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2刑初4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茂林，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思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2006年7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10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24日又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焦明鑫，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447150。辩护人廖静（实习），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证号：2301190421174。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茂林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一审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胜、陈思彤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向茂林及其辩护人焦明鑫、廖静（实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2日，原告贵阳市金阳新区信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被告贵州鸿和益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思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某1、向茂林、余某连带清偿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并于2015年4月22日提供相应财产作为担保，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于同日依申请作出（2015）乌商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贵州思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未来林城”项目位于贵州省思南县城北新区北京路旧城控规01-01号地块进行登记查封，并于同日向贵州省思南县国土局送达（2015）乌商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局于同日对该地块进行登记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因该地块在被开发的过程中发生地质灾害，部分不宜建房，贵州省思南县政府遂对该部分地块核减土地出让金3449万元，并先行退还贵州思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00万元，该1500万元款项到账后，黄某1与被告人向茂林在明知该地块已被查封，不事先告知查封法院，擅自将该1500万元款项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归还公司贷款及公司经营。公诉机关就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向茂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向茂林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向茂林拒不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1.其对“01-01号地块”被查封的事实并不知晓；2.其不是贵州思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股东，未参与过该公司经营管理；3.其不具备“01-01号地块”的处置权，处置权限在思南县政府。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宣告无罪。辩护人焦明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涉嫌违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主体是思南县国土局，被告人向茂林不具备相应处置权限，故本案中被告人向茂林主体不适格；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向茂林明知“01-01地块”已被法院查封，故被告人向茂林不具备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主观要件；3.因本案涉及查封的财产系土地，不等同于查封土地出让金，故被告人向茂林并未实施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行为，故本案不具备犯罪的客观要件；4.本案中乌当法院的查封系重复查封、轮候查封，不属于生效查封，被告人向茂林的行为并未侵犯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故本案不具备犯罪的客体要件。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向茂林无罪。经审理查明：贵州思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远房开”）成立于2013年，法定代表人系梁某，股东系被告人向茂林及黄某1（已判刑执行）、余某。