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卫民终字第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永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虎，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委托代理人张荣，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童永宁为与被上诉人马学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3）沙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永宁，被上诉人马学虎的委托代理人张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童永宁与李贵有签订《中卫市永康镇景台机砖厂生产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中对承包期限、双方权利义务、结算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后李贵有安排马学虎等雇工到童永宁所经营机砖厂制砖。同年5月11日，雇工杨一铭受伤，童永宁为此垫付救治费用12041.3元（含杨一铭之父杨秀清借款3000元）。同年5月16日，经童永宁与李贵有及马学虎等雇工结算，童永宁分别向马学虎等雇工出具工资证明，其中童永宁向马学虎出具的工资证明中确认马学虎在2013年4月29日至同年5月16日期间的劳务报酬为102798元。同年5月21日，马学虎与李应虎等雇工以童永宁受让劳务报酬债务后至今仍拖付为由向中卫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并要求童永宁支付劳务报酬158563元。次日，中卫市劳动监察支队作出卫人社劳监令字（2013）第3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童永宁所经营机砖厂改正并告知拒不履行改正决定法律后果。同年5月23日至6月13日，童永宁出具承诺于当年6月1日将劳务报酬全部付清的保证书后陆续支付马学虎劳务报酬共计8万元。同年6月19日，因童永宁拒付劳务报酬11228元，中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被告涉嫌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作出卫人社案移字（2013）8号《涉嫌犯罪案件移交书》，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处理。现因双方对童永宁已垫付救治费用是否应从马学虎应得劳务报酬中扣抵事宜多次协商处理未果，故马学虎于2013年10月20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童永宁支付马学虎劳务费11228元，并由童永宁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马学虎与雇工李应虎在2013年4月12日至同年5月20日期间以开支生活费为由分别向童永宁借款10570元和1000元在核算时已从童永宁应付马学虎劳务报酬中扣抵。原审法院认为，童永宁与李贵有之间签订承包合同及马学虎系受李贵有雇佣安排到童永宁所经营机砖厂制砖的事实，有童永宁提交的《承包合同》和马学虎提交的《责令改正决定书》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因在合同履行中，经马学虎同意，李贵有已经其与马学虎之间有关劳务报酬102798元的劳务通过童永宁出具工资证明和保证书形式转移给童永宁，且此后童永宁亦按保证书承诺实际部分履行支付义务，故该笔债务转移为有效，双方对该债务履行主体的变更协议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童永宁作为该笔转移债务受让人，其应按承诺期限诚实履行支付义务，现经核算并经马学虎催要，其至今欠马学虎劳务报酬11228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对此，其依法应承担向马学虎继续履行支付劳务报酬11228元的民事责任，故马学虎要求童永宁支付劳务报酬1122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童永宁辩称马学虎系实际承包人，其所垫付受伤雇工杨一铭救治费用应从马学虎应得劳务报酬中扣抵的意见，因童永宁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对此予以印证，且该意见与童永宁和马学虎等雇工分别结算并出具工资证明的事实不符，而马学虎亦当庭对此未予认可，故童永宁此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童永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学虎劳务报酬11228元。案件受理费81元，由童永宁负担。童永宁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学虎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马学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2.由马学虎退还童永宁支付马学虎的所有款项（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童永宁与马学虎之间并无直接的劳务关系，童永宁向马学虎结算支付工资完全是出于对制砖工作人员生活需要的满足，从法律层面上看童永宁并无义务向马学虎直接结算支付。在一审中，马学虎自认并且经一审法院确认，李贵有与童永宁签订承包合同以后，马学虎是李贵有雇佣并安排到童永宁处制砖带工而非童永宁直接雇佣或者聘请。