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2民初2826号原告：张某1，女，1983年6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原告父亲），1957年2月8日生，汉族，天津市棉纺三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男，1975年1月13日生，汉族，天津市河东区缘诚小学教师，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被告姐姐），1972年12月18日生，汉族，天津市水务局排水管理处第四排水管理所干部，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翼，天津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8日，因张某1另案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案经张某1申请中止审理。张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兰天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1.正天健公司股权；2.总存款4153086.91元全部判归原告所有；3.个人公积金162620.27元、补充公积金69685.7元；4.杨某名下天津市河东区向阳花园1-1-202号私产房屋、河东区琳科西路与津滨大道交口东南侧红兴大厦3号楼411号及412号商铺、张某1名下河东区号私产房屋重新分配；5.杨某给付张某1经济补助金5万元。事实与理由：张某1与杨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年××月××日登记结婚，同年5月21日举行仪式共同生活，未生育子女。婚姻期间张某1八次人工授精未能怀孕，受到杨某指责和虐待，并被逼迫写下悔过书，导致精神异常。2016年7月11日张某1因精神病在天津市安定医院住院治疗7个月，2017年5月18日申请残疾证，2017年6月23日取得残疾证，属精神三级残疾人。2017年6月20日，在申请残疾证期间，杨某利用张某1精神异常状态，在民政局与其签订不公平的离婚协议。杨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9188储蓄卡从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23日存款累计92219.59元。杨某名下农业银行尾号5566储蓄卡从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8月16日存入款项合计2285949.82元，尾号1017储蓄卡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5日存入款项累计877917.5元。杨某转给其母张桂荣79.4万元，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应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被告杨某辩称，张某1所述婚姻关系属实，2016年7月张某1出现精神症状住院治疗，2017年3月27日正式出院，出院时安定医院出具了治愈出院的通知单。在双方协议离婚时，张某1的精神状态并无问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曾在法院起诉要求离婚，2017年6月8日河东法院开庭审理时原告本人出庭，应是具有行为能力。离婚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张某1分得的财产具有较大的经济价值，其利益并未受损，协议内容是合法有效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某1与被告杨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7年2月22日，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张某1因清宫术后未孕3年，男方弱精子症，行人工授精8个周期，于2016年5月行试管婴儿1个周期，均未孕”。2016年7月11日，张某1因主诉“敏感多疑、自语伴行为异常1月”入住天津市安定医院，杨某作病史陈述，2017年3月27日办理出院手续。2017年4月5日，天津市安定医院出具张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诊断证明书。2017年6月23日，天津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核发了残疾证，张某1被评定为三级精神残疾人，张某2为监护人。2017年5月12日，张某1曾起诉离婚，2017年6月8日开庭审理后张某1于2017年6月16日申请撤诉。该案庭审中，张某1主张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本案所涉四套房产和两部汽车及正天健公司，并未涉及双方存款。2017年6月20日，张某1与杨某在河东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坐落在河东区住房一套（私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坐落在河东区商铺（私产）离婚后均归男方所有”。协议第三条债务事项中双方约定：“欠外债30万元（房贷）由张某1偿还，欠外债70万元（房贷）由杨某偿还。”2017年4月5日，案外人陈国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在本院起诉张某1及杨某，主张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本院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津0102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某1于2016年4月1日向陈国红借款25万元，并依法按张某1个人债务处理，判决张某1向陈国红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张某1不服判决申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津02民申14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某1的再审申请。