2014年1月8日，黄某1将其持有思远公司49%的股权出质给段某，向段某借款人民币3千万元，并以公司名下的位于贵州省思南县城北新区北京路的旧城控规01-01号土地（以下简称“01-01号地块”）使用权益作为借款担保物。后梁某将其持有思远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柯某（段某的代理人）并退出思远房开，黄某1变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4月23日，思远房开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将黄某1持有的49%的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人向茂林，法定代表人则变更为被告人向茂林。同年5月5日，工商登记变更被告人向茂林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柯某。2013年4月，思远公司取得位于思南县的“01-01号地块”的开发权，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名称为“未来林城”。因黄某1无资金缴纳土地出让金，同年4月2日，思远房开向贵州鸿和益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和益达公司”）借款人民币3410万元，用于交纳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同年11月，鸿和益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邵某1向黄某1催还借款归还银行贷款，因无力偿还，被告人向茂林与黄某1遂多次以个人及思远房开的名义向贵阳市金阳新区信中源小额借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中源公司”）借款，经黄某1、被告人向茂林与鸿和益达公司、信中源公司协商，鸿和益达公司同意提供其位于思南县的“金海岸”项目作抵押担保，思远房开思南分公司、被告人向茂林及黄某1、余某作为股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鸿和益达公司的名义向信中源公司借款1600万元，该笔款项实际被鸿和益达公司用于归还其因借款给黄某1及被告人向茂林的所产生的银行贷款。在信中源公司的借款到期后，鸿和益达公司迟迟未予归还，2014年12月22日，信中源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于2015年4月10日申请追加思远房开及被告人向茂林和黄某1、余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又于同年4月22日提供财产担保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即查封思远房开开发的“01-01号地块”。同日，本院依申请作出（2015）乌商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当日向贵州省思南县国土局（以下简称“思南县国土局”）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思南县国土局对“01-01”号地块进行登记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同年4月30日，本院将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起诉状等法律文书一并邮寄送达思远房开、黄某1、余某及被告人向茂林。同年6月2日，被告人向茂林作为思远房开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担保人出庭应诉。同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5）乌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鸿和益达公司向信中源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600万元及利息，思远公司、黄某1、余某、向茂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人向茂林不服，遂以个人及思远房开的名义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提起上诉。同年12月24日，贵阳中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初，因“01-01号地块”发生地质灾害，部分土地不能用于建房，被告人向茂林与黄某1遂向思南县政府申请核减并退还相应的土地出让金，经思南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同意核减并退还思远房开3449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同年春节临近之际，被告人向茂林与黄某1因无力支付民工工资，民工讨薪堵工，二人遂向思南县政府报告称需预支人民币1500万元土地出让金，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拖欠的工程款。经思南县政府时任县长签字同意，先行退还思远房开15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后思南县财政局向思南县国土局拨付1500万元，由思南县国土局向思远房开的账户分两次汇入共计1100万元款项；向思南县劳动监察大队账户汇入400万元，该400万元款项用于支付讨薪民工。其中，上述1100万元进入思远房开的账户后，经被告人向茂林与黄某1商议，在未告知查封法院的情况下，擅自将其中的400万元转入被告人向茂林的个人账户，将其中的700万元转入思远房开的出纳汪某1的个人账户。后汪某1又根据黄某1的安排，将其账户中的700万元中的505万元转至被告人向茂林的个人账户。之后，被告人向茂林将其共计收到的905万元分别转账至户名为任光霞、赵某、刘某2、何某等个人账户，余款195万元则由黄某1安排汪某1分别于同年2月4日、5日、6日支付给吕某、叶某、刘某1等工程施工方。