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5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振兴首饰品电镀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江湾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冠。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响荣，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福，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赞赞，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权辉，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义乌市振兴首饰品电镀厂（以下简称振兴电镀厂）、陈远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兴电镀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远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陈远福从案外人岳兴处转租振兴电镀厂所有的第六车间，租期至2018年1月4日到期。因涉案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陈远福承租的房屋及设备均被拆迁征收。后振兴电镀厂于2018年1月19日在义乌市产权交易所竞拍取得了这些生产设备、原材料。而陈远福在评估后仍然继续生产使用已评估的资产，并将剩余的设备材料全部搬走。一审已查明陈远福移走了电镀车间内的部分物品包括铜钩、铜丝、废铜丝、手套、保险柜、电镀货及空调等，具体细化到003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中，序号为六车间的91、92、99、119-136、144、137监控设施也是振兴电镀厂的资产，其他能移动的物品均被陈远福拿走，实际上是拿走了全部物品，如这些物品的评估价值均归陈远福，陈远福构成双重获利，这显然对振兴电镀厂不公平。陈远福在评估后仍然继续生产使用已评估的资产，如评估报告中分类为电镀液的价值355972元其实是生产中的电镀原材料如磷铜角、硫酸铜等，这些生产设备、原材料应当属于振兴电镀厂所有。陈远福既然已经使用和拿走了评估报告中的资产，就不应再来主张征用款，否则就会构成双重获利，严重损害振兴电镀厂利益。2017年10月25日义乌市稠江街道公告明确指出，已评估的资产不得私自拆除，否则照价在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所以陈远福不能再来主张征用补偿款。故陈远福未经许可拉走的物品价值应当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在有陈远福老婆的亲笔收条及庭审查证的事实上，一审法院以振兴电镀厂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由，未认定陈远福搬走了车间内的所有设施，这与事实不符。另外，陈远福在搬离承租的车间后，将电镀液等严重危及环保的危险污染物留存在车间中，因振兴电镀厂事后无法联系上陈远福，只得自行通知相关危险物品处置及环境修复单位，处置了上述污染物共花费数十万元，该费用也应当由陈远福支付。且到目前为止振兴电镀厂并未实际取得征收补偿款，政府部门并未全部下发给振兴电镀厂，故振兴电镀厂并未侵犯陈远福的权利。二、一审认定六车间内的全部设备、车间设施、电镀液的价值653917元归陈远福所有是错误的。在评估报告中六车间的车间设施清洗槽、镍槽、碱铜槽、酸铜槽等槽类设施及部分设备，应当是租赁合同中的装修附属物，合同到期后陈远福是不能拆除的，目前租赁市场上租赁期满时固定设施均是归出租人所有，所以这些附属物在租赁到期后应当属振兴电镀厂所有，评估报告中价值为72590元，该笔款项应归振兴电镀厂所有。综上，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到期，到期后陈远福的所有物品均已自己使用或已搬走，政府对振兴电镀厂的征收行为对陈远福没有影响，也没有对陈远福造成损失，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与陈远福没有关联，一审判决振兴电镀厂赔偿陈远福653917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针对振兴电镀厂的上诉，陈远福辩称，一、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到期之后，陈远福置办的装饰物归振兴电镀厂所有，况且双方的租赁合同也未到期，政府拆迁行为发生在双方的租赁期内，因此相应的赔偿款应当归陈远福所有。二、2018年1月22日、23日陈远福移走的铜丝、铜钩等物品，均未包含在资产评估当中。振兴电镀厂的补充意见是不符合事实的，在2017年6月开始资产评估时，陈远福所租赁的六车间尚处于正常生产状态。铜丝、铜钩等物品均是正常生产所需要的消耗品，是不可能作为固定资产进入评估清单的。对于陈远福移走的物品，有其妻子毛兰兰签字确认的清单为证，因此不存在应当扣除陈远福已经移走物品的价值的问题。三、陈远福不存在主动搬离车间的义务，除了2018年1月22日、23日通过公安机关报案后移走的物资，其余的均已被振兴电镀厂盗卖。对于振兴电镀厂上诉状中提到的处置相应污染物所发生的费用，我方认为相应的费用应当是已经包含在资产评估费用中，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支持所产生的数十万元的费用。关于振兴电镀厂提到的处理污染物费用，陈远福交纳给振兴电镀厂每月费用中均已包含了污染物处置费，不存在再次收取该费用的问题。 