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1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甲。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鹏川。被告人李秀兵。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1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辩护人严世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恒奎。诉讼代理人叶广。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3）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葛某甲以要求被告人李秀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恒奎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鲍华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葛某甲及诉讼代理人陈鹏川、被告人李秀兵及其辩护人严世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恒奎及其诉讼代理人叶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初，被害人李某戊得知被告人李秀兵的父亲李某乙承包了宁海县梅林街道九倾路一期工程后，便多次打电话给李某乙，向其索要人民币3000元，均遭拒绝。同月11日，李某戊多次打电话给李某乙索要钱财，又遭拒绝。当晚10时许，被告人李秀兵因此事与李某戊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当晚11时许，李某戊纠集了张某、潘某、何某甲、邹某等人，携带砍刀、棒球棍等工具开车至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李某乙家附近。而后李某戊携带砍刀先下车至李某乙家后门。被告人李秀兵和李某乙见李某戊已找上门，分别从家中找来尖刀、砍肉刀后藏在身上，并一同出门见李某戊。见面后，被告人李秀兵与李某戊再次发生争吵。其间，李某乙藏在身上的砍肉刀掉在地上，李某戊见状便一边喊人过来一边拿出砍刀砍击李秀兵，致其左手等部位受伤。被告人李秀兵被砍伤后，随即持尖刀朝李某戊乱砍刺，李某戊就势后退，李秀兵遂持尖刀追砍。后李某戊在被告人李秀兵追砍中摔倒在地，李秀兵便冲上前用尖刀朝其胸部等处捅刺数下。李某戊被送至宁海县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砍刀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李秀兵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秀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葛某甲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秀兵从重处罚，并认为李某乙系共犯，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李秀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医疗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758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236元、丧葬费21654.5元、误工费3559.6元、交通费3000元等，共计人民币1012490.1元。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原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及身份证明，请求法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李秀兵辩解：1.其与李某戊打斗时，对方三、四个人一起砍击其；2.其没有持刀追砍被害人李某戊；3.其左手被李某戊砍伤的地点距离李某戊倒地的地点最多二、三米的距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讼请求，其没有意见，但表示自己没有实际赔偿能力。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李秀兵是在被砍伤之后自卫超过了必要限度，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李某戊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李秀兵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李秀兵有悔罪表现，要求其亲属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秀兵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表示其经济条件困难，没有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案发时，李某乙没有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李某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初，李某戊（男，浙江省宁海县人，殁年29岁）得知被告人李秀兵的父亲李某乙承包了宁海县梅林街道九倾路一期工程后，便多次打电话给李某乙，向其索要人民币3000元，均遭拒绝。同月11日，李某戊又多次打电话给李某乙索要钱财，仍遭拒绝。当日22时许，被告人李秀兵因此事与李某戊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当日23时许，李某戊纠集了张某、潘某、何某甲、邹某等人，携带砍刀、棒球棍等工具，开车至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李某乙家附近，而后李某戊携带砍刀先下车至李某乙家后门。被告人李秀兵和李某乙见李某戊已找上门，分别从家中找来尖刀、砍肉刀后藏在身上，并一同出门见李某戊。见面后，被告人李秀兵与李某戊再次发生争吵。其间，李某乙藏在身上的砍肉刀掉在地上，李某戊见状便一边喊人过来一边拿出砍刀砍击李秀兵，致李秀兵左手等部位受伤。被告人李秀兵随即持尖刀朝李某戊砍刺，李某戊就势后退，李秀兵遂持尖刀追。李某戊在被告人李秀兵追砍中摔倒在地，李秀兵便冲上前用尖刀朝其胸部、颈部等处捅刺。后李某戊被送至宁海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终因右颈部刀刺伤致颈动脉破裂大出血于次日凌晨死亡。被告人李秀兵左手被砍的伤势为轻伤。