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巨海，男，194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洁，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川，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君，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原审被告：王国洪，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原审被告：王国德，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原审第三人：北四家子乡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康平县北四家子乡北四家子村。法定代表人：王生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王巨海因与被上诉人赵福川、原审被告王国洪、王国德、原审第三人北四家子乡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简称“程家窝堡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巨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返还耕地的诉求；二、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在没有村民代表讨论通过案涉争议地证据的情形下，直接认定争议地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未经村民代表讨论通过。第二，案涉争议地未列入《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调整范围，村委会单方依据《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与原告签订争议地承包合同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第一，本案应根据争议地的具体权属确定适用的民主议定的具体方法规范条款。第二，乡政府批准村委会承包方案的行为不能作为承包合同有效的依据。第三，上诉人对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未解除。第四，法院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为被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当事人的处分原则。被上诉人赵福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2018年村委会给被上诉人分地，包括小孩的口粮田以及每人7分地，但村里分地没有种上。村里的量化方案是有效的。原审被告王国洪、王国德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村里承包土地的程序不合法，是村委会和乡政府强制分地。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是荒地开发的稻田，是国家政策许可和村委会同意的，有合同可以证明。原审第三人程家窝堡村委会述称，该村委会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村委会的量化分地方案合法有效，并未违反程序。首先村里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方案，村民代表共计30人，实际到场签字人员有20人以上，之后上报到乡政府，经过批准允许村里分地，村里才按照1997年的文件进行分地。赵福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耕地（稻田）2.4亩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康平县北四家子乡程家窝堡村东高组按照法定程序量化土地，在乡政府干部见证下，原告家分得耕地（稻田）2.4亩。2018年春天，原告家分得的2.4亩耕地（稻田）被被告抢种。现原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耕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2月20日，被告王巨海作为乙方和甲方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地承包合同约定：高窑组水田40亩（即本案所涉耕地），当时属零散开荒地，地处大堤树带边，由乙方自行开垦治理成水田。以每亩每年30元的价格承包给乙方10年，承包费一次性以转账形式结清。以2005年3月10日起延续10年终止，即至2015年3月10日止。王巨海承包经营了该荒地直至2015年到期后，村委会未与王巨海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王巨海也未经村委会同意一直经营至2018年。因程家村存在一定数量的新增村民和失地村民，这些村民强烈要求取得家庭方式承包地。2017年12月7日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形成程家村土地量化方案，于2017年12月8日在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了程家村土地量化方案，也通过了关于高家窑等四个土地量化的具体实施情况：关于程家村东高组土地量化会议，按照1997年标准土地量化，新生儿补地按照土地法进行：一、坚持1997年土地量化原则；二、合法土地不变；三、在册人口没地补地；四、以户口登记为准，2017年12月8号前出生为准；五、以各组土地平均分为准；六、公开、公正、公示为原则进行量化。2017年12月16日康平县北四家子乡人民政府批准了程家村土地量化方案，2017年12月21日康平县农村经济局批准了程家村土地量化方案。其中程家村东高组土地量化明细见由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程家村东高组土地量化台账。按上述程序获得批准后，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即行通知被告王巨海解除荒地承包合同，由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将该荒地量化承包给东高组村民。后乡政府干部及村委会人员到东高组分地会场指导并监督群众抓阄，抓阄后带领群众到应分地块按抓阄顺序落实地块、面积，最后群众自己确认自己应分的地块、面积，土地量化承包调整结束。2018年3月1日原告与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家庭方式耕地承包合同，确定了家庭方式承包地的地块名称、四至范围、亩数。2018年春，被告王巨海未经原告同意擅自耕种了原告分得的承包地，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对于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诉讼请求享有抗辩质证权，现第三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权。被告王巨海于2004年12月与第三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荒地承包系属非家庭方式承包，故其承包年限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承包期限为30年的规定，而受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束。被告王巨海与第三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到2015年3月10日因合同到期而终止。其后王巨海未能与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就该荒地形成新的承包合同，王巨海在耕种该荒地虽未经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同意，但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也未阻止，视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同意，双方成立无固定期限的承包合同，因此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可以随时解除该合同。在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通知王巨海解除荒地承包合同后，该荒地承包合同即解除，被告王巨海即失去了该荒地的承包经营权。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形成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后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报请康平县北四家子乡人民政府和康平县农村经济局批准后，该量化方案就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和相关批准程序，是合法有效的。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应当按照该量化方案执行，应当按照该量化方案将本案所涉耕地分给原告。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按照抓阄的先后顺序带领原告到该荒地现场进行指界确认，并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原告即获得了应分得的耕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对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设立。公民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王巨海未经原告同意就擅自耕种了诉争耕地，侵犯了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擅自耕种的诉争耕地应予返还。原告主张王国洪、王国德侵犯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巨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原告赵福川耕地2.4亩（地点：位于东高组大堤树带边稻田地。四至范围：东至姚振伍地，西至赵洪君地，南至东泗地，北至养鱼池。）。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王巨海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王国洪提供村民代表名单及情况说明等材料，拟证明村委会作出的土地量化方案未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程序不合法。对于这一问题，程家窝堡村委会表示村里收回承包期限已经届满的土地，并将土地分配给失地人口，不属于村里重大事项，无需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本案其他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要意见为村委会作出的土地量化方案未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即使有乡政府批准，发包程序仍然不合法，因此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仍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上诉人与程家窝堡村委会于2004年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在该合同承包期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签书面合同，涉案土地仍由上诉人王巨海控制并耕种，上诉人与程家窝堡村委会之间形成的系无固定期限的承包合同，村委会可以随时解除该合同。因原《荒地承包合同》已到期，程家窝堡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的分配、发包享有全部权利，并不需要上诉人的同意。该村委会在履行相应程序后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即应视为村委会已经解除了与上诉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承包合同，上诉人丧失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关于上诉人提出程家窝堡村委会并未向其发出解除原荒地承包合同通知的主张，因上诉人作为该村村民，应明知程家窝堡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予以处分的相关事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民主议定程序违法，《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无效的问题。该《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已经上级政府审批通过。涉案土地现并非荒地，而是水稻田，属于《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中可以分配的对象。在《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没有被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下，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分包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的此项主张并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的问题。虽然原审中赵福川等人没有申请追加其为被告，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王巨海作为争议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和控制人，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追加其为被告。而且，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状中未对法院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并表示其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赵福川等人列王国洪、王国德为本案被告系错误的，故应视为其对作为本案被告并无异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二审提出主体资格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法院依照赵福川等人的诉求，判决由上诉人王巨海返还土地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土地由东高组村民所有，村委会对外发包的行为无效的主张，因无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巨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