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初8678号原告：苏州春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江丰路****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5810580310。法定代表人：薛革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乃运，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巳到美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398383354L。法定代表人：严润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春芳，女，1983年2月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勇，男，1983年1月15日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原告苏州春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与被告苏州巳到美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严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秋公司、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严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订购合同；2、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向原告返还预付款6676000元、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784000元、律师代理费180000元，合计11640000元；3、被告甘春芳、严勇对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甘春芳、严勇夫妇在获悉原告欲采购两条松下贴片机的信息后，伪造松下电器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下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谎称其为松下公司的战略合作商，并虚构了其月营业额3000万元的假象，编造了其为履行合同就涉案合同设备已经向松下公司支付了700万元预付款的虚假信息，从而欺骗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12月30日签订了《采购合同》。原告于2018年1月5日向被告巳到美满公司支付了预付款7176000元。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在次日将其中6822248元转移至被告甘春芳私人账户，甘春芳夫妇实施了非法占有原告预付款的行为。甘春芳夫妇为逃避责任，于2018年1月22日将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办理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2018年4月4日在未向原告通知的情况下将巳到美满公司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完全丧失了履行合同的能力。合同签订后，被告至今未履行任何义务，仅于2018年4月24日向原告退还了50万元预付款，三被告共同非法占有原告预付款6676000元至今未予退还。原告因三被告实施的欺诈行为致使未能获取合同设备进行生产，导致了重大生产利润损失，依据合同11.1条按照合同总价20%计算损失金额为478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债务人负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0000元应由被告负担。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将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减资至50万元的行为属于抽逃注册资本，其并未按照公司法规定通知原告。被告甘春芳、严勇夫妇私自将原告预付款据为己有，严重损害了公司法人财产，也共同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当对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共同辩称，本案不具有撤销事由，被告为履行合同做了积极充分的准备，足以证明没有欺诈故意。被告公司严勇自2013年8月就开始与松下公司建立合作关系，被告巳到美满公司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原告是基于对松下公司的直接参与才与被告签订案涉合同，没有也不可能产生任何错误认识，更非因错误认识而签订合同。构成合同撤销事由的欺诈行为应当指合同签订之前的行为，而原告以合同签订后才发生的转账行为、变更登记行为等证明原告因为“欺诈”而签订合同，显然是故意本末倒置以图混淆是非。原告恶意制造虚假诉讼，松下公司出具伪证，应依法予以制裁。被告严勇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是原告故意歪曲事实提起的虚假诉讼，应当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通过伪造授权委托书的形式，虚构其为松下公司的合作方。2、松下公司公函，证明被告伪造授权委托书，虚构其为松下公司的合作方。3、供应商基本资料表，证明被告虚构公司营业额3000万元、员工28人的假象。4、公司简介，证明被告简介中虚构了其“与松下公司签定了战略合作协议，代理SMT设备”的假象，丧失商业信誉。5、2017年12月19日、20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编造了其为履行合同已经提前向松下公司支付了700万元预付款；编造其已经对设备进行了实际模拟的假象；编造被告公司老板因为支付了700万隔两天给被告严勇压力的谎言，隐瞒了被告严勇本人就是被告巳到美满公司老板的真相。6、订购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签订了订购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4月25日；合同14条明确要求提供松下贴片机授权委托书，被告提供虚假委托书。7、付款凭证，证明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7176000元。8、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6日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向被告甘春芳个人账户转账预付款的事实；被告巳到美满公司财产与被告甘春芳财产混同，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人格混同。9、工商变更记录，证明2018年1月22日被告股东甘春芳变更为严润三、吴佳星，法定代表人由甘春芳变更为严润三等；2018年4月4日，被告注册资本5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被告变更注册资本未通知原告，违法减资，变更后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10、被告向工商局提交的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及其股东向行政机关做虚假陈述，陈述公司的负债为116.69万元，并陈述负债已清理完毕。实际被告收取原告的已付款7176000元的负债没有做任何处理，另其在情况说明中明确陈述其资产仅为32.7万元。涉案标的物金额高达2000多万元，被告显然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11、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证明被告甘春芳于2018年1月19日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其亲属严润三、吴佳星，被告甘春芳在此之前其认缴的500万元注册资金尚有419万元没有到位。12、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用18万元。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为支持抗辩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凭证，证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从被告甘春芳的卡上于2018年1月9日取款100万，于2018年1月11日转账495万到被告巳到美满公司账户，被告不存在转移财产的事实；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与上海一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实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为履行合同，与一实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并向该公司付款的事实；3、离婚证，证明被告甘春芳、严勇已经离婚的事实。