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7101民初72号 原告：江西省广丰建筑劳务输出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永丰街道裕丰大道**。 法定代表人：俞琼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跃，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荣，该公司员工。 原告：伍凯，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源大道**自编****/div> 法定代表人：陈宗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涛，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省广丰建筑劳务输出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伍凯与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跃，原告伍凯，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有、李松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九景衢铁路ＪＱＪＸＺＱ-2标软基处理水泥沙浆桩工程》余款58919元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九景衢铁路ＪＱＪＸＺＱ-2标路基附属工程》余款29817元给原告；同时该路基附属工程中还有部分工程量未计价，由于被告后期结算价格上调且未告知原告，故在此无法准确计算，现估计至少应有20万元以上。合计为229817元；3.请求判令被告由于其实际施工量远少于告知工程量、场地不具备施工条件等原因造成原告在《九景衢铁路ＪＱＪＸＺＱ-2标路基附属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支出的施工队伍房屋租赁费、设备租赁费、钢管租赁费、人工误工费、设备窝工费等共计1291217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在《九景衢铁路ＪＱＪＸＺＱ-2标路基附属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原告为此设立的项目部的支出（即项目管理费）共计673915.51元；5.请求判令被告就其将原告无故输入黑名单事件撤销黑名单并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的张指挥长找到原告伍凯，口头确认给伍凯（ＤＫ31＋321-ＤＫ39＋224.5）标范围内近9千米路基附属工程。伍凯立即组成项目部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先进行工程施工。伍凯找到应国才、王义珠、鲁芳玉、陈氏等工程队。其中鲁芳玉等两支工程队为施工队长，陈氏工程队由广丰公司付清工程款返回。2015年1月25日伍凯找到广丰公司签订挂靠协议。2015年2月和3月，被告分别给广丰公司支付250000元和268300元。当时广丰公司还没有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只是与伍凯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伍凯告诉广丰公司这两笔款项是自己给被告已做完的工程结算的工程款。于是广丰公司于2015年3月、4月将上述两笔款项转给伍凯。2015年8月15日广丰公司到都昌县参加调解处理会议，会议第三条规定“中铁二十五局在都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监督下与实际作业班组按实办理农民工工资结算与发放。”但被告未与两原告确认农民工工资与人数，只支付了一些农民工的工资，反过来还要求原告返还已结算并支付的部分工程款。2018年4月20日广州铁路中级法院审［（2018）粤71民终48号］案件，认定“原告与被告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告诉讼请求。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辩称，1.两原告起诉我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2017）粤7102民初296号和（2018）粤71民终48号查明的事实，两原告与我方签订的涉案64号和69号合同是假合同，是不成立的，我们并未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合同关系。2.根据民诉法第119条，且两原告在庭前证据交换中明确确认广丰公司不是权利人，本案原告无权作为原告民事主体提起诉请，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诉讼主体。3.我司已支付款项给其他实际在现场施工的工人，广丰公司已收取我司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我方已另案起诉其返还。 原告广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资质复印件、法人代表证明书、伍凯身份证复印件、市场公示信息、（2018）粤71民终48号判决书、工地现场照片7张、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招商银行交易记录单、施工挂靠协议书、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都昌蔡岭水沟工程计价数量、误工损失补偿报告（应国才）、误工损失补偿报告（王义珠）、误工损失补偿报告（鲁芳玉）、要求补偿的申请报告、项目部费用清单、项目部人员工资、九景衢工程合同15-033-69号、伍凯与应国才电话录音记录、64号合同图纸、要求、工程计量、购买单据、接收证明、证人证言、公证书。原告伍凯无证据提交。被告中铁二十五局提交了（2017）粤71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71民终4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22-64）、《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33-69号）、关于江西省广丰县关于领取农民工工资的承诺书及班组人员工资发放表、施工企业劳务工工资支付清单、中铁二十五局九景衢ＪＱＪＸＺＱ-2标项目部支付劳务工人工资银行流水、《2016年6月劳务分包队验工计价明细表》、《2016年6月路基附属3队验工计价表（第3次-末次）》、2015年11月27日《收据》、2016年6月30日《收据》、2017年10月13日原告提交的解除协议通知。 原告广丰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书面申请对涉案《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路基附属工程》部分已完工未结算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原告广丰公司不是涉案的权利人，且提供的鉴定所依据的证据无其盖章，没有权利提出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为：原告广丰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资质复印件、法人代表证明书、伍凯身份证复印件、市场公示信息、施工挂靠协议书、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原告广丰公司与被告均提交的（2018）粤71民终48号判决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案件综合评判。