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04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1952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朱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张炜，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害人安某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就刑事部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渐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蚌埠市禹会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张炜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4日7时许，在蚌埠市禹会区库小区西门，被告人朱某某和被害人安某、胡某夫妇因垃圾桶摆放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相互厮打。厮打中，朱某某推倒安某致其摔倒致使其右侧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计关节面）。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安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安徽省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某某案发时处于“双相障碍”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朱某某，并宣读、出示了蚌埠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等书证，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护人辩称：朱某某与被害人安某系邻居，案发前一直相处良好，本案起因是因小区内垃圾桶摆放问题引发纠纷，相互厮打，是邻里纠纷，朱某某无故意伤害的故意；案发中，无直接证据认定朱某某推到安某致其摔倒构成轻伤，朱某某的行为与安某的伤情无因果关系，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如果合议庭评议认为朱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朱某某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朱某某系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虽然未承认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一直能够配合司法机关办案，随传随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案发时，朱某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朱某某和安某系邻居，本案是因邻里纠纷而引发，不同于一般逞强斗狠类型的故意伤害案件，朱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其已满六十五周岁，且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朱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害人安某系邻居关系。朱某某曾因小区内垃圾桶摆放问题与安某夫妇发生口角。2017年9月24日7时许，在蚌埠市禹会区库小区西门，朱某某和安某、胡某夫妇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厮打中，朱某某致安某向后摔倒，导致安某右侧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计关节面）。2017年11月23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3月14日，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经安徽省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某某案发时处于“双相障碍”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等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5日17时2分，安某报警称9月24日7时30分，在禹会区库小区西门，安某夫妇和朱某某因垃圾桶摆放问题发生纠纷，后相互厮打。厮打中，朱某某推搡安某致其右手撑地，使其右臂受伤。后公安民警到场后将双方带回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张公山派出所内调查处理，被告人朱某某跟随警车到派出所，其否认在厮打中推倒被害人安某，不配合民警做材料了解情况。同年11月23日，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决定对朱某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20日，张公山派出所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朱某某，要求其到派出所处理，当日朱某某自行到派出所，但其仍然否认推倒安某。 2.暂不予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材料，证实：2018年3月20日，蚌埠市公安局原第二看守所因被告人朱某某有精神病史、双相障碍，对其暂不予收押；同日，朱某某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 3.身份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朱某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前科说明，证实：经公安综合信息系统查询，未发现被告人朱某某有违法犯罪前科。 5.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数字Ｘ光机影像报告单，证实：2017年9月24日9时24分，经该医院对安某进行检查所见：右侧尺桡骨远端可见横行骨折线，骨折向掌侧成角，远折端向桡背侧移位，部分骨皮质嵌插重叠；右侧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右侧桡腕关节关系不正常。检查印象：右侧尺桡骨远端ＣｏＬＬｅｓ骨折，并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请结合临床。 6.