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能泽，男，194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天合，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施能泽与被上诉人肖天合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闽058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施能泽的诉讼请求。施能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闽05民终101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重审。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582民初8580号民事判决，施能泽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能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肖天合返还原告施能泽尼龙伞布23026.12米（每米4.53元），价值103617元；2.被告肖天合赔偿原告施能泽因虚报出口数量而被扣的退税款44767.94元，及该退税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72790.95元；3.被告肖天合返还原告施能泽虚报用布量266617.18米（每米4.53元），价值120777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28日，晋江市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公司)将所属进出口七部承包给施能泽管理，承包期限为1年。施能泽与日隆实业公司于1995年2月17日至4月10日分别签订合同号为RL950203、RL950202、RL950205、RL950206四份成交确认书，合同标的物均为尼龙伞布。确认书签订后，日隆实业公司陆续汇款46万美元给外贸公司，外贸公司所供的尼龙伞布的货款总值为4299503.87元｛有浙江湖州纺织服装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联为证｝。施能泽与日隆实业公司之间为购销合同关系，而非代理出口合同关系。 原告施能泽提供湖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4299503.87元、11份）及退税申请表（1份），主张该增值税发票项下的929626.2米(一审笔误，应929626.12米)尼龙伞布由肖天合提货，但肖天合仅交付906600米尼龙伞布。肖天合庭审中认可其有到湖州公司提货，主张施能泽与日隆实业公司系代理出口合同关系。施能泽对肖天合虚报用布量及因此造成退税款损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肖天合主张施能泽与日隆实业公司系代理出口合同关系，该主张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泉经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施能泽提供11份增值税发票，主张该增值税发票项下的尼龙伞布均由肖天合提货，而肖天合仅向其交付906600米尼龙伞布，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泉经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施能泽向日隆实业公司供应的尼龙伞布货款总值为4299503.87元，即该11份增值税发票项下的尼龙伞布已由施能泽全部供应，该事实背后的逻辑为施能泽已实际收取增值税发票项下的全部尼龙伞布，施能泽在本案中再行请求肖天合交付尼龙伞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施能泽未举证证明肖天合虚报用布量及损失实际存在，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施能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施能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61元，由原告施能泽负担。 一审宣判后，施能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8580号判决；2.判令肖天合返还加工余布23026.12米；3.判令肖天合因诈骗用布量被泉州市国家税务局发现，损失117558.89元，返还给施能泽；4、判令肖天合返还施能泽尼龙伞布266617.18米；5.本案的诉讼费由肖天合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起诉的是肖天合，与日隆实业公司完全无关，因此不能把本案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泉经终字第428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混在一起。二、施能泽已提供证据数十份，一审认定施能泽未能提供证据不当。三、由于肖天合诈骗用布量，原应退税606591.26元，实际退税561823.32元，损失44767.94元，同时因被相关部门调查造成延迟一年退税，占用资金606591.26元，银行利息损失72790.95元。四、肖天合自1995年1月至1995年4月先后提取11批尼龙伞布929626.12米，每次出口由肖天合自报用布量为906600米，尚存未加工的尼龙伞布23023.12米在肖天合手中，尚未归还施能泽。 肖天合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施能泽的上诉明显不当，依法应予以驳回施能泽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有剩余未加工的尼龙布23026.12米在肖天合处及是否应按其原价值予以归还？2.肖天合是否存在虚报出口数量导致出口退税款被扣及造成损失的问题？ 对此，施能泽、肖天合的意见均与其上诉及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 关于是否有剩余未加工的尼龙布23026.12米在肖天合处及是否应按其原价值予以归还的问题。首先，施能泽提供的湖州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联，可以证明施能泽向湖州公司购买尼龙伞布计929626.12米的事实，一审审理中，肖天合对施能泽购买尼龙布的数量没有异议，并认可其有到湖州公司提货，故可认定肖天合提取了尼龙伞布929626.12米。其次，施能泽提供的《出口货物退(免)税申报表》、出口报关单，均体现出口尼龙伞布计906600米，且本案审理中，肖天合未举证证明提取的尼龙伞布存在质量问题致损耗率增大，加工过程中需增加使用尼龙伞布量的事实，故可认定肖天合尚余未加工尼龙伞布23026.12米，该未加工的尼龙伞布应予归还。鉴于提取的时间至今已历时久远，根据湖州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联的记载，尼龙伞布的单价为每米4.53元，故剩余的尚未加工的尼龙伞布的价值为104308元，施能泽请求肖天合按照尼龙伞布当时的价值折算返还103617元，合理合法，可予支持。 关于肖天合是否存在虚报出口数量导致出口退税款被扣及造成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施能泽提供的《出口货物退(免)税申报表》、出口报关单均体现出口尼龙伞布数量为906600米，虽然经税务机关审核后，出口退税金额予以调减，但调整的原因存在多样性，本案审理中，施能泽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系因肖天合虚报出口尼龙伞布数量的原因导致调减出口退税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施能泽与肖天合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可予认定。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已履行完毕，肖天合应将剩余的尼龙伞布予以归还，施能泽请求肖天合按照尼龙伞布当时的价值折算返还103617元，合理合法，可予支持。施能泽主张肖天合存在虚报出口数量，请求归还虚报的尼龙伞布，及赔偿因虚报出口数量而导致出口退税款被扣等损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858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肖天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施能泽尼龙伞布折价款103617元； 三、驳回上诉人施能泽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61元，由上诉人施能泽负担15289元，被上诉人肖天合负担2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1元，由上诉人施能泽负担15289元，被上诉人肖天合负担2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黄海瑞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一九年五月××日 本件与原 本 核对无异 书记员林秋玲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