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9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彬，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文辉，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彬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彬及其辩护人左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开始，被告人杜彬到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班。2013年至2017年7月，杜彬任康某1公司江南门市部店长，负责经营管理该门市部业务，主要负责旅行团、散客业务承接以及收取团款上交公司等工作，公司根据杜彬所在门市部的业务情况进行返利、发放工资。 一、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2016年10月左右，为能私下承接业务，被告人杜彬私刻了“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南门市部散客确认章”。2017年初，杜彬又私刻“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境中心合同专用章”，在以康某1公司名义私下承接的业务确认单或合同等材料中使用。经鉴定，上述两枚印章系伪造。 二、挪用资金的事实 1.2016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杜彬以康某1公司名义私下与浙江中国国际旅行社合作承接旅行团，收取团款214,964元归个人使用。 2.2017年6月，被告人杜彬以相同方式与山西红马国际旅行社杭州分公司合作承接旅行团，将收取的团费33,440元予以挪用。 3.2017年4月底，被告人杜彬以出国旅行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让朱某交纳30,000元保证金，后予以挪用。 4.2017年6月初，被告人杜彬从池某处收取64,000元前往马尔代夫的旅行费用，后予以挪用。 5.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杜彬以出国旅行需要交纳押金为由，让楼某交纳20,000元保证金，并声称待楼某回国后会将钱退回，后予以挪用。在楼某催促下，杜彬退还12,200元。 三、诈骗的事实 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杜彬为骗取被害人曹某财物，隐瞒其已被康某1公司停职的事实，谎称可以帮助办理签证，同时声称办理签证需要交纳保证金30,000元。后曹某支付了30,000元保证金以及1,400元签证费，并提交了签证材料，杜彬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但签证一直未办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彬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挪用资金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彬辩解称，其未私刻“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南门市部散客确认章”。 辩护人左文辉辩护提出：一、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杜彬私刻了合同专用章，杜彬关于私刻江南门市部散客确认章的供述与主要书证相矛盾，系孤证，无法认定杜彬私刻该枚公章的事实。杜彬私刻公司印章是私下承揽业务、挪用资金的手段，伪造公司印章与挪用资金是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二、关于诈骗。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杜彬为曹某办出了签证，在其离开金华后也委托其父亲卖房还款，其父亲也多次与曹某协商还款事宜，开庭后其父亲也归还了曹某3万元保证金，曹某也已出具谅解书。三、关于挪用资金。杜彬与康某1公司是挂靠经营关系，江南门市部由杜彬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杜彬不是康某1公司员工。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开始，被告人杜彬到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1公司）上班。2013年至2017年7月，杜彬任康某1公司江南门市部店长，负责经营管理该门市部业务，主要负责旅行团、散客业务承接以及收取团款上交公司等工作，公司根据杜彬所在门市部的业务情况进行返利、发放工资。 一、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2016年10月左右，因原归门市部使用的“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南门市部散客确认章”被收回，为能私下承接业务、牟取利益等，被告人杜彬私刻了“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南门市部散客确认章”。2017年初，杜彬又私刻了“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境中心合同专用章”，并在以康某1公司名义承接的业务确认单或合同等材料中使用。2018年8月6日，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两枚印章均系伪造。 二、挪用资金的事实 1.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杜彬代表康某1公司与浙江中国国际旅行社合作承接旅行团业务，收取客户总计214,964元团款，后将上述团款归个人使用，未上交给康某1公司。 2.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杜彬代表康某1公司与山西红马国际旅行社杭州分公司合作承接旅行团，将收取的团费33,440元归个人使用，未上交给康某1公司。 3.2017年4月底，被告人杜彬代表康某1公司以出国旅行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让朱某交纳50,000元保证金，后将该款归个人使用，未上交给康某1公司。 4.2017年6月初，被告人杜彬代表康某1公司从池某处收取64,000元前往马尔代夫的旅行费用后，未上交给康某1公司，也未安排池某出行，将该款归个人使用。 5.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杜彬代表康某1公司以出国旅行需要交纳押金为由，让楼某交纳20,000元保证金，后将该款归个人使用，未上交给康某1公司。