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必强，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举新，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东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东县。委托代理人：李丽香，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必强因与被上诉人林举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的（2013）阳东法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林举新和赵必强均住在阳东县东城镇福安中路，双方是邻居关系。赵必强以其妻子冯汝正的名义于2010年3月17日办理工商登记，在自己的住屋经营一家字号为“阳东县东城镇正香白切鸡靓汤店”的饭店。平时该饭店产生的油烟，厨房里斩骨头的声音，饭店里升降机的噪音，以及顾客停放的车辆对林举新一家人的日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两家人曾为此发生过纠纷。2012年11月22日，赵必强的饭店承办一顾客的“满月酒”喜宴。上午11时50分，林举新回家时见到自家门前的停车位又被饭店的顾客占用了，这时见到赵必强正在饭店门口，遂上前拉住赵必强的手论理，却被赵必强当场甩开，随后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期间双方均拳打对方面部，脚踢对方胸腹部等部位，林举新曾被打倒在地上，几分钟后，双方被在场的群众阻拦制止下来。之后林举新报警，阳东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警处理。当天下午，林举新到阳东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上肺纤维空洞型肺结核，并在该院住院治疗。阳东县人民医院在对林举新治疗期间，主要对林举新完善相关检查，报传染病卡，予以“脑蛋白水解物”营养脑神经、“磷酸肌酸钠”营养心肌等治疗，无证据显示已对其右上肺纤维空洞型肺结核进行处理。林举新住院2天后，伤情有些好转，要求出院。同年11月24日，林举新办理了出院手续，但出院时仍有轻度头晕，间恶心、呕吐、上腹部剑突下轻度持续性疼痛等伤情未愈，医生建议其出院后定期复诊，不适随诊。林举新在阳东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2548.06元。林举新出院当天上午10时，又到阳江市中医医院治疗。经阳江市中医医院的中医诊断为头痛、瘀血症，西医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林举新在该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7日出院，期间13天，共用去医疗费5259.82元，出院时医嘱门诊随诊，注意复查血常规、电解质、凝血功能、肌酶、肾功能、胸片，在病情变化时急诊就诊和加强营养等，并建议休息一个月。2013年3月29日、4月2日、4月9日，林举新先后三次再到阳江市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门诊医疗费1342.63元。赵必强在打架当天也到阳东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42.6元。2012年11月27日，赵必强再次到该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治疗两天后出院，用去医疗费1939.84元。出院时医嘱定期复诊、不适随诊、休息两周。阳东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在办理该案期间，先后两次主持调解未果。2013年1月17日，阳东县公安局对林举新、赵必强分别处予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3年3月5日，林举新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请求赵必强赔偿其医疗费9150.51元（其中包括阳东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548.06元，阳江市中医医院的住院医疗费5259.82元、门诊费134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80元／天×16天）、护理费1280元（80元／天×16天）、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680元（80元／天×46天）、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合计48510.51元，同时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赵必强负担。赵必强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反诉请求林举新赔偿其医疗费226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护理费180元（60元／天×3天），误工费5100元（300元／天×17天），营养费600元，合计8294.14元，同时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林举新承担。另查明，林举新是阳江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属下的汽车队司机。林举新自认在治疗期间，单位没有扣发他的工资，只扣发出差补贴每天80元，为此提供广东省财政厅颁发的粤财行（2007）229号《广东省因公出差补助标准》拟予证实。林举新请求赔偿交通费3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正式发票予以证明。林举新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但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或者相关鉴定结论证实。赵必强提供一份由阳东县东城镇正香白切鸡靓汤店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是该饭店的总经理，月平均收入9000元。林举新、赵必强均主张住院期间有一人护理，但对各自护理人的身份情况及工资收入情况均无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林举新和赵必强是邻居关系，本应和睦相处。赵必强经营的饭店产生的油烟污染、噪音等对林举新家人日常生活造成影响，理应排除。