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齐民二终字第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昊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宁，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冮悉凡，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名人农机经销处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名人农机经销处法定代表人冮悉凡，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贤树德，男，193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名人农机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薛冒成，男，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李宝雨，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长俊，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建华区明林汽车修理部业主委托代理人李明林（与曹长俊系夫妻关系），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上诉人潍坊昊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田公司）、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名人农机经销处（以下简称名人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薛冒成、曹长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0）建民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昊田公司委托代理人冮悉凡，名人经销处负责人冮悉凡、委托代理人贤树德，薛冒成的委托代理人李宝雨，曹长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28日12时许，原告薛冒成乘坐连襟杨洪喜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到被告曹长俊经营的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明林汽车修理部处充气，该修理部的工人张卫给型号是昊田－24D四轮拖拉机充气时，四轮拖拉机前右小轮胎的钢圈压圈轮毂爆裂飞了出来，击伤了原告薛冒成的双腿，当日13时29分原告薛冒成被送进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下肢外伤；右胫腓骨近端开放粉碎性骨折；右胫前、左内踝皮肤挫裂伤。原告于2010年8月28日行清创、跟骨牵引术；于2010年9月4日行切开复位螺钉内固定、支架外固定术；于2010年9月27日原告薛冒成出院。同时原告家属向110报警、向区工商局报案，答复不归其受案范围，后向建华区安监局报案，建华区安监局予以出现场，但无处理结果。原告薛冒成与被告曹长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2012年9月20日，黑龙江省农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司法鉴定所对四轮车钢圈是否合格、修理部工人是否违反操作规程失误造成的事故作出鉴定意见：1、由于委托机构不能从生产厂家调取被鉴定物的技术标准，因此专家组无法认定被鉴定物是否符合技术标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厂家有义务提供相关技术标准。2、由于现场破坏，是否是修理部工人违反操作规程操作失误造成的事故无法认定。2013年5月29日，黑龙江省农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司法鉴定所对黑农机质监司所（2011）农机鉴意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意见为：本案被告（厂家）向贵院提供的《灰铸铁件》GB／T9439－2010国家标准属于国家通用标准。该标准中规定了多种灰铸铁牌号。本案被告厂家虽向贵院提供了该国家标准，但没有具体明确被鉴定物钢圈弹性锁圈具体是该国家标准中哪一种灰铸铁牌号。因此无法依据该国家标准认定被鉴定物钢圈弹性锁圈是否符合国家标准。2012年11月28日，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薛冒成被车胎崩伤评定为伤残九级；固定物取出费用约3000.00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付给。住院期间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需2人护理，出院后至医疗终结日需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住院期间及出院后60天需适当增补营养。参照黑卫（81）2号文件规定，伤后7个月可以医疗终结（但固定物取出除外）；误工损失日为270日（含固定物取出）。原告薛冒成的经济损失为济损失为医疗费23，335.47元、误工费11，871.90元（15，828.00元÷12÷30×270天）、护理费18，400.00元（2300.00元×2人×1个月＋2300.00元×1人×6个月）、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费1500.00元（50.00元×30天）、营养费2700.00元（30.00元×90天）、残疾赔偿金30，364.00元（7591.00元×20年×20%）、后续治疗费3000.00，合计91，211.37元。原审判决认为，根据黑龙江省农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司法鉴定所对四轮车钢圈是否合格、修理部工人是否违反操作规程失误造成的事故作出鉴定意见的第一条规定，“由于委托机构不能从生产厂家调取被鉴定物的技术标准，因此专家组无法认定被鉴定物是否符合技术标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专家组最后认定生产厂家有义务提供相关技术标准”。表明被告昊田公司作为生产者拒绝提供该车辆的技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院曾多次要求昊田公司举证证明，后期被告厂家虽向本院提供了该国家标准，但没有具体明确被鉴定物钢圈弹性锁圈具体是该国家标准中哪一种灰铸铁牌号，鉴定部门无法依据该国家标准认定被鉴定物钢圈弹性锁圈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故本院应推定该车辆轮毂质量存在质量缺陷，昊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名人农机经销处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黑龙江省农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司法鉴定所对修理部工人是否违反操作规程失误造成的事故作出鉴定意见的第二条规定，“由于现场破坏，是否是修理部工人违反操作规程操作失误造成的事故无法认定”，故被告曹长俊不负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6400.80元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原告薛冒成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潍坊昊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薛冒成医疗费23，335.47元、误工费11，871.90元、护理费18，40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费150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残疾赔偿金30，364.