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0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乾继，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垃圾运输队队长，住柳州市。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2017年3月17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9日经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龙泽岭，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元元，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乾继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诗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乾继及其辩护人龙泽岭、李元元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向上级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乾继在任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垃圾运输车队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国家财产32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乾继以陈碧红的名义成立柳州市玉亭鸿业卫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亭公司”），并由其实际掌控。在环星公司和玉亭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构业务往来凭证，将环星公司的资金转入玉亭公司，之后由财务人员取出现金交给张乾继以私分，共计转入人民币6010835.84元。 2、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乾继以谭某的名义成立柳州市玉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庆公司”），并为其人本实际掌控，并用同样手段，将环星公司资金转入玉庆公司账上，共计人民币2328950元。 综上，“环星公司”共转入“玉亭公司”“玉庆公司”人民币8339785.84元，其中325万元全部用于私分，苏某、潘某各分得人民币106万元，张乾继分得人民币74万元，陈某1分得人民币39万元。 二、行贿罪 1、2011年至2016年期间，“环星公司”承接了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环卫清扫保洁垃圾清运项目，被告人张乾继为感谢任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柳东分局局长曾某（另案处理）在该项目中提供帮助，分多次送给曾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8万元。 2、2014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乾继跟柳州钢铁（集团）合作生活垃圾清运项目期间，被告人张乾继与该业务负责人何某商量后，决定按每吨垃圾10元（扣除税费后，实际韦9.4元）的返点给何某，期间给予何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3万余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乾继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国家财产3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乾继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回扣，数额达61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乾继及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环星公司不属于国有企业，环星公司资金分配方案是公司股东集体决策，并非被告人张乾继个人意志所能决定，张乾继的行为没有侵害国有资产，张乾继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且张乾继等人私分款项的总额应为266万元。关于受贿罪方面，因为行贿是为了环星公司、鸿博公司的整体利益，应该属于单位行贿，且给予何某的实际行贿数额应该扣除工人工资和其他开支，给何某的回扣实际应为18.6万元。另提出张乾继具有自首、立功、退赃行为，建议本院对张乾继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行为 柳州市环星化学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星公司）于1996年由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资成立，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员从环卫处内部调剂，隶属于环卫处领导，系国有企业。