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延顺，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小学文化，冠县农民。2016年8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广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保成，男，山东省冠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0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馆陶县人，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延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冀0433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延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4刑终75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冀0433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延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冀04刑终3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冀0433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延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刚、王海枫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延顺及其辩护人吕保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杨某1（另案处理）与王某1有债务纠纷，杨某1向王某1索要80余万元欠款未果，遂找被告人杨延顺和刘大东（化名，东北口音的男子）等人帮其追讨债务。2014年10月15日10时许，杨某1将被害人王某1约到其在馆陶县经营的“托玛琳体验中心”门市内，告知王某1由刘大东、杨延顺等人负责索要债务，而后被告人杨延顺、刘大东等人将王某1强行带走，并向王某1家人索要100万元。因王某1家中凑不出钱，刘大东、杨延顺等人殴打王某1，致身体多处受伤。2014年10月17日12时许，王某1被扔到馆陶县大堤后获救。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另查明，王某1受伤后在馆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去医药费23964.1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陈述，案发前杨某1说让其去他在馆陶县的门市跟他见面。第二天其到门市后杨某1和杨某1他哥、张某3、张某2、李某1、薛华南都在杨某1的门市。在门市期间郭某1去了杨某1门市一下，因郭某1欠其钱，杨某1他们逼着其要钱时，其就给郭某1打了个电话，说让他过来也说说，看什么时候能还钱。郭某1到门市后说现在手里也没钱，等要回钱来就给其，杨某2他们就把郭某1撵出了门市。杨某1说让其自己想法弄钱，弄不到钱走不了，然后杨某1出去了。不久，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中有个东北口音的就开始骂其，说凑不上钱就弄死其。后来这个东北口音的就朝其头上脸上打了几巴掌，又用脚踹了胸口几脚，然后他们就说把其弄走。当时绑架其的有杨某2和一个东北口音的，一个叫“顺”的，还有一个不认识，一共四个人。当时杨某2就跟其要钱，其说又不欠他钱，东北口音那个人就往其脸上打，其还想还手，“顺”还有那个不认识的人把其按住了不让还手。后其跑到大街上，杨某2和东北口音的人，还有“顺”和另外一个男子追上其后开始打其拉其，其在大街上不跑了，他们四个就乱打其，把其弄到车上，用其衣服蒙住其头一直打骂，拉到好像是冠县古城那边一个软包装的厂子，东北口音的男子和那个叫“顺”的用一种只能紧不能松的塑料扣勒住其的手，背到后背上绑了起来，让其在车后排跪着趴着。东北口音那人让其给家打电话要钱，他让其先给媳妇打电话，让凑二百万，其给媳妇柳某打电话，电话打通以后是东北口音这个人说的，说让柳某凑二百万，柳某说没有，他就又说让凑一百万，一百万要是凑不过来就弄死其，柳某说弄死也没钱。然后他就开始骂，挂了手机就又开始拿着铁管子朝其头上身上打。当天晚上，杨某1他哥跟其说凑不够几百万就把其弄死，其说一共欠杨某1八十万干吗要这么多，杨某1他哥说绑你还有费用呢，其说凑不够，让他们放了其出去要钱去，他说凑不够就把其埋了弄死。然后，东北口音这个人和他领着的这两个人就拿铁棍子又开始打其，用手打其的脸、脑袋，用脚踹其胸口，用铁管子打其身上和脑袋，用手锯砍其身上，还用锥子扎其后背，其手上和胳膊上的伤是他们用塑料扣勒的，他们把其打蒙了两次，第二天都蒙着什么也不记得，一直到第三天他们把其扔到了馆陶县大堤上。东北口音的人是长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三十多岁，另外两个人一个好像是冠县古城北么庄的叫杨什么顺，他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较胖，二十三岁左右，其他记不清楚了。另外一个好像也是古城的，身高一米七左右，较瘦，长脸，二十岁左右，其他不清楚。其的一部三星手机和一部苹果手机、一块天王手表、脖子上挂的金牌都被他们抢走了。 庭审中，王某1当庭指认就是杨延顺和另外两人对其进行的殴打，并陈述其和杨延顺在事发以前就认识。