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永祥，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玲，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森武，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350************65X。上诉人冼永祥因与被上诉人李森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冼永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李森武向冼永祥支付场地占用费115560元（暂计至2018年6月，实际金额按4280元／月，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李森武实际交还场地之日）或者发回重审；三、改判李森武立即迁出占用场地并将占用场地交还冼永祥或者发回重审；四、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森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错误。在事故发生后，冼永祥与李森武曾在起诉前协商过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但李森武既没有明确答复不再履行合同，又不支付租金亦不交还场地。直到冼永祥收到《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后，冼永祥开始对案涉租赁物进行修复星棚顶，此时，案涉仓库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仓库用途。但一审法院却依据合同法第216条的规定，认定案涉仓库实际上从2016年3月29日起就不能正常使用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冼永祥出租给李森武的仓库是冼永祥自建的星堋仓库，冼永祥在出租前已告知李森武该仓库属自建并无产权证亦无报建手续，在上述情况下，李森武仍然租用冼永祥自建的仓库，并约定了由此产生的责任应自行承担。李森武明知自己堆放的是可燃物却违反消防规定未对其管理和占用的存储场地执行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与冼永祥无关。二、一审法院未经审理即认定李森武在本次火灾事故案件中无责任，对正在审理的案件内容进行了认定，明显超出本案审理范围。2016年3月29日火灾事故发生后，由于李森武与张金碳因赔偿事宜协商不成，将张金碳与冼永祥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到法院，该案尚未审结，冼永祥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亦未经审判，一审法院未经审理判决，却以《合同法》第231条的规定，认定李森武不承担火灾导致的全部毁损，李森武有权要求不支付租金，明显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三、一审法院未对李森武归还场地一事进行处理。2016年3月29日火灾事故发生时，案涉场地仍在租赁期内，火灾事故发生后，不管李森武是否实际使用案涉场地，李森武若决定不再租用案涉场地的，需与冼永祥协商或者要求解除合同，交还场地。退一步讲，即使李森武从火灾发生后未实际使用场地且放弃场地内残留物，李森武也有义务将场地返还给冼永祥，包括搬离残留物。但在本案中，李森武既不解除合同，又不清理存放在案涉场地的残留物，亦不交还场地给冼永祥，故冼永祥向法院起诉要求李森武清理场地交还给冼永祥，但一审法院未就李森武是否应归还场地，如何归还场地作出处理或者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冼永祥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李森武答辩称：李森武租赁冼永祥的仓库，但发生火灾事故与李森武无关。李森武只租用冼永祥自建的第一、二仓库，是仓库后面的工厂着火导致仓库着火，至今李森武无法使用案涉仓库，仓库也被封锁了几个月，李森武一直没有使用经营，李森武存放在仓库内的物品也烧光了，冼永祥也没有打电话给李森武商谈仓库使用事宜。李森武一直向冼永祥主张损失赔偿问题，冼永祥没有对李森武进行赔偿，反而要求李森武支付租金，于法无据。冼永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森武向冼永祥支付场地占用费租金115560元（暂计至2018年6月，实际金额按4280元每月，自2016年4月1日起计至李森武交还场地之日）；2.判令解除冼永祥与李森武之间的租赁协议，李森武立即迁出占用的场地并将占用的场地交还冼永祥；3.诉讼费由李森武承担。一审法院经认定的事实：2003年1月1日，冼永祥与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社签订《租用土地及支付土地补偿费协议书》，约定冼永祥为发展经济需要临时租用佛山市顺德区******股份合作社位于海心沙上湾头工业区集体土地办厂、商铺，租用面积为7.71亩；租用期暂定为二十年，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了租金等相关事宜。之后，冼永祥与李森武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李森武租用冼永祥仓库2仓作为仓库之用，期限由2015年10月15日起计至2017年10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4280元，并约定了责任等相关事宜。在李森武租用冼永祥的仓库期间，2016年3月29日1时55分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海心沙工业区大通家具厂（无营业执照，实际经营者是张金碳）发生火灾，事故波及莫炳满、李森武、曹启仲、何志成仓库和车间，造成厂内生产、机械加工设备以及生产原材料、成品、半成品一批受损，无人员伤亡。2016年6月3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作出顺公消火认字（2016）第F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1时55分许，起火部位为佛山市顺德区*****海心沙工业区大通家具厂距东面墙37.8米，距北面墙5.8米处2.0米×2.0米区域内。排除人为纵火、电线故障、雷击引起火灾的因素，不排除遗留火种、自燃引起火灾的因素。2016年7月11日，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作出佛公消火复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作出以下复核决定：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所作出的认定[认定文书号：（2016）第F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2016年11月2日，李森武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张金碳、冼永祥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18880号，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2016）粤0606民初18880号案因需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冼永祥与李森武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冼永祥向李森武出租其位于海心沙工业区的仓库，由李森武向冼永祥支付租金，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冼永祥、李森武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李森武向冼永祥租赁案涉厂房作仓库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的规定，冼永祥应在租赁期间内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但根据实地考察及冼永祥、李森武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2016年3月29日发生火灾至今，案涉租赁物因火灾受损且未修复，租赁物内仍堆放着大量因火灾而受损的材料和设备残骸，实际上李森武从2016年3月29日起就不能正常使用案涉租赁物；而且，案涉租赁物的毁损系因为第三人张金碳租用冼永祥的其他厂房发生火灾导致，冼永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森武对租赁物的毁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案涉租赁物因不能归责于李森武的火灾原因全部毁损，李森武有权要求不支付租金。因此，从2016年3月29日起，冼永祥未能向李森武提供符合约定用途的租赁物，其要求李森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场地占有使用费并无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火灾造成案涉租赁物毁损及因此造成场地占用等各项损失，冼永祥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冼永祥、李森武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7年10月31日止，且火灾发生之后李森武也没有再使用案涉租赁物作仓库之用，因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冼永祥再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森武已另案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且要求对损失情况进行评估，案涉租赁物待李森武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的损失确认后由冼永祥自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冼永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1.2元，由冼永祥负担。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冼永祥与李森武签订《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冼永祥陈述案涉仓库未取得房产证或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案涉《租赁协议》无效。关于冼永祥主张李森武支付案涉仓库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虽然案涉《租赁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冼永祥有权请求李森武参照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李森武对此辩称因火灾原因导致案涉仓库无法使用，其不应当再向冼永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经查，从《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因大通家具厂（实际经营者：张金碳）起火导致案涉仓库于2016年3月29日发生火灾，案涉仓库以及李森武存放于该仓库的物品均有毁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即案涉仓库毁损期间，李森武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其后虽冼永祥陈述其于2016年7月开始修复案涉仓库，直至2017年春节期间案涉仓库的顶棚已修复完毕，不影响其作为仓库使用，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自火灾发生后李森武一直没有使用并实际控制案涉仓库，且对于李森武遗留在案涉仓库内的残余物品，李森武也明确表示不再需要，则该残余物品不会影响冼永祥对案涉仓库的使用。综合考量协议效力以及案涉仓库的使用情况，一审法院关于李森武不应再向冼永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判断，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冼永祥诉请李森武归还案涉仓库的主张。如前所述，案涉协议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本案中，案涉仓库发生火灾之后，案涉仓库和李森武存放的物品均有毁损，而且李森武一直没有使用和实际控制案涉仓库。即双方当事人已不再需要对案涉仓库进行归还和清理。故，冼永祥诉请李森武归还案涉仓库的主张，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冼永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1.2元，由上诉人冼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