2018年2月2日，张某1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在本院起诉杨某及杨某之母张桂荣，主张确认杨某与张桂荣2010年7月26日及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津010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9月杨某独资设立天津市正天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天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10年7月26日，杨某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0%股权转让给张桂荣。2016年11月25日，杨某将其持有的该公司80%股权全部转让给张桂荣，两次转让张桂荣均未支付对价。遂判决杨某与张桂荣两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杨某与张桂荣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津02民终47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坐落河东区号私产房屋为张某1婚后于2012年购置，贷款55万元，登记在张某1名下，现由张某1居住。本院委托的中通诚（天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月8日出具第2号估价报告，认为该房在2017年6月20日市场价值3191817元。2017年9月25日，张某1清偿全部房屋剩余贷款本息合计341206.65元。坐落河东区向阳花园1-1-202号私产房屋（114.74平方米）为杨某婚前于1999年11月以279992.68元购买，贷款19万元，期限10年，登记在杨某名下，现由杨某居住。根据建设银行提供的按揭贷款还款凭证，从2006年5月至2009年12月贷款还清，杨某婚后共偿还贷款90786.03元，其中利息9262元。经张某1申请，本院委托的天津市康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6日出具第20190001号估价报告，认为该房2017年6月20日市场价值为3016000元。杨某亦申请对结婚登记时该房房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的中同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月16日出具第024号评估报告，认为该房××××年××月××日市场价值700500元。坐落河东区琳科西路与津滨大道交口东南侧红星大厦3号楼411号商铺（96.21平方米）及412号商铺（87.16平方米）均于2015年10月购买，登记在杨某名下，现均空置。411号商铺贷款36万元，412号商铺贷款33万元，从2016年3月开始还款，每月分别还款3887.35元和3563.41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还款通知单显示，411号商铺2017年6月10日剩余未偿还本金322424.64元。412号商铺2017年6月10日剩余未偿还本金295555.84元。庭审中，张某1申请对房屋价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的中同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月16日出具第025号评估报告，认为其中412号商铺在2017年6月20日市场价值为699000元，单价8020元/平方米。原、被告均认可411号商铺与412号商铺单价相同。杨某××××年××月××日登记结婚时公积金账户余额15543.58元，2017年6月20日协议离婚时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162620.27元，补充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69685.70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两项累计缴存216762.39元。张某1农业银行尾号6977账户2016年5月3日开户，2016年5月3日转账存入235047.28元，2016年5月6日转账支取100000元，2016年5月10日现金支取116043.28元并销户。杨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9188储蓄卡为杨某工资卡，2017年6月20日取款7000元前余额为7164.01元。杨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5566储蓄卡从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8月16日存入款项合计2285949.82元。其中大额存取款包括2016年1月7日从正天健公司转入30万元，次日转出至中银国际证券有限公司35万元、2016年3月14日银证存入5万元、2016年5月9日银证存入5万元、2016年6月15日正天健公司转入80万元、2016年6月16日银证存入20万元、2016年6月17日卡取50万元、2016年7月28日卡取20万元、2016年10月18日从不明账户转入58万元，同日卡取30万元、2016年10月25日转账给杨某之母张桂荣25万元、2017年8月16日正天健公司转入15万元。2017年8月16日卡取10万元、2017年8月28日转账给张桂荣4.7万元。该账户合计从正天健公司转入125万元，转出至张桂荣账户合计29.7万元。该账户还不定期向杨某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转账，用于红星大厦商铺还贷。杨某名下农业银行尾号1017储蓄卡2017年6月20日余额484.24元。其中大额存取款包括2016年5月10日存现金10万元、2016年5月12日理财支出10万元、2016年6月24日现金存入45万元、当日转至理财账户。2016年7月28日现金存入20万元、2016年8月10日理财返本10万元、2016年10月17日赎回45.4834万元、2016年10月25日转账给张桂荣6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杨某与张某12017年6月20日离婚协议效力问题。《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二)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张某1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3月入住天津市安定医院，系杨某陈述的病史，杨某对张某1已患有精神疾病是明知的。精神疾病患者需要长期、综合性治疗，出院并不能简单认为疾病已治愈。2017年6月20日张某1出院仅三个月，杨某在此时与其在民政局协议离婚明显是不适当的。杨某主张张某1此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不可信，其亦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张某1精神疾病治愈，具有行为能力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应重新分割。