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1，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2，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某，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仙，女，1985年7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马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晓仙，女，1985年7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3（马某之子），男，1993年7月2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李晓仙、李某3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1424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2018）豫1424民初84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六项，改判驳回马某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改判支持李某1、李某2反诉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马某、李晓仙、李某3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李传清、杨兰英于1996年5月11日离婚与事实不符。李传清与杨兰英未离婚，马某一审提交离婚证虚假；2.李传清与马某没有共同财产，马某没有文化及收入，其与李传清同居期间不可能产生共同财产；3.一审认定李原乡大街卫生院西侧门面楼四间归马某所有错误，该房产系李传清与杨兰英出资建设并共同生活，与马某没有关系；4.一审认定翻修面粉厂老楼的1000000元存款分割给马某二分之一错误，违背李传清生前遗愿；该款系李传清因身体不好，给李某1三兄弟遗留的翻盖面粉厂的钱，李传清去世后，李某1、李某2与李某3商议分割该款，与马某没有关系；5.一审判决李某4还给李某1的200000元借款认为是李传清债权并由马某分割一半错误，该款系李某1债权；6.李某1、李某2反诉请求应予支持；7.马某与李传清同居时间不是××××年而是1994年，李某3出生时间不是1993年而是1995年；8.马某、李晓仙、李某3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马某、李晓仙、李某3辩称：马某对与李传清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有权参与分割，一审分给马某的财产实际上已经少分，因缺乏上诉资金才没有提出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李晓仙、李某3一审诉讼请求：1.对马某和李传清同居某期间的财产平均分割，确定马某的财产所有权，并对李某1、李某2侵占的部分给予返还；2.对属于李传清遗产的财产部分，判决马某分得适当部分的遗产，李晓仙、李某3继承属于自己的份额；3．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负担。李某1、李某2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马某、李晓仙、李某3向李某1、李某2返还位于柘城县××镇××路饲料厂南一处房屋的三分之二及李传清银行存款中的三分之二；2.诉讼费用由马某、李晓仙、李某3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李某2的父母李传清、杨兰英于××××年结婚，1996年5月11日离婚。××××年马某带着与前夫生育的女儿李晓仙到李传清处与其一直同居某，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马某与李传清共同生育儿子李某3。2013年3月、××××年4月22日杨兰英、李传清相继死亡，其生前未立遗嘱。李传清名下财产有：1．位于李原乡××村委××房屋××套，前后相邻，在一个院内，其中李某1结婚时在南房居住，李某2在中间房屋居住，马某、李某3及其他成员在北房居住；2．位于柘城县××镇××西××北（老面粉厂院内）门面房27间（上下三层，每层9间）及院内房屋，该房系李传清生前购买并翻建，建成之后，李传清将门面房自东向西依次分给李某1、李某2、李某3各三间，对应的院内房屋归各自所有，没有李晓仙的份额；3．位于李原乡李原大街卫生院西侧门面楼四间（上下两层，每层两间），2010年由李传清购买；4．位于商丘××路××阳光幼儿园东侧与另外三位合伙人共同共有楼房门面房四间（其中一间是过道），三层半，院内房屋两层，上下共八大间；5．位于柘城县××镇××路饲料厂南面独院一处，房屋及院落占地东西宽3.2丈，南北长6丈，房屋两层半，面积300多平方米，该房由李传清与马某共同居住；6．李传清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存款1000000元，该款在李传清死亡后已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取出后分割，其中李某1分得330000元，李某2分得330000元，李某3分得340000元；7．李传清对案外人李某4的债权200000元，李某4在李传清死亡后归还给了李某1，现由李某1占有；8．李传清在天安财产保险公司购买理财产品455697.85元，马某在李传清去世后将该款转存李传清农业银行卡，后转存至李某3名下200000元，其余部分由马某占有；9．李传清在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102497.44元；10．李传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柘城县文庙北街营业所存款109274.27元。另查明，该案当事人因继承李传清的遗产发生纠纷，马某曾于××××年9月29日向该院起诉李某3、李晓仙、李某1、李某2，要求继承遗产，该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书，李某1、李某2不服，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马某申请撤回起诉，中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豫14民终229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柘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准许马某撤回起诉。2016年10月29日，马某再次向该院起诉李某3、李晓仙、李某1、李某2，要求平均分割其与李传清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李某1、李某2提起反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马某、李某1和李某2分别撤回起诉和反诉，2017年6月15日该院作出（2017）豫1424民初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马某撤回起诉，准许李某1、李某2撤回反诉。2018年3月1日马某、李晓仙、李某3以李某1、李某2为被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李传清与杨兰英系合法夫妻，双方于1996年5月11日离婚，马某虽与李传清共同生活至××××年，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马某及女儿李晓仙不能作为李传清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其遗产。考虑到马某与李传清共同生活多年，且又生育一个儿子等具体情况，李传清名下的财产应为双方的共有财产，除了双方已经处分给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财产外，剩余财产应先由马某分割二分之一，另外一半应为李传清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之规定，马某对李传清的遗产可以分得适当份额，其余部分由李传清的法定继承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均等继承。