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证明，2013年4月份认识王某1后，其陆续往他合作社里放了有87万元钱，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就不给其了，到了2014年3月份，他连利息也不再支付。2014年10月15日8点左右，其给他打电话，一个目的是给他要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要是给钱就给钱，不给钱就把事情给他说清楚，他要不给钱其就不再追着他要钱了，以后就由要账公司的人负责给他要，因其给王某1要了数十次钱，他都不给，其就感觉绝望了，认为这钱要不回来了，就想通过别的渠道想办法给王某1要钱。2014年10月10日在陶山街妇幼保健院有人发送名片，其看名片上写着“刘大东专业讨债”，上面有联系电话，手机号其记不清了，名片还留着，其就跟发名片的人说话问讨账这方面的事情，他自称刘大东，东北口音，三十岁左右，在邯郸住，其就想通过这种方式给王某1要钱。2014年10月15日又给刘大东打电话，其给他说让他过来，说王某1欠其钱要账的事儿。刘大东他们一共来了三个人，除他之外，还有两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他们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在陶山街妇幼保健院对过“托玛琳体验中心”门市见的面。其在10月15日8时左右给王某1打电话让他到门市上去，他来之前其就与刘大东他们谈好了，由刘大东负责给王某1要钱，其把王某1欠其钱的单子都给了刘大东。其对着刘大东等人给王某1说他欠其的钱有专业要账的给他要，刘大东就说王某1，你得拿钱，不拿钱不行，后来不知道他们去哪了。10月16日10点左右，王某1的媳妇柳某给其打电话，说她没有钱，别让人再给她打电话了，柳某还问其王某1在何处，其就给刘大东打电话，问他在何处，他给其说正在石家庄带着王某1要账。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柳某又给其打电话问为何不让王某1接电话，其就给刘大东打电话问原因，刘大东说马上让他接电话，后来柳某没有再给其打电话。到下午6时许，刘大东给其打电话，说要把车钥匙给其，刘大东开着他的白色轿车与其见面后给了其一把车钥匙，说车在妇幼保健院东边的胡同里，然后他开车往东走了，其没有去取车，而是给杨某2打电话把这个车钥匙给杨某2了，他去取车。王某1欠其87万元，其只让刘大东给其一半钱，剩下的他追多追少和其没有关系了。刘大东带着两个人来的馆陶，刘大东说是邯郸的，听口音像是东北的，岁数三十岁左右，身高1米6左右，中等身材。另外那两个人都二十多岁，哪里的人其不知道，身高1米6多，说话本地口音。 （2）证人郭某1证明，2014年10月份一天上午，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在馆陶县妇幼保健院对面的门市上，他欠人家钱，人家不让他走。因为其欠王某1的钱，王某1就让其过去说这个事。其到门市后看到卷帘门关着，其就敲门，打开后其往里面看了一眼，人家没让其进门，出来两人说让其赶紧给王某1家人说凑钱送过来，其一看情况就给王某1媳妇打了电话，其中有个人说话是东北口音，还有个人叫“顺”，家是冠县古城那边的。杨延顺经常在馆陶玩认识的，当时在门市外面还跟顺说话问他干什么呢，他说在这跟着要点钱，后来听王某1说“顺”带人把他绑架了，把他打得不轻。 （3）证人张某1证明，案发当天吃完中午饭，大概下午一点左右，其开车沿着馆陶县往西走到康馨宾馆，看见王某1往东跑，因为当时其车窗玻璃是落下来的，他跑到其车旁边时还喊了声救命，接着就看到有三四个人追上他，连拉带拽地把王某1拉到车上，然后开着车就走了。 （4）证人李某1证明，案发前一天晚上，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要撤案的事，说要和杨某1他们见面说给他们钱的事，紧接着杨某1给其打电话说第二天给王某1要钱的事。第二天上午9时许，其到杨某1门市上，杨某1、张某3、张某2、王某1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门市里，那两个不认识的人就说跟着王某1一起要他外面的欠款，王某1也没有说什么，就说钱这个月要回来，就先给一部分，他们就说要不出来钱不让王某1走，王某1说走，这两个人不让王某1走，还朝他脸上打了两巴掌，就把门市的卷帘门锁上了。王某1就问杨某1想干什么，说有欠款，要回来就给，杨某1没说别的，这两个不认识的人就说让把房和车先过户给杨某1，王某1说车媳妇开着，这两个不认识的人就一直连打带骂逼着王某1凑钱，王某1也凑不上钱。后来又去了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快到中午时，其和张某3、张某2就走了。 （5）证人张某2证明，案发当时杨某1的哥哥、杨某1、张某3、李某1在杨某1门市上，半个小时后王某1也到了杨某1的门市上，王某1给其和杨某1、张某3、李某1说现在正用着贷款，过几天银行贷款就能过来大几十万元，到时候先给你们三个钱，你们把其的案子先撤了。这时有三个男子进到门市，其中有说话东北口音的男子往王某1的肩膀上拍了几下，说王某1这个人不实在，欠人家的钱就得赶紧还。其一看东北口音的男子说话很硬，事情不好，其就和张某3、李某1往外走，这时站在门口的一个男子，挡住不让走，其说是要钱的才让走。 证人张某3证言与证人张某2所证情节基本一致。 （6）证人郝某证明，2014年10月16日晚上，杨某2找其让跟着去开一辆车，他开着一辆车，如果一个人去开不回来，其就叫上了刘书华。杨某2开车拉着其二人到了馆陶县妇幼保健院东边的胡同里面，杨某2就按他手里的遥控器，看到一辆车灯亮了，找到车后正准备开时，公安民警就过来了。 （7）证人柳某（王某1妻子）证明，2014年10月15日，其和丈夫王某1去馆陶镇计生委办理未孕证明，因办理离婚手续需要这个证明。其上午9时许给他打电话说在计生委等他，等了20分钟他没来，其再给他打电话时他说他现在出不去，必须得拿钱，准备几万块钱给春增哥、华哥送过去，其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他在妇幼保健院对面，其开车过去没有找到他，其给他打电话说要见他，他说别见了，人家不让见。