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韶翁法江民初字第125号原告刘佛祥，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翁源县人。是死者刘成盛恒的父亲。（未到庭）法定代理人李开枚，女，1940年5月6出生，汉族，翁源县人。是原告刘佛祥母亲。（未到庭）委托代理人叶志生，男，成年，翁源县坝仔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告郑学影，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翁源县人。被告温柳英，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翁源县人。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丘文瑞，男，成年，住翁源县江尾镇松岗村丘新组。第三人黄利萍，女，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是死者刘盛恒的母亲。（未到庭）第三人刘志福，男，1940年5月6日出生，汉族，翁源县人。是死者刘盛恒的爷爷。原告刘佛祥诉被告郑学影、温柳英、第三人黄利萍、刘志福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叶志生，被告郑学影、温柳英及被告委托代理人丘文瑞，第三人刘志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刘佛祥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开枚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利萍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佛祥诉称，1995年8月25日原告与黄利萍结婚，2005年1月25日生育一个儿子刘盛恒。因原告是个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患者，2008年2月20日原告与黄利萍在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儿子由原告抚养。由于原告患病，父子俩人的生活起居全靠刘盛恒的爷爷奶奶照顾。2011年7月，两被告雇请第三人刘志福到其龟场养龟，经过一年多的辛勤劳动，被告大部分工资未付。2013年1月17日，刘志福带着孙子刘盛恒到被告龟场拿工资。被告郑学影说：“现在没有钱，待砍完甘蔗后再给付”。刘志福不同意，说：“现在家庭经济十分困难，老婆有病，孙子在家中无人照顾，要求辞去工作”。被告又对刘志福说：“在我龟场做工，工作又不辛苦，既然你老婆有病孙子无人照顾，你可以把孙子带到龟场来，一边做工，一边看望小孩”。2013年1月19上午，第三人刘志福无奈，违心地带着孙子刘盛恒到被告龟场做工。当天郑学影安排刘志福砍竹织粪箕。中午12时分，刘盛恒不在龟场。经刘志福多方寻找，发现刘盛恒溺水死亡在被告的龟池上。自刘盛恒死亡后，原告一家人唯一的希望破灭了，精神上、心灵上受到极大的创伤。刘盛恒的死亡，归根结底是被告造成的。理由：1、被告雇请第三人刘志福做工，长期拖欠工资不付，不守信用；2、第三人明确告诉被告，儿子长期患精神分裂症，妻子有病，无人照顾孙子刘盛恒，要求辞去工作。被告却以不付工资为由威吓刘志福，强迫刘志福继续为其做工；3、被告所砌的龟池没有防范措施，也无明显的标志物；4、被告明知刘志福在家要带小孩，还强行答应第三人带小孩到龟场做工，还安排第三人砍竹、破竹织粪箕，而使让小孩远离爷爷，也让爷爷对孙子难以看管，导致该结果的发生。被告的行为是十分错误的，是导致刘盛恒死亡的根本原因；5、刘盛恒死亡后，被告为隐瞒事实真相，用尽各种手段恐吓、利诱，与刘志福签订赔偿协议。这种协议是草率的，是错误的。首先，被告与刘志福签订赔偿协议没有经过刘盛恒的父亲及监护人认可，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该赔偿款只有几千元，不足以赔偿因刘盛恒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各种损失，显失公平。综上，为维护我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决：1、撤销被告郑学影与第三人刘志福于2013年3月10日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书；2、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87434元，处理后事伙食费1500元、丧葬费278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26677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以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2、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户口簿，以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户籍情况；3、粤北第三人民医院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以证明原告刘佛祥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4、（2008）博法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原告刘佛祥与黄利萍已离异；5、翁源县坝仔镇辉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张，以证明刘盛恒死亡后，原告刘佛祥的病情加重，一家人受到严重的打击。刘佛祥的日常生活由母亲李开枚料理；6、2013年3月10日被告郑学影与第三人刘志福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8日的补充协议，证明刘盛恒是在郑学影的龟池死亡的。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被告拒绝接受。被告强迫刘志福签订协议书。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原告刘佛祥没有在协议上签名，原告也没有委托刘志福处理相关事宜；7、养龟池照片，以证明被告龟池没有安全防护措施及明显的危险提示标记。被告郑学影、温柳英辩称，1、原告诉称其儿子刘盛恒的死亡是因被告不付工资，强迫死者的祖父刘志福在龟场做工所致，毫无事实依据。刘志福在被告龟场做工，是双方先谈好工资条件后，刘志福自愿来的，被告从来没有强迫过他，也没有拖欠过其工资。2、原告儿子的死亡，主要是原告方监护不力所造成，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刘志福从未向我方提出要带其孙子到龟场来，刘盛恒来龟场玩，我们并不知情。3、《协议书》是由原告父亲即死者监护人之一的刘志福与被告签订，主体适格，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如原告所述，其与妻子离婚后，刘盛恒归原告抚养，原告本人是精神病患者，其没有监护儿子的能力，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刘盛恒祖父母自然成了刘盛恒的监护人。原告方为诉讼目的，通过其所在村委会开出刘开枚是死者生前监护人的证明，该证明不能否定刘盛恒生前的监护人是其祖父母这事实。刘志福和刘开枚从没有对刘盛恒的监护权发生过争议，无须村委会进行指定。刘志福作为刘盛恒生前的监护人之一代表原告方与被告签订关于刘盛恒死亡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且被告对刘盛恒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刘盛恒溺水时，被告均不在龟场，直到事发赶回龟场时，死者家属均声称此事与被告无关。有过错是其刘盛恒的祖父母，应由其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儿子在被告龟场溺水身亡，是原告方监护不力所致，责任在原告方，被告没有任何责任，被告出于人道，已对刘盛恒的死亡进行了补偿。