另查明，2017年7月17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向茂林到案接受调查，其拒不到案。同年7月26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向茂林上网追逃。2018年3月20日，侦查人员在贵阳市云岩区未来方舟被告人向茂林的女友家中将其抓获。再查明，2014年10月20日，段仁洪因借款合同纠纷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一中院”）起诉被告黄某1、梁某、邵某1、马天翼、思远房开、鸿和益达公司、鸿和益达建筑公司、被告人向茂林，并申请诉讼保全，重庆一中院对黄某1、梁某等人价值1100万元的财产进行查封。同年11月6日，重庆一中院又查封邵某2的房屋一套、思远房开“01-01号地块”，查封期限为两年，截止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乌当区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3日，本院将本案线索材料移送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该局受案后于同年7月4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向茂林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向茂林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经侦查机关依法通知，被告人向茂林拒不到案；2017年7月26日，侦查机关对其上网追逃；2018年3月20日，公安民警在贵阳市云岩区未来方舟G1组团24楼33楼3号将被告人向茂林抓获。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6年7月13日，向茂林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10月6日刑满被释放。6.思南县公安局关中坝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6日，黄某1报警称其被讨要工资的民工堵住不让其离开。7.思远房开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信息表、股东出资信息、公司章程、变更登记申请书、思远房开法定代表人任职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实：2013年4月22日，思远房开登记设立，股东为梁某、黄某1、余某、向茂林；同年10月15日，梁某、余某、黄某1、向茂林四人将持有的68%的股权转让给许某，余某、向茂林退出思远房开；同年11月6日，许某将股份转给梁某、黄某1并退出公司。2014年1月8日，黄某1又将其持有思远公司49%的股权出质给段某，梁某将其持有的51%的股权转给柯某（段某的代理人），向段某借款3000万元，并以该公司名下“01-01号地块”的土地权益作为借款担保物。后黄某1变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2日，段某出具声明放弃股权质押并注销登记，同年4月23日，黄某1将其公司49%的股份转给向茂林，法定代表人又由黄某1变更为向茂林。8.思远房开出具的担保函，证实：思远房开思南分公司、黄某1、向茂林、余某为鸿和益达公司（被保证人）向信中源公司的16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各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黄某1、向茂林、余某等均在保函上签字确认。9.思远房开股东会决定二份、授权委托书一份，证实：2013年5月20日，思远房开召开股东会，梁某、黄某1、向茂林、余某代表该公司全体100%的表决权召开会议，一致通过思远房开思南分公司全权运作“01-01地块”的开发。思南分公司由股东黄某1、向茂林、余某三人组成，黄某1负责全面工作。同年11月23日，思远房开思南分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股东黄某1、向茂林、余某一致同意为鸿和益达公司向信中源公司的16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提供“01-01号地块”及地上附着物作为质押担保。10.信中源公司民事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诉讼保全担保书，证实：2014年12月22日，信中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本院判令鸿和益达公司偿还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2015年4月10日，信中源公司申请追加思远房开及向茂林、黄某1、余某作为该案被告。同年4月22日，信中源公司提供财产担保申请查封思远房开“01-01号地块”。11.（2015）乌商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传票、执行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单、（2015）乌商初字第9号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传票存根，证实：2015年1月30日，本院发出传票通知信中源公司、鸿和益达公司于6月2日开庭审理。同年4月22日，本院依原告信中源小贷公司的申请，通知思南县国土局对思远房开“01-01号地块”登记查封。同年4月30日，本院发出传票通知余某、黄某1、思远房开思南分公司、向茂林于同年6月2日开庭，同日将该案起诉状、查封裁定书、追加申请、举证通知书、应诉状邮寄送达思远房开住所地，收件人为黄某1、向茂林。2015年5月5日，信中源公司汪某2、鸿和益达公司签收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同年6月30日，本院将判决书邮寄送达思远房开及黄某1、向茂林；同年7月13日，向茂林在判决书送达回证上签字。