被告人李秀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该款现暂存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11日晚，李某戊叫其与潘某、何某甲等人驾车到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李某乙住处讨要3000元香烟钱。到达李某乙家附近时，李某戊让其与同去的其他几个人在车上先等着，他一个人走到李某乙家门外见对方。过一会后，其听到李某戊与对方发生争吵，其朝李某戊那边走过去。后其见李某乙身上掉下一把刀具，李某戊见状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砍向李秀兵，李秀兵就往后退。其见李某戊的刀是砍到过李秀兵身上的。李秀兵被砍到后就持尖刀刺李某戊。李某戊往另外一条小巷逃走，李秀兵就持尖刀追砍。后其听到李某戊在大喊救命，其就朝李某戊逃跑的那条小巷里过去。其过去后看见李某戊仰躺在地上，李秀兵右手持刀自上向下刺到李某戊的胸口。李秀兵随后就转身逃跑，其与潘某就上前追打李秀兵。后其与潘某等人将李某戊送往宁海县第一医院抢救。其证言还证实在李秀兵与李某戊打斗过程中，其站在李某乙身旁控制住他，不让他去帮助李秀兵击打李某戊。经张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其指认李秀兵就是当晚与李某戊打斗的男子。2.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11日晚，“毛毛”叫其与张某等人驾车到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向李某乙讨要钞票。到梅林街道花园村后，“毛毛”一个人先去李某乙家，张某因为要小便就也跟过去了。其与何某甲及两名外地人就坐在车上，后听到呼救声其便持竹竿赶过去，见“毛毛”已倒在地上，李秀兵在逃走。其便持竹竿与张某一起追打李秀兵。后其与张某等人将“毛毛”送往宁海县第一医院抢救。经潘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其指认李某戊就是其称作“毛毛”的男子。3.证人何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11日晚，李某戊叫其与张某、潘某等人一起到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向李某乙讨要钞票。到达李某乙家附近时，李某戊让他们先呆在车上，他自己一个人先过去。张某因为要小便，也随后跟过去了。过了一会，其听到李某戊喊他们过去，其便持棒球棍与潘某以及另外两个外地人一起朝李某戊的地方赶过去。其看到李某戊与一个年轻男子在打斗，其便与张某一起指着旁边一个年纪大的男子，将他控制住，防止他过去帮助击打李某戊。后其听到张某叫喊李某戊，其便转头看到李某戊已经仰面躺在地上，全身是血。后其与潘某、张某等人一起将李某戊送往宁海县第一医院救治。经何某甲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其指认李某戊就是当晚叫其一起去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的男子。4.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11日晚，“毛毛”叫其一起去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到达花园村后，“毛毛”让大家在车上等着，他一个人走过去，另外一名本地男子随后跟着“毛毛”也走过去了。几分钟后，其听到“毛毛”叫喊声，其便与车上几个人一起过去，其见“毛毛”手捂胸口朝车子方向走来，胸口、手上都是血，“毛毛”快走到车子旁边时摔倒了。后其驾车与另外几名宁海人一起将“毛毛”送至宁海县第一医院抢救。经邹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其指认李某戊就是其称作“毛毛”的男子；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李秀兵的父亲。2013年1月初，李某戊因其承包宁海县梅林街道九倾路一期工程的事多次向其索要3000元香烟钱，其均拒绝。同月11日，李秀兵来到其住处与其商量此事。后李某戊电话告知其要去其住处索要3000元香烟钱。同日23时许，其与李秀兵见李某戊到来即分别准备了刀具藏在身上。双方在其门外见面即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其放在身上的砍肉刀掉在地上，李某戊见状便一边喊人过来一边拿出砍刀砍击李秀兵。其当时被李某戊叫来的人员控制住，没有参与打斗，并证实其子李秀兵左手等处也被砍受伤的事实。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见有两名男青年一人持砍刀，一人持棒在追打另外一名男青年。其车牌号为浙B×××**的红色奇瑞轿车当晚停放在其暂住房前大门的一条墙弄里。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海县梅林医院医生，2013年1月11日晚23时多其正在梅林医院值班，李秀兵跑来梅林医院，其见他双手受伤，胸口还有一个刀伤。其叫李秀兵报警，但他没有回答。其便给李秀兵简单包扎，然后叫护士打120急救车，后李秀兵被送往宁海县第一医院救治去了。其证言还证实当晚李秀兵自己没有报警，也没有让其或者一同值班的其他人报警。8.证人李某丙、葛某乙、李某丁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李某戊与李某乙的矛盾是两年前双方因承包工程事项的纠纷引起的。9.证人葛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曾听李某戊讲他想找李某乙谈拼做工程，如果李某乙不同意，他就要去向李某乙拿点钱来。其证言还证实，李某戊与李某乙因承包填土方工程的事情有矛盾。10.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这天，李某戊曾打电话给李某乙讨要香烟钱，并证实当晚李某戊叫人一起并携带刀具赶到梅林街道花园村找李某乙。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2日，其在贝迪酒店听项某说李某戊死掉了。后其去洗车牌号为浙B×××**的江淮瑞丰商务车时，发现后备箱里有一把刀。12.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海县贝迪酒店的老板。2013年1月11日22时半左右时，李某戊向其借用一辆车牌号为浙B×××**的江淮瑞丰商务车去梅林街道。大约半小时后，其得知李某戊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了。13.宁海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位于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145号附近案发现场的方位状况等情况。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了14处血迹、1把砍肉刀、1把砍刀、1把小刀、2个刀鞘，并对车牌号为浙B×××**的灰色江淮轻客勘查，从该车上提取血迹6处，砍刀1把。之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秀兵衣裤进行检查，在其牛仔裤右大腿外侧有一处裂口，棉裤右大腿有一裂口，T恤胸口有一裂口，棉衣胸口有一裂口。