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初163号原告：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华晶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董德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滢，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滨江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杨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校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滨江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杨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校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博，男，侗族，1966年11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校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庆东，男，汉族，1976年1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校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皖陵，男，汉族，1956年1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校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为顺，男，汉族，1972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校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北京西路**iv>负责人：陈晓强，工行凯里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武飞。原告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华辰公司）与被告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恺旅游公司）、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恺置地公司）、杨博、吴庆东、胡皖陵、陈为顺及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凯里分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核华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被告华恺旅游公司、华恺置地公司、杨博、吴庆东、胡皖陵、陈为顺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胡校溟，工行凯里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熊武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核华辰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恺旅游公司支付给原告关于凯里市斗牛城旅游综合体建设工程（不含装饰工程）及其风情街周边道路（1#一段、7#、4#三段）工程的工程款185346913.7元，计至2017年11月7日的利息26541525元及该工程款自2017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20%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3089115元）。2、判令被告华恺旅游公司偿付原告履约保证金10600000元，计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13606609元及该履约保证金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1153863元）。（以上1、2项债务本息总计240338025.9元）。3、判令华恺置地公司对上述第1、2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杨博、吴庆东、胡皖陵、陈为顺在其认缴但未实际出资的注册资本范围内对上述第1、2点所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依法拍卖、变卖凯里市斗牛城旅游综合体的已建工程，并由原告在前述第1点所述工程范围内对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中核华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华恺旅游公司支付给原告中核华辰公司关于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建设工程（不含装饰工程）及其风情街周边道路（1#一段、7#、4#三段）工程的工程款138829797.91元（含工期延误损失2084351.07元，现场遗留材料费用837007.65元）及该工程款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20%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华恺旅游公司支付给原告中核华辰公司计至2017年11月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9077835.28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3、判令被告华恺旅游公司支付给原告中核华辰公司以5451750.0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计至2018年10月9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014631.25元。4、判令被告华恺置地公司对上述1、2、3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判令被告杨博、吴庆东、胡皖陵、陈为顺在其认缴但未实际出资的注册资本范围内对上述1、2、3点所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依法拍卖、变卖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的已建工程，并由原告中核华辰公司在前述第1、2、3点所述工程款范围办对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7、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6日，被告华恺置地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华恺置地公司将其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市政双公园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款暂定3.5亿元；华恺旅游公司按月进度工程量的40%支付进度款，未支付工程款按年利率8%计息，剩余工程款按照每三个月支付10%直至付款至90%；如逾期付款，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原告需支付履约保证金7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相关事项另行以补充协议约定；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计价标准及依据等相关事项。同日，被告华恺置地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需缴纳履约保金7000万元，被告华恺置地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前退还3000万元、在2015年5月31日前退还3800万元、剩余200万元在项目完工后退还，保证金利息按年利率12.6%计算，逾期未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华恺置地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7000万元，但被告却未依约将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返还给原告，计至2017年3月31日被告仍拖欠履约保证金1060万元及利息13606609元。