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4852号原告：张茹侠，女，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艾德星光（北京）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兴锁，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霞，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山石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36号院2号楼13层2单元1301。法定代表人：于兴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张茹侠（以下简称张茹侠）与被告艾德星光（北京）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德星光公司）、北京山石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石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茹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被告艾德星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兴锁、薛卫霞，山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栾波（时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茹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德星光公司、山石公司支付我委托创作费用40万元；2.判令艾德星光公司、山石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我支付利息（从2015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事实和理由：我接受艾德星光公司及山石公司的委托拍摄了《极致路线·致敬出发2015》综艺节目的主要镜头，我与艾德星光公司及山石公司口头约定拍摄费用是70万元，但艾德星光公司只支付了30万元，其后解除了与我的委托合同。故我要求艾德星光公司、山石公司支付其余款项。艾德星光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找杨乘虎担任总导演拍摄纪录片，张茹侠是杨乘虎找来的工作人员，不是适格的原告。我公司与杨乘虎约定的70万元是包括最终的成片交付，但是杨乘虎仅完成了部分镜头的拍摄，后续工作没有进行。且2015年7月23日是约定的交片日期，张茹侠与杨乘虎未能交片，导致我公司向张茹侠提出解除合同，由山石公司完成接下来的工作，由此也造成了我公司的损失。故即使张茹侠是适格的原告，也无权主张40万元的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山石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艾德星光公司有合同关系，与张茹侠没有，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合一公司）与北京恩典视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典公司）签订了《〈东风风神极致路线之致敬·出发〉节目委托制作执行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东风风神极致路线·致敬·出发》（以下简称涉案节目）委托乙方进行策划、拍摄、包装设计、制作（包括后期剪辑制作等）；就因本合同项下所约定之委托制作节目拍摄素材策划脚本等本合同项下所有成果所生之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和著作财产权）、邻接权及其他相关支持产权权益，均归属甲方；节目内容：北、中、南三条红色主题线路，60、70、80后三个不同年龄层的KOL，以不同时代视角，结合路线特色，回溯记忆中的红色历史，讲述他们身边的抗战记忆和切身感受，同时表达红色精神在未来的传承及使命感；在扩大东风风神企业品牌的知名度的同时，充分展现AX7车型的主打功能性；合作内容：项目大主题宣传片，1分30秒/集，1集；线路主题宣传片，1分30秒/集，3集；线路行走正片，10-12分钟/集，9集；线路精华版正片，8-10分钟/集，1集；企业军工背景宣传片，8-10分钟/集，1集；合作时间：2015年6月9日到2015年11月10日；节目播出时间：由甲方根据网站安排决定，以甲方通知为准；甲方确定播出日期后，每集/期须在播出当周之周一前7个工作日交付甲方；除本合同另有约定者，就本合同项下所载之委托制作事宜，甲方共计应当支付乙方整体项目执行费用总价为2079000元。恩典公司（甲方）与山石公司（乙方）签订了《〈东风风神极致路线致敬·出发〉项目合作协议》，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制作涉案节目；乙方为甲方制作的国内视频版权和包装所有权限归甲方所有；视频上线：具体交付时间以甲方通知时间为准；合作期限为：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12月4日止，其他变动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节目制作费：在乙方全面严格履行本协议的前提下，甲方就乙方整个合作期间的服务，向乙方支付费用总额为1000000元。