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11民初4576号 原告：刘德湘，男，194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田，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首聪世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西园村6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666885757E。 法定代表人：王仁林。 被告：王仁林，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李梅，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述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行，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萍，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德湘与被告福建首聪世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聪世豪公司”）、王仁林、李梅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田，被告首聪世豪公司、王仁林、李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德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首聪世豪公司向原告分配盈余402800元，被告王仁林、李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判令被告首聪世豪公司、王仁林、李梅连带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811803.92元； 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 被告首聪世豪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成立，原名为福建首聪世豪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6日更名为福建首聪世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为被告王仁林、李梅，两人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9日及12月16日，公司经增资扩股，注册资金由5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其中原告登记出资200万元、占40%股份，被告王仁林登记出资250万元、占50%股份，被告李梅登记出资50万元、占10%股份，但实际上被告王仁林、李梅仅出资27.1万元。 公司由被告王仁林负责业务、对外销售、出纳、货款回收，由原告负责产品生产、工厂管理、会计。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王仁林、李梅将公司公章、发票等据为己有，并实际控制着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权，掌控了公司所有的业务往来款项，甚至将收回的货款据为己有，并先后以各种理由借走公司资金30.7万元。原告曾就此事向福州市晋安区公安分局提出刑事控告，晋安分局虽未立案，但在调查过程中亦发现被告王仁林收取了多项公司货款，至今未交还公司或分配给原告，据公安查证的金额为70万元。原告则为公司提供了约4000平方米的场地及约800平方米的厂房，并且为了公司生产经营，截止至2012年4月30日，原告共借给公司款项1353006.53元及相应利息，对此，被告王仁林亦予以签字确认。 因公司股东、董事之间关系恶化，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等，原告作为公司股东于2015年3月2日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解散被告首聪世豪公司。2016年1月29日，原告向晋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公司清算，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闽0111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以无法对被告首聪世豪公司实施强制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同时确认原告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 现被告首聪世豪公司已经解散，而晋安区人民法院在尚未对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导致公司所欠原告的款项至今未能归还，被告王仁林、被告李梅所借公司的款项及收取的货款亦未归还公司或分配给原告，原告作为股东的利益受到侵害。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股东有权分配公司盈余。另被告王仁林、李梅所借公司的款项及已收取的货款属于公司财产，现公司已经解散且早已停止经营，对外不存在债务，上述借款及货款应作为公司盈余进行分配。对公司拖欠原告的借款，被告王仁林、李梅应按其股份比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公司已经解散，但原告借给公司的款项未能得到清偿，被告拖欠公司的借款及收取的货款未分配给原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提起诉讼。 原告围绕其诉称，提供如下证据：A1.《首聪世豪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A2.借款确认书；A3.财务报表；A4.《刑事控告状》；A5.榕晋公（经侦）不立字（2014）00002《不予立案通知书》；A6.《借款单》、《借条》；A7.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西园村调解委员会函件；A8.（2015）晋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调解书》；A9.（2016）闽0111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A10.生效证明；A11.案外人福建首聪世豪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被告首聪世豪公司、王仁林、李梅辩称，本案应先进入公司清算程序。原先终结清算程序的理由为双方未能提交财务账册，但本案中双方均可提交财务账册进行审计，因此应先启动清算程序，确认公司债权债务，以及是否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另根据审计情况及被告首聪世豪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及相关凭证可知，公司不具有可分配的盈余，且公司在被告王仁林、李梅接手后已经是亏损的状态。根据审计报告，公司在2011年已经亏损955804.62元，2012年亏损136240.52元，合计亏损达1092044元，已经不存在可供分配的盈余。因此原告要求对公司盈余进行分配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围绕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B1.《2011年-2015年4月公司运营情况》；B2.《工程项目收入情况》；B3.《资产变现收入情况》；B4.《其他收入情况》；B5.《2012年-2015年刘德湘借首聪世豪科技款项及收款明细》；B6.《2012年2月-2012年11月财务报表》；B7.《收条》；B8.《货款回收确认单》；B9.《货款回收交接凭证单》；B10.（2013）晋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B11.《承诺书》；B12.《执行确认书》；B13.《收条》；B14.《委托书》；B15.