2015年7月6日，原告与华恺置地公司、华恺旅游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约定：被告华恺置地公司将《施工合同》和《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被告华恺旅游公司，并由被告华恺旅游公司与原告再行签订了一份《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被告华恺置地公司同意继续承担合同义务，并为华恺旅游公司履行本合同提供担保。2016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华恺旅游公司签订了《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变更、补充约定了风情街（即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周边道路（1#一段、7#、4#三段）部分工程的计价标准、付款方式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2015年12月20日，被告华恺旅游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暂定价18000万元，以工程实际决算为准；华恺旅游公司按月进度工程量的90%支付进度款；每栋完成初验时，支付至97%；工程结算完成后扣除2%保修金后支付；如逾期付款需支付利息，欠付工程款500万元以下时按年利率12%计息、欠付工程款500万元-2000万元时按年利率18%计息、欠付工程款2000万元以上时按年利率20%计息；逾期付款超30日的，原告有权停止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工程的计价标准和依据等相关事项。前述有关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建设工程、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华恺置地公司、华恺旅游公司的要求陆续组织进场施工。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方未能完整提供符合规定的施工条件和工作面，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亦因发包方未支付费用而拒不配合施工，特别是发包方还严重拖延支付工程款项，拖欠了原告巨额工程款，导致部份工程无法按时开工，已开工工程也经常性停工，施工断断续续，合同一直无法正常履行，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人力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2017年11月7日，经原告与被告华恺置地公司、华恺旅游公司多次协商后，被告华恺置地公司、华恺旅游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关于处理华恺项目有关问题的函》书面同意终止双方之间包括本案所述工程在内的已签订的但未完成或未开工的施工合同。至此，双方原签订的《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合同》、《〈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等有关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全部解除。但是，在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解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却仍拒不向原告偿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签订与索赔款、履约保证金等债务。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完成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建设工程（不含装饰工程）的工程款（含签订与违约索赔）计181371030.1元，原告完成了《补充协议一》项下风情街周边道路（1#一段、7#、4#三段）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含签订与违约索赔）计8415883.59元，期间被告仅支付了工程款444万元，尚拖欠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185346913.7元。前述工程款未包括原告已施工的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建设工程中的装饰工程和《工程合同》项下的其它工程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原告将待进一步结算后，另行主张。另，被告华恺旅游公司系被告华恺置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被告虽然名义上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实际上是“一班人马两块牌子”的影子关联企业，两个公司的公司领导、经营项目、业务开展乃至于财务都是混同的。被告杨博、吴庆东、胡皖陵、陈为顺系被告华恺置地公司的股东，但至今仍未实缴其所认缴的出资。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华恺旅游公司、华恺置地公司关于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建设工程、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的施工合同已全部解除，被告华恺旅游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索赔款、履约保证金等相关债务本息；被告华恺置地公司既是华恺旅游公司的股东，又承诺为华恺旅游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杨博、吴庆东、胡皖陵、陈为顺作为被告华恺置地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给被告华恺置地公司的偿债能力造成影响，依法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因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出具同济咨询{2018}建鉴黔第12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48721547.92元。另，被告在本案起诉后，又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15日间先后多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451750.01元。现根据该鉴定意见，扣除被告已支付的9891750.01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8829797.91元。故原告根据鉴定意见及已付款情况的变化，调整减少了诉求金额。被告方共同口头答辩称：第一，工程款鉴定金额1.47亿元已经明确写明了有750万是风情街道路。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原告已经撤回了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就道路部分我方认为不应该纳入到工程款总额，应该减少700余万。第二，我方自行结算提出了2014-2015年已经向中核华辰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后，还支付了96049099.92元，并非原告所称的440余万。综上我们认为按照1.41亿的应付工程款减去已付工程款9600多万，才是本案应付的工程款。计算利息，我方提交计算利息表，该表完整地记录了2016年1月开始我方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以及原告对应的施工进度，施工进度以双方确认的施工进度证据为准。以当月申报的进度，从次月开始计利息，按照付款进度95%计算。除此之外，我们认为20%的年利息比例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减。第三，原告的545万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基数，有统一核算，存在重复计算。2018年10月已经支付的，原告在倒退回2017年又重复计算一次20%的利息，我们认为明显存在重复计算。第四，判令华恺置地公司作为债务承担责任。