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6民初4114号原告：江苏富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苏州市吴中区东环南路1558号。法定代表人：郑铭翔,总经理。原告：苏州南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紫泾街36号2幢。法定代表人：郑铭翔,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然，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藏亚琪,男,1981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金雪珍,女,1933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工业园区东港。被告：杨云芬,女,195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昆鹏，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富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富骏公司）、苏州南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南福公司）诉被告藏亚琪、金雪珍、杨云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鄢然，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昆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骏公司、南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南福公司1479611.73元（各方已确认的交割点前的债务）。2、三被告依约偿还原告南福公司已发生的交割点之前的其他应付债务暂计人民币297372.67元。3、三被告向原告富骏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0元。4、三被告向原告富骏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26000元。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47444.06元。事实和理由：富骏公司与藏亚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雪珍、杨云芬将持有的南福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富骏公司，藏亚琪系南福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富骏公司已按约给付藏亚琪股权转让价款，但藏亚琪未依约承担双方已确认的交割日之前南福公司债务1479611.73元，该部分款项藏亚琪应给付南福公司。另目前可查南福公司交割点之前的债务还有297372.67元，亦应由藏亚琪负责偿还。交割前，南福公司为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启福汽车）提供保证担保，该信息未在交割前向富骏公司披露，违反协议有关不得对外担保的承诺，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承担富骏公司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金雪珍、杨云芬曾起诉其主张案涉协议项下款项，视为二人债务加入，应对藏亚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藏亚琪、金雪珍、杨云芬共同辩称，1、原告主张的1479611.73元无异议，但认为应在富骏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减，无需再支付。2、原告主张的交割点之前发生的未经双方对账确认的债务，部分缺乏依据。3、其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6日，南福公司设立，股东登记为杨云芬、金雪珍。2017年4月1日，南福公司股东变更为张鑫、黄义华。2017年5月18日，南福公司股东变更为富骏公司。2017年5月16日，藏亚琪与富骏公司（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股权转让方张鑫、黄义华、藏亚琪（杨云芬、金雪珍的授权委托人）”，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方将持有的南福公司（亦称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张鑫、黄义华受让南福公司股权之前，藏亚琪系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登记在杨云芬、金雪珍名下的股权系为藏亚琪代持。2017年5月12日，张鑫、黄义华与藏亚琪签署退股协议，约定藏亚琪支付张鑫、黄义华股权转让款250万元、运营资金100万元。各方均同意富骏公司支付的转让款中的400万元以往来款名义支付至目标公司，再由目标公司向慈溪康顺公司还款，以了结张鑫、黄义华全部退出事宜。退股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由张鑫、黄义华与藏亚琪自行解决，与富骏公司、南福公司无关。为避免连续办理两次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各方均同意由张鑫、黄义华将原本应转入给藏亚琪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直接变更登记至富骏公司名下，张鑫、黄义华同意协助、配合。协议第三条，关于本次股权转让：1、股权转让涵盖的范围指2017年4月27日签署的会议纪要第1条确定的标的物，纪要第3条确定的内容及南福公司的债权债务另行解决。2、根据股权转让方提供2017年4月份资产负债表显示，目标公司净资产值为0元，目标公司将100%股权转让给富骏公司，各方同意富骏公司共支付650万元，其中400万元用于了结张鑫、黄义华退股和投入运营资金的事宜，其余250万元一月支付……6、650万元费用支付,100%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同时，富骏公司向转让方支付400万元，用于了结张鑫、黄义华退股和投入运营资金事宜，鉴于富骏公司尚未正式接管目标公司，故通过目标公司归还上述款项，具体由转让方负责，转让方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完成归还工作并保证彻底了结。该款支付后，张鑫、黄义华与目标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富骏公司与二人关于股权转让事宜再无纠葛。受让方接管目标公司，富骏公司支付150万元给藏亚琪（私对私）。转让方将2017年4月27日签署的会议纪要确定的标的物，印鉴、财务账册和凭证、财务报表、银行账户资料、经营所需全部证照、合同等交接给受让方。交接公司完成（签字确认），其他债权资产盘点完成（签字确认）且转让方就此向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提请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项的工作完成，富骏公司支付100万元给藏亚琪。