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2民初129号 原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邢作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山东东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强，男，1983年4月30日生，汉族，住该公司。 被告：昆明兆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昆明市广福路拥金公路金河社区居委会王家场村/div> 法定代表人：闫政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鸣，女，1982年9月9日生，彝族，住该公司。 第三人：李友新，男，1978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玉，潍坊高新永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称龙光天旭太阳能公司）与被告昆明兆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兆新城开发公司）、第三人李友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6）鲁0782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称3253号判决），第三人李友新不服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潍坊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0日，潍坊中院作出（2018）鲁07民终2698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称2698号裁定），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光天旭太阳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尹德强，被告兆新城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鸣，第三人李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光天旭太阳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968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原、被告签订中天融域一期太阳能设计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称设计安装合同），原告依约为被告设计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价款共计1496880元，被告仅付300000元，余款1196880元未付。 被告兆新城开发公司辩称，2011年，被告在签订设计安装合同前进行了招标，第三人是原告授权的投标人代表、项目经理、施工过程中的项目负责人，参与了整个项目的设计、施工并现场负责。设计安装合同约定了付款进度，但未约定付款账号，2013年9月17日，被告应代表原告的第三人请求并按第三人提供的账号向原告付款300000元，原告收款后向被告出具收条，由第三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2013年10月16日，原告项目经理第三人参与工程验收，双方确认工程款结算数额为1496880元，由第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单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依据设计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扣留结算款5%质保金，即扣留74844元。2014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以下称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将已付款和质保金以外的款项共计1122036元付至潍坊豪邸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称豪邸配套公司）在潍坊银行的账号8020××××0902，被告依据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于2014年1月21日向该账号付款500000元，于2014年3月6日付款620000元，两笔款项原告未提出异议，并为被告出具收据且第三人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印章。原告通过正常合法的途径参与被告的招标，原告对投标文件的真实、有效和合法性作出了承诺，指定第三人作为原告代表参与投标，设计安装合同虽未指定具体施工人，但第三人作为原告派驻现场的项目负责人，参与设计、施工、验收、结算，原告未提出异议，付款过程中原告也未提出异议，更没有对第三人的身份及代理权限提出异议，被告的付款没有过错，是合法有效的，除实际扣留的质保金76880元，不应再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 第三人李友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第三人是原、被告设计安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2.被告向第三人支付质保金74844元；3.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中天融域一期太阳能整改项目未付工程款157956元；4.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撤回支付未付工程款15795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第三人与原告约定，授权第三人对被告中天融域一期太阳能设计安装项目投标，中标后原、被告签订设计安装合同，第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原告的名义实际施工。依据设计安装合同为被告安装的852套太阳能热水器是第三人向原告购买的，价款830000元，已付500000元，剩余货款因原告改制无人请求支付。被告扣留的质保金74844元，应归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所有。因被告建筑设计原因，安某能的工程需要整改，整改工程款共计257956元，被告已付100000元，未付的157956元，应当向第三人支付。 原告龙光天旭太阳能公司针对第三人李友新的诉讼请求辩称，设计安装合同中的设计是指太阳能热水器设备的设计，原告作为专业太阳能制造厂商交付货物即完成了设计，安装是指将大阳能热水器与建筑物连接，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从合同的形式、内容、目的、特征等方面来看，本案的设计安装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受理后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潍坊中院作出的（2017）鲁07民辖终64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称64号裁定）对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也予以确认。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提出的概念，是指无效合同中的违法分包人、没有资质借用资质的人，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第三人不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第三人私刻印章以原告的名义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和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第三人自知不是实际施工人。合同的主体是原、被告，第三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与原告是买卖合同，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应解决的问题，不影响原、被告间的合同。第三人私刻印章以原告的名义骗取被告付款，但第三人的欺骗行为不能免除被告向原告承担的合同义务。 被告兆新城开发公司针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辩称，原、被告是设计安装合同的主体，第三人是原告的项目经理，是实际施工人，在竣工验收单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并加盖原告印章，并提供了盖有原告印章的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被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代表原告，除实际扣留的质保金外，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质保金应当向原告支付。第三人请求支付157956元整改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原告的员工崔高峰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设计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开发的中天融域一期进行设计安某能热水器，共计936户，单价含税，真空管20管的每户1500元，真空管24管的每户1880元，暂定总价为1404000元，单价包括集热器、水箱设备、补水箱、支架、预埋件、冷热水管道、阀门、保温材料、防雷系统连接、热水管分支管口连接、辅料、系统调试、验收、操作人员培训、售后服务等所有太阳能安装相关费用，已考虑到市场风险，结算时单价不变，但税款由被告代扣代缴；太阳能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一次支付至总价款95%，被告扣留5%作质保金，质保期限2年，2年期满无质量问题30日内无息支付。 