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荣平，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凤梅，女，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河，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国忠，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赠，福建求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荣平、王凤梅因与被申请人柳国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5民终5384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闽民申31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荣平、王凤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河、被申请人柳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平、王凤梅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的事实存在着较大的争执，且数额巨大，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二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对一审审理中存在的程序错误未予纠正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柳国忠并未出借本案款项，二审法院未能依法予以查明并纠正，而是简单地维持一审的错误判决是错误的。1.该“便条”只是一份借款合意，而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是否实际履行，作为出借人的柳国忠需提供证据加予佐证，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月21日将27万元巨款交付给王荣平。2.柳国忠称王荣平是以经济困难为由于2017年1月21日向其借款27万元不属实，反而是柳国忠在2015年8月6日向王凤梅借款的5万元至今无法偿还，且2017年6月15日王凤梅起诉柳国忠在2015年8月6日向王凤梅借款5万元的庭审中(现该案已判决生效)，柳国忠仍称其经济困难无法还款要求分期付款和免除利息，何来27万元巨款反借给王荣平?柳国忠在前债尚未偿还之时不可能有款项反借给王荣平而不将前债扣除。3.这份所谓的“便条”是柳国忠带人到王荣平在山西太原居住的房屋内逼王荣平书写的赌场赌博款，是不合法的非法债务。一、二审对上述问题不予查明认定，判决王荣平、王凤梅偿还所谓的借款是错误的。（二）便条上记载的内容系王荣平被胁迫而书写，而所谓的债务产生地点在山西省太原市，王凤梅却在福建惠安，王凤梅根本不知所谓27万元巨款的“借贷”，如知道也会先从柳国忠已借未还的5万元中先行扣除，故与王凤梅个人或家庭都无任何关系，一、二审判决王凤梅偿还所谓的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均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误判。根据2018年1月18施行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因柳国忠未能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及夫妻存在共同借款合意进行有效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柳国忠辩称，王荣平、王凤梅的再审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一、二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柳国忠具备以现金支付借款的经济能力和客观条件。王荣平、王凤梅主张没有交付款项，以及因赌债签下本案借条，不能成立。关于夫妻债务案件的司法解释是在二审判决生效后才施行的，且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王荣平、王凤梅的家中装修房子的金额达六七十万元，故案涉借款应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 柳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荣平、王凤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7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荣平、王凤梅于1994年6月3日登记结婚。王荣平于2017年1月21日向柳国忠出具便条1份，载明王荣平向柳国忠借27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王荣平、王凤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柳国忠借款27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由王荣平、王凤梅负担。 王荣平、王凤梅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柳国忠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王荣平对其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给柳国忠的便条一份没有异议，该便条明确载明：“王荣平向柳国忠借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王荣平2017.1.21”。该便条虽没有写明“借条”、“欠条”等内容，但便条载明的内容确认王荣平向柳国忠借27万元的事实，故该便条实际上是一份债权凭证，足以证明王荣平于2017年1月21日向柳国忠借款27万元的事实。王荣平、王凤梅提出便条确认的款项系赌债，且王荣平系受胁迫出具该便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柳国忠于2015年向王凤梅借款5万元与王荣平于2017年1月21日向柳国忠借27万元是两笔独立的借贷关系。王荣平、王凤梅以柳国忠于2015年向王凤梅借款5万元至今未偿还为由，主张柳国忠没有经济能力于2017年1月21日出借给王荣平27万元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柳国忠与王荣平之间存在不定期无息借贷关系，并判决王荣平应偿还柳国忠借款2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借款发生于王荣平、王凤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二人均未举证证明王荣平与柳国忠明确约定为王荣平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王荣平、王凤梅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柳国忠又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依法应按王荣平、王凤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其二人共同清偿。王荣平、王凤梅主张王凤梅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王荣平、王凤梅应共同偿还柳国忠借款2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正确，应予维持。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王荣平、王凤梅提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王荣平、王凤梅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王荣平、王凤梅负担。 再审期间，柳国忠提交现金照片一张，拟证明其具备足够的现金交付案涉款项的经济能力和客观条件。王荣平、王凤梅质证称，该证据已超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除诉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外，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若诉争借款实际发生，应否认定为王荣平与王凤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便条系由王荣平向柳国忠出具并由柳国忠持有，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便条上载明“王荣平向柳国忠借贰拾柒万元整”，故应认定该便条是确认王荣平与柳国忠之间存在借贷事实的债权凭证。王荣平辩称该便条系因赌债被柳国忠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亦无证据证明王荣平在出具便条之后有就此事采取向公安机关报警或向有关部门反映等救济措施。故对王荣平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另案王凤梅、柳国忠之间的5万元借款与本案借款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王荣平、王凤梅以柳国忠尚未偿还王凤梅5万元借款来抗辩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诉争借款有实际发生。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于王荣平与王凤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认定诉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王凤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和处理上并无不当。现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故对王荣平、王凤梅关于诉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荣平、王凤梅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王荣平、王凤梅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闽05民终538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锡平 审判员  任贵良 审判员  黄有志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