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覃美贤，女，193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委托代理人颜立宇，北流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裴钦锋，男，196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委托代理人阙业奇，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美贤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凤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劲松、代理审判员卢少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许泰榕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覃美贤及其委托代理人颜立宇，被上诉人裴钦锋及其委托代理人阙业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覃美贤和被告裴钦锋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005年，为方便各自的生活与生产需要，经原告与被告协商后达成口头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大碗塘落龙处的0.6亩（一块0.28亩一块0.32亩）水田与被告在水头垌门口处的0.58亩水田互换耕种，互换耕种至2012年年底双方均无异议，期间，原告曾将讼争责任田交由本组刘姓邻居代耕。2012年农历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求换回原各自责任田耕种，遭到原告拒绝。原告认为双方是在1988年口头约定永久性兑换，并且各自耕种了25年已成为事实，要求北流镇六行村委会调解。经北流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北流镇六行村委会调解未果。原告覃美贤和被告裴钦锋均为各自家庭承包经营户户主，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3年3月26日，覃美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覃美贤户与裴钦锋户之间的互换耕作行为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互换协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没有充分确凿证据证实本案讼争的责任田是在1988年进行互换并且是永久性互换耕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没有报发包方备案，现被告主张解除该协议，并告知了原告以及已于2013年农历正月对原属被告户的责任田进行了耕作，视为被告已作出换回各自承包地、不再履行原约定互换协议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已经终止。被告是否因铺设生产组水泥路转弯处时与刘姓邻居发生了积怨而导致其将怨气转移到原告身上，与原告本次起诉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现原双方互换的责任田均没有改变其农业用途，被告单方解除该互换合同、耕种回互换前原承包责任田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原告主张继续履行互换耕作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覃美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覃美贤负担。上诉人覃美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生产组组长刘永裕证实分田到户后，被上诉人的父亲裴业泉主动向上诉人的丈夫李文才提出调换责任田耕作的事实，原村委会支书、村长吴祥华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户调换承包责任田曾经报其同意，该两人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双方调换讼争责任田耕作已达二十七年多时间。而原审法院没有采纳该两人的证言，却采信证人黄进昭的证言，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此外，本生产组没有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颁发各农户农村土地承包证，故双方没有签订协议，互换讼争责任地也没有报发包方备案。至目前为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讼争责任田的纠纷正在处理中，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换回其户原承包地，其也没有耕种已换给被上诉人位于大碗塘落龙处的水田，不应视为双方已换回各自承包地。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裴钦锋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本案讼争的责任田是在1988年互换，事实上本案讼争的责任田是双方在2005年口头约定进行暂时互换耕种，且双方对互换耕种的期限没有约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互换合同关系在2013年正月已经终止，双方不再存在互换合同关系，上诉人诉请继续履行互换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户与被上诉人户是何时达成互换责任田的协议，该互换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双方应否继续履行。上诉人覃美贤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报刊摘录，证明在同一个生产组内互换责任田耕种是合法有效的；2、录音光碟和录音摘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人在庭审后承认其庭审中作伪证；3、刘永林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88年互换责任田耕种的事实。被上诉人裴钦锋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开庭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有本质的区别，报刊中的案例没有说到是不定期的互换，而且已经改变了现状。而本案是不定期的互换，且现状也没有改变，重要的是被上诉人在2013年正月已经要回诉讼责任田，事实上也已经耕种该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互换协议已经终止。证据1案例中的互换土地是不合法的，与本案没有可比性。对证据2的合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录音属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另外，证人黄进昭从一审开庭到现在是否被进行什么利益的诱惑，谁都不清楚，因此其证人证言是不可信的。对证据3，被上诉人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没有正面回答其如何明确记得双方当事人是在1988年互换责任田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属实，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待证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因证人刘永林曾代耕过涉讼的责任田，与上诉人有一定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2005年，为方便各自的生活与生产需要，经原告与被告协商后达成口头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大碗塘落龙处的0.6亩（一块0.28亩一块0.32亩）水田与被告在水头垌门口处的0.58亩水田互换耕种。”认定有误，应为“1988年，为方便各自的生活与生产需要，经上诉人的丈夫李文才与被上诉人的父亲裴业泉协商后达成口头约定：上诉人户将其位于大碗塘落龙处的0.6亩（一块0.28亩一块0.32亩）水田与被上诉人户在水头垌门口处的0.58亩水田互换耕种。”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2、3月间，被上诉人户到水头垌上诉人水田进行耕种。本院认为，对于互换涉讼承包地的经办人和时间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一致承认互换涉讼承包地的经办人是上诉人的丈夫李文才和被上诉人的父亲裴业泉，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互换承包地的实际时间，上诉人主张是1988年，被上诉人主张是2005年，双方均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但从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来看，上诉人提供了原生产组组长、原村支书及现生产组组长的证人证言，而被上诉人的证人只是听说双方存在换地的事实，并没有在场，从证据证明力来看，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并依法认定上诉人户与被上诉人户互换涉讼承包地的时间为1988年；对于双方互换行为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条明确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上诉人覃美贤户与被上诉人裴钦锋户口头约定互换涉讼承包地耕种，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互换承包地耕种行为合法有效，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请有理，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双方应否继续履行互换合同的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一致确认已互换涉讼承包地并耕种多年，双方互换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故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互换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双方基于互换的事实，已实际取得互换后承包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即上诉人户已取得涉讼水头垌门口处的0.5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户已取得大碗塘落龙处0.6亩（一块0.28亩一块0.3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互换双方对原承包土地不再享有承包权。被上诉人辩称双方仅系暂时互换，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互换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请求继续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犯了其承包权的，可以另择途径解决，不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覃美贤户与被上诉人裴钦锋户之间的互换耕作行为合法有效；三、驳回上诉人覃美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一、二审受理费合计2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裴钦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凤贞审 判 员  陈劲松代理审判员  卢少波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许泰榕附相关法律、法规：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