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初31号原告：南阳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南阳市宛城区白河镇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153142172。法定代表人：张定有，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阳市荣创竹木家具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南阳市宛城区白河街道办事处312国道连线溧河村（南阳市竹木家具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919251484。法定代表人：侯露，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卿，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阳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城公司）与被告南阳市荣创竹木家具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被告荣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创公司返还宝城公司已支付的合作款项共计56557254元，并以5655725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荣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宝城公司系经核准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荣创公司以其申报的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为条件，并明确该建设项目土地征收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同时荣创公司承诺协助宝城公司将项目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宝城公司名下，因此双方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宝城公司向荣创公司提供土地挂牌出让前需由荣创公司支付或垫付的所有费税等资金，荣创公司承诺协助宝城公司将项目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宝城公司名下，双方估算土地上所建建筑物等附属物以及相关权益补偿款约为310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协议签订之后宝城公司须于政府相关部门规定的期间内向荣创公司提供征收土地应向政府相关部门或者当地村组村民等缴纳或支付的相关税费，荣创公司以暂借的方式向宝城公司领取该款项。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荣创公司在宝城公司处领取耕地开垦费、社保费、地上附属物及相关权益补偿费共计56557254元。荣创公司自2012年底签订协议书起至今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其申报的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用地的征收手续没有任何进展，荣创公司多年占用宝城公司大量资金，给宝城公司造成了损失。2017年1月7日，荣创公司和宝城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由于土地政策原因，《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1.解除2012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2.荣创公司退还宝城公司已支付的56557254元。《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后，荣创公司却迟迟没有退还宝城公司相关款项，为维护宝城公司合法权益，保证宝城公司企业资金的有效使用，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宝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荣创公司辩称，宝城公司所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该案系宝城公司自身付款能力不足不能按时付款导致其不能开发，并非因土地政策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7日，荣创公司按政府宛示范白政字（2018）23号文件、27号文件通知宝城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向政府分别垫支6316814元、4727229元，但宝城公司却迟迟不能履行付款义务，宝城公司违约在先，且宝城公司明确其没有资金了，不再开发本案项目，宝城公司依法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500万元不再退还。2.宝城公司为了不承担违约责任，假借算账之际，偷盖了荣创公司的印章。宝城公司当时只是说对账，荣创公司从未见到解除协议，解除协议是虚假的，当时对账时荣创公司只有一个人在场，宝城公司有五六人，宝城公司趁荣创公司人员不备，偷盖了荣创公司公章，有监控录像和谈话录音为证。3.即使双方不再履行合同，《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款项属于替政府垫支的补偿费，只有在本案项目土地开发摘牌后方能退款，只有在政府把钱退给荣创公司后，才能将相关款项再退给宝城公司，荣创公司承诺政府将钱退给荣创公司之后五日内付给宝城公司。4.宝城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荣创公司如果在政府将钱退给荣创公司之后五日内未支付给宝城公司，荣创公司愿意按照宝城公司的诉请支付利息，但是现在政府并没有将钱退给荣创公司，故宝城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宝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12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宝城公司拟接建荣创公司申报的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客观真实。2.2019年1月7日荣创公司对宝城公司向其支付的合作款项进行确认所出具的确认单、宝城公司向荣创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荣创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证明宝城公司向荣创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实际支付款项为56557254元。3.2019年1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因土地政策原因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解除了《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荣创公司同意退还宝城公司实际支付的56557254元。被告荣创公司对原告宝城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宝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协议约定宝城公司出钱支付土地补偿费用，宝城公司摘牌之后不再要求荣创公司偿还，该协议第四项第六条还约定，如果不能把土地使用权办理在宝城公司名下，需退还全部本金款项，但是没有约定退利息，因此宝城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这5000多万元属于支付的土地补偿款、耕地开垦费、社保费等，属于宝城公司替政府垫支的费用，且该款已经交给了政府，政府已经支付给相关的村民了，只有政府将款退给荣创公司之后，荣创公司才能退给宝城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荣创公司相关负责人的陈述，在2019年1月7日对账时候，荣创公司只有侯荣梅一个人在场，宝城公司有五六个人，协议书上面荣创公司的印章是宝城公司偷偷加盖的，且协议书上写明了只退还本金，没有关于退还利息的约定，因此宝城公司的利息请求没有依据。