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乾继在任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垃圾运输车队队长、环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国家财产32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2012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乾继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苏某、潘某、陈某1（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经商量后，通过以陈碧红名义成立的实际由其张乾继本人实际掌控的“玉亭公司”，在与“环星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构业务往来凭证，将“环星公司”资金转入“玉亭公司”账上，用以处理没有发票的支出以及私分。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张乾继通过同样手段将“环星公司”资金转入“玉庆公司”账上。2012年至2017年期间，“环星公司”转入“玉亭公司”、“玉庆公司”共计人民币8339785.84元，其中321万用于全部私分，苏某、潘某各分得人民币106万元，张乾继分得人民币74万元，陈某1分得人民币35万元。 2017年3月15日，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在调查曾某受贿一案中要求张乾继来配合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张乾继主动交代了向曾某行贿的犯罪事实以及上述全案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张乾继家属代为退缴张乾继非法所得人民币74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查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1年9月至今（除了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这八个月转到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机具修造厂任厂长）都在环星公司任职。其陈述称任环星公司副经理期间，其主要负责移动公厕的管理和使用，任经理期间，其负责移动公厕和公司的内部管理工作，当时其也只是做了法人代表，公司实际上还是由张乾继掌握。从2014年1月开始，从环星公司转账到玉亭公司的材料其有签字，但其称是张乾继让其签其才签的。其当了经理之后，才知道环星公司与玉亭公司、玉庆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纯粹是为了方便走账而成立的公司。对于其银行账户上从2013年开始存入的现金累计104万余元，其辩称一部分是其老婆的工资收入，一部分是移动公厕管理费用，第三部分是高利贷收入。2015年至2016年的时候，张乾继每个月给其1万元，说是工作辛苦的辛苦费，还有就是2016年底2017年初春节前一段时间，张乾继给了其大概4万元（其亦有供述过是13万元），这两年大概给了其20万元（又供述是183000元、173000元、其自书材料里面又称是35万元）。环星公司和玉亭公司确实有一些业务往来，玉亭公司每个月一般转账12万元左右，其中大约8、9万元是真实发生的业务。 2、证人潘某的证言，2012年3月至现在其系柳州市环卫处副主任、党委委员，分管柳州市环星化学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即环星公司），环星公司是环卫处出资设立的下属企业，性质属国有企业，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环卫处内部把环星公司叫做化学清洗站，相当于环卫处的二层机构。环星公司的人事任命和财务管理都是环卫处管，它没有独立的人权和财权。公司的经理、副经理由环卫处任命，都是环卫处的在编职工，工资福利都由环卫处负担。2016年5月以前，环卫处派张乾继任环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6年5月后换为陈某1。环星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道路保洁、生活垃圾清运以及厂矿企业的垃圾清运等。2013年3月，环星公司经过招投标，独立承包整个阳和工业新区的道路保洁、垃圾清运等环卫项目。关于环星公司的财务，3万元以下的开支由其审批，3万元以上的开支由苏某审批。环星公司在承接阳和工业新区道路保洁、垃圾清运项目上，其受苏某的旨意和张乾继找过管委会的卢德松副主任，卢德松让其去找曾某。回来后就做招投标的准备工作，柏桦负责制作标书，张乾继主要负责和曾某对接，这个事情是苏某一手抓的，后来环星公司也顺利中标了。因为中标这个事，苏某就和其、张乾继讲，要感谢一下卢德松和曾某，并让张乾继去办理，这个钱也是从环星公司转给玉亭公司的钱里面支出的。玉亭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加大成本和虚列开支的方式把钱从环星公司转给玉亭公司，再从玉亭公司把钱拿出来私分和处理一些烂账开支。这个方案苏某也是同意了的。从2013年开始这样操作，直到2017年3月张乾继出事前，都是这样操作，经过其手签字，然后再过苏某签字。2017年4月份陈某1还这样操作，其还专门骂了他一次。另外，玉庆公司也和玉亭公司情况一样。通过这种方式，其分得106万元，每年第一季度是6万元，第二三四季度是8万元，最后一次其和苏某分得46万元，张乾继和陈某1每人分得30万元。张乾继讲每次分钱苏某都比其多1万元。具体第一次是2015年4月份，在其办公室，张乾继给了其6万元。2015年7月份，在十六中附近给了其8万元。2015年10月份在其办公室张乾继给了其8万元。2016年1月份也是在办公室张乾继给了其8万元。相当于2015年其总共得了30万元，每次收钱其都问张乾继是否给了苏某，得到肯定答复其才收的钱。2016年4月份张乾继送其回家，然后给了其6万元。2016年7月份，张乾继在其办公室给了其8万元。2016年10月份也是在其办公室，张乾继给了其8万元。2016年12月也是8万元。