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刑初58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项风，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村民，住该村。1996年1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哈尔滨市太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2018年3月27日因涉嫌虚假出资罪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同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因涉嫌虚假出资罪被哈尔滨市道外区公安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任士安，黑龙江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继辉，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村民，住该村，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虚假出资罪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8日因涉嫌虚假出资罪被哈尔滨市道外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同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石双双，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9）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风、李继辉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小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风及其辩护人任士安、被告人李继辉及其辩护人石双双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5日，被告人项风的女婿（李继辉的儿子）李某1（已判刑）成立了上海其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其铨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另案处理），实际经营者为李某1。随后，被告人李某1又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大有坊街99-12号成立了其铨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靖宇街268号成立了其铨公司道外分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升永街40号成立了其铨公司哈尔滨第一分公司。2016年，被告人李某1先后从他人手中购买并实际控制了绿品米业有限公司、永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博然商贸有限公司。并由被告人项风担任绿品米业、博然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和永利融资担保的股东。由被告人李继辉担任永利融资担保的法定代表人和绿品米业的股东。2016年6月，被告人项风以绿品米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同其铨公司投资者一起到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出席绿品米业有限公司挂牌仪式，并上台敲锣接受前海股权交易中心的授牌。同月，永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申请增资1亿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继辉应按20%股份比例实缴增加投资2000万元，以项风为法定代表人的绿品米业作为股东应按60%股份比例实缴增加投资6000万元，但二被告人却在没有任何资金投入的情况下，由李某1使用虚假验资报告，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进行了工商登记等的变更。2017年1月，被告人李继辉在道外区七道街满汉楼饭店，以永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席了与哈尔滨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融资仪式，并在融资仪式上签订了融资协议。同年初，被告人项风在道外区民主乡明桂渔村，以博然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席了博然商贸有限公司成功登陆资本市场的启动仪式，并上台鞠躬抽奖。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李某1在二被告人的帮助下，虚构博然商贸、铭建房地产开发、绿品米业等投资项目，以销售“年满盈”、“季度盈”等理财产品为手段，以年化收益率8%-15%的高额回报率为诱饵，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香坊区等地，通过传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骗取不特定人群投资，其铨公司共与820位投资人签订了1724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吸收存款金额合计72360300元。其中，被告人项风参与集资诈骗人民币68190300元，被告人李继辉参与集资诈骗人民币47319300元。赃款被李某1用于支付所吸收资金的利息、偿还债务、借与他人、消费等。现已追缴部分赃款、赃物扣押。经侦查，被告人项风于2018年3月27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继辉于2018年3月26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其铨基金基金管理协议、其铨基金专用收据、银行记录、被害人鲁某、石某等人陈述、证人李某1、赵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项风、李继辉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风、李继辉与他人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项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辩解其只构成虚假出资罪。辩护人任士安提出，被告人项风主观上没有与他人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未使用诈骗方法实施非法集资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构成虚报注册资金罪，且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继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辩解其只构成虚假出资罪。辩护人石双双提出，被告人李继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亦没有非法所得，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鉴于其年迈多病，家庭困难，且孙女需要抚养，请法院综合考虑，对被告人免于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被告人项风的女婿、被告人李继辉的儿子李某1（已判刑）在上海市自贸区注册成立上海其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铨公司），由其朋友梁某（另案处理）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李某1于2015年5月20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大有坊街99-12号成立了其铨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靖宇街268号成立了其铨公司道外分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升永街40号成立了其铨公司哈尔滨第一分公司。2016年，李某1先后从他人手中购买并实际控制了绿品米业有限公司、永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博然商贸有限公司。在李某1授意、组织、策划下，由被告人项风担任绿品米业、博然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永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被告人李继辉担任永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绿品米业公司的股东。在李某1安排下，2016年6月，被告人项风以绿品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同其铨公司投资者一起到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出席绿品米业有限公司挂牌仪式，并上台敲锣接受前海股权交易中心的授牌。同月，永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申请增资1亿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继辉应按20%股份比例实缴增加投资2000万元，以项风为法定代表人的绿品米业作为股东应按60%股份比例实缴增加投资6000万元，但二被告人在没有任何资金投入的情况下，由李某1使用虚假验资报告，欺骗登记主管部门，进行了工商登记等的变更。2017年1月，被告人李继辉在道外区七道街满汉楼饭店，以永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席了与哈尔滨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融资仪式，并签订了融资协议。同年初，被告人项风在道外区民主乡明桂渔村，以博然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席了博然商贸有限公司成功登陆资本市场的启动仪式，并上台鞠躬抽奖。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李某1虚构博然商贸、铭建房地产开发、绿品米业等投资项目，利用空壳公司哈尔滨市永利融资担保公司进行担保，以销售“年满盈”、“季度盈”等理财产品为手段，以年化收益率8%-15%的高额回报率为诱饵，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香坊区等地，通过传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骗取不特定人群投资，其铨公司共与820位投资人签订了1724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吸收存款金额合计72360300元。除部分用于返还早期集资人的利息外，共计诈骗被害人经济损失68844838.5元。该款被李某1用于维持公司经营费用支出、偿还债务、借予他人、消费等。另案（李某1案）已追缴部分赃款、赃物。被告人李继辉、项风先后于2018年3月26日、27日被口头传唤至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区分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二、被害人鲁某、石某、刘某、丁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三、证人李某1、赵某、李某2、张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项风、李继辉的供述和辩解；五、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六、哈尔滨市永利融资担保公司工商档案、经营许可证登记档案、变更档案、股权转让协议、省金融办服务指南、黑龙江恒天会计师事务所工商档案、其铨基金基金管理协议、专用票据、银行记录、深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提供的材料、说明、群众联名材料及项风参加挂牌活动的照片等；七、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二被告人认为鉴定意见书鉴定的结论与自己无关，被告人项风的辩护人辩解项风没有欺骗行为，其参与了明桂鱼村的活动，但是没有说话。对其余证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出示了集资诈骗案件相关的判决书、村委会的证明材料、最高法法官关于认罪认罚案件观点及李继辉在哈尔滨民仁医院CT、DR检查报告单、黑龙江省医院住院通知书等证据。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人项风的辩护人对于项风参与了明桂鱼村宣传活动，但是没说话的辩解，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矛盾。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项风、李继辉明知李某1的经济状况，因至亲关系在李某1策划组织下，通过代办公司虚假出资，为李某1实施非法集资活动成立关联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虽然二被告人不实际经营管理公司，不直接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但二被告人在李某1组织的非法集资宣传活动中，代表公司出席活动，行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在明知关联公司的经营状况下，误导受害群众，给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严重危害，给他人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二被告人以漠视、放任、纵容的方式，配合李某1获得不法利益，二被告人意图使第三人非法占有不法利益的目的明显。三人在隐瞒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和虚假出资成立公司上存在共同的故意。本院认为，被告人项风、李继辉在李某1授意、组织、策划下虚假出资担任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编造公司实力，利用空壳投资担保公司骗取群众信任，参与李某1组织的非法集资宣传活动，意图使李某1获得不法利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的异议，不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项风、李继辉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合考虑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均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其余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与李某1共同退赔。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项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继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项风、李继辉同李俊岩（已判刑）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68844838.5元（李俊岩案已扣押财产人民币14325094元、美元90000元、奥迪轿车一辆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余款继续追缴，后附被害人名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邦胤人民陪审员沈星华人民陪审员 李    玉    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孙百西书记员孙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