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3民初907号 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宝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93795834K。 法定代表人：蔡子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光，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洛江区万虹路洛江科技大厦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4259724542X。 法定代表人：林进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燕琼，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蔡子宜与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闽05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被告万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05民终6871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林祥光，被告万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颜燕琼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蔡子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作出（2018）闽0503民初907号民事裁定，按原告蔡子宜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安公司立即支付给原告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4263465.4元；2、判令被告万安公司立即支付给原告项目管理费1789672.95元【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按原告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4263465.4元年15%计算】；3、判令被告万安公司立即支付给原告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的利息565847.13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该4263465.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为565847.13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被告发出招标文件，公开招标“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十八坎山项目”）。2010年10月20日，原告通过招投标并经评标委员会评定中标诉争项目。2010年11月28日，原告汇丰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二、项目位于洛江区杏宅社区，……总面积3181亩（山下面积约510亩，山上面积约2671亩）……；三、……山上部分投资总额不低于5.5亿（含）元人民币，……山下部分投资总额按实际计算；五、合作方式：规划设计，建设移交；七、项目收购价的构成及支付办法：（一）项目收购价由以下三部分组成：1、项目直接成本：1.1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及其他设计的费用；1.2项目区内土地的承包费（含土地及地上物的费用）；1.3土地前期开发包括山地整理（含可作为商住用地的土地平整并达到五通一平）、林分改造、景观营造、体育公园的用地整理（包括拆迁与改造）、旧村改造（包括拆迁安置、安置房建设）、滞洪区建设及项目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费用；1.4项目开发、报批过程中上缴国家和地方的各项税费；1.5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审计、律师、工程监理、勘探、咨询、评估、代理、检测等费用；1.6建设用地的征迁等费用；2、项目管理费：每年按核定后累计实际投入（以票据为准）本项目资金的15%计算。计提管理费期限：以项目实际投入之日起至该笔款项支付之日止，但超6年建设期限的款项不再支付管理费；3、其他费用：由于本项目范围内土地价值与项目建设的好差直接相关，如果乙方在土地前期整理建设中能营造好的景观等环境，促使本项目的土地升值，则以项目区内建设用地招拍挂成交价与起始价的差价的50%为基数纳入计算收购价，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八、2.1乙方应在洛江区注册公司，作为一经济实体在我区开展相关业务工作；2.2乙方负责垫付项目区内前期开发建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项目设计方案、土地承包费（含土地及地上物的费用）、土地报批、设计、勘察、监理、咨询、评估、审计、代理、检测、山地整理（含可作为商住用地的土地平整并达到五通一平）、林分改造、景观营造、体育公园的用地整理（包括拆迁及改造）、旧村改造（包括拆迁安置、安置房建设）、90亩滞洪区建设项目及项目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费用……”。之后,原告与被告、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就框架协议未尽事宜又签订了《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即进入前期投资开发建设。原告按照招投标框架协议要求，于2010年9月25日注册成立“汇丰置业（泉州）有限公司”，作为开展诉争项目资金转投和开发建设相关业务的项目公司。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总投入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182991916.5元，其中由原告及汇丰置业（泉州）有限公司转账到被告的投资本金合计169513268元，该款项已经由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以泉公会所专审字（2016）第3002号专项审计报告审验，其余的投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13478648.5元由原告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见泉久瑞专审字（2016）第JZ023号、第JZ024号、第JZ025号《专项审计报告》】。原告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4263465.4元、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按原告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4263465.4元年15%计算的项目管理费1789672.95元和未及时退还的累计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4263465.4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的6.72%利息565847.13元，【见泉久瑞专审字（2016）第JZ024号《专项审计报告》】。注：2015年1月20日之后原告转账到被告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169513268元的6.72%利息2094019.88元已退还。但在诉争项目建设过程中，中共福建省委办公厅、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4年5月12日颁发《关于进一步规范经营性房地产用地出让工作的意见》【闽委办发（2014）18号】，福建省人民政府也颁发《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政府投资项目BT融资建设管理意见的通知》【闽政（2014）9号】。