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02民初4815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迎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687814958M，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白马纺织服装批发市场2幢501室（7）。法定代表人：贾林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中，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盐城保力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560294684Y，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同心路6号1-3幢。法定代表人:黄仕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国，男,1963年11月21日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告江苏迎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迎春建设公司）与被告盐城保力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保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淑芬独任审理，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被告当庭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决定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迎春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中，被告保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迎春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3383072.57元，并承担自2015年4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盐城九星商贸城建设施工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盐城九星商贸城（下称商贸城）项目1期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施工范围为商贸城一期工程1、3、5、7号楼，包工包料。其中3号楼为续建剩余未完成工程，原告按建筑施工图纸负责项目整体，包含土建、水电安装、二次装修等规划内容，合同同时对工程付款以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4年9月3日，原、被告双方为工程顺利履行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二，变更了原定范围，原告仅继续建设3号楼，工程付款方式与原协议一致，50%以房屋作价支付，剩余部分以现金支付。现金支付部分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30%，剩余20%在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工程早已竣工并由被告出售，原告已完成工程经被告委托审计，总价款为6801022.57元，另水电费1556100元，合计工程款为8357122.57元。被告以房抵充工程款4204050元，支付77万元，尚欠3383072.57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无奈，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保力公司辩称：一、1、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7437868.58元，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总价为6801022.57元，被告多支付了636846.01元，该多支付的费用被告依法要求原告予以返还。原告提供的2015年1月21日商贸城竣工决算总价的证据虽然不具有合法性，但就该证据中的工程总价款6801022.57元，应当包括材料款、人员工资、水电费，因此，原告在诉状中单独列出水电费1556100元与事实不符；2、原告作为整体3号楼包工包料，按照建筑施工图纸负责项目的整体，包含土建、水电安装，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原告直接将水电施工项目对外分包，因此，水电安装费用也包含在原告的工程竣工决算总价中；二、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贸城建设施工协议以及商贸城建设施工补充协议书二，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还没有成就。本案中工程款由原告全额垫资，建设工程款按建设合同预算价格50%在5号楼、7号楼建设项目预售后第一次开盘时以房屋作价支付，再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条件后一个月内付款20%，至今5号楼、7号楼建设项目还没有预售后第一次开盘，因此，支付工程款约定的条件还没有成就，故被告依照该合同不支付工程款给原告，也不构成违约。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多次违约，在履行补充协议二时仍然违约，根据约定原告应当于2014年10月10日前完成3号楼项目，但是到目前为止，原告也没有完成3号楼项目，原告工程延期如果不自动撤场，不放弃索要工程款，被告就有权依照补充协议一追究原告每日支付2万元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与原协议一致，因此，本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还没有成就，事实上至目前为止，原告仍然没有将3号楼整体竣工验收，因此，被告也无需支付现金给原告。三、亭湖区法院（2017）苏0902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未能够在2014年10月10日完工，构成违约，原告应当支付违约金给被告，该判决书证明原告内部分包的水电工程项目在2015年8月25日完工，因此，可以证明商贸城3号楼主体工程不会早于2015年8月25日完工，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够在2014年10月10日完工，构成违约，根据商贸城3号楼继续建设协议第一条，原告未放弃索要工程款，故原告应当支付延期315天的每日2万元的违约金630万元给被告，或者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第四条，原告未能按期完工支付违约金每日1万元，计315万元给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保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630万元，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商贸城建设施工协议，对相关事项作了约定。