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义莲，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苏声才，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义莲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义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郭义莲经罗湖口岸入境，海关人员在其随身行李中查获疑似蟒蛇皮20张，未向海关申报。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涉案蟒蛇皮为鞣制的蟒科动物皮张，参考价值为人民币18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郭义莲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郭义莲系受他人雇请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义莲认罪态度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义莲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查获的走私货物予以没收，由海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上诉人郭义莲上诉称其是精神病人，没有识别能力，其不知道所携带的物品系珍贵动物制品，不具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犯罪故意，请求宣告其无罪。上诉人郭义莲的辩护人提出郭义莲系疑似精神病患者，郭义莲无法辨别携涉案疑似蟒蛇皮过境的行为是否属于走私，上诉人郭义莲所携带物品非野生蟒蛇皮，不属于珍贵动物制品，原判认定郭义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宣告郭义莲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2日，上诉人郭义莲经罗湖口岸入境，海关工作人员在其随身行李中查获未向海关申报的疑似蟒蛇皮20张。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涉案蟒蛇皮为鞣制的蟒科动物皮张，参考价值为人民币180000元。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TIES）附录规定蟒科所有种（除蟒蛇指名亚种Pythonmolurusmolurus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TIES）附录I外）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TIES）附录II。2013年6月3日，上诉人郭义莲再次携带动物皮7张从罗湖口岸入境时被海关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⒈罗湖海关查获经过、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证明：2012年7月12日，郭义莲从罗湖口岸入境，被海关查验。海关工作人员在其行李内查获未向海关申报的疑似动物皮20张。2012年11月21日，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完成对涉案蟒蛇皮的鉴定工作。办案人员在本案调查期间多次电话联系郭义莲，但无法联系到郭义莲。2013年6月3日，郭义莲因再次涉嫌走私疑似动物皮7张从罗湖口岸入境，被海关查获。查私科发现郭义莲为2012年7月12日走私蟒蛇皮案的当事人，遂将其移交侦查科处理。2013年6月4日，罗湖海关缉私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对郭义莲进行刑事拘留。⒉罗湖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清单，证明罗湖海关将涉案蟒蛇皮20张依法扣押。⒊出入境记录，证明2010年12月至2012年6月，郭义莲有四次退运记录，其中有三次品名是皮革。⒋香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郭义莲的身份、年龄情况。（二）被告人的供述⒌郭义莲的供述：我有过4次被海关查获退运记录。2012年7月12日，我在上水一个叫“兴姐”的派货人手上接货，她告诉我是皮，带过关的话给我港币30元。然后我就拿着她给的一包东西从罗湖口岸过关，过关时被海关查获20张蟒蛇皮。查私科的人让我写了陈述表，然后让我回家等通知接受调查。2013年6月3日，我在香港上水接受一个女的委托，替她带7张动物皮从罗湖海关过关，她让我过关后在罗湖口岸一个茶餐厅交货，说好除了车费外再给我港币20元的报酬。我在过关时被查获，然后被移送到缉私分局，海关告知我在2012年7月份带蟒蛇皮的事情涉嫌走私，就将我拘留。（三）鉴定结论⒍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2012-221号《标本鉴定证明》及其补充说明，证明：2012年7月12日所查获的疑似蟒蛇皮20张，经鉴定为鞣制的蟒科动物皮张。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TIES）附录规定蟒科所有种（除蟒蛇指名亚种Pythonmolurusmolurus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TIES）附录Ⅰ外）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TIES）附录Ⅱ。蟒蛇参考价值为人民币9000元／张。（文书卷P14－15）⒎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3）第209号鉴定报告，证明2013年6月3日所查获的疑似动物皮7张，经鉴定为不能确定其物种分类地位。（四）检查笔录⒏罗湖海关旅检现场查验记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7月12日，郭义莲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经罗湖口岸入境，被海关抽查。经检查，海关工作人员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内查获疑似蟒蛇皮20张，郭义莲未向海关申报。蟒蛇皮照片经郭义莲签名确认。关于上诉人郭义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⒈关于郭义莲上诉称其是精神病人，没有识别能力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郭义莲系疑似精神病患者，无法辨别其自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郭义莲关于接受他人雇佣携带涉案蟒蛇皮20张走私入境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能够完整反映郭义莲在案件发生过程中的行为特征和心理状态，郭义莲的心理、行为方面未发现有异常之处。第二，在提审过程中，郭义莲的精神状况没有表现出异常之处，神志清醒，对答切题，形神举止没有异常。第三，郭义莲在侦查机关、一审庭审的笔录中并未反映其行为、心理异常。现无证据证明郭义莲所患病症导致郭义莲丧失识别能力，郭义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⒉关于郭义莲上诉称其不知道所携带的物品系珍贵动物制品，不具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犯罪故意，请求宣告其无罪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郭义莲所携带物品不属于珍贵动物制品，原判认定郭义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事实不清，请求宣告郭义莲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郭义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郭义莲为获取运输报酬，在明知是违禁物品的情况下，未经向海关申报，通过行李携带的方式帮助他人走私蟒蛇皮20张入境，足以认定郭义莲主观上具有走私的犯罪故意。第二，出入境记录证明郭义莲在海关有四次退运记录，其中有三次品名是皮革，2013年6月3日郭义莲又因携带皮制品经海关入境时被海关查获，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郭义莲经常出入国边境，应熟悉有关海关规定。第三，上诉人郭义莲在通过海关时选择走无申报通道，应对其行李中查获的珍贵动物制品承担责任。第四，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2012年7月12日海关查获郭义莲携带的疑似蟒蛇皮20张为鞣制的蟒科动物皮张，属于刑法所规定的珍贵动物制品。综上，郭义莲的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对郭义莲定罪处罚。上诉人郭义莲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义莲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上诉人郭义莲受他人雇佣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合上诉人郭义莲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决定依法对上诉人郭义莲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义莲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伟宏代理审判员  陈韶妍代理审判员  吴 俊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碧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