我们认为华恺旅游公司的资产已经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现在销售价1.5万到2万，共有9个亿以上的资产，无需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原告的一点几亿的工程款远远小于该值，自然人作为华恺置地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本来没有关联性，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五，我们认为依法拍卖可以在执行中进行解决，原告要求优先受偿是可以的。鉴定费的问题，我们提了相应的工程造价一共是1.3亿左右，原告提了2点几个亿，最后鉴定出来是1.4个亿，而且还有其他的工程款以外的工程。工行凯里分行参诉意见：1、华恺旅游公司已将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项目在建工程抵押给工行凯里分行作为贷款担保，工行凯里分行对该资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资产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6年7月11日，工行凯里分行与华恺旅游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工行凯里分行向华恺旅游公司贷款12000万元，期限10年，借款用途为“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项目”建设。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华恺旅游公司用本项目位于凯里市滨江路东侧在建工程作该笔贷款抵押担保，并为此办理抵押登记，取得凯里房建凯里市第2016001984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2017年1月5日，因在建工程量增加，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黔（2017）凯里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000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此后工行凯里分行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9月28日分三次向华恺旅游公司发放贷款7000万元、2000万元、300万元，共计9300万元。因华恺旅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工行凯里分行遂依借款合同约定宣告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华恺旅游公司立即归还所欠工行凯里分行的全部贷款，并于2018年6月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截止起诉时华恺旅游公司尚欠工行凯里分行借款本金9300万元。2、中核华辰公司已向工行凯里分行出具《放弃优先受偿承诺函》的形式明确表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后，工行凯里分行享有对债权优先受偿第一顺位的权利。2016年6月30日，中核华辰公司向工行凯里分行出具《放弃优先受偿承诺函》，承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处置收益优先用于归还工行贷款。”该承诺是中核华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背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中核华辰公司放弃其顺位利益后，应由工行凯里分行在本案所涉在建工程的折价、变卖款中对债权优先受偿的第一顺位权利。3、中核华辰公司主张的优先权范围超过了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造成的损失。中核华辰公司在诉讼中主张优先受偿的标的包含了利息、违约金等内容，超出了该规定确定的优先权范围，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中核华辰公司以建筑工程优先权为由主张对拍卖、变卖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的已建工程的价款优先受偿，这违背了中核华辰公司向工行凯里分行出具的《放弃优先受偿承诺函》中“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处置收益优先用于归还工行贷款”的承诺，损害了工行凯里分行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当庭质证。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2月20日，华恺旅游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核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总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2月12日（以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18000万元（以工程实际决算为准）。双方在专用条款第1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甲方应在乙方报送的进度产值审定后五日内，支付乙方已完成该工程工程量进度款（含当月增加签证）95%，每栋完成初验时，甲方应在十日内支付工程款至97%，工程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扣除2%保修金后支付。第20条违约：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时，从提交本月已完工程量报告日发包人承担欠款总额的利息。若甲方延期支付工程款，甲方应按延付工程款的数额比例按月支付相应的利息。延付500万元以下的，按12%年利率计息；延付500-2000万元，按18%年利率计息；延付2000万元以上的，按20%年利率计息；延付工程款超过2000万元，延付时间超过30日时，乙方有权以当期销售价六折要求办理已抵押登记的财产进行强制拍卖、变卖，拍卖所得在华恺旅游（母公司：华恺置地）股权作价清偿。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结算总额的2%留置。同时双方约定，保修金的退还时间从保修期开始计算起，到一年时退还1%，到第二年时退还0.5%，到第五年后退还0.5%，保修金不计利息。2016年4月19日，华恺旅游公司向中核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十工程管理部发出《工作联系函》称，1、截止2016年3月底贵部已完成产值2053.16万元属实，截止2016年4月19日我司已累计支付贵司工程款430万元。2、目前我司正积极组织银行贷款，现前期手续已准备就绪，银行融资很快就能到位，我司保证在2016年5月15日前银行资金落实到位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贵司工程款......。2016年5月31日，华恺旅游公司向中核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十工程管理部发出《工作联系函》称，贵部提出的有关补偿，我司认为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施工合同》约定的我方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计算方式计算，......。2016年6月30日，中核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向工行凯里分行出具《放弃优先受偿承诺函》称：本公司负责承建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项目工程建设，因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已申请融资向贵行进行抵押，在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归还贵行贷款前，诺出现贵行处置抵押物，本公司承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处置收益优先用于归还贵行贷款。2016年7月13日，华恺旅游公司以凯里市滨江大道在建工程进行抵押，并办理了2016001984号抵押登记。2017年1月5日，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黔（2017）凯里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0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7月15日工行凯里分行向华恺旅游公司发放贷款7000万元，2016年9月1日工行凯里分行向华恺旅游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2017年9月8日工行凯里分行向华恺旅游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2016年8月5日中核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8日，华恺置地公司和华恺旅游公司共同向中核华辰公司发出《履约保证金确认函》，确认：截止至2017年3月31日，已经支付中核华辰公司履约保证金6440万元，剩余履约保证金本金1060万元，已支付利息588.26万元，未支付利息1360.66万元。