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商终字第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区大碶敏嵘模具厂。代表人：马栋浩。委托代理人：夏斌。委托代理人：王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冉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瑜。委托代理人：孙明军。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大碶敏嵘模具厂（以下简称敏嵘厂）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冉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冉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3）甬仑商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冉翔公司与敏嵘厂之间素有业务往来。2012年8月，冉翔公司、敏嵘厂签订了编号为NBRX0811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冉翔公司向敏嵘厂提供型号为SKD-61的毛料，共计72215元，付款方式为60天结算，若敏嵘厂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款，则需每日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约定敏嵘厂以后在冉翔公司下料，均以此合同为准。合同还就质量问题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26日，敏嵘厂代表人马栋浩在冉翔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至2012年10月25日，敏嵘厂尚欠冉翔公司货款130788.63元，此后，冉翔公司又向敏嵘厂交付了金额为41543.13元的货物，敏嵘厂亦向冉翔公司支付了50000元货款。现敏嵘厂尚欠冉翔公司货款122331.76元。冉翔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敏嵘厂向冉翔公司购买材料共计172331.76元，并于2013年1月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冉翔公司货款50000元，剩余款项经冉翔公司多次催讨至今未付。请求判令：敏嵘厂支付货款122331.76元，并承担违约金9600元（后在原审审理中明确违约金为5500元）。敏嵘厂在原审中答辩称：冉翔公司与敏嵘厂之间确实存在模具钢材买卖关系，但敏嵘厂已无需向冉翔公司支付货款。理由如下：一、敏嵘厂支付的货款存在预付的情形，现不但不欠冉翔公司货款，相反还多付了款项；二、冉翔公司销售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三、根据冉翔公司提出的诉请以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敏嵘厂认为冉翔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的总金额为174116.79元，而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160239.91元，加上2013年3月4日以后发生的交易额9016元，应为169255.91元，送货单与发票上载明的金额有出入，同时发票上记载的钢材重量和送货单中载明的重量亦是相差甚远；四、冉翔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货物签收人有部分并非敏嵘厂员工；五、讼争合同签订于2012年8月，冉翔公司却提供了合同签订之前的送货单用以主张货款，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冉翔公司、敏嵘厂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敏嵘厂作为买受人，理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拖欠不付，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冉翔公司诉请的货款，正当合法，予以支持。冉翔公司要求敏嵘厂支付违约金5500元，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超过合同约定，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于2014年1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敏嵘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冉翔公司货款122331.76元及违约金5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7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4027元，由敏嵘厂负担。敏嵘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之间总共发生业务是429749.56元，敏嵘厂已经支付货款360528.86元，尚欠货款只有69220.70元。对于已付货款360528.86元，除通过网银支付169814.98元外，其余190713.88元以银行承兑汇票找零的方式支付，即：2012年8月28日交付承兑汇票100000元，冉翔公司找补20000元承兑汇票和14286.12元现金，实际支付货款65713.88元；2012年9月30日支付承兑汇票25000元；2013年1月9日支付承兑汇票150000元，冉翔公司找补100000元承兑汇票，实际支付承兑汇票50000元；2013年1月25日支付承兑汇票50000元。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月9日期间均是冉翔公司业务员到敏嵘厂领取承兑汇票后签字确认，2013年1月25日的承兑汇票由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款收据；二、原审在裁判违约金时，未说明起止时间、计算依据等，仅以“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超过合同约定”为由判决敏嵘厂支付违约金5500元，让人难以信服。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敏嵘厂支付冉翔公司货款69220.70元。冉翔公司答辩称：2012年8月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敏嵘厂提供的一些票据是支付8月之前的，双方总共发生货款429751.16元，敏嵘厂已付货款307419.40元，尚欠货款122331.76元。对于2013年1月25日的收款收据，敏嵘厂未提供原件，冉翔公司在原审时对涂改部分申请鉴定，敏嵘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冉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际上大于5500元，按敏嵘厂付款时间及冉翔公司供货时间来看，敏嵘厂未付清2012年8月的货款。由于违约金分段计算比较麻烦，所以冉翔公司主动放弃部分，按5500元计算，从最后一笔2013年4月开始计算的话违约金也有5500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冉翔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敏嵘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9月11日冉翔公司对案外人苏州永佳精密模具厂（以下简称永佳厂）提起诉讼，为便于该厂应诉，敏嵘厂将编号为0034805的收款收据寄给了永佳厂，故2013年1月25日的收款收据有两份，编号不同，种类不同，敏嵘厂支付给冉翔公司的款项与永佳厂支付给冉翔公司的不是同一笔。证据2，网银业务回单五份，总计款项169814.98元，说明之前的付款是通过网银，之后是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印证了敏嵘厂在原审中主张的2012年8月开始重新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冉翔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案已撤诉，收款收据是在2013年1月25日开给永佳厂的，与敏嵘厂无关，该日敏嵘厂代永佳厂付款时，冉翔公司也开具了一张收据给敏嵘厂。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付款金额对应2012年5月之前包括5月的款项，与本案货款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冉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证据1中的收款收据系冉翔公司开具给永佳厂，故关联性无法认定；因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进行了对账，故双方是否于2012年8月开始重新发生买卖关系与尚欠货款的结算无关，故证据2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综上，对敏嵘厂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敏嵘厂尚欠冉翔公司货款是多少。对于尚欠货款金额，可以根据总的货款金额减去已付货款金额进行确定，也可以由买卖双方进行对账后予以确定。本案中，敏嵘厂称双方之间发生的总货款金额为429749.56元，已付货款为360528.86元，故尚欠货款69220.70元。冉翔公司称双方之间发生的总货款金额为429751.16元，已付货款为307419.40元，故尚欠货款为122331.76元。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已付货款金额，而确定已付货款金额的关键在于2013年1月25日收款收据载明的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如何认定，敏嵘厂主张其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冉翔公司承兑汇票50000元，冉翔公司主张该收款收据系针对收到敏嵘厂支付1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并找补其100000元承兑汇票后所出具。本院认为，因2013年1月25日的收款收据有添加并被涂抹的内容，且冉翔公司有异议，故对该收款收据无法认定。因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进行了对账，故根据对账单载明的应付货款130788.63元，以及此后冉翔公司向敏嵘厂提供41543.13元的货物和敏嵘厂支付冉翔公司50000元货款，可以计算出敏嵘厂尚欠冉翔公司货款122331.76元。对于冉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60天结算，若敏嵘厂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款，则需每日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因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予以计算，故按该利率，即便从2013年1月9日敏嵘厂支付50000元承兑汇票的第二天起至2013年6月7日止按本金80788.63元计算的违约金也远高于冉翔公司主张的5500元，故原审对冉翔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大碶敏嵘模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潘丹涛审 判 员 叶剑萍审 判 员 方资南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