根据该两个文件精神，被告无法继续履行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就终止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后债权债务的清算安排事项签订了《关于终止及其补充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按照《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有关约定进行项目终止和结算工作……；二、委托第三方机构—泉州市公正会计师事务所对乙方的实际投资费用进行结算审计；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乙方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甲方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乙方。然而，被告在履行终止协议过程中，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4263465.4元、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按原告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4263465.4元年15%计算的项目管理费1789672.95元和未及时退还的累计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4263465.4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的6.72%利息565847.13元，怠于审计结算并支付给原告。其不履行终止协议约定给付义务的行为，已违反《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被告万安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三个案件共提供了3057页的“支出和费用凭证”，主张其投入“项目直接成本”总金额有13478648.5元，由于这些费用大部分是原告投入自己公司的经营费用，不是直接投入到本案所涉工程的建设费用，因此原告的这一主张不符合《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下称“《框架协议》”）第七条第1款第1.1至1.6项约定的“项目直接成本”范畴，不应予以支持。二、原告将属于自己公司管理费用、固定资产、财务费用这三大部总金额高达9337595.95元的经营成本费用支出，全部列入“项目直接成本”向被告追索，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告公司自成立以来，在福州、厦门、漳州、宁德、石狮、永春、南安等几十个地方开发建设了几十个各类房地产开发项目，先后在上述各地区投资设立了27家各类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告的经营范围还包括了运动馆及高尔夫培训、练习等配套服务、安装修理、建筑装潢服务、保险、金融、广告、科研服务、客房、餐饮含中西餐厅、咖啡厅、酒吧、国际会议配套服务、商场等各种项目。为此原告注册并持有18个相应类别的注册商标，因此原告将自己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所有经营成本都作为本案所涉土地开发建设项目的投资成本及经营费用，根本无法成立。四、原告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并不是对《框架协议》所约定的“项目直接成本”进行专项审计，该《专项审计报告》审计项目及对象与原告自已诉状所主张的“项目直接成本”完全文不对题。并且审计机构明确表示不对原告提供的上述“支出和费用原始凭证”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负责。并且这些票据基本上是以“收款收据”及“打白条”等非法票据的形式存在。因此原告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五、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两份生效判决已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共计69521584元项目管理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项目直接成本”范围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项目管理费”的内容范围是一致的，因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求内容系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六、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国家财政部的强制性规定，若再予以支持，将造成数千万元的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七、被告是国有独资公司，所需经费全额由区政府财政拨款，特别是本案所涉的所有费用支出必需接受省、市两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及审计部门的审计监督及巡视，本案所有未经被告签字确认的票据及“收款收据”、“打白条”等非法票据根本无法通过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如果连“收款收据”、“打白条”这样的非法票据都受到支持，那么原告可以自行制造出无穷无尽的的“收款收据”、“打白条”，然后持续不断的打类似官司，获取非法利益。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八、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的约定，被告已履行完毕退还原告实际投入的169513268元投资本金义务，并支付相应的投资本金利息2094019.88元给原告，根据约定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任何项目投资本金及相关费用。九、原告一审主张的“项目直接成本”并非从约定的专门资金账户转出，亦无法证明开支费用系用于本案工程开支。十、在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第九条“违约、索赔和争议”条款项下的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因甲方原因（不可抗力因素除外）造成本协议书约定的甲方承诺事项未能兑现，乙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书以及项目区的前期开发投资。乙方应在提出终止本协议书以及前期开发投资之日起60日内提交完整的前期开发投资原始凭证。甲方须在乙方提交完整的前期开发投资原始凭证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对乙方所投入的成本进行确认，并在对乙方投入成本经确认后60个工作日内全部偿还乙方已经投入的全部费用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取”。这里面的“全部费用”的概念是与《框架协议》第八条第2.2款“负责垫付项目区内前期开发建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中的“一切费用”概念是一致的，也是严格限制在前面“项目直接成本”所界定的六大分项的范围内，都只能是在六大分项范围内的直接投入到工程的投资才能退回，对原告自身的经营费用等间接费用，被告没有任何偿付的义务。并且哪怕是被告违约，被告也只需退还原告的项目直接成本及偿付利息，不存在支付任何管理费的问题。十一、讼争工程项目系被告万安公司依法招标，原告汇丰公司投标、中标的工程，并以此签订了《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终止协议》。虽《补充协议》签章处“乙方”仅有蔡子宜签字，未有汇丰公司的盖章，但《补充协议》系《框架协议》的延续与补充，故协议主体仍是汇丰公司。