山石公司（甲方）与艾德星光公司（乙方）签订了《〈东风风神极致路线致敬·出发〉项目合作协议》，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制作涉案节目；乙方为甲方制作的国内视频版权和包装所有权限归甲方所有；视频上线：具体交付时间以甲方通知时间为准；合作期限为：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其他变动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节目制作费：在乙方全面严格履行本协议的前提下，甲方就乙方整个合作期间的服务，向乙方支付费用总额为1000000元。2015年6月，艾德星光公司与杨乘虎协商，由杨乘虎担任导演拍摄涉案视频，拍摄及交付最终成片的总费用为70万元。在案件审理中，杨乘虎到庭作证称，其仅担任导演工作，整个项目的操作由张茹侠负责。艾德星光公司、山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茹侠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其上载明：“关于抗日70周年短片事宜，是栾波公司（即山石公司）负责联系优酷，委托张茹侠摄制组拍摄的，当时商量好的栾波公司支付给张茹侠70万元。栾波公司给我公司划过来30万元，我公司划给摄制组337500元”，落款处有张理（时任艾德星光公司的经理）的签名。张茹侠负责的相关拍摄工作始于2015年6月中旬，至同年7月底结束。在拍摄过程中，艾德星光公司支付给张茹侠拍摄费用337500元。2015年7月21日，山石公司人员取走了张茹侠所拍摄的全部素材，其称取走素材的原因主要为：2015年7月23日就要交第一集成片，但是杨乘虎到2015年7月21日还没有关于后期剪辑的规划，故先取走素材进行转码及剪辑；摄制组不专业，没有按照脚本拍摄，很多镜头漏拍；导演工作极不负责，拍摄中离开现场。艾德星光公司称拿走素材即意味着其解除了与涉案视频拍摄方的委托关系。2015年7月底至8月底，山石公司重走了涉案路线，并进行了补拍。2015年8月初，山石公司开始向其客户交付成片，每周交付一集。从成片的内容看，其中51.6%的部分使用了张茹侠负责拍摄的素材；24.9%使用了山石公司补拍的素材；剩余部分为山石公司在后期制作中加入的影视资料及购买的素材。在正式开始拍摄前，张茹侠取得了拍摄脚本，山石公司主张并不一定要百分之百按照脚本来拍摄，脚本是参考，细节可以变化，但框架要一致。张茹侠称脚本中的内容均已拍摄，山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产品车辆的拍摄时长、功能点都不够；物品特写、环境空镜没有拍摄。从该脚本的内容看，绝大部分集数中都要求对产品车辆内外部进行有细节的、多角度展示；对场馆内的拍摄中，大部分都要求有场景空镜展示及物品特写。从山石公司补拍的内容看，补拍原因部分是因为张茹侠负责拍摄的素材数量不够，如表现东风风神汽车行驶中的画面时长不够；部分因为张茹侠负责拍摄的素材质量问题，如拍摄的大树画面晃动；没有拍摄场馆内的空镜；没有拍摄场馆内陈列物品的细节；没有拍摄重庆大轰炸画作的细节。另查，本案中，张茹侠还提交了其为涉案拍摄工作支出费用的凭据，但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提交费用凭证并不是据此主张支付；是为了证明其参与了整个拍摄过程并支付了费用，所支付的费用与双方约定的70万元相接近，故约定的70万元是合理的。以上事实，有《〈东风风神极致路线之致敬·出发〉节目委托制作执行合同》《〈东风风神极致路线致敬·出发〉项目合作协议》《情况说明》、拍摄素材、成片、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张茹侠提交的《情况说明》，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艾德星光公司与张茹侠达成了口头协议，由艾德星光公司委托张茹侠拍摄涉案视频，总价款为70万元，包括拍摄及后期制作，2015年7月23日交第一集成片。张茹侠与山石公司并不存在涉案的合同关系，张茹侠无权向山石公司主张相关的合同款项。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就本案而言，首先，按照成片使用的素材数量看，张茹侠仅完成了51.6%的工作，与艾德星光公司已经支付的报酬比例大致相当。其次，2015年7月21日素材被取走导致艾德星光公司解除了与张茹侠的委托合同。此日距离约定的交付成片的日期仅余两天。此时，张茹侠拍摄的素材与脚本的要求及后来的成片内容相比，存在较为明显的不足，可以明确预见在2015年7月23日其无法交付合格的成片。故在此情况下，山石公司取走素材，进行补拍及后期制作属于自力救济。艾德星光公司因此解除与张茹侠的委托合同系因可归责于张茹侠的事由，故张茹侠要求支付其余40万元委托创作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茹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张茹侠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裘 晖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人民陪审员  陈俊燕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梁 晨书 记 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