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ＤＲ检查报告单和ＣＴ检查报告单，证实：2017年10月09日10时，经该医院对安某进行ＤＲ检查所见：右尺桡骨远端骨折行石膏外固定术后复查，现见骨折远端对位对线尚可；可见外固定石膏托影。检查印象：右尺桡骨远端骨折石膏外固定术后。另证实：2017年11月13日16时，经该医院对安某进行ＣＴ检查所见：右侧尺桡骨远端见多条透亮线影，骨折线累及关节面，断端可见错位，诸右侧腕骨骨皮质连续，骨质密度减低，余处未见明显异常。放射学诊断：右侧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 7.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会诊记录、会诊报告书、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朱某某自2017年9月27日至10月13日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头颅外伤；其他诊断：多处外伤、脑震荡、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精神分裂症、左侧第9肋骨骨折、鼻骨骨折。 8.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2017年11月28日，经该医院对朱某某进行CT检查所见：鼻骨外形尚规则，左侧鼻骨骨皮质中断，断端分离，邻近软组织未见肿胀密度影，额突及鼻中隔未见明显骨折线影，邻近窦腔内未见积液密度影。两侧肋骨组成诸骨在位，左侧第9及右侧第6肋骨局部骨皮质增厚，未见明显透亮线影，余肋骨未见明显异常。两肺内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两侧胸腔内未见明显积液及胸膜增厚。放射学诊断：1.左侧鼻骨骨折；2.左侧第9及右侧第6肋骨陈旧性骨折，请结合临床。 9.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实：2014年1月8日至1月22日，被告人朱某某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治疗效果：好转。 10.影像学会诊报告书，证实：2018年2月26日，经安徽省宇称医学影像会诊中心有限公司、合肥市放射学会会诊中心对被告人朱某某的影像片进行会诊，影像会诊结论：（1）鼻骨粉碎性骨折，因CT扫描图像为外伤2个月后的图像片，因此无法明确是否为新鲜骨折。（2）2017年11月28日CT图像显示左侧第9肋骨腋段及右侧第6肋骨前段局部骨皮质增厚、密度增高，考虑为骨折愈合后所致，但无法明确是否由2017年9月24日外伤所致。 11.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张公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24日7时30分，在蚌埠市禹会区库小区西门，朱某某和安某、胡某夫妇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朱某某鼻子流血，安某右臂受伤。事发后，民警调查取证并告知双方尽快到医院救治，厘清伤情。当事一方安某于当日到医院就诊，之后拍摄相关医学影像资料并主动要求做伤情鉴定；另一方朱某某负气自称伤情不用对方负责，但民警依然告知其到医院检查，后朱某某到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为查明双方伤情，民警到各相关医院调取了双方当事人的病历材料。应安某申请，民警呈请对其进行伤情鉴定（2017年11月23日安某伤情鉴定为轻伤）。此鉴定结果告知双方之后，朱某某一方也提出对自己的伤情进行鉴定。同年11月24日，民警向市局法医呈请朱某某的伤情鉴定，后带朱某某及相关资料到市局法医处做伤情鉴定，法医称根据朱某某现有的病史材料显示信息，无法确定朱某某肋骨的伤是否是陈旧伤，从而无法准确评估伤情，要求民警带朱某某现有的病案材料到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会诊，确定朱某某肋骨的伤是否是陈旧伤。同年11月28日，民警到合肥第一人民医院，提供朱某某相关病案材料以供会诊。同年12月13日，合肥第一人民医院电话联系办案民警，告知无法对朱某某肋骨的伤是否是陈旧伤进行会诊，之后邮寄退回朱某某病案材料。 12.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图，证实：2017年9月24日7时42分至8时41分，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张公山派出所对现场位于蚌埠市禹会区库小区西门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在中心位置发现被害人，沿中心现场向周围搜索，未在现场周围发现监控探头。 13.鉴定聘请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17］3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照片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调查材料、门诊病历、影像片及检验。2017年11月23日，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当日，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害人安某、被告人朱某某；朱某某称该案与本人无关，有异议。 14.鉴定聘请书、皖荣军司鉴［2017］精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1月10日，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某某患“双相障碍”，2017年9月24日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1月12日、13日，公安机关分别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害人安某、被告人朱某某。 15.鉴定聘请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18］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照片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办案单位提供的调查材料、门诊病历、影像片、会诊报告及检验，朱某某于2017年9月24日受伤，伤后造成左侧鼻腔出血，后期影像学检查发现鼻骨粉碎性骨折、左第9肋骨及右第六肋骨骨折。经合肥市放射学会会诊中心对上述鼻部、胸部会诊阅片，无法明确鼻部粉碎性骨折是否为新鲜骨折及无法明确肋骨骨折是否由2017年9月24日外伤所致。故无法明确上述损伤与2017年9月24日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2018年3月14日，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3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朱某某、被害人安某及家属胡某，但安某与胡某拒绝签字。