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2民初8171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江山多娇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67227758X2。 法定代表人：刘中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成，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沧州临港赛恩瑞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31089424642D。 法定代表人：刘炳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璞，河北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铎，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江山多娇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多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沧州临港赛恩瑞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山多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中景、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成，被告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铎、胡玉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多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继续履行《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PLC控制系统》、《工业产品供货合同》、《辅机设备技术协议》；2.判令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向江山多娇公司支付合同款1002400元；3.判令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的标准向江山多娇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起诉之日暂计66920.5元，该损失将持续计算至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实际付清之日为止；4.判令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向江山多娇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等其他损失45900元；5.本案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各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江山多娇公司将诉讼请求1、2合并为：判令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履行《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PLC控制系统》、《工业产品供货合同》、《辅机设备技术协议》的具体内容为：判令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支付发货前应支付的80%的合同款1002400元；判令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接收江山多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生产出来的涉案产品。事实与理由：江山多娇公司、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工程设计合同》，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委托江山多娇公司为其设计年产3亿块蒸压标准砖生产线建设工程，江山多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设计完毕，并且将全部设计资料交付给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在完全认可江山多娇公司设计的前提下，为了尽快施工生产，双方在2017年11月12日就该工程签订了3份合同，即《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PLC控制系统》、《工业产品供货合同》、《辅机设备技术协议》，约定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在江山多娇公司处定做部分辅机设备，合同总金额125.3万元。同时，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应向江山多娇公司预付总货款的10%作为启动资金；根据加工进度，至加工完成前再付给江山多娇公司总货款的30%；发货前再付总货款的50%。江山多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时生产了产品，但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却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为此，江山多娇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辩称，江山多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违约在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江山多娇公司立即交付合同约定的60张设计图纸；2.解除江山多娇公司在设计生产线时恶意增加的牵引机及相关设备合同（以鉴定结果为准）；3.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江山多娇公司已经生产完成的机械设备进行清点、检测验收，并对检测验收合格的生产环节产品的造价（扣除包装费、运费、保险费）进行鉴定，判令江山多娇公司立即交付给反诉人已经验收合格的机械设备、说明书、合格证等及合同约定的其他技术资料（恶意增加部分除外）；4.解除未完成生产并验收合格机械设备的部分合同；5.江山多娇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用、保全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事实及理由：江山多娇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设计图纸，使反诉人前期施工不能顺利进行；利用技术优势欺骗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为多卖设备故意做出不合理的设计，并且在合同履行中，将主要设备进行生产转包，且一直没有生产完毕，不让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对生产进度进行现场勘查，江山多娇公司已严重违约，请求查明事实，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举证和诉讼意见，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1日，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建设单位）与江山多娇公司（设计单位）签订《工程设计合同》，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委托江山多娇公司承担“年产3亿块蒸压标准砖生产线”建设工程工程设计，设计阶段为施工图设计；双方约定签订本设计合同后设计单位马上开展项目的前期工作，并在3日内提供本项目的总平面布置图及主机设备定货清单；建设单位主机设备订货后获取的定货图纸要尽快交给设计院，设计单位接到图纸后在10日内完成工艺图设计，在15日内主动配合由案外人黄骅市建筑设计院提供土建设计图纸，并能满足施工的要求；双方约定设计费用为5万元。 