陈远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振兴电镀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场地租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真实性和关联性应予认定。1、场地租赁协议书已经由陈远福签字、振兴电镀厂盖章，且振兴电镀厂对所盖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双方未特别约定成立及生效条件的情况下，场地租赁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2、场地租赁协议书中出租方公章和签字的顺序是先盖章后签字，一经振兴电镀厂盖章，陈远福即有充分理由认为场地租赁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至于场地租赁协议书是否经吴冠签字，以及吴冠名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均不影响场地租赁协议书的效力。3、鉴定意见并没有否定吴冠签名的真实性，从中也不能得出吴冠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结论。事实上，吴冠的签名是其本人当着陈远福的面所签。签字过程是陈远福签好后，交给振兴电镀厂，振兴电镀厂的厂长盖好章、吴冠签好字之后交给陈远福一份，振兴电镀厂自留一份。签字地点是吴冠的办公室。一审以倾向性的结论和所谓矛盾为由对场地租赁协议书的效力不予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也违反生活常识。场地租赁协议书已由振兴电镀厂先行加盖公章，协议已经生效，陈远福完全没有必要把不是吴冠签字的说成是吴冠签字的。即便协议中吴冠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也不会改变场地租赁协议书已生效的事实。4、一审认定场地租赁协议书与车间租赁合同相互矛盾也是错误的。双方在2017年4月12日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对此前签订的车间租赁合同进行部分变更是正常的。如新旧协议有冲突，应当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不能粗暴地认为新老协议存在冲突就否定新协议的效力。一审以此前的车间租赁合同来否定之后的场地租赁协议书，不符合双方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5、场地租赁协议书能够与一审已经认定的人保公司保险单相互印证。振兴电镀厂为包括六车间在内的财产向人保公司投保，保险单记载的投保日期是2017年4月18日，保险期间是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该保险期间与场地租赁协议书时间基本吻合，这也说明场地租赁协议书符合实际情况且合法有效。二、一审仅认定物件损失653917元，但陈远福实际物件损失远不止653917元。1、003号评估报告涉及的评估项目为费用项目、厂内的设备、车间设施和电镀液四个项目，不涉及车间装修、构筑物及附属物、附属物（设备）等项目。一审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的物件损失仅涉及设备、车间设施和电镀液损失，未涉及其他项目，因此一审认定陈远福物件损失明显偏少。2、063号估价报告对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装修、构筑物及附属物、附属物（设备）等项目进行了评估。但是一审并未将应归陈远福所有的有关项目损失判决给陈远福。该部分金额在063号估价报告中有所载明，即装修附属物价值为532.09万元。但由于振兴电镀厂拒不提供该估价报告明细，一审对于应赔偿给陈远福的金额未作认定。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及事实认定都存在错误。据陈远福了解，与003号评估报告类似，063号估价报告明细部分对于属于六车间的装修等情况也进行了明确记载，从中可以看出应属于六车间的估值。振兴电镀厂掌握该证据但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人保公司保险单的真实性已经法院认可，其中六车间的保险价值合计2102394.5元。以该保险单价值为依据，扣除一审已经认定的003号评估报告的物件原值942765元，六车间的装修、附属物（设备）等价值为1159629.5元。在振兴电镀厂拒不提供063号估价报告明细的情况下，应据此认定其他项目的损失金额，即振兴电镀厂还应赔偿给陈远福1159629.5元。三、一审驳回陈远福的停工损失是错误的。1、鉴于场地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租赁合同期限到2018年3月30日止，振兴电镀厂在2018年1月强行采取措施令陈远福停工，无法继续生产，应当赔偿陈远福的停工损失。2、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及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停工损失的补偿标准不低于被征收房屋价值的5%。根据振兴电镀厂与义乌市稠江街道办事处达成的房屋收购货币安置协议，停工补偿比例为6%，据此计算，陈远福的停工补偿已达108812.79元。考虑到由于停工引起的货款无法顺利收回、另找场地等情况，陈远福的实际停工损失远超此金额。 针对陈远福的上诉，振兴电镀厂辩称，一、一审对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场地租赁协议书经鉴定吴冠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且在一审庭审中陈远福也承认该协议的第一页是他老婆打印的，该协议的内容也都是反映有关安全生产的内容且与振兴电镀厂提供的车间租赁经营合同的内容相矛盾，所以该协议并非是一份租赁合同，而是一份安全生产协议，只是第一页被陈远福偷换掉了，该协议第一页的纸张大小、文字排版及订书机装订处有明显的重新装订的痕迹，所以该协议是陈远福伪造的，一审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陈远福物件损失653917元，振兴电镀厂也是有异议的。