之后在楼某回国催促下，杜彬退还12,200元，截止案发仍有7,800元未返还。 2017年9月29日，康某1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截至案发，杜彬仍有370,204元未返还。 三、诈骗的事实 2017年7月底，康某1公司发现被告人杜彬存在伪造公司印章的情况，遂于8月4日对其进行停职调查。2017年8月10日，被害人曹某经人介绍联系杜彬，让杜彬帮忙办理签证。杜彬为骗取曹某的财物，隐瞒其已被康某1公司停职的事实，虚构办理签证需要交纳保证金30,000元。8月15日，曹某按杜彬的要求支付了30,000元保证金以及1,400元签证费，并提交了签证材料。但杜彬未将签证费用支付给办理机构，且离开金华失去联系。之后曹某联系杜彬父亲，在杜彬父亲支付签证费用后，曹某才拿到签证。 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杜彬在湖南长沙芙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杜彬父亲代某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30,000元，曹某对杜彬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6年开始，其系康某1公司员工，2013年承包江南门市部，但门市部的财务要上交康某1公司，公司在扣除相应款项后发给其及员工工资并返还盈利分成。其为私下承接业务私刻了康某1公司出境中心合同专用章、国内中心合同专用章、江南门市部散客确认章，并以康某1公司的名义对外联系对接旅行社、收取旅行费用、保证金，后挪作他用，未上交康某1公司。其中与中国国旅的21万元左右、山西红马的3.3万余元团款未结清。收取朱某、楼淑萍、池某的保证金、团费被其挪用；收取曹某31,400元签证费及保证金时其已离职，且当时也不打算归还。 （2）被害单位康某1公司负责人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底，公司发现杜彬有伪造多枚公司印章的行为，杜彬也承认私刻公章。2017年8月4日，公司对杜彬停职调查并在旅行社供应商界内公告过。杜彬在职期间有权经手团费，但要及时交给财务。山西红马国际旅行社杭州分公司称2017年6月30日组团的33,440元接待费用未支付；浙江中国国际旅行社称2016年9月至11月组团的214,964元接待费用未结清；朱某投诉称2017年4月18日曾交给杜彬5万元出入境保证金，一直未归还。 （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其经人介绍到杜彬处办理欧洲签证，杜彬向其收取1,400元手续费和3万元押金，但杜彬没有把签证费给办理机构。9月底，其联系不到杜彬，遂找到杜彬父亲，由杜彬父亲出了1,400元手续费，其才拿到签证。 （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康某1公司董事长。其和公司财务傅某一起去杜彬门店，在办公桌上发现几颗章，杜彬承认私刻。之后傅某等人在继续检查中又在杜彬门店发现一颗章，是门店确认章。 （5）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康某1公司财务。公司将门店所有的章都收回，门店所有业务由公司总部确认，之后公司启用散客业务确认章，中间有一颗星，用了一段时间后启用出境中心和国内中心合同专用章。2017年下半年，其和章某董事长一起到杜彬的门市部，在办公桌上看到几颗章，杜彬承认私刻公章，其当场打印证明让杜彬签字。后其和同事去杜彬门店清理材料又在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一颗门店的散客确认章。 （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康某1公司财务。杜彬从2013年开始经营门市部，公司给其一颗江南门市部散客确认章。公司在2016年左右收回门店所有的章，门店业务统一由公司总部确认，到其处统一盖章。之后公司启用散客业务确认章，这颗章中间有一颗五角星。公司在2016年11月开始使用国内中心和出境中心合同专用章。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康某1公司员工，杜彬的工资由公司发放，门市部是康某1公司的下属部门，相当于外设业务部门，门市部事宜由康某1公司统一管理，门店的营业额要上交公司。2015年底2016年初，公司收回所有门市部的章和散客业务确认章。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6年9月至11月20日，杜彬以康某1公司的名义与其公司合作接团，尚有214,964元旅行团款未支付给其公司。由杜彬在团款结算单上盖“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散客业务确认”章。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西红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金华市场负责人。2017年6月，杜彬以康某1公司的名义与其公司合作呼伦贝尔旅行团，尚有33,440元旅行接待费用未支付给其公司。旅客合同上均由杜彬盖了“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内中心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其与家人到杜彬所在的康某1公司宾虹路门店报团出国旅游，杜彬称年纪大的人出国需交5万元保证金，后其交纳了保证金，杜彬给其出具了一张收费通知单。其4月底旅游回来后找杜彬退款，杜彬一直推脱，2017年7月底无法联系到杜彬。 （11）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初，其通过朋友厉涛介绍到杜彬所在的康某1公司宾虹路店报名出国旅游并支付了64,000元旅行费用，准备于10月4日出团。后因一直未收到相关出团通知，其在2017年9月联系杜彬，杜彬称还早，9月下旬时无法联系到杜彬。其因此事去找厉涛，厉涛称杜彬欠其14万，杜彬家人正在卖房子还债，若杜彬家人归还14万，其会帮着垫付一部分，但后来厉涛只收到8万元，故未垫付，且杜彬也未叫厉涛帮忙还过。 （12）证人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其陆续借款给杜彬14.3万元，后找不到杜彬，杜彬父亲在卖掉杜彬的房子后还给其8万元。其介绍同事池某找杜彬办理旅游事宜，其没有答应帮杜彬垫付池某的旅行团费。 （13）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0日，其让杜彬帮其办理出入证证明。杜彬向其收取300元办理费用以及2万元保证金并给其出具了收费通知单。8月25日，其向杜彬催收，杜彬称退保证金需要一个过程，一个星期后被告知杜彬已经不在康某1公司上班，后经其电话联系，杜彬归还了12,200元，之后无法联系到杜彬。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员工。