2016年12月底，张乾继跟其讲有一笔132万元的，该怎么分，其让张乾继做方案，连同2017年第一季度，其和苏某每人得46万元，张乾继和陈某1每人得30万元。到了2017年2月份，张乾继就把这个46万元用箱子包好送到其车上。 3、证人苏某的证言，2012年11月起任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主任。其陈述称环卫处3万元以上的转账由其审批才能执行，3万元以下的转账由分管领导审批，现金报账600以上的由其审批，600元以下的由副主任审批。环星公司的人事任命和财务管理都是处里管，它没有独立的人事权和财权。公司的经理、副经理由环卫处任命，都是环卫处的在编职工，工资福利都由环卫处负担。2016年5、6月份以前，环星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乾继，之后是陈某1，他们都是环卫处的在职在编人员。环星公司在承包阳和环卫这一块业务中，其带张乾继和潘某去找过当时管委会分管领导卢德松，直到张乾继出事后其才知道其行贿了曾某。张乾继一共给了其103万元，他说是玉亭公司、玉庆公司的利润。印象比较深刻的有，2014年张乾继跟其说要给卢德松2万元，其拿了2万元没有给卢德松；2015年的一天其在篮球训练基地打气排球的时候张乾继给了其8万元；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张乾继在其住的东岸御花园给了其8万元；2016年年底的时候张乾继在其办公室跟其讲有笔款40万元，后来张乾继开车送其到东岸御花园的马路边，搬下一个纸箱，其回家打开看是46万元；另外就是陆陆续续在其办公室给了其39万元。一共是103万元。其辩解称其不知道张乾继办玉亭、玉庆公司是为了走账而成立的。 4、证人汪某（柳州五菱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其陈述称2017年5月之前，五菱物业都是跟玉亭公司签的合同，后来玉亭公司要求终止协议，并以环星公司的名义继续签订服务协议。玉亭公司那边是谭某跟其联系。与玉亭公司签的协议费用都是转给玉亭公司的账上。 5、证人程某（柳州市园博园管理处副主任）的证言，其陈述称园博园建成后，环星公司的陈某1找过其谈垃圾清运的事情，其觉得比较合理就决定选用环星公司来做园博园的垃圾清运。但是在签合同的时候，陈某1打好合同过来签的时候显示的是一个叫玉亭鸿业的公司，已经盖好章。其问了陈某1怎么回事，陈某1讲玉亭公司也是环卫处的二层机构，都是一样做工的。其见没问题就签了字。合同签订后，陈某1来送过几次发票，垃圾清运的工作主要是谭某来安排，合同一年一签。陈某1就是签了2013年这份合同，之后都是谭某来签。垃圾清运费都是转到合同后面所附的玉亭公司的账上。 6、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陈述证明环星公司没有发票的开支会根据张乾继的交代由其每个月统计好数字报给张乾继，通过将环星公司的钱转到玉亭或者玉庆公司的形式予以报销。 7、证人龚某（玉亭公司员工）的证言，其陈述称环星公司转到玉亭公司的钱，其按照张乾继的要求会取出来，然后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张乾继。经其辨认会计凭证，很多是虚列的项目。2013年至2016年其共取现给张乾继8812830元。其取现给张乾继后，就交代会计王柳英平账，用零时工的工资、福利的名目造册，外加一些没有实际开支的发票来冲减现金账。这些发放工资、福利的名册上的金额，都是为了冲减其为张乾继提取的现金账，实际都不是真实发生的。 8、证人谭某（环星公司员工，负责业务洽谈、签订合同、管理垃圾清运车辆和维修等工作）的证言，证实玉亭、玉庆公司没有对外开展具体的业务，没有招有员工，具体工程都是环星公司的人马去做。只是负责环星公司没有办法出账费用，通过二公司进行走账，处理这些费用，以清运费的形式转到玉亭、玉庆公司，然后取现金出来支付。 9、证人丁某的证言，其陈述张乾继要其和谭某的名义成立了玉庆公司，但是实际上都没有出资，玉庆公司没有员工、设备，也没有对外开展业务，都是按照张乾继的要求在做公司的账。张乾继要求其参照玉亭公司的模式，编制工资发放表把每个月提取的现金以发放工资的名义冲销平账。 10、证人韦某（环星公司报账员）的证言，其陈述称环星公司向市环卫处的用款申请单、租用水车费用登记表、生活垃圾清运车数登记表等材料都是应张乾继和陈某1的要求来做，他们要的数据是多少其就做到这个数据的表，做完后就拿给张乾继或者陈某1签字，然后拿去处里的财务审核，并由计财科负责人签字后上报分管领导审批，最后由主管领导审批，接下来就拿回计财科盖印鉴，最后由其到银行转账。环星公司向玉亭公司、玉庆公司转账都是这样的形式操作。 11、柳州市环星化学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的交易明细，柳州市玉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柳州玉亭鸿业卫洁服务有限公司柳州银行开户的账户的交易明细，柳州市玉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开户的账号从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的交易明细，证明环星公司与玉亭公司、玉庆公司的资金往来。 12、被告人张乾继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01年至2016年4月任柳州市环星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任市环卫处环卫机修厂厂长。其供述称环星公司注册资本全由市环卫处出资的，只是在工商局登记的时候为了方便公司开展业务，成立股份制公司，除开环卫处还登记了包括张乾继在内的几个自然人股东，但并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得到分红,即环星公司是国有公司的属性。成立玉亭公司和玉庆公司都是为了能够把环星公司的钱走账出来，然后再套现。套出来的钱一部分经处领导同意以后，行贿给曾某（数额其供述过14万元、38万元、49万元），一部分由其和苏某、潘某、陈某1进行私分。