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4770号原告：陈树人，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何燕雯，女，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杨文，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列树棠，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陈小伟，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玉婵，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柳萍，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玉婵，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树人、何燕雯与被告列树棠、陈小伟、第三人吴柳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树人、何燕雯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杨文、李跃，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及第三人吴柳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玉婵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树人、何燕雯共同诉称，我们两原告是夫妻关系，2016年2月17日被告陈小伟收到何燕雯的汇款1068349元，上述汇款原是我方向被告列树棠的借款，被告陈小伟仅为代收款人，但是在我方诉被告陈小伟、列树棠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18〕粤0105民初2128号）中，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却矢口否认曾向我方借款，法院也因此驳回了我方的诉讼请求。鉴于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否认曾向我方借款，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取得上述汇款1068349元是没有任何法律根据的，而我方也因此受有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且被告方取得上述利益与我方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故，被告方取得上述汇款1068349元已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告方占用上述资金至今将近三年，给我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方立即向两原告返还1068349元并支付占有利息（从2016年2月17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被告方返还全部不当得利款项之日止）。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共同辩称，两原告诉请不当得利的案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完全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方诉请的不当得利根本不成立。所谓不当得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该规定最重要的构成要件是没有合法依据或者约定，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利益。涉案金额为1068349元的款项实际是原告何燕雯向列树棠租赁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时所交纳的进场费100万元和相关租金的按金，有关租赁合同是由列树棠的妻子吴柳萍与何燕雯签署的，陈小伟仅是列树棠夫妇的员工，受委托代收上述款项。两原告在提起〔2018〕粤0105民初2128号民事诉讼时，曾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声称涉案1068349元款项是借款，经我们举证反驳后，两原告在根本不能提供相关借条，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有借款的合意之情况下，最后因心虚而向人民法院撤诉。现两原告死心不息又卷土重来，不惜捏造案由又提起不诚信的虚假诉讼。涉案1068349元款项是在2016年2月17日转给陈小伟的，当时陈小伟在收到款项后已将两份签好的租赁合同交给原告何燕雯，而何燕雯至今仍在租赁有关商铺更已将商铺转租他人进行牟利。可见，对于涉案1068349元款项的支付双方当事人是有约定的，何燕雯也是清楚知晓这个款项的性质和用途；若是不当得利，针对这么大数额的金钱，原告方是不可能在两年多时间内不提出异议的；原告方现在才以不实的理由要求返还款项，完全不符合知道转错了就立即要求返还、采取报警、起诉等补救措施的不当得利案例。同时，若属于不当得利，根据转款及收款的对应性，陈树人也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其根本与此笔款项无关，且原告何燕雯也只能起诉陈小伟，为何还要起诉列树棠？很显然，原告何燕雯是清楚知道涉讼款项是其基于租赁合同才支付给列树棠的，根本不属于不当得利。其次，原告屡次不诚信诉讼已经涉嫌违法，依法应当追究原告方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法律责任，对其作出司法处罚。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起因于列树棠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两人偿还借款共770多万元一事；两原告为了逃避债务，不惜颠三倒四、胡乱砌词、百般抵赖和狡辩，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两起虚假、不诚实的诉讼，现这两个诉讼一个被驳回、一个自行撤诉，原告方又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转移、隐匿财产，逃避偿还债务，妄想混水摸鱼，混淆事实，实在是浪费国家诉讼资源。