蔡子宜系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相关协议签字的行为亦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行为亦应由汇丰公司承担。综上，原告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汇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汇丰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副本）；2蔡子宜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3、汇丰置业（泉州）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4、被告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证；5、2010-8-10《招标文件》；6、2010-10-20《中标通知书》；7、2010-11-28《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8、2010-11-28《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9、2013年8月21日《关于答复的函》“泉洛万投【2013】65号”、2013-2-20《关于项目开发建设投资及管理费计提确认的函》；10、2014-3-26洛江区政府“泉洛证文【2014】36号”文件（附：“闽政【2014】9号”文件）；11、2014-5-12闽委办发【2014】18号文件；12、2014-9-22《关于结算后埭社区安置房拆迁与建设资金的报告》“汇（中）字【2014】021号”及附件《款项明细》；13、2014-10-20“汇（中）字【2014】024号”文件、2014-11-20被告给洛江区政府的《反馈意见》；14、2014-12-30《文件阅办单》及附件《“泉洛万投[2014]126号”文件》；15、2015-1-5《关于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有关问题处理的意见》及附件《“汇（中）字（2014）043号”文件》；16、2015-1-8洛江区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15】1号”；17、2015-1-15洛江区委《会议纪要》“【2015】3号”；18，2015-1-20《关于终止及其补充协议的协议》；19、2015-1-22《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泉公会所专审字第3002号”；20、《文件阅办单》及2015-1-27“汇（中）字（2015）004号”、2015-2-5“汇（中）字（2015）006号”、2015-2-13“汇（中）字（2015）010号”、2015-3-3“汇（中）字（2015）011号”、2015-4-7“汇（中）字（2015）016号”文件；21、2015-4-13“汇（中）字（2015）019号”文件及所附2015-4-14郑新聪市长批复、2015-4-15市政府督查室《督办通知单》；22、2015-4-20“汇（中）字（2015）023号”、“2015-4-23“汇（中）字（2015）025号”、2015-4-27“汇（中）字（2015）027号”、2015-5-5“汇（中）字（2015）028号”、2015-6-10“汇（中）字（2015）032号”、2015-8-10“汇（中）字（2015）040号”文件及附件，2015-8-17“汇（中）字（2015）044号”文件及邮寄凭证；23、2015年2月16日被告提交给洛江区人民政府《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投资本金的请示》“泉洛万投【2015】11号”及其附件、原告于2015年2月13日提交给洛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本金退还的报告》“汇（中）字【2015】010号”；24、2015年3月11日被告提交给洛江区人民政府《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投资本金的请示》“泉洛万投【2015】15号”、《文件阅办单》；25、2015年2月16日、2015年6月18日被告提交给洛江区人民政府《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投资本金的请示》“泉洛万投【2015】11号、49号”；26、2016-6-30《专项审计报告》“泉久瑞专审字（2016）第JZ024号”；27、支出和费用原始凭证。 被告万安公司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没有异议；对证据5、6、7、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9当中《关于答复的函》“泉洛万投【2013】65号”无提交原件，真实性由法庭进行核实，对该证据中的其他单方材料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自己的主张；对证据10、11两个政府文件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12、13其不清楚，证据13当中有万投公司的反馈意见但是没有盖章，其不予认可，证据13文件来源不合法，不正常，是非常规手段拿出来的；证据14号中的126号文件，签发人是原告的总经理许鹏，已经被判刑，如无原件，其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第一份证据即处理意见，如无原件，其不予认可，第二份证据即汇丰公司的43号文件其不清楚；对证据16、17其不清楚；对证据18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19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基于该份审计报告相应的汇款已经完成，要提示一点，2011年1月19日的项目工作经费200万元，是用于推进项目相关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审计已经有列这部分相关费用；对证据20文件阅办单其不清楚，原告取得该份的来源不合法，对于里面其他的汇丰的文件其不清楚；对证据21、22其不清楚；对证据23、24、25如无法提供原件，其不予认可；对证据26专项审计报告，除了第三项第3页直接退回的1.69多亿元，其他原告主张审计的金额不予认可，这是汇丰公司单方审计，没有询问被告意见，原告提供的单据很多都是不合格的，比如收款收据等，对该证据三性其有异议；对证据27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万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补充协议书》；2、《收款收据》；3、《后埭安置小区工程款支付三方协议》；4、《关于解除的报告书》；5、《之补充协议》；6、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初111号案件起诉状、证据目录、准许撤诉裁定书；7、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830号判决书；8、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828号判决书；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0、商标检索结果；11、法院判决文书。 原告汇丰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汇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开发的“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投入的有关开发成本、费用进行审计。2019年2月21日，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泉东专审字（2019）第0210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三、项目直接成本审核情况（不含工资）。项目直接成本调整后为1080191.72元，购入工地用固定资产15300元，计提的项目管理费为484119.57元；四、其他费用。发生的公司行政管理费调整后为535117.69元；五、工资情况。