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刑初137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阳某某。辩护人周云涛，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新，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某某及其辩护人周云涛、蔡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欧阳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平某某、许某某、张某某、徐某某、唐某某、汪某、荣某某、黄某、陆某、徐某、林某某、瞿某某、蒋某某、陈某某、龚某某、黄某某、王某、代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涉案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上海市青浦区、金山区、奉贤区国家税务局购票信息、申报入库信息、抵扣证明、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江苏省盱眙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虚开通知单，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江西省吉安市公安局、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照片，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指控：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欧阳某某与平某某、许某某（均已判刑）经预谋，共同策划在上海市青浦区先后注册成立了上海在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在森公司”）、上海丞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丞秋公司”）、上海思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确公司”）、上海逸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确公司”）等四家公司，雇佣张某某、徐某某（均已判刑）等人，专门非法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骗取国家税款。其中，欧阳某某利用经营记账公司的便利，具体负责注册公司、代领发票、开票、申报抵扣、应付税务稽查等工作，从中非法获利250余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截止2016年5月案发，经鉴定，被告人欧阳某某等人控制的上述四家公司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发票价税合计金额6%的开票费形式，向本市及全国各省市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81份，价税合计金额3.4亿余元，其中税额4,946万余元。同时，被告人欧阳某某等人控制的上述四家公司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价税合计3.5-3.7%的开票费，通过中间人大量购进本市及全国10余省市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15份，价税合计3.1亿余元，其中税额4,627万余元。另外，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丞秋公司、在森公司还与平某某等人实际控制的上海禀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禀驰公司”）、上海仝忾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智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陌公司”），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相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7份，价税合计1,507万余元，其中税额216万余元。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欧阳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拒不交代参与上述犯罪。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某某伙同他人为非法牟利，设立多家无实际经营的公司，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欧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称：1、其只是帮平某某和许某某注册了在森等四家公司并代理记账，其没有参与事先的预谋也没有参与上述四家公司的经营和业务；2、其确实从平某某和许某某处获得了250万余元，但其不认为这是违法所得，而是平、许支付给他的公司注册费、代理记账费及上述公司在被税务机关稽查的时候平、许让其帮忙处理涉税问题的费用。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欧阳某某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的事实，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欧阳某某无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欧阳某某对于平某某、许某某等人开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并不知情，没有参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参与犯罪合谋，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知情；2、被告人欧阳某某与平某某、许某某的经济往来，结合现有的证明可以证明，一部分系平、许支付给欧阳某某及其公司代理公司注册和提供记账服务的费用，一部分为平、许在涉嫌虚开增值税犯罪引起税务机关关注和调查后，委托欧阳某某处理涉税问题的费用。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平某某、许某某（均已判刑）通过被告人欧阳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先后注册成立了在森公司、丞秋公司、思确公司、逸确公司，平某某、许某某先后纠集张某某、徐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上述四家公司，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大量购进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款，以及利用在森公司、丞秋公司与平某某、许某某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之间相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欧阳某某利用经营记账公司的便利，具体负责注册公司、代领发票、开票、申报抵扣、应付税务稽查等工作，共从中非法获利200余万元。经鉴定，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许某某、平某某等人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上述四家公司，以收取发票价税合计金额6%的开票费的形式，向本市及全国其他省市多家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07份，价税合计3.2亿余元，税额4,704万余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许某某、平某某等人为抵扣税款，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上述四家公司，以支付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5-3.7%的开票费的形式，通过中间人大量购进本市及全国其他省市多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35份，价税合计3亿余元，税额4,495万余元，并向税务部门非法申报认证并抵扣税款。2015年10月29日、2016年1月28日，平某某、许某某等人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在森公司、丞秋公司与禀驰公司、智陌公司，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价税合计767万余元，其中税额111万余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欧阳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平某某、许某某、张某某、徐某某、唐某某、汪某、荣某某、黄某、陆某、徐某、林某某、瞿某某、蒋某某、陈某某、龚某某、黄某某、王某、代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涉案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上海市青浦区、金山区、奉贤区国家税务局购票信息、申报入库信息、抵扣证明、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江苏省盱眙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虚开通知单，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江西省吉安市公安局、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照片，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是否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某某与平某某、许某某经预谋，共同策划在本区注册成立在森等四家公司专门非法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告人欧阳某某辩称其只是帮助平某某和许某某注册了在森等四家公司，对其二人成立公司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并不知情，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欧阳某某参与犯罪合谋，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知情。经查，根据同案犯平某某和许某某在侦查机关的多份供述笔录及其二人在法庭上的证言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某某与平某某、许某某共同预谋，策划成立在森、丞秋两家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尚不充分，对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故对被告人欧阳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平某某、许某某共谋成立公司用于上述犯罪，因其知晓被告人欧阳某某经营的公司可以代为注册公司、代理记账等且其认为欧阳某某有处理税务问题的能力，故平、许通过欧阳某某于2015年7月注册成立了在森、丞秋两家公司，于同年12月注册成立了思确、逸确两家公司，并陆续支付欧阳某某高额的注册费并委托其所在公司代理记账、代领发票、开票、申报抵扣等与税务有关的工作。2015年10月左右，被告人欧阳某某向平某某、许某某提出要分成，三人经过商量确定欧阳某某的分成比例为虚开收益的35%，平、许后续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等方式支付给欧阳某某钱款，这些钱款既包括分成的钱款也包括让其应付税务稽查的钱款。故，本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欧阳某某参与事先的犯罪预谋，但从其提出要参与分成并与平某某、许某某确定分成比例开始，即可认为欧阳某某加入了平、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其与平、许分工合作，平、许负责具体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及联络等工作，欧阳某某负责注册公司以及和税务有关的工作等。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但综合全案证据并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其参与共同犯罪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10月，即自2015年10月起至案发，被告人欧阳某某对上述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所有金额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欧阳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某某伙同他人为非法牟利，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某某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税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阳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32年3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欧阳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沈宝琴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人民陪审员  施美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肖思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