《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单》；B16.《业务团队业绩抽成一览表》；B17.《劳动合同书》；B18.《合同书》；B19.《借条》；B20.《收条》；B21.《委托协议书及工资单》；B22.《劳动合同》；B23.《常年法律顾问聘请合同书》；B24.（2013）闽理字第130号《委托代理合同》；B25.《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B26.（2014）中银律代字第016号《委托代理合同》；B27.（2015）中银律代字第121号《委托代理合同》；B28.顾问费、律师费发票；B29.《收款收据》；B30.《西园烟管厂提水泥结算单》；B31.《付款凭证》；B32.《2012-2013年王仁林转入刘德湘账户明细汇总表》；B33.《交易受理单》；B34.《银行流水账单》；B35.《转账凭条》(被告原证据清单中的B32-36实为B5-9的重复，因此本院予以调整，证据清单中的B37-40顺序亦调整为B32-35)。 就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查，原告证据中，证据A2、A3、A6的证明对象为被告首聪世豪公司向原告借款的问题，被告证据的证明对象为被告首聪世豪公司财务状况与被告首聪世豪公司清偿原告借款的问题，该部分问题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查明事实时予以单独分析认定。除此之外的其他证据为原告举证的A1、A4、A5、A7-11，该部分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被告首聪世豪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日。公司名称原为福建首聪世豪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6日变更为福建首聪世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新型环保建筑材料的研发、生产、销售及施工，排烟管道研发、生产、销售及施工，防水材料的研发、生产、销售及施工。公司注册资本原为50万元，由王仁林、李梅分别出资30万元和20万元，并由李梅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原告、被告王仁林分别出资200万元、3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原告、王仁林、李梅分别出资200万元、250万元、5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仁林。 原告与被告王仁林、李梅在经营公司期间产生分歧，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停止生产经营。2012年，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西园村调解委员会曾就公司停业清算事宜召集各方进行协调。 2013年11月30日，原告以被告王仁林侵占公司财产为由向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提出控告。2014年2月21日，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王仁林无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货款的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2014年10月15日，被告王仁林、李梅另成立福建首聪世豪实业有限公司。 2015年，原告以首聪世豪公司为被告，王仁林、李梅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散首聪世豪公司。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解散首聪世豪公司。同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协议予以确认。 2016年1月2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首聪世豪公司进行清算。2017年1月3日，本院作出（2016）闽0111民算1号《民事裁定书》，以未能取得首聪世豪公司会计凭证而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首聪世豪公司的清算程序，另确认原告可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该裁定于2017年6月7日生效。 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诉称其在公司清算裁定后，曾分别向本院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16）闽0111民算1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本院及福州中院均以强制清算裁定无法申请再审为由未受理其再审申请。 本案争议事实为被告首聪世豪公司的财务状况问题及是否向原告借款的问题，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诉称，公司经营存在盈余，公司共向原告借款1353006.53元。原告提供前述证据A2、A3、A6兹以证明。 被告辩称，公司经营出现亏损，公司在向原告借款后以公司回收的工程款或通过被告王仁林的账户共向原告付款3077287元，借贷债务早已了结且原告尚拖欠公司款项。被告提供前述证据兹以证明。 经原、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众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对被告首聪世豪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因案涉财务凭证繁多，为避免双方对审计依据的财务凭证产生异议，审计前本院要求双方对财务凭证的范围进行确认。经原、被告确认，双方对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的财务凭证无异议并予以封存交付审计。被告另称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年底期间公司还有费用支出，但原告对其举证的财务凭证有异议，因此该期间的审计仅单凭被告单方举证的财务凭证进行审查。据此，被告首聪世豪公司的财务状况审计区分为两个期间进行审计，即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及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年底期间。福建众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8日分别作出（2018）闽众会专审字020号、021号专项审计报告。 经被告申请，本院向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居调取了关于业务团队抽成的相关材料、询问笔录等。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如下： 在审查时，由于被告首聪世豪公司财务账目繁琐，原、被告之前述证据即为各种财务凭证，而财务账目的具体审查，需要的财务知识专业性强，福建众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时亦系结合双方之证据进行鉴定，因此本院确定的审查原则是：以审计报告为主、原被告证据为辅（含本院向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居调取的证据）。 本院审查前述两份审计报告。由于20、21号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凭证不同，前者财务凭证经双方确认，后者财务凭证为被告单方提供，因此对两份审计报告的审查亦有所区别。 审查20号审计报告。