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元，合计91，211.37元；二、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名人农机经销处对以上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薛冒成要求被告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6400.80元及精神抚慰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被告曹长俊不负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3.20元，由原告负担117.92元、被告山东潍坊昊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155.28元，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名人农机经销处负连带承担义务。鉴定费10，000.00元，由被告山东潍坊昊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名人农机经销处负连带承担义务。判后，昊田公司、名人经销处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昊田公司上诉称：1、本案中车辆的技术标准和灰铸铁件的标准都是国家标准，在公共媒体上才能查到，而且上诉人也已经提供给一审法院，也没有收到“具体哪一种灰铁牌号”的信息，不能因缺少资料而将责任全部推到上诉人身上；2、一审将曹长俊的责任免除是明显误判。薛冒成在起诉中已经讲明，曹长俊的修理部为其充气时没有压力表，违反操作规程。气压过大是导致轮圈爆裂的根本原因；3、薛冒成所购买的车辆已经超过了国家的“三包”的有效期限。薛冒成在两年半的时间里多次充气均未出现问题，唯独此次充气出现问题，说明薛冒成未很好的检查和保养，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名人经销处上诉称：1、曹长俊不是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明林汽车修理部工商登记的主业，根据民诉法的有关规定，营业执照上的业主与实际的业主不一致的，应当列为共同诉讼人；2、汽车修理部在充气时没有压力表，违反操作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判令名人经销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名人经销处在销售过程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鉴定书内容相互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5、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汽车修理部应当对自己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薛冒成在二审中辩称：昊田公司认为我方存在未检查和保养是毫无理由和根据的，其作为生产者这种说法是在推卸责任。薛冒成受伤已经三年了，上诉人应当尽快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长俊在二审中辩称：第一，营业执照不符与损害赔偿没有直接关系，我只是接手了别人的修理厂，但是没有更名。第二、违规操作的事情不存在，我们已经经营修理厂20多年了，充气的时候是有压力表，而且两个轮胎充气，一个爆了，另一个怎么没有爆。第三、不应该承担举证责任，这个钢圈有旧痕和裂纹，还有青苔，钢圈接口处磨损严重。钢圈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也进行了鉴定。这绝不是我们违规操作，是钢圈的质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产品侵权责任纠纷，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91211.37元无异议，昊田公司及名人经销处对本案争议的昊田－24D型四轮拖拉机系由昊田公司生产、由名人经销处销售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曹长俊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昊田公司与名人经销处上诉认为曹长俊开办的修理部在为薛冒成的拖拉机充气过程中未使用压力表，违章作业是导致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应当由曹长俊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安监局就事故原因进行了调查，但并未作出处理结果。同时曹长俊对无压力表、违章作业的事实予以否认，且昊田公司及名人经销处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本案中，薛冒成受到损害的结果存在，且该损害结果与昊田－24D型四轮拖拉机前轮轮胎压圈飞出存在因果关系。薛冒成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轮胎钢圈压圈质量是否合格及修理部在充气过程中是否违章导致事故发生进行鉴定。在鉴定的过程中，鉴定机构省农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司法鉴定所要求提供被鉴定物的技术标准，后厂家虽然提供了《灰铸铁件》GB／T9439－2010，但鉴定机构认为该标准属于国家通用标准，没有具体明确被鉴定物钢圈弹性锁圈具体是该国家标准中哪一种灰铸铁牌号。因此无法认定本案被鉴定物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本院认为，虽然法律并未明确规定生产者对产品是否存在瑕疵承担举证责任，但因本案中的产品钢圈弹性锁圈属于特殊产品，只有通过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专门鉴定才能确认其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而该鉴定需要提供相应的技术标准。昊田公司作为生产者能够提供，也有义务提供相关技术标准，而未提供，从而导致本案鉴定不能作出，昊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由此推定该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本院予以认可。因昊田公司未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故应当由昊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名人经销处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主张赔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从上述规定来看，消费者向生产者和销售者主张权利应当是选择性的。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作为销售者的名人经销处，对于本案产品存在缺陷，尚无证据证实其存在过错。故名人经销处关于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有理，应予支持。关于薛冒成本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昊田公司上诉主张认为薛冒成在购机两年多的时间里，对农机未进行必要的检查和保养，应当承担责任。因昊田公司关于此项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昊田公司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名人经销处上诉部分主张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0）建民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0）建民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潍坊昊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583.76元，由薛冒成负担117.92元，由潍坊昊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6465.84元；鉴定费10，000.00元，由潍坊昊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春雷审 判 员  刘 颖代理审判员  左秀宏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纹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