由于反诉被告无法完成协议中约定义务，双方在2014年7月6日签订商贸城3号楼继续建设协议，并且反诉原告先期支付420405元给反诉被告用于解决工程施工人员的报酬，但反诉被告仍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进度，再次构成违约。根据继续建设协议第一条，反诉原告可以按照延迟每日2万元追究其违约金。2014年9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施工期限：于2014年10月10日前完成3号楼项目，不得延误，如再有延误，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其在3日内自动撤场，放弃要求工程款，反诉原告不再追究每日2万元的违约责任。反诉被告在2014年10月10日完工后将其施工的3号楼工程量结算报予反诉原告核准后作为暂估价。根据（2017）苏0902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反诉被告完工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延期315天。反诉原告先后支付给反诉被告工程款7439013.58元。因此，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按315天计算的违约金630万元支付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迎春建设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反诉原被告于2014年9月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以后，反诉被告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三号楼扫尾工程的工作，反诉原告因资金链断裂，公司所有人员都已撤场，没有能按照补充二的约定组织验收，无奈在反诉被告多次催要无果情况下，反诉被告遂于2014年10月中下旬撤离施工场地，反诉被告撤场以后反诉原告因此前将涉案房屋出售，上述房屋由反诉原告向购房户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进行交付使用，导致涉案房屋至今没有能验收合格，反诉原告至今也没有将本诉中反诉被告应得的工程款支付给反诉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支持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盐城九星商贸城建设施工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承建了被告开发的九星商贸城一期工程1号、3号（续建剩余未完工程）、5号、7号楼，包工包料。合同对涉案工程的承包范围、付款方式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2014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盐城九星商贸擦建设施工补充协议书二》一份，证明原被告约定了将涉案工程承包范围变更为仅承包一期，3号楼未完工程，并对支付方式等做了进一步约定。3、2015年1月21日盐城市宏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竣工结算总价表、造价咨询合同、案涉工程（土建）结算的会议纪要、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表及工程签证单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土建部分造价审计由盐城市宏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原告提供了相关工程的总价和签证单等证据证明审计结果已形成，因被告未能向审计单位交付审计费用，导致正式审计报告未向双方送达，但被告单位具体负责人已在审计单上签字认可，原被告双方也是按该审计报告实际支付。4、2017年9月6日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902民初3507号判决书以及2017年12月28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9民终5355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水电造价对照合同上浮17%后总价为1556100元。5、案涉工程以房抵债一览表一份，证明被告以房屋抵充工程款4204050元，另支付770000元现金（或转账），合计4974050元，尚欠3383072.57元。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7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420405元的票据，该证据证明被告支付了420405元给原告。2、2014年10月8日原告收到被告335035元的票据，该证据证明被告支付了335035元的工程款给原告。3、2015年3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30万元工程款的收条，该证据证明被告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给原告。4、2015年4月25日原告收到被告房屋2套（*幢*层*室、*幢*层*室），合计1294949元，该证据证明被告支付了1294949元工程款给原告。5、2017年7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房屋1套（*幢*层*室），计627836.08元，证明被告支付了627836.08元工程款给原告。6、2015年7月29日被告替原告垫资了3000元的赔偿费，该证据证明被告支付的该3000元应当抵充原告的工程款。7、新兴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替被告代偿50万元工程款给原告，该证据证明原告多次用上访手段使得当地政府从维护社会稳定大局出发，为被告代偿了50万元工程款给原告。8、17万元是原告续建3号楼时给付的17万元的材料款。（没有证据）9、2014年7月6日九星商贸城3号楼继续建设协议，该协议证明原告在履行其提供的证据2时构成违约，且约定在履行本协议时如延期交付工程承担违约金2万元每日。10、2015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约定，该约定中证明原告要主动配合在3号楼建设中质量不过关的维修责任，证明3号楼质量不符合要求，且约定原告不能再无理取闹，工程款在2015年9月1日后逐步分配支付，且要求原告在验收过程中要积极配合其相关手续和部分资料。反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除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3月3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反诉原告启动开发建设1、5、7号楼的建设工作，为反诉被告施工建设5、7号楼提供了前提条件。2、2014年4月2日反诉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证明反诉原告启动开发建设1、5、7号楼的建设工作，为反诉被告施工建设5、7号楼提供了前提条件。3、2014年8月13日盐城市规划局出具了1、5、7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施工建设5、7号楼提供了前提条件，但是由于反诉被告多次违约，并且多次在3号楼工地闹事，导致5、7号楼不能够开工建设。4、亭湖法院（2015）亭民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反诉原告已经在5号楼进行了试桩。