在本次打架事件中，赵必强未尽义务安排好顾客车辆停放，妨碍了林举新出入家门，在林举新要求处理时，赵必强不但没有积极处理，反而致矛盾升级，导致双方互相扭打，赵必强存在明显过错，应负本次打架的主要责任。林举新在受到妨碍时没有采取适当方法方式处理，而是拉扯赵必强要求处理，亦有过错，对造成打架，其应负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林举新因本次打架事件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9150.51元（2548.06元＋5259.82元＋1342.63元）。赵必强认为林举新治疗了右上肺纤维空洞型肺结核疾病，但无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应不予采信。林举新作为患者，有选择治疗机构的权利。林举新在阳东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因伤情尚未治愈而在当天另找阳江市中医医院继续治疗，行为并无不妥，因此，赵必强主张林举新擅自转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不应赔偿，应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举新实际住院天数15天，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关于伙食补助的标准50元／天，计算为750元（50元／天×15天）。林举新主张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3、护理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住院治疗期间原则上可按一人护理。按本次打架事件发生时当地普通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60元／天，计算为900元（60元／天×15天）；4、营养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林举新的伤情及治疗医院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酌定为500元。以上四项损失合计11300.51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天数、次数相符合。”因此，林举新请求赔偿交通费300元，因无相关交通费正式发票为凭，应不予支持。对于林举新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林举新没有提供相关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证实其后续治疗费确定必然发生和后继治疗费确需要30000元的事实，故对其该主张，应不予支持。林举新提供广东省财政厅颁发的粤财行（2007）229号《广东省因公出差补助标准》，拟证实其在治疗期间被单位每天扣发出差补贴80元，因该文件只是规定本省公务人员出差的报销标准，与林举新是否需要出差及是否造成出差损失无关联，因此，林举新主张损失出差补贴3680元，无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同理，赵必强因治疗伤情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182.44元（242.6元＋1939.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2天计算为100元（50元／天×2天）。赵必强请求按3天计算，无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则上按护理人一人计算为120元（60元×2天）；4、误工费。因赵必强平时从事餐饮行业，参照2013年度国有餐饮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6228元计算为1588.08元（36228元／365天×（2天＋14天）］。赵必强以阳东县东城镇正香白切鸡靓汤店的名义出具《证明》，证明其月平均收入9000元，因赵必强与该饭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明》的证明力明显不大，应不予采信。以上四项损失合计3990.52元。赵必强伤情轻微，且无证据证明其在治疗期间确需要加强营养，故赵必强请求赔偿营养费600元，应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打架造成损害的责任分担，赵必强应赔偿林举新70%的合理损失为7910.36元（11300.51元×70%），林举新自负其损失30%为3390.15元（11300.51元×30%）。对于赵必强的合理损失3990.52元，应由林举新赔偿1197.16元（3990.52元×30%），赵必强自负2793.36元（3990.52元×70%）。林举新与赵必强互负债务，相互折抵后，赵必强还应赔偿给林举新的损失为6713.2元（7910.36元-1197.1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赵必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林举新经济损失6713.2元；二、驳回林举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必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13元，反诉受理费25元，合计1038元，由林举新负担988元，由赵必强负担50元。赵必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次纠纷的发生经过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是，林举新见自家屋旁的停车位被别人占用，自认为是饭店老板赵必强的责任，便怒气冲冲去找赵必强论理。因为占用林举新屋旁停车位的是别人，而不是赵必强，林举新便恼羞成怒对赵必强动手，实施身体侵害。林举新上前捉（拉）赵必强的手时，赵必强必然本能地反抗。被上诉人林举新捉手不住，被赵必强甩开之后，便又进而掐住赵必强的脖子，随后两人便扭打在一起。对受到侵害的赵必强来说是一种防卫行为，而不是双方互相打架。这就是本案的事实，有岑贤曼、李华其的证言为证，同时还有派出所询问笔录见证人陈允、杜志娟证言。二、本案责任分担不当。原审判决赵必强承担70%的损害责任，而林举新负30%的损害责任，显然不当。法律规定正当防卫对他人造成伤害的不负责任。本案赵必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理应免责。退一步说，即使是作打架事件认定，也是林举新主责，赵必强次责。理由是林举新动手侵害在先，有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如果林举新不动手在先，不会造成本案的损伤。