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532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峰，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华龙，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顺代，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爱刚，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洪某，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王爱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鸿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峰及其辩护人曾华龙、张顺代，被告人王爱刚及其辩护人洪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3日11时许，被害人董某在晋江市安东工业园区使用QQ聊天软件时被人以冒充老板QQ账号的方式骗取汇款33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被骗款33万元中至少有251851元在短时间内经多次转账层层转移至被告人庞峰持有的银行卡上，并由被告人庞峰、王爱刚持存有赃款的银行卡于2018年7月23日12时至13时许在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附近各银行ATM机将被诈骗款取出。 被告人庞峰持有至少五张他人名下银行卡（尾号分别为5506、5484、4032、4040、3704等）伙同被告人王爱刚长期在各银行ATM机取款。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提取和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庞峰、王爱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结伙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庞峰又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庞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相关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庞峰在庭审中，1.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辩解涉案款项是其兑换港币的钱，其不知道是赃款；2.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部分，没有异议。 庞峰的辩护人曾华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没有证据可以推定庞峰“明知”涉案款项可能是诈骗所得的钱款，庞峰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明知；2.上游犯罪诈骗行为未被证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33万元系诈骗所得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妨害信用管管理罪部分，对指控定罪没有异议，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庞峰坦白；2.系初犯、偶犯；3.认罪悔罪，请求适用缓刑。 庞峰的辩护人张顺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涉案33万元是否属于诈骗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庞峰主观上并不知道涉案25万余元系犯罪所得。二、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部分，定性没有异议，但庞峰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1.非法持有的信用卡并非购买所得，主观恶性小，情节显著轻微；2.系初犯、偶犯；3.坦白。 被告人王爱刚在庭审中辩解，其不知道所取款项是犯罪所得的钱。 王爱刚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1.王爱刚坦白；2.犯罪情节较轻；3.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3日11时许，晋江市“兆宏”织带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董某在QQ上，被人以冒充公司老板徐某QQ账号的方式骗取汇款33万元。被骗款项33万元中至少有251851元在短时间内经多次转账层层转移至被告人庞峰名下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庞峰再将该款项转移至十余个他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并与被告人王爱刚持存有赃款的银行卡于2018年7月23日12时许至13时许在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附近各银行ATM机分多次将被骗款项取出。被告人王爱刚从中获利5000元。 被告人庞峰持有至少五张他人名下银行卡（尾号分别为5506、5484、4032、4040、3704等）伙同被告人王爱刚长期在各银行ATM机取款。 2018年8月4日，被告人王爱刚在广东省珠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并从其处扣押到作案工具其名下尾号4579的农业银行卡一张、OPPO牌手机一部及现金855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庞峰在广东省珠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并从其处扣押到作案工具其名下尾号5365的银行卡、尾号6568的银行卡、尾号8925的银行卡、华为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及现金36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是晋江市安东工业园区“兆宏”织带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2018年7月23日，有人在QQ上冒用其公司老板徐某的名字和头像，让其汇款33万元给一个客户，其就转33万元到对方提供的陈梦飞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后打电话跟徐某核实，才发现被骗。 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是晋江市“兆宏”织带有限公司的老板。2018年7月23日12时许，其接到董某电话、问其是否让她转账，其回答没有，董某就告诉其她可能被骗了，其就让董某报警。其后来听说是有人冒充其QQ申请加入公司的内部交流群，群管理员以为是其就同意对方加入，后来这个QQ诈骗董某后就直接退群了。 3.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合同照片、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庞峰于2018年7月中旬向其租赁房屋，后2018年10月10日一男子（不是庞峰）向其退租并已将房间收拾干净。 4.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QQ号34×××75冒充徐某，以支付客户款项为由，让董某汇款。 