2017年11月7日，华恺置地公司、华恺旅游公司致中核华辰公司《关于处理华恺项目有关问题的函》，内容为：根据贵公司邓总代表贵州公司提出的处理华恺项目有关问题的三点意见（1、斗牛城工程进行结算，并用本次斗牛城融资款付清。2、终止与我公司签订的全部施工合同。3、我公司所欠贵公司的保证金及利息确定还款计划并办理抵押担保），我公司根据实际情况，给贵公司提出如下意见：1、斗牛城工程按现状进行结算需要时间，能否用斗牛城融资款支付所欠进度款，待结算完成后多退少补。2、我公司同意双方终止已签订的但未完成或未开工的施工合同。3、我公司同意就所欠贵公司的保证金及利息提出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也同意办理抵押担保，但目前我公司无现存资产可用于办理抵押担保，能否将斗牛城融资事宜与抵押担保分别进行。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中核华辰公司向华恺旅游公司申报工程进度款，华恺旅游公司均进行了审定，并确认按合同约定应支付95%。2016年2月1日审定应付进度款5053726.81元，2016年3月14日审定应付进度款2137679.16元，2016年4月18日审定应付进度款12313593.03元，2016年5月10日审定应付进度款7984621.88元，2016年6月7日审定应付进度款10633834.68元，2016年7月7日审定应付进度款5405140.39元，2016年9月1日审定应付进度款6411374.54元，2016年9月27日审定应付进度款5511470.88元，2016年10月20日审定应付进度款12364031.41元，2016年10月31日审定应付进度款8722397.12元，2016年12月16日审定应付进度款9954625.75元，2016年12月16日审定应付进度款1546103.83元，2017年1月3日审定应付进度款14369540.93元，2017年4月20日审定应付进度款1245639.37元，2017年5月5日审定应付进度款6821000元，2017年6月22日审定应付进度款8483500元，2017年7月28日审定应付进度款8018000元。华恺旅游公司均未按时支付其审定的应付进度款。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中核华辰公司的申请，委托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月18日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以下鉴定结论：1、已完工程造价147884540.27元（含工期延期损失2084351.07元）；2、现场遗留材料费用837007.65元。因被告认为二次搬运费应按定额标准的50%计取。经鉴定机构复核认为，被告所提意见符合项目情况及定额规定，二次搬运费应按定额标准的50%计取，已完工程造价相应减少234346.64元。在此，已完工程造价修改为：147650193.63元（含工期延期损失2084351.07元）。被告方主张已支付工程款96049099.92元。原告方认可已支付工程款为9891750.01元。原告方主张：被告方提供的《支付工程款及代付款明细》中序号1至17共计8840万元，因原告在2016年7月21日收到汇款后，应被告要求即于次日返还了2000万元给被告，故该部分实际收到款项为6440万元，且双方已经核对并确认了该部分17次付款的性质为返还履约保证金，故该部分款项不能作为已付款抵扣。2016年7月8日付款30万元，因该款项不是华恺旅游公司支付，系华恺置地公司支付的其他合同款项，与本案无关。2016年7月18日的付款20万元，在汇款凭证中备注用途为“装饰工程款”，该款项明确为支付装饰工程进度款，与本案无关。水电费和调拨材料款，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确有实际发生，该两笔款项共计1344079.92元，缺乏依据。根据当事人诉辨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华恺旅游公司欠付中核华辰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二）华恺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核华辰公司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三）华恺置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杨博、吴庆东、胡皖陵、陈为顺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五）中核华辰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享有优先权的范围。（一）华恺旅游公司欠付中核华辰公司工程款的金额1、关于应付工程款经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后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为：1、已完工程造价147884540.27元（含工期延期损失2084351.07元）；2、现场遗留材料费用837007.65元。对以上鉴定结论原告方表示认可。被告方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后，经鉴定机构复核认为，被告所提意见符合项目情况及定额规定，二次搬运费应按定额标准的50%计取，已完工程造价相应减少234346.64元，已完工程造价修改为147650193.63元（含工期延期损失2084351.07元），其他鉴定意见不变。针对鉴定意见，被告方认为，斗牛城风情街周边道路不属于斗牛城工程合同的范围，应当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斗牛城风情街周边道路系斗牛城配套的基础设施工程，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一直含有该部分工程款，在本案中解决该部分工程款有利于双方问题的解决，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扣除。被告方认为，现场留存材料部分837007.65元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为施工所备的材料在合同解除后无法使用而遗留现场，该部分材料被告方可以继续使用，被告方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应当付工程款为：147650193.63元+837007.65元=148487201.28元。2、关于已付工程款（1）被告方在《支付工程款及代付款明细表》中列为支付工程款的96049099.92元是否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经查，被告方提供的《支付工程款及代付款明细表》中列明的1至16项1440万元与华恺置地公司和华恺旅游公司于2017年4月8日发给中核华辰公司《履约保证金确认函》及《履约保证金支付明细》中确定退还另外一个项目履约保证金的金额及支付时间一致，被告在第17项所列的7000万元与《履约保证金支付明细》记载第17笔所列的5000万元支付时间一致，经查，在原告收到7000万元的第二天，原告又分两笔每笔1000万元支付给了华恺旅游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履约保证金确认函》及附表《履约保证金支付明细》的记载，华恺置地公司和华恺旅游公司是认可2016年7月21日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为5000万元，说明当时被告方是扣减了原告方返还的2000万元，原告实际收到的款项为6440万元，因被告已认可该6440万元系退还的保证金，故本院认为，被告方主张已支付工程款8440万元不能成立，不能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抵扣。2016年7月8日的付款30万元，因该款项不是华恺旅游公司支付，系华恺置地公司支付的款项，因华恺置地公司与原告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该笔款项应当遵从原告的意愿，不应从本案中予以抵扣。2016年7月18日的付款20万元，在汇款凭证中备注用途为“装饰工程款”，该款项明确为装饰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本案并未涉及装饰工程，鉴于原被告双方还有其他的合同项目，故对于该笔款项遵从原告意愿不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代付水电费和调拨材料款，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仅有被告方的单方面记载，没有实际的支付凭据，不宜作为已付款抵扣。