20号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凭证（含原告证据A2、A3、A6）系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并封存后交由鉴定机构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依据审计规则进行审计并得出相应审计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 20号审计报告确认：该期间工程收入2337433元（工程收入系实际交到公司账上收入，未考虑未收工程款收入）、销售收入23550元[第三（二）点]，费用2497223.52元[第三（二）点]，两相抵扣后累计亏损136240.52元[审计报告第五（一）2点备注该金额系基于“未考虑固定资产折旧费、租场地租金、股东劳务报酬，和工程款未全额反映”的基础上计算，不能正确反映被审计单位真实经营情况和实际盈亏情况]；债务方面，被告王仁林欠公司借款173545.16元，公司实欠原告借款399478.95元[第五（二）点]。 审查21号审计报告。21号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凭证系由被告单方提供未经原告确认，因此应先对被告证据予以认定再予确定是否采信该审计报告。 本院审查被告证据：证据B1，系被告单方制作的统计表，因原告认可该证据载明的总收入金额，故可以认定形成被告自认；证据B2-B4、B6-B15、B30-35，涉及首聪世豪公司2013年之前的工程款回收情况、资产变卖情况、股东之间款项往来情况、公司费用支出情况，该部分证据所反映的公司收支情况业已体现在20号审计报告第三、四部分中，以20号审计报告为准；证据B5系被告单方制作的统计表，具体数额结合审计报告认定；证据B16，无相应付款凭证、财务报表，居间人、业务员身份信息不明，业务员除劳动合同外无医社保缴纳凭证等其他可以佐证的证据材料，被告亦未就此申请居间人、业务员出庭作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17，签订劳动合同的七名业务员身份信息不明，李慧萍、李晓萍在劳动合同签订期间曾先后作为公司出纳领取工资，具有相应财务凭证为据，此与劳动合同中“业务员”职位相互矛盾，而被告王仁林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亦称公司未与业务员签订劳动合同，该陈述与该证据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B18-B20，被告未能解释说明具体施工情况，41万元款项（包含8万元及33万元两笔）支付无相应付款凭证、财务报表，如系现金支付则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21，款项支付无相应付款凭证，收款人身份信息不明，黄荣钦在合同中的署名与收款单上的署名明显不同，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工程款系由该两名受托人收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22，被告未提供李慧萍在该期间担任会计时所制作的会计凭证或财务报表，工资支付亦无相应支付凭证，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23-B29，被告首聪世豪公司因与债权人邹少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而支出的律师费可以认定为公司费用支出，2013年之后公司已停止生产经营，此后产生的法律顾问费不应视为公司的费用支出，另公司解散解决的是股东之间的权益纠纷，被告因该案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亦不应视为公司的费用支出。 因本院向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居调取的证据，系被告申请，证明对象为公司业务团队人员及业绩抽成给付情况的相关材料、询问笔录，因此亦作为被告证据一并审查。本院认为，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回答与被告自行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业绩抽成给付仍然缺乏相应的支付凭证或财务凭证，而居间费给付对象及转账凭证的收款方身份不明确，因此该待证事实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本院上述对被告证据的审查意见，本院对21号审计报告审查后采信如下结论：该审计报告第二部分确认的“还邹少兰借款本息693391元”以及第五部分“审计结论”第2点确认的与邹少兰诉讼相关的法律顾问费35000元。 综上，本院对被告首聪世豪公司的财务状况问题及是否向原告借款的问题认定事实为： 关于首聪世豪公司收入。20号审计报告确认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30日工程收入2337433元，该收入系到账收入，工程款并未全额反映。由于被告在其提供的证据B1中确认已回收工程款4404790.33元，原告亦认可该金额，因此本院据此认定工程收入为4404790.33元。20号审计报告另确认销售收入23550元。20号审计报告另确认公司对被告王仁林享有借款债权173545.16元。合计4601885.49元。 关于首聪世豪公司费用。20号审计报告确认的费用2497223.52元。21号审计报告确认的还邹少兰借款本息693391元、邹少兰诉讼相关的法律顾问费35000元。另20号审计报告公司确认实欠原告借款债务399478.95元，亦应作费用考虑。合计3625093.47元。 以上收入与费用相抵后，盈余976792.02元。 本院另结合20号审计报告查明：被告首聪世豪公司实收资本为453330.70元，其中刘德湘出资181332.28元、王仁林出资271998.42元，出资比例分别为40%、60%。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原告于2011年年底成为被告首聪世豪公司的股东，后公司于2012年10月停止生产经营，于2015年10月15日经本院调解解散，2017年1月3日经本院裁定终结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经审计，被告首聪世豪公司除尚欠原告借款外，不存在其他税费、员工工资等应付款项。被告首聪世豪公司尚欠原告借款399478.95元，原告请求其偿还，本院予以支持。在偿还原告借款后，首聪世豪公司尚有盈余976792.02元，原告有权行使股东权利请求公司分配盈余，按照原告40%出资比例可予分配盈余为390716.81元。 另三被告在举证及庭审中均确认被告首聪世豪公司共计收取了工程款4404790.33元，且工程款已进入公司，但除了20号审计报告审计确认的由原告经手及公司账户收到的工程款2337433.00元外，剩余工程款2067357.33元并未经原告收取或进入公司账户。结合三被告在本案中举证并交由审计的首聪世豪公司在2013年后支出相关费用2391357.30元，欲证明所收取的工程款已用于公司的相关费用支出，公司已无盈余可供分配，亦可以说明剩余工程款系由三位被告收取，方有收支相抵之说。而2013年后被告首聪世豪公司账户并无款项收入，加之三被告举证的证据B2，即公司工程项目的结算单系由王仁林签字确认，或是工程款转入王仁林、李梅账户，本院可合理推定剩余工程款系由被告王仁林、李梅取得、占有。另就工程款的收取及去向情况，三被告前述提供之证据，经本院审查不并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王仁林、李梅应对被告首聪世豪公司偿还刘德湘借款及盈余分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首聪世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德湘偿还借款399478.95元； 二、被告福建首聪世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德湘支付盈余款项390716.81元； 三、被告王仁林、李梅对被告福建首聪世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31元，由被告福建首聪世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王仁林、李梅负担。鉴定费7万元，由原告刘德湘负担35000元，被告福建首聪世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王仁林、李梅负担3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华柱 人民陪审员  林明正 人民陪审员  徐明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泽林 附注：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