5.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账户的持卡人信息及涉案款项的资金流向情况。 6.银行账户信息列表，系经庞峰签名确认的其持有的他人银行卡。 7.提取笔录及聊天记录截图，包括：（1）庞峰与王爱刚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王爱刚提到“在上面取两张我就跑了”、“有吃了5000”、“刚才有个哥们在这里查钱了”，庞峰提到“农行机器想的报警器，别取了，走了，这个农行不能取了”。（2）庞峰与他人的群聊记录，庞峰提到“我邢台银行卡也被冻结了，倒数第二笔钱出的问题”、“说他们的事黑钱”、“我中国银行卡是你们卖完第一笔以后我用了21张中国银行卡取的第二笔钱”、“吴某，我用支付宝提到民生卡里钱转给你，然后你再提到你的支付宝里，我怕在我账户不安全”、“小卡要冻就是跟收到的那一笔黑钱一起被冻”，群里有人提到“巴黎人出的，尹某就是巴黎人收的黑钱好像”。 8.取款记录、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二被告人的取款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涉案财物的查扣情况。 10.侦查机关出具的侦破及抓获经过说明，证明本案的破案经过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证人的身份信息。 12.被告人庞峰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供认2018年6月份，其向韩某学习做港币交易，就是把其自己的钱从银行取出来拿给韩某，韩某把这些人民币兑换成港币，由在澳门那边的人将港币取出、卖给“扒仔”（澳门赌场混迹的人）获得人民币，再将人民币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其，其从中赚汇率差价。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让王爱刚帮其取钱、一个月给王爱刚5000元的工资，王爱刚的工作内容就是拿着其借来的银行卡到珠海市各大银行ATM机取款、取完款后把现金和银行卡全部给其。其将“扒仔”通过银行汇款、微信汇款、支付宝汇款发给其的钱，用手机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转到其持有的120几张银行卡中（其中60几张是其向亲友借的、60几张是负责在澳门兑换港币的李某2向亲友借来给其的）、每张卡转2万元，然后其和王爱刚就拿着这些银行卡取款；取现后再拿着现金到港币兑换点换成港币（不是银行的兑换点，其不知道兑换点是否合法），因为兑换点有澳门赌场那边的账户，所以兑换出来的港币可以直接从澳门那边取出来，接着港币再卖出去换成人民币，再将人民币汇给其。其不知道“扒仔”汇给其的钱是哪里来的。2018年7月23日其有跟王爱刚去拱北建设银行取款，一起取了30几万元，当时其是将这30几万元分别汇到其手上的十几张银行卡，王爱刚拿着前面几张银行卡取款、其拿最后四五张银行卡取款。 其与王爱刚的聊天记录里说“农行机器想的报警器，别取了，走了，这个农行不能取了”，是韩某教其ATM响报警了就不能取了；其手机聊天谈到“黑钱”，是听说有人拿大批的人民币“黑钱”（意思就是违法所得）在澳门收购港币，这个事情是在2018年9月10日其卡被冻结后第二天听说的。其在2018年9月9日银行卡被冻结一次，其他的没遇到；有遇到过ATM机“吃钱”的状况，就是ATM机扣除了卡里的钱但是没有吐出来，过几天系统会补钱，这种情况经常遇到。 13.被告人王爱刚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供认其于2018年6月30日至7月28日左右期间受雇于庞峰，庞峰给其银行卡，其拿着银行卡到ATM机取钱，取款后其把银行卡和钱都拿给庞峰；在其工作的一个月内，取款的日子有7到8天，庞峰每天会给其大概10张左右不同的银行卡取款。2018年7月23日中午12时许，其和庞峰一起到广东省珠海市的华策酒店旁的中国建设银行ATM机取款，当时其大概拿了5张银行卡取了10万元左右，庞峰自己也有在取款，其不清楚庞峰取了多少钱。其用来取款的这些银行卡里的钱，都是庞峰操作把钱汇进去的，因为庞峰说如果他的卡里有很多钱、然后频繁的取款，银行卡就会被封。庞峰说取的钱是他借来的钱，这些人民币会在澳门兑换成港币，然后港币又兑换成人民币打给庞峰，这样换来换去庞峰可以赚到钱。庞峰已经给其工资5000元。 关于二被告人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的辩解及被告人庞峰的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董某和徐某的证言、QQ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涉案诈骗款项至少有251851元转移至被告人庞峰的银行账户。二被告人辩解该款是兑换港币给他人而获得的人民币，没有证据证明；且倒买倒卖外汇系非法经营行为，不能成为其转移犯罪所得的正当理由。二被告人将款项散存于多个他人银行账户后多次频繁取款，足以认定其明知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峰、王爱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结伙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庞峰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庞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被告人王爱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部分，被告人庞峰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峰的辩护人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部分所提坦白、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情节显著轻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刚的辩护人所提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坦白、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妨害信用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现金人民币369元，予以抵缴罚金；余款人民币49631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爱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3年2月3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未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855元，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并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爱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45元。 四、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行卡四张、手机三部，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小燕 人民陪审员  吴明智 人民陪审员  张淑专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承享 书 记 员  张建荣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