支付工资为1999538元。上述第三、四、五项均为汇丰泉州公司直接支付的成本、费用。 对于《专项审计报告》，原告汇丰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机构对已经认定的投入金额没有异议，对调减金额部分有异议，该调减部分为案涉项目开展过程中合理的实际支出，其中工人工资系项目直接支出成本，同时应对原告全部投入的金额计提管理费。 对于《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万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报告来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审计报告没有依据，或者曲解了双方的框架协议条款，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中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如下： 2010年8月间，被告对外发出招标文件，对“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进行招标。2010年10月20日，原告经投标并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及公示后中标诉争项目。2010年11月28日，洛江区政府、万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汇丰公司就上述诉争十八坎山项目的建设事宜签订了《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二、项目位于洛江区杏宅社区，……总面积3181亩（山下面积约510亩，山上面积约2671亩）……；三、……山上部分投资总额不低于5.5亿（含）元人民币，……山下部分投资总额按实际计算；五、合作方式：规划设计，建设—移交；……七、项目收购价的构成及支付办法：（一）项目收购价由以下三部分组成：1、项目直接成本：1.1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及其他设计的费用；1.2项目区内土地的承包费（含土地及地上物的费用）；1.3土地前期开发包括山地整理（含可作为商住用地的土地平整并达到五通一平）、林分改造、景观营造、体育公园的用地整理（包括拆迁与改造）、旧村改造（包括拆迁安置、安置房建设）、滞洪区建设及项目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费用；1.4项目开发、报批过程中上缴国家和地方的各项税费；1.5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审计、律师、工程监理、勘探、咨询、评估、代理、检测等费用；1.6建设用地的征迁等费用。2、项目管理费：每年按核定后累计实际投入（以票据为准）本项目资金的15%计算。计提管理费期限：以项目实际投入之日起至该笔款项支付之日止，但超6年建设期限的款项不再支付管理费。3、其他费用：由于本项目范围内土地价值与项目建设的好差直接相关，如果汇丰公司在土地前期整理建设中能营造好的景观等环境，促使本项目的土地升值，则以项目区内建设用地招拍挂成交价与起始价的差价的50%为基数纳入计算收购价，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三）本项目发生费用的确认：对于非建设工程项目投入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审核确认；对于山上部分及山下部分的建设工程项目投入的费用，乙方应提供每一年度每一竣工工程项目的投入依据给甲方，由甲方牵头，聘请有资质的三家评估公司对项目投资开发的直接成本进行资产评估，评定后的结果报经甲方确认。以上两方面的投入费用加上本项目约定的管理费、其他费用为项目总费用；八、……2.1乙方应在洛江区注册公司，作为一经济实体在我区开展相关业务工作；2.2乙方负责垫付项目区内前期开发建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项目设计方案、土地承包费（含土地及地上物的费用）、土地报批、设计、勘察、监理、咨询、评估、审计、代理、检测、山地整理（含可作为商住用地的土地平整并达到五通一平）、林分改造、景观营造、体育公园的用地整理（包括拆迁及改造）、旧村改造（包括拆迁安置、安置房建设）、90亩滞洪区建设及项目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费用……”。此外，《框架协议》还就甲、乙单方违约的违约责任的承担及纠纷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即被告、洛江区政府就框架协议未尽事宜又签订了《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就项目的具体内容、土地投资开发建设期限、项目收购价的构成及支付办法等进行补充性约定，其中约定土地投资开发建设的期限为6年，在征地拆迁、安置房建设、土地报批时需乙方缴交的费用，乙方应按双方协商一致的付款计划，在收到甲方的通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甲方，若乙方3000万元的工程启动资金转为土地报批费用，则计入投入成本。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即进入前期投资开发建设，包括：1、原告按照《框架协议》要求于2010年9月25日注册成立“汇丰置业（泉州）有限公司”，作为开展诉争项目资金转投和开发建设相关业务的项目公司；2、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持续开发建设，直至协议解除，其时间跨度为2010年至2015年1月；3、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原告转账到被告银行账户的项目投资款共169513268元（具体见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2作出的泉公会所专审字（2015）第3002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款项系用于诉争项目的开发、建设。诉争项目建设过程中，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25日印发《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政府投资项目BT融资建设管理意见的通知》【闽政（2014）9号】，中共福建省委办公厅、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4年5月12日印发《关于进一步规范经营性房地产用地出让工作的意见》【闽委办发（2014）18号】，洛江区政府于2014年3月26日以泉洛政文（2014）36号文件转发了闽政（2014）9号号文件，要求“认真贯彻执行省政府文件，对本地区现有BT项目进行清理，对已签订BT合同但内容与本意见要求不符的，应协商变更合同，正在履行的BT合同应按本意见精神加强监管”。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和要求，原告与被告认为双方所签订的BT协议的部分条款（包括《框架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七条第二款，《补充协议》第1条部分条款）所约定的土地出让金的分成和拨付方法与政府文件要求不符，遂经友好协商，同意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原告与被告、洛江区人民政府就终止《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事宜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了《终止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一、……双方同意按照《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有关约定进行项目终止和结算工作……；二、委托第三方机构——泉州市公正会计师事务所对乙方的实际投资费用进行结算审计；……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乙方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用，甲方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乙方。