赵必强是生意人，求财不求气，并不想与邻居争打，只是出于无奈，出于防卫，才发生了本案，且还要被判承担主责，于理不合。三、原审判决对林举新所支付的医疗费用认定的依据有误。据原审查明阳东县人民医院对林举新的治疗，报传染病卡，予以“脑蛋白水解物”营养脑神经等治疗，用去医疗费2548.06元，显然不属本案打伤身体用药之费用。2013年3月29日、4月2日、4月9日林举新先后三次到阳江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门诊医疗费1342.63元，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判决赵必强因受到林举新的不法侵害所支付的医疗费3990.52元由林举新赔偿。被上诉人林举新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打架事实是清楚的。2012年11月22日中午，上诉人赵必强的饭店承办一顾客的“满月酒”喜宴。林举新回到家见到自家门口前的停车位又被赵必强饭店的顾客占用，林举新正好见到赵必强在林举新家门口旁边站着，林举新即上前打招呼并拉下赵必强的左手衣袖，当时没想到赵必强未等林举新把话说完就举拳朝林举新腹部打来，力度很大，林举新即时站立不住仰倒跌地致右手背严重擦伤。跌地后当林举新站起来时，赵必强又挥拳朝林举新右脸部打来，正好打中林举新右眼角部位，顿时林举新又晕倒在地。但赵必强仍不停手继续对林举新腹部拳打脚踢，这时林举新本能地踢了一脚赵必强，致双方扭打到林举新家门口，被林举新承租户林进敢拆开。事后，林举新打电话110报警。本次打架事件完全是赵必强的过错造成，是赵必强先动手打林举新。在东城派出所询问完毕后，因林举新头晕、头痛，呕吐不止，身体支持不住要求到医院检查，征得派出所干警同意，林举新即去阳东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3天。林举新经过3天的治疗仍未转好，要求转院，共花去医疗费2548.06元。2012年11月24日10时，林举新又住进阳江市中医医院。一审认定打架过程事实清楚，林举新身体被赵必强打成全身软组织挫裂伤和脑震荡亦有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承担的责任准确。理由有：其一、追溯纠纷的最早起因，是由于赵必强几年前将其住屋（与林举新屋一墙之隔）经营饭店，搞得油烟四散，噪音四起，车辆堵塞门口，而且其饭店内装的升降机强烈响声使林举新全家人不得安宁，完全影响了林举新及家人的正常生活。虽然林举新曾多次主动向赵必强提出协商，但赵必强一直置若罔闻。其二、按照林举新第一点意见陈述的打架经过，是赵必强先动手打被上诉人。基于上述两方面理由，原审判决赵必强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正确。三、赵必强认为原审判决其支付的医药费有误是无依据的，林举新仍保留追偿后续治疗费的权利。医院给予林举新是对症用药，开出“脑蛋白水解物”营养脑神经、“磷酸肌酸纳”营养心肌等治疗。而原审判决也认定无证据显示林举新对其右上肺纤维空洞型肺结核进行处理，赵必强认为林举新用药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理据不足。因林举新伤势严重，在阳东县人民医院治疗三天后仍未见好转要求转院，经派出所同意转入阳江市中医医院继续治疗。转院手续是合法的，治疗期间的一切费用也是合法的。至于2013年3月29日、4月2日、4月9日林举新先后三次到阳江市中医院门诊治疗一事，是因林举新脑震荡未痊愈，常头晕、呕吐、恶心，其依照医嘱到门诊就诊合理合法，赵必强认为此药费与本案无关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必强二审庭审时提供岑贤曼、李华其于2013年4月20日作出的证言一份，拟证明林举新属上门打架，应负全责。但岑贤曼、李华其两人并无出庭作证，林举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查实，该证据与赵必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六一致，已进行过质证，不属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双方的责任分担问题；二是林举新是否存在治疗与本案伤情无关的疾病及扩大治疗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次打架事件的发生虽然是因林举新找赵必强理论停车位一事而引起，但根本的原因是由于赵必强在经营饭店期间其饭店长期的噪音、油烟污染等对林举新一家日常生活造成影响，两家早已产生积怨。赵必强在林举新隔壁经营饭店，理应积极采取措施减少因经营饭店对邻里造成的影响，防止双方矛盾的升级。但在本案中赵必强显然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没有安排好顾客车辆的停放，妨碍了林举新一家的出入，在与林举新协商时，亦没有积极进行处理，反而造成矛盾的升级，发生双方互相扭打，赵必强对此负有主要的过错。而林举新没有采取适当方法处理问题，对引起打架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过错。原审认定由赵必强承担70%的责任，由林举新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赵必强上诉认为应由林举新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阳东县人民医院的诊断中虽然显示林举新存在右上肺纤维空洞型肺结核的情况，但无证据反映有对该项病情进行处理，亦无证据反映林举新的用药中有治疗其他疾病的情况，赵必强主张林举新存在治疗与本案伤情无关疾病的情况，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3月29日、4月2日、4月9日，林举新先后三次到阳江市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从其提供相关的门诊病历反映并无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的情况，而林举新也是遵照阳江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医嘱“门诊随诊”的建议进行治疗，故原审判决认可上述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赵必强认为林举新到阳江市中医医院三次门诊治疗与本案无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必强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必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衡 勋审 判 员 司徒达国代理审判员 施 震 宇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莫 怡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