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刑初2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青松，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喀左县，蒙古族，初中文化，系沈阳融成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6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7月1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长奇，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青松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白天、助理检察员王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青松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日，被告人白青松以认缴方式注册成立沈阳融成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白青松再次以认缴方式增加注册资本为人民币7000万元。2015年8月，被告人白青松私自使用他人身份证将沈阳融成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3，股东变更为李某3、夏某。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白青松将沈阳融成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销。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白青松与北京网信无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署P2P系统开发合同，设计并制作了“沈阳车房贷”P2P平台网站（网址××）（以下简称车房贷网站平台）。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白青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融成贷公司未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不得从事电信业务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向车房贷网站平台上传虚假的汽车或房产借款投资标的图片，并在车房贷网站平台、微博、微信、QQ等多种媒介上虚构有投资人借款和沈阳融成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投资本息提供担保的事实，同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诱骗1092名被害人投资人民币227302490.94元。其中，返还投资人少部分本金及利息人民币65766472.68元，剩余款项人民币161536018.26元被其个人占有使用。2017年6月6日，被告人白青松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白青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白青松辩称：1.其于2015年8月将融成贷公司及车房贷网站平台转让他人，该公司及网站平台的后续行为与其无关。2.其管理车房贷网站平台期间，网站平台的借款、投资均为真实交易。其仅应承担该时段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责任，不构成集资诈骗犯罪。被告人白青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融成贷公司存续期间，被告人及时返还投资人的本利，没有发生非法占有情况，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车房贷网站平台关闭后，被告人将未出局投资人的资金非法占为己有，另构成侵占罪。对被告人的行为不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2.本案存在虚拟投资及利息再投入的情况，应当剔除相关数额后确认涉案金额。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白青松以认缴出资的方式注册成立沈阳融成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成贷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白青松使用他人身份证变更了融成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等登记信息。2017年3月，白青松将融成贷公司注销。2014年3月，白青松委托他人开发P2P网贷系统，取得车房贷网站平台的管理使用权。之后，白青松通过微博、微信、QQ及车房贷网站平台等媒介宣传融成贷公司的投资理财项目，虚构车辆、房产抵押借款信息，谎称融成贷公司提供本息保障等事实，以高额利息吸引集资群众对车房贷网站平台的“借款标的”充值投资。2014年6月5日至2017年5月23日间，车房贷网站平台集资共计175040358.27元，除部分用于返还本金及利息外，造成700余名集资群众实际损失共计109924863.57元。白青松将巨额集资款用于个人及亲友购买房产、车辆、保险等。2017年6月6日，白青松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白青松成立、变更、注销融成贷公司，以及出资制作并操控车房贷网站平台的相关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融成贷公司营业执照及股权转让协议、注销申请材料、房产查询证明等证据，证明：（1）2014年4月1日，被告人白青松申请成立融成贷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公司监事为李某1，认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产业投资、企业营销策划、商务经济与代理等。（2）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白青松申请变更融成贷公司的认缴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经营范围新增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房产信息咨询等项目。（3）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白青松将融成贷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李某3”、将1%的股权转让给“夏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3”，股东变更为“李某3、夏某”；公司监事变更为“黄某”。（4）2016年12月31日，融成贷公司在《沈阳晚报》发布公司注销公告；2017年3月10日，融成贷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沈阳市大东区银河会计服务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证明：白青松找其代办的融成贷公司注册手续，并联系辽宁卓延税务师事务所为融成贷公司代帐。之后，其按照白青松要求办理过融成贷公司增加认缴注册资本及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的变更手续。事后，白青松还曾询问如何办理公司注销手续。与其联系融成贷公司业务的人始终是白青松。（2）证人李某1(沈阳融成贷公司挂名监事)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自己担任过融成贷公司的监事。2015年下半年，白青松找其帮忙到工商局窗口签过“李某3”名字。公安机关从白青松处查扣的李某1身份证是其丢失的。（3）证人吴某、叶某1、孙某（辽宁卓延税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及职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徐某介绍白青松来该事务所为融成贷公司代帐和税务登记。因该公司无业务，一直零报税。