本工程，向谁提供劳务，被告并不知情。《广告牌安装工程合同》10.1款明确约定“发生安全伤亡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经济赔偿等经济责任。”且被告已经向被告润之鑫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1350元以外的全部合同价款，无赔付义务。2、张方河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在施工前应勘察现场并做好施工防护。3、负一层玻璃顶系建筑物固有，即便存在安全隐患，也应由建筑物所有人承担责任。被告藏马山公司仅是租赁涉案建筑物一楼(部分)、三层和四层，不是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管理人，事故发生区域为涉案建筑物负一层玻璃屋顶，该区域不是被告的租赁区域，不应承担管理人过错责任。4、受害人及被告青岛润之鑫公司明知事故区域存在危险，仍未采取适当的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被告润之鑫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长阡沟村民委员会辩称，涉案办公楼不是长阡沟村委会的，只是暂时在那里办公，产权应该系藏南镇政府的。办公楼出租给藏马山公司了，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藏南镇政府辩称，一、被告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人，也不是涉案房屋的管理者，对涉案房屋没有管理和维修的义务，与死者张方河也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原告提交的涉案现场的照片，只能证明案件发生后的事故状态，而不能证明事故前涉案房屋负一层玻璃是否破碎，原告诉称涉案房屋负一层玻璃在事故发生前早已缺失，应承担举证责任，若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爬梯滑倒致张方河摔伤所致，即便负一层玻璃早已缺失，原告也应举证证明玻璃缺失与死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若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本案是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而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或使用人、管理者承担的是安全保障义务，两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五、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的办公用房，至今没有办出房屋产权证。综上，原告诉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藏南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贺吉沟村民委员会辩称，涉案办公楼已经出租给被告藏马山公司了，与被告无关。 被告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辩称，不是被告找的受害人干活，只是把办公楼出租给被告藏马山公司，该案与被告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7年7月29日下午，受害人张方河到被告青岛藏马山公司租赁使用的位于藏南镇长阡沟村的办公楼安装广告字牌及接线，在安装接线过程中爬梯滑倒致使张方河跌落，后又因跌落面即该建筑物负一层的屋顶玻璃缺失和破碎，导致张方河落入建筑物的负一层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 2、位于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长阡沟村的办公楼系几个村拆迁改造后建设，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由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长阡沟村民委员会、贺吉沟村民委员会、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共同管理和使用。被告青岛藏马山公司租赁该办公楼的一层（部分）、三层和四层楼房办公使用，藏马山公司与上述三个村委会共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同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3、2017年7月19日，被告藏马山公司与被告青岛润之鑫公司签订《广告牌安装工程合同》，将该公司办公楼名称发光字牌的制作、安装相关工作发包给该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27000元，为包死价，含税费、材料费、设计费、人工费、安装费、调试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该合同明确禁止分包转包。双方在合同中同时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4、被告润之鑫公司将上述广告牌的制作和安装转包给房建学，房建学制作了“藏马山发展集团公司”九个字，然后欲将安装的活转包给张方伟，但张方伟没有时间，2017年7月21日由被告张鹏波到房建学处拉了已做好的字和材料，并进行安装，安装价格为1500元。房建学提交了微信及录音证据，其上显示，此前就与张鹏波有业务合作关系，业务都是与张鹏波洽谈的。本次的字牌安装活转包给了张鹏波，系张鹏波找张方河干的活。房建学于2017年7月29日通过微信支付张鹏波安装费800元，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张鹏波700元。 5、2017年8月22日，被告藏马山公司向被告青岛润之鑫公司转账支付广告牌制作安装费用25650元。 6、张方河受伤后住院治疗，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123482.09元，于2017年8月13日死亡。 7、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发生事故的办公楼前门左侧地面靠近楼体的地方系玻璃地面，其中有玻璃破损和缺失情况。破损的玻璃用KT板遮挡。经测量，涉案办公楼安装广告字牌的二层平台离地面大约5米左右。 8、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大哨头村委会出具证明，原告张济洲系张方河的父亲，张方河的母亲王凤英已去世。张济洲共育有包括张方河在内的4名子女，其女儿张芳霞于2017年3月4日去世。张方河系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2016年8月11日离异，育有一子即本案原告张新祥。 9、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青岛藏马山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7月21日名称变更为青岛藏马山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9日变更为现名称。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虽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涉及多重法律关系，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2、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多少？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作如下分析判定： 一、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有以下法律关系：1、受害人张方河与被告张鹏波、张芳宏形成雇佣关系，虽被告张鹏波、张芳宏抗辩称，张方河与张芳宏系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通过房建学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鹏波与房建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虽被告张鹏波抗辩称自己只是替张芳宏与房建学联系业务，系张芳宏与房建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润之鑫公司与房建学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4、被告藏马山公司与被告润之鑫公司之间形成广告牌制作安装合同关系。5、被告藏南镇长阡沟村委会、曾家官庄村委会、贺吉沟村委会与被告藏马山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本案虽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但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为了更好的实现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的民事诉讼原则，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各被告的责任承担及比例，本院作如下分析判定： 1、本案涉及高空作业。