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865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联珍，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联珍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璜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联珍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联珍与被害人庄某某通过微信认识。2018年8月8日晚，被告人陈联珍与被害人庄某某相约到晋江市八仙山公园见面。被告人陈联珍在明知被害人庄某某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庄某某带到晋江市西园街道王厝社区中航城天玺工地附近的铁皮房发生性关系。2018年8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陈联珍被抓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庄某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无性防卫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庄某某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联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联珍承认与庄某某发生性关系，但辩称其事先不知庄某某是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患者，庄某某与其自愿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陈联珍事先知道庄某某是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联珍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间，被告人陈联珍与被害人庄某某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建立联系并进行微信聊天。期间，被告人陈联珍不停地向庄某某发送有关淫秽图片、诲淫言语等聊天内容。2018年8月8日晚，被告人陈联珍与被害人庄某某相约到晋江市八仙山公园见面，后被告人陈联珍在明知被害人庄某某系精神障碍患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庄某某带到晋江市西园街道王厝社区晋宁路1206号洪幸福汽车修理厂宿舍内（中航城天玺工地附近的铁皮房）发生性关系。2018年8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陈联珍被抓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庄某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无性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的报告文件、受案登记表、被告人陈联珍及被害人庄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疾病诊断书、门诊病历记录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案件的告发、查破及被告人陈联珍被抓归案经过、被告人陈联珍和被害人庄某某身份情况、庄某某进行精神疾病治疗的相关记载等。 2.证人庄雅丽的证言，证实庄某某从上幼儿园时动作比别人迟钝，理解能力较差，小学时成绩一直不好，到上初中时候，成绩越来越差，经常傻笑而且一直嗜睡，她基本上不会主动找别人聊天，与人聊天有时也像小孩一样乱回答，有时也会自言自语，平时吃饭洗澡都要叫她，正常人跟她接触一下就会发现有问题，后到医院检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及智商比同龄人低，期间一直在治疗。平时，庄某某在其厂里做杂工，由于家里好面子便对外说在做财务。其等庄某1流都是当作小孩子哄。2018年8月14日，其得知庄某某庄某1人去八仙山公园，便在带她到医庄某1途中经查问并查看庄某某的手机微信后知悉她与微信昵称为“胡小陈”的男子发生性关系的经过，后经医生建议，其回家后便报警。微信昵称为“胡小陈”的男子曾发出加其微信的邀请，但其没有通过。庄某某说该男子一直打其电话。 3.证人吴钞钞的证言，证实其与庄某某在晋江市润翔事务所有接触过。庄某某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一开始接触庄某1要与她讲话，就会觉得她有与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感觉她说话很幼稚，没有什么逻辑，有时答非所问，回答的话也让人不能理解，问她什么事情，她都会说不懂或不知道，一些简单的问题她也会一直问，一些简单事情也要叫她去做，她才懂得去做，这个人也很健忘。 4.证人王玉龙的证言，证实其已认识庄某某半年了。庄某1平时都会与她姑姑到公司，呆在公司里打杂。其第一天见到庄某某时，感觉与其年龄差不多便与她交流，但交流后发现她说话不正常，跟她说话总是重复回答或前言不搭后语，感觉不是正常人的表现。