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燕美，女，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霞，女，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林，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芯铜，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继，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朝军，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春，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莹，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燕美、李红霞因与被上诉人曾继、罗朝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燕美、李红霞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黎燕美、李红霞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继、罗朝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伙账户由曾继设立，并由罗朝军负责监督与管理。现合伙账册不明导致争议，曾继、罗朝军应对存疑部分作出合理解释，以厘清合伙体的收入与支出，曾继、罗朝军应承担举证责任。二、在合伙期间，合伙账户与梁彩容、谢汝金存在款项往来且所涉款项较大，而黎燕美、李红霞并不认识该两人，曾继、罗朝军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法院应将该两人追加为第三人，以查清案件事实。三、案涉合伙体系经营定制家具柜，供应商系特定的，且四个合伙人均了解的，故结合上述第二点，黎燕美、李红霞可以合理怀疑案涉合伙账户与梁彩容、谢汝金之间的支出不是合伙体支出，不排除曾继、罗朝军有侵占合伙财产的嫌疑。四、请求二审法院追加梁彩容、谢汝金为本案第三人，并要求该二人出庭就相关事实接受法庭询问。被上诉人曾继、罗朝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期间黎燕美、李红霞也有出庭参加庭审，其陈述自相矛盾。因黎燕美、李红霞离开合伙体时拿走了一部分单据导致无法清算，且黎燕美、李红霞不承认合伙体期间产生的客户修缮服务，因而导致合伙体的账目不清楚。黎燕美、李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黎燕美、李红霞与曾继、罗朝军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并清算；2.曾继、罗朝军共同支付合伙利润1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曾继、罗朝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曾继、罗朝军、李红霞、黎燕美签订《股东入股合作协议》，约定四人共同经营龙江碧桂园华府项目，约定四人平分股权，项目所得利润由四人平分，约定项目的收款账号为曾继名下一个账户，账号为622*************577。李红霞、黎燕美主张当初也约定合伙体的所有支出也应当从该账号支出。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2.在合伙期间，曾继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向李红霞、黎燕美各支付8000元，于2017年11月20日向李红霞、黎燕美各支付3000元，于2017年12月7日向李红霞、黎燕美各支付5000元，于2018年2月6日向李红霞、黎燕美各支付5000元，以上合计共向李红霞、黎燕美各支付21000元分红款。3.曾继名下的账号为622*************577的账户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在双方合伙期间，该账户与陈怀忠、梁彩容、谢汝金均有款项的往来。李红霞、黎燕美主张上述人员的款项入账全部均应为合伙体的收入，但对于与上述人员的款项支出则不予认可为合伙体的支出。4.李红霞、黎燕美在本案诉讼期间申请对合伙体进行审计，后撤回该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针对黎燕美、李红霞、曾继、罗朝军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黎燕美、李红霞要求曾继、罗朝军向其支付合伙利润10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黎燕美、李红霞、曾继、罗朝军签订的《股东入股合作协议》实质为合伙协议，双方是以合伙的方式对外经营，应当共享利益，共担风险。《股东入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到期日为2018年8月1日，但到期前黎燕美、李红霞提出解除合伙协议，曾继、罗朝军也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对于合伙协议的解除予以确认。具体解除日期为罗朝军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日，即2018年7月10日。其次，关于合伙体利润问题。黎燕美、李红霞、曾继、罗朝军解除合伙协议，应当进行清算。