贵阳中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66号判决书的送达回证是由黄某1代向茂林签收（无签收日期），该判决于2016年2月23日送达余某、2月18日送达鸿和益达公司。2016年3月8日，本院将报告财产令、传票、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表、执行决定书、限制高消费令分别向思远房开公司、黄某1、余某、鸿和益达公司送达，黄某1在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2016年3月9日，本院将查封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铜仁市房地产交易所，查封时间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2017年4月18日，（2016）黔0112执134-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思南县不动产登记事务服务中心，查封“01-01号地块”，查封期限为两年。12.本院（2015）乌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民事判决宣判笔录、送达回证、一审民事上诉状、市中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书、市中院调查笔录、执行案件信息表、黄某1非法处置查封财产案刑事审判笔录各一份，证实：本院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一并邮寄至思远公司住所地，该公司门卫于2015年5月7日签收。同年6月2日，向茂林作为思远房开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黄某1、余某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6月18日，本院判决“被告贵州鸿和益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金阳新区信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600万元及利息，被告思远房开公司、黄某1、向茂林、余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年7月13日，本院对向茂林宣判及送达一审民事判决书，向茂林表示要上诉。后经上诉，贵阳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3.财产保全笔录、谈话笔录，证实：2016年2月4日，乌当区法院执行局向思南县国土局局长谢丹辉调查退还15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一事，并责令该局追缴已退还的土地出让金。同日，乌当区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约谈黄某1，黄某1称已到账的1100万元土地出让金大部分已经使用。14.重庆一中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67号民事裁定书、（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送达回证、执行协调通知书，证实：2014年10月20日，原告段某诉被告黄某1、梁某、邵某1、马某、思远房开、鸿和益达公司、鸿和益达建筑公司、向茂林借款纠纷一案中，重庆一中院于同年11月6日裁定查封思远房开“01-01号地块”(产权证号：思国用（2014）第010272号面积28659.6平方米、010273号面积28700.80平方米），期限为两年，即至2016年11月5日止。15.通知、送达回证、回函、思南县国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思南县政府思府常议（2016）1号常务会议纪要、思远房开关于返还土地出让金支付民工工资报告、思南国土局思国土资呈（2016）16号文件、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思南县政府思府函（2016）17号批复、思南县财政局提供的直接支付划款凭证明细表、思南国土局提供的支付凭证、思远公司的领条、思南县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财政支付凭证、民工工资发放表、重庆一中院出具给思南县国土局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思南国土局责令思远房开退还核减地价款的通知各一份，证实：2014年11月6日，重庆一中院对“01-01号地块”的两个土地使用权证进行查封，期限为两年，为第一查封人。2015年4月22日，乌当区法院裁定对“01-01”号地块登记查封，期限为两年，乌当区法院为第二查封人。因“01—01号地块”发生地质灾害，思南县政府于2016年1月16日召开常务会议，明确核减该地块出让面积，退还相应的土地出让价款。同年1月22日，思南县国土局收到思远房开《返还土地出让金支付民工工资的报告》，要求思南县政府先行拨付1500万元给思远房开，用于年底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后思南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同意先行拨付1500万元给思远房开，用于解决民工工资等。之后，县财政局按要求先行拨付1500万元给思南县国土局，由思南县国土局向思南县劳动监察大队转账40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向思远房开转账1100万元。同年2月1日，思南县政府作出《关于旧城控规01-01号地块项目核减出让面积的批复》，将土地出让面积调整为38.8亩，地价款调整为2832.63万元，明确退还思远房开土地出让金3449.37万元。