2016年12月，白青松提出将融成贷公司注销，并提供融成贷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该事务所代办了公司注销手续。2017年3月10日，融成贷公司被正式审批注销。并有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吴某、叶某1辨认，要求为融成贷公司代帐及办理注销手续的人是白青松。（4）证人王某1（北京网信无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中企智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主要做互联网金融系统软件开发、维护及互联网金融广告业务。2014年三四月，白青松与北京网信无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P2P系统开发合同》后，该公司为白青松的融成贷公司制作、安装了车房贷网站系统，提供技术维护和广告推广。2017年4月，因发现融成贷公司营业执照未通过年检，终止了对车房贷网站系统的技术服务和广告业务，并对该网站进行数据备份。并有《P2P系统开发合同》一份，证明：白青松与北京网信无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网贷系统开发合同，白青松支付3万元开发费。（5）证人杨某1（时任北京网信无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技术员）的证言，证明：其按照王某1的指令负责融成贷公司的车房贷网站的具体开发及维护工作，期间未接触过融成贷公司人员。终止该网站维护时进行过数据备份等事实。同时，该证言能证明车房贷网站平台的具体运行模式。（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车房贷网站的操作人及实际控制人均是白青松。2014年五六月，其为白青松打工10余天，负责电脑维护。车房贷网站上的宣传内容及车辆、房屋等“借款标的”图片是白青松上传的，车辆和房屋只是虚拟图片，没有对应的实物。白青松为了显示车房贷网站参与人较多，还从网上购买他人身份信息设立虚假的投资人账号。3.被告人白青松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实施犯罪的证据（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白青松处查获并扣押了李某3、夏某、黄某、李某1、刘某1、何某2、姜某、郭某、贾某、何某1、李某2等人身份证原件。（2）证人李某3、夏某、黄某、姜某、郭某、刘某1、李某2、何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丢失过身份证，既不认识白青松，也不知道融成贷公司，融成贷公司变更登记信息上相关签名均非本人所签。4.被告人白青松登录及操控车房贷网站平台的证据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清单，以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白青松处查获并扣押平板电脑3台、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2部。经检查发现：查获的笔记本电脑中存在多个QQ账号以车房贷客服人员身份登陆该网站的情况；至2017年4月，该电脑多次登陆（包含后台登陆）车房贷网站平台；该电脑存有车房贷网站后台新旧两套系统。台式电脑于2017年5月至6月间多次登陆（包含后台登陆）车房贷网站平台系统。（二）涉案投资人、委托人的陈述、证言，以及投资人提供的车房贷网站平台信息、手机APP、微博截图等证据材料，证明：相关投资人从手机APP、微博、网站平台等渠道得知融成贷公司在车房贷网站平台上发行的理财项目。该项目承诺高额利息，宣称为保障投资资金安全而设定风险金账户，以股东7000万元出资款及借款人向车房贷网站平台交付的管理费、利息作为风险备用金；投资款由第三方托管；100%全额本息保障。投资人陆续投资后，发现车房贷网站关闭，融成贷公司注销，联系电话全部关机等事实。（三）鉴定意见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明：1.车房贷网站平台的交易电子数据显示，该平台的投资人分为三类：以18位身份证号注册人、非18位身份证号注册人、涉案关联人（白青松亲友、在白青松处查获的身份证人员）。通过相关数据对比分析，发现非18位身份证注册人和关联人的交易数据存在手动虚假填写交易金额等不真实的交易情况，以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鉴定时将上述两类人员的数据予以扣除。车房贷网站平台向投资人（涉及1922个ID号）吸收资金总计175040358.27元。其中，有损失的投资人（涉及718个ID号）可分成645人及32组实名用户，损失额共计109924863.57元。2.车房贷网站平台绑定5家第三方支付公司，分别为：浙江贝付科技有限公司、汇潮支付有限公司、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双某网络支付有限公司。车房贷网站平台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接收投资人的资金、向投资人返本付息，以及向指定账户转出资金。3.车房贷网站平台中虽显示有“借款标的”，但经审计核对，除白青松掌控的关联人账号外，未发现有资金转入其他借款人的记录。（四）融成贷公司与第三方支付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融成贷公司在第三方支付公司的登记信息及交易数据材料，证明：融成贷公司与5家第三方支付公司签订委托服务支付协议及资金流转情况。（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白青松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成立融成贷公司并出资委托软件公司制作的车房贷网贷系统。其在车房贷网站上发布虚假的房屋、车辆抵押借款的理财信息，以高额利息吸引投资人在该网站投资。事后，其将融成贷公司注销、车房贷网站关闭。为推托责任，其从网上购买了李某3等人身份证，对融成贷公司登记信息进行变更等事实。（六）有关涉案款流向及公安机关追缴涉案款物的证据1.被告人白青松供述，涉案资金被其用于消费，在鞍山购买2处房产，其中1处过户给女友刘某2，给刘某2买110万元理财产品，给刘某2购买一台车辆；给女儿白某购买一台车辆；为自己购买车辆；购买大量保险和理财产品；购买黄金首饰、照相机、加油卡等；天津融宝支付公司的融成贷公司账户中仍有100余万元；鞍山房子中有60多万元现金；炒股票和期货赔了800万元左右。2.鉴定意见书载明：车房贷网站平台的交易电子数据显示，该平台的第三方支付公司向鞍山市铁西区冰冰物资经销处转款合计1362.9万元；向融成贷公司转款合计3327万余元；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京东长江加油站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转款合计1540万元；向李某1、李某3、刘某1、闫某等关联人及白青松名下账户转款合计3016万余元。3.涉案资金流向的其他证据（1）证人王某3（鞍山市铁西区冰冰物资经销处的负责人）、李某4的证言，与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相结合，证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间，车房贷网站平台的第三方支付公司向鞍山市铁西区冰冰物资经销处账户转款共计1362.9万元，白青松通过李某4、王某3提取现金的事实。并有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3辨认，提取现金的人是白青松。（2）车房贷网站平台的第三方支付公司—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汇潮支付有限公司的资金交易材料，证明：2017年2至3月间，涉案资金经第三方支付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京东长江加油站转款440万元；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转款1100万元。证人李某5、梅某、王某4的证言，与转款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地区相关加油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油卡统计表等证据相结合，证明：2017年2月至3月间，白青松通过中间人李某5、梅某、王某4，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相关账号转款共计1540万元，以远程充值的方式为若干中石油加油卡充值后低价出售，白青松以此方式套取现金共计1509.2万元。