根据我方提供的列树棠与何燕雯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原告何燕雯曾说到“棠哥，我觉得我们昨天已经把房产证抵押了100万，梓元岗2个档口的合同还是应该签，因为已经有法律依据了，我们11号拿房产证时签好吗？”，这段聊天记录就是原告何燕雯支付100万元进场费的最好证明；而租客进入商场经营支付租金以外的进场费，是整个商场经营行业约定俗成的惯例和做法，是租赁双方自愿自主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和受法律保护。况且原告何燕雯将所承租的两个商铺已分成三间分别转租给其他人牟利，为此何燕雯每年可净赚24万元。最后，列树棠实际上与两原告已认识二十多年，两原告成立的广州市都彭贸易有限公司长期向列树棠租赁前述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后两原告的生意越做越大，由于资金周转不灵，两原告就向列树棠多次借款，用于开厂、开铺、买房、偿还其他债务等之用，累计的借款多达1000多万元。由于两原告不守信用，在2016年底卖了房屋后仍不还钱给列树棠，而且几乎已经把其名下的所有房产变卖，把所有财产进行转移，列树棠醒悟后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起诉。两原告不顾列树棠多年来对其关照，忘恩负义、信口雌黄、百般抵赖，捏造一件件的不实诉讼，而且还把当事人和证人的隐私来说事，已经完全丧失了做人应有的善良和诚信的底线，已经无可救药！原告是精明的生意人，如果案涉的款项是属于不当得利，怎么可能两年多时间没有提出异议，其对于同一笔款项前后不一的说法，显然是在撒谎、编造事实进行不诚信诉讼，请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请求对其恶意诉讼的行为予以处理。第三人吴柳萍称，我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两原告诉请的不当得利根本不属实也不成立。我与列树棠是夫妻关系，被告陈小伟是帮我们夫妇管理商铺的工作人员，涉案1068349元款项中的100万元实际是原告何燕雯向我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的入场费（其余68349元则是相关档口租金的按金余额）。2016年2月17日，原告何燕雯约我的员工陈小伟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招商银行进行相关转账，何燕雯是当着陈小伟的面进行转账行为的，陈小伟在确认转账成功之后，就把涉及上述两个档口的两份租赁合同交给了何燕雯，何燕雯对此情形是完全清楚的，故原告方不可能过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提出异议，这完全不符合转错账要求立即返还或者采取报警起诉等补救措施等不当得利正常的做法。原告方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列树棠与陈小伟（案号：〔2018〕粤0105民初2128号），因所谓民间借贷根本就不成立，原告方心虚就撤销了诉讼，然后又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另，针对涉案1068349元款项这个相同的标的，两原告现以民间借贷为由又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涉讼（案号：〔2019〕粤0105民初6135号），要求我与列树棠作出还款；可见，针对涉案1068349元款项这一相同的标的，两原告是以不同的理由向不同的法院提起恶意的诉讼，浪费社会诉讼资源，其目的就是为了要逃避我与列树棠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其偿还欠款420万元及利息这一责任（案号：〔2017〕粤0104民初6462号）；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案作出终审判决，列树棠也已向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综上，两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两原告为夫妻关系。2016年2月17日，原告何燕雯曾通过其名下在招商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93）向被告陈小伟名下在交通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02）转账支付1068349元（转款用途为“自用”）。由于原告陈树人、何燕雯认为，陈小伟仅是代列树棠收取上述1068349元款项，而被告列树棠、陈小伟获取原告方的上述1068349元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故成讼。诉讼期间，本院依法追加列树棠的妻子吴柳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陈树人、何燕雯表示，原告陈树人与被告列树棠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存在借贷关系，由原告陈树人向被告列树棠借款；2016年2月17日，因陈树人认为当时尚拖欠列树棠款项未清偿，故何燕雯代表陈树人在招商银行营业网点的通过银行柜台操作向陈小伟名下在交通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02）转账支付了1068349元，该笔款项是按列树棠的要求还款转入陈小伟上述交银行账户的；由于经原告方核算，被告列树棠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7月3日期间仅向原告陈树人转账支付616.69万元（即原告陈树人仅借到款项616.69万元），而原告陈树人在2012年4月10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则共已向被告列树棠方转账1073.0989万元（即原告陈树人共向列树棠还款1073.0989万元，其中含上述1068349元），但在原告陈树人认为已清还有关借款的情况下，被告列树棠一方却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号：〔2017〕粤0104民初6462号），要求两原告向其清偿数百万金额的借款本息，结合原告陈树人在借贷关系存续期间曾多次向列树棠出具借条、合同与还款承诺，以及向列树棠还款时的收款人包括陈小伟等多人，原告方才知晓已陷入被告列树棠方的“套路贷”；据此，原告方曾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案号：〔2018〕粤0105民初2128号），要求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向两原告返还上述1068349元，因两被告在该案中