加上原告自认的已付款86730.01元。被告已付工程款为：96049099.92-84400000-300000-200000-1344079.92+86730.01=9891750.01元。欠付工程款为：148487201.28元-9891750.01元=138595451.27元。（二）华恺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核华辰公司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1、关于进度款利息华恺旅游公司根据中核华辰公司申报的工程进度款进行了相应的审核确认，但其并未根据其审核的金额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利息。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但其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事实依据，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核华辰公司向本院主张的2016年10月22日和2017年1月14日审定的进度款，经查，该两笔款项系华恺.尚城项目市政道路及双公园工程的进度款，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工程进度款计算利息。2017年8月31日申报的2343800元进度款未得到华恺旅游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应付工程进度款计算利息。本院根据华恺旅游公司审定的当期应付进度款分别扣除当期已支付的进度款后，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分段计算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经计算从2016年1月28日至2017年11月7日，华恺旅游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为26749226.54元。在本案起诉后，华恺旅游公司又于2018年10月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5451750.01元，因工程款逾期利息从2017年11月8日开始计算，计算基数已减去了此时未支付的5451750.01元，该部分利息经计算为1014631.25元。逾期付款利息为26749226.54+1014631.25=27763857.79元。2、关于工程款利息原告主张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20%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因双方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但其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事实依据，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为138595451.27元，因工期延误损失2084351.07元本就是一种损失补偿，不应再计算利息，留存材料部分也不应当计算利息，故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38595451.27-2084351.07-837007.65=135674092.55元。（三）华恺置地公司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华恺旅游公司、华恺置地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企业，依法独立开展民事法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债务加入行为或财产混同行为，中核华辰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杨博、吴庆东、胡皖陵、陈为顺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杨博、吴庆东、胡皖陵、陈为顺不是华恺旅游公司的股东，只是系华恺置地公司的股东，华恺旅游公司具有独立的财务系统，本案工程款亦是依照财务制度进行支付，可以初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华恺旅游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企业，应当独立承担责任。（五）中核华辰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享有优先权的范围1、中核华辰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核华辰公司对其承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2、中核华辰公司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根据中核华辰公司向工行凯里分行出具《放弃优先受偿承诺函》称：本公司负责承建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项目工程建设，因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已申请融资向贵行进行抵押，在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归还贵行贷款前，诺出现贵行处置抵押物，本公司承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处置收益优先用于归还贵行贷款。嗣后，华恺旅游公司已将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项目在建工程抵押给工行凯里分行作为贷款担保，工行凯里分行对该资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资产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此后工行凯里分行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9月28日分三次向华恺旅游公司发放贷款7000万元、2000万元、300万元，共计9300万元。中核华辰公司向工行凯里分行出具的《放弃优先受偿承诺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工行凯里分行也是基于中核华辰公司的承诺才向华恺旅游公司发放贷款，因此，中核华辰的优先权应当不包含该93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优先权范围为扣除工期延误损失和现场遗留材料费用后的135674092.55元。综上所述，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8595451.27元及利息（利息以135674092.5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息）；二、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7763857.79元；三、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项目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扣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的9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后在135674092.55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243490.12元，应收案件受理费106495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9950.5元，由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234.5元，由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53716元。鉴定费1260000元，由中核华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9747元，由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02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伍 静审判员 何陆坤审判员 陈 卫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饶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