并有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李某5辨认，通过加油卡充值方式套取现金的人是白青松。（3）证人闫某（被告人白青松的前妻）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其于2010年与白青松离婚，二人有一女儿白某。2014年11月至2016年间，其购买5处房产和1台车辆，其中白某名下2处房产均是白青松出资购买；白青松为购买其他房产及车辆出资共计40.1516万元。其名下890万元保险均是白青松出资购买。2017年白青松让其将一辆宝马轿车办至白某名下。并有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明闫某购买房产、车辆的部分资金来源。（4）证人刘某2（被告人白青松女友）的证言，证明：其与白青松于2016年3月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期间，白青松给其现金110余万元，将鞍山市一处房产过户其名下，为其购买车辆、黄金项链及手链等事实。（5）证人赵某1（被告人白青松亲属）、赵某2、王某5的证言，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赵某1提供的欠条、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相结合，证明：赵某1向白青松借款，白青松通过车房贷网站平台第三方支付公司向赵某1提供的赵某2、王某5名下银行卡转款支付，赵某1尚欠白青松17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4.搜查笔录，扣押、查封、冻结手续及权属证明材料、物证照片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追缴涉案房产、车辆、保险、资金等财物的情况。（七）综合证据1.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及被告人白青松的到案经过。2.被告人白青松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白青松的自然情况。3.中国银监会辽宁监管局、辽宁省通讯管理局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中国银监会辽宁监管局从未向融成贷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融成贷公司未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不得从事电信业务经营活动。上述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白青松提出其于2015年8月将融成贷公司及车房贷网站转让，该公司及网站的后续行为与其无关的辩解。经查，1.证人徐某、吴某、叶某1、李某1等人证言，能够证实变更融成贷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注销融成贷公司，均是在白青松要求并提供必备资料下办理的。2.证人李某3、夏某、黄某等人证言，能够证实上述融成贷公司登记信息涉及人未参与本案犯罪及获利，但身份证件曾丢失，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从白青松处查获他人身份证及银行卡一节亦能佐证该事实。3.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李某5、李某4、王某3等人证言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至2017年及案发前，白青松仍能后台登陆车房贷网站平台的新旧两套系统，且掌控着第三方支付公司的融成贷公司账户资金流向。4.白青松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为推托责任，逃避追查，购买并使用他人身份证变更融成贷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转移、隐匿涉案资金的事实。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白青松未实际转让融成贷公司及车房贷网站，应对该公司及网站平台的全部交易过程和损失结果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白青松提出其管理车房贷网站期间有真实借款交易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补充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白青松向车房贷网站平台上传的“借款标”为虚假信息，无抵押借款事实存在。被告人白青松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车房贷网站经营模式就是“以后款还前款，没有利润”等内容亦能印证相关事实，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白青松提出其仅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责任，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侵占罪，不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等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行为的，应当按照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拒不退还，以及将他人的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拒不交出，构成侵占罪。结合本案，首先，被告人白青松通过设立公司及网络贷款平台，虚构抵押借款事实和保障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以后续集资款支付到期本金和利息为运营模式，且为逃避追查，转移、隐匿财产而使用他人身份信息，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明显。其次，被告人白青松在运营过程中支付部分本金和利息，是以维系网贷平台运营，实际非法占有目的的手段行为。根据集资诈骗罪的立法原意，基于一个犯罪目的而实施的上述行为应被整体评价为一个犯罪构成，即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辩护人将被告人的整体行为割裂开来，提出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侵占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亦不符合相关罪名的构成要件。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虚拟投资及利息再投入的情况，应当剔除相关数据后确定涉案数额。经查，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青松占有使用161536018.26元,但由于司法鉴定单位根据诉讼过程中新的证据情况先后出具多份鉴定意见，公诉机关以（2018）27号鉴定意见确认的数额对本案集资诈骗犯罪进行指控。另查，通过鉴定意见表明的统计方式及所附的投资人充值、提现明细，可知本案投资人实际损失总额109924863.57元，是扣除虚拟交易数据且将有损失的投资人所得利息折抵未归还本金后计算的结果，因数额的确认过程符合相关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青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设立公司及网络贷款平台，虚构抵押借款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集资诈骗109924863.57元，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青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白青松违法所得人民币109924863.57元。公安机关已追缴在案的财物及其孳息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沈 莹审判员 彭 聪审判员 李 陶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