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横南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杨昊宾，社长。委托代理人卢碧姬，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罗永东，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廖展宏，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某某，男，汉族。法定代理人杨佩玲，女，汉族，系原审第三人的母亲。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横南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横南经济社）因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10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某的母亲杨佩玲是佛山市南海区*********村民，持有横南经济社核发的股权证，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该村。李某某出生后随母入户到狮山镇横岗横南村，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2016年1月29日，李某某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横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作出狮府行决〔2016〕3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李某某具有横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横南经济社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6〕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3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横南经济社对上述决定不服，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顺德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0606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横南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横南经济社不服，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提起上诉。佛山中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粤06行终627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2017）粤0606行初20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3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狮山镇政府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对李某某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述判决书于2017年11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经对横南经济社的章程规定重新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狮府行决〔大圃〕（2017）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李某某具有横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责令横南经济社在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0天内按其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为李某某办理完成出资购股手续（购股金额按2015年股改实施时上一年度经济社每股股值25%确定）；完成购股后，李某某依法享有法律和横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内规定的成员同等待遇（注：横南经济社拒绝为李某某办理购股的，不影响李某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和取得成员待遇起算时间，起算时间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计算，相应的出资购股金可在日后权益内扣除）。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5月26日、7月4日分别送达横南经济社及李某某。横南经济社对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7月5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后，向狮山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狮山镇政府于2018年7月6日收到《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于同年7月16日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7月16日向李某某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8月22日分别邮寄送达给横南经济社、狮山镇政府及李某某。横南经济社于2018年8月23日收到南海府行复〔2018〕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横南经济社2004年4月7日起实施的《横岗村横南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第七条规定：“至二零零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止按评估价折合成人民币15,856，846元，作为经济社的股东，每10股股值为25，650元。”第八条规定：“配股办法：以二零零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正为截止点统计原来在本经济社内享受分配的农业户籍人口，统一注册为股东。每位股东无偿配给10股，并参加经济社每年股红分配。二零零四年四月一日零时正后出生或结婚，户口迁入本经济社的人员，不再无偿配给股权。……（二）对于户口仍在本村的外嫁女及其子女，如外嫁女本人或子女一直享有分配的，应继续享受股权配置及股份分红。（三）对于户口仍在本村的外嫁女，从未享受分配的，这次可以让其出资购股，本人能享受股份分红，购股价格按经济社每股股值100%购股，并只能在2004年7月1日前购股，逾期不购股者当自动放弃，以后不再予以购股。但其子女则一律不予配股和购股。……（五）对于今后已固化股权的外嫁女，均只保留其本人股权配置及股份分红，将来其子女户口不论是否在本村，一律不予购股。……”第九条规定：“经济社扩股：根据经济社发展需要由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可以对经济社进行扩股，让合条件的人员进行现金购股。关于今后出资购股的对象及条件：（一）凡在指定时间截止后，新娶入的农业户籍妇女（必须出具原户籍所在地本人未有配置过股权或原配置股权已由集体收回的证明）和合理生育（或合法收养）的农业户籍小孩，可申请购股，由于在实行股份制前他们一直可以自然享受分配，所以可以优惠购股，购股价格按当年经济社每股股值25%购股，但必须经过董事会批准，并对其人员进行张榜公报，并只能在每年6月1日到6月15日出资购股。……”2015年12月15日起实施的《南海区狮山镇横岗村横南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七条规定：“本社股权设置为综合股，确权时每个成员股权构成以10股为满股。”第八条：“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前，对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按照自愿原则可以按原章程规定出资购股：（一）在确权时点前对原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符合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上述人员于2015年12月31日24时前办理购股手续和支付购股金，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第十一条规定：“除原章程规定的符合出资购买股权条件的人员外，在确权时点前，对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按照自愿原则允许出资购股（必须满股购买）：1、在确权时点（2015年12月15日24时）前户籍登记在本经济社未享有股权的人员（不包括空挂户、挂靠户、购房购地入户本社的外来人员）。