同年6月16日，乌当区法院向思南县国土局发出通知，要求该局追回擅自退还给思远房开土地出让金，并追究相关人员私自划款的法律责任。同年10月31日，重庆一中院责令思南县国土局追回擅自支付给思远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并通知该院执行。同年11月3日，思南县国土局责令思远房开于10日内将已退回的土地出让金交还该局，思远房开一直未退还。16.本院执行工作谈话笔录二份，证实：2016年5月5、6日，乌当区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约谈向茂林、黄某1，要求二人如实申报个人财产。后经调解，二人与信中源公司达成和解，并拟定还款计划，内容为：二人于2016年5月26日前归还信中源公司700万元，于同年7月30日前归还1100万元，于同年11月30日前归还1000万元，剩余款项再行协商；归还第一笔款后，向茂林申请解封其名下房产和铜仁市其公司名下的677平方米房产，由信中源公司陈某1协助解封。17.本院（2016）黔0112第1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016）黔0112执134-3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因乌当区法院审理的信中源公司与鸿和益达公司、思远公司、黄某1、向茂林、余某借款纠纷一案，该院依据贵阳中院作出的（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书，向思南县住建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对被执行人思远房开在思南县开发的“未来林城”项目1、2号楼在建工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后乌当区法院又依信中源公司的申请，查封被执行人思远房开“未来林城”项目第四栋的房产一栋，并明确由思远房开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18.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思南旧城控规01-01地块（未来林城）场地建设适宜性评价报告一份，证实：2013年4月26日，思南县国土局与思远房开签订出让土地合同，旧城控规“01-01号地块”出让面积61893.68平方米，地价款为6778万元。2016年1月，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出具评价报告，01-01地块不适宜开展大规模切坡、填方工程建设活动，建议改变用地性质，规划为绿化用地。19.思南县国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思南县旧城控规“01-01号地块”土地使用登记证号为思国用〔2014〕010272、010273号两本，登记日期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3日用272号土地证向铜仁丰源村镇银行借款1500万元；同年4月4日用273号土地证向建设银行思南支行借款3100万元；同年11月6日重庆一中院因段某与思远房开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国土局下达查封通知，查封上述地块。20.思远房开银行帐户流水、思远公司支付清单明细、汪某1个人帐户支付清单，证实：2016年2月2日，思南县国土局入帐到思远房开帐户400万元，同日转帐350万元到向茂林的帐户，次日转帐50万元到向茂林帐户，思南国土局转入700万元到公司账户，继而又将该700万元转到汪某1帐户。2月6日，汪某1帐户转入180万元，同日以支付民工工资的名义支付（叶某）80万元，以支付工资的名义支付100万元给郑世鹏。8月25日，转入20万元，同日支付民工工资20万元（汪某1）。截止2016年12月21日，思远房开帐户余额为13.27元。汪某1帐户于2016年2月3日向向茂林账户转入505万元，2月4日向叶某账户转入47.5万元，谢淑汇转入20万元，吕某转入48万元，现金50万元（叶某4万元现金，交7025元电费，剩余的交黄某1），同日又转账给向田某（向茂林姐姐）25万元、罗芳4.7万元、胡小红10万元、田艳20万元、刘玉林5万元、王科10万元、刘某112万元，支付8000元现金用于办公支出，合计700.5382万元。综上，退回的土地出让金共入账1100万元，转给向茂林共计905万元，其余向田某、叶某等个人支付。21.向茂林的个人账户流水，证实：2016年2月2、3日，向茂林工商银行尾号为5367的账户收到思远公司账户转入400万元，汪某1账户转入505万元，其账户转出到任光霞账户800万元，赵某账户20万元、刘某2账户40万元、何某账户50万元（其中5万元是思南金某开铜仁分公司转入）。22.重庆一中院出具给本院的执行协调函，证实：2015年4月21日，段某申请执行思远房开借款合同纠纷案（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67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1月6日，重庆一中院向思南国土局送达（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67号民事裁定书、（2014）渝一中法执保字第47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首轮查封思远房开“01-01号地块”。2016年6月思南国土局函告重庆一中院上述查封土地出现地质灾害，需退还部分出让价款。23.借条一张，证实：思远房开因“未来林城”项目需支付土地出让金，借到邵文军3410万元，该笔款项于2013年4月2日至15日汇入思远房开账户。经手人为黄某1。24.转账单据、账务凭证各一份，证实：2013年12月3日，侨新公司分别转账600万元、700万元到鸿和益达公司；12月4日，陈某1转账300万元到鸿和益达公司；12月5日，鸿和益达转账761万元、439万到宏源利建材贸易公司；12月6日，宏源利建材公司提前还款1203.9万元。25.