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善钦，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喜英，女，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琴，女，199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1，女，200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法定代理人：冯小琴（母女关系）。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2，女，201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法定代理人：冯小琴（母女关系）。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曾用名韦某），女，201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法定代理人：冯小琴（母女关系）。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加兵，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负责人：李其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添鸿，男，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山县广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法定代表人：卢建广。上诉人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灵山公司）、灵山县广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运输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华安保险灵山公司、广达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及车辆损失险72311.4元（合计172311.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颁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认定本案肇事司机周某违反了该法律强制性规定，为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我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虽然明确要求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但这只是行业内部为加强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进行管理而作出的规定。而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可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的驾驶员即合法的驾驶人。本案中肇事司机周某交通肇事时，虽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但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即为合法的驾驶人，可以驾驶该车辆。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否具有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且无从业资格证与因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之间并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也未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及其理赔风险。其次，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为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事故发生原因为肇事司机周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而上述法律法规是对我国境内的所有车辆驾驶人的普遍性规定及约束，即肇事司机周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安全驾驶及装载规定从而导致本次事故，从保险法的近因原则来说，导致事故发生及损失的原因并非肇事司机无从业资格证。再次，分析该免责的格式条款“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就是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主张的“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并未明确，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向投保人说明具体许可证或必备证书包含种类，应认定华安保险灵山公司未就该免责条款包含了驾驶员驾驶投保车辆必须具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约定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仅以“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述，而未对具体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进行明确约定，由此对该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因华安保险灵山公司是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该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约定不明，是否包括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主张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另外，华安保险灵山公司提交的“投标人声明”上仅加盖了广达运输公司的公章，无相关人员签名，并且保险合同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字体与其他条款字体并无明显区别，其只是加深字体颜色，并未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效果，亦不足以证实华安保险灵山公司有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以周某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主张免责，属于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一审法院支持华安保险灵山公司的抗辩理由，违背了公平原则且与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不符，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不具备法律效力，华安保险灵山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车损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华安保险灵山公司辩称：一、根据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以及交通部《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该规定明确了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属于法定强制性要求的必备证书。同时，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将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的问题和保险费率，道路货物运输本身就属于高风险行业，因此交通部在《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七、八条中明确要求必须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并详细规定了考试获得资格证的方式、方法。交通部要求从业人员必须通过从业资格考试并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定期组织实施考试的方式强化从业人员的安全意识以及规范驾驶行为。本案驾驶员周某没有进行系统的学习并考试通过，安全意识淡薄，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其驾驶行为明显区别于通过从业资格考试的从业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关于格式合同的提示义务，华安保险灵山公司已在保险合同中关于本案的免责条款，均以区别于其他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蓝色字体进行标注。关于解释说明义务，华安保险灵山公司已充分对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投保人声明栏部分已有投保人的签字盖章，因此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之规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没有增加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相反，具有从业资格证是本案驾驶员周某的法定义务，也是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有序、提高从业人员风险防范能力的基本保障。因此，保险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方违反合同约定，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责任。因此，华安保险灵山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合同条款认定以及保险责任确定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准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护法律权威，尊重合同契约性，驳回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的请求。广达运输公司辩称：一、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诉广达运输公司属被诉主体不合法。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广达运输公司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是承保桂N*****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公司，承保的车上人员座位（司机）险。该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是保险公司。本案列广达运输公司为被告，是被诉主体错误及不合法的。桂N*****号货车是以广达运输公司的名义登记、投保，如列广达运输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查清事实是可以的，但不应列为被告。二、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的诉求与广达运输公司无关。事故的桂N*****号货车的车主是韦某3及其亲人所有，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诉的是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该诉求与广达运输公司无关。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安保险灵山公司、广达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乘客座位险100000元及车辆损失险72311.4元（合计172311.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3日2时28分许，周某驾驶桂N*****号重型仓栏式货车沿广明高速高明往西樵方向行驶，行驶至广明高速81KM+300M路段最右侧车行道时，桂N*****号重型仓栏式货车与同向同车道低速行驶的由朱昱源驾驶的粤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赣KH688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尾部碰撞，造成桂N*****号重型仓栏式货车的乘车人韦某3当场死亡、驾驶员周某受伤，两车及桂N*****号重型仓栏式货车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韦某3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桂N*****号重型仓栏式货车在华安保险灵山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座位险（乘客）赔偿限额100000元/座，车辆损失险115000元。2018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审理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认定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损失1403620.5元，肇事方赔偿478486.15元，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尚有925134.35元损失未获赔偿。韦某3与广达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韦某3将桂N*****号车以广达运输公司名义登记，韦某3为出资的实际车主，委托服务期限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韦某3从事运输经营活动的雇员、司机由韦某3聘请、负责，只能以韦某3的名义同雇员、司机签订从事运输的劳务合同；韦某3在运输经营中因发生交通安全事故引起损害赔偿或货物运输经济纠纷，均由韦某3承担全部责任。再查明，本案投保单签章人为广达运输公司，该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案机动车损失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事故发生时，周某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纠纷，广达运输公司为桂N*****号车向华安保险灵山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双方之间具有保险合同关系。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以周某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有效的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保险免责。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投保人广达运输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栏下方有关已经充分理解责任免除条款内容下方加盖了公章，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上述免责条款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保险条款的约定，符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因此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主张驾驶员如没有取得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上述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情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要求华安保险灵山公司在车辆损失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韦某3将桂N*****号车挂靠在广达运输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双方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全面履行。该合同约定韦某3在运输经营中因发生交通安全事故引起损害赔偿或货物运输经济纠纷，均由韦某3承担全部责任。故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要求广达运输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3.11元，由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经审查，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诉称其事故车辆向华安保险灵山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案涉事故造成车上人员死亡，故华安保险灵山公司应赔付保险金10万元。华安保险灵山公司辩称涉案车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无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而该情形是双方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免赔事由之一。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安保险灵山公司提出的免赔主张是否成立。驾驶人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书即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华安保险灵山公司已就争议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案涉保险合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免除部分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就上述免责条款，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一审举示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一栏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广达运输公司在该内容下方签名栏盖章确认。在无证据推翻上述投保单的情况下，华安保险灵山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2.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或义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范畴。本案中，保险人根据营业性车辆驾驶人员是否具有从业资格约定为免责情形之一，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约定并未免除保险人依法、依约应承担的义务。3.该约定亦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在投保时已明确为营运车辆，桂N*****号车辆所有者及驾驶人作为从事货运经营的主体，理应知晓相应驾驶人员应当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现涉案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周某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一审认定该案涉情形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约定的免赔情形，华安保险灵山公司主张免赔理由成立，并判决驳回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23元，由上诉人韦善钦、覃喜英、冯小琴、韦某1、韦某2、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