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嘉欣，男，汉族，1978年3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庄信用社，公民身份号码440************03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强，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495L。负责人：蓝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冬妮，女，汉族，1982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该司员工。原审被告：叶刚，男，汉族，1978年1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公民身份号码510************053。上诉人梁嘉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叶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嘉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免责事由比商业保险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四项只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免责情形。驾驶人叶刚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5年7月21日，涉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5月18日。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超过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应当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换言之，在驾驶证载明的有效期届满后未满一年的期间内，驾驶证并不属于应予注销的情形，不能认为叶刚的驾驶证已失效或叶刚属于无证驾驶，更不能认为叶刚未取得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不应解释为“未取得驾驶资格”。综上所述，叶刚的驾驶证只是有效期届满且届满不足一年，不属于保险公司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答辩称，驾驶员考取了驾驶证，并不代表其永久拥有驾驶资格，法律规定需定期对驾驶员进行资格查验，同时，法律还规定驾驶证过期的驾驶员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述规定说明叶刚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失云了驾驶资格。叶刚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嘉欣赔偿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已经垫付的损失120000元、一审诉讼费1350元及利息602.71元（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31日），叶刚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4时许，叶刚驾驶粤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E7866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至G321线金融学院路口时，因未注意安全，追尾林伟驾驶的桂D*****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该车车上人员钟碧凤受伤的交通事故，当天，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粤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叶刚事发时驾驶证的有效期至2015年7月21日止，叶刚是梁嘉欣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2016年12月28日，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02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认定叶刚在事故中因追尾导致事故的发生，且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对梁嘉欣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判决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钟碧凤赔付120000元，并负担案件的受理费1350元，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转账形式赔付钟碧凤。现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以叶刚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在赔偿范围内垫付费用后向梁嘉欣、叶刚行使追偿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钟碧凤赔付120000元，现向梁嘉欣、叶刚追偿该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主张的利息。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可以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享有代位求偿权，但在取得代位求偿权后，其是否向第三者主张权利、何时向第三者主张权利，则是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意思自治的范畴，在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未举证证明诉前曾向梁嘉欣、叶刚主张相关权利的情况下，梁嘉欣、叶刚并不存在迟延支付赔偿款的情形，因此法院对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叶刚是梁嘉欣的雇员，但叶刚驾驶证过期而继续驾车追尾，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诉请的121350元，由梁嘉欣赔偿，叶刚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梁嘉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支付赔偿款121350元；二、叶刚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负担14元，梁嘉欣、叶刚负担27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梁嘉欣和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向梁嘉欣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在交通事故中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向侵权人进行追偿。具体至本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驾驶人叶刚的驾驶证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处于超过有效期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由此可见，在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驾驶人叶刚已不符合驾驶机动车上路的法定条件。而且，虽然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驾驶人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才注销其驾驶证，但该项规定并不意味着所有的驾驶人在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一年内均能保留驾驶资格，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七条也规定驾驶人在驾驶证有效期满前申请换证时应提交相应的证明、凭证用以证明其仍具备相关驾驶资质，因本案无证据显示叶刚在驾驶证有效期届满后一年内已通过合法途径成功换领驾驶证，故不能认定叶刚在涉案事故发生时仍备具驾驶资格。综上两点，本院认为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追偿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又因经交警部门认定，叶刚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叶刚是梁嘉欣的雇员，涉案事故发生时叶刚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故梁嘉欣应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云浮支公司基于保险责任支付了121350元之后，向梁嘉欣追偿该部分款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嘉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由上诉人梁嘉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