后来打电话他让其找郭某1要钱，因为郭某1欠王某1的钱，其说欠他们的钱可以慢慢还，他们不应该扣人，然后一个东北口音的人就把电话接过去在电话里说“你赶快弄钱，不弄钱就弄死他”，还让其把房子和车都过户到他的名下。到晚上11点多，王某1打过来电话说“你赶快准备一百万给杨某1送去，快去找杨某1去，赶快找他去”，其还听见那个东北口音的人说“光钱不行，房子和车都得全部过户过来”，其说“王某1欠你钱不，不欠你钱为什么过户到你名下”，那个东北口音的人一直在电话里恐吓其，说不弄钱，就把王某1弄死，后来其报警了。 （8）证人王某2（王某1妹妹）证明，2014年10月15日下午四点多，接到外甥郭子浩电话，说他舅舅王某1让杨某1带走了，晚上回到东宝村家后家里都在家，其父亲说王某1在陶山街妇幼保健院那里让杨某1和四五个人给截住了，被打了一顿后拉车上带走了，柳某说有个东北男子用王某1的电话说让家里准备100万，不给钱就卖房和卖车，要不媳妇和孩子就别出门了，还说不给他们钱把王某1和家里人弄死。 （9）证人李某2（王某1表弟）证明，2014年10月15日，王某1的前妻打电话说王某1被杨某1绑架走了。晚上7点左右，柳某到其家说王某1被绑架了怎么办，她找其的目的是想让其给王某1凑点钱，其没钱让她报警。10月17日中午，柳某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被扔大堤上了，去后其看见王某1时他被打的不像样子了，脸肿、眼给打的封住了，脖子上青肿淤血挺重，手上和脚上都是起的泡。 （10）证人杨某2证明，杨某1给其打电话，其去找杨某1。杨某1说王某1欠他的钱，拿这个车抵押，车在妇幼保健院那儿放着。杨某2和郝某，还有一个叫二华的去开的车。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在卷。 （2）杨延顺抓获证明在卷。 （3）王某1户籍证明及伤情照片在卷。 （4）通话记录清单在卷。 （5）馆陶县公安局刑警城关中队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1供述称与刘大东联系，从杨某1话单分析，在2014年10月15日前后，杨某1并未与刘大东（电话156××××2927）联系，且并未查询到“刘大东”此人。 （6）杨延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在卷。杨延顺的身份证号码为3715251988××××××××，联系电话为189××××5888。 4．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对杨延顺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14年5月15日杨延顺（身份证号码3715251988××××××××）在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使用189××××5888的手机号码。 5．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王某1右侧第7-10肋及8-11肋多发肋骨骨折，右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38.9%，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6．辨认笔录 （1）被害人王某1在见证人刘某、郭某2的见证下，于2014年10月28日两次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均指认出杨延顺就是犯罪嫌疑人之一。 （2）证人郭某1在见证人宋某的见证下，于2015年10月13日两次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了辨认，均指认杨延顺就是在门市看到的那个叫“顺”的人。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交的在馆陶县人民医院住院的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清单、预交款收据及催款通知，王某1残疾证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延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身体，造成王某1重伤二级的损伤后果，杨延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杨延顺的犯罪行为给王某1造成了损失，杨延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杨延顺犯罪行为对王某1造成的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认杨延顺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诊断证明、病历及费用清单确定为23964.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王某1的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50元／天×24天＝1200元；3．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按每天30元计算为30元／天×24天＝720元；4．误工费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并根据王某1的伤情酌情确定误工期限为120天，计算为21987元／365天×120天＝7228.6元；5．护理费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1987元／365天×24天×2人＝2891.44元。以上共计36004.