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伙期间，合伙体并未建立有任何账册，原始单据也不能完整反映经营状况，无法根据账册及单据清算。按照常理，利润应由收入、支出两部分构成，李红霞、黎燕美先是主张合伙体的收支均应从曾继的约定账户进行，故合伙体的利润应当以曾继的账户在合伙体经营期间的流水为准，而在曾继提交了银行流水后，李红霞、黎燕美又认为账户的所有入账流水均应为合伙体收入，而部分支出的流水则认为不属于合伙体的支出。对于收入部分，既然涉案协议已约定曾继的账户为合伙期间的收款账号，在曾继、罗朝军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李红霞、黎燕美主张该账户在合伙期间的入账为合伙体收入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支出部分，李红霞、黎燕美质疑的流水支出中对方账户如梁彩容、谢汝金均是与曾继的账户之间不仅有支出还有款项汇入，对此李红霞、黎燕美确认梁彩容、谢汝金款项汇入与合伙体的关联性，却否认支出的关联性，逻辑上互相矛盾；而陈怀忠已经确认为合伙体店铺的出租方业主，曾继本身就是合伙经营人，曾继、陈怀忠本身就与合伙体存在关联，李红霞、黎燕美如果认为账户向梁彩容、谢汝金、曾继、陈怀忠账户的支出不属于合伙体支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红霞、黎燕美庭审也承认有通过微信形式收取过罗朝军支付的款项。综合上述情况，在没有账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体的利润已无法核查，而李红霞、黎燕美对于其主张的合伙体利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要求曾继、罗朝军向其分配100000元利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李红霞、黎燕美与曾继、罗朝军签订的《股东入股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7月10日解除；二、驳回李红霞、黎燕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2300元（已由黎燕美、李红霞预交），由黎燕美、李红霞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李红霞、黎燕美确认除龙江碧桂园华府项目外未与曾继、罗朝军合伙经营其他项目，二审期间确认曾继的涉案账户中有部分款项收支属于“鹤山陈太”项目。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合伙体是否仍存在可分配的利润。首先，案涉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具体负责财务账册的人员，虽然合伙协议约定使用曾继开设的账户作为合伙体的收款账户，但不能以此认定曾继负责合伙体的财务账册事宜，且李红霞、黎燕美一审期间提交了合伙体的收据，可见其亦持有合伙体的原始单据，故其主张由曾继、罗朝军对合伙账册不明导致无法对合伙体盈亏情况进行清算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合伙协议约定以曾继的账户来收取合伙体款项，但综合全案证据，无法仅以该账户来确定合伙体的盈亏。理由如下：第一，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账户中有部分款项源于“鹤山陈太”的项目，而曾继、罗朝军主张四当事人仅合伙经营了龙江碧桂园华府项目，鹤山项目系曾继、罗朝军二人合伙经营，李红霞、黎燕美一审期间主张各方当事人之间仅有涉案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事宜，而案涉合伙协议仅约定四人合伙经营龙江碧桂园华府项目，二审庭审中其亦确认除龙江碧桂园华府项目外未与曾继、罗朝军合伙经营其他项目，况且李红霞、黎燕美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了鹤山项目的合伙，故本院对曾继、罗朝军的该项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因此，案涉账户并非仅用于四方当事人的合伙项目。第二，关于支出，合伙协议并未约定合伙体的支出必须经过案涉账户，曾继亦主张使用该账户用于生活支出。况且一审庭审中黎燕美亦确认收到过罗朝军以微信支付的奖励，可见合伙体的支出并非全部经过案涉账户。至于案涉账户向梁彩容、谢汝金的转账问题，本院认为，梁彩容、谢汝金也曾向案涉账户转入资金，李红霞、黎燕美亦确认转入的资金与合伙体有关，故不能仅以案涉账户向梁彩容、谢汝金转出资金而认定属于不正常支出。李红霞、黎燕美上诉主张追加梁彩容、谢汝金以查清案情，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账户并非仅为合伙体收支款项，合伙体收支款项也并未完全通过案涉账户，故在没有原始单据相印证的情况下，难以仅通过案涉账户确定合伙体的盈亏情况，因此，本案没有追加梁彩容、谢汝金为第三人的必要。综上，李红霞、黎燕美上诉主张合伙体尚有利润未分配，并主张曾继、罗朝军向其支付利润100000元，却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红霞、黎燕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红霞、黎燕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莹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湘洁书 记 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