2017年11月12日，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买方）、江山多娇公司（卖方）就《年产3亿块蒸压标准砖生产线》资源综合利用项目PLC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签订《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PLC控制系统》，约定江山多娇公司自合同生效之日起40日内将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订购的设备送达买方合同指定地点；江山多娇公司负责将设备送达到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指定地点后，卸车由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负责；验货人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按《供货范围明细表》在交货地点签收；安装期间买方应确保安装调试工期满足卖方要求并负责卖方人员的免费食宿，卖方收到买方安装调试通知3日内技术人员到达买方现场工作，将所供设备调试正常运转，确保到货后30日内实现自动化生产调试结束；货款4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预付本合同总额40%，发货前再付总额50%，调试完毕付总额5%，余5%质保金一年后7日内付清；合同款在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没有支付完毕前，本合同的标的物归江山多娇公司所有，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合同款支付完毕后，本合同的标的物自然转移至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江山多娇公司为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免费设计（不少于60张图纸）、开发《年产3亿块蒸压标准砖生产线》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控制系统；合同同时约定了江山多娇公司逾期交货、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逾期付款的责任。其中，约定逾期交货应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现行利息的三倍偿付已付逾期交货设备款项的利息的违约金；逾期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现行利息的三倍偿付未付款项的利息的违约金，同时有权停止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由此引起的后果由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承担。合同后附五个附表，合同附表中分项列明了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价格等参数。合同尾部有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及委托代理人赵福龙、江山多娇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中景盖章、签字。 同日，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买方）、江山多娇公司（卖方）就《年产3亿块高强度蒸压标准砖生产线》辅机设备签订《工业产品供货合同》及《辅机设备技术协议》，约定了设备供货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等参数；约定江山多娇公司负责运输，承担运费和运输中的保险费，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负责卖方现场指导安装人员(两人)的食宿，到货后买方负责卸车费用；约定验收办法为到货后一周内验收，一周内提出异议；约定合同总价款85.3万元，签字盖章后，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向江山多娇公司预付总货款40%，发货前再付总货款的5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付总货款的5%，余5%质保金一年期满7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约定供货周期为从预付款到账之日算起，40个工作日内到货；《辅机设备技术协议》同时对主要设备的技术要求、江山多娇公司需要提供的技术文件和服务、产品质量验收标准、质保期期限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供货明细表》，该表记载了所供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等。《工业产品供货合同》尾部有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及委托代理人赵福龙、江山多娇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中景盖章、签字；《辅机设备技术协议》主要内容为：对《年产3亿块高强度蒸压标准砖生产线》辅机设备达成技术协议，包括约定了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技术性能及参数、主要设备技术要求、提供的技术文件及服务内容、产品质量验收标准、质保期。该协议尾部有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及授权代表赵福龙、江山多娇公司及授权代表刘中景盖章、签字。 2018年1月1日，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买方）、江山多娇公司（卖方）对《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PLC控制系统》、《工业产品供货合同》及《辅机设备技术协议》中付款方式协商进行了变更，并达成协议，约定：总货款125.3万元，签字盖章后，原付款方式调整为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向江山多娇公司预付总货款10%作为启动资金，加工制作过程中，根据加工进度，至加工完成前再付给江山多娇公司总货款的30%，发货前再付总货款的5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付总货款的5%，余5%质保金一年期满7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协议尾部有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及委托代理人赵福龙、江山多娇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中景盖章、签字。 2018年1月30日，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向江山多娇公司转账12.5万元作为启动资金。 2018年4月10日，江山多娇公司向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邮寄《催款函》，载明，“根据加工进度及合同要求，请再支付我公司总货款的30%设备款37.59万元，目前该合同订购的原材料急需设备款。”之后，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派人到江山多娇公司生产车间考察设备生产进度，但没有支付相应的款项。