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18日，向茂林向信中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自己准备通过自己的操作，向银行贷款后向信中源公司还款。26.向茂林写给陈某1的信、徐某写给陈某1的还款计划，证实：2015年4月23日，向茂林写信给陈某1，称自己“没料到信中源公司动作如此大，打乱了全盘布局和计划”，同时向茂林就自己的财务状况进行估算，并对其与信中源公司的债务纠纷提出四点意见，最后表示“如这个项目（即未来林城）生存不下，我也只有留退路，让徐某去承担家庭责任，余下的只有我去扛”。同日，徐某向信中源公司陈某1亦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其已和重庆的柯总谈好，由黄某1将名下的49%的股份转给向茂林，让重庆公司解除土地查封。解封后，其准备将原有的两个土地证分割为四个后贷款用于归还信中源公司和重庆公司。并补充说明需现将邵某1押给重庆公司的资产转到向茂林名下，用来按揭还向茂林代思远公司还信中源公司借款的三分之一。最后，其还希望陈某1介入项目，让其家庭和公司渡过难关。27.徐某提供其女儿徐微与向茂林的通话录音整理资料，证实：向茂林知晓“01-01号地块”已被法院查封，其在通话中称思南项目名义上是施工队在做，但实际控制人是自己，其打算通过铜仁中院法院拍卖的方式甩掉其他法院的查封。（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向茂林的前女友。（1）2013年，黄某1在开发“未来林城”项目时因缺资金，遂向向茂林借款二、三千万元，利息是3-5分，向茂林没有收回利息，后经黄某1与向茂林协商，该笔借款被转成了思远房开的股份，向茂林入股是为了控制自己的资金不被滥用，同时还积极帮该公司进行项目融资。后来，黄某1和向茂林一起到重庆找段某借到钱，段某催讨未果后，就同意将债权转成股份，并指定让柯某代其持有思远房开51%的股份，后来重庆方又提出让向茂林来当思远房开的法定代表人。（2）其知晓“未来林城”项目被乌当区法院查封的事情，向茂林也知道。“未来林城”项目被重庆中院查封时，黄某1为了签收文书的事情还被向茂林骂过。向茂林、黄某1、余某、邵某1四人经常在一起商量打官司的事。（3）其在2017年建议向茂林找黄某1签订了一份代持股协议，一式两份都在向茂林处，签订的时间大概在2017年即“未来林城”项目被铜仁市中院拍卖的时候，不是2015年签订。2.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鸿和益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儿子邵某2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2013年，其借款3410万元给黄某1，用于思远公司“未来林城”项目的开发。后因该公司无力还款。黄某1与向茂林遂找到其商议，后来其同意以鸿和益达公司在思南县开发的“金海岸”项目的房子作为抵押，并以鸿和益达公司的名义帮助黄某1、向茂林向信中源公司借款1600万元。该1600万元到账后，其将该笔款项用于归还鸿和益达公司在银行的贷款。（2）其知道思远公司“未来林城”项目地块被乌当法院查封，也收到过鸿和益达公司与信中源公司的借款纠纷案的开庭传票及民事裁定书，黄某1、向茂林也知道被乌当法院查封的事情，二人通过电话联系其商量过诉讼的事情。（3）思远房开的运作系黄某1与向茂林共同操办的，向信中源公司借款也是二人一同来找其商量后再到信中源公司去办理的，该笔借款余某也是担保人之一。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信中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信中源公司系贵州侨新实业公司下面的一家子公司。（1）2013年12月，黄某1、向茂林又找到公司，鸿和益达公司向公司借款1600万，思远房开和向茂林、黄某1作连带担保，实际这笔款是思远公司在用，但一直未归还。后信中源公司将鸿和益达公司及担保人黄某1、向茂林起诉到乌当区法院，同时申请保全查封，乌当区法院对黄某1、向茂林开发的思南县“未来林城”项目进行了查封。（2）期间向茂林、黄某1多次来公司找其协商，向茂林还给其写了封信，称信中源公司“动作大了”，意思是信中源公司申请法院搞保全查封，把他们的布局计划打乱了。为此，向茂林还提出四点建议，希望其能考虑。（3）此外，黄某1、向茂林还把重庆的柯某叫到其办公室，请求其和柯某一起去法院解封，好拿项目土地去银行贷款，待“未来林城”项目做完后卖了房子再归还欠款，其未予同意。期间，向茂林妻子徐某也来找过其，要求帮助向茂林解封。4.证人车庆的证言，证实：其系信中源公司经理。2013年12月，向茂林与黄某1从信中源公司借款1600万元，由鸿和益达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信中源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遂将鸿和益达公司、向茂林、黄某1起诉至乌当区法院，2015年4月，乌当区法院对思远房开“未来林城”项目进行查封，向茂林、黄某1多次找到信中源公司总经理陈某1帮忙解封。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思远房开公司股东。2014年思远房开通过招拍挂取得思南县城北新区旧城控规“01-01号地块”的开发权。2014年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持公司49%股份，后因征信不好不能贷款，其将法人代表人及公司股权转给向茂林，公司仍然是其实际负责。剩余的51%的股权，质押给重庆国维控股公司，该公司委托柯某到思远公司任股东。其系思远房开的实际控制人，向茂林主要帮助其融资。2015年9月，因发现该地块存在隐患，经报思南县政府，委托地勘部门进行评估，该地块不适宜修建房屋，政府应退还思远房开土地出让金3449.37万元，扣除2013年拨给该公司的700万元，应退还2749.37万元。2016年1月，承建单位无法支付民工工资，思南县政府遂根据专题会议纪要决定由县国土局先行退还思远房开土地出让金1500万元，用于解决民工工资及拖欠的工程款问题。因项目土地被法院查封，其未向乌当区法院申报政府退还土地出让金的事宜。在思南县政府退还的人民币1500万元中，有400万元是直接拨付到县劳动监察大队，用于解决民工工资，有1100万元进入思远房开公司的帐户。