被告严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离婚证，证明被告甘春芳、严勇婚姻关系解除的事实。2、被告严勇与松下公司的业务员张炜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与原告的采购合同，严勇与松下公司业务员张炜伟多次商谈配置、方案、合同等内容。3、转账凭证及合同，证明被告为原告SMT项目向一实公司支付的500万元预付款及签订合同情况。4、2019苏吴江证民内字第347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严勇与案外人松下公司的业务员张炜伟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月之间邮件往来情况，在原、被告涉案机器的合同磋商过程中，始终有松下公司的业务员参与，且相关的技术标准和价格实际上是建立在松下公司提供的标准和价格的基础上。5、被告严勇与原告公司采购经理郑个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给被告邮寄合同情况。6、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证明在2018年1月9日，被告前去原告公司送100万元现金给郑个珺及其副手雷敏的全程录音，郑个珺与雷敏称100万元是为原告公司董事长薛革文所要的。并说明了松下机电的业务员张炜伟与原告总经理徐大锡合谋想踢开被告，直接签订合同。7、被告严勇与姚灵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松下机电同时也在参与原告SMT项目跟进。8、话费充值增值税发票，证明姚灵椿与张炜伟是松下公司员工，松下公司为他们手机充话费。9、2018年1月12日，原告董事长秘书郑个珺发给被告的三个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是由松下公司介绍给原告的。10、2019苏吴江证民内字第56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与松下机电之前就有业务合作，原告要求被告补充提供投标书的事实。11、被告严勇与原告公司采购梁琴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公司采购梁琴要求被告提供相关信息时，明确表示：意思一下，填几个，我们也只是了解一下而已。证明原告并不是基于被告的注册资本、员工人数、月经营额等信息而产生对被告的信任，从而签订合同。本案审理中，被告申请证人巳到美满公司员工蔡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松下公司一级代理证书听严勇讲是有的，但自己没有见到过。当时是严勇和张炜伟沟通贴片机的进展事宜，后面其没有参与，不清楚。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被告有证据证明松下机电是至始至终参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谈判，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事先获得了松下公司的同意。证据2可以证明原告与松下公司串通，故意不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合同。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被告不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证据5关于预付款的意见与证据1意见相同。被告以及松下公司确实对于案涉设备进行了模拟。对证据6，该份合同没有履行的责任在于原告，是原告想要绕过被告直接与松下公司进行交易，导致了本合同到目前没有履行。但是被告有能力，也有意愿继续履行该合同。对证据7，原告支付预付款是履行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行为。对证据8原告支付的预付款进入被告公司账号后，就成为被告公司的财产，如何使用与原告无关。对证据9，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以及减资是被告根据经营情况实施的正当的合法的公司治理行为，而且被告已经与供应商签订了案涉标的物的买卖合同，完全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对证据10，按照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原告仍然应当继续向被告支付货款，货款对于被告而言是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债权，而不是债务。对证据11，与本案无关，股权转让对公司的经营不发生任何影响，对于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也没有影响。原告对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恰恰证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财产混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因为系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双方是否复婚，无法确认。被告严勇对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提交的证据1-3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严勇提交的证据1意见同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提交的证据3意见。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证书恰恰证明被告严勇系巳到美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公证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履行了任何合同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及关联性不认可，双方的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对证据6、7、8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经过公证，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无法确认。对证据11无法确认聊天人员身份，也无法确认聊天记录是否被删减编辑，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始终在伪造事实。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甘春芳对严勇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部分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CQ2017051《订购合同》一份，约定：1、原告向被告购买panasonic（松下）Mounter（贴片机）2台，金额23920000元。交货时间：2018年4月25日之前，交货地点：张浦镇益德路988号。2、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七日内，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7176000元）作为第一笔款；设备出厂前七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60%（即14352000元）作为第二笔款；安装及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在三十日内支付总金额的5%（即1196000元）作为第三笔款；余款即合同总金额的5%（即1196000元）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6个月并且驻厂人员驻厂撤离后一次性付清。3、被告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准时交付设备，除不可抗力外，若延迟交货应赔付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直至设备交货为止。延迟交货超过五日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选择解除合同的，被告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4、合同附件包括：设备报价清单、技术规格配置参数表、验收标准和松下贴片机授权委托书。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巳到美满公司转账支付了预付款7176000元。2018年1月6日，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向甘春芳转账6822248元。