原告广丰公司与被告均提交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22-64）、《中铁二十五局集团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33-69号），被告称合同签章系伪造，且两原告均当庭确认公章和签名系伪造，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广丰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未反映出拍摄的具体地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广丰公司提交的中国招商银行交易记录单，被告认为没有显示是谁的账号在发生交易，证明不了是伍凯转账给应国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广丰公司提交的都昌蔡岭水沟工程计价数量、要求补偿的申请报告、项目部费用清单、项目部人员工资均为单方制作，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广丰公司提交的误工损失补偿报告（应国才）、误工损失补偿报告（王义珠）、误工损失补偿报告（鲁芳玉），是向被告项目部提出的，原告未证明是其损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广丰公司提交的伍凯与应国才电话录音记录不符合电子数据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广丰公司提交的合同图纸、要求、工程计量、购买单据、接收证明无原件且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广丰公司提交的证人严某的证言，证人严某自称为现场负责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具备该身份，其证言的内容也缺乏相应的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其自述受原告伍凯的聘请，因两人之间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其证言缺乏应有的客观性，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广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实际内容为证人陈某的证言，但证人陈某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进行核实，且被告对其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案件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通过招投标中标于2014年4月与九景衢铁路江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施工的标段为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2014年10月开始，案外人应国才、王义珠等施工班组在现场进行实际的施工。因为被告在组织劳务工作时，现场实际施工班组需挂靠劳务公司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10月、11月，现场施工班组应国才等人向原告提交《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22-64号，合同名称：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软基处理水泥沙浆桩工程）以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33-69号，合同名称：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路基附属工程），被告在上述两合同上甲方处盖章确认，两合同上乙方处盖有“江西省广丰建筑劳务输出公司”字样公章和“伍凯”的签名，但事后原告广丰公司、伍凯对该两份合同均不予认可，辩称合同签章系伪造，并非原告广丰公司、伍凯与被告所签订，且被告也认可两原告的签章系伪造。 2015年1月28日，原告广丰公司与原告伍凯签订《协议书》，约定伍凯（作为甲方）将2015-2018年承建的劳动合同手续委托广丰公司（作为乙方）办理。 同年2月15日、3月23日为支付应国才、王义珠等施工班组工资，被告以银行转账汇付方式分别向原告广丰公司支付了250000元及268300元，合计共518300元。 同年8月中，因施工工人没拿到工资出现了工潮事件，8月12日由江西省都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面调处，原告广丰公司、被告及案外人应国才、王义珠、吴广平作为农民工代表共同参加，达成了《关于江西省广丰县建筑劳务输出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九景衢项目部农民工工资纠纷调解处理会议纪要》：一、广丰公司明确表示与中铁二十五局所签订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33-69号）为假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合同与广丰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二、因广丰公司认定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33-69号）为假合同，广丰公司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路退回中铁二十五局支付到广丰公司账户的全部劳务工程款；三、中铁二十五局在都昌县社保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监督下与实际作业班组按实办理农民工工资结算及发放。 8月13日，原告广丰公司向原告伍凯发出书面的《关于“解除协议”的通知》，确认了广丰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九景衢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假合同；并认为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也属无效协议。同时要求伍凯将中铁二十五局九景衢项目部汇给其公司的工程劳务费268300元（2015年4月1日汇给伍凯）在2015年8月13日之后的7天内汇还广丰公司，转还中铁二十五局九景衢项目部。 8月14日起，在都昌县的监督下，被告陆续向现场施工班组人员应国才、王义珠、吴广平等人支付劳务工工资共55万元。 2017年7月17日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起诉广丰公司、伍凯，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22-64号）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33-69号）；2.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项518300元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付款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50000元自2015年2月15日起计，268300元自2015年3月23日起计，均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暂计利息为69151.91元）给原告，以上两项合计587451.91元。3.广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受理费及保全费。2017年12月4日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作出（2017）粤71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合同》、《中铁二十五局集团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广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款项518300元。