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民终字第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高荣。委托代理人：王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诉讼代表人：宋建民。委托代理人：兰先锋。上诉人曾高荣与上诉人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以下简称东风建材厂）合同纠纷一案，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浙丽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曾高荣、东风建材厂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高荣的委托代理人王晟，上诉人东风建材厂的诉讼代表人宋建民、委托代理人兰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以下事实：东风建材厂系宋建民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页岩多孔砖生产、销售。2007年8月20日，曾高荣与东风建材厂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一、甲方（东风建材厂）负责办理新厂址有关建厂、生产、经营的审批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于2007年年底前办妥）。二、新厂的投资全部由乙方（曾高荣）承担、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三、承包期共捌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农历12月底止。四、承包款及支付：乙方每年支付甲方承包款30万元；第一年于2008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方30万元，从2009年起，乙方在每月15日前支付甲方2.5万元。五、双方约定：1、甲方应及时办理有关生产、经营及用电手续，协助乙方解决在建厂中遇到的困难。2、甲方原厂中的生产工具及机械等一切设备无偿给乙方酌情使用，但搬迁费用由乙方负责。3、乙方应守法经营，并遵守甲方与楼塘村签订的用地协议，按约支付费用。若因楼塘村之故，造成乙方不能生产的，甲方应负责解决。4、乙方在承包期满后，必须保证所有设备正常运转交给甲方，且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受优先承包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曾高荣对涉案砖厂进行投资建设，并于2008年2月份开始生产经营。其中，涉案砖厂的部分机器设备由东风建材厂原有位于松阳县乌仁坌砖厂拆迁后搬迁至涉案砖厂。从签订承包协议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曾高荣一直按约向东风建材厂支付承包款。2012年11月13日，松阳县赤寿生态工业区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向东风建材厂发出“告知书”，告知赤寿生态工业区块开发项目土地征迁动员大会已于2012年4月26日在县委党校召开，同时发布了《赤寿生态工业区块开发项目土地征迁工作实施方案》并印发张贴征迁公告。征收时间安排在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之间，东风建材厂企业在征用范围内，要求其配合实施方案安排相应的生产生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2013年1月28日，该指挥部向东风建材厂发出“关于及时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通知东风建材厂安排好停产相关事宜，春节后不得继续生产。曾高荣于2013年2月10日起停止涉案砖厂的生产经营。2013年6月24日，东风建材厂与松阳县赤寿生态工业区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就涉案砖厂的拆迁补偿达成一致意见。该《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松阳县赤寿生态工业区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给予东风建材厂补偿款、补助费和奖励款金额共计2064.9万元。其中1.房屋及室内装修补偿款：230.65万元整；2.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45.06万元整；3.固定设备、设施补偿款：802.57万元整；4.被征收企业的停产损失补助费及房屋的搬迁、安装补助费：61.69万元整；5.土地平整费：116.54万元整；6.前期审批补贴、林地费、复垦费、高压外线补贴等185.36万元；7.按期签约奖励款：23.065万元整。东风建材厂在庭审中陈述，松阳县赤寿生态工业区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已经支付给其征收款项1800万元，剩余288万元未支付。另查明，2013年4月27日，东风建材厂支付松阳县古市供电所因涉案砖厂生产经营所欠付的电费13962.66元。2013年7月17日，曾高荣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东风建材厂支付曾高荣应当由曾高荣享有的拆迁补偿款2023.742万元（包括房屋及室内装修补偿款230.65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45.06万元；固定设备、设施补偿款784.442万元；停产损失补助及房屋搬迁安装补助费61.69万元；土地平整费116.54万元；前期审批补贴、林地费、复垦费、高压外线补贴等185.36万元）；二、由东风建材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8月19日，东风建材厂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曾高荣支付承包款150000元；返还东风建材厂代为垫付的电费13962.66元；合计163962.66元，诉讼费由曾高荣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曾高荣是否对涉案砖厂的建造及机器设备的购买有过投资；二、因政府征收行为导致涉案承包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后，涉案承包协议应如何结算。一、关于曾高荣是否对涉案砖厂的建造及机器设备的购买有过投资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一条“甲方（东风建材厂）负责办理新厂址有关建厂、生产、经营的审批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于2007年年底前办妥）”、第二条“新厂的投资全部由乙方（曾高荣）承担、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及第五条第二项“甲方原厂中的生产工具及机械等一切设备无偿给乙方酌情使用，但搬迁费用由乙方负责”的约定，涉案砖厂中的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除有部分机器设备系从东风建材厂原有砖厂搬迁至涉案砖厂外，其余均为曾高荣所投入。东风建材厂在庭审中称，在2007年8月20日签订承包协议时，其已经对涉案砖厂房屋建筑物进行了部分建造，且其为了增加涉案砖厂评估价值，于2013年1月份对涉案砖厂投入了大量的机器设备。