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青刑一终字第12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进贵，男，回族，1975年5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00年1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2008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西京，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有元，男，回族，1978年9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湟中县。2003年9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湟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3年10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同年10月22日因病监外执行。2013年8月2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进贵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韩有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4）宁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进贵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韩有元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贩卖毒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宣判后刘进贵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8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刘进贵驾驶青A·S8093海马牌轿车与被害人马雅梅一起至西宁市城东区团结桥附近，二人在车内吸毒后因情感纠葛发生争执。后刘进贵与马雅梅又驾车至湟中县多巴镇燕儿沟村与沙窝村之间一空地处，刘进贵拾来砖块对车内的马雅梅头部、胸部、四肢殴打。次日凌晨4时许，刘发现马已死亡，即到西宁市海湖新区一商店购买两床被子将尸体包裹后放入车后备箱至湟中县汉东乡前窑村山上停放。8月21日，刘进贵打电话找来被告人韩有元，又将尸体移至韩有元驾驶的青A·N9383黑色桑塔纳轿车后备箱内，二人驾车将尸体拉至海南州共和县倒淌河镇环湖东路金沙湾25公里＋223米一水沟处，刘进贵将尸体掩埋后，二人逃离现场。刘进贵、韩有元分别于2013年8月24日、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马雅梅系被他人用钝器击伤头面部、胸腹部及全身多处，导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记载，环某某报案称2013年8月24日12时30分许在海南州共和县倒淌河镇环湖东路金沙湾一水沟内发现一具尸体，海南州共和县公安局接报后立案。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根据共和县公安局、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及案件管辖的规定，西宁市湟中县公安局对2013年8月24日海南州共和县倒淌河镇环湖东路金沙湾抛尸案立案侦查。3.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8月24日12时许，环某某报案称在海南州共和县倒淌河镇环湖东路金沙湾一水沟内发现一具尸体。4.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24日19时、2013年8月25日凌晨0时，韩有元和刘进贵分别到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投案。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刑事照片证实，（1）抛尸现场位于海南州共和县倒淌河镇湖东种羊场环湖东路25公里＋223米路边西侧4.8米处沙渠沟内。该路段的东西两侧有一排水泥防护墩，中心现场位于由北向南第七根水泥防护墩，由外围向中心逐步进行勘查，勘查过程中提取了毛巾、手提包、棉被、衣物、杂草、鞋痕、铁揪痕等物；（2）抛尸前尸体停放现场位于湟中县甘河工业园区汉东前窑村山上。中心现场为一麦地内，一车辆位于该麦地东侧地沿处，车主驾驶与副驾驶后座车门呈半开状。由外围向中心逐步进行勘查，勘查过程中提取了挡泥板、毛发、烟蒂、女鞋、饮料瓶、白色塑料袋、刀鞘等实物以及蘸取车内的可疑斑迹。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实，将涉案青A·N9383桑塔纳轿车一辆、棉被等物品扣押，将A·S8093海马牌轿车一辆发还车主韩马乃。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论证：（1）损伤方式：死者马雅梅损伤表现为头部、胸部、四肢等多处（挫伤、擦伤三十余处）钝器击打所致，以头部为重，导致多发头皮下血肿及帽状腱膜下血肿形成，颅内出血及脑挫裂伤形成，全身多发软组织钝挫伤；从损伤程度及损伤范围分布，自己无法形成，系他人用钝器反复、多次击打后形成的。并且于死后有拖拉、移动痕迹。