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3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蕊，女，1990年8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贵忠，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环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街**。法定代表人许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克新，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北京环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海洋，北京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明华，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现羁押于潮白监狱。上诉人张蕊、北京环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科出租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贾明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0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冉担任审判长，法官蒋巍、霍思宇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蕊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10月1日，张蕊乘坐贾明华驾驶的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所有的“北京现代”牌出租车，在北京市平谷区平关路5千米加400米处时，与路南侧树相撞，导致张蕊受伤。后张蕊被送往医院救治，住院17日，出院后休息56日。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贾明华为全部责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与贾明华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7月20日，贾明华被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6个月。后张蕊经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X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故起诉要求贾明华、环科出租汽车公司连带赔偿张蕊：医疗费2089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510元、护理费7300元、误工费126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1575.44元。贾明华在一审中答辩称：对张蕊所述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贾明华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贾明华系该公司的出租司机。张蕊与贾明华系朋友关系。张蕊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由贾明华及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贾明华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的出租司机，其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贾明华与张蕊系朋友关系，张蕊乘坐贾明华驾驶的车辆，贾明华未向张蕊收取乘车费。事故发生时，贾明华未在履行职务期间，且醉酒驾车，系其个人行为。张蕊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贾明华予以赔偿。现张蕊要求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不同意。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蕊与贾明华系朋友关系。2011年10月1日1时30分，贾明华饮酒后驾驶“北京现代”牌轿车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北京市平谷区平关路5千米加400米处（放光村西）时，与路南侧树相接触，造成车辆损坏，贾明华驾驶的车内乘车人李×、朱×当场死亡，贾明华及乘车人田×、徐×、张蕊受伤，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张蕊被送往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其伤情为“骨盆骨折、左坐骨支骨折、双髋臼骨折、骶骨骨折、右颧弓骨折、肋骨骨折、脑外伤后反应。”住院17日，张蕊共支付医疗费20898.85元。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贾明华为全部责任，李×、朱×、田×、徐×、张蕊无责任。2012年3月31日，经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张蕊骨盆部所受损伤遗留部分功能障碍，构成X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张蕊支付鉴定费1575.44元。为此，张蕊诉至法院。因环科出租汽车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结论，2013年10月9日，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张蕊伤残等级为X级，赔偿指数为10%。（二）张蕊伤后误工期限120日、营养期限90日、护理期限30日为宜。张蕊支付鉴定费315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张蕊变更了其诉讼请求，其中营养费变更为2700元、护理费变更为3600元、误工费变更为12000元、鉴定费变更为4725.44元。贾明华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司机，其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徐×与贾明华饮酒后，贾明华在送徐×回家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一审法院核实确认，张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89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4725.44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张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书、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文书、鉴定费票据、支付救护车费收据、户口本、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2年8月6日的开庭笔录、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询问笔录、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2）平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单（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北京环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管理细则（复印件）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定：贾明华饮酒后驾车超速行驶，对事故的发生，贾明华负主要赔偿责任。张蕊明知贾明华饮酒后驾车，应予以劝阻，后其乘坐贾明华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张蕊亦有一定的责任。贾明华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张蕊损害的，其应与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蕊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根据张蕊的误工时间、收入酌定。护理费根据其护理人员的护理期限、收入情况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标准计算。营养费由一审法院根据张蕊的伤情确定。交通费根据张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且应当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鉴定费根据张蕊提交的票据确认。残疾赔偿金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此次事故的确给张蕊精神上造成损害，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对于赔偿总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环科出租汽车公司之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贾明华、环科出租汽车公司连带赔偿张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四千六百三十九元。二、驳回张蕊其他诉讼请求。张蕊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支队认定的事故责任为贾明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蕊无责任。而一审法院在贾明华未提交任何有关事故责任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贾明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张蕊存在一定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次，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足以证明环科出租汽车公司、贾明华之间的关系为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将二者认定为雇佣关系属于事实不清。再次，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贾明华承运环科出租汽车公司非职务行为。环科出租汽车公司并不能以其提交的《管理细则》推卸责任，因为该细则只是其内部规定，对张蕊不具有任何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判令环科出租汽车公司、贾明华按百分之七十的比例予以赔偿明显不当。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0219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环科出租汽车公司、贾明华赔偿全额损失120912.29元（全额损失与判决书赔偿损失差额为36273.29元）。张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环科出租汽车公司针对张蕊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关于张蕊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予以同意，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环科出租汽车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能清楚的界定环科出租汽车公司、贾明华之间的关系，以及贾明华醉酒驾车的行为性质。一审法院将贾明华与环科出租汽车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为雇佣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有证据《劳动合同书》，可见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劳动合同关系非雇佣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即雇员致人损害赔偿条款判决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责任比例分担不公平。即使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承担的比例也有失公允，张蕊承担的比例偏低。张蕊不仅仅明知贾明华系醉酒驾驶，而且在吃饭过程中，仍然劝酒，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应该更大。4.部分赔偿数额认定错误，例如张蕊的鉴定费用，不是本案的鉴定费用被计算在本案范围之内。另张蕊的误工费认定为每日100元认定没有依据。5.从人身损害赔偿角度，环科出租汽车公司作为车主和用人单位两种身份，环科出租汽车公司均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作为车主，没有不年检等情况，无过错。6.公司是出租车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如果任何司机不分职务或非职务行为，都一概要求出租车公司承担责任的话，那恐怕任何一家公司都无法经营。同样，作为用人单位，如果任何员工不区分职务或非职务行为，都要求用人单位承担责任，也不合法律规定。因此，希望法庭依据事实进行审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02195号判决书，驳回张蕊对环科出租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蕊、贾明华承担。环科出租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1.（2013）朝民初字第3273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2.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及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环科出租司机岗位补贴，证明目的为双方为劳动关系。贾明华服从一审判决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提交本院的上述2份新证据，证据1，属于不需质证的证据。证据2，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经询，就其证明目的而言，张蕊认可环科出租汽车公司、贾明华系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张蕊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朝民初字第32739号判决书分析：环科出租汽车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相关死者朱倩倩（2012）密民初字第4381号民事调解书、李×（2012）密民初字第4383号民事调解书以及田×（2012）密民初字第438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为其自愿履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贾明华系环科出租汽车公司司机判令环科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合全案考虑，本院难以支持环科出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张蕊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问题，张蕊明知贾明华饮酒后驾车，并未劝阻，其乘坐贾明华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定张蕊亦有一定的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一十八元，由张蕊负担八百一十五元（已交纳）；由贾明华、被告北京环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九百零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三千四百二十五元，由张蕊负担七百零七元（已交纳），由北京环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七百一十八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冉代理审判员 蒋 巍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