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3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7Y。法定代表人：李新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钜照，男，195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巷1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兰香，女，194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81282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仔，男，193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3*。公民身份号码：440************8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焕想，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巷1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12。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科，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清瑜，女，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6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科，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国健，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19*。公民身份号码：440************614。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及原审被告杨国健、吴清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3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即死亡赔偿金为315600元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6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残疾赔偿金819500元和被抚养人生活费60396元时，出现较大失误。（一）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户口簿、死亡证、火化证和开平市******民委员会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受害人黄媚笑及其被抚养人的户籍地址及常住地址均为乡村，职业为农民。（二）开平市******民委员会的出具证明中并无相关经办人的签名确认，同时证明内容为村民黄媚笑夫妻两人居住在佛山市，该证明的居住地址并非该村委会的管理范围，证明单位既无法核实该居住事实，也无权证明该居住事实，居住证明应由居住地的居民委员会开具。（三）佛山市禅城区田心苑住宅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证明中并无相关经办人的签名确认，同时也无权证明该居住事实，且该证明内容为村民黄媚笑一人和儿子一家居住在佛山市，与开平市******民委员会的出具证明内容不一致。（四）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无人到庭作证，应不予认可，同时其也无法提供受害人黄媚笑事故前从事非工业工作满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供受害人黄媚笑及其儿子吴焕想事故前一年居住在佛山市禅城区****3号A601房的其他证据(如居住证或暂住证等)，故受害人黄媚笑在开平市有固定住所，却提供证明居住在亲家张家珍的房产中，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明显不合理。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综上，一审法院在判决损失“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时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的合法权益。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辩称，一、死亡赔偿金与扶养费共计879896元，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吴清瑜在一审时已提交居住证明、证人证言、户口本、房产证、电费通知单、儿童接送卡、学生卡、幼儿园收费收据、佛山市*住地田心苑A601物业管理费收据、物业服务费收费收据、房地产买卖合同（陈雅静）、收款证明（陈雅静）、房产证（所属人陈雅静）、结婚证、户口本（吴钜照）、照片，证明了吴钜照、黄媚笑、吴焕想、陈静雅为了方便小孩读书，和陈雅静的母亲（黄媚笑的亲家）房子交换居住，事故前长期生活在佛山市城镇，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也亲自上门到死者黄媚笑的佛山市的住处进行核实，也证实黄媚笑生前一直与家人居住在佛山市城镇。黄媚笑生前对父母亲有法定的扶养义务，应随黄媚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二、一审时法官根据受害人居住情况进行调查，当时因为举证过度，根本不需要顺德的房产证，顺德的房屋是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吴清瑜一家自己的房产，佛山市里的房屋是他们亲戚的房产，其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两个亲家调转了房子来住，所以黄媚笑在佛山居住。三、关于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清瑜述称，与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的答辩意见一致。杨国健未作陈述。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吴清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杨国健赔偿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吴清瑜损失675021.85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付；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杨国健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61791.85元给吴钜照、吴焕想、吴清瑜、黄秋仔、梁兰香。二、驳回吴钜照、吴焕想、吴清瑜、黄秋仔、梁兰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减半收取5275元，由吴钜照、吴焕想、吴清瑜、黄秋仔、梁兰香负担10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172元。二审中，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吴钜照、梁兰香、黄秋仔、吴焕想提交了如下证据：1.佛山市禅城区田心苑住宅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开平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针对以上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媚笑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本案中，吴炬照、吴焕想、黄秋仔、梁兰香提交了佛山市禅城区田心苑住宅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开平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佛山市禅城区****3号居民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为黄媚笑自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一直和儿子吴焕想居住于佛山市禅城区****3号A601房。吴炬照、吴焕想、黄秋仔、梁兰香还提供了绿景二路A601房的物业费、电费收据，黄媚笑孙子吴建霖的读书交费收据、学生接送卡、黄媚笑和孙子吴建霖的风筝节亲子活动照片、黄媚笑的户口本等证据，证明黄媚笑自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在佛山市禅城区****A601和儿子一起居住，照顾其孙子的情况。虽然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对开平市******委会、佛山市禅城区田心苑住宅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佛山市禅城区****3号居民的证人证言提出质疑，但是其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并且二审中通过吴炬照、吴焕想、黄秋仔、梁兰香的补正，相关证明都有单位盖章、负责人的签名及联系方式，本院并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黄媚笑户口所在地村委会虽不具有管辖佛山市禅城区****的权利，但其出具的证明也客观上反映出黄媚笑没有居住于户籍所在地平市马冈镇联合村的情况；佛山市禅城区田心苑住宅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作为业主代表对其所代表的小区居住人员也有一定的了解，佛山市禅城区****3号居民也是居住于佛山市禅城区****3号，并且居民还有工作了十年的保安，证人证言也都有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方式的备注，因此以上证据对于证明认定黄媚笑居住于城镇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黄媚笑户口簿，黄媚笑孙子吴建霖的读书交费收据、学生接送卡、黄媚笑和孙子吴建霖的风筝节亲子活动照片等，而且老人去城里孩子所在地照顾儿孙也符合中国的传统习惯。以上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黄媚笑生前居住于城镇照顾其孙子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媚笑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媚笑的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扶养人的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进行核算。如前所述，黄媚笑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主张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静雯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