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S3034号原告VALVESTAIWANGROUPSINC.，住所地英属维京群岛托托拉岛路镇961信箱。法定代表人SHIH，LI-HUA（史梨华），董事。委托代理人许智渊，上海泽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世伟洛克（上海）流体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富特北路217号102室。法定代表人FrancisJohnRoddyJR。委托代理人吴迪，上海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镞锋，上海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VALVESTAIWANGROUPSINC.与被告世伟洛克（上海）流体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宏毅、人民陪审员戴雨珍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8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于2014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许智渊、被告委托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VALVESTAIWANGROUPSINC.诉称：因案外人京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京鼎公司）河北保定69硅业多晶硅项目（一期）建设需要，原告向被告定购了EP管道三通。2010年4月，施工方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公司保定工程项目部（简称中石化四公司保定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被告提供的EP管道有撕裂、壁厚不符合制造标准等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被告在得知情况后，同意更换EP管道。但因被告无法立即派员至工程现场进行更换，而项目试车在即，案外人京鼎公司遂委托中石化四公司保定项目部对前述不合格管道进行切割更换，切割更换费共计人民币600，000元。原告遂委托其设立于大陆的关联企业意本凡而（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意本凡而公司）代为处理上述事宜。意本凡而公司通过邮件、电话等形式向被告告知更换管道及相关费用的情况，但被告迟迟不肯支付上述费用。因时间紧迫，原告与中石化四公司保定项目部协商后确认暂由原告代被告垫付，中石化四公司保定项目部指定入款账户为其公司财务孙杰的建行账户。原告委托意本凡而公司代付上述费用。意本凡而公司于2010年7月至10月间，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史快意、上海本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意本凡而公司先后向中石化四公司保定项目部指定账户打入了上述款项。原告垫付后，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被告均予以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三通切割更换费用人民币600，00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6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0月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经被告质证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中的切割更换费用变更为人民币4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的本金也相应调整。被告世伟洛克（上海）流体系统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存有异议。原告曾以其他理由起诉过被告，当时原告称公司已注销。如原告处于注销状态，其起诉的主体资格存在疑问。第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被告与中石化四公司保定项目部之间无任何关系。被告在2008年交货给原告，此后的情况被告并不清楚。原告向中石化四公司保定项目部付款，未经被告认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这些款项也缺乏依据。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7日和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订购单，其中，8月27日订购单编号为M53.21C，10月8日订购单编号为M53.22C，由原告向被告采购若干管材、弯头及三通等材料，并约定了各类材料的数量、单价、金额等；8月27日订购单总金额为美金167，335.29元，第20项为三通管接头，2英寸＊2英寸，0.065毫米壁厚＊0.065毫米壁厚，72个，单价为美金121.49元，合计美金8，747.28元；10月8日订购单总金额为美金914，981.78元，第18项为三通管接头，2英寸＊2英寸，0.065毫米壁厚＊0.065毫米壁厚，25个，单价为美金121.49元，合计美金3，037.25元；两份订单均约定质保期为正式运转日起12个月或货交工地24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审理中，双方确认，被告在2008年内将上述订单中的货物交付给了原告。2010年4月6日，案外人京鼎公司管线室工作人员向采购部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称有关管线试压时出现裂纹，切开后发现管壁厚度不够，经测量为0.65毫米。采购部工作人员将该邮件直接转发给原告，要求原告拿出处理意见。2010年4月7日，案外人京鼎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给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涉及：工地压力管道试压过程中，有97个2”TUBETEE的壁厚有问题，其中72个所涉及合同为F0010（M53.21C）第20项，25个涉及合同为F0036（M53.22C）第18项。同日，原告将上述邮件转发给被告，并要求被告尽快派人至现场处理。被告收到邮件后，回复邮件要求原告提供有关的合同，但并未确认邮件所称的质量问题，亦未派人至现场处理。此后，被告同意再为原告提供100颗三通，用于更换上述97个三通，并于2010年4月14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为解决现场急需，被告只能借用国内资源才能满足要求，被告对于国内公司提供的产品将提供质量保证及现场服务。原告确认，被告另行提供的100颗三通已全部交货并更换完毕。另外，原告持有一份《EP管道三通重新更换协议》（简称三通更换协议），由原告方人员“嵇凤鸣”与案外人“李建江”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28日，内容涉及：关于河北保定六九硅业多晶硅项目，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公司对多晶硅厂房三条生产线63个三通（2”），进行切除并重新安装工作，包含切割、端口处理、高纯氮气吹扫、检测费用及相关工作之费用，总金额为人民币450，000元，由“上海世伟洛克公司”一次性现金付清，付款方式为全部工作完工后，30日内现金付清；协议落款处均写有“孙杰，建行保定市吉翔园小区支行6227000140860114781”字样。