原告企图获得不义之财，违背双方签订协议提起诉讼，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学影，温柳英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与死者家属刘立祥（刘佛祥哥哥）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被告已支付刘盛恒的丧葬费约1600元，双方再无任何纠纷。郑学影没有过错；2、2011年3月10日协议书，以证明从协议可看出被告对刘盛恒的死亡没有过错。由郑学影一次性补偿6500元给原告及其家属；3、被告的身份证，以证明两被告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4、龟场照片5份9张，以证明龟场处于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不是公共场所，被告没有安保义务。而龟场已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每个龟池的护墙均有一公尺高；5、证人郑业伟、郑桥养、肖德胜出庭作证，以证明证人所知情况；根据被告郑学影、温柳英的申请，本院依法到翁源县公安局江尾派出所调取了询问刘志福、李开枚、郑学影三人的笔录、现场照片8份16张及江尾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第三人黄利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第三人刘志福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本院组织原告，被告郑学影、温柳英，第三人刘志福对证据予以举证、质证，并认证如下：被告郑学影、温柳英对原告提交的第1、2、3、4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郑学影、温柳英对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辉星村委会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如要证明刘佛祥的精神病加重，必须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相关的鉴定证明。对辉星村委会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也有异议，认为既然李开枚是刘盛恒的监护人，那么刘志福也应该是刘盛恒的监护人，不应由村委会指定监护人，应追加刘志福为本案的监护人。本院认为，该二份证明是辉星村委会出具，并加盖了公章，是对刘佛祥精神状况及刘盛恒监护人的情况的证明，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郑学影、温柳英对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补偿协议，不是赔偿协议，不存在赔偿问题。刘佛祥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父亲刘志福代理其签订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单方强迫问题。该协议也不存在显失公平及违法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如要撤销也应由合同的相对人来撤销。本院认为，被告郑学影、温柳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该2013年3月10日的协议是否予以撤销，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被告郑学影、温柳英对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从照片的右上角看，所砌的墙有一公尺高，也证明被告已采取了防护措施。本院认为，该照片客观的反映了龟场情况，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收到任何费用，且该协议不是原告签订的，该协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责任。本院认为，该协议与江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相一致的，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殡葬费和伙食费等共1600元，都是被告出的。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刘志福与郑学影签订的，不是原告刘佛祥签订的，且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过错，相反能够证明死者是在被告龟池溺水死亡的，协议显失公平。本院认为，该2013年3月10日的协议与原告提交2013年3月10日的协议完全相同，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照片不能证明被告采取了安全措施，不是四面都砌了围墙。本院认为，照片客观了反映了龟场的情况，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证人郑某伟、郑某养、肖某胜的证词，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翁源县公安局江尾派出所所作刘志福、李开枚、刘立祥的询问材料、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合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郑学影与其妻子温柳英在鹤仔村老二组的长江山脚处经营一个养龟场。该养龟场位置较偏僻，四周没有人家。养龟场内有几口露天水塘，平时都蓄水用于养龟。从大门进入龟场，有一条宽约3.5-3.9米的路通往工人住宿区，路的二边都是露天水塘。其中右边的第一口水塘沿路边砌有砖墙，离大门处的墙高约81CM，路中间处的墙高约57CM，靠工人住宿处的墙高约22CM。工人住宿区与水塘也相邻。第三人刘志福是被告郑学影、温柳英雇请的工人。节假日，刘志福的孙子刘盛恒有时到龟场看望刘志福并偶尔在养龟场住宿。为此，被告郑学影、温柳英曾忠告过刘志福，说小孩来了不安全，叫刘志福不要带小孩来了。2013年1月17日，学校放寒假，刘志福的妻子李开枚带着刘盛恒到被告龟场探望刘志福，并在龟场居住。2013年1月19日约13时，刘志福去砍竹子，李开枚在床上睡觉。约半小时后，刘志福回来，没有见到刘盛恒。李开枚与刘志福四处寻找，最终在大门右边第一口水塘内发现并打捞起刘盛恒尸体。当时被告不在龟场，刘志福通过旁人打电话告诉郑学影，郑学影赶到龟场后，打电话告诉了刘志福的子女，并向110报警。经翁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法医到场检查，初步检查刘盛恒为溺水死亡，排除他杀可能。死者家属对刘盛恒的死因均无异议。2013年1月19日，被告郑学影与刘佛祥的哥哥刘立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郑学影支付死者刘盛恒火化殡葬费用，双方不得因此事发生任何矛盾纠纷。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郑学影按该协议约定，支付了殡葬费及伙食费共1600元。2013年3月10日，郑学影为甲方，刘志福、刘开枚、刘佛祥、刘立祥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郑学影除已支付了刘盛恒火化殡葬费用外，再一次性补偿人民币共6500元给乙方；二、此次补偿是基于郑学影对刘盛恒的溺水死亡无过错的情形下，鉴于刘盛恒的家属经济困难而给予的补偿；三、此次补偿后，乙方及其家属、近亲属不能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对甲方郑学影提出任何赔偿、补偿要求，否则，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方郑学影执一份，乙方执一份；五、本协议签字时，甲方郑学影已将6500元给乙方。