5、2015年3月14日《双方约定》及其付款证明，证明反诉被告多次无理取闹，构成违约，导致反诉原告其他工地无法进行。反诉被告以本诉中的证据3作为反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除证据3不予认可外，其它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中1、2、7、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4、5、6、8、10均不予认可。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中除证据7外，其它证据均有异议；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反诉原告工作人员的签名无异议，但对反诉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可以确认下列事实：2014年3月1日，保力公司（甲方）与迎春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商贸城建设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施工承包范围：商贸城一期工程1、3、5、7号楼，包工包料。其中3号楼为续建剩余未完工程。乙方按建筑施工图纸负责项目整体，包含土建、水电安装、二次装修等规划内容。开工日期：甲方保证1、5、7号楼在2014年5月10日前进场施工。施工时间8个月；施工计价：工程1号楼5层、3号楼5层、5号楼、7号楼为3层。按多层三类取费，下浮4%。工程价款按最终实际工作量计算，以工程结算价为准。支付方式及时间：建设期间乙方全额垫资，建设工程款（按建设合同预算价）的50%在5号楼、7号楼建设项目预售后第一次开盘时以房屋作价支付，在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条件后一个月内付20%工程款（按建设合同预算价）。在按国家规定期间报工程决算后一个月内按结算调整价格支付完毕（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退还）。……。2014年7月6日，保力公司（甲方）与迎春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商贸城3号楼继续建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建设协议，由乙方续建甲方商贸城3号楼，原定计划于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截止目前尚未完工。现双方就3号楼事宜达成以下条款：1、乙方重新拟定工程计划，乙方须抓紧工期，按计划准时竣工交付。如有延迟，另承担违约金二万元每日。2、另经双方协商，乙方从甲方3号楼项目中选择房屋作价4204050元，乙方可将房屋签至自己或他人名下，以妥善解决本项目工程施工人员的报酬等款项。同年9月3日，保力公司（甲方）与迎春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商贸城建设施工补充协议书二约定，一、工程范围双方原定由乙方承建一期3号楼未完工程一期1号、5号、7号楼工程，现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原定范围，乙方不再承建甲方项目一期1号、5号、7号楼工程，原3号楼由乙方继续建设。二、施工期限现乙方再次拟定施工计划，于2014年10月10日前完成3号楼项目，不得延误，若再有延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3日内自动撤场，放弃索要工程款，相应甲方不再追究补充协议一每日2万元违约责任!但因甲方原因直接导致乙方无法施工的，不追究乙方延误责任，相应顺延工期，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的竣工验收工作，提交由其施工的工程相关竣工验收资料。三、付款时间与方式3号楼付款方式与原协议一致，50%以房屋作价支付，剩余部分以现金支付。现金支付部分在3号楼整体符合竣工验收合格条件后（即银行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发放后）一个月内支付30%，剩余20%在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甲方必须主动、积极申请竣工验收，不得无故拖延。验收后的审计工作则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委托审计单位进行，但非因甲方原因导致拖延的除外。乙方在2014年10月10日完工后将由其施工的3号楼工程量结算报予甲方核准后作为暂估价。四、违约责任双方应按照协议诚信履行，乙方如不能按期完工，支付违约金1万元每日，甲方若不能按时付款，承担乙方经济损失每日1万元，超过20天不能付款的，甲方按该时段对外销售统一价下浮20%将房屋抵给乙方作工程款，并帮助乙方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协议签订后，迎春建设公司继续施工，2014年11月初施工完毕，2014年年底，水电工程施工完毕。2014年12月31日，保力公司、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顺公司）、迎春建设公司与盐城市宏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宏天公司）签订商贸城3号楼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对商贸城3号楼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同时约定，基本收费由保力公司支付，追加费用由迎春建设公司支付。此后，迎春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宏天公司提交了土建结算价为10609872.69元的报价表。2015年1月21日，宏天公司将商贸城3号楼土建扫尾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表（结算价6801022.57元）交双方核对。同年3月，保力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建法在该结算表上签署了“按审计单位结算”的意见。同年8月19日，保力公司、迎春建设公司和宏天公司三方在宏天公司就商贸城3号楼土建扫尾工程结算在审计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会商，并形成会商纪要，具体意见：一、水电费用缴纳确认：由甲方支付，结算时应扣除水电费用；二、施工期间金属扶手栏杆定价的确认：55高栏杆单价230元/米，90高楼栏杆单价310元/米；水泥、施工期间防盗窗、铝合金百叶窗定价的确认：铝合金百叶窗单价为320元/平方米、铝合金防盗窗165元/平方米；四、施工期间防盗门材料定价的确认：单价520元/平方米；五、施工期间塑钢窗、无框玻璃门材料定价的确认：塑钢窗330元/平方米、无框玻璃门400元/平方米；六、施工期间关于材料价格定价的确认：根据⑨号签证文件，实为甲方原因造成施工方延误，按3个月材料价格执行（施工单位实际施工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进场，2014年11月8日清场撤离）；七、关于外墙涂料、真石漆定价确认：全费用综合单价95元；八、屋面保温层施工区域的确认、保温材料等级确认：……保力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建法在该会商纪要上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因保力公司、中顺公司和迎春建设公司未支付审核费用，宏天公司未将正式文本出具给保力公司和迎春建设公司。