经其与向茂林协商，由向茂林具体安排905万元，用于之前向思南建行的贷款。其则安排195万元，用于解决拖欠的工程款问题，资金的具体经办人是汪某1。其知晓乌当区法院查封的事情，法院的送达是由其代收的。6.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1）其系思远房开办公室主任兼出纳。其知晓思远房开“未来林城”项目被多家法院查封的事。（2）2015年12月农民工催讨工资，思远房开多次到思南县政府、国土、住建、人事等部门协调退还土地出让金的事情，政府方面主要由黄某1对接，向茂林主要和国土部门对接，其负责跑腿送文件。（3）2016年1月16日，其与黄某1在县政府得到了思南县政府的常务会议纪要。同年1月22日，向茂林、黄某1在办公室协商后手写了一份报告给其，让其电脑打印出来报送给相关部门。此外，出具给思南县国土局的7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退款收条，是其与向茂林、黄某1在县国土局办公室，由向茂林执笔、其作为经办人签字后交给该局财务办理的。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思远房开的驾驶员。其知道“未来林城”项目地块被法院查封，但不清楚具体是哪家法院查封的。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思南国土局用地股股长。（1）2015年，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向思南国土局送达（2015）乌商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该局协助查封思远房开位于思南县城北新区北京路旁旧城控规01-01号地块。其向分管局长汇报过此事。（2）2014年7月15日，因01-01号地块出现地质灾害，思南县政府要求该局以及住建部门对受灾土地所收取的土地出让金进行核减，确定将面积有原来的86.04亩核减为38.80亩，并要求退还思远房开土地出让金3449.37万元。（3）2016年因思远房开拖欠农民工工资，思南县政府要求思南县国土局先行退还思远房开1500万元。（4）就土地已被法院查封的事情，思南县国土局、住建局向县政府汇报过，但因思远房开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堵工闹事，故县政府要求向思远房开先行支付1500万元。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个体经商人员。2012年5月，其在黄某1的请求下帮助黄某1拿到思南县取得思南县城北新区旧城控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并与黄某1注册成立了思远房开，该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时其占公司51%股份，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未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后为了方面操作，黄某1成立了思远房开思南分公司专门开发该地块，其便于2014年1月退出了思远房开。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个体经商人员。(1)2014年，其以四川兴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思远房开合作，并签订了施工合同，负责“未来林城”项目的施工。后因思远房开拖欠工程款，其就停止了施工，后其与思远房开搞完结算后就退出了该施工项目。直到2016年春节思远房开因农民工闹事，才向其支付了12万元的工程款。(2)其听黄某1说过思南县政府退还思远房开部分土地出让金以及“未来林城”项目已被法院查封的事。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其经人介绍给思远房开的“未来林城”项目挖孔桩，2016年1月工程完工，此时因思远房开未支付工程款，其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故农民工就到“未来林城”项目工地上闹事，后来思远房开黄某1向其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其用于解决民工工资。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思南县县长。2016年2月，时任思南县副县长的李某1及县国土、住建部门向其汇报过退还思远房开土地出让金的事，其签字同意先行退还思远房开15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思南县副县长。2016年1月，黄某1反映思远房开“未来林城”项目土地发生地质灾害，要求核减土地出让金。后思南县委领导明确由其牵头处理，其便召集国土、住建等部门研究，住建、国土部门提出按照思府常议〔2016〕1号会议纪要第九项明确的内容来处理，由国土局具体负责落实。同年2月，思远房开“未来林城”项目被讨要工资的农民工挡工堵路。1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思南国土局财务人员。2016年2月2日，其按照上级要求办理退还思远房开土地出让金的事宜，但其不认识思远房开来经办的人员。1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思远房开财务经理。2013年，黄某1找其成立思远房开，叫其帮忙占股，同年4月，黄某1召集其与向茂林、梁某召开股东会，梁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注册资金是找代办公司办理的，四人都未实际出资。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乌当区法院的民事审判法官，是鸿和益达公司与信中源公司的借款纠纷一案的承办人。