另外，根据李贵有和童永宁约定，应该由童永宁将制砖人员的工资结算支付给李贵有，然后由李贵有向制砖人员支付，但是李贵有签订承包合同、雇佣制砖人员以后并未履行承包人对雇佣人员的职责，经常不见人并且联系困难，使童永宁向李贵有结算出现了障碍。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童永宁才直接向曾经和李贵有一起进行承包的马学虎结算和支付。童永宁向马学虎开具工资证明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能够向李贵有说明马学虎等制砖人员应得的工资金额是多少，而非因为自己和马学虎之间具有劳务关系。2.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依据，且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其所确定的案由不符。一审中童永宁向法院提交了其于2013年5月16日向马学虎出具的工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是童永宁、马学虎以及李贵有共同结算，童永宁确认马学虎在2013年4月29日至5月16日期间应得的劳务报酬是102798元。并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与该份工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李贵有将其支付劳务报酬的债务转给了童永宁。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李贵有将其与马学虎之间劳务报酬的债务转给了童永宁没有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那么可以得出本案属于欠款纠纷而非劳务报酬纠纷的结论。3.根据童永宁和马学虎的口头约定，童永宁有权将提前支付给马学虎及杨一铭看病的费用从结算费用中扣除。制砖人员杨一铭受伤以后，马学虎作为李贵有雇佣制砖人员的带工者有义务积极安排杨一铭尽早治疗，事发后由于马学虎及杨一铭无能力拿出医药费，于是向童永宁借钱。童永宁借钱给马学虎及杨一铭，首先是出于帮助他人的善良想法，其次在拿钱的时候双方口头说好这笔费用计算在童永宁跨过李贵有向马学虎结算支付的费用当中。杨一铭治疗结束后将自己看病的费用票据原件全部交给童永宁保管，杨一铭的父亲向童永宁出具借条，原因就在于看病前和马学虎有上述口头约定。与马学虎结算时，童永宁认为根据自己和马学虎及杨一铭的约定，有权利将该笔费用扣除。不曾想，童永宁将费用扣除后马学虎抓住拿钱时双方没有留下书证的空子将童永宁告上了法庭。马学虎及杨一铭均是李贵有雇佣的，童永宁与他们之间并无直接的雇佣关系，加之杨一铭受伤是否属于干活期间发生的工伤尚未定论，所以童永宁并无义务对杨一铭受伤一事负责，即便要负责也应当由杨一铭的直接雇主李贵有负责。马学虎辩称：1.对于童永宁新增加的上诉请求，应当另行起诉。2.童永宁经营的砖场是未经登记、非法经营的，在李贵有承包时期，童永宁未按合同约定向李贵有支付费用，也没有向马学虎等工人支付过工资。在此前提下，童永宁与李贵有、马学虎等人结算工资数额，并履行支付义务，这一事实童永宁在一审时也是认可的。作为该砖场的经营人，应该向砖场工人支付工资。3.童永宁和马学虎没有口头约定杨一铭的医疗费用从结算工资中支付。童永宁没有证据证实这一事实，根据工伤条例的有关规定，非法企业在用工过程中工人发生工伤，应该由企业直接支付相应费用，而不应让员工直接支付，且杨一铭的工伤事故与马学虎无任何关系，其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不在双方结算的工资数额内，不应从支付给马学虎的工资中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童永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当庭陈述和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从一、二审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看，虽然与童永宁签订承包合同的是李贵有，雇佣马学虎等工人在童永宁经营的机砖厂干活的也是李贵有，但在结算劳务报酬时童永宁直接向马学虎个人出具工资证明，李贵有仅作为证明人签字，工人的劳务报酬也一直由童永宁向马学虎支付，童永宁还以保证书的形式承诺其于2013年6月1日将工人的劳务报酬全部付清，此后童永宁也按保证书的承诺履行了向马学虎支付大部分劳务报酬的义务。从童永宁的以上行为可以看出，童永宁是实际用工主体，有义务向马学虎履行支付剩余劳务报酬的义务。因此，童永宁提出其与马学虎之间并无直接的劳务关系，童永宁无义务向马学虎直接结算支付劳务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童永宁提出根据其与马学虎的口头约定，童永宁有权将提前支付给马学虎及杨一铭看病的费用扣抵劳务报酬的上诉意见，因童永宁并未提交证明其与马学虎有过用杨一铭医疗费用扣抵劳务报酬的证据，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童永宁提出由马学虎退还其支付给马学虎的所有款项的上诉请求，属二审期间新增加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184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调解，故童永宁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由上诉人童永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青山代理审判员  周晓梅代理审判员  董 瑶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尚娜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