否认与原告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两原告才撤回对〔2018〕粤0105民初2128号的起诉，并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对此，被告列树棠、陈小伟与第三人吴柳萍表示，由于原告何燕雯在原场地租赁期限届满后需要继续向吴柳萍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而按商场经营行业约定俗成的惯例和做法，承租人是需要缴纳档口入场费的，故列树棠与吴柳萍便委派员工陈小伟向何燕雯收取了上述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的入场费100万元（每个档口入场费为50万元）以及档口租金之按金余额68349元共计1068349元，当时何燕雯是在招商银行营业网点通过银行柜台操作向陈小伟转账支付1068349元的，陈小伟在确认款项到账后即在该银行营业网点将吴柳萍已签名的两份租赁合同（涉及上述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租赁事宜）交与何燕雯签署；列树棠、吴柳萍确认已通过陈小伟收取了涉讼1068349元，但该笔1068349元款项应属于何燕雯就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所应缴纳的入场费及租金之按金余额，不属于原告方所谓对借款的还款，而上述两商铺至今仍在何燕雯租赁期间。为此，被告列树棠、陈小伟与第三人吴柳萍提供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等材料（上述《租赁合同》均是由何燕雯与吴柳萍签署，内容涉及何燕雯向吴柳萍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的租赁事宜，两份合同的租赁期均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原告陈树人、何燕雯对上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均无异议，承认何燕雯至今仍在租赁吴柳萍出租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但表示何燕雯及吴柳萍与涉讼事件并没有关系，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100万的进场费，而《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金额与所谓入场费金额差距太大，并不符合现实状况及市场交易手段。另，原告何燕雯当庭表示，2016年2月，列树棠曾通过电话联系何燕雯，要求何燕雯分别向案外人何永华汇款732640元以及向被告陈小伟汇款1068349元，完成有关汇款后列树棠马上就会让陈小伟提供涉及“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的租赁合同给何燕雯签名，并称若不完成上述汇款，列树棠就不会与何燕雯签订上述第3号、第12号两个铺位档口的租赁合同，为此，何燕雯于2016年2月17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招商银行营业网点银行柜台与陈小伟共同办理了向其汇款1068349元的手续。查，2018年2月1日，陈树人、何燕雯（即本案两原告）曾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号：〔2018〕粤0105民初2128号），两原告以列树棠（即本案被告列树棠）在2016年2月中旬向原告方提出借款1068349元的请求，两原告经协商于2016年2月17日向列树棠出借1068349元（并将款项转账至列树棠指定的陈小伟〔即本案被告陈小伟〕名下之银行账户），而被告方现拒绝向两原告还款为由，要求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向两原告返还款项1068349元。该案庭审时，被告列树棠、陈小伟提出不存在其向两原告借款1068349元、有关款项属于原告方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的入场费等抗辩意见；2018年8月10日，两原告以其在出借涉讼1068349元款项时没有要求被告方出具借条，继续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权利不妥为由，撤回对〔2018〕粤0105民初2128号案的起诉。另查，2017年3月7日，列树棠（即本案被告列树棠）曾以陈树人、何燕雯（即本案两原告）曾多次向其借款，双方在2014年10月1日对拖欠的借款进行核算确认并就还款事宜达成协议，而陈树人、何燕雯并没有偿还借款为由，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号：〔2017〕粤0104民初6462号），要求陈树人、何燕雯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70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树人、何燕雯提出列树棠利用当事人租赁商铺一事逼迫其签订不平等条约、合同，以及陈树人、何燕雯已向列树棠汇款近千万元（其中包含了之前向列树棠借款的还款及出借给列树棠的款项），已经足额清偿了曾经的债务，不存在拖欠列树棠借款本息等抗辩意见。2018年8月7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该案作出〔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返还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67％自2015年8月1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驳回列树棠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树人、何燕雯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案号：〔2018〕粤01民终22496号），以其陷入列树棠的“套路贷”等为由，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列树棠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列树棠则没有因不服一审判决而提出上诉。