为履行设计安装合同，2013年3月11日，原告与昆明市前卫申豪太阳能热水器制造厂（以下称前卫申豪制造厂）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以下称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前卫申豪制造厂为原告加工生产天旭牌太阳能热水器，价格43元/孔，合同期限内因主要原材料发生价格变化上下浮动超过5%，双方有权对OEM价格进行协商；原告每批定单下达，按该批总价40%预付，前卫申豪制造厂生产完毕，原告指定的检验人员检验合格，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并在前卫申豪制造厂厂区提货。第三人李友新分别于2013年4月1日、2013年6月21日提货后为前卫申豪制造厂出具接收单。2013年3月11日，前卫申豪制造厂发出付款申请书，载明：20管×276套×43元=237360元，24管×576套×43元=594432元，合计831792元，安装价格852套×（120+20）元=119280元，申请原告支付货款的40%即332716.8元，安装款的40%即47712元。2013年4月10日，前卫申豪制造厂又发出付款申请书，申请原告付款300000元。2013年6月21日，前卫申豪制造厂再发出付款申请书，申请原告付款199075.2元。货款831792元已由原告付清，安装款119280元，因前卫申豪制造厂未实际安装，原告未付款。 2015年1月12日，钟义勇为原告出具证明，证明原告为被告安装20管太阳能热水器276套，24管太阳能热水器576套，共计852套。被告否认钟义勇证明的真实性，但认可钟义勇是被告员工，负责工程质量管理工作。 第三人在施工现场进行太阳能热水器的安装工作。2013年9月17日，被告向原告的中国银行账号2403××××7016代扣3.59%税款后付款289230元，不扣税实为300000元。2013年9月17日，第三人为被告出具300000收条并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工程部字样印章。2013年10月16日，第三人参与被告组织的验收，在工程竣工验收单施工单位处签名并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工程部字样印章。2013年12月24日，第三人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并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工程部字样印章，被告在其上加盖印章确认结算金额为1496880元。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向被告交付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告知被告中天融域一期太阳能工程项目已施工完毕并由被告验收，共计安某能热水器852套，工程款共计1496880元，扣除已付的300000元、质保金74844元，应付1122036元，请求被告将未付款付至豪邸配套公司在潍坊银行的账号8020××××0902。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并注明第三人电话。2014年1月21日，被告向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指定的账号代扣3.59%税款后付款482050元，不扣税实为500000元。2014年3月6日，被告向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指定的账号代扣3.59%税款后付款597742元，不扣税实为620000元。第三人为被告出具收条，其中500000元收条注明出具时间是2013年1月20日，620000元收条注明出具时间是2013年1月23日，第三人为此辩解是书写错误，实为2014年。第三人在两份收条经手人处签字，并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称原告从来没有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300000元货款打入原告银行账号，原告已收到，第三人无权为被告出具收条，加盖在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和收条上的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是假的，是第三人私刻的。第三人认可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印章是第三人刻制的，但辩解称是依据崔高峰的授权刻制的，为此提交了发于2013年9月12的电邮打印件，电邮附件中有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至于2013年9月17日收条为何没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第三人辩解称此时还没有刻出来。第三人自认豪邸配套公司是其兄弟的公司，借用豪邸配套公司的账号收款，实际上是付给第三人。 原、被告均主张设计安装合同是原、被告间的合同，但原告主张委托第三人在工地上安某能热水器，被告主张第三人是原告的项目经理、工地代表。第三人的主张较为混乱，先主张太阳能热水器是第三人向原告购买的，与原告是买卖合同，又主张是设计安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再主张是原告的代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并否认第三人主张，提供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第三人自认原告收到300000元后汇款给第三人100000元，第三人自认该100000元是用于支付太阳能安装辅料费和人工费。被告为证明第三人是原告的项目经理、代表，提供了投标文件，投标文件的封面载明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授权代表为第三人，但投标文件中指定项目经理是崔高峰。投标文件中有授权委托书（以下称投标授权委托书），投标授权委托书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出具于2011年10月28日，主要内容是：授权第三人为原告代表，参加被告中天融域一期太阳能供热系统设计安装工程投标活动，全权代表原告处理投标过程中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投标、参与开标、谈判、签约等，第三人在投标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原告均予以认可并承担责任，第三人无权转委托。投标文件经质证，原告否认投标文件和投标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第三人认可投标授权委托书是投标文件的一部分，是原告根据第三人提供的数据自行制作完成并加盖印章后由崔高峰递交给第三人的。 经实际测量，招标文件封面、投标授权委托书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直径约38MM，设计安装合同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直径约42MM，电邮附件、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收条上的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直径约42MM。 第三人为证明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及购买辅料都是由第三人完成的，提供证人骆某出庭作证，骆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第三人找证人安某能热水器，从2012年3月做到2012年8月，维护到2014年8月，安装费已由第三人结清，安装辅料是证人带着第三人在昆明当地购买的，应第三人的请求，证人当庭指认3253号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加盖浙江浙东管业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字样印章的销售清单和证明是真实的。原告向证人出示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的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称工程安装合同），载明安装数量852套，其上签有骆某字样，为打印件，加盖了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证人指认骆某的签名是真实的。网上查询工商公示平台，无浙江浙东管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 第三人主张按崔高峰指示，第三人配偶潘英萍于2014年1月25日通过银行付给张运涛135000元、于2015年2月19日付给聂德英150000元，两笔付款是付给原告的买卖货款。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00元，扣除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100000元，等于第三人共计付给原告货款共计485000元，但第三人在起诉状中称共向原告支付500000元，在情况说明中称共向原告支付510000元，情况较为混乱，第三人未在本案中全面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原告否认上述付款与原告有关，第三人提供了与崔高峰的电话录音。