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3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农科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690253717Y。 法定代表人：吴晓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能，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文化北后街街道办事处和平街**办公地：唐山市开平区唐马路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58936355U。 法定代表人：王小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杰，男，1982年6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炯，男，1972年4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路**。 上诉人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对账函》一份，内容为：“截止至2016年4月30日，下列数据出自本单位核对账簿记录，如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后盖章，应收账款金额为647702.77元。”被告于2016年5月24日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原告提交双方于2016年4月13日至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11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总货款为3092534.03元，其中原告提交了与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05917.15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89052.65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33586.63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728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3232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6968.48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2824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1595.32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5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提交了相应的发货单据，被告对于收到以上9份合同约定的货物没有异议，但是主张被告存在迟延交货情况，应按合同约定给付相应违约金。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602077.8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92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被告称原告发货不全，并提交了合同的附件的订货清单，原告庭后向本院邮寄了2016年7月22日所签合同的附件订货清单及送货单2张，该订货清单除合同编号与原告提交的不一致以及没有标明单价外，所供货物的名称、材质、规格、数量、单重、总重均与被告提交的一致。被告提交了2016年4月13日合同及2016年7月22日合同的附件即包装发货清单和订货清单，其中2016年7月22日的订货清单与原告提交的订货清单复印件一致。原告庭审中提交了2016年4月13日所签合同的送货单7张，依据被告提交的订货清单比对，原告向被告所供部件图号为73231-0再热器供货完毕，部件图号为73240-0省煤器仅供应了部分货物，按合同约定的单价2.8元乘以缺件数量及重量所得少供货价款为172879.89元，即2016年4月13日所签合同原告供货合计价款为429197.91元。原告庭审中提交了2016年7月22日所签合同的送货单10张，庭后原告向本院邮寄了两张编号为0001289、0000572的送货单的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原、被告提交的合同附件以及原告提交的编号为0003882、0003895、0003896、0003897、0003888、0003886、0003885、0003890、0003891、0003893的送货清单核对，原告仅向被告供应了部分货物，按合同总价除以重量计算为单价6.03元后，乘以缺件数量及重量所得原告向被告少供货价值459678.35元。经原、被告确认，被告自2016年4月30日出具对账函后，共计向原告付款2637304.81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被告签字确认的《企业对账函》能够证实被告对截止至2016年4月30日所欠原告的货款进行了确认，其应如约给付原告货款647702.77元，被告辩称双方于2016年4月13日所签订的合同价款亦包含在该对账函中，但原告提供的供货单据显示其供货时间均在出具对账函之后，故被告该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主张的在被告签订《企业对账函》之后的货款，对于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13日至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十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中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05917.15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89052.65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33586.63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728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3232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6968.48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2824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1595.32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5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提交了送货单据，且被告认可收到货物，对于该9份合同的货款570456.23元被告应予支付。对于原、被告于2016年4月13日、2016年7月22日所签订的两份合同，合同约定详见订货清单，本院依据原、被告提交的送货清单予以核对，因该两份合同原告均未能向被告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故依据原告提交的送货清单核对计算，2016年4月13日所签合同原告向被告供应的产品缺少合计价值172879.89元，被告应付货款为429197.91元。原告后补交的2016年7月22日所签合同的编号为0001289、0000572的送货单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的编号为0001289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日期、数量、收货人等均有涂改痕迹，编号为0000572的送货单没有送货车辆车牌号，且两份送货单的编号与原告庭审中提交的0003882-0003893的送货单号码明显存在差别，故本院对该两份送货单不予认定，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编号为0003882、0003895、0003896、0003897、0003888、0003886、0003885、0003890、0003891、0003893的送货单核对，原告共计少向被告发货货物合计价值459678.35元，被告应付货款1460321.65元。综上，被告在出具《企业对账函》后向原告供货合计总货款为2459975.79元，加上对账函确认的欠款647702.77元，扣除被告自2016年4月30日后向原告已经支付的2637304.81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470373.75元。被告所提原告存在迟延交货情况行为，应给付违约金的意见，因至本案原告起诉前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过迟延交货给其造成损失的异议，且被告亦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故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70373.75元；二、驳回原告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6元，由原告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446元，由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80元。 判后，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履行2016年7月22日合同过程中少交货物价值为459678.35元错误，实际少交货物价值为597414.41元。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其自制发货单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附件进行核对，可以明确核对出被上诉人未交货物的种类、数量、重量，再结合合同重量与合同总价，也可明确计算出被上诉人未交货价值为597414.41元。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违约金的意见不处采信的处理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1.对于货款数字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核实相关证据后重新进行认定。2.对于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没有错误，应当维持。 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双方在2016年5月对帐之后新订的合同上诉人已经全部交货，一审法院仅机械依据送货单不全而核减上诉人的履行标的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根据交易习惯，上诉人会在被上诉人提货时或提货后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已予认可），双方再以发票金额进行结算。本案除送货单外，我方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所有合同金额的发票，可以证明我方已经交付货物。2、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少交或没交货物的异议。3、2016年4月13日的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提货后是直接运往其用户单位河北安丰钢铁有限公司的，被上诉人承建了该用户型号为XD－350/13.7－MQ的锅炉，上诉人提供的省煤器蛇形管理片系直接安装该锅炉。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内提供反驳的证据和答辩意见，仅在开庭时予以反驳，上诉人必然在庭后进行补证，而一审法院对于庭后补证的材料仅单方询问了被上诉人意见未组织质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依据送货单不全而核减被上诉人的履行标的符合事实。对方主张交付合同金额的发票据就能证明全部货物已交付不成立。2、双方并没有货物漏发由我方提出的交易习惯。3、上诉人无法证实其发货产品全部用在河北安丰钢铁有限公司锅炉省煤器蛇形管片上。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事宜。请二审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二审庭审中，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送货单，证明一审中对方说没有收到的货物我们找到了送货单，也向一审法院能提供过。证据二，对方经办人王有利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10月27日、11月7日、11月25日几次向我方要求补货，说明送货中缺少的部分货物的清单，涉及的缺货数量都是比较少的，证明我方在交易中一旦发生货物短缺的情况，对方经办人都会通过邮件方式向我方提出，不可能出现被上诉人所说的在发货过程中少发几十万货物的情况。证据三，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一直协商以物抵债的事宜，对方也没有提出过货物短缺的问题。 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通过上述三份证据可知，这三份证据并不是民诉法所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质证，尤其是证据一，一审已经提交过，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外两份证据根据民诉法规定，属于电子数据，隆驰公司应当提供记载此数据的设备，但只提供了影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2016年7月22日所签合同的编号为0001289的送货单原件，该送货单货值为266820.2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送货单不全而核减上诉人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的履行标的并无不妥，但上诉人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2016年7月22日所签合同的编号为0001289的送货单原件，该送货单货值为266820.26元（“各图号翅片管支数”订货清单上对应的单支重量并相加＝该批送货总重量44248.8千克*对应的192万元合同的单价6.03元/千克＝该批货值），该266820.26元应予以认定。关于编号为0000572的送货单，因上诉人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为737194.01元，上诉人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存在迟延交货情况的行为，应给付其违约金，因至起诉前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向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提出过迟延交货给其造成损失的异议，且至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仍存在未付货款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认定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的意见不予支持的处理结果亦无不妥。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货款737194.0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6元，由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883元，由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6元，由无锡市隆驰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444元，由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