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崔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宁，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女，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琦，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宁、陈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昌公司无需向程宁、陈红支付以9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8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为20220.25元）；2.本案诉讼费由程宁、陈红承担。事实和理由:国昌公司向程宁、陈红支付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后，不应再向其支付罚息。利息已足以补偿程宁、陈红的损失，加收罚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被上诉人程宁、陈红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程宁、陈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昌公司支付回购款51万元，并均按年利率10%支付其中9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2万元自同年7月1日起、12万元自同年9月1日起、18万元自同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共15517.81元）；2.国昌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9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2万元自同年7月1日起、12万元自同年9月1日起、18万元自同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罚息共14741.92元）；3.国昌公司立即将商铺使用权交付给程宁、陈红，直至其足额向程宁、陈红支付回购款、利息、罚息；4.国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2日，程宁、陈红（乙方）与国昌公司（甲方）签订《国昌·新**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以下简称《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以60万元将国昌·新**广场建筑面积约41.6平方米的***物业及配套场地租给乙方有偿使用20年。同年11月7日，程宁、陈红、国昌公司签订《国昌·新**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国昌公司在2012年10月31日前将物业交给程宁、陈红，场地使用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起至2032年10月31日止。2017年4月26日，国昌公司出具回执，确认收到程宁、陈红提交的《回购通知书》，表示国昌公司将按约定履行***铺位的回购义务，在回购款未全额收取前，该铺位使用权、支配权属程宁、陈红所有，双方的权利义务在程宁、陈红全额收到回购款之日终止。2018年1月4日，程宁、陈红、国昌公司签订《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国昌公司按以下时间向程宁、陈红支付回购款60万元：2017年12月31日（以实际签字之日起）、2018年3月30日前各支付15%；2018年6月30日前、8月30日前各支付20%；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30%。分期支付期间，国昌公司以应付欠款余额为本金、按年利率10%向程宁、陈红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回购款日止的利息，利息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与最后一笔款项同时付清给程宁、陈红；国昌公司延期付款，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在未付清回购款及利息前，国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属于程宁、陈红的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程宁、陈红所有；程宁、陈红、国昌公司选择本方案后，不得另行选择其它和解方案。本条款是独立条款，主合同与本协议同时生效。双方并约定其它权利义务。同年1月29日，国昌公司向程宁、陈红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9万元。同年10月22日，程宁、陈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确认国昌公司已向程宁、陈红支付委托经营期间的全部经营回报款。一审法院认为，程宁、陈红、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关于程宁、陈红第1项诉请回购款的本息问题。因《回购协议》约定国昌公司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向程宁、陈红支付全部回购款，但国昌公司仅支付了一期回购款，余款51万元未付，故程宁、陈红该项诉请中要求国昌公司支付此款的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回购协议》系因国昌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履行场地使用合同而达成的，明确国昌公司应付程宁、陈红回购款的总额，并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金额，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履约能力等均有充分的认知及判断，且国昌公司亦依约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国昌公司已付的回报款属其使用场地的对价，现国昌公司以经营困难、无力按原约定支付回购款、程宁、陈红已取得相应收益等为由，要求在退还程宁、陈红的回购款中扣减5年场地使用费的辩称明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国昌公司的此抗辩不予采信。因《回购协议》明确约定国昌公司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向程宁、陈红支付回购款利息，故程宁、陈红该项诉请中要求国昌公司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9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2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12万元自2018年9月1日起、18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程宁、陈红第2项诉请的回购款罚息问题。因《回购协议》明确约定了回购款支付的期限，同时明确国昌公司逾期付款应自逾期日起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向程宁、陈红支付罚息，故程宁、陈红要求国昌公司按该标准支付9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2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12万元自2018年9月1日起、18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主张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程宁、陈红第3项诉请要求国昌公司交付商铺使用权问题。《回购协议》约定在付清回购款、利息前，国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场地使用权，铺位及场地使用权归程宁、陈红所有，属国昌公司承诺在付清回购款及利息前不得对场地使用权进行处置，现程宁、陈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国昌公司有对场地进行变卖或抵押行为，而在程宁、陈红向国昌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后，双方的《场地使用合同》已终止履行。此后双方所签订的《回购协议》确定回购款支付方式，并明确不得变更和解方案，现国昌公司未依约支付回购款，程宁、陈红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但并无权要求国昌公司继续履行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据此，故一审法院对程宁、陈红要求国昌公司在未付清剩余回购款、利息、罚息前，将铺位场地使用权交付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宁、陈红支付回购款51万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其中9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2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12万元自2018年9月1日起、18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予程宁、陈红；二、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回购款51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支付其中9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2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12万元自2018年9月1日起、18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予程宁、陈红；三、驳回程宁、陈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4601.3元，由国昌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国昌公司应否向程宁、陈红支付回购协议约定的罚息。程宁、陈红与国昌公司签订的案涉回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案涉回购协议的约定，国昌公司应分期向程宁、陈红支付回购款，若其未能履行支付义务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支付罚息。现国昌公司未能在案涉回购协议约定时间内向程宁、陈红支付第二期及其后的分期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前述约定，国昌公司应承担向程宁、陈红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虽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判决其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10%的利率向程宁、陈红支付利息，故其无须再支付约定的罚息。但案涉回购协议中关于10%的利息约定，系国昌公司为了履行解除涉案租赁合同而与程宁、陈红重新达成的支付性条款而非违约责任条款，因此该条款中约定的10%利息属于国昌公司应向程宁、陈红支付的回购款的组成部分。在国昌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回购款及其利息，且无证据证明约定的罚息过分高于程宁、陈红的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国昌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昌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