……”第十二条规定：“符合本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的出资购股人员，按35万元（10股为满股）的标准购置满股，在签订购股协议后，于2015年12月31日24时前足额支付购股金、办理手续的，可购股成为本社成员。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本次出资购股的新增成员从2016年度起按户享受本社股份分红和集体福利。……”第六十五条规定：“本章程经本社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后生效，从2015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同时原章程自动废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狮山镇政府应李某某的申请，对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狮山镇政府在3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后，经调查核实，重新作出被诉的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将文书送达横南经济社及李某某，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横南经济社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在受理横南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横南经济社认为狮山镇政府作出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时间超过佛山中院生效文书指定的期限，程序违法。对此，法院认为，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的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时间虽然超出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但因法院指定的该期限并非法定期限，狮山镇政府未在指定的期限作出，只涉及对法院判决的履行问题，且该瑕疵并未损害横南经济社的合法权益，故该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某某的母亲属于横南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某某出生后随母入户横南经济社所在地，户口至今未迁移，其出生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故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李某某应享有横南经济社的成员资格。至于李某某是否享有横南经济社成员同等待遇的问题，因根据《2004年章程》第八条规定，2004年4月1日后新出生的人员需要出资购股才能成为横南经济社的股东。李某某出生的时间为2011年，故李某某需出资购股后才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对于购股的金额，《2004年章程》第九条规定，凡在指定时间截止后，合理生育的农业户籍小孩，可以优惠购股，购股价格按当年经济社每股股值25%购股。李某某在2016年1月才向狮山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根据上述章程规定，李某某理应按照2015年股改实施时上一年度横南经济社每股股值25%确定。但横南经济社在庭审中确认，符合《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的出资购股人员，该社仍按《2004年章程》第七条确定的10股股值25650元的25%收取购股款，即购股款为每人6412.5元。该出资购股金额从横南经济社提供的2016年的出纳账亦可反映。据此，李某某出资购股的金额应为6412.5元。狮山镇政府在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认为对李某某购股金额确定的标准，虽符合《2015年章程》规定，但与横南经济社实际执行的标准不一致，故应以横南经济社实际执行的标准确定，法院予以纠正。横南经济社认为出资购股是自愿性质的行为，李某某没有明示表示购股意愿，横南经济社也无法协助办理李某某的购股手续，故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认为横南经济社未配合李某某依章程完成出资购股的手续或限制李某某购股与事实不符。另李某某未按章程规定按时履行出资购股义务，视为其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经查，横南经济社《2004年章程》第八条规定，对于已固化的外嫁女子女，一律不予购股。由此可知，李某某作为2004年4月1日固化后出生的外嫁女子女，不存在出资购股的客观条件。而根据《2015年章程》规定，李某某亦只能按照10股35万元的金额进行出资购股，若按此标准购股，李某某的合法权益明显会受到损害。因此，李某某在《2015年章程》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出资35万元的购股义务，并无不当。而横南经济社不允许李某某按10股25650元的标准出资，并非李某某自身原因造成。横南经济社以李某某未提出购股申请及未出资购股为由，认为李某某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纳。横南经济社又认为，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直接确认李某某为横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违反集体经济组织自治原则，干预了横南经济社村民自治。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但其自主管理的活动不得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横南经济社通过章程限制外嫁女成员子女购股、不给予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违反《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狮山镇政府依职权对横南经济社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并不违反集体经济组织自治原则。横南经济社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狮山镇政府根据申请书、李某某的户口本及其母亲的股权证、计划生育服务证、南海区计划生育审核表、《2004年章程》《2015年章程》等证据，作出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李某某具有横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购股后享有法律和横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内规定的成员同等待遇，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南海区政府予以维持正确。横南经济社要求撤销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又因横南经济社在诉讼中提交了2016年的出纳账证明其实际执行的购股金额与章程规定并不完全一致，故狮山镇政府对李某某出资购股金额的标准认定应作相应调整，即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二项处理决定内容应变更为“责令被申请人在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0天内按其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为申请人办理完成出资购股手续（购股金额为6412.5元）；完成购股后，申请人依法享有法律和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内规定的成员同等待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横南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该社承担。上诉人横南经济社上诉称：一、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法院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应是法定期限，不存在中断、中止及延长等情形，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应视为行政不作为，一审法院未确认此违法性，显然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5年章程》合法有效，是村民自治的规范，原审第三人李某某应按照该章程规定履行义务才能获得成员资格并享受同等待遇。