庄某1次问她是不是来公司实习的，她一直重复说老板是她叔叔且一直傻笑、自言自语，有时手还一直比划。庄某某平时在公司里经常一个人在一边自言自语或一直盯着一个人看，或一直照镜子，问她话会一直重复一句话，有时也会对着镜子自己说话，也不讲卫生，身上经常有异味，头发也经常很脏。 5.被害人庄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不清楚陈联珍如何有其手机号码，后陈联珍（胡小陈）主动加其微信，双方就开始聊了起来。2018年8月8日晚上，其与陈联珍在晋江市八仙山公园见面。见面后，陈联珍将其带到八仙山公园最上面的草丛里面，将拉开裤链，掏出尿尿的东西让其亲，其不懂什么意思，陈联珍就将其头按到他尿尿的地方，叫其用嘴亲他尿尿的地方，陈联珍还用手伸进其裤子里，摸其尿尿的地方。过了一会儿，陈联珍将其带到带到八仙山公园附近公路旁的一家货运站的铁皮屋内，脱掉其裤子，后与其发生性关系。在陈庄某1尿尿的东西插进其尿尿的东西里面时，其感觉尿尿的地方很痛，便让他停下来，但陈联珍没有理会。后双方各自穿好衣服出了货运站，陈联珍问其到哪里，其说到大剧院，陈联珍便雇了一部摩托车载其到大剧院。 庄某1告人陈联珍的供述和辩解，综合证实庄某18年8月初，其通过微信上的附近人功能添加庄某某微信，并给她发了几句话，但她没回复，其就把她删掉。后庄某某主动添加其微信庄某1要走手机号码，其与庄庄某1开始聊天，在聊天中，庄某某说她在宏达旺上班庄某1，期间其有多次问过庄某某要不要出来，庄某某答说不出来。2018年庄某1日，庄某某庄某1后打手机问其中午有庄某1，要不要出来，并说要去八仙山，其有点疑惑觉得她太直接了，然后庄某1上问她“你不傻吧？”，庄某某回答说她不傻，后其与庄某某约定在当晚8点左右在八仙山公园见面。当晚，庄某某先到八仙山庄某1拨打手机问其到了没有，其便到八仙山公园庄某1找到庄某某。见面后，庄某某看起来很干庄某1与庄某某先到八仙山公园里庄某1坪上坐着聊天，其问她晚上怎么有空过来，庄某某回答她洗完澡就过庄某1问她在宏达旺里面做会计多久，她说从华侨职业学庄某1就随姑姑一起在宏达旺里面庄某1后其拥抱了庄某某并摸她胸部、亲她嘴巴，还让她亲其阴茎，庄某某均没有反抗。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其问庄某某要不要与其到宿舍去做爱，庄某某回答可以，其便走向晋江市西园街道王厝中航城天玺工地旁其宿舍，庄某某在后面跟着，到了宿舍后两人便发生性关系。其在庄某某阴道内抽插了大概两分钟，庄某某说有点痛，其自己有点怕，就把阴茎拔出来，然后各自穿好衣服。后其带她走回到了八仙山公园停车场庄某1帮她拦了一部摩托车让她回去并发了个微信红包给她，但她没有领取。 7.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涉案现场位于晋江市西园街道王厝社区晋宁路1206号洪幸福汽车修理厂宿舍内及其概貌。 8.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00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庄某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电子数据，庄某1告人陈联珍与被害人庄某某的微信注册信息及双方在2018年8月7日至8月10日庄某1信聊天内容。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陈联珍及其辩护人不知庄某某系精神障碍患者的抗辩。经查，根据证人庄雅丽、吴钞钞、王玉龙的证言证实，只要与庄某某一接触、庄某2就吴某、王某与正常人不一，“她说话不正常，跟她说话总是重复回答或前言不搭后语庄某1讲话答非所问、重复回答”，“感觉她说话很幼稚，没有什庄某1，有时答非所问，回答的话也让人不能理解，问她什么事情，她都会说不懂或不知道庄某1简单的问题她也会一直问”等；而被告人陈联珍作为与庄雅丽庄某1钞、王玉龙一样的普通正常人，虽不具备有关判断精神方面的专业知识，但其通过与庄某庄某1信聊天及见面交谈接触中，基于自身的阅历、心智等对庄某某的庄某1征可能异于常人的地方应有感知，况且法医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不仅证实了庄某某系轻度精神发庄某1、精神分裂症、无性防卫能力，也提示了庄某某“情感平淡、面部表情呆傻，情感反应欠协调”等容易被人识别的精神异常状态，因而从庄某某的行为、举止、言谈等方面的表征来看，被告人陈联珍应当知道庄某某是精神障碍患者，其和辩护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联珍明知被害人庄某某系精神障碍患者，且在无性防卫能力的情况下，出于满足自己性需求的目的，仍甘冒风险，利用女方智能轻度缺损、精神分裂症、无性防御能力的弱点，通过发送淫秽图片、言语等诲淫内容诱使被害人，进而主动与之发生性关系，此行为不管被害人同意与否，依法均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陈联珍强奸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为保护妇女性不可侵犯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联珍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人民陪审员  王灿辉 人民陪审员  王婉玉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丽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