该案于2014年12月22日在乌当区法院立案，2015年4月22日信中源公司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相应财产担保，保全查封思南县北京路旧城“01-01号地块”（即思远房开“未来林城”项目地块）。同日，乌当区法院向思南国土局送达（2015）乌商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思南县国土局协助查封该地块，同年4月30日，乌当法院向思远公司、向茂林、黄某1邮寄民事裁定书及开庭传票，并直接送达鸿和益达公司及信中源公司。同年6月2日，该案一审开庭，思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茂林到庭应诉，被告方某、余某均未到庭。一审宣判后向茂林于同年7月13日到乌当区法院签收判决书，后其以思远公司及其本人的名义提出上诉。同年12月24日，贵阳市中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查封思远房开地块的民事裁定书是与起诉状、追加申请、举证通知书、应诉状等文书一并送达的，二审判决亦予以认定，思远房开的门卫于2015年5月7日签收了上述文书。（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向茂林供述：（1）2013年4月，黄某1让其与余某帮忙代持思远房开10%的股份，并注册成立了思远房开。同年10月，黄某1让二人将代持股份转给许某，法人变更为许某，后又变更为黄某1。2015年重庆的柯某与黄某1找到其称黄某1的征信不好，遂让其代持黄某1的股份并担任思远房开的法定代表人，其并未实际出资。（2）其之前并不知道“未来林城”项目土地被乌当法院查封，其是在2017年9、10月，黄某1被抓后才知道的.同时其也未参与思南县政府退还土地出让金的事。其得到思远公司的政府退还的土地出让金800多万是用于归还黄秋霞的借款，该笔借款是之前借来帮助思远房开归还思南建设银行的贷款。（3）2015年6月，其作为追加的被告人到庭参加鸿和益达公司与信中源公司的借款纠纷案的审理，乌当区法院送达的传票及相关文书是黄某1收到，开庭前一天黄某1才告知其到法院应诉。一审判决书也是黄某1收到后交给他的。判决书的内容看过，判决书上提到的保全费、诉讼费用是针对鸿和益达公司的，与其没有关系。因其对一审判决不服，后提出上诉，贵阳中院二审维持原判。（3）其记不清楚自己是否到过信中源公司找车经理及陈某1经理协调还款事宜，只记得2017年黄某1去找过。其亦记不清是否写信给陈某1了，其没参与黄某1及柯某到信中源公司协调的事情。（五）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黄某1、陈某1分别指认向茂林系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嫌疑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关于辩护人所提交的用以证明被告人向茂林不享有思远房开股权、不承担思远房开义务的事实的（2019）黔0624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书，因该份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所证实的内容存在矛盾，同时综合考虑该民事诉讼行为系发生在被告人向茂林与黄某1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行为之后且正处在本案的审判阶段，民事原、被告双方本身存在利害关系，以及民事诉讼判定规则即以原、被告双方认可的事实为主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等因素，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茂林明知是司法机关已查封的财产，伙同他人擅自处置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的规定，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茂林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向茂林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已被查封的财产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规定，属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茂林与同伙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向茂林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属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向茂林所作“其不知晓‘01-01号地块’已被查封”的辩解，与本案证据所印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茂林明知是司法机关予以查封的财产，擅自处分相关部门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且未依法告知查封法院，客观上导致查封财产的价值流失，严重扰乱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执法秩序，其行为符合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所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茂林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先行羁押的36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荣 松人民陪审员 谢 萍人民陪审员 周 勇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柯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