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责人：周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丽君、周绍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照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欢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娜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宁雪。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勤华。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下商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黄山市歙县平安车辆服务有限公司汤口分公司（钱功明）为其车牌号为皖J×××××的车辆向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投保。为此，信达财保浙江公司向黄山市歙县平安车辆服务有限公司汤口分公司（钱功明）签发了《机动车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1年6月21日0时起至2012年6月20日24时止；承保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为300000元。（二）2011年10月9日，钱功明驾驶上述投保车辆从大源镇驶往富阳市春江街道，在大源镇溪东村路段东侧道路上与陈培东发生碰撞，造成陈培东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富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驾驶员钱功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钱功明应赔偿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各项损失共计455688.10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00000元，尚应赔偿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355688.10元。判决生效后，钱功明未能履行。（三）为上述事故，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交纳执行款227500元于富阳市人民法院，该款已由富阳市人民法院发放给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除此外，钱功明和黄山市歙县平安车辆服务有限公司汤口分公司尚有137296.1元赔偿款未执行到位。（四）另查明，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五）在庭审中，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自认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超载，对信达财保浙江公司因此主张扣除10%保险赔款不持异议。同时，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对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提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的事实亦不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黄山市歙县平安车辆服务有限公司汤口分公司（钱功明）向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向其签发了保险单，可确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了造成陈培东死亡的保险事故。该起事故引起的赔偿责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肇事方钱功明应向第三者的各继承人即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支付赔偿款，但钱功明未能履行，亦未向保险人主张理赔款。由此可知，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对钱功明享有债权，而钱功明又因保险合同关系对保险公司即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享有债权。故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实为代肇事方钱功明向保险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至于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是否具有代钱功明行使债权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的精神，只要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支付赔偿金或者是未足额支付赔偿金，又怠于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情况下，第三者就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据此，原审法院对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要求信达财保浙江公司直接向其履行支付保险赔偿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信达财保浙江公司应当支付的保险金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因保险条款中约定了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另还约定了每次事故2000元的绝对免赔额，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对该些条款以及负事故主要责任、超载的事实又均无异议，故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有权按上述约定扣除保险理赔款。本案中，双方对应该先以实际损失扣除上述免赔率还是先以保险金额为限再加扣上述免赔率的问题产生争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责任限额是对保险金额的限定。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而免赔率则是对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免于赔偿的比例。因此，在保险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保险金额时，保险合同约定免赔率的，应先就实际损失乘免赔率。综上所述，钱功明有权向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主张赔偿的金额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钱功明需赔偿给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的各项损失共计455688.10元，扣除10％的车辆超载绝对免赔率、15%的主要责任绝对免赔率、2000元的绝对免赔额后为339766.075元。该赔偿金额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保险金额。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有权以保险金额300000元进行赔付。扣除信达财保浙江公司已支付的保险金额227500元，尚应支付余款72500元。以上金额为钱功明对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而根据富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对钱功明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37296.1元。现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以钱功明对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72500元为限向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提出主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保险金72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3元，由信达财保浙江公司负担。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保险合同的商业险应当尊重合同约定，依据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9条和第27条的约定，保险合同只在保单载明的保险金额300000元内进行赔付，加上本案未投保不计免赔、严重超载等免赔条件，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按300000元进行计算后认为应赔付227500元并无不当，不应对信达财保浙江公司追加赔款。二、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总计损失为455688.10元，其对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提出的计算方法并无异议，也已从被保险人钱功明处领取赔款100000元，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最多能向保险公司主张的权利为355688.10元，就算以355688.10元为计算基础，也不应判决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承担72500元。原审法院在未取得被保险人钱功明的同意下，擅自将其可能向保险公司主张的权利转让给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承担。被上诉人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答辩称：一、应以实际损失作为计算基数，再按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进行计算，若计算所得金额超过300000元，应按限额300000元来赔付。这种先免后限的做法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合理。二、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代位主张权利不需要征得债务人的同意。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在应当获得的赔偿款限额内要求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还有130000余元的赔偿款未能得到偿付，故向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主张72500元是合理的。三、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就涉案交通事故已向富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终执行未到位的还有130000余元，钱功明未积极履行付款义务，也怠于要求信达财保浙江公司理赔，故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代位向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主张赔款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信达财保浙江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钱功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钱功明同意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就未执行到位的款项向信达财保浙江公司进行主张。对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信达财保浙江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信达财保浙江公司对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本案中，被保险人应向第三者的各继承人即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支付的赔偿款，已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定。现陈长生、孙照荣、张红荣、陈欢欢、陈娜娜、陈宁雪就其尚未执行到位的赔偿款，在被保险人向信达财保浙江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即300000元内向信达财保浙江公司请求赔偿，符合信达财保浙江公司上述保险条款的规定。信达财保浙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依群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黄江平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