上述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其他预付款，其他应收款等，在盘点完成之日7天内，富骏公司一次性予以支付，其中截留100万元作为押金（保证金），落款转让人处藏亚琪签名。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处理以本协议约定的投资完成日为交割点，交割点之前的对外债权由藏亚琪享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交割点之前尚无债权请求权，但相关事由发生在交割点之前的债务；行政规费；税费；担保的或有债务及因该债务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由藏亚琪承担。交割点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目标公司承担，与藏亚琪无关。藏亚琪承诺，交割前的目标公司债务由其承担并负责解决，不得因此将富骏公司或目标公司陷入仲裁、诉讼或其他纠纷中，否则富骏公司或目标公司一切损失由藏亚琪承担。协议第五条第1款转让方出资承诺，转让方承诺和保证在原股东所拥有的在目标公司的出资中，不存在影响或可能影响其所有权归属的任何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原股东卷入或可能卷入的任何民事、经济纠纷或对外提供保证，或出资上向其他任何人设置质押、抵押等担保形式。藏亚琪、杨云芬承诺目标公司尚结欠杨云芬债务约999万元，该债务按约由藏亚琪承担，但鉴于目标公司在交割点的债权归藏亚琪，故如实现债权的款项到达目标公司账户，藏亚琪出具委托付款申请的前提下，目标公司可以直接将相关款项支付给杨云芬。若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包括全部附件、附表的约定，均构成违约，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上述协议所称《会议纪要》于2017年4月27日形成，出席会议人员为富骏公司郑铭翔、戴文思，南福公司藏文琪。主要内容为：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其他预付款等，以实际盘点为准，另行结算；双方同意优先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交割，日后按情况再考虑是否重新注册或公司更名；富骏公司同意接收苏州南福员工；双方同意以某个时间节点为业务和财务的切换点（以工厂批复或建议或实际需要为准）时间节点前责权利由原股东负责，时间节点后责权利由新股东负责。另查，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6000元。又查，杨云芬、金雪珍于2018年3月27日起诉富骏公司，要求富骏公司支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南福公司交割之日前应收账款4510541.12元。富骏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转让主体为张鑫、黄义华、藏亚琪，藏亚琪系南福公司实际股东，未涉杨云芬、金雪珍。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杨云芬、金雪珍起诉。藏亚琪就上述款项于2019年4月9日诉至本院，审理中增加诉讼请求金额1479611.73元。该案尚在审理中。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交割日之前发生且经对账确认的南福公司债务1479611.73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就南福公司在交割日之前的债务，已经双方对账确认的债务数额为1479611.73元。被告称，其已就富骏公司应付给其的款项提起诉讼，并在诉请金额中扣减了上述款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扣减的前提是被减项成立。如果被减项不成立，或者处于争议中，没有生效裁判文书，不应扣减。二、关于原告主张的交割日之前发生双方未对账确认的南福公司债务147444.06元。经举证质证，原、被告一致确认的费用明细如下：1、2017年5月公积金2759.23元。2、交割点之前客户储值余额34438元（交割点之后消费）。3、客户陈连兴中奖款1600元。4、2017年5月1日至18日的通信费1916.13元。5、2017年4月至5月18日期间快递费115元。6、2017年Q2二手车认证费300元。7、2017年5月18日之前的生活垃圾处理费889.25元。8、2017年5月18日之前的残保金2434.19元。上述款项合计44451.8元。另，原、被告双方争议费用明细如下：1、原告主张2017年5月至同年11月使用的抵用券（被告于交割点之前发放）对应牌价91466.46元。为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原告提供抵用券一览表，载明日期、工单号、券种、金额等。上述表格对应业务总金额91499.46元。藏亚琪确认上述业务单据均以牌价显示，其对真实性认可，但对于结算价有异议，认为应根据成本加合理利润，具体结算价另行商议。证据2，统计表1份，系原告就双方确认的业务量，按照成本价（零件采购费用，不含运输、人工成本）乘以1.2、索赔价（福特公司将部分维修服务委托原告完成后与原告进行结算的价格），核算总金额为70945元、74379元。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藏亚琪已在表上明确不认可按照牌价计算。对证据2，无法核定表中业务对应机油用量，故无法核定原告两个价格，由法院核定。其认为单价应该按照厂方计价表为成本价乘以1.2，上浮部分属于合理利润。2、18名员工2017年5月1日至18日的住宿补贴，标准为每人每月500元，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5225.8元（计算方式：18*18*500/31）。为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自制人员名单，列明18个员工姓名。证据2：员工住宿补贴内部工作协调单，载明：主题“关于5月份员工住宿补贴”；附件“500元加油票实际用于5月份员工住宿补贴”，原告称，员工给其500元油票，其给付员工500元现金。工作协调单即发放凭证。由于金额小，现金交付无签收凭证。9人已离职，联系不到，其余人员在职。证据3：17份劳动合同，尹盼勤合同未找到，其中邓超、叶臣席、张亮系与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合同；人力资源公司与南福公司签订的派遣服务协议书。证据4：刘浩、葛玉专、李浩、徐鹏飞、潘来、尹康、张浩、洪朝猛、孙祺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确认收到南福公司2017年5月住宿补贴500元，确认《工作协调单》真实，《工作协调单》中包括其在内的共计18人均收到上述住宿补贴。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员工签名，亦无支付凭证，据其向该期间经营方张鑫和黄义华核实，2017年4月30日已发5月份的住房补贴9500元，每人500元为标准，共计19人，凭证在张鑫和黄义华聘请的会计杨威处。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补贴名单中序号为7、8、12、13、14的人员所签劳动合同均系原告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后经营期间所订立的劳动合同，与原告所证内容无关。其他劳动合同以及劳务派遣协议由于公章现由原告掌握，被告无法确认协议的真实性。派遣服务协议书、派遣公司与劳动者之间签订合同时间无法对应，南福公司应该与派遣公司还签订过劳务派遣协议。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签名是否为证明人本人所签不清楚。