三、驳回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广丰公司、伍凯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7）粤71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承担。2018年9月16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粤71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7）粤71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 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原告广丰公司自认本案权利人为原告伍凯。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软基处理水泥沙浆桩工程》余款58919元和《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路基附属工程》余款229817元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原告广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的法律基础是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具体的合同为本案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22-64号）和《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33-69号）。通过庭审查明，上述两合同中“江西省广丰建筑劳务输出公司”字样公章和“伍凯”的签名经双方确认均系伪造，原告广丰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并不成立，因此，在本案中原告广丰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2015年1月28日原告广丰公司与原告伍凯签订的《协议书》也仅是约定原告伍凯（作为甲方）将2015-2018承建的劳动合同手续委托原告广丰公司（作为乙方）办理，并不是原告广丰公司委托原告伍凯进行施工的意思表示。如果原告广丰公司有委托原告伍凯进行承揽工程施工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该委托行为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也属于无效行为。同时，原告广丰公司也于2015年8月13日向原告伍凯发出书面的《关于“解除协议”的通知》，确认该《协议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也属无效协议。此外，原告广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没有直接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其不是本案的权利人。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广丰公司未能就其与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尽到应有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工程余款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原告伍凯明确表示，其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原告伍凯自称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既没有提供其具有建设该项工程的资质或资格证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承建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本案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22-64号）和《中铁二十五局集团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九景衢工程合15-033-69号）并不成立，因此，对原告伍凯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参照上述两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伍凯要求被告支付《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软基处理水泥沙浆桩工程》余款58919元和《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路基附属工程》余款229817元，但其未就在涉案工程中对属自己实际施工建设所得的总工程款应为多少，还有多少应属于其本人所得的工程款未实际支付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其该项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由于其实际施工量远少于告知工程量、场地不具备施工条件等原因造成原告在《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路基附属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支出的施工队伍房屋租赁费、设备租赁费、钢管租赁费、人工误工费、设备窝工费等1291217元；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在《九景衢铁路JQJXZQ-2标路基附属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原告为此设立的项目部的支出（即项目管理费）673915.51元；要求被告就其将原告无故输入黑名单事件撤销黑名单并赔礼道歉三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原告广丰公司为证明上述经济损失在庭审中提交的《误工损失补偿报告》、《要求补偿的申请报告》、《项目部费用清单》、《项目部人员工资》等证据，由于《误工损失补偿报告》是由应国才等具体施工的作业队向被告项目部提出的，与原告无直接关系，且原告也未证明自己进行了赔付而受到损失，本院对该证据未予采纳；《要求补偿的申请报告》、《项目部费用清单》、《项目部人员工资》均为原告方单方制作的材料，缺乏客观性，且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上述费用造成其经济损失，本院对这些证据亦不予采纳。因两原告未能就其主张的多支出的施工队伍房屋租赁费、设备租赁费、钢管租赁费、人工误工费、设备窝工费等1291217元及项目部的支出673915.51元的事实尽到应有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将两原告无故输入黑名单的事实，因此对两原告要求被告撤销黑名单并赔礼道歉三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西省广丰建筑劳务输出公司、伍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790.94元，由原告江西省广丰建筑劳务输出公司、伍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张 莹 人民陪审员  曾祥菊 人民陪审员  黄权娣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 丹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