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04民初964号 原告：杜佐全，男，回族，1974年11月25日生，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9Ｐ，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前王村（邹区精品灯饰市场******）。 法定代表人：纪玉卿，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山市艺帅电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Ｃ96，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洪发路**之二v> 法定代表人：纪玉卿，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纪玉卿，女，汉族，1990年5月24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小祥（系纪玉卿父亲），男，汉族，1955年11月26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被告：花斌，男，汉族，1985年12月28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邹区。 原告杜佐全诉被告常州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中山市艺帅电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帅公司）、纪玉卿、花斌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被告欧派公司、艺帅公司法定代表人纪玉卿，被告纪玉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小祥及被告花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欧派公司向原告支付退货款20万元及利息19290.28元（暂算至2018年11月28日，利息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艺帅公司、纪玉卿、花斌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纪玉卿与花斌系夫妻关系，欧派公司系纪玉卿创办的一人有限公司，艺帅公司系纪玉卿与花斌两人创办的公司。2016年初，纪玉卿与花斌以欧派公司及艺帅公司名义在合肥招代理商，经宣传后原告成为其代理商。2016年3月5日，原告与欧派公司签订《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原告当场以现金的形式缴纳了5万元货款。2016年3月25日，原告委托朋友将剩余货款15万元汇入花斌的账户。此后，艺帅公司陆陆续续将相关货物从中山市寄送到原告处。因原告发现该批货物存在明显质量及销售问题，2016年11月27日及28日，原告将货物退还给纪玉卿及其公司员工吴启凡。在退还货物近两年期间内，原告不断向纪玉卿索要货款，但纪玉卿皆借口拖延。四被告在宣传广告、款项收取、货物生产销售、公司财务、人员配置、业务配置、场所等多个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业务凭证》、《证明》各一份，证明2016年3月5日，原告与欧派公司签订合同，原告当场缴纳现金5万元，后原告委托朋友（郭瑞艳）将剩余货款15万元汇入花斌的银行账户。 2、纪玉卿出具的收据、吴启凡出具的退货明细各一份，证明2016年11月27日及28日，原告将货物退还给了纪玉卿及其公司员工吴启凡，并对货物进行相关清点。 3、《艺帅智能电器发货清单》（2份)、《艺帅电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无锡代理商进货单》、《中山市金地物流托运单》（3份)、《中山市苏宇货运部托运单》、《顺丰速运单》、《宣传手册》（2份)、企业信息（2份），证明艺帅公司与欧派公司宣传的手册高度相似、合同签订与发货地、公司人员组成明显混同。 4、原告与纪玉卿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份，证明吴启凡是欧派公司的员工；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退还20万元货款，纪玉卿仅因自己经营状况不好而拖延。 被告欧派公司辩称，欧派公司确实在2016年3月5日与原告签订了经销商合同，允许其在合肥区域销售公司旗下艺帅产品。签订经销合同后，原告分两次将20万元货款打入代理商花斌账户，花斌系欧派公司苏皖区域代理商，货物买卖合理合法。且经销商的定义是指有独立销售货物的权利，买断经销商的产品、自负盈亏，合同关系确立好以后才打款签订合约的。自货物发齐以后开始经营活动，但是原告根本不务正业、不跑客户、不做经营，由于厂方对于地方的垄断销售是有一定销售任务的，但是原告自签订合同后连续数月没有补货、进货，厂房合同中明文规定连续两个月没有提货的，甲方有权终止其合同。2016年9月30日，欧派公司与原告解除合同，不再有合同关系，原告转为零售经销，并在合肥开了零售店。 被告欧派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一份产品检测报告，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 被告艺帅公司辩称，艺帅公司与本案无关，与原告没有任何利益牵扯，艺帅公司只是一个生产公司，生产的烟机、灶具。