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11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中文译名：阮氏艳香），化名NGUYENTHIHUONG（NGUYUNTHIHUONG），女，1980年7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在深圳市无固定居所。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9月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深圳市来涵物流有限公司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在深圳市无固定居所。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9月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曦，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及其辩护人李序根（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曦（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深圳市大章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覃振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与被告人王某2000年左右认识，并以夫妻名义同居。2017年2月，被告人王某到深圳市来涵物流有限公司做货运司机，期间和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一同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交叉口出租屋。2018年3月起，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联系上越南的老乡，声称可以帮助他们偷渡到香港找工作，收取每人费用（折合）人民币1000-10000元不等。NGUYENTHIDIEMHUONG（阮某艳香）先让偷渡的越南籍老乡在越南办理出入境通行证，从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口岸入境我国（该通行证只能在东兴市范围停留），然后指示偷渡人员乘坐大巴抵达广东省东莞市。在NGUYENTHIDIEMHUONG（阮某艳香）住处作短暂停留并教授偷爬货柜车的方法后，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带领偷渡人员乘坐王某驾驶的车辆（或王某雇佣的网约车），到达深圳市的皇御苑。在皇御苑小区的餐厅等到天黑后，NGUYENTHIDIEMHUONG（阮某艳香）就指引偷渡人员爬到正在排队过关的深港两地货柜车车底藏匿，跟随货柜车偷渡至香港。2018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以此方法组织BUIVANTAM、BUIVANTU、TRANTHANHHOAN、NGUYENDUYTINH、DANGVANTHIEM、VUTHITUYEN、DANGCAOBANG、NGUYENQUANGTHUY、NGUYENQUANGTRUNG、NGUYENVANKHANH、DOQUANGMANH等11名越南籍人员偷越国（边）境。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于2018年9月4日在深圳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9月4日在深圳龙华某和记仓储公司仓库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自己不是主犯，其是按照一名在香港的越南籍老乡的指示负责接送偷渡人员共9人而非11人，其在中国生活多年且目前身患重病，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在庭审中纠正了侥幸心理，不管指控其组织偷越国（边）境的是9人还是11人，均表示认罪认罚，服从法院判决，愿意接受处罚并积极改造；3.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无逃避法律追究及惩罚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综合权衡，做出公平判决。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称自己没有收取报酬，其与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均未去过香港，且到深圳不久，其没有能力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某在整个过程的参与度极低，犯罪程度轻，属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越南籍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与被告人王某于2000年左右认识，并以夫妻名义同居。2017年2月，被告人王某到深圳市来涵物流有限公司做货运司机，期间和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一同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交叉口出租屋。2018年3月起，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联系其越南籍老乡，声称可以帮助他们偷渡到香港找工作，收取每人（折合）人民币1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费用。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告知偷渡的越南籍老乡在越南办理越南出入境通行证（该通行证只能在广西东兴市范围停留），从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口岸入境我国，然后指示偷渡人员乘坐大巴抵达广东省东莞市。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先安排偷渡人员在其位于东莞的住处作短暂停留，并教授他们偷爬深港两地货柜车偷渡的方法，之后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带领偷渡人员乘坐被告人王某驾驶的车辆或由王某雇佣的网约车，到达深圳市的皇御苑。在皇御苑小区的餐厅内等至天黑后，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就指引偷渡人员爬到正在排队过关的深港两地货柜车车底藏匿，跟随货柜车偷渡至香港。2018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和被告人王某按照上述方法多次分别组织BUIVANTAM、BUIVANTU、TRANTHANHHOAN、NGUYENDUYTINH、DANGVANTHIEM、VUTHITUYEN、DANGCAOBANG、NGUYENQUANGTHUY、NGUYENQUANGTRUNG、NGUYENVANKHANH、DOQUANGMANH等11名越南籍人员偷越国（边）境。其中BUIVANTAM、BUIVANTU、TRANTHANHHOAN、NGUYENDUYTINH、DANGVANTHIEM、VUTHITUYEN、NGUYENQUANGTHUY、NGUYENQUANGTRUNG、NGUYENVANKHANH、DOQUANGMANH等10名越南籍人员在偷渡过程中被我国出入境边防民警抓获。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于2018年9月4日在深圳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9月4日在深圳龙华某和记仓储公司仓库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的身份资料，偷渡人员入境记录，边防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通话记录，盘问笔录等书证；2.证人BUIVANTAM、BUIVANTU、TRANTHANHHOAN、NGUYENDUYTINH、DANGVANTHIEM、VUTHITUYEN、NGUYENQUANGTHUY、NGUYENQUANGTRUNG、NGUYENVANKHANH、DOQUANGMANH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相关辨认笔录。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提出其“只组织了9名偷渡人员实施偷越国（边）境的行为，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11名，且是按照他人指示实施的本案犯罪行为，故不是主犯”的意见。根据本案偷渡人员入境记录、边防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通话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十名证人均系在偷爬深港两地货柜车偷渡去香港的过程中被边防人员当场抓获的越南籍偷渡人员，且都是先通过与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取得联系，由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告知其等在越南办理越南出入境通行证，从广西东兴市口岸入境我国，然后乘坐大巴抵达广东省东莞市，再到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位于东莞的住处作短暂停留，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教授并陪同指引其等到深圳市皇岗口岸偷爬深港两地货柜车进行偷渡。其中证人DANGVANTHIEM与VUTHITUYEN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2018年7月20日晚20时许，DANGVANTHIEM、VUTHITUYEN、DANGCAOBANG三人在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的陪同指引下到深圳市皇岗口岸偷爬深港两地货柜车进行偷渡，DANGVANTHIEM与VUTHITUYEN偷爬同一辆货柜车后被抓获，DANGCAOBANG偷爬另一辆货柜车后去向不明。上述证据均印证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实施了联系、接送、留宿越南籍偷渡人员以及教授并陪同指引越南籍偷渡人员偷爬货柜车的行为，且共组织11名越南籍人员偷越中国国（边）境，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对于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组织的11名越南籍偷渡人员中有10人在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1人不知去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法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可以比照犯罪既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当庭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王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NGUYENTHIDIEMHUONG（阮氏艳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王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扣押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许 晴人民陪审员 韦 开 丽人民陪审员 丁 晓 晨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晟（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五条【驱逐出境】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