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系安某的妻子，与朱某某是邻居关系，相互认识。一个月前，安某要开车出去，胡某见有两个垃圾桶堵住路了，就问垃圾桶是谁弄的。当时朱某某在场，他说是他弄的，后发生了口角。安某将垃圾桶搬走，朱某某不愿意，后还是物业的人将垃圾桶搬走。胡某给周姐即朱某某的妻子发了微信。2017年9月24日7时许，胡某从家中出来，还没到小区西门时，遇到了朱某某，他口气较狠地对胡某说“小胡小胡，你明天就别再给我老婆发信息了”。胡某说没有给周姐发信息，还是一个月前发的微信，又不是最近发的。后朱某某骂胡某，其就跟他对骂，朱某某冲向胡某要动手打，安某上前拦在二人中间。朱某某先用手推搡了安某一把，安某说“你打她干什么的”。朱某某接着用拳头打安某，胡某到前面拦着朱某某，他就扭着胡某和安某的胳膊，用拳头打胡某，还往胡某脸上呼巴掌。在扭打的过程中，朱某某抓住了安某踢他的腿，用力一掀，将安某掀倒，右手一撑地，胳膊就受伤了。胡某的左胳膊肿了，左手中指上有伤。胡某把朱某某鼻子挠伤出血，后将他菜摊子扔的一地。当时在场人有一个姓陈的麻将厅的老板娘、“小田”、“小娄”及其对象“小陶”，还有其他人。 1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姜某在蚌埠市库工作，朱某某、安某夫妇两家在粮食二库小区住了很长时间；朱某某精神不太正常，经常和邻居发生口角。2017年9月24日早上，姜某下夜班，骑车到粮食二库小区西门买早饭，见有人打架，就将车停下，看是怎么回事。姜某看到朱某某和胡某已经撕扯在一起，且相互谩骂。朱某某用右手呼了胡某一巴掌，安某本来是站在一边的，看见朱某某打他妻子就上去和朱某某厮打，两个人互相拽着对方，拿拳头朝对方身上掏；邻居在一旁拉架。后胡某讲要打110,双方才停手。双方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参与，胡某在一边骂骂咧咧的，没有动手。当时因为有其他邻居在拉，挡住了视线，姜某未看见有无人摔倒，安某在现场就讲手抬不起来了，还让别人看他手腕，应该是手腕部位受伤；姜某未注意朱某某有没有受伤。 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4日不到8时的样子，孙某在自家修车店内休息时，听见门口有吵闹声，就出门看是怎么回事。孙某走到粮食二库小区西门口时见朱某某和安某夫妇正在厮打，朱某某拽着安某衣服，胡某拽着朱某某一方，三个人站在那里推搡着，朱某某推了安某一把，安某一只手还拽着朱某某衣服，一只手空着在，身体往后载，倒在地上，单手着地，但未注意是哪只手撑地的。孙某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受伤，但看到朱某某鼻子流血了。另证实：朱某某精神不太正常，脾气不太好，经常跟左邻右舍操话。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4日早晨，张某在粮食二库小区西门口卖早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双方怎么发生矛盾和打的架，后来双方退到其早点摊位前面，张某才看见白头发的老头（朱某某）站在一边，另一方中的丈夫（安某）坐在地上，手撑在地上。 20.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证实：（1）2017年9月24日7时30分许，安某和妻子胡某从家里出来准备外出办事，出小区西门时遇到了邻居朱某某。朱某某喊胡某说“小胡小胡，你别再给我老婆发信息了”，胡某说“我都很长时间没给她发短信了，上次还是你用垃圾桶堵路才发信息给你老婆讲讲的，也没其他意思”。朱某某说“你下次再发，我老婆有病，就把她拉到你们家去”。因为以前，朱某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安某等人不好直接跟朱某某讲，就通过他妻子告诉他。朱某某平时装疯卖傻，经常和二库的工作人员纠缠，小区里的人都知道他这毛病。平时安某等人和朱某某有什么摩擦，都是躲着他的，不和他正面冲突。（2）后朱某某不断地用赌咒发誓的方法骂安某夫妇，胡某接着朱某某的话和他对骂起来。朱某某冲过来要打胡某，安某就上前拦在中间，他用手掌推搡安某一把，接着用拳头要打安某，胡某拦在安某前面不让他打，他们俩就推搡在一起。朱某某用拳头打胡某，安某上去拦着，他就用拳头往安某脸打，被安某用手挡掉。安某见胡某被打得厉害，就上去朝朱某某大腿踢了一脚；朱某某也朝安某踢了一脚，但未踢到。接着朱某某用右拳朝安某脸、头上使劲打，安某在前面拦着，右手放在前胸一直往后退，他也未打到安某。安某怕朱某某离得近，打到自己，就用左脚朝他大腿踢了一脚；朱某某用手一挡，抱住安某的腿，将其往后一掀，安某当时就失去重心，往后载，其着地时右手撑地缓冲了一下，当时感觉右手剧烈疼痛，旁边邻居拽着安某两肩将其扶起来。后胡某和朱某某又撕扯了一阵，安某胳膊疼得厉害，就从小区西门出来报警。民警来后，安某见朱某某鼻子旁边确实有血迹，其问胡某怎么回事，她说是被她抓伤的。 21.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实：朱某某在粮库小区西门附近开了一个自助生活服务部，卖点蔬菜、水产，方便小区住户购买。2017年9月24日7时30分左右，朱某某面朝南坐在自助生活服务部藤椅上休息。邻居安某和胡某夫妻从小区西门路过，朱某某想到几天前胡某打电话讲自己乱摆垃圾桶的事，就告诉胡某有事情直接跟其讲，不要向其妻子说，因为其妻子有高血压，不能受刺激。胡某见朱某某讲她，就跟朱某某发生言语冲突，胡某讲朱某某是小偷偷电瓶车和精神病；朱某某就骂了她几句。朱某某开始是坐在藤椅上的，胡某上前撕扯朱某某，安某拿拳头朝朱某某面部、胸部击打数拳。胡某厮打朱某某时，其顺手将她手上戴的玉镯给取下来装入口袋。后安某、胡某砸自助生活服务部，朱某某上楼将镯子放在其被窝里，接着下楼。安某、胡某不依不饶，继续上来打朱某某，其在挣扎中和胡某发生肢体接触，安某则在一旁用拳头打朱某某，护着胡某。三个人在撕扯中，朱某某被打急了，就用拳头向安某脸上锤，安某往后一退拌在胡某脚上，往后栽倒。胡某走到安某面前时发现他胳膊扭曲了，后又去砸朱某某摊子，之后几个人就没发生肢体冲突。当时三个人都受伤，朱某某鼻子流血了，其未感觉其他地方有无受伤，其伤是他俩打的；朱某某不清楚胡某伤在何处，她的伤一部分是朱某某造成的，一部分是安某打朱某某时误伤的；朱某某未注意安某的伤，他的伤是朱某某往他脸上打时，他躲朱某某拳头往后退，拌在胡某腿上栽倒摔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安某，并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某案发时处于双向障碍发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朱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虽因民间纠纷引发和被告人朱某某系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也未赔偿被害人安某经济损失和取得谅解，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条件，故对此节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青 审 判 员  周 平 人民陪审员  王守厂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少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