2019年2月1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再查，2019年1月24日，陈树人、何燕雯（即本案两原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号：〔2019〕粤0105民初6135号），要求列树棠（即本案被告列树棠）及吴柳萍（即本案第三人吴柳萍）向两原告归还借款4564089元及相应利息，陈树人、何燕雯在该案中起诉认为，陈树人在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曾向列树棠借款，而列树棠及吴柳萍使用“套路贷”的方式欺骗原告方，其中经原告方核算，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列树棠仅向陈树人转账支付616.69万元，而陈树人在2011年4月27日止2014年7月期间则共直接向列树棠偿还893万元，加上列树棠指定的案外人之收款，陈树人至今已向列树棠偿还金额高达1073.0989万元等。现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庭审中，两原告承认其已将涉案1068349元款项的转账凭证作为上述〔2019〕粤0105民初6135号案的证据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举证。以上事实，有结婚证、银行转账凭证、资金明细、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清单、《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微信聊天截图、短信截图、民事起诉状、〔2018〕粤0105民初2128号案笔录、〔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则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此可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等合法根据，造成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不当利益的法律事实，因不当得利所产生之返还关系，系不当得利之债，据此，不当得利请求权构成要件有三：一是得利人取得利益，二是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三是得利人取得利益导致他人受有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就前述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就原告何燕雯曾于2016年2月17日向被告陈小伟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1068349元一事，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及第三人吴柳萍对于已实际收取该笔款项等情况均是确认的，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被告列树棠、陈小伟是否需要将涉案1068349元款项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给原告陈树人、何燕雯。由于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及第三人吴柳萍均明确，涉案1068349元款项应属于何燕雯向吴柳萍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所应缴纳的入场费及租金之按金余额，确认列树棠与吴柳萍已实际委派员工陈小伟向何燕雯收取了上述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的入场费100万元（每个档口入场费为50万元）以及档口租金之按金余额68349元共计1068349元，并提供了租赁双方据此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而原告陈树人、何燕雯对上述租赁合同均无异议，并承认何燕雯至今仍在租赁吴柳萍出租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确认当事人间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且原告何燕雯亦当庭承认其是为了能签署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的租赁合同，才按列树棠的要求与陈小伟共同在招商银行营业网点通过银行柜台当面办理涉讼1068349元这一巨额款项之汇款手续的。结合上述情况及全案证据并综合各方当事人对涉讼事件发生经过的陈述意见，特别是涉讼生效民事判决（〔2017〕粤0104民初6462号、〔2018〕粤01民终22496号）已反映出当事人间除了上述提及的租赁合同关系以外还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等进行分析，原告何燕雯在2016年2月17日将涉案1068349元款项转入被告陈小伟名下银行账户的行为，应是基于当事人间一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作出，原告何燕雯对于该笔款项的付款对象以及付款目的应是清晰明了的，不存在所谓操作失误的情形，也并非是没有法律上原因的，不属于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等根据的情形；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当事人取得涉讼1068349元款项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或犯罪行为，存在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之情形。由此，在原告陈树人、何燕雯、被告列树棠、陈小伟及第三人吴柳萍之间就涉讼涉案1068349元款项本已存在不当得利以外的其他基础法律关系这一情形下，就涉讼事件引发的争议当事人依法是应当以各方当事人间之真实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因此，原告陈树人、何燕雯现明确选择以不当得利为由在本案直接要求被告列树棠、陈小伟返还涉案1068349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等诉求，显然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树人、何燕雯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976元，由陈树人、何燕雯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人民陪审员  陈敏华人民陪审员  刘权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