双方就合同的履行问题产生争议，至今尚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庭审中，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11日，江山多娇公司、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共同派人到潍坊市临朐县、临沂市沂南县、济南市黄台车间现场清点涉案设备，对涉案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等进行外观核实。除4台螺旋给料机需根据现场安装确认倾角及中心距后才能生产现在未能生产外，其余设备均已生产完毕。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对涉案设备已经生产完毕的事实未提出确有正当理由的异议，只是认为有一部分设备不是为自己专门生产的，有的设备如四斗配料表面喷漆质量很差，不具备发货条件，且四斗配料骨料仓体上振动电机底座未加工、网筛振动电机底座未加工，设备清单中的第3、4项粉煤灰秤以及水泥秤的秤体无进料口、油漆作业质量很差，第5项水秤的秤体无吊耳、第11项成品仓卸料皮带机型号与设备清单不符，带长比清单中约定短了20厘米，整个设备所使用的方管、铁板厚度与图纸不符等等，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以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为由主张江山多娇公司现在仍不具备交货条件。 刘中景与赵福龙之间的往来手机短信一宗显示：2018年7月14日下午9：30，赵福龙给刘中景发短信：“刘总（老弟）好：因我的工作失误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诚心表示抱歉。但我从始到终也不想伤你。作为几年的朋友，我只想我有困难需你配合解决，同样你有困难也需我配合解决。弟兄共同商议解决困难。望谅解。做永久的朋友。谢谢！”同年7月21日下午9:21，赵福龙给刘中景发短信：“安排不（下）一步发货事宜吧。我等你电话。” 刘中景在同年7月22日下午3:18回短信，内容为要求对方付款68.24万元，5日内先把辅机设备送达现场。同年7月23日赵福龙要求刘中景发货“四斗配料2套，下次发货内容、时间书面通知”，刘中景回复：“好的，让财务把款打到工商银行吧，祝合作愉快”，同年8月5日上午11:52，赵福龙给刘中景发短信：“……本批货合计20万肆仟元正。我安排专人带现金去你处提货，你同时开出发票安排装车发货。你订好时间通知我。……”后因种种原因，至今双方既未付款，也未发货。 为诉讼，江山多娇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江山多娇公司为证明支付设备仓储费，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潍坊双固机械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及收款收据，江山多娇公司旨在证明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支付涉案设备的场地占用费（按每天200元）、仓库保管费（按每天100元支付），主张上述费用为45900元。 再查明，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及反诉主张，申请鉴定：1、对生产线设备实际需要的牵引机及配套设备的数量进行鉴定；2、对被申请人山东江山多娇机电有限公司已经生产的蒸压标准砖生产设备进行清点、检测验收，并对检测验收合格的生产环节产品造价（扣除包装费、运费、保险费）进行鉴定（鉴定合格产品的单价，以合同约定的设备单价为计算基础）。本院考虑申请鉴定的内容与合同约定相悖，因涉案合同对涉案设备的数量、规格等均有约定，对涉案设备的价格也有约定，通过鉴定无法解决涉案争议，故本院考虑证据的关联性，对其要求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 关于本诉部分，本院认为，审查涉案合同的内容，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委托江山多娇公司为其制造专用设备，江山多娇公司定期交付工作成果、并负责安装、调试，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与江山多娇公司签订的《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PLC控制系统》、《工业产品供货合同》、《辅机设备技术协议》以及变更付款方式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系形成纠纷的主要原因，双方应根据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江山多娇公司要求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支付发货前应累计支付的90%的合同款1002400元（已扣除首付款12.5万元），并责令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接收其设备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针对付款方式达成的协议的约定，付款至90%系以具备发货条件为前提的，本院通过组织双方到现场清点设备，以及双方自行共同到存放设备的现场进行清点后，本院才做出认定，认定江山多娇公司除4台螺旋给料机需根据现场安装确认倾角及中心距后才能生产现在未能生产外，其余设备均已生产完毕，现在已具备发货条件。虽然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对个别设备规格、型号及外观提出异议，但并未对主要核心设备是否生产完毕等实质性问题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提出的有关设备的规格、外观等异议，属于对产品质量瑕疵的抗辩，按合同约定应属于在验收、安装、调试过程中可能产生的争议，在涉案设备实际交付、安装、调试前，这些异议能否产生均为不确定，针对这些争议，双方均可在涉案产品交付、安装、调试过程中质量问题确实发生后，另行寻求法律途径处理。因此，本院认定江山多娇公司现已具备发货条件。按照合同约定，在江山多娇公司发货前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对江山多娇公司要求判令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接收涉案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确实负有指定交货地点以及卸货等协助义务，但该项义务产生在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支付至90%货款之后，在此之前，江山多娇公司要求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接收涉案产品无合同依据。对于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担心的其付款后江山多娇公司不按约定发货以及设备质量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如因此发生纠纷及因产品质量等问题发生纠纷可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 关于江山多娇公司主张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8年1月1日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结合涉案合同的内容及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再结合2018年4月10日刘中景发给赵福龙的催款函、参考双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赵福龙、刘中景合同履行期间的手机短信内容，根据公平原则，可以认定，双方对2018年1月1日达成的付款方式协议及涉案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付款时间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未履行，这可以从2018年7月21日短信交流中的有关赵福龙要求发货、而刘中景在同年7月22日要求对方付款68.24万；7月23日赵福龙要求刘中景发货“四斗配料2套，瑕疵发货内容、时间书面通知”，刘中景回复：“好的，让财务把款打到工商银行吧，祝合作愉快”等内容看出。