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浩，男，汉族，1973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艳，女，汉族，1985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云房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坚炜。原审第三人：黄敏婷，女，汉族，1986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梁志浩、陈文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云房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房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敏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志浩、陈文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云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审理程序和规定，违反证据法，造成判决不公。（一）云房公司当庭出示的证据《通知》、《居间费支付承诺书》，文件签署人系买方黄敏婷，提供人系买方黄敏婷。但开庭时，买方黄敏婷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未对证据进行说明，证据未经梁志浩、陈文艳质证，依证据法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二）梁志浩、陈文艳已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提出质疑。首先，该《通知》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该通知系黄敏婷表示不支付居间费，云房公司自认于2018年3月已与黄敏婷解除居间关系，该时间差证实证据不真实。其次，《居间费支付承诺书》的纸质和手模印很新，与历经二年文件对比较新，梁志浩、陈文艳当庭提出该证据需通过司法认证其形成时间才可具备成为有效证据的条件。最后，云房公司对是否收到中介费用的问题含糊其词，前后反复，与黄敏婷合谋蓄意欺骗梁志浩、陈文艳。（三）云房公司与黄敏婷签订案涉《居间费支付承诺书》及《通知》违背主合同“三方共同知悉”条款，即《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第1点，系隐瞒梁志浩、陈文艳的情况下签订和解除。上述证据属对梁志浩、陈文艳欺骗和侵害，对梁志浩、陈文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时至今日，上述证据都未在任何庭审中完成合法质证程序。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674号案开庭中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355号案庭审中，云房公司均未提交《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其系在二审法院审判法官再三申令下才于庭审结束后三个月提交充满疑点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及《通知》，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疑点存在，未经证实、未经证据提供人说明情况、未经梁志浩、陈文艳质证，即主观认定证据真实，属违反审判规定及证据法。二、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却断章取义，推出错误观点，致判梁志浩、陈文艳承担居间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如下，《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第1点约定，鉴于丙方己促成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甲乙双方均已知悉并承诺按本合同附件之《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执行。即云房公司应以“甲乙双方均已知悉并承诺按本合同附件之《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执行”为依据，向签定案涉《承诺书》的当事人收取居间费。（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推断错误观点，仅以上文中“鉴于丙方已促成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确定梁志浩、陈文艳需支付涉案居间费。首先，案涉《买卖房屋合同》该半句系合同格式文字，无论梁志浩、陈文艳或黄敏婷、又或买卖双方需支付居间费都会签定该《买卖房屋合同》，反推无论何者仅签订案涉《买卖房屋合同》，都不会必然要支付居间费。其次，本案一审中，云房公司自认梁志浩、陈文艳无义务向云房公司支付案涉居间费，黄敏婷和云房公司对此同意。（三）佛山中院及一审法院在以往审理的相似案件中都以《居间费支付承诺书》为依据，确认居间费的支付主体。佛山中院及一审法院从未仅以当事人签订了《买卖房屋合同》就推断要求当事人承担居间费，现一审法院漠视现实多样的实际情况，属违法推断。三、梁志浩、陈文艳如在买卖纠纷中违约，仅与黄敏婷发生关系，向黄敏婷赔偿，与云房公司无关。（一）本案存在二种法律关系，买卖关系和居间关系，存在相应二对关系人，买方与卖方、买方与中介公司。（二）云方公司受黄敏婷所托，寻找梁志浩、陈文艳交易房产，签订《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三）案涉买卖纠纷，黄敏婷已向梁志浩、陈文艳获得超额赔偿金，合约23万，弥补黄敏婷居间费支出外还有巨额补偿剩余。（四）（2017）粤0605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中，并未解除居间关系，即买方与中介公司关系依然存在，《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依然有效。（五）根据《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云房公司已完成居间义务，且黄敏婷己履行支付义务，云房公司已行使权利，仅是黄敏婷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事实上云房公司自认有收到5000元。买方承诺“我方......，并应当于买卖双方递件当天支付完毕，先缴后递件”，充分说明该《承诺书》在正常履行。“在当天支付完毕”的”当天”系指支付完毕的最后期限，并非买方支付完成要以云房公司完成递件任务为前提条件，“先缴费后递件”充分说明“缴费”与完成“递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另，（2017）粤0604民初3582号民事案件中，判令由出具《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的一方支付居间费。由此证明，本案居间案由不真实，系属恶意诉讼。四、退一万步说，依据法律关系，黄敏婷认为支付居间费损失系因梁志浩、陈文艳在买卖关系中违约造成，则应由黄敏婷向梁志浩、陈文艳提起诉讼，但黄敏婷应先付居间费予云房公司，依据《居间费支付承诺书》约定，由云房公司向梁志浩、陈文艳提起案涉居间费诉讼，不合法。被上诉人云房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梁志浩、陈文艳的上诉请求。本案原审第三人黄敏婷与梁志浩、陈文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359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0300号），经法院事实调查及判决认定梁志浩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已通过微信视频方式取得陈文艳同意，房屋买卖合同因梁志浩、陈文艳过错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并判决该合同被解除。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云房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勤勉原则、损害委托人利益等违约行为。综上，云房公司已促成案涉房屋交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和交易习惯，云房公司有权收取居间服务费41400元。云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志浩向云房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1400元；2.陈文艳对上述居间服务费向云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梁志浩、陈文艳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梁志浩、陈文艳于2009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涉讼房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海大道北8号灯湖华府1座2栋2602房，登记权属人为梁志浩、陈文艳。