上述《终止协议》签订后，被告就原告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转账到万安公司的项目款委托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15年1月22日，该所经审计作出泉公会所专审字（2015）第3002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汇丰公司转万投公司项目款明细表》，确认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原告转账到被告账户的项目投资款合计169513268元，同时在“其他说明”部分载明“汇丰公司转万投公司项目款明细表”仅对汇丰公司转账到万安公司的项目款进行归集汇总，有关汇丰公司对合作投资开发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的其他支出，未列入本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根据上述审计报告所确定的金额，被告于2015年1月份开始，陆续退还原告汇丰公司项目投资款合计169513268元。后原告因主张被告应支付其尚欠的项目管理费和其他款项，曾多次提交书面报告给被告及洛江区政府，并提请泉州市政府帮助协调解决退款事宜。被告亦曾以书面请示形式提请洛江区政府对诉争投资款项的退还问题进行批示，其中，在泉洛万投【2015】11号“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投资本金的请示”中写明“……根据我区与汇丰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的规定，我区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退还项目投资本金及其综合管理费，……”，在泉洛万投【2015】15号“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投资本金的请示”中写明“……根据我区与汇丰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的规定，我区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退还项目投资本金及其综合管理费，……目前汇丰公司尚未解除我司的担保责任，按照协议规定，其虽有权停止项目清算及其它款项的退归工作，但考虑到该企业资金周转较为困难，从扶持企业的角度出发，我司建议先行归还汇丰公司500万元项目投资资本金”。2015年9月21日，原告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被告支付项目管理费34590821.51元【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项目管理费】，支付项目管理费34930762.53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按原告转账给被告的累计投入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169513268元年15%计算】，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泉民初字第1512、1581号案件立案审理。2016年4月15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项目管理费34590821.51元、34930762.53元。判决后被告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分别作出（2016）闽民终828号、830号民事判决书，均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委托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开发的诉争十八坎山项目投入有关开发成本、费用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2月21日，该所出具泉东专审字[2019]第0210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三、项目直接成本审核情况（不含工资）。项目直接成本调整后为1080191.72元，购入工地用固定资产15300元，计提的项目管理费为484119.57元；四、其他费用。汇丰置业（泉州）有限公司作为建设管理单位，发生的公司行政管理费调整后为535117.69元；五、工资情况。支付工资1999538元。上述第三、四、五项均为汇丰泉州公司直接支付的成本、费用。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诉求被告支付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4263465.4元、项目管理费1789672.95元（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及上述项目投资本金4263465.4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的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争议焦点，原、被告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因BT协议的终止而产生的纠纷，双方就投资本金的范围，原告是否投入并直接支付投资本金4263465.4元（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是否属重复主张存在争议，双方对《终止协议》第七条的理解产生较大分歧。因此准确理解《终止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方能准确把握和认定原告诉求是否具有依据。一、《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被告万安公司）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原告汇丰公司）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乙方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甲方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乙方。”对该条文的理解应基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关法律概念、法律依据等作出分析、理解。上述“投资本金”应理解为原告汇丰公司对诉争项目所投入的成本费用，包括：（1）原告转账到被告账户上的投资资金及由此产生的项目管理费；（2）本案诉争的原告汇丰公司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及项目管理费（含工程支出、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固定资产）。其依据如下：一是符合BT协议的内涵和协议目的。BT协议终止时，项目发起人需根据事先签订的回购协议向投资者支付项目总投资包括工程施工造价、各项管理开支费用、风险费用、财务费用等。二是符合本案《框架协议》、《终止协议》的约定及福建省政府文件的规定。《框架协议》第七条规定对项目收购价的组成和支付方式作出约定，即“项目收购价由三部分组成：项目直接成本、项目管理费和其他费用，项目直接成本包含：①方案设计及其他设计费用；②项目区内土地承包费；③土地前期开发包括山地整理、林分改造、景观营造、体育公园的用地整理、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及项目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费用；④项目开发、报批过程中上缴国家和地方的各项税费；⑤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审计、律师、工程监理、勘探、咨询、评估、代理、检测、测量、可研等费用；⑥建设用地的征迁等费用。项目管理费是每年按核定后累计实际投入（以票据为准）本项目资金的15%计算，计提管理费期限为以项目实际投入之日起至该笔款项支付之日止，但超6年建设期限的款项不再支付管理费”。