庭审中李某1、李某2申请对李传清与杨兰英的离婚证真实性予以鉴定，通过该院查找及让李某1、李某2限期提供，均未能获得同时期离婚证样本，为此该鉴定无法进行，该院认为马某提供的离婚证形式合法，内容客观，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该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该院认为所谓重复起诉即为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或者就同一案件向两个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李晓仙、李某3与前诉的诉讼地位不同，马某的诉讼请求与理由与前诉也不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文书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李某1、李某2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本着有利于发挥财产使用效益、兼顾当事人实际需要和利益的原则，对涉案财产的处理为：1．位于李原乡××村委××房屋××及柘城县××镇××西××北门面房和院内房屋，因李传清、马某及其家庭成员对上述房产已作析产处理，应保持现状，不再作为李传清遗产进行分割。2．位于柘城县××镇××路饲料厂南面独院（××房屋）××及××大街卫生院西侧门面楼四间归马某所有。3．位于商丘××路××阳光幼儿园东侧与另外三位合伙人共同共有的门面楼及院内房屋，李传清拥有合伙份额的四分之一，由李某3、李某1、李某2各继承李传清份额的三分之一。4．李传清名下银行存款和债权共计1867469.56元，由马某首先分割933734.78元，下剩933734.78元作为李传清的遗产由马某分得33734.78元，李某1、李某2、李某3各继承300000元。因马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已经分别占有255697.85元、530000元、330000元、540000元，故李传清在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102497.44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柘城县文庙北街营业所存款109274.27元归马某所有，另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分别返还给马某230000元、30000元、240000元。马某主张李传清与他人合伙做钢管生意，但未提供合伙协议及合伙人签字认可的合伙账目，不予采信，对双方目前尚未查清的李传清遗产，待发现后另行分割和继承。判决：一、位于柘城县××镇××路饲料厂南面独院（××房屋）××及××大街卫生院西侧门面楼四间归马某所有；二、位于商丘××路××阳光幼儿园东侧与另外三位合伙人共同共有的门面楼及院内房屋，李传清占合伙份额的四分之一，由李某3、李某1、李某2各继承李传清份额的三分之一；三、李传清名下银行存款和债权共计1867469.56元，由马某分得967469.56元，李某1、李某2、李某3各继承300000元，李某1、李某2、李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返还给马某占有款项230000元、30000元、240000元；四、驳回李晓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马某、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07元（缓交），由马某、李晓仙、李某3负担16307元，李某1负担4750元，李某2负担550元；反诉费5459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某1、李某2提交证据2016年7月18日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本案马某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在2016年7月18日庭审中，证人李某5出庭作证，证明马某1994年来到李传清家，李某31994年出生，李传清死后与杨兰英埋在一起，杨兰英住老宅，马某住李传清亲戚家；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杨兰英和李传清没有办理离婚；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证明杨兰英在老宅居住，200000元债权是李某1的钱。上述证据系本院另案庭审笔录，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李传清与杨兰英于××××年结婚，于1996年登记离婚，二人共同生活至2013年杨兰英去世。李传清去世后与杨兰英合葬一处。马某在李传清与杨兰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李传清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李某3。李传清与杨兰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位于柘城县李原卫生院西侧门面楼四间。本院认为，关于马某、李晓仙是否享有继承权，马某与李传清系同居关系，李晓仙非李传清所生，亦未形成养父女或继父女关系，故马某、李晓仙非李传清遗产继承权人。关于马某与李传清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李传清与杨兰英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应视为李传清与杨兰英共同财产，马某无权分割，杨兰英去世后马某与李传清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应视为李传清与马某同居期间共同财产，马某有权分割。马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李传清同居期间取得财产情况，故对马某请求分割李传清去世后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李传清去世后财产由马某分割一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某4还给李某1200000元，根据李某4在另案中出庭证言，可以证明该款的债权人为李某1，不属于李传清遗产，依法不应分割。关于李传清邮政储蓄银行存款1000000元，该款系李传清遗产，李某1、李某2、李某3已依法继承，一审认定该款由马某分割一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某1、李某2反诉请求，马某虽对李传清遗产无权分割，但考虑马某与李传清共同生活多年，且又生育一个儿子等具体情况，结合本案实际，马某目前占有的李传清财产以维持现状为宜，对李某1、李某2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1424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某、李晓仙、李某3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某1、李某2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607元，由马某、李晓仙、李某3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459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525元，由马某、李晓仙、李某3负担21607元，李某1、李某2负担109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昊培书记员李明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