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鹏，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姜苏仟，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天志，男，195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宫钦鹏，莱阳市古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洪鹏因与被上诉人于天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3）莱阳城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洪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姜苏仟，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宫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于天志在原审诉称，1993年至1996年间，被告多次从我处购进电器，后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后，剩余20339元货款一直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付清所欠货款。原审被告李洪鹏辩称，1、原被告之间非买卖法律关系，被告曾是莱阳市万达电器厂的业务员，原告提交的收到条均是被告的职务行为；2、被告是莱阳市万达电器厂的业务员，原告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诉讼主体不当；3、莱阳市万达电器厂倒闭后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及部分电器存在质量问题是部分外欠款不能追回的主要原因。近20年，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其后果应由原告承担；4、原告应提供莱阳市万达电器厂的全部账目予以核实，不能仅仅以原告抽出的部分收到条认定本案相关事实；5、被告离职后利用出差的机会在1997年为原告结算回货款、抵债货物等价值33378.5元，还有部分退货，应予冲减；6、退一步讲，原被告之间即使存在债的法律关系，近20年来，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其权利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莱阳市万达电器厂（后变更为莱阳市万达制蜡厂）的负责人，被告从原告处领取货物并出具收到条。从1993年3月26日至1996年12月25日，原被告尚有17张收到条未曾结算，原告持收到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付清剩余货款。庭审中原告撤回了1995年11月24日收到条。被告以其曾是莱阳市万达电器厂业务员，是职务行为提出抗辩，认为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另查明，莱阳市万达电器厂于1998年6月24日变更为莱阳市制蜡厂，于2001年5月22日注销，债权债务由于天志处理。双方争论的焦点：1、被告出具领取货物收到条是否为职务行为。原告否认被告曾是莱阳市万达电器厂的业务员，认为收到条是被告在原告处领取货物的凭证，被告辩称出具收到条是其作为莱阳市万达电器厂的业务员时的职务行为。对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原告为被告出具的1997年2月3日的收到条上的“今收到李洪鹏现金支票2张，共计款捌仟元正”，是否包含被告为原告出具的1994年1月26日收到条上的“汇票（5360）”。原告诉称现金支票系书写有误，应为汇票，原告为被告出具的收到条中的现金支票8000元包含汇票5360元，被告辩称不应包含，一是汇票时间为1994年1月26日，而原告为被告出具收到条是1997年2月3日，二者时间相差较大；二是现金支票与汇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票据形式，原告作为企业负责人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持由被告出具的收到条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偿还剩余货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出具收到条是职务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诉称现金支票系误写，因无其他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不予认可。原告主张1996年12月25日的收到条是被告经营的鹏程电器厂的业务员所写，被告予以否认，因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法院不予认可。被告主张1995年10月21日的收到条中自己是担保人而并非购货人，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原告认为该收到条系原告所写，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法院认为，被告在收到条中签名担保，即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应兑除已偿还原告的款项28018.5元，原告认可该款项，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9日判决：被告李洪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天志货款11777.5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元，原告于天志负担121元，被告李洪鹏负担187元。宣判后，上诉人李洪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非买卖法律关系，原审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上诉人曾是莱阳市万达电器厂业务员，在任业务员期间，为该厂销售货物及按照该厂规定出具货物收到条均是业务员的职务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莱阳市万达电器厂倒闭后，不能提供增值税结算发票及部分电器存在质量问题是部分外欠款不能追回的主要原因。上诉人离职前已就外欠款情况向被上诉人作出说明，被上诉人与客户形成债的法律关系。3、上诉人在任莱阳市万达电器厂业务员期间形成大量收到条，同时，上诉人也交付了客户支付的银行汇票等。故被上诉人应提供莱阳市万达电器厂的全部账目予以核实，不能仅仅以被上诉人抽出的部分收到条认定相关事实。4、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业务员，对外结算发票由莱阳市万达电器厂开具给客户，客户开具的银行汇票、现金支票等结算凭证的收款人均系莱阳市万达电器厂，由此能够证实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业务员。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账目以确定上诉人的身份，但被上诉人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应依法推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业务员。5、被上诉人投资成立的莱阳市万达电器厂于1998年6月24日变更为莱阳市制蜡厂，该厂于2001年5月22日注销，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自注销后到起诉前十几年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审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未作出评判。6、上诉人处尚有客户退货一宗（价值约4000元），被上诉人拒绝接收，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出该批货物应由被上诉人接收并扣减账目处理，但原审判决未作出认定。综上，上诉人在十几年前担任被上诉人业务员，对外销售货物系职务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债的法律关系。即使双方间存在债的法律关系，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于天志辩称，1、当时业务发生时，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业务员。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的业务员与事实不符，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不成立。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账目，与本案没有关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称当时双方的关系不错，所以一直拖到2013年才起诉，2013年之前一直没有要过欠款。上诉人也主张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要过欠款。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客户退货，其主张没有退货凭证，只有实物。1992-1994年，货物发往商场后，被上诉人不干了，因上诉人是直接经办人，残次、积压的货物就直接退给上诉人。上诉人还主张给商场送货，结算后，是被上诉人出具发票，退回来的货没有发票。被上诉人有异议，主张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买卖关系，至于上诉人与商场之间如何处理其不清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欠其货款，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其出具收到条系职务行为，应提交有关证据证明，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出具收条是职务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出具收条是职务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客户退货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故上诉人主张该批货物应由被上诉人接收并扣减账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未注明还款期限，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上诉人李洪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伟审判员 王 天 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屹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