崔高峰于2015年从原告处离职，各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崔高峰的通讯地址，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录音中也没有认可第三人主张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设计安装合同、钟义勇书面证明、第三人情况说明、职工社会保险关系变动明细表、工程安装施工合同，被告提供的投标文件、投标授权委托书、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银行付款凭证、收条，第三人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接收单、付款申请书、电邮打印件、购买辅料的销售清单和证明、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的原件或复制件等证据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第三人主张购买原告的太阳能热水器，若属实，则第三人应当向原告支付买卖货款，不应存在原告向第三人支付100000元安装费的事实。第三人实际实施了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工作，第三人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从字面意思理解，是实际施工安某能热水器的人，原、被告均不否认第三人实际实施了安某能热水器的工作；从法律角度理解，法律并未给予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实际施工人存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是无资质而借用有资质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人；法律未明确太阳能热水器的安装需要施工资质，不存在借用资质的问题，且64号裁定已认定本案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不是设计安装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本案设计安装合同是原、被告签订的，原、被告均对合同主体不持异议，且均有履行合同的行为，第三人也承认是原告的代表并以原告的名义为被告出具收条，因此合同权利、义务属于原、被告，第三人请求被告支付质保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实际实施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工作，相应权利的维护，应依据与原告的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依合法途径解决。 本案合同虽名称为太阳能设计安装工程合同，但是设计是原告在工厂设计，安装方式是以户为单位安装，安装无需施工资质，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符合要求的太阳能热水器，价款是以商品型号定价，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与普通消费者购买太阳能热水器最大的区别在于数量，无本质区别，同时64号裁定也不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认定原、被告成立买卖合同，安装行为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原告向被告提供太阳能热水器并由第三人安装完毕，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 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合同价款共计149688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实际实施了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工作，第三人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具有证明力，证明被告于2013年10月16日验收合格，依据设计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总价款的95%，即1422036元，质保期应于2013年10月16起算，质保期于2015年10月15日到期，质保金为总价款的5%，即74844元，应于2015年10月25日前支付。 本案的主要争点是被告于2014年1月21日向豪邸配套公司付款500000元，于2014年3月6日向豪邸配套公司付款620000元是否是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此问题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分析：投标文件和投标授权委托书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小于设计安装合同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两份文件前后生成，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此注意到差别或提出异议；投标文件载明项目经理是崔高峰，设计安装合同由崔高峰代理签订，与投标授权委托书的受托人不同，无证据证明被告提出异议或向原告确认；投标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内容是投标过程中的事宜，不完全列举的内容应与投标事宜相关，即便投标授权委托书真实，超出授权范围的重大事项应当经过原告特别授权或确认；被告向原告账号付款300000元是正确的付款行为，但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收条，一是欠缺必要性，二是超出了投标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三是第三人出具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四是加盖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工程部字样印章显著欠缺效力性；第三人向被告交付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超出投标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投标文件、投标授权委托书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显著小于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无证据证明被告对此注意到差别或提出异议；向原告支付货款是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在被告已付货款付至原告的账号的情况下，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指示的付款账号不是原告的账号，被告应特别谨慎地向原告确认，而不应仅依据第三人提供的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向豪邸配套公司付款；被告向豪邸配套公司的两笔付款分别是2014年1月21日、2014年3月6日，第三人为被告出具的收条分别是2013年1月20日、2013年1月23日，即便是笔误即实际出具时间是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3日，也是在被告实际付款前出具，未付款先出具收条，于情不合，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第三人急于付款的意愿，而被告对此未有警觉；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上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是第三人私刻的，即便第三人辩解崔高峰授权私刻属实，崔高峰也无授权的权利，因此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上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是假的；第三人自认支付给豪邸配套公司的款项实际上是支付给第三人的，也说明被告未实际付款给原告；综上几点，本院认为被告明知第三人无指示付款或收款的权限，在第三人提供文件加盖的印章前后不一的情况下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在改变收款账号和收款人的重大情况下未向原告求证确认，导致依据假的委托付款授权委托书错误向豪邸配套公司付款，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即被告向豪邸配套公司的付款不具有向原告付款的效力，未付的货款包括质保金共计1196880元，仍应向原告支付。设计安装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过，被告应当支付。设计安装合同约定被告代扣代缴税款，被告已付的300000元代扣3.59%税款后实付289230元，原、被告对该约定以及执行的代扣税率均无异议，被告付款时可按该税率代扣税款，代扣后被告应向原告付款1153912元。被告错付的款项可另行依合法途径向第三人或豪邸配套公司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昆明兆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539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第三人李友新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572元，原告山东龙光天旭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559元，被告昆明兆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昆明兆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独立请求权诉讼案件受理费4792元，由第三人李友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国庆 审 判 员  郭海龙 人民陪审员  郑雪琴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志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