（2）致伤物推断：依据头部、胸部、四肢等处的损伤特征分析，致伤物符合有一定重量的、有平面的物体所致的致伤特征：如砖头、拳脚等。（3）死亡原因：死者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击打后，致头、面部及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钝挫伤，伤后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死亡。头部损伤为致命损伤。在死者死后进行拖拉、移动尸体，于背部等体表形成多处损伤。结论：死者马雅梅系被他人用钝器击伤头面部、胸腹部及全身多处，导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8.个体识别检验DNA鉴定书证实，A、送检的车内提取副驾驶储物仓边缘上红色斑迹、车内提取副驾驶储物仓距上边缘20厘米处红色斑迹、车内提取副驾驶储物仓距上边缘18厘米处红色斑迹，右后坐垫距右侧边缘21厘米处红色斑迹、受害人马雅梅阴道拭子、受害人马雅梅乳头拭子，系马雅梅所留。B、送检的车右后坐垫拐角处红色斑迹、车内提取烟灰缸内烟蒂、灰色男式休闲夹克上的可疑斑迹、女式打底裤上的可疑斑迹、女式休闲夹克上的可疑斑迹、女式内裤上的可疑斑迹、紫色毛巾上的可疑斑迹、一缕杂草上的可疑斑迹、受害人马雅梅口腔拭子均未做出STR基因分析。9.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我女儿马雅梅有十几天没回来了。一个星期前在西宁大厦附近见过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头上和脖子上都有伤，我当时还问她你的伤是怎么来的，马雅梅说是摔的。马雅梅2013年4月份离婚，后面认识了一个叫刘进贵的湟中男子。我和亲戚们反对他们来往。后马雅梅说她和刘进贵已经分手。刘进贵经常打电话骚扰马雅梅，让马雅梅有一段时间很苦恼。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大概六天以前，我哥哥刘进贵失踪了。我们四处打听他的消息，到了8月23日晚上，嫂子马金花说甘河滩公安局刑警队刚到家里来找过哥哥刘进贵。到了第二天，我就听到村民们议论我哥哥刘进贵杀了人。8月24日晚，嫂子马金花打电话说刘进贵杀人的事。我和刘进贵见面后，刘进贵告诉我大概杀人的经过，但没细说。之后我们陪刘进贵去甘河滩公安局投案了。11.证人马某乙的证言：2013年8月20日早上7点多，我丈夫刘进贵突然回到家中，面色紧张，匆忙拿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现金。我问他干啥呢？刘进贵当时就哭了，说把人打了，我问他人是不是死了，他也没说话，一直哭，然后就走了。2013年8月21日11点左右我去了刘进贵的老家甘河滩镇前窑村，刘进贵的姐姐刘金梅、妹妹刘金莲都在，我们聊了一会，就去了刘金梅家里，不久刘进贵进来后没说话就走掉了。到了晚上，我和刘金梅、刘金莲被妹夫韩有元拉到多巴镇火锅城市场内出租房住下了。8月23日晨，刘进贵打电话让我到前窑村的老家来，我去后见刘进奎、刘进海都在。刘进贵说他把一个情人用砖头打死了，我劝刘进贵投案但他未同意。2013年8月24日20时许刘进贵打电话说他要自首，让我在刘家寨汉庄的路边等他，我给刘进奎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我二人陪刘进贵到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了。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3年8月22日上午，我发现弟弟刘进贵好几天没有给我打电话了，平时刘进贵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我就给小兄弟刘进奎打电话说刘进贵几天没打电话了，电话也打不通，可能出大事了。2013年8月23日早上刘进奎给我打电话说刘进贵现在大才乡前窑村的家里呢，我们去看一下，到底出啥事了。我和刘进奎就一起到刘进贵的家里，当时刘进贵和他媳妇马金花在家，我就问刘进贵到底发生啥事了？刘进贵说他把相好的女人用砖头打死了，是在车里打死的，尸体现在前窑村山上韩马乃的车里扔着。我、刘进奎、马金花劝刘进贵去自首，刘进贵不去，最后就不欢而散了。2013年8月24日23时左右，我接到刘进奎的电话，刘进奎让我到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刑警队门口，过了一会刘进奎拉着刘进贵就过来了，我才知道他是来自首的，就和他一起去了刑警队。1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3年8月22日14时许，我和女儿去了老家前窑村，不久大姐刘金梅也来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嫂子马金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前窑村。过了半个多小时，马金花过来了，我和刘金梅、马金花一同到了我家，过了2个小时我哥哥刘进贵也到了我们家。当时刘进贵面无表情，我也没敢多问，刘进贵一直和马金花在旁边叨咕着什么，我也没听见。马金花当时面部表情也不好，过了30分钟左右，刘进贵一个人离开了。19时左右，我给丈夫韩有元打电话让他来接我。20时许韩有元开车将我和刘金梅、马金花还有我女儿拉到多巴镇王公火锅城市场门口就离开了。2013年8月25日凌晨，我姐姐刘金梅给我打电话说哥哥刘进贵闯下祸了，现在到甘河分局刑警队自首了。1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19日15时许，刘进贵打电话借用我的车辆。第二天我给刘进贵打电话，刘进贵电话一直关机。8月22日11时许，汉东乡前窑村村民韩有明来电话说我的车停在前窑村山上一麦地。我感觉不对，就去刘进贵家，刘进贵不在家。