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广电大厦1、2层）。 负责人：赵荣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福俊，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彭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君，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XX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天翔混凝土有限公司，陕CXXX**号重型混凝土泵车登记车主。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陇县。 法定代表人：边彦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录，该公司业务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 负责人：刘修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连坤，湖南仁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锁林，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陕CXXX**号重型混凝土泵车实际车主。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周福俊、宝鸡天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周锁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8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判第一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01440元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发生在作业工地内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不属道理交通事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以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不予处理。2、本案被上诉人周福俊伤残赔偿金按2017年赔偿标准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发生在2016年，应按2016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40元计算。3、本案受害人并非通行人员，其本身就处于危险状态的施工作业场地的工作人员，伤害者的权利保障应适用劳动法、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原审法院将本案适用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四十三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交强险条例违背了立法精神，模糊淡化甚至免除了其它主体的责任，不利于法治建设和社会稳定。4、发生意外事故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本案若需要赔偿，应当由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福俊辩称，依据保监厅［2008］345号的复函，本案应参照交通事故，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 被上诉人宝鸡天翔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周福俊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的规定，本案应属交通事故。保监厅［2008］345号的复函也规定，本案应参照交通事故。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也规定特种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交强险也要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锁林辩称，被上诉人投保的车辆属于特种车辆，交强险保费也比其它车辆的高，被上诉人车辆在路上行使速度慢，时间短，在工地作业时间长，上诉人应承担本案责任，对此保监厅也有复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福俊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医疗费59142.97元（门诊费1694元，住院费57448.97元）、误工费15400元（100元／天×154天）、护理费14200元（100元／天×1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0元／天×42天）、营养费2520元（20元／天×126天）、残疾赔偿金105680元（26420元×20年×20%）、鉴定费800元、交通费3198元、复印费100元，以上共计202300.97元。在原审审理中，原告变更医疗费为59419.87元，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陕西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变更为113760元（28440元×20年×20%），交通费变更为3811元、增加住宿费100元，共计211370.87元。本次重审中，原告因申请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残疾评定》标准对伤残等级重新进行了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元，鉴定费变更为18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30810元，依据新的鉴定结论计算，变更为61620元（30810元×20年×10%）。变更后诉讼请求为：医疗费59419.87元（门诊费1970.9元，住院费57448.97元）、误工费15400元（100元／天×154天）、护理费14200元（100元／天×1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0元／天×42天）、营养费2520元（20元／天×126天）、残疾赔偿金61620元（30810元×20年×10%）、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3811元、复印费100元、住宿费100元，以上共计160230.8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在陕CXXX**号重型混凝土泵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由被告天翔公司、周锁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CXXX**号重型混凝土泵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周锁林，挂靠于被告天翔公司。2016年3月8日，赵某某驾驶该车在千阳县XX镇XX路XX工地卸混凝土，原告作为工地工作人员持泵车软管放混凝土时，由于泵车支撑处地基松动泵车倾斜，泵车第六节臂架（又称大臂）砸到原告头部致原告受伤。原告随即被送往千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千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8天后，因病情加重，于2016年3月16日转往宝鸡市中医医院治疗，诊断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2、颈6／7椎体骨折脱位并脊髓损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34天后，好转出院。出院时医嘱：1、避风寒、慎起居，继续休息四周，期间需陪人护理，加强营养；2、继续服药对症治疗，循序渐进颈椎功能锻炼；3、定期门诊复诊，不适随诊；4、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57448.97元、门诊医疗费1198.9元，共计58647.87元。2016年8月19日原告周福俊伤情经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2016年9月10日，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同年11月18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仍然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为九级伤残。本次重审中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经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依法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作出陕正义司鉴[2018]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周福俊颈部损伤属十级伤残”。 另查明，原告周福俊户籍为四川省彭山县XX镇XX村，系城镇居民。陕CXXX**号重型混凝土泵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公司为办理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2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21日二十四时止，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办理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0000元，并办理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5日零时起至2016年10月24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周锁林垫付原告周福俊部分医疗费用565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进行赔偿。2、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混凝土泵车支撑处地基松动泵车倾斜造成，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是否可以免责。当事人对法律关系有选择权，经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告的代理人释明法律，其坚持以健康权纠纷诉请法院比照交通事故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进行赔偿的问题。首先交强险设立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获得救治和赔偿，具有强制性和社会保障性；其次本案混凝土泵车属于特种车辆，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公司在明知该车主要功能是进行工程作业，可能在作业中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承保，表明其已经接受了该车在作业中发生事故应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原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现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虽然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修订后变更为四十四条，但该条例以及保监会复函的内容和立法精神没有改变，故本案应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进行赔偿，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公司关于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是否免责问题。因其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就相关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关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周锁林雇佣的驾驶员赵某某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仔细观察、谨慎操作义务，造成原告周福俊受伤，应承担90%的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周锁林与被告天翔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天翔公司应与被告周锁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公司和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公司和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原告周福俊作为建筑施工人员在施工时未能对自身安全尽到一定注意义务，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被告周锁林辩称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一定注意义务，对其损失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0%，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天翔公司、周锁林连带予以赔偿。关于原告周福俊的经济损失问题。原告诉请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四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参照当地一般护理人员工资标准按照8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42天（住院期间）共计1260元，没有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且四被告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计算标准原告诉请按20元／天计算，符合当地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因原告周福俊系城镇居民，且在千阳县城打工，原告要求按照重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受诉法院所在地陕西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0元计算，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只规定了依法再审案件不适用，并未规定重审案件不适用，本案属于重审案件应当予以适用，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被告关于应当按照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2016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8440元计算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选择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进行诉讼，其伤情鉴定应按照重审中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的十级伤残予以确定，故原告残疾赔偿金为61620元（30810元×20年×10%）。重审中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不予赔偿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复印费1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不是本案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8647.87元、误工费15400元（100元／天×154天）、护理费10320元（80元／天×1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0元／天×42天）、营养费2520元（20元／天×126天）、残疾赔偿金61620元（30810元×20年×10%）、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元，共计153867.87元。其中医疗费58647.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2520元，共计62427.8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他损失91440元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其余损失52427.87元应由被告周锁林、天翔公司连带赔偿90%，计47185元，因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予以赔偿，被告天翔公司、周锁林不再赔偿，剩余10%计5242.87元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周锁林诉前垫付的部分费用5650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周福俊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8647.87元、误工费15400元、护理费10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6162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元，共计153867.8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陕CXXX**号重型混凝土泵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10144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陕CXXX**号重型混凝土泵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718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清结；二、原告周福俊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赔偿后5日内，返还被告周锁林诉前垫付的56500元；三、驳回原告周福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4元，因原告周福俊当庭减少诉讼请求，多交纳的829元退还原告周福俊，实际交纳3505元由原告周福俊负担129元，被告宝鸡天翔混凝土有限公司、周锁林负担3376元。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问题：本案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关于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现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本案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事故也不属交强险免责条款，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关于残疾赔偿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周福俊的伤残为十级伤残，依据的是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依法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被上诉人周福俊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的规定，上诉人称应按2016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被上诉人周福俊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称本案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全部承担问题：被上诉人周锁林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在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处投保商业险，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本案责任的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本案全部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的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应予以驳回。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金国 审 判 员 李婧雯 审 判 员 彭 澍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明 书 记 员 秦昕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