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迎春建设公司向保力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工程款4204050元，该款项以房号分别为*、*、*、*、*、*、*、*、*，合计4472393.9元价格的九套房屋在总价格下浮6%计算后确认为4204050元冲抵部分工程款。同年10月18日，保力公司向迎春建设公司支付混凝土款项335035元；2015年2月5日、2月18日新兴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下称服务中心）为保力公司代付迎春建设公司（贾干云）工程款合计33万元；同年3月14日，保力公司向迎春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5年4月25日，由蔡红军（系迎春建设公司委托的3号楼工地土建部分后期的负责人）申请，要求保力公司增加二套住房（207和217），并明确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5月7日，保力公司分别与蔡红军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207号房屋以717189元，217房屋以577760元卖给蔡红军；2016年初，服务中心向蔡红军支付工程款17万元；2017年7月10日，保力公司将*号房屋以627836.08元抵给迎春建设公司，贾干云在收款收据上签名。以上合计款项为7261870.08元。经迎春建设公司核对，上述款项中蔡红军于2015年5月7日购买的二套房屋，未经迎春建设公司授权并认可；2017年7月10日贾干云签名的*号房屋，在贾干云签名后，保力公司将该套房屋另行卖给他人，未能交给贾干云。经本院从盐城市不动产交易中心查询，*号房屋由保力公司出售给案外人黄仕康（整体出售*、*、*、*、*、*、*）。再查明，根据原、被告双方认可的（2017）苏0902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苏09民终535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商贸城3号楼工地水电安装费用为133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二、宏天公司的竣工结算表、会商纪要、（2017）苏0902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9民终5355号民事判决书、以房抵债一览表，被告提供的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条、承诺书、与蔡红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审核确认。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协议、建设施工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建设施工义务，并将相关竣工验收资料提供给被告及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但因被告未能交纳基本审计费，致使审计报告正式文本未能出具。尽管如此，被告在竣工结算表征求意见时，已签字确认，同意“按审计单位结算”，根据该意见表载明，商贸城3号楼土建扫尾工程结算价为6801022.57元。根据双方认可的（2017）苏0902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商贸城3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款为133万元。则3号楼总工程款为8131022.57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付款时间在5号楼、7号楼建设项目预售后第一次开盘时以房屋作价50%支付，在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条件后一个月内付20%工程款，但因被告原因，5号楼、7号楼已停止建设，3号楼被告也一直拖延不进行竣工验收，然3号楼的大部分房屋已抵债或卖给他人，并已实际使用，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诉讼前，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5339085元（含以九套房抵款）。对蔡红军以二套房屋冲抵工程款1294949元，原告虽不认可，但蔡红军系原告委托的3号楼工地土建部分的负责人，且也直接收取过工程款，故该部分款项应当扣除被告的应付工程款。对贾干云签字冲抵工程款的*号一套房屋。经查，贾干云实际未得到该房屋，实际已由被告出售给他人，故该套房屋的款项不应扣除，故被告实际尚欠1496988.5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应承担相应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时间应从三方会商形成纪要后时即2015年8月20日起算。反诉原告反诉认为反诉被告违约，应承担违约金630万元，其理由则是反诉被告未能在2014年10月10日前从3号楼工程完成工程项目并撤场，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客观上，反诉被告确实未在2014年10月10日前从3号楼工程完成工程项目并撤场，但是反诉原告并未向反诉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其立即撤场。综合本案的全部情况，反诉被告在2014年10月10日未完成工程并撤场，是因反诉原告的原因造成反诉被告施工延误，且在2014年11月8日撤场。这一点从反诉原告的办公室主任在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及审计部门三方会商纪要上的签字认可可以证实。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书二中约定“因甲方原因直接导致乙方无法施工的，不追究乙方延误责任，相应顺延工期，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反诉被告不构成违约。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适当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保力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迎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96988.5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银行利息（从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盐城保力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65元，反诉费28650元，合计62515元，由原告江苏迎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42元，被告盐城保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73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淑芬人民陪审员  张云松人民陪审员  刘志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瞿 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