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郑学影及刘志福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刘志福还在签名处注明同意。刘开枚、刘佛祥、刘立祥未在协议上签名。郑学影按该协议支付了6500元给刘志福。2013年3月18日，被告郑学影在2013年3月10日协议书的背面中，另加一份协议，写给刘志福，内容为：事因家中困难，郑学影要协同政府有关部门办理好有关人员低保问题，在未办理好之前，要付最低生活费用每月200元，作为良心上生活支持。协议人：郑学映。2013年3月18日。郑学影按该协议共支付了1500元给原告。2013年9月3日，原告刘佛祥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开枚以原告没有授权委托，被告郑学影与第三人刘志福签订的刘盛恒死亡补偿协议，严重显失公平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郑学影与第三人刘志福于2013年3月10日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书；2、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87434元，处理后事伙食费1500元、丧葬费278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26677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同时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同意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2650元，其余案件受理费2652元予以缓交。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刘盛恒的母亲黄利萍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刘志福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庭审中，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则认为刘盛恒死亡后已补偿了生活费、困难补助费、丧葬费等共9600元，现在无过错的情况下，同意再一次性补偿3000元。因双方各持已见，调解不成立。另查明，原告刘佛祥与第三人黄利萍原是夫妻，2005年1月25日生育儿子刘盛恒。2008年2月20日原告刘佛祥与第三人黄利萍在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小孩刘盛恒由原告刘佛祥抚养。因刘佛祥患有精神分裂症，刘佛祥及小孩刘盛恒的生活一直由刘佛祥的父亲刘志福与母亲李开枚照料。原告主张相关赔偿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该标准中，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371.73元／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705元／年。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郑学影与刘志福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否撤销。被告的养龟场有几口露天水塘，大门进入的右边第一口水塘靠路的墙高仅约22-81CM。被告明知小孩在养龟场居住、玩耍，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但郑学影知道刘志福的孙子刘盛恒曾来养龟场居住、玩耍后只是口头忠告刘志福不要带小孩来了，但并未及时采取具体、有效的针对性措施和制定相关规章制度，禁止小孩进入养龟场居住、玩耍以避免意外的发生。特别是2013年1月17日开始刘盛恒就在养龟场居住、玩耍，至2013年1月19日意外的发生，长达三天的时间，作为养龟场经营管理者的被告一直未及时发现、制止，安全管理上存在重大漏洞，是导致刘盛恒溺水身亡的原因之一。原告李开枚、第三人刘志福作为刘盛恒的实际监护人，明知养龟场存在安全隐患，并在养龟场经营管理者口头忠告不要带小孩来了的情况下，仍带刘盛恒进入养龟场居住、玩耍，而刘盛恒在养龟场居住、玩耍期间，李开枚、刘志福没有看管好刘盛恒，疏于履行监护职责，是导致刘盛恒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综上分析，根据双方的过错，刘盛恒的监护人李开枚、刘志福对刘盛恒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养龟场经营管理者郑学影、温柳英应承担次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郑学影、温柳英应赔偿相应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而2013年3月10日郑学影与刘志福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基于郑学影对刘盛恒的溺水死亡无过错的情形下，由郑学影支付刘盛恒丧葬费1600元外，再补偿6500元给乙方，之后死亡家属不得再要求郑学影方赔偿、补偿。该基于郑学影对刘盛恒的溺水死亡无过错的情形下所签订的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的规定，原告要求撤销2013年3月10日郑学影与刘志福签订的《协议书》，理由充分，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及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得因刘盛恒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为：1、丧葬费25352.5元（50705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187434.6元（9371.73年×20年）；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500元（本院酌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考虑当地生活水平及郑学影、温柳英过错确定）。根据过错责任，郑学影、温柳英应赔偿原告78986.13元［（丧葬费25352.5元＋死亡赔偿金187434.6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50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减去已付9600元（殡葬费及伙食费共1600元＋补偿费6500元＋最低生活费用1500元），被告郑学影、温柳英仍应赔偿69386.13元给原告。第三人黄利萍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其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郑学影与第三人刘志福于2013年3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二、限被告郑学影、温柳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69386.13元给原告刘佛祥。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02元（原告已预交2650元，其余2652元予以缓交），由原告刘佛祥负担3924元，被告郑学影、温柳英负担13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东杰审 判 员  黄启忠人民陪审员  刘清香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李 冰（2013）韶翁法江民初字第125号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