后原告发现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松下公司授权委托书、供应商基本资料表、公司简介等资料内容虚假。2018年1月，松下公司发出公函称，经查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伪造出具《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其有权作为松下公司授权的业务合作方，向原告销售SMT设备，侵犯了松下公司合法权益，要求被告巳到美满公司整改，并保留追究的权利。2018年1月19日，被告甘春芳将其在巳到美满公司的股权1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其中实缴出资额28.35万元，未缴出资额146.65万元）以人民币28.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佳星。将股权3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5%，其中实缴出资额52.65万元，未缴出资额272.35万元）以人民币52.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严润三。2018年1月22日，被告巳到美满公司股东由甘春芳变更为严润三、吴佳星，法定代表人由甘春芳变更为严润三。2018年3月28日，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出具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说明，根据2018年2月7日股东会决议，申请注册资本由500万减为50万元，公司已于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2018年2月10日在《扬子晚报》发布了减资公告。至2018年3月28日，公司债务清偿和提供担保如下：减资后公司的资产为144.39万元，负债为111.69万元，净资产为32.7万元，负债已清理完毕。2018年4月4日，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对注册资本进行了变更登记，由5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另查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前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甘春芳。被告甘春芳、严勇于XXXX年X月XX日登记离婚。2018年1月11日，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与上海一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巳到美满公司向一实公司购买松下贴片机，合计金额19700000元，签约后3天内支付30%，即5910000元；出货前一周支付70%，即13790000元。巳到美满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向一实公司转账支付500000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另查明，2017年12月10日至12月26日，被告严勇与张炜伟之间就松下贴片机报价、合同、配置等互有邮件往来。2018年4月2日，被告严勇发给原告公司郑个珺的邮件为“春秋公司：贵司2018年3月30日履约催促函我司已收悉。……因我司业务员严勇先生于2018年3月13日向贵司法定代表人薛革文先生出示了贴片机首付款的付款记录，充分证明我司的履约诚意和履约能力。但由于贵司百般刁难，致使我司目前的订货进度停滞不前，一直在等贵司确认，而贵司一直在与我司谈解除合同，完全没有考虑给我司带来的损失和伤害……如贵司重新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我司欣然接受也完全可以履行合同……，诚如贵司所知，松下工厂的政策是：如客户已经与其一家代理商签订合同，其他代理商就不能参与。贵司2018年2月8日通知书称已跳过我司直接与松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这将导致我司从其他代理商采购发生困难，如确已签订，恳请贵司解除与该司的合同并书面同意我司从其他代理商采购。”庭审中，原告陈述购买贴片机是为了建立生产线，因与被告发生纠纷后，为保证正常生产出货，现已另行购买了贴片机。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80000元。在审理期间，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已分别向原告退还了款项1000000和5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为了建立生产线向被告巳到美满公司采购松下贴片机，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约定被告应提供松下贴片机授权委托书作为合同附件，原告基于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向其出具的松下公司授权委托书，认为松下公司已授权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作为松下机电代理向原告销售松下贴片机。嗣后，原告发现被告向其提供的委托书系伪造，公司简介、供应商基本资料表等内容虚假，被告的这种故意提供虚假信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使原告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该错误认知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在接收原告预付款后立即转出资金，此后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减少注册资本的一系列行为也使原告对被告巳到美满公司主体的履约能力产生不安抗辩，且原告在知晓情况后立即以此向被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亦体现了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的故意欺诈行为使原告在违背其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对原告主张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7176000元预付款系被告巳到美满公司因该合同从原告处取得的财产，被告已经退还了原告1500000元，余款5676000元在合同被撤销后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因原告仅是根据合同中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条款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存在的具体情况，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并无约定，亦非必要支出，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巳到美满公司2018年1月22日前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被告甘春芳一人，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当对被告巳到美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严勇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苏州春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巳到美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Q2017051《订购合同》。二、被告苏州巳到美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春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676000元。三、被告甘春芳对被告苏州巳到美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苏州春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166400元，由被告苏州巳到美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甘春芳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措施申请费166400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应当负担的166400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0684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张燕华人民陪审员  孙嘉莲人民陪审员  刘红珍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沈丹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