被告荣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白河街道办事处宛示范白政字（2018）23号、27号政府文件，证明政府于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7日分别通知荣创公司，再次要求付款，随后荣创公司通知宝城公司付款，宝城公司说其没有钱付款。2.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8张、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1张、河南省财政厅土地出让收入专用票据1张、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1张、情况说明2份，证明荣创公司将从宝城公司处所领取的款项支付给了政府等相关部门。原告宝城公司对被告荣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荣创公司提交的两份政府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两份文件系白河街道办事处向示范区管委会作出的请示，无法说明该请示是否被示范区管委会同意。2.宝城公司未接到关于需要履行合作协议书支付款项相关的通知。3.宝城公司已经向荣创公司支付了56557254元，该数额远远大于这两份文件中的数额，该两份文件中涉及的款项均注明系土地附属物补偿款，同时宝城公司支付的数额也大于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3100万元的数额。荣创公司提供的两份文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荣创公司提供的票据是荣创公司与政府部门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原告宝城公司无关。其中，被告荣创公司提供的工商银行进账单，系被告提供的账号，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的转账，该款项仍系被告与政府部门之间发生的关系，与被告在原告处的借支款无关。被告提交的土地出让收入专用票据系对准被告出具的，虽然缴款单位显示是原告，但原告对该笔款项具体情况不知情。且被告荣创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均系庭后提交的，均系复印件，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支款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宝城公司提交的《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原被告双方之间往来款项的确认单、银行转账凭证、收款凭证、《协议书》等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证明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曾经有过合作开发项目的事实，但因土地政策原因，双方协商解除了之前的合作开发协议，并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了对账，并出具了确认单，被告荣创公司在确认单上盖章，应视为对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数额的认可，对原告宝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荣创公司提交的两份白河街道办事处文件，系白河街道办事处向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作出的请示，不能证明被告荣创公司已经将本案争议款项退还给原告宝城公司；被告荣创公司提交的票据及情况说明等证据系荣创公司与政府相关部门之间的款项缴纳情况，并不能产生否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确认单相关内容的效力。对被告荣创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荣创公司与宝城公司签订了《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宝城公司拟接建荣创公司申报的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宝城公司向荣创公司提供土地挂牌出让前需由荣创公司支付或垫付的所有费税等资金，荣创公司承诺协助宝城公司将该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宝城公司名下。双方又约定协议签订之后宝城公司须于政府相关部门规定的期间内向荣创公司提供征收土地应向政府相关部门或者当地村组村民等缴纳或支付的相关税费，荣创公司以暂借的方式向宝城公司领取款项。自2012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起至今，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用地的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该居住小区项目也未进行开发施工。2019年1月7日，荣创公司与宝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土地政策原因，双方同意解除《荣创梅苑居住小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荣创公司退还宝城公司已实际支付的56557254元，双方在该《协议书》下方加盖公司印章。同日，双方又对2012年12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荣创公司在宝城公司处领取的款项进行了对账，合计56557254元，并出具了确认单，荣创公司在该确认单右下角合计金额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荣创公司人员侯荣梅签字。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荣创公司并未及时将《协议书》及确认单中所述的56557254元退还给宝城公司。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7日签订《协议书》，协商解除了之前的合作协议，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荣创公司虽辩称该《协议书》虚假，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荣创公司在《协议书》中承诺退还宝城公司已实际支付的56557254元，且双方于该《协议书》签订当日，对2012年12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荣创公司在宝城公司处领取的款项进行了对账，并出具了确认单，荣创公司在该确认单右下角合计金额处加盖了荣创公司印章，并由荣创公司人员侯荣梅签字确认，应视为荣创公司对其2012年12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在宝城公司处领取的款项数额为56557254元的认可，荣创公司应当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及时将款项退还给宝城公司，但迟迟未予退还，宝城公司起诉荣创公司要求返还经双方确认数额为56557254元款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荣创公司的还款期限及利息，但荣创公司在宝城公司提起诉讼后仍占用该款项实属不当，确给宝城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宝城公司请求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从宝城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支付较为适当。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市荣创竹木家具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阳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6557254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阳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586元,由被告南阳市荣创竹木家具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李锡敏审判员  周 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