本院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交货时间均未按照书面合同、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送货时间、付款时间多次单方做了口头变更，终因先付款还是先送货未达成一致，双方形成纠纷。综上，本院认定，江山多娇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确已具备发货条件，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确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及口头承诺及时支付进度款，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均存在违约，依法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本院对江山多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江山多娇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达到足以证明其在起诉前确已具备发货条件，因此其要求定作人承担有关场地占用费等损失，无事实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江山多娇公司为诉讼聘请律师支付相应代理费，系江山多娇公司自己的单方行为，不属于必要损失，其要求由对方承担该费用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要求江山多娇公司立即交付合同约定的60张图纸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尽管《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PLC控制系统》约定江山多娇公司为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免费设计（不低于60张图纸）、开发《年产3亿块蒸压标准砖生产线》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控制系统，但对何时交付图纸以及交付图纸的数量、内容并没有约定。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要求江山多娇公司立即交付60张图纸证据不足，鉴于庭审中江山多娇公司同意在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付款至总价款的90%后，同意交付相关图纸，本院酌定就图纸交付问题可以在交货后另行协商，故在该款项支付前，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要求立即交付图纸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要求解除江山多娇公司在设计生产线时恶意增加的牵引机、摆渡车及相关设备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委托江山多娇公司制造设备中产生的纠纷，与在此之间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委托江山多娇公司设计生产线产生的工程设计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 关于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江山多娇公司已经生产完成的机械设备进行清点、检测验收，立即交付验收合格的机械设备、说明书、合格证等及合同约定的其他技术资料（恶意增加部分除外），并申请对检测验收合格的生产环节的造价进行鉴定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工业电气、仪表、自动化PLC控制系统》中明确约定“由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按《供货范围明细表》在交货地点验收”，首先，约定的验收时间为交货之后，因此在江山多娇公司交付货物之前，不具备验收货物的条件；其次，供货范围明细表中对产品的名称、型号、单位、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而对该部分设备参数的验收并不需要专门的技术鉴定即可完成；另外，双方签订合同时，在供货范围明细表中对各项设备的单价、总价已经进行了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共同认可且达成一致意见，设备生产完毕后再对设备生产环节的造价进行鉴定对本案纠纷的解决没有实际意义。涉案《工业产品供货合同》约定设备供货标准按行业标准执行，验收办法为到货后一周内验收，一周内提出异议。验收时间同样为交货之后，且该合同供货明细表中也仅对产品的名称、型号、单位、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对该部分设备参数的验收同样不需要专门的技术鉴定即可完成。即使要对涉案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鉴定，也应当在交货、初步验收、且经过江山多娇公司调试之后进行。另外，该合同供货明细表亦对各项设备的单价、金额进行了约定，再对设备生产环节的造价进行鉴定没有意义。综上，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江山多娇公司已经生产完成的机械设备进行清点、检测验收，立即交付验收合格的机械设备、说明书、合格证等及合同约定的其他技术资料（恶意增加部分除外），并申请对检测验收合格的生产环节的造价进行鉴定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要求解除未完成生产并验收合格机械设备部分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尽管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作为定作人，在赔偿承揽人损失的情况下享有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权利，但在本案中，沧州临港赛恩瑞斯公司主张解除的是未完成生产并验收合格机械设备的部分合同，根据上述分析，涉案设备已生产完毕，设备是否合格应是交货、验收、调试之后的可能产生的问题，在尚未交货、验收、调试的情况下，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沧州临港赛恩瑞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江山多娇机电有限公司合同款1002400元； 二、驳回原告山东江山多娇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沧州临港赛恩瑞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840元，申请费5000元，总计19840元，由原告山东江山多娇机电有限公司负担9920元，由被告沧州临港赛恩瑞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9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申请费5000元，由反诉原告沧州临港赛恩瑞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温进才 人民陪审员  陈桂芳 人民陪审员  冯 青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福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