因为陈远福的车间在被评估后仍然使用已经评估的生产原材料进行生产使用，并将剩余的原材料及设备都拉走，导致振兴电镀厂在义乌市产权交易中心竞拍所得的生产原材料及设备都被陈远福使用或拉走，所以振兴电镀厂并未对陈远福造成损失。三、一审驳回陈远福停工损失是正确的，因为陈远福在搬离租赁车间时，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与租赁有关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故陈远福要求支付停工损失缺乏依据。请求驳回陈远福的上诉请求。 2018年2月6日，陈远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陈远福、振兴电镀厂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以及依法判令振兴电镀厂赔偿陈远福各项损失人民币2073423元（其中车间物件损失1773423元、停工损失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陈远福从案外人岳兴处受让了振兴电镀厂三楼六车间，双方对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中明确岳兴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到2016年元月5日止。2017年3月15日，陈远福、振兴电镀厂签订车间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陈远福租赁振兴电镀厂的车间用于生产经营，租赁期间为一年自2017年元月5日至2018年元月4日止，租金为人民币40万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因涉案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18年1月合同到期后，振兴电镀厂曾通知陈远福腾空房屋。2018年1月22日及23日，陈远福移走了电镀车间内的部分物品（包括铜钩、铜丝、废铜丝、手套、保险柜和电镀货及宿舍空调11台）。后双方因拆迁补偿款等事宜发生纠纷，为此，陈远福诉来原审法院。另查明，浙江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给义乌市人民政府稠江街道办事处（估价委托方）的浙明瑞咨评字〔2018〕第003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的估价结果为确定估价对象（振兴电镀厂的环评、能评、可行性报告等费用项目、厂内的设备、车间设施、电镀液）在评估咨询基准日的价值为人民币798.65万元（其中费用项目211.63万元，厂内的设备、车间设施、电镀液共587.02万元）。其中第六车间的设备为225355元、车间设施为72590元，电镀液为355972元。浙江明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1月16日出具给义乌市人民政府稠江街道办事处（估价委托方）的浙明达征字〔2018〕第06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估价报告的估价结果为确定估价对象（义乌市江湾工业区振兴电镀厂）房地产在价值时点的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2510.34万元（其中土地价值1259.55万元，房屋价值为718.70万元，装修附属物价值为532.0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远福、振兴电镀厂间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车间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远福提供的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经依法鉴定其中振兴电镀厂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不真实，且与振兴电镀厂提供的车间租赁经营合同的内容相矛盾，对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陈远福要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车间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期限已经届满，陈远福要求振兴电镀厂赔偿停工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振兴电镀厂六车间内的所有机器设备及设施、货物均为陈远福所有，对该部分内容的价值振兴电镀厂应予赔偿。赔偿价格可参照浙江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设备、车间设施、电镀液的价值共计653917元。陈远福诉请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振兴电镀厂辩称，陈远福已搬走了车间内的所有设施，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振兴电镀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远福物件损失653917元。二、驳回陈远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94元，由陈远福负担8006元，由振兴电镀厂负担3688元。 