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文忠，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羁押，同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漩，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汕头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系本案被害人。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文忠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2019）粤0514刑初6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文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蔡文忠，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蔡文忠于1989年开始在被害人蔡某1开设的调压厂工作，1992年离职。之后，被害人蔡某1的调压厂倒闭。被告人蔡文忠认为其与被害人蔡某1合伙经营上述调压厂，被害人蔡某1答应分给他2成股份，被害人蔡某1现在的家产约人民币2000万元，应分给其400万元。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蔡文忠及其妻子郑燕贞、大儿子蔡俊锋、第二儿子蔡铭熙到被害人蔡某1的家中向被害人蔡某1追讨2成股份的款项，被害人蔡某1否认其与被告人蔡文忠合伙开办调压厂，没有欠被告人蔡文忠款项，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双方均有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蔡某1、蔡俊锋、蔡铭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蔡文忠、郑燕贞的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蔡文忠及郑燕贞、蔡俊锋、蔡铭熙持凶器到被害人蔡某1的家某向被害人蔡某1追讨2成股份的款项，因被害人蔡某1不在家而离开。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蔡文忠及郑燕贞、蔡俊锋、蔡铭熙持凶器到被害人蔡某1的家某向被害人蔡某1追讨2成股份的款项，并恐吓被害人蔡某1如果不还钱，便要砍死对方。双方发生口角，因被害人蔡某1没有从家中出来，被告人蔡文忠等人便离开现场。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蔡文忠及郑燕贞、蔡俊锋、蔡铭熙持凶器到被害人蔡某1的家某向被害人蔡某1追讨2成股份的款项，并恐吓被害人蔡某1如果不还钱，便要砍死对方，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蔡文忠等人持凶器进入被害人蔡某1的家中，被害人蔡某1持灭火器对其喷洒将其赶出。经鉴定，蔡某1家中物品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44元。2017年6月29日，在陈店派出所的主持下，被告人蔡文忠和被害人蔡某1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均保证不再滋事。2017年7月6日及同年8月21日，被告人蔡文忠到被害人蔡某1的家某向被害人蔡某1追讨2成股份的款项，并恐吓被害人蔡某1如果不还钱，要砍死被害人蔡某1全家人，后离开现场。2017年9月9日，被告人蔡文忠到被害人蔡某1的家某向被害人蔡某1追讨2成股份的款项，并威胁不还钱要砍死被害人蔡某1全家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蔡文忠和蔡某2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后被告人蔡文忠从地上捡起石头扔向在场的被害人蔡某1等人。经鉴定，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蔡某2、蔡文忠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翁某未见明显的损伤。被告人蔡文忠在蔡俊锋、蔡铭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在陈店镇溪北居委等地方张贴“告人民群众申诉状”，散布被害人蔡某1花钱致蔡俊锋、蔡铭熙被抓获等言论。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蔡文忠经传唤到陈店派出所接受调查，该所民警从被告人蔡文忠身上扣押到管制刀具1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及座谈记录、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视频监控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管制刀具认定书，被害人蔡某1、翁某、蔡某2的陈述及辨认，证人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蓝某1、蔡某8、蓝某2的证言，同案人郑燕贞、蔡俊锋、蔡铭熙的供述，被告人蔡文忠的供述及辨认等。原审法院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文忠被伤害后于2017年5月23日至同年6月7日在广东省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日，花去医疗费共人民币9333.2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广东省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和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文忠结伙或单独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933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误工费2190元（146元/天×15天）、护理费2250元（150元/天×15天）、交通费500元（酌定）、物质损失1044元，共16,817.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文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蔡文忠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817.25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蔡文忠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与被害人蔡某1确属合作关系，其占有二成股份有双方协商的口头协议，被害人是想侵吞合伙营利而拒不承认合伙事实；2.陈店派出所对其与被害人双方进行调解后，被害人在某，其在2017年7月6日、8日到被害人家某是想讨回公道；3.其由于受到蔡某1的威胁，便陈店溪北居委等地张贴《告人民群众申诉状》，文中一切均为事实；4.其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薄，家中父母年老，请求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判处。上诉人蔡文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蔡文忠与蔡某1之间的纠纷完全是由于上诉人蔡文忠认为蔡某1拖欠其二成股份钱引起，蔡文忠的行为主要是针对蔡某1，本案的纠纷只存在蔡文忠与蔡某1之间，蔡文忠的行为并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蔡文忠张贴《告人民群众申诉状》以及携带管制刀具二件事，均已被行政处罚，上述两种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蔡文忠的两个儿子都因此事被判刑，家庭没有主要劳力，蔡文忠身体条件不好，且系初犯，其与被害人蔡某1系亲戚关系，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文忠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蔡文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蔡文忠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上诉人蔡文忠主张其与被害人蔡某1于20多年前合伙开办调压器厂，口头约定其占有二成股份，被害人蔡某1予以否认，而蔡文忠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此外，蔡文忠按照被害人蔡某1现有的家产，估算其二成股份现值为400万元，从而向被害人蔡某1追讨其二成股份的款项400万元。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分析，蔡文忠主张被害人蔡某1欠其二成股份款项共400万元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作了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1.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2.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3.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4.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5.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6.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本案上诉人蔡文忠为向被害人蔡某1追讨缺乏依据的股份款，结伙或单独多次携带凶器到被害人蔡某1家，对蔡某1及其家人实施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蔡某1一家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蔡文忠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蔡文忠的辩护人认为，蔡文忠的行为主要是针对蔡某1，本案的纠纷只存在蔡文忠与蔡某1之间，蔡文忠的行为并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寻衅滋事既包括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的无事生非行为，也包括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的借故生非行为。因此，寻衅滋事既可针对不特定的对象，也可针对特定的对象。此外，上诉人蔡文忠结伙或单独多次携带凶器到被害人蔡某1家对蔡某1及其家人实施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一家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其行为已破坏社会公共秩序。蔡文忠的辩护人认为蔡文忠的行为只针对特定的人，不会造成对社会秩序的破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蔡文忠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蔡文忠提出其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薄，家中父母年老，请求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判处；蔡文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蔡文忠的两个儿子都因此事被判刑，家庭没有主要劳力，蔡文忠身体条件不好，且系初犯，其与被害人蔡某1系亲戚关系，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文忠结伙或单独采取持凶器上门实施恐吓的方式向被害人主张没有依据的债权，且愈演愈烈，应依法予以惩处。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原判根据上诉人蔡文忠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蔡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对蔡文忠予以轻判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文忠结伙或单独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蔡文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文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映龙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张敬江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梓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