2017年3月6日，梁志浩（甲方）、黄敏婷（乙方）、云房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涉讼房屋以总价2300000元售予乙方；涉讼房屋共有权人为陈文艳；定金200000元，甲方于签约当天支付10000元，于2017年4月15日之前补齐190000元；（第十条居间服务约定）鉴于丙方已促成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甲乙双方均已知悉并承诺按本合同附件之《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执行；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导致该房屋无法完成过户手续的，违约方应按合同总成交价的3%向丙方支付违约金；若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的，则双方就《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约定的居间服务费向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如甲方逾期履行义务超过15日或有其他根本违约行为的，乙方可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并按前述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义务止，也可以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甲方支付该房屋出售总金额10%的违约金或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定金；（第十四条备注手写部分）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若乙方在2017年6月8日前未能筹够首期款72万元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支付的定金于七日内无息退还；②若终止此合同，定金于七日之内退回乙方；③若日期相近，甲乙双方可再另行协商，但主动权在甲方；④无论合同是否终止，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同年3月6日至4月15日期间，黄敏婷向梁志浩支付定金合共200000元。同年5月4日，黄敏婷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经法院（2017）粤0605民初6359号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0300号案审理，认定梁志浩在签订涉讼合同时已通过微信视频的方式取得陈文艳同意，合同因梁志浩、陈文艳一方的过错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判决确认黄敏婷与梁志浩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梁志浩返还定金200000元、支付违约金230000元予黄敏婷；陈文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粤06民终10300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9日，云房公司向法院提起居间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梁志浩、陈文艳支付违约金69000元。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云房公司的诉讼请求。梁志浩、陈文艳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06民终6355号民事判决，认为云房公司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在卖方违约导致买卖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云房公司诉请梁志浩、陈文艳承担违约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法律规定，云房公司在促成案涉买卖合同成立后，有权请求居间报酬，但该案中云房公司并未请求，遂撤销（2018）粤0605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云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1日，云房公司提起案件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云房公司已促成案涉买卖合同成立，依上述规定有权请求居间报酬。涉讼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是买方在一定期限内未能筹足首期款时合同解除及各款项、费用的处理约定，案件并不是因上述原因解除，梁志浩、陈文艳以该条款约定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同时生效判决已认定梁志浩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已取得陈文艳同意，亦无证据显示云房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存在违反勤勉原则、损害委托人利益或其他违约行为，梁志浩、陈文艳辩称云房公司未尽居间义务的主张法院亦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鉴于云房公司已促成梁志浩与黄敏婷双方签订本合同，梁志浩、黄敏婷双方应向云房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梁志浩、黄敏婷双方均已知悉并承诺按本合同附件之《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执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梁志浩需向云房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虽梁志浩并未签订该条款所指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法院结合当地房地产中介市场价格及参考第三人黄敏婷与云房公司所约定的居间服务费数额，酌定梁志浩应向云房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1400元，云房公司诉请合理，法院予以支持。陈文艳为梁志浩配偶，案件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文艳对于涉讼房屋买卖及云房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事宜知悉并同意，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法院认定案件债务属于梁志浩、陈文艳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云房公司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黄敏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梁志浩、陈文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居间服务费41400元予云房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7.5元，由梁志浩、陈文艳负担。二审期间，梁志浩、陈文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674号开庭笔录，拟证明云房公司与黄敏婷共同不向法院出示《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证据2.《通知》，拟证明黄敏婷表示不再支付中介费用为虚假表示；证据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355号法庭调查笔录，拟证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所认定的事实作为违约金主张的依据，云房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前提即放弃要求支付中介费用。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梁志浩、陈文艳应否向云房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1400元。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关于居间服务费的约定为：鉴于云房公司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双方应向云房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买卖双方均已知悉并承诺按合同附件之《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执行。买卖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导致该房屋无法完成过户手续的，违约方应按合同总成交价的3%向云房公司支付违约金，若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则双方就《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约定的居间服务费向云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第四点关于“未经经纪方同意，买卖双方协商解除原合同的，须向经纪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相等于买卖双方应支付居间服务费金额的总合”的约定，本院认为，对案涉条款关于居间服务费的支付约定应理解为若因一方违约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应由违约方承担向中介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因梁志浩的违约行为而解除，且未有证据证明云房公司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违反勤勉原则、损害委托人利益或其他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按照《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的标准，并基于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梁志浩、陈文艳向云房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1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梁志浩、陈文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上诉人梁志浩、陈文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冯隽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