但东风建材厂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对东风建材厂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在建造涉案砖厂过程中，有部分机器设备系从东风建材厂原有砖厂搬迁至涉案砖厂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庭审中，曾高荣认为涉案砖厂拆迁补偿资产评估报告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序号为18至25、45以及第15项中两台推土机为东风建材厂原有砖厂搬迁至涉案砖厂。但东风建材厂认为涉案砖厂拆迁补偿资产评估报告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购置日期为2007年的机器设备均为东风建材厂原有砖厂搬迁至涉案砖厂的机器设备。但东风建材厂就其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涉案砖厂被征收时所作的评估报告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序号为18至25、45以及第15项中两台推土机为东风建材厂原有砖厂搬迁至涉案砖厂。二、关于承包协议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后，涉案承包协议如何结算的问题。曾高荣虽然依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对涉案的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进行了投入，但依据承包协议第五条第四款“乙方（曾高荣）在承包期满后，必须保证所有设备正常运转交给甲方（东风建材厂），且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受优先承包权”的约定，曾高荣在承包期内对涉案砖厂的固定资产享有使用权，在承包期届满后，涉案砖厂的固定资产应归东风建材厂所有。且本案涉案砖厂的被拆迁人系东风建材厂，故曾高荣以涉案砖厂的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系其投资，主张涉案砖厂征收时的被征收财物补偿款及各类补助费应归其所有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政府征收原因，双方的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该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但鉴于涉案砖厂的固定资产是由曾高荣投入建造和购买，依据双方承包协议的约定，曾高荣可以享有八年的使用权。曾高荣实际经营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2月9日止。在承包协议解除之后，东风建材厂应对曾高荣在剩余承包期内的固定资产的使用权予以补偿。涉案砖厂的审批手续及费用由东风建材厂负责；涉案砖厂的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除了部分系东风建材厂原有砖厂搬迁至涉案砖厂之外，其余均为曾高荣所投入；曾高荣对涉案砖厂享有八年的使用权，其已经使用的时间占总承包期的比例约为60%（从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9日止）；涉案砖厂在征收评估时固定资产评估价值的净值为16782790元。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东风建材厂应支付给曾高荣的补偿款为480万元。关于曾高荣拖欠东风建材厂承包款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东风建材厂认可曾高荣已经向其支付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承包款。曾高荣主张其于2013年1月底停止生产经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东风建材厂认可曾高荣春节后未再生产经营（2013年2月10日为农历大年初一），且松阳县赤寿生态工业区块开发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向东风建材厂发出的“关于及时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要求涉案砖厂春节后不得继续生产，故应认定涉案砖厂于2013年2月9日停止生产经营。曾高荣之后并无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砖厂，故承包款应付至2013年2月9日止。依据双方涉案砖厂月承包款为25000元的约定，曾高荣应向东风建材厂支付拖欠的承包款33333.33元。东风建材厂要求曾高荣支付2013年1月起至东风建材厂与政府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日2013年6月24日止的承包款共计150000元，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东风建材厂要求曾高荣支付其垫付的电费13962.66元，曾高荣对该诉请予以认可，故对东风建材厂的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曾高荣补偿款4800000元。二、曾高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承包款33333.33元及垫付电费款13962.66元，共计47295.99元。三、驳回曾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3000元，由曾高荣负担108000元，由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负担3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负担2550元，由曾高荣负担1030元。曾高荣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承包期满后案涉砖厂的固定资产应归东风建材厂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承包协议第五条第四款只是对机器设备在承包期满后转交给东风建材厂进行了约定，并未对固定资产的归属进行约定。结合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第五条第四款只是对东风建材厂原有设备的归还进行了约定，并不包括曾高荣新买的设备及建筑物等固定资产无偿归东风建材厂所有的约定。曾高荣承包了东风建材厂后投入了1800万元的资金用于建设固定设施及购买机器设备，此外每年支付30万元承包款及楼塘村的场地租赁费、青苗补偿费。按照八年的承包期限计算，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曾高荣每年的承包费用高达270余万元。这说明承包协议不可能约定承包期满后所有固定资产无偿归东风建材厂所有。二、一审法院补偿依据及补偿数额错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对承包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的理解，一审法院酌定的480万元补偿款也是不合理的。曾高荣对东风建材厂的投入不仅是固定资产，还包括建厂的土地平整支出、林地费、复垦费支出、高压外线建设的支出等共计2000余万元。东风建材厂由曾高荣实际经营，拆迁补偿中的停产损失补助费及房屋的搬迁、安装补助费等应全额归曾高荣所有。