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李秀兵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与被害人李某戊打斗的地点。14.宁海县公安局制作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实经李秀兵指认，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155号前门十字路口处系其将倒地的李某戊刺伤的地点。经李秀兵、李某乙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八张刀具照片辨认，均指认4号图片上的刀具与李秀兵当晚刺伤李某戊的刀具特征相一致。15.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死者李某戊部分肝组织和胃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农药和毒鼠强成份。16.宁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戊的身体损伤情况，其颈部、胸部、上臂等处有多处刀伤，并认定其系右颈部刀刺伤致颈动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17.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砍刀刀柄上斑迹、血迹1、2、6、7、8处血迹、江淮瑞丰汽车上6处斑迹为被害人李某戊所留；（2）血迹3、4、5、9-14等处血迹、李秀兵的两只鞋、羊毛衫、牛仔裤上血迹及江淮瑞丰汽车后备箱砍刀上2处血迹为被告人李秀兵所留；（3）砍刀刀体中部血迹为李某戊和李秀兵两者的STR分型相加而成；18.宁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秀兵左手的伤势为轻伤。19.被害人李某戊的病历、手术记录、麻醉某及医嘱、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戊被送到宁海县第一医院后的治疗情况以及其于2013年1月12日4时5分死亡。20.手机通讯清单，证实案发当天，李某戊与李秀兵、李某乙多次通话联系的情况。21.宁海县公安局出具的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3年1月11日23时04分至次日1时09分，有多名群众报警称在宁海县梅林街道花园村老人协会附近有多人打斗，且有人倒地被送往医院。22.被告人李秀兵的病历及住院收费凭据，证明被告人李秀兵被送到医院后的治疗情况及花费的医疗费用情况。23.被告人李秀兵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秀兵因二次参与赌博分别于2005年、2006年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等行政处罚；2006年9月17日，宁海县公安局以李秀兵殴打他人致轻伤立案，后双方和解，该案撤销。24.宁海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秀兵于2013年1月12日在宁海县第一医院被宁海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5.公安机关出具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材料、身份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秀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被害人李某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葛某甲的身份情况。26.被告人李秀兵的供述，其对与被害人李某戊吵架、打斗及在李某戊倒地后持尖刀捅刺李某戊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各证相符。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李秀兵就指控事实所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在被害人倒地前，被告人持尖刀追砍被害人，其间没有第三者攻击被告人，故被告人辩解其与被害人打斗时，对方三、四个人一起砍击其，其没有持刀追砍被害人且其左手被砍伤的地点距离被害人倒地的地点最多二、三米距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被砍伤后行为超过了必要限度，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左手被砍伤后，出于报复心理持尖刀追砍被害人且在被害人倒地后仍持尖刀对被害人胸前等要害部位猛刺数下，导致被害人死亡。根据被告人捅刺被害人的犯罪工具、捅刺次数及部位等情节，应当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提出的异议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为强索财物纠集多人携带凶器去找被告人的父亲李某乙且先持刀攻击被告人，将被告人左手砍成轻伤，导致双方矛盾升级，被害人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考虑上述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秀兵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上述可以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秀兵还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考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李秀兵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其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秀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2028年1月25日止）；二、被告人李秀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葛某甲因被害人李晨晨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万元（含家属交至本院的35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葛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恒奎的赔偿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晖代理审判员 徐 超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