刘进贵妻子说今天早上刘进贵匆匆忙忙回来了，回来后拿了个包就走了，走时刘进贵说把人弄哈了。我就到派出所报警了，我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前窑村山上找到了我的车，发现车身左侧有严重的被撞痕迹。15.证人娘某某、彭某某、卓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24日，我骑着摩托车从湖东种羊场沿环湖东路向北行驶，当走到环湖东路25公里左右的时候，想起家里滑沙场的二块滑板不见了，就将摩托车停放在了路边附近的沙丘边寻找滑板，走到环湖东路24公里左右的公路路基下的一条水沟时，发现有一床被子埋在了水沟的沙子里，被子的一角裸露在外面，当时出于好奇就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点，结果发现还有一床被子裹在一起，就用手按了一下裹在一起的那床被子，感觉摸到了一个人的臀部。我看见彭毛多杰和卓玛本朝其方向走来，把他俩都叫住，指着那个尸体的位置对他俩说那个地方有个死人。之后我们三人一起走到尸体跟前，彭毛多杰和卓玛本就把被子和被子上覆盖的沙子都拉开了，结果发现还有一床被子将人一样大小的东西裹在一起，当时我们怀疑里面是一个人，彭毛多杰当场就给湖东种羊场保卫科的安岗打电话了。16.证人环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24日12时许，我们湖东种羊场的牧民彭毛多杰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金沙湾路边沟内发现了一具尸体，你们过来看一下。接完电话，我和卡先才让赶往事发地点，见卓玛本、娘豆本和彭毛多杰在路边等我，我下车后见公路西侧的一沟内有被一床被子裹住的东西，好像是一具尸体。我就下到沟里找了一根棍子，拨裹在上面的被子，拨了一点看见了一些头发，再详细看看见了脖子，我就确定这是一具尸体，就报警了。1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七、八天前的一天早晨（具体时间不详）8点左右，一个大概40多岁的男子到我在海湖路文苑路临时市场内开的小铺子里买了两床被子、两条军绿色的褥子。18.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进贵家属与被害人马雅梅的母亲马秀琴之间达成赔偿13万元的民事赔偿协议，马秀琴请求对被告人刘进贵从轻或者减轻处罚。19.释放证明书证实，2000年12月25日，刘进贵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2008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被告人刘进贵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进贵指认湟中县多巴镇燕儿沟和沙窑村之间的一处空地为殴打被害人马雅梅致其死亡的地点；指认湟中县汉东乡前窑村尕湾沟沟内为抛尸前转移尸体地点；指认海南州共和县倒淌河镇环湖东路金沙湾25公里＋200米路边西侧4.8米处为掩埋尸体的地点。21.被告人刘进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6块不同形状的砖块无规则排列，其中涉案砖块编号为4号，刘进贵辨认后指出编号为4号的砖块是致死马雅梅的作案工具。22.被告人刘进贵供述：2013年8月18日16时许，马雅梅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我向韩马乃借了一辆车到西宁市七一路接上马雅梅到了韵家口，在团结桥河边我俩在车内用冰壶吸食了毒品，期间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我送她回家途中，她在车上接到了一个短信，我发现发短信的是一名男子，我就问她是谁？她不回答，我要求看她的短信，她就关机了，再次开机后我发现她的手机设置了密码，打不开。我很生气，质问她既然与我相好，她就不应该与其他男人有染。但她不承认。我俩就一直吵着到了拦隆口下面一点的一块沙地里面，在此期间她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我查看她的手机，我很生气就下车捡了半片砖，上车后我用砖头一直打着逼问她。我从晚上的23时左右一直将马雅梅殴打到19日凌晨的4点左右，这期间我没有连续的殴打。我看她一直不肯说，就没有再逼问。我俩开车到了多巴桥头上，她说肚子疼，我认为她是装的，就没有理睬，她一直说肚子疼，我就问她是不是真的？她说是真的，我打算拉她去医院，她不去，我又说送她回家，她说她和她妈妈吵架了，从家里跑出来的，没办法回家。我再看她，她的脸色已经变了，嘴唇已经发青，我赶紧给她揉了揉肚子，我发现她已经快不行了，就赶紧把她往医院送，快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气了。我就开着车回到西宁，把车停在海湖新区后走回家，回家后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逃跑。我媳妇问我你这么慌张的干什么？我说我把人打哈了，你再别管。离家后我在海湖新区买了两床蓝颜色的被子，还有两床花被，把马雅梅移到车子的后座上，把她用被子盖住了。我开着车，心慌得很，总觉得后面有警车跟着我，我开车到处乱转，最后从城南上了高速，回到老家前窑村，把车开到村里的尕湾槽槽，车冲到半坡坡上倒着滑下来了，车的左前门撞坏了，车子停到了梁梁上，开不动了。我在山上胡转了两天。后我下了山，从一个小伙手里买了一部白色的平板手机给韩有元打电话，我让他将车开到他家门口，后我单独开车上了前窑村，我将马雅梅的尸体从海马车上搬下来放至韩有元借给我的黑色普桑的后备箱内，我从山上下来拉上韩有元。韩有元开的车，韩有元也知道后面拉着尸体，我和韩有元驾车到了海南州共和县青海湖附近的一处空地，由我将马雅梅的尸体掩埋在这块空地上了。又供称，前一段时间，我听说马雅梅和西宁的一名男子有染，我提出分手，她不同意，她说没有这么一回事。