根据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曾高荣未使用的时间占总承包期的40%，案涉砖厂征收评估时固定资产净值为16782790元，东风建材厂应支付曾高荣的固定资产补偿为671.3116万元，林地平整费的补偿为116.54×40%=46.616万元，林地费、复垦费、高压外线补贴185.36×40%=74.144万元，停产损失补助费及房屋的拆迁、安装补助费61.69万元，合计853.7616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东风建材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但曾高荣要求按照拆迁补偿合同分割拆迁补偿款，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驳回曾高荣的诉讼请求。东风建材厂就税款及滞纳金211195.34元提出的反诉请求，应予一并审理，而非“另案处理”。二、一审判决就曾高荣在承包期间投入多少价值固定资产认定事实不清。曾高荣所提交的证据大部分都属于流动资产的投入，属于生产成本，不应认定。由于曾高荣不能合理证明其投入数额，东风建材厂依据诚信原则，承认曾高荣投入的固定资产约200万元，并提供曾高荣女婿吴沁宅（该厂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所记的现金日记账佐证。该日记账的时间涵盖了该厂建设期间的连续时间段，记录了承包期间的各类支出。且曾高荣实际是合伙承包的，该日记账用于合伙间的结算，故所记载内容真实。该日记账系拆迁前曾高荣自愿交付给东风建材厂的。曾高荣系合伙承包，应该有完整的会计账册，一审法院应责令其举证。曾高荣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证7-12（建厂时的投入支出凭证），与东风建材厂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内容吻合，上述证据显示，其支出总额为357万元左右，扣除流动资金150万元，固定资产投资部分为20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曾高荣另有账本无依据，曾高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2007年8月20日是签订承包协议的时间点，评估报告所涉及的购置年限为2007年的机器设备应属于东风建材厂。应以东风建材厂与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的时间即2013年7月2日为曾高荣可以停交承包款的时间，一审认定为2013年6月24日错误。三、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东风建材厂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曾高荣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也应由曾高荣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根据承包协议第二条“新厂的投资全部由曾高荣承担，自负盈亏，与东风建材厂无关”的约定，推定本案的投资全部归曾高荣，混淆了合同的约定和履行。四、一审判决实体处理自相矛盾。在承认东风建材厂系宋建民投资创办，新厂系旧厂搬迁而来的前提下，又推定东风建材厂的财产全部由曾高荣投资；在认定曾高荣享有的是承包权的同时，又将财产所有权判给曾高荣；在审理中重点是曾高荣到底投入了多少固定资产，实际处理时又作了酌情处理；既按照承包年限折价，最终又酌情确定数额。关于东风建材厂应补偿曾高荣多少款项的问题，应按照承包协议进行结算。根据约定，承包期满后，财产是归东风建材厂所有的，曾高荣只有承包权和使用权、经营权，承包期限为8年，曾高荣已经营了五年半，折旧率为69%，剩余资产比例为31%。东风建材厂应补偿的金额为200（曾高荣投入款项）×31%=62万元。五、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约定解除合同及第一百零九条“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错误，本案属于情事变更，双方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东风建材厂给付曾高荣补偿费62万元，改判曾高荣应支付企业承包款15万元、返还东风建材厂垫付电费13962.66元、税款211195.34元，合计37515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高荣承担。针对曾高荣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东风建材厂答辩称：一、案涉砖厂的固定资产应归东风建材厂所有。理由如下：1、根据承包的法律关系性质，企业固定资产应归东风建材厂所有；2、根据一审开庭双方陈述，绝大部分的财产是发包人所有。二、曾高荣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金额有错误，东风建材厂认为，一审按固定资产总额60%计算得出应补偿金额为480万元错误。东风建材厂对此已提出上诉。曾高荣的观点自相矛盾，一方面认可一审判决的思路，一方面又认为一审是错误的。曾高荣认为其投入了1800多万元，希望明确1800万元的组成。曾高荣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二审中是不断变化的。请求驳回曾高荣的上诉。针对东风建材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曾高荣答辩称：一、曾高荣在一审中并未以拆迁补偿合同的法律关系主张相关的权益，曾高荣要求东风建材厂支付应当由曾高荣享有的拆迁补偿款，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曾高荣对东风建材厂作为被拆迁人从政府获得了拆迁补偿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基于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东风建材厂从政府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应该向曾高荣支付由曾高荣享有的款项，东风建材厂作为被拆迁人，补偿款中的很多构成都是曾高荣投入的，包括停产损失，因为曾高荣在承包企业时因政府的拆迁而停产，这些损失应该归曾高荣所有。二、关于投入的问题，曾高荣累计投入1800多万元，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充分证明了曾高荣的投入情况，也确认了东风建材厂前身的机器设备在曾高荣承包期限内的使用情况，在评估表中序列为18-25、45、15。曾高荣和东风建材厂之间的关系是基于承包协议产生，从承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看，新厂的投资全部由乙方曾高荣承担，自负盈亏。曾高荣在投入的过程中，有一些生产资料是属于流动资产，这些资产也应该作为固定资产，人工的工资投入到厂房的建设中，办公楼的价格就是基于财产和人工的组成，东风建材厂称相关的生产配件、修理、人工费不能作为固定资产投入没有依据。三、本案中的机械设备究竟归谁所有，2006年老厂被政府征用停产，双方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了承包协议，此后由曾高荣对该厂进行了投入和建设，包括平整土地，评估资料中的机器设备均是2007年以后购置投入的，故应为曾高荣投入。四、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承包协议约定由曾高荣全额投入，曾高荣也提供了相应的投资票据，东风建材厂主张自己对新厂建设投入了大部分的资产，应该由东风建材厂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东风建材厂提供了很多书证，这些书证没有一份可以证明与东风建材厂的建设投入相关，且很多为虚假证据，包括虚假的证人证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风建材厂的上诉。