二审中，振兴电镀厂向本院提供了：一、通知一份，证明已评估的资产不能拆除，否则照价在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二、成交确认书、2018年第2期物资（生产设备）处置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征收的生产设施均已被振兴电镀厂竞拍所得。三、证明一份，证明陈远福搬离车间后，应处理遗留的废水发票一共是173800元。四、污泥处理处置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陈远福搬离车间后应处理污泥的费用68000元。五、振兴电镀监控安装及维护合同、结算清单各一份，证明振兴电镀厂在厂区内安装监控费用303400元，本案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六车间的序号为137，监控设备24920元应属振兴电镀厂所有。六、监控录像五段。前两个视频主要证明在资产评估后陈远福仍在继续使用评估后的资产如磷铜角等原材料，其他三个视频证明陈远福在租赁期届满后搬走了所有物件，所以政府对振兴电镀厂征收的行为没有对陈远福造成损失。 陈远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振兴电镀厂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对方没有提交原件，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四、五，陈远福均不是合同当事人，对于该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中送货单中并没有相关收货单位的签字，我方也注意到编号为0000420的送货单，送货日期是2018年1月2日，即使按照振兴电镀厂的一审意见即双方的租赁期限到2018年1月4日止，在此期间所产生的污泥处理费用，均已包含在每个月陈远福所缴纳的费用清单里。对证据五，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六车间的监控设备是陈远福在承租了车间之后自行出资安装的，与证据五中的监控设备不是同一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属于复制证据，是否作了删减我方不清楚，所拍摄的内容只能说明有工人在移动物品，但所移动物品的所有人以及种类、数量无法证明。 陈远福向本院提供了：陈远福与马元凯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在这期间谈到吴冠盗卖六车间物品的全部过程与事实。 振兴电镀厂质证认为，不能确定马元凯是真实的，即使确定也是证人的角色，所以对方提供录音不符合最高法院的证据规则。我方已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生产资料设备系向义乌市产权交易所拍卖所得，所有权已经转到振兴电镀厂，不存在盗取的问题，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陈远福的证明目的。 针对振兴电镀厂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四、五因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认定，也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六无法达到振兴电镀厂的证明目的。 针对陈远福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无法达到陈远福的证明目的。 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陈远福提供的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记载的租赁期限至2018年3月30日止，该场地租赁协议书经依法鉴定其中振兴电镀厂法定代表人吴冠的签名并不真实，结合一审中陈远福提供的证据十与吴冠妻子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12月7日陈远福提到“我到你这里也有两年多了……在最后的一个多月里，希望大家好聚好散……”，能够印证双方的租赁期限到2018年1月止，故一审对该场地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车间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期限已经届满，陈远福要求振兴电镀厂赔偿停工损失依据不足。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振兴电镀厂六车间内的所有机器设备及设施、货物均为陈远福所有，并参照浙江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判决振兴电镀厂向陈远福赔偿六车间的设备、车间设施、电镀液的价值共计653917元，并无不当；现陈远福主张六车间的装修附属物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设备设施之外另有装修投入，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振兴电镀厂主张陈远福已搬走了车间内的所有设施，并要求在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振兴电镀厂二审中主张由陈远福承担污染物处理费，本院认为，振兴电镀厂一审中未提出反诉，该项诉请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8元，由上诉人义乌市振兴首饰品电镀厂负担10339元，由上诉人陈远福负担130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代书记员  周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