2014年至2016年，通过转账给玉亭公司这种方式而私分环星公司的钱2014年是84万元，2015年是85万元，2016年大概是30万元，另外还有其他做项目的利润，其中苏某和潘某每人分得106万元，其本人分得74万元，陈某1分得39万元。另外，陈某1从2015年开始，每个月给他14000元。关于环星公司利润的问题，其打报告给潘某汇报，说能不能把环星公司的钱转到玉亭公司账上，然后从玉亭公司将钱提出来处理超产部分的利润（玉亭公司就是为了走账方便而成立的公司，环星公司和玉亭公司是没有业务往来的，环星公司和玉亭公司签订有一些业务合同，都是虚假的，后面成立的玉庆公司也是一样的性质）。潘某讲可以，并让其跟苏某汇报，后来其就跟苏某汇报了这个情况。苏某也同意了，这个事情其也跟陈某1、陈某2他们商量过，尔后其便这样操作。2016年7、8月份其把最后的118万元进行私分，其中苏某、潘某各得46万元，给潘某的46万元是其拿个装酒的纸箱装着钱在柳州市子里，放在潘某车后尾箱。给苏某的46万元是其开车送苏某回家，在柳州市子给的，也是用纸箱装的钱，其和陈某1这次每人是得26万，但是当时没有这么多现金，只是给了陈某113万。其离开环星公司后，环星公司和玉亭公司还有经济往来，跟以前的模式一样，套钱出来一部分用来支付相关费用，一部分拿来和潘某、苏某、陈某1私分，陈某1不愿意接手这个事情，但是在结算单据上也需要他签字。古亭山、阳和清扫保洁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其没有找过卢德松帮忙，但是苏某主任可能与卢德松联系过。 另外，何某是柳钢方面管理经理，鸿博公司跟柳钢这边有垃圾清运合作项目，大概是2008年的时候，双方就开始合作。2013年何某到柳钢物业管理公司绿化分公司任经理后，向其提出了按照月垃圾清运量每吨10元的返点给他，其也同意了。具体是2013年的时候，何某跟其讲想入股垃圾清运的事，其讲要跟潘某汇报，潘某讲入股不好处理，最多给点返点给他。于是商量下来就按照每吨10元给他，何某也同意了。从2014年开始，总计大概给了30多万元左右。钱都是龚某、谭某、徐志敏、张某给的。鸿博公司是由其掌控的，实际出资也是其自己出资，设备也是其自己购买，只是法人代表挂其他人的名字，这家公司实际是其本人控制的公司。鸿博公司主要就是跟柳钢这个垃圾清运项目。 二、行贿行为 1、2011年至2016年期间，“环星公司”承接了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环卫清扫报结垃圾清运项目，“环星公司”为感谢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柳东分局局长曾某在该项目中提供的帮助，由环星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乾继决定并具体执行，分多次给予曾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4万元。 2、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乾继以邓明朝名义成立、实际由其掌控的柳州市鸿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柳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2014年开始由鸿博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乾继决定并具体执行，按照每吨垃圾10元（扣除税费后,实际为9.4元）的返点给柳钢集团后勤服务中心道路管理队的党支部书记兼副队长的何某,至2017年3月,张乾继共计给予何某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查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其证实其在任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柳东分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在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园林绿化养护工程招投标以及工程款结算过程中收受张乾继14万元的事实。 2、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管理委员会与柳州市环星化学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经济往来的证据，柳州市政府采购合同书、招投标材料、阳和工业新区环卫清扫保洁垃圾清运工作承包合同书、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向环星公司支付承包费的经费支出的会计凭证及明细账，证明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管理委员会和柳州市环星化学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标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了承包合同，当时阳和工业新区面向社会公开招投标，成立了专门的领导小组开展该项承包工作，曾某作为领导小组成员并兼任办公室主任。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日鸿博公司与柳钢集团续签合同，并从2014年1月开始按照每月清理垃圾量每吨10元的返点给其，从2014年1月开始到2017年5月通过鸿博公司与柳钢集团的项目合作一共给了30多万元，其中15万元左右给了司机等职工，剩余的15万元左右，其自己花掉了。 4、何某主体身份材料（任职通知、柳钢后勤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何某于2013年2月18日任柳州钢铁集团物业管理公司清洁绿化分公司经理、党支部书记，分管垃圾清运业务；2015年3月6日任柳州钢铁集团物业管理公司道路管理队副队长（正科级），分管垃圾清运业务；2016年7月7日任柳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公司道路管理队支部委员会书记，分管垃圾清运业务；2017年5月3日任柳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后勤服务中心道路管理队支部委员会书记，分管垃圾清运业务。 