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延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36004.1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延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认定杨延顺非法拘禁、殴打被害人致多处受伤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害人的损失与杨延顺没有关系，杨延顺不应赔偿。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与杨某1（另案处理）有债务纠纷，杨某1向王某1索要欠款未果，遂找到被告人杨延顺等人追讨债务。2014年10月15日10时许，杨某1将王某1约到馆陶县托玛琳体验中心门市内，杨延顺等人殴打王某1逼迫偿还债务，王某1从门市逃离时，杨延顺等人追赶到陶山街上殴打王某1并强行带到轿车上离开，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至2014年10月17日12时许。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郭某1、张某1、杨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柳某、李某2等证言，书证，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对杨延顺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经一、二审庭审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延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指控、认定杨延顺非法拘禁、殴打被害人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延顺伙同他人在帮助杨某1讨债过程中，在馆陶县上非法控制、殴打被害人王某1，并强行带到轿车上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关于杨某1向其讨要债务，让其到陶山街门市见面后，杨延顺等人在街上追赶殴打，强行带到车上进行非法控制的陈述、两次指认杨延顺就是犯罪嫌疑人之人的辨认笔录予以证实；有证人郭某1关于案发前其见到杨延顺等人在妇幼保健院杨某1门市，杨延顺说在这跟着要点钱，后来听王某1说杨延顺带人把他绑架了的证言、以及两次均指认杨延顺就是在门市看到的那个叫“顺”的人的辨认笔录相互印证；有证人张某1关于案发当天13时许，其开车走到陶山街康馨宾馆，看见王某1跑到其车旁边喊救命，被三四个人追上，连拉带拽的拉到车上，然后开车走了的证言；证人张某2、张某3和杨某1、李某1关于王某1案发前在杨某1门市被三人暴力讨债和殴打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杨延顺关于2014年10月15日其并没有去过馆陶县妇幼保健院对面一个叫托玛琳保健品门市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其没有手机，忘记之前用的手机号码的辩解，与2014年5月15日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询问杨延顺笔录上记载的其手机号码189××××5888自相矛盾，与常理不符，均不足以采信。故对杨延顺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延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指控、认定杨延顺殴打被害人致多处受伤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害人的损失与杨延顺没有关系，杨延顺不应赔偿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陈述，杨某2和东北口音的人，还有“顺”和另外一个男子把其弄到车上，用其衣服蒙住其头一直打骂，拉到好像是冠县古城那边一个软包装的厂子，东北口音的男子和那个叫“顺”的用一种只能紧不能松的塑料扣勒住其的手，背到后背上绑了起来，让其在车后排跪着趴着，其手上和胳膊上的伤是他们用塑料扣勒的；经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王某1右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38.9%，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的事实，无其他直接证据特别是客观证据可印证系杨延顺实施，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未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且本案对被害人王某1陈述的杨某2参与绑架其的事实亦未认定，故对杨延顺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延顺伙同他人暴力讨债，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1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本案认定杨延顺故意伤害王某1致重伤二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纠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延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止）。 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彭紫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