原告和欧派公司旗下的艺帅产品有合作关系，与生产商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艺帅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纪玉卿辩称，关于退货问题，2016年11月27日收到货物的原因是原告与纪玉卿母亲杨冬梅是熟人，原告曾多次托杨冬梅帮助他，原告说房租到期其无力支付，货物没有地方存放，纪玉卿看在杨冬梅的面子上，也是因为原告多次请求，说的比较可怜，就同意原告将货放至纪玉卿的仓库。2016年9月30日，欧派公司与原告已经没有合作关系，所以2016年11月27日是纪玉卿和原告之间的关系，与公司无关。关于原告诉状上的事实理由部分，原告说纪玉卿与花斌系夫妻关系纯属造谣，毁坏名誉。纪玉卿至今未婚，花斌已婚，花斌是欧派公司苏皖区域代理商。原告说纪玉卿与花斌在合肥招代理商，经宣传后成为公司代理商，也不符合事实。原告与欧派公司合作的原因是多次请求杨冬梅帮忙介绍，杨冬梅认为原告不适合做销售，多次拒绝他，但他仍然执意要求与公司联系，后来签订了销售协议，并不是原告说的被告去招商，听到宣传后才成为代理商。原告提交的纪玉卿书写的一张收货凭证及吴启凡出具的一份清单，是2016年11月27日上午8点左右，原告将一车货物拉至纪玉卿的仓库，这本身是与纪玉卿个人发生的关系，所以纪玉卿签订了一份收到货物的签字，以做收货证明。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28日盘点清单上面多了吴启凡的签名以及经收到杜佐全退货的字样，吴启凡是南京代理商的业务员，不具备帮纪玉卿写下退货凭证的权利，因为纪玉卿没有见过吴启凡的这张凭证，这张凭证上记载的数量和明细与纪玉卿本人出具的并不冲突，仅是多了吴启凡的签名和收到退货如下的一行字。纪玉卿与吴启凡核实，吴启凡说这是原告让他写上去的，并不是在收货当日，这是伪证，纪玉卿可以提供吴启凡的电话（152××××9001），法官可以核实。原告说退货原因是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第七条第三点约定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处理方式，纪玉卿有2016年的产品检测报告，说明产品是过关的，没有质量问题。原告在经营期间（8个月）曾出售过部分机子，至今3年未有一个投诉及维修电话，所以原告这种因产品质量问题要求退货的说法站不住脚。 被告纪玉卿未提供证据。 被告花斌辩称，其只是欧派公司在苏皖地区的代理商，原告是其下面的一个分销商，收到的15万元是原告在其这里进货的货款，货款到位后其也已经将货物发齐了，之后的事情和其就没有关系了。 被告花斌未提供证据。 经质证，被告欧派公司、纪玉卿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2016年11月27日的这一份确认无误，无异议，2016年11月28日吴启凡写的退货凭证经核实，不是在11月27日、11月28日书写的。吴启凡当时没有出具这份证明的权利，2016年欧派公司有完善的财务系统，当时有库管、财务、出纳，并且纪玉卿作为法人代表也在场，原告为什么要去找一个业务人员签字？是否属于离职后他们私下行为被告不能确定。吴启凡大约在2017年初离职。庭前与吴启凡核实，吴启凡出具的清单所有内容都是吴启凡书写的，但吴启凡对其出具该份清单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对证据3两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产品是发至合肥的，是被告欧派公司旗下的艺帅产品。对证据4，微信中的小吴就是吴启凡。原告说在2年期间内多次向纪玉卿索要货款，纪玉卿借口拖延。其实原告在2年中每一次和纪玉卿要款的时候，纪玉卿都说让他把货物拉走，厨电行情不好，早年供货价格高、款式老，且原告拉过来的货物大多包装都已损坏。电器类产品更新换代较快，纪玉卿无法代为经营，要求他把货拉走自行处理。原告也多次推脱。同意纪玉卿再代为处理一段时间，直到2018年9月双方最后一次谈话，内容是纪玉卿称如果原告还是需要把货物放在她这里，原告就必须自己来跑市场，卖出去的货款由原告自己收。纪玉卿无偿提供一年仓库使用费用，只为让原告把货物变现。之后原告考虑一下，过了两天后原告打电话说他母亲住院，病的很严重，需要钱，他没有驾照不能跑业务，请纪玉卿务必想想办法先给他几万元。本来纪玉卿是同意的，但因为近两年经营负债率比较高，款项又被挪用，所以就又没有同意。原告要的急了纪玉卿就多次打电话叫他把货拉走，从2018年11月开始原告就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直至现在。被告艺帅公司、花斌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对被告欧派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仅为抽检，且抽检数量较小，基本为其中一台，同时报告的出具时间都是2017年之后，与本案所涉产品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2、3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形式上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予以，因其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欧派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形式合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欧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指定乙方2016年3月5日至/年/月/日（以下简称合同期内）“欧派智能科技”厨卫电器产品在合肥全区域内的授权特约经销商，乙方不得将甲方产品销往区域外，否则按《市场保护条例》规定予以处罚。