同时，《2015年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属于自愿行为，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原审第三人从未口头或书面向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履行出资购股义务。故原审第三人未按上诉人章程规定，未按时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应视为自动放弃成员资格和购股资格。2.《2015年章程》并未限制原审第三人出资购股义务，也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上诉人对自2004年4月1日后新生人员均规定需出资购股才能成为成员并享受同等待遇，原审第三人出生时间在2011年，同时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原审第三人需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出资35万元的购股义务。该规定系经过上诉人全体成员民主决策，兼顾全体成员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的村民自治原则。三、关于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及出资购股金额的认定存在多方历史原因，请法院尊重历史，合法合理作出认定。原审第三人没有按章程规定履行购股义务，应认定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不再享有上诉人成员资格及享受同等待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本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符合职权规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横南经济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04年章程》不允许外嫁女子女出资购股，《2015年章程》对外嫁女子女设置明显高价购买股权的不公平的出资购股条款，均是对外嫁女子女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申请设置不合理障碍，违反男女平等原则。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所有成员出资购股标准并没有严格执行章程规定，而是均按6412.5元进行出资购股。一审法院对此确认原审第三人李某某出资购股金额为6412.5元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必须按35万元的标准出资购股，缺乏事实依据，也表明原审第三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进行出资购股的责任在于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原审第三人李某某的母亲杨佩玲是上诉人横南经济社成员，其出生后随母入户上诉人所在地，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且户籍从未迁移。在原审第三人履行上诉人组织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义务后，也应属于上诉人成员并享受同等待遇。由于原审第三人的出生时间在《2004年章程》施行期间，而该章程已于2015年12月15日《2015年章程》施行时废止。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符合《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的出资购股人员，仍按《2004年章程》第七条确定的10股股值的25%即6412.5元收取购股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原审第三人应缴纳购股款金额作进一步明确，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某某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无异议，同时对于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及行为程序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李某某的母亲杨佩玲属于上诉人横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婚后户口一直未迁出。原审第三人出生后随母入户到上诉人处，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原审第三人依法应当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而关于原审第三人是否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及出资购股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5年章程》合法有效，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及同等待遇的确定应按照该章程规定的在期限内履行出资35万元购股义务执行，该章程并未限制原审第三人的出资购股义务；且出资购股为自愿行为，原审第三人一直未按规定提出购股申请，未按时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应视为自动放弃成员资格和购股资格。经查，《2004年章程》第八条规定2004年4月1日后新出生的人员不再无偿配股，并将作为外嫁女子女的原审第三人排除在购股资格之外；《2015年章程》将外嫁女子女纳入出资购股范围，按满股35万元的金额出资购股，而对符合原章程或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人员，则可按原章程规定出资购股。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符合原章程或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人员仍按《2004年章程》第七条确定的满股25650元的25%（即6412.5元）执行出资购股。可见，上诉人在执行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上，并无严格对照《2015年章程》的规定，而是对外嫁女子女人员作出了区别对待，实质上是对外嫁女子女人员的歧视，侵犯了女性股东的合法权益，不符合《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比照与原审第三人相类似情况的其他成员子女确认其购股金额，对狮山镇政府确认的原审第三人的购股标准予以纠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上诉人一直拒不承认原审第三人属于出资购股人员范围，致使原审第三人直到2015年股权固化时也未能完成出资购股行为，而并非原审第三人因自身主动拒绝或不配合履行所致，属客观上无法完成。因此，原审第三人在《2015年章程》规定的购股截止日前未出资购股不能归结于其自身原因，更不能视为其自动放弃成员和购股资格。故上诉人的以上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狮山镇政府作出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程序合法性问题。经（2017）粤06行终627号行政判决作出生效裁判，狮山镇政府应在2018年1月14日前对原审第三人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直到2018年4月20日，狮山镇政府才作出本案被诉的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显然已超过生效裁判所指定的履职期限，确属不当。但鉴于狮山镇政府迟延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并未实际损害各方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没有影响上诉人的权利救济的行使，其于案中的复议和诉讼权利均已分别得到主张，故本院对此给予指正。若仅以此为由对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判决撤销或确认违法后再重新作出，将会对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造成不必要的浪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横南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