精神疾病的成因往往是多方面的，个人性格、成长过程、家庭环境等均可造成影响。张某1虽主张多次为杨某行人工辅助生殖术均未怀孕，杨某又逼迫其写下悔过书造成其出现精神疾病，但并无医学证据证实二者之间确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确认。但考虑到张某1作为精神三级残疾人，无固定工作又需长期治疗，从保护妇女权益出发，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应予多分。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双方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原、被告名下房屋及商铺，经鉴定确定了各自价值。具体为：1.河东区号私产房屋离婚时市场价值3191817元，剩余贷款约35万元，可分割价值约284万元。2.河东区向阳花园1-1-202号私产房屋为杨某婚前财产，但婚后共同还贷94911.09元，该房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增值率4.249，即房屋离婚时价值3016000÷（登记结婚时房价700500＋共同还款利息9262），双方共同还贷部分及相应增值补偿款合计385749.84元（90786.03×4.249）。3.红星大厦两间商铺均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就离婚时可分割部分进行分割。红星大厦3号楼411号商铺依据412号商铺的评估单价，计算得离婚时市场价为771604.2元，减除未还贷款本金322424.64元后可分割部分为449179.56元；412号商铺市场价699000元，减除未还贷款本金295555.84元后可分割部分为403444.16元。四套房屋婚姻存续期间可分割部分合计约4078373.56元，张某1按照协议约定取得其中约284万元，约占69.88%。该比例超过三分之二，已属多分财产，本院对双方房屋归属问题不再调整。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累计缴存216762.39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考虑本案情况，酌定杨某给付张某1补偿款15万元。杨某2008年9月独资设立的天津市正天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与张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且未经张某1同意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现该公司全部股权应归杨某所有，张某1主张分割该公司股权，但未申请审计公司财产价值，本院认为杨某与张某1各享有公司50%股权为宜。张某1主张分割杨某名下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存款账户2016年1月后全部存入款项合计金额4153086.91元，但张某1提供的账户明细汇总显示工商银行尾号9188银行卡存款合计92219.59元、尾号5566银行卡存款合计2285949.82元、农业银行尾号1017银行卡存款合计877917.5元，总金额合计为3256086.91元，并非张某1主张的4153086.91元。张某1将杨某转给张桂荣的89.7万元一并统计在存款总额中属重复计算，应予调整。杨某虽主张其工商银行尾号5566账户为正天健公司使用，但经本院判决认定该公司全部股权仍归杨某所有，公司财产也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2016年7月11日入住安定医院，杨某自述当时已发现症状一个月，杨某2016年6月后大额支取的款项及转账给其母张桂荣的款项未经张某1同意，属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张某1予以多分。但杨某工商银行尾号5566储蓄卡与农业银行尾号1017储蓄卡经比对存在部分关联存取款情况，如工商银行卡2016年6月17日卡取50万元，农业银行卡2016年6月24日现金存入45万元并于当日理财转出。工商银行卡2016年7月28日卡取20万元，农业银行卡同日现金存入20万元。工商银行尾号5566储蓄卡中银证转入及转出基本平衡，农业银行尾号1017储蓄卡理财款转入及转出也基本平衡，不能简单以账户全部存入款项合计数额作为财产总额进行分割。参考上述账户中转入部分除理财和银证外大部分为正天健公司转入的总计125万元和不明账户转入的58万元，此183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上述存款中除转账给张桂荣89.7万元外，其余款项大部分为现金支取，杨某未能说明合理用途，本院对张某1予以多分，酌定杨某返还张某1130万元。张某1农业银行账户已于其发病住院前支取销户，本院不予处理。张某1主张杨某给付经济补助金50000元一节，因张某1经本院判决享有公司股权、房屋及财产补偿，不属经济困难情形，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河东区私产房屋归张某1所有；二、坐落河东区向阳花园1-1-202私产房屋、河东区商铺均归杨某所有，商铺剩余贷款均由杨某自行偿还；三、杨某住房公积金及补充公积金账户余额归杨某所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某给付张某1补偿款15万元;四、杨某名下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账户余额归杨某所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某给付张某1补偿款130万元;五、天津市正天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权，杨某与张某1各享有50%，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张某1与杨某相互配合，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按照规定执行；六、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张某1负担660元，杨某负担1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艳梅审 判 员  孙宝军人民陪审员  孙晓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书记员裴艺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二)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