经销商销售额计算方法：产品提货额一产品退货额=销售额。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销售“欧派智能科技”厨卫产品28.8万元。乙方收到货后，应于当天检查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等与《订货单》对比是否符合，如有不符，应于24小时内通知甲方处理，逾期视为验收无误。首批提货金额要求：省会城市38.8万元、地级城市、地级城市28hellip;…后期每月每次提货量不少于：省会城市10万元、地级城市5万元……由于甲方产品存在设计、制作、工艺原因的质量问题且无法修复的机子经甲方确认同意方可退还，若甲方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律不能退换。乙方连续二个月没有提货，窜货次数超过2次以上甲方有权终止此合同。甲方收回合同期内对乙方的所有授权，乙方归还甲方授权书等相关资料。合同终止，乙方代理权终止时，需要点清全部库存商品备案。双方账务处理完毕、合作权利、义务解除：乙方此前售出的产品如有售后问题，由甲方配合乙方处理，免费服务直到保修期满，保修到期按市场价协助处理。同日，原告向欧派公司缴纳合同订金5万元。2016年3月25日，原告委托他人向欧派公司支付15万元，该款汇入花斌名下的银行账户。2016年5月6日，原告收取欧派公司发送的烟机83件。2016年5月17日，原告收取欧派公司发送的电器81件、展柜54件。2016年6月27日，原告收取欧派公司发送的电器27件、配件2件。2016年10月8日，原告收取欧派公司发送的电器13件。上述物流托运单上载明的托运方（发货方）均为艺帅公司，产品所附宣传手册上显示为艺帅集团旗下常州欧派智能厨房电器，产品检验报告上载明的生产单位、委托单位均为艺帅公司。2016年11月27日，纪玉卿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196件艺帅货物，其中有公司货物，盘点清楚后对账。后欧派公司员工吴启凡出具清单一份，载明收到原告退货的具体货物及数量，包括烟机114件、燃热51件、灶28件、电热3件，合计196件，另外展柜20组。吴启凡在上述清单空白处签名，并书写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 另查明，欧派公司设立于2014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纪玉卿，股东为纪玉卿一人，工商资料载明花斌为该公司监事。艺帅公司设立于2015年11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纪玉卿，股东为花斌、纪玉卿，花斌为该公司监事。原告与纪玉卿通过微信沟通。2018年9月3日，纪玉卿发送微信称“小吴工资都3个月没发了，还好人家支持，也没说什么”、“我不是不给，是给不了，没有，只能等我好了”。原告回复称“这二十万都是有利息的，你再不给我就完了”、“一年的利息等于快三万了”、“所以我妈住院了，我把车子都卖了”。纪玉卿回复称“我实在没有，你要不放心，你把货拿走吧，我现在真拿不出来”。原告回复称“照你这么说，如果生意不好，我这二十万的货款钱你就不给我了是不是？”纪玉卿回复称“我不会不好的，我借了亲戚那么多钱，我自己那么拼命，不都是想好吗？所有人也都希望我好，才借给我的”。 庭审中，原告称工商信息中可以体现四被告人员混同，欧派公司与艺帅公司的法人都是纪玉卿，监事都是花斌。原告在开庭前与法院工作人员联系，工作人员告知代理人纪玉卿称其与花斌并非夫妻关系，仅为男女朋友。两公司所用宣传册高度相似，且在公司简介中仅替换了公司名称，相关背景图片都是同样的，而在其中绝大部分内容中仅替换了欧派与艺帅的字样。欧派公司曾申请注册“艺帅”两字作为商标，在商标网站上有公示。原告认为纪玉卿同时作为欧派公司、艺帅公司的法人，在两公司的实际运营中应当严格注意两公司及个人的人格独立性，而在本案中两公司的宣传手册相似，合同履行用多个主体，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商标注册混同，系四被告滥用法人独立性致使原告产生了严重的混淆，也使四被告人格混同，严重侵犯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纪玉卿作为欧派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中有明显迹象表明其与公司财务存在混同，根据法律规定，纪玉卿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财务混同暂时没有证据。纪玉卿称花斌仅为代理商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不仅是艺帅公司的股东，也是艺帅公司与欧派公司的监事。原告退货原因有质量原因也有销售原因，原告销售不好，产品卖不出去。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被告已实际接受原告退货并出具收货清单，清单中也明确表示货物盘点清楚后对账，该意思表示便是对账后给钱。同时吴启凡作为公司员工也出具了退货的明细，原告认为被告在收到退货后表示给予退货款，同时在与原告的聊天中也多次陈述不是不给，而是给不了，暂时情况困难，并非被告所称的代为保管关系。2016年11月27日，原告将货物拉给纪玉卿，纪玉卿出具收货清单，为了防止收货清单不明确，原告就找代为收货的吴启凡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了具体的退货明细。