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光华，男，199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旸超、柯一红，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华，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茂磷，福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诗文，男，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翁光华因与被上诉人凌华、苏诗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凌华负担。事实与理由：1、翁光华汇款的238001元即本案诉争车辆的购车款及差旅费。首先，王斯嘉的银行卡实际是凌华管理，翁光华向王斯嘉汇款后所有的款项随即转到凌华账户。其次，翁光华汇款的时间与签订诉争车辆《竞买合同》及支付购车款的时间相符。最后，翁光华的汇款金额与诉争车辆的购车成交金额相符。翁光华的汇款无论是汇款对象、汇款金额、汇款时间均能证明该款项系诉争车辆的购车款及相关费用。2、诉争车辆登记于苏诗文名下有利于出售，翁光华与苏诗文也签订了代管协议，本案车辆仍属于合伙财产，翁光华并不存在擅自处分的行为。3、王斯嘉与凌华的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可以引进第三方投资，翁光华即为引进的第三方，三人合伙购买了诉争车辆。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追加王斯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凌华辩称，1、苏诗文未上诉，翁光华不能代替苏诗文主张权利。2、购车发票上的客户名称为凌华，且翁光华与凌华的协议书中也约定了凌华出资15.13万元，故应当认定凌华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3、一审翁光华陈述转款为258001元，二审中又变为238001元，自相矛盾。且根据翁光华的陈述，凌华系到四州参与竞拍，而本案的实际拍卖地是在上海，与事实不符。4、本案系凌华与翁光华之间的合伙纠纷，与王斯嘉无关，无须追加王斯嘉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凌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翁光华与苏诗文对车牌号闽Ａ×××××雷克萨斯牌小型普通客车过户行为无效，并予撤销，将车过户登记至凌华名下；2、判令翁光华、苏诗文返还凌华购车款151300元，并按月利率1%计付违约金，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凌华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华与翁光华协商合伙出资竞买一辆车牌号为川Ｂ×××××雷克萨斯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码为ＪＴＪＢＡＭＣＡ4Ｆ2000305），其两人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上述车辆，由翁光华出资19万元，凌华出资151300元；后续维修费以票据为准，车辆由凌华或翁光华使用，发生的一切责任，由使用方承担；车辆买卖及抵押、过户完十日内和另一方结清尾款。2018年1月19日，凌华与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竞买合同，办理了车辆移交等手续，将该车辆登记在翁光华名下，由翁光华使用及管理。2018年7月，翁光华未经凌华同意，擅自将该车转移登记至苏诗文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闽Ａ×××××。后凌华要求翁光华将车辆过户至翁光华或凌华名下，但双方未达成合意，凌华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约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财产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各合伙人对全部合伙财产平等享有权利，任意一方合伙人不得擅自处分合伙财产。本案中，凌华与翁光华依约共同购置讼争车辆，形成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其两人对未经清算的讼争车辆享有平等权利。翁光华认可讼争车辆属于其与凌华的合伙财产，但其未经合伙人凌华的同意，以代为保管为由，擅自将讼争车辆转移登记至苏诗文名下，按照翁光华的陈述，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将讼争车辆交由苏诗文代管，但其实际上实施了转移车辆所有人的过户登记这一处分行为，该情形属于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翁光华该处分讼争车辆的行为应属无效，凌华请求确认行为无效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该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可撤销的情形，凌华主张撤销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苏诗文并非善意取得讼争车辆，当翁光华私自过户讼争车辆的行为被认定无效后，苏诗文因该无效行为而取得的讼争车辆依法应予返还，即向翁光华、凌华返还讼争车辆。凌华另主张将讼争车辆过户登记至凌华名下，翁光华抗辩认为其未将车辆出售，且凌华未实际出资，故凌华的诉求没有依据。对此，翁光华在与凌华形成个人合伙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擅自处分合伙财产，故凌华要求将讼争车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可予以支持，况且双方在本案庭审中对合伙清算存有争议，目前讼争车辆又实际由翁光华控制，故将讼争车辆过户给凌华亦有利于合伙双方进行清算，故对凌华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苏诗文负有相应的协助过户义务。苏诗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翁光华于2018年7月31日将车牌号为闽Ａ×××××的雷克萨斯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为ＪＴＪＢＡＭＣＡ4Ｆ2000305）过户给苏诗文的行为无效。二、苏诗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华及翁光华返还上述车辆，并应协助凌华将该车辆转移登记至凌华名下。三、驳回凌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5元，由凌华负担575元，翁光华负担1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伙中，合伙财产属于合伙人共同共有，任一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不得擅自处分合伙财产。本案中，诉争车辆为凌华与翁光华的共同合伙财产，翁光华未经凌华同意擅自将诉争车辆过户到苏诗文名下，其述称系将诉争车辆交由苏诗文代管，实际上却实施了车辆过户登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翁光华处分诉争车辆的行为应为无效。基于无效行为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诉争车辆原系登记在翁光华名下，现上述行为被认定为无效后，理应恢复原状并重新登记在翁光华名下。凌华认为诉争车辆应当登记在其名下，但此系其与翁光华合伙内部关于合伙财产如何管理与使用的问题，与本案凌华诉请翁光华将车辆过户登记到苏诗文名下无效的外部行为无关，本院对此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翁光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苏诗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华及翁光华返还上述车辆，并应协助翁光华将该车辆转移登记至翁光华名下。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翁光华负担1500元，由凌华负担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向新 审判员  关 萍 审判员  刘为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李巧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