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苏审三民申字第04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学府路**号。法定代表人：韩光范，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学剑，江苏王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方云飞。申请再审人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镇江高专）因与被申请人方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镇民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镇江高专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法院认定方云飞受让肖发明借款的债权本金200万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认定方云飞在2010年1月追加借款本金11.3万元无足够的证据；（3）认定雷祖成于2009年、2010年还款359.1万元、338万元并非本案还款，缺乏证据证明。（4）认定2007年1月9日的100万元为镇江高专借款是错误的。该100万元无借款协议也无印章使用审批单予以证明，仅凭言辞证据显然证据不足。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根据鉴定意见可知2008年1月29日《高专印章使用审批单》原件实际上是由雷祖成篡改而成，不应认定该证据。（2）鉴于方云飞、肖发明均为出借人，赵峰为出借方唯一与雷祖成接触的借款经办人，镇江高专有理由相信他们伪造证据。3.镇江高专向一、二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但一、二审法院未能调查收集。4.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雷祖成构成表见代理，而二审法院认定雷祖成是有权代理均是错误的。（2）本案中的借款协议系方云飞、赵峰等人与雷祖成恶意串通，损害镇江高专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3）由于雷祖成擅自使用单位公章，故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依据当事人有无过错、过错大小认定责任。（4）本案借款协议没有任何债权转让的内容，当事人也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不应认定债权转让成立。（5）利息未依据当事人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而按照四倍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是错误的。（6）本案应当追加原债权人肖发明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由于未追加肖发明为第三人，使镇江高专丧失了与肖发明进行对质、辩论的权利，故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的权利。5.一、二审法院审判人员有枉法裁判行为。在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审判人员轻率作出判决，且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严重损害国有单位利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构成枉法裁判。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本院经审查查明：雷祖成系镇江高专下属后勤服务总公司总经理，其与赵峰（工作单位在江苏大学出版社）系朋友关系。2006年底，雷祖成以学校建设需筹集资金为由请赵峰帮忙借款。赵峰介绍肖发明出借资金，肖发明与雷祖成达成借款合意，约定肖发明出借100万元，借期一年，年利率为30%。2007年1月9日，肖发明应雷祖成要求，将100万元转存至镇江高专后勤服务总公司会计戴保庆中国银行账户上（戴保庆账号44×××07-01880127650）。借款到期后，雷祖成表示镇江高专要续借该100万元且要再借100万元。经协商，肖发明同意再出借100万元，利息标准不变。因双方按230万元本金计算，将15%的年利息又提前计入本金，故2008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为264.5万元，年利率为15%。协议签订当日，肖发明按要求将增加的借款100万元转存至戴保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0×××46）。一年借期届满后，经双方协商，肖发明同意续借款项一年，但双方未对上年本息进行实际结算。2010年1月，由于肖发明需要使用资金，表示不再续借，要求结清借款本息388.7万元。雷祖成表示学校资金紧张想再借一年，肖发明未同意，后经中间人赵峰与肖发明的债权人方云飞协商，方云飞同意接受该笔债权，但只同意借期十个月，同时方云飞愿意再出11.3万元以凑足400万元，利率降至25%，最终形成了2010年1月26日的借款协议。该协议具体内容为：“因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乙方）新建学生宿舍及筹建8000㎡学生职工食堂原所借款项尚未还清，经与方云飞同志（以下简称甲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向甲方借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利息为所借金额的25%，其中壹佰捌拾万元本金另加利息在2010年11月归还。余贰佰贰拾万元本金另加利息于2010年12月26日结清；2、乙方指定由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后勤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后勤服务总公司）向甲方收取借款，并指定由后勤服务总公司代开收款收据（并代签字盖章），后勤服务总公司收取借款和开具收款收据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5、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担保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落款乙方处加盖了“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印章，乙方担保处加盖了“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后勤服务总公司”印章及雷祖成签名。协议签订后，方云飞当即交付现金11.3万元，雷祖成也于当日出具了盖有“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后勤服务总公司”公章、“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后勤服务总公司财务专用章”、“雷祖成印”的收款凭证一张。借款到期后未能按约定还款，方云飞诉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镇江高专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利息186.36万元，合计586.36万元。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上镇江高专的公章，均是在雷祖成请示镇江高专夏光荣副校长，并获得其签字的“高专印章使用审批单”后，由雷祖成凭审批单到该校办公室所盖。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1）京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镇江高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云飞借款本金2113000元及利息2616156.98元（逾期利息计算至2012年9月24日止），合计4729156.98元。镇江高专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2013）镇民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江高专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方云飞作为出借人主张镇江高专与其之间存在40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供了：①2010年1月26日有镇江高专加盖公章的借款协议；②镇江高专后勤服务总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该公司总经理雷祖成私章的收款凭据；③2010年1月15日镇江高专印章审批单；④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银行的存取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根据赵峰、肖发明一审中出庭作证，可以证明方云飞主张的借款400万元，是由原肖发明与镇江高专之间的200万元借款加上利息，以及方云飞实际出借的11.3万元构成。一、二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由于肖发明与镇江高专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且有将高额利息计算在本金中计算复利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方云飞出借的本金为211.3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即镇江高专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1月26日的借款协议上加盖了镇江高专的印章，而该枚印章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属镇江高专的真实印章，再根据高专印章使用审批单的内容，可以证实雷祖成在用印时经过镇江高专审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雷祖成并非是盗窃、盗用镇江高专的公章，因此，镇江高专认为应当适用该条规定而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另，虽然镇江高专认为在用印审批单上“后总建6000㎡学生宿舍及筹建8000㎡学生食堂”字样系事后添加，但“借款”两字是真实的，而镇江高专也认可雷祖成作为后勤服务总公司的总经理，享有对外小额借款的权利，故即使雷祖成在用印审批单上私自添加了一些内容，但该情形不能认定雷祖成系盗窃、盗用单用印章。故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一、二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镇江高专认为应当追加原债权人肖发明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肖发明系原债权人，而本案中方云飞与镇江高专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肖发明并不属于必须参与诉讼的第三人。镇江高专以此为由，认定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案件事实，肖发明作为证人亦出庭作证，陈述相关案件事实，在此过程中，镇江高专可以向证人发问，故镇江高专认为一、二审剥夺其辩论权利的理由亦不能成立。镇江高专还认为一、二审审判人员构成枉法裁判，并无依据。综上，由于方云飞与镇江高专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一、二审法院判决镇江高专对于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并无不当。镇江高专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镇江市高等专科学校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亚林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代理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缪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