后来，马雅梅提出分手可以，让我给她20万，否则她就把她和我的关系告诉我媳妇，还威胁说要绑架我媳妇和儿子，当时我的心里就做下了毛病。手机短信的事情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我就想把她打一顿，可没想到打死了。23.被告人韩有元供述：我是来主动投案自首的。2013年8月22日22时至2013年8月23日0时之间，我帮我二舅哥刘进贵将一具女性尸体拉到青海湖路边一水渠中间一堆沙子里掩埋了。具体死因不详，是我二舅哥刘进贵杀死的。2013年8月22日21时左右，刘进贵的姐姐刘金梅在我家时接到刘进贵的电话，接完电话后叫我把她拉到多巴，我开着车拉着刘金梅、妻子刘金莲往多巴走的路上，刘金梅又接了二舅哥刘进贵的电话，我听见刘进贵说要把尸体烧掉，然后我给刘金梅说你赶快告诉他不要把尸体毁掉，这样的话罪加一等，一旦事情败露，他连命都保不住，这样刘金梅挂断电话后叫我赶快给刘进贵打电话说一下，我还劝他去自首，要么就先找个地方把尸体埋掉。我把刘金梅和我妻子放到多巴后就开着车去找刘进贵了，见到刘进贵后我问他人呢？他说你先下来，我刚下车他就开着我的车走了，我一直在那个地方等他，大约三十分钟后刘进贵回来了，我又问他你说的尸体呢？他还是不说，他说你先上车。我说我的车我熟悉，你下来我开车，你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然后我就上了车，一上车刘进贵就索要我的手机，他把我的手机卡去掉了，我想他是怕我打电话报警吧。我驾车按照刘进贵的要求一直沿109国道往西开，大约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程，快到青海湖了，刘进贵叫我把车靠路边停下，下车后他从我车的后备箱里拉出一条被子，里面裹着好像一个人。他从车上抱下来，下到水渠里后，他把尸体放到地上，然后拖着裹着尸体的被子就往水渠里去了，走了大约五、六米，他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揪把被子埋了，埋得过程大概用了十分钟左右。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进贵不能正确处理情感问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又将尸体掩埋，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进贵犯罪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有元明知他人犯罪，提供车辆并一同运输尸体，帮助毁灭证据，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又系在涉嫌贩卖毒品犯罪候审期间，应依法惩处。犯罪后有投案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进贵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韩有元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贩卖毒品罪）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黑色桑塔纳牌轿车一辆（青A·N9383）、砖头半块、冰壶一个、被子两床、褥子两床、女鞋一只依法没收。被告人刘进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进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马雅梅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进贵对于原判认定的下列事实不持异议：2013年8月19日16时许，刘进贵与被害人马雅梅相约见面后二人产生感情纠纷。刘进贵驾车至湟中县多巴镇燕儿沟村与沙窝村之间的一空地处，刘进贵捡拾砖块在车内对马雅梅身体多部位实施殴打，发现马雅梅死亡后，购买被子将尸体包裹同车藏匿于湟中县汉东乡前窑村山上。8月22日，刘进贵打电话叫来原审被告人韩有元，二人驾驶韩有元的青A·N9383黑色桑塔纳轿车将马雅梅尸体拉至海南州共和县倒淌河镇环湖东路金沙湾25公里＋200米处一水沟内，刘进贵将尸体掩埋。韩有元、刘进贵分别于2013年8月24日、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予以采信。上述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上诉人刘进贵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予以确认。被告人刘进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进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及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进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进贵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有元明知他人犯罪，提供车辆并一同运输尸体，帮助毁灭证据，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韩有元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刘进贵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家一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