所谓高空作业通常指的是高处作业，指人在一定位置为基准的高处进行的作业。住建部批准《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2016）为行业标准，该规范2.1.1规定高处作业是指：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或2m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本案涉及的广告牌的安装系在离地面约5米高的地方作业，应认定为系高处作业。根据该规范规定：“3.0.2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前，应对安全防护设施进行检查、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作业;验收可分层或分阶段进行。3.0.3高处作业施工前，应对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技术教育及交底，并应配备相应防护用品。3.0.4高处作业施工前，应检查高处作业的安全标志、安全设施、工具、仪表、防火设施、电气设施和设备，确认其完好，方可进行施工。3.0.5高处作业人员应按规定正确佩戴和使用高处作业安全防护用品、用具，并应经专人检查。” 2、被告张鹏波、张芳宏承揽广告字牌的安装业务后，雇佣张方河进行施工。作为雇主，被告张鹏波、张芳宏未对张方河进行安全技术教育及交底，未向张方河提供必要的安全和防护设施，存在明显过错。而张方河在高处作业过程中，自己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自身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愿自行承担30%的责任，而向各被告主张70%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由被告张鹏波、张芳宏承担20%的赔偿责任。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青岛润之鑫公司明知其承揽的广告牌制作安装业务发包人禁止分包转包，但仍然将承包的工程另行转包，且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被告润之鑫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房建学在承揽该项业务后，将具有高处作业的安装业务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张鹏波、张芳宏，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另，被告润之鑫公司、被告房建学应对张鹏波、张芳宏应承担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 4、被告藏马山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且其亦是办公楼的使用者，在施工人实际施工时，对施工环境、施工人资质等未尽到安全审查、告知危险和安全保障的义务，亦存在部分过错，但过错较小，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 5、涉案建筑物存在安全隐患。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建筑物一层的钢化玻璃已经破损，而玻璃下面即是负一层，作为建筑物的所有者或管理者，均没有进行及时必要的维护，也没有进行必要的安全警示，而是用根本不能承重的板子遮挡，这更增加了安全隐患及危险性。张方河进行作业系在二楼平台，因板材的遮挡，极大可能导致其未能发现一楼玻璃平台的破损隐患，造成其预判失误，在作业过程中其坠地后又跌落至负一层，最终导致重伤不治身亡。涉案办公楼虽未办理房产证，但被告长阡沟村委会、贺吉沟村委会、曾家官庄村委会共同管理和使用该建筑物，三被告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三被告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三个被告内部各自承担5%的赔偿份额。 6、原告主张由被告藏南镇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各项损失的数额确认如下： 1、医疗费：123482.09元，原告提交了相关诊疗费、住院费等票据，能够证明医疗费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5天=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100元/天×15天×2人=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4、误工费：129元/天×15天=19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5、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927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6、死亡赔偿金，因张方河生前所在的青岛市黄岛区海滨工业园大哨头村属于失地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176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943520元（47176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7、被扶养人张济洲的生活费：被告张济洲共有四名子女，但其女儿已去世，按照2017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30569元，本院确认为50948元（30569元×5年÷3人）。 8、处理丧葬误工费：129元/天×10天×3人=387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9、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元。 上述原告各项损失合计金额为1160531元，被告应按各自承担的比例赔偿原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芳宏、张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洲、张新祥各项损失共计232106元； 二、被告房建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洲、张新祥各项损失共计116053元； 三、被告青岛润之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洲、张新祥各项损失共计232106元； 四、被告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洲、张新祥各项损失共计58026元； 五、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长阡沟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洲、张新祥各项损失共计58026元； 六、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贺吉沟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洲、张新祥各项损失共计58026元； 七、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洲、张新祥各项损失共计58026元； 八、被告房建学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九、被告青岛润之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十、驳回原告张济洲、张新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26元，由被告张芳宏、张鹏波共同负担3369元，由被告房建学负担1685元，由被告青岛润之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369元，由被告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2元，由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长阡沟村民委员会负担842元，由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842元，由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8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珊 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 人民陪审员  刘焕虹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