本项目发生费用的确认：对非建设工程项目投入的费用由甲方与乙方共同审核确认，对建设工程项目投入的费用，乙方应提供每一年度每一竣工工程项目的投入依据给甲方，由甲方牵头，双方聘请有资质的三家评估公司对项目投资开发的直接成本进行资产评估，评定后的结果报经甲方确认。以上两方面的投入费用加上本项目约定的管理费，其他费用为项目总费用。福建省人民政府《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政府投资项目BT融资建设管理的意见》也规定了BT承包合同总价由建筑安装工程费、BT投资人融资财务费等部分构成。虽《框架协议》项目直接成本部分未直接列明原告主张投资本金中的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固定资产，但原告为该项目实际支出的上述费用亦属诉争项目所投入的成本费用。《框架协议》亦约定项目管理费是每年按核定后累计实际投入（以票据为准）本项目资金的15%计算，故本案原告汇丰公司的投资成本包括其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及项目管理费。三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被告支付原告作为项目投资成本一部分的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及项目管理费，在性质上属于“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范畴，也符合双方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约定内容。四是符合公平原则和实际情况。原告汇丰公司自《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即组织人力、物力、财力进行管理服务和开发建设，持续开发建设四年多，同时也带来了诉争项目的增值和效益。在合同终止时，其投入的资金成本、管理成本、办公成本等自应收回。若如被告主张的，合同终止时仅需退还原告转账到被告账户上投资资金，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上述“不再提取”应理解为签订后的项目管理费不再提取，这也符合双方权利义务随着《终止协议》的签订而终止的实际情况，即原告未再实际投入，故不再计提管理费。在双方确定应于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退还已投资本金后，如若被告未能按时退款，则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应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标准支付利息。二、本案原告主张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管理费及利息的支付标准问题。本院依法委托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开发诉争的十八坎山项目投入的有关开发成本、费用进行专项审计。根据该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即合计的投资本金为调整后的项目直接成本1080191.72元+购入工地用固定资产15300元+调整后的其他费用535117.69元+支付的工资1999538元＝3630147.41元，计提的项目管理费为484119.57元。本院认为，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系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原、被告虽对该审计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实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作为本案证据。关于返还投资本金的利息支付标准、时间及计算基数问题。根据《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告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原告”，因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1月20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已进行多次调整，本院综合自2015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汇丰公司与被告万安公司所签订的BT协议包括《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确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汇丰公司及时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省政府相关政策性文件的出台，原告汇丰公司与被告万安公司认为本案BT协议中有关土地开发增值溢价部分于双方之间进行五五分成的约定不符合该政策文件的相关规定，导致合同无法完全按照约定履行，故双方协商解除本案的BT协议,并签订了《终止协议》。该终止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发生相应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的规定及《终止协议》的相关约定承担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责任。本案原告汇丰公司诉请被告支付其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及依据该投资本金计算的项目管理费、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条款的相应约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本案诉请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的计付方法委托有权机构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对原告投入的投资本金3630147.41元，计提的项目管理费484119.57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20%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汇丰公司要求支付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投资本金缺乏依据，且属重复主张，以支付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投资本金为依据计算的项目管理费、利息亦缺乏依据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分析认定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3630147.41元； 二、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484119.57元； 三、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630147.4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 四、驳回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172元，由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4458元，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97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琼璋 审 判 员  黄旭光 人民陪审员  郭丽娜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实达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限履行期间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