5、证人龚某的证言，其陈述从2014年1月到2015年底，其姑张某交代他鸿博公司跟柳钢搞垃圾清运项目，每个月都会有垃圾清运的磅单，其每个月都按照垃圾过磅每吨9.4元的标准给柳钢的何某。 6、证人谭某的证言，其陈述2016年的时候，张乾继叫其跟龚某联系，让龚某给了一个装了钱的信封给她，让其帮拿给柳钢的何经理，后面每个月送一次，大概送了10个月左右，其问龚某为什么要送这么多钱，龚某说是以鸿博公司的名义给的。 7、证人张某的证言，其陈述张乾继是其哥哥，鸿博公司是张乾继叫其成立的，2006年登记注册的时候使用的是邓明朝的名字，但只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并不参与实际经营和分红，2013年的时候，法人代表改成了黄献斌，但也只是挂名。鸿博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张某。鸿博公司跟柳钢合作垃圾清运项目的过程中，何某提出要返点，张某告诉了张乾继，张乾继就跟何某谈，谈好续签合同后，就按每吨9.4（扣税后）元返点给何某，给了30多万。 8、生活垃圾清运处置协议书，证明柳钢与鸿博公司于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签订了生活垃圾清运处置协议书。 9、柳钢2014至2017年付鸿博公司垃圾清运费统计表，证明鸿博公司在此期间共清运垃圾38641.32吨。 10、被告人张乾继的供述，其供述称2011年环星公司中标古亭山、阳和清扫保洁项目后，曾某是阳和执法大队大队长，因为工作关系，渐渐地跟她熟了，为了跟曾某搞好关系，2011年其送过两次钱给曾某，一共是一万元。2012年中秋节其给过1万元给她，一般都是拿一个信封装着给她。2013年之后其为了使环星公司取得古亭山、阳和清扫保洁项目，其去曾某办公室找她，跟她说能不能把这个项目继续给环星公司做，希望通过她的帮助仍然由环星公司中标，并跟她说以后会感谢她的，承诺每个月给她1万元的好处费。经过其回想，2013年，其共给了曾某14万元，2015年也是14万元，2016年给了10万元，总共给了他49万元（亦曾供述是14万元、38万元）。这些钱也不是说每个月准时送，时间也不定的，有时候碰到了就给，给的几次大额的，在上面其都说了。 另其供述，何某是柳钢方面管理经理，鸿博公司跟柳钢这边有垃圾清运合作项目，大概是2008年的时候，双方就开始合作。2013年何某到柳钢物业管理公司绿化分公司任经理后，向其提出了按照月垃圾清运量每吨10元的返点给他，其也同意了。具体是2013年的时候，何某跟其讲想入股垃圾清运的事，其讲要跟潘某汇报，潘某讲入股不好处理，最多给点返点给他。于是商量下来就按照每吨10元给他，何某也同意了。从2014年开始，总计大概给了30多万元左右。钱都是龚某、谭某、徐志敏、张乾元给的。鸿博公司是由其掌控的，实际出资也是其自己出资，设备也是其自己购买，只是法人代表挂其他的名字，这家公司实际是其本人控制的公司。鸿博公司主要就是跟柳钢这个垃圾清运项目。 另外，还有以下程序类证据和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事实： 1、询问通知书及立案决定书、批准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15日柳江区人民检察院对张乾继进行询问，次日对张乾继涉嫌贪污罪、行贿罪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及侦破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张乾继系柳州市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在侦办曾某案中发现张乾继涉嫌贪污罪、行贿罪，遂于2017年3月15日通过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纪检监察室联系张乾继，通知其到柳州市，后乘坐柳江县人民检察院警车到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张乾继交代了向曾某行贿的犯罪事实以及主动交代了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本案贪污犯罪事实。柳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6日对其立案侦查，于3月17日对其进行拘留的事实。 3、警官任免、晋衔报告表、干部任免呈报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张乾继任职文件，证实张乾继1993年3月至2002年6月任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化学清洁公司副经理，2002年6月至今任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化学清洁公司经理，2000年1月15日任化学清洁公司经理（对内为化学清洗站站长），2016年10月31日任换位机具修造厂厂长，2017年2月24日任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垃圾运输车队队长。 4、柳州市环星化学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环星公司”于工商登记的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 5、中共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员会出具的柳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基本情况，柳州市环卫处关于柳州市环星化学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及相关附件，柳州市环星化学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垃圾运输车队，化学清洁站属于柳州市环卫处的二层机构，对外称“环星公司”，性质属于事业单位。 