当时纪玉卿说盘点之后来对账，但纪玉卿因为时间关系只能数出具体数量，并未对具体型号进行盘点。出于谨慎考虑，原告在2016年11月28日让吴启凡出具了具体型号的明细。因欧派公司向原告供货中原告卖了8台，价款为7810元，故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欧派公司向原告支付退货款19219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921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是从吴启凡出具的退货明细之日起计算），其余诉讼请求不变。被告欧派公司对原告卖出8台产品价款合计7810元无异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就本案而言，原告与欧派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欧派公司授权原告在合肥区域内销售欧派公司的厨卫产品，双方并约定原告连续两个月没有提货，欧派公司即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合同期内对原告的所有授权，原告归还欧派公司授权书等相关资料，原告需要点清全部库存商品备案，双方账务处理完毕，合作权利义务解除。因原告在支付首批提货款项20万元后未再提货，欧派公司辩称双方合同已经终止符合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终止后如何处理原告尚未售出的厨卫产品，仅约定欧派公司收回授权，原告清点库存商品备案，双方权利义务解除，欧派公司对此前原告售出的商品继续承担售后服务。由此可见，双方合同终止后，原告无权继续销售案涉产品，即使原告继续销售产品，也无法提供产品的售后服务。故合同终止后原告将案涉产品清点清楚后退还欧派公司符合双方的本意，且事实上原告此后也已将剩余196件产品退还欧派公司，纪玉卿及欧派公司的员工吴启凡对此进行了确认。双方未对退货的结算标准作出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按照20万元的金额向纪玉卿主张，纪玉卿对该金额未提出异议，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已售出的8件产品总价值7810元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未对退货的结算时间作出约定，欧派公司应在收取退货后及时与原告结算，考虑到双方对账距今已近两年半之久，现原告主张欧派公司支付原告款项19219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27日起计算利息，因双方未对退货结算及付款时间做出约定，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其于2018年9月3日向纪玉卿主张付款，故利息从该日起算较为妥当。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纪玉卿辩称原告与欧派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解除，其于2016年11月27日出具收条收取原告的退货，是其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与欧派公司无关。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合同双方当事人系原告与欧派公司，原告从欧派公司收取案涉货物，其在合同终止后也应退还给欧派公司。故对纪玉卿的上述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告主张纪玉卿作为欧派公司的唯一股东，与欧派公司财务存在混同，纪玉卿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纪玉卿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欧派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在本案中其陈述原告退给欧派公司的货物是其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艺帅公司与欧派公司及花斌在人员、财务、宣传等多方面混同，构成人格混同，导致原告混淆，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艺帅公司、花斌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杜佐全支付款项192190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纪玉卿对上述第一项所列债务向原告杜佐全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杜佐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589元（原告已预交），本院依法减半收取2294.5元，由被告常州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纪玉卿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刘永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