2010年5月1日，原告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意本凡而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快意、上海本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及意本凡而公司向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公司指定人员或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600，000元。同日，上述人员及公司出具三份《确认书》，确认共向中石化四公司保定项目部指定账户及现金支付了人民币600，000元，上述付款行为为委托付款，由此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及相关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提供了案外人京鼎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涉及：原告向其交付的世伟洛克品牌产品，案号08P1289-F0010，08P1289-F0036，到货工地、安装、管线运转时间为2009年6月至2009年12月。原告还提供了中石化四公司保定项目部出具的《收款证明》，内容涉及：因世伟洛克EP管材料问题，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公司对多晶硅厂房3条生产线63个三通进行切除并重新安装，史快意分三次累计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5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订购单、（2012）沪闸证经字第960号公证书、《EP管道三通重新更换协议》、《付款委托书》、三份《确认书》、《证明》、《收款证明》以及本案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涉外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当事人未协议选择合同使用的法律，因系争货物的交付地及被告住所地均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于被告提出的有关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因原告已提供了经过公证认证的主体身份信息，可以证明其主体资格有效存续，故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付款关系；第二，如果双方不存在委托付款关系，系争三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更换费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同意支付系争款项，且委托原告代其支付。原告所提供的三通更换协议，系由两名个人签署，无任何公章，有关的收款账户亦为个人账户，从外观上看，不太符合一般正常的商事合同形式。其次，原告最初的诉讼请求为人民币600，000元，原告在诉讼中还提供过另一份三通更换协议，金额也为人民币600，000元，有关的付款委托书、确认书等金额均为人民币600，000元；经被告庭审质证后，原告又变更了诉讼请求，此后提供的《收款证明》确认的收款金额为人民币450，000元，原告对该节事实的陈述也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因此，对于更换三通的实际费用存在一定的疑问。再次，即便原告与案外人协商由被告支付相关款项，亦应告知被告或征得被告同意，而被告并未在该三通更换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亦未对此进行过追认；且协议中所提到的“上海世伟洛克公司”也与被告名称并不一致。尽管原告还提供了（2012）沪闸证经字第961号公证书，对一份有关三通质量问题及报价的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该邮件显示的发件人是原告方人员，收件人是被告方人员。但是，由于该邮件本身是存储在U盘中，公证过程并非是对电子邮箱中原始邮件进行的公证，被告亦未回复过该邮件；审理中，被告也否认曾收到过该邮件。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知晓更换费用并同意支付或委托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果系争三通存在质量问题，即便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付款关系，被告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此时，原告应当证明有关的三通是被告按系争合同交付的产品，且上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系争合同产品时间是在2008年，而其主张质量异议的时间是2010年，被告表示对于交货之后的情况并不清楚，被告与案外人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即便如原告提供的案外人京鼎公司《证明》所称，到货工地、安装、管线运转时间为2009年6月至2009年12月，也与被告向原告交货的时间存在六个多月的时间差，在此期间内，系争合同所涉及的产品情况不明。因此，现有的证据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难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三通是被告交付的。其次，即便原告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三通是被告交付的，对于质量问题，原告也未能提供质量检测报告，对施工方自行检验的结果，原告也未进一步核实或检验。另外，根据2010年6月4日案外人京鼎公司的邮件显示，“管壁厚度……经测量为0.65毫米”，与原告和被告在系争合同中约定的厚度是一致的。尽管被告为原告提供了换货服务，但被告从未确认过三通存在质量问题。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被告所更换的三通的总金额约为美金11，784.53元，仅占双方系争合同总金额的1%左右，被告表示其在不确定三通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主动换货是为了维持双方的合作关系这一理由，并不违反一般正常的商业判断，也属情有可原，理由可以接受，并不能以此认定被告确认三通存在质量问题。由于系争三通已经更换拆除，原告诉称的质量问题已无从查证，再结合上述几点，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争的三通存在质量问题。由于被告明确否认其同意支付上述款项，且未委托原告付款；在无法确定三通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更换三通而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不应由被告负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VALVESTAIWANGROUPSINC.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00元，由原告VALVESTAIWANGROUPSINC.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黎审 判 员  张宏毅人民陪审员  戴雨珍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巨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