杜彬曾给其寄过曹某的签证材料，但签证费1,400元一直未给，签证就未办。因杜彬无法联系，客人找到其并交了签证费1,400元，其办好签证交给了顾客。当时杜彬还欠其团款，后其父亲付清了欧洲团27,200元、芽庄团3,236元团款。 （15）鉴定文书、康某1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样，证实：提交鉴定的出境中心合同专用章与江南门市部散客确认章与康某1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一致。 （16）接受证据清单及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证实：康某1公司委托金某代表公司处理杜彬违法行为相关事宜。 （17）接受证据清单及劳动合同、康某1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单位增减人员清单、收条及工资转账记录清单，证实：2007年至2017年8月，杜彬为康某1公司员工，公司为其每月缴纳社保，劳动合同三年一签。杜彬参保时间为2007年10月，2017年8月职工中断，公司不再给其缴纳五金。2017年5月25日，杜彬领取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总计7个月的工资14,684.8元。 （18）康某1公司江南门市部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及承诺书，证明康某1公司授权杜彬经营管理江南门市部，时间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杜彬承诺散客全款上交总部财务部、门市部组织的团队交由总部操作等内容。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承诺书，证实：2016年1月28日，杜彬等人承诺不私自篆刻标有“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印章。 （20）接受证据清单及印章，证实：金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涉案印章四枚，公安机关拍照固定。分别是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境中心合同专用章、江南门市部散客确认章、现金收讫。 （21）情况说明，证实：“浙江康某1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内中心章”已被杜彬丢弃，无法鉴定。 （22）接受证据清单及证明、旅游合同、聊天记录、行程单、催款函、团款结算单扫描件、欠条、收费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11日，浙江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康某1公司催收2016年9月至11月20日的团款214,964元。 2017年6月30日呼伦贝尔团确认件由杜彬通过微信发送给山西红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计调黄娟娟，康某1公司欠山西红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该团团款尾款33,440元。 2017年3月3日，朱某向杜彬支付保证金5万元。 2017年6月，池某等四人由杜彬经办马尔代夫游，向杜彬支付费用64,000元，并签订了旅游合同，但一直未成行。 2017年7月10日，楼某向杜彬支付签证费300元及保证金2万元。 2017年8月15日，曹某向杜彬支付3万元保证金。 （23）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杜彬的父亲向曹某退赔3万元，曹某对杜彬表示谅解。 此外，还有辨认笔录、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彬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杜彬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杜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意见，经查，（1）康某1公司员工在检查杜彬门市部时找到门市部的散客确认章，后公司将该枚印章提交给公安机关，经与公司提交的印文比对不一致，系伪造。上述事实有多名公司员工证言、鉴定文书予以证实，且被告人杜彬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对该事实供认不讳，其在庭审中的翻供也没有合理解释。故对杜彬伪造散客确认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杜彬伪造两枚公司印章并使用，扰乱了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构成要件。（2）杜彬作为康某1公司江南门市部店长，负责经营管理该门市部业务，承接业务并收取团款上交康某1公司等，康某1公司根据杜彬所在门市部的业务情况进行返利、发放工资，杜彬与康某1公司已经形成了实际劳务关系，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被告人杜彬系康某1公司工作人员，具有利用职务的便利条件。（3）杜彬隐瞒其已被公司停职调查、已无职权的事实，虚构办理签证需要交纳3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从曹某处收取1,400元签证费及3万元保证金，且未将签证费用支付给办理机构，之后离开金华并失去联系。故杜彬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4）被告人杜彬私刻公章不只是为了挪用资金，还有获取私利、方便业务等其他目的和行为，故对被告人杜彬实施的两项犯罪行为应分别予以处罚。综上，不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意见。 被告人杜彬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杜彬已退赔被害人曹某的经济损失，取得曹某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彬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杜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浙江康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民币370,204元。伪造的公司印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娜 人民陪审员  钱忠式 人民陪审员  余腾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