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核当事人于一审程序提出的证据及所做陈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曾高荣同意税款211195.34元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的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二、东风建材厂应补偿曾高荣多少款项；三、曾高荣应支付东风建材厂的承包款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的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经查，曾高荣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东风建材厂支付曾高荣应当由曾高荣享有的拆迁补偿款2023.742万元。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曾高荣的起诉状显示，其认为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砖厂全部由其投资，故拆迁相应的补偿款也应归其所有。在2013年9月5日的庭审中，曾高荣方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没有变更。本院认为，根据起诉状及诉讼请求的内容，曾高荣并非是要求确认其作为拆迁合同主体应享有的权益，而是认为依据承包协议其应当取得或分享拆迁款，故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纠纷处理并无不当。东风建材厂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东风建材厂应补偿曾高荣多少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的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曾高荣并非拆迁合同的当事人，故不能依据东风建材厂在拆迁合同中取得的权益认定东风建材厂应补偿曾高荣的款项。据此，曾高荣上诉提出拆迁补偿中的土地平整费46.616万元、林地费、复垦费、高压外线补贴74.144万元应由东风建材厂补偿曾高荣，搬迁、安装补助费61.69万元应由曾高荣享有等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承包协议第一条约定，东风建材厂负责办理新厂址有关建厂、生产、经营的审批手续，费用由东风建材厂承担（于2007年年底前办妥）。第二条约定，新厂的投资全部由曾高荣承担，自负盈亏，与东风建材厂无关。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东风建材厂原厂中的生产工具及机械等一切设备无偿给曾高荣酌情使用，但搬迁费用由曾高荣负担；第四款约定，曾高荣在承包期满后，必须保证所有设备正常运转交给东风建材厂，且曾高荣在同等条件享受优先承包权。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条款的约定，除有部分机器设备是从原厂搬迁至新厂外，新厂的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均是由曾高荣投入的。东风建材厂主张在签订承包协议前其已进行了大部分建造及在2013年1月份投入大量机器，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对此所作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至于从原厂搬迁至新厂的机器设备具体数量，因双方当事人未进行交接，故除一审审理中曾高荣明确确认的评估报告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序号为18至25、45以及第15项中两台推土机外，其余均应认定为曾高荣投入。关于承包期满后固定资产的归属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四款“曾高荣在承包期满后，必须保证所有设备正常运转交给东风建材厂，且曾高荣在同等条件享受优先承包权”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应归东风建材厂所有并无不当。曾高荣上诉提出该款约定仅仅针对原厂搬迁新厂的设备的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不应采信。虽然对承包合同的解除双方均无过错，但东风建材厂已依据拆迁补偿合同取得了案外人的补偿，其在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均无不当。东风建材厂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曾高荣对案涉砖厂存在实际投入，结合承包合同关于承包期满后固定资产归东风建材厂所有的约定，由于政府拆迁导致双方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曾高荣因此不能取得承包协议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一审判决酌情确定东风建材厂应支付给曾高荣补偿款480万元，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精神，并无不当。东风建材厂认为其仅应当补偿曾高荣62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曾高荣应支付东风建材厂的承包款如何认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3年1月28日，松阳县赤寿生态工业区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向东风建材厂发出“关于及时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通知东风建材厂安排好停产相关事宜，春节后不得继续生产。一审中，东风建材厂也认可曾高荣春节后未再生产。故原判认定承包款应计算至2013年2月9日止，并无不当。东风建材厂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曾高荣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曾高荣在二审中同意将税款211195.3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法予以准许。东风建材厂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除税款211195.34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成立之外，其余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唯对税款未作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丽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丽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高荣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承包款33333.33元、垫付电费款13962.66元、税款211195.34元，共计258491.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曾高荣上诉部分为36700元，由曾高荣负担；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上诉部分为41173元，由松阳县东风保温建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卢世昌审 判 员  董国庆代理审判员  田建萍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