在没有相应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情况说明也不能证明住宿补贴已交付。同时，情况证明出具人目前仍然是原告南福公司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故不认可其出具的证明的效力。3、2016年1月10日员工华峰入职交付目标公司的押金5000元。为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6年1月10日押金收据1份，金额5000元，收款事由风险押金。证据2：2019年2月1日华峰离职移交手续表1份，出纳暂支款一栏“公司收风险押金伍仟元整，暂支款6000元”、会计暂支款“公司收华锋风险押金伍仟元整”，备注一栏“本人暂支款1000元，从工资里扣，华峰”。原告称，华锋暂支款项系原告经营期间暂支，但无证据。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华锋系于其经营南福公司期间向公司暂支了5000元上牌费用，保证金不应退还。二、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以下违约情形:1、被告违背合同约定的公司净资产值数额为0元的原则，采取虚假承诺的方式导致原告公司对于目标公司的价值产生巨大误差，简言之将一家资产数额处于巨额亏损860多万的企业，当做盈亏持平的企业收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净资产值为0元，但南福公司2017年5月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净资产额为-8629073.57元，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被告明确且认为该类净资产额的描述是对于客观事实的表述，被告应当确保该股权转让交割时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持平。2、目标公司存在的巨额对外债务，被告并未采取清偿债务的方式处理或通过合法有效的财务方式进行调整，由此导致目标公司的财务资产负债表中该亏损负债数额持续至今。被告虽多次表示该类亏损债务事实上系虚假债务无须偿还，但并未提交债权人放弃债权的依据，也未就该类债务之所以是虚假债务的形成背景和原因进行说明。而且至今未能采取合法有效的财务措施，对于该类巨额亏损给予填平，由此导致目标公司的经营陷入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中，也导致富骏公司收购资产负债持平的合同目的完全落空，事实上是收购了一家巨额负债的公司。被告隐瞒公司巨额债务且迟迟不能采取措施清偿或采取合法措施调整账务的情况，导致目标公司后续需要承担巨额的税金。3、被告隐瞒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事实，并虚假承诺目标公司并无任何担保存在，显然已经构成违约。4、被告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负责清偿目标公司在交割点之前的债务，包括目标公司对杨云芬的债务，并确保富骏公司不因此陷入诉讼中，已构成违约。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的股权转让款650万元全部落空，损失金额至少达到650万元。原告原计划购买的资产负债持平的目标公司，但目前事实上目标公司已经演变为亏损额高达860多万，而且还存在巨额负债的公司，且持续亏损至今。巨额债务即便不真实，也导致原告方将要因此承担高昂的税务费用169万元。因被告迟迟无法清偿针对杨云芬的特别债务，事实上也导致公司的经营处于完全不确定的状态，导致公司的预期经营利益之损失。违约金及律师费，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且对后续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的部分，原告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南福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6年9月20日与债权人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债务人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就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最高额信贷授信协议》及债务人、债权人与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信贷协议》的履行和债权实现，南福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2：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区域经理发给南福公司总经理的邮件，显示担保贷款余额是0，但存在欠息、罚息总计334695.54元，担保处于债务持续状态。证据3：2017年5月南福公司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合计是-86299073.57元，其他应付账款7434799.85元，其他应付9093699.53元。南福公司并不是被告所说的资产负债持平的公司。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邮件发送时间2018年4月12日，其提交的长安福特金融贷款余额证明时间2018年6月11日，应以此为准，担保已经解除。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藏亚琪认为，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1、关于原告所称南福公司对外担保事宜。协议第五条第1款“出资承诺”是针对被告所拥有目标公司的出资所作约定，不允许出让的股权上设定权利负担，被告并没有承诺目标公司没有对外担保。且，虽然目标公司南福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但担保债权余额为0，目标公司亦未因此承担责任，也未影响到股权所有权（股权已经在2017年5月18日变更至原告名下）。《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目标公司交割点之前的债务由被告承担并负责解决，不得因此将原告或者目标公司陷入仲裁、诉讼或者其他纠纷当中，说明双方均认可目标公司存在包括担保在内的或有负债等债务，并就此做了协议安排，但截至目前并没有任何交割点之前的债务导致原告或者目标公司陷入仲裁、诉讼或者其他纠纷，故被告不存在因目标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所导致的违约情形。2、目标公司约定净资产为0，实际净资产为负数，结合双方特别约定债务处理及披露目标公司尚结欠杨云芬999万元，可知原告明知公司净资产为负数。净资产为0只是事实描述，而非被告合同义务。原告应付给其的款项远远大于其所应付，原告未因此陷入仲裁或诉讼，原告合同权益并未受损。《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与被告对转让标的物以及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已有明确约定，故被告没有合同义务需要对南福公司的账目进行调整，且账目调整受会计准则的约束，非被告或者原告单方意志可任意为之。由于原告不配合提供财务数据和对账导致（2018）苏0506民初2618号案件和本案纠纷发生。