6、柳州市环卫处与柳州市环星化学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年度工作绩效考核责任书有关情况的报告及2011年至2017年责任书，证实“环星公司”在编人员领取的基本工资，基础性绩效工资均由环卫处统一照市人社局核定的标准进行发放，仅奖励性绩效工资和环卫处同意发放的津补贴由“环星公司”按照核定在编人员发放标准发放。 7、柳州市玉亭鸿业卫洁服务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材料，柳州市玉庆鸿业卫洁服务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材料，证实“玉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碧红，玉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覃菊萍，另有股东丁某。 8、广西壮族自治区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张乾继将其违法所得74万元已退至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乾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国家财产32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乾继犯贪污罪成立。被告人张乾继为单位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回扣，数额达44万余元，情节严重，其作为单位负责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乾继犯贪污罪成立，犯行贿罪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乾继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乾继积极参与，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来处罚。张乾继因为相关机关在调查曾某案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其与苏某等人将国有资金转至私人公司进而进行私分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乾继归案后全部退缴其违法所得，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关于张乾继辩护人主张的环星公司不属于国有企业的主张，其私分款项不属于其个人决策，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且数额为266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环星公司”系由环卫处出资设立，没有独立的财务管理和人事权，隶属环卫局领导，工商登记上的自然人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环星公司属于国有企业性质，张乾继伙同苏某、潘某、陈某1经商议后，通过虚假的手段套取国家钱款，尔后进行私分，属于骗取国家钱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至于贪污的数额问题，现有证据表明苏某、潘某各分得106万，张乾继本人分得74万，陈某1分得35万，四人总数相加为321万元，这部分款项全部系从环星公司往玉亭、玉庆公司转账套取出来的钱款，故张乾继贪污数额应为321万元，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张乾继给曾某、何某的款项应该系单位意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是给何某回扣数额为16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张乾继和何某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张乾继给予何某的回扣是按照每吨10元来提取，总计30余万元，至于何某得到30万元以后如何进行二次分配，不在张乾继行贿意志内所考虑，故行贿数额应为30万元，对辩护人辩称为16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乾继辩护人辩称张乾继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无相关材料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乾继贪污行为适用减轻处罚，对张乾继单位行贿行为适用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乾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4年6月1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乾继已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400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剑峰 人民陪审员  彭彩云 人民陪审员  黄凤琼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钰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