原告迟迟不配合与被告对账导致双方无法准确结算；且被告应得款项远远大于应付款项，故不存在原告声称的“未能及时依约清偿交割之前南福公司的对外债务”。原告应付给被告的款项远大于被告应当支付的款项。综上，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约金标准有异议，应当以假定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限，予以调低。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启东启福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最高额信贷授信协议》；证据2：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启东启福公司、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信贷协议》；证据3：藏亚琪与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启东启福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1份；证据4：2018年6月11日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余额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兹有批售经销商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6月10日在其处贷款余额为0元。原告称，南福公司所提供的担保已被藏亚琪所提供的个人担保替代，南福公司签署保证合同并没有生效，故无需披露。即使南福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有效，但是保证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期限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前已届满，且债务人在长安汽车有限公司的贷款余额为0，事实上不存在担保责任，故其亦无需披露。原告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4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所述授信协议届满，但还有诉讼时效两年，其保证期间是主合同届满后两年。即使藏亚琪的保证合同属实，也不能证明其责任被替代。本院认为，原告富骏公司与被告藏亚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约。根据协议约定，南福公司交割日之前的债务由藏亚琪承担。就南福公司交割日之前的债务数额，原、被告一致确认的金额为1479611.73元＋44451.8元，即1524063.53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被告争议项目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2017年5月至同年11月使用的抵用券（被告于交割点之前发放）对应牌价91466.46元，藏亚琪已确认相应业务量，关于结算价格，原告主张按照对外牌价结算，缺乏合同依据，根据原、被告陈述，本院酌定按照成本价乘以1.2核算，即70945元。2、18名员工住宿补贴5225.8元。原、被告一致确认2017年5月住宿补贴应予发放，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与劳动合同、工作协调单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原告已向其中9名员工发放住宿补贴，被告应依约承担2612.9元。其余人员住宿补贴，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发放相应款项，该部分主张本院碍难支持。3、华峰入职时交付的押金5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离职材料显示，南福公司并未实际退还华峰押金5000元，而系与华峰向南福公司暂支款相抵消，原告主张该暂支款系交割日之后产生，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被告藏亚琪给付上述押金缺乏依据。综上，藏亚琪应付南福公司款项合计1597621.43元。关于被告藏亚琪是否存在违约情形。首先，原告主张南福公司存在大量负债，违反合同关于目标公司净资产为0的约定。目标公司净资产0元系双方共同描述的事实，而非被告合同项下义务，根据协议，富骏公司对南福公司对外负债系明知，原告富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隐瞒公司负债，且双方对南福公司交割点前后的债务已明确负担。原告以南福公司存在负债为由，主张被告构成违约，缺乏依据。其次，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清偿目标公司交割点之前的债务，构成违约。协议约定目标公司交割日之前的债务最终由藏亚琪承担，但并非上述债务由被告直接代替目标公司向债权人清偿之意，且债务承担亦未约定履行期限。目标公司交割点之前的债务数额需原告提供相应财务方可确认，双方对此亦存在争议。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构成违约，缺乏依据。再则，原告主张被告隐瞒南福公司对外担保的事实，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承诺和保证在其所拥有的在南福公司的出资中，不存在影响或可能影响其所有权归属的任何情况，并无目标公司不得对外保证之意。原告以南福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为由，主张被告违反该条款，缺乏依据。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藏亚琪存在违约情形，缺乏依据，其据此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碍难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杨云芬、金雪珍承担责任，根据协议约定，结合原、被告陈述，案涉股权转让方为藏亚琪，原告以杨云芬、金雪珍曾起诉主张案涉协议项下权利为由，主张二人构成债务加入，于法无据，其据此要求杨云芬、金雪珍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藏亚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南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597621.43元。二、驳回原告苏州南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苏富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853元，由原告苏州南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苏富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677元，被告藏亚琪负担24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丁文芳人民陪审员  韩啸威人民陪审员  陶秀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廖丽娜书 记 员  王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