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博鳌卡森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严大勇，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国栋，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泰立灯光音响设计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大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甘文义，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博鳌卡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森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立灯光音响设计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立安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3）琼海民二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卡森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大勇，被上诉人泰立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甘文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卡森置业公司（甲方）与泰立安装公司（乙方）签订《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设计安装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海南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工程的深化设计与安装施工、调试验收等，施工安装调试的系统名称、安装费、安装调试周期分别为：1、舞台机械设备，716652元（包干），40天；2、舞台灯光设备，787616元（包干），30天；3、舞台音响设备，679597元（包干），30天；4、LED显示屏设备，283841元（包干），30天；5、LED天幕屏设备，263923元（包干），30天；6、座椅设备，256709元（暂定），30天；合计2988338元，合同总价已含税金等相关费用。二、合同签订后的七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15%的价款作为定金，同时乙方以电汇的形式向甲方缴纳合同总价5%的履约保证金，每批次设备到场验收合格后的七个工作日支付该批次设备合同价40%的价款，所有设备调试验收试运行完成、经验收合格、交齐所有设备竣工资料后的七个工作日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完毕，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真实、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不予支付该笔款项。三、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止完成所有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五、工程质量保证期两年，从竣工验收文件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六、违约责任：除甲方原因、不可抗力因素或者非乙方原因外，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每逾期一日按未完成安装部分设备款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八、乙方免费提供甲方操作人员培训及技术咨询、技术指导服务。本合同未尽事宜，参照《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供货合同》相关条款执行。上述《设计安装合同》履行期间卡森置业公司还委托泰立安装公司承担该演艺中心工程中场灯和水幕系统增项的深化设计与施工，施工的系统名称为现场照明场灯系统施工安装调试及舞台水幕系统施工安装调试，两项安装金额最终优惠为250000元。2013年4月7日，双方对上述工程签订了《亚洲湾演艺中心场灯、水幕系统设备增项设计安装合同》，施工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止完成所有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等；增项工程质量保证期两年，从竣工验收文件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该合同上注明：现场照明场灯系统、舞台水幕系统安装调试周期均为20天（已完工）。同时约定未尽事宜，按已签订的“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安装合同”对应条款执行。另查，2012年11月1日，卡森置业公司（甲方）与珠海泰立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就海南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供货等事宜签订《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供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舞台机械工程设备、舞台灯光工程设备、舞台音响工程设备、LED显示屏工程设备、LED天幕屏设备、座椅工程设备；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除座椅工程按实结算外）……；交货日期为75个工作日（即从2012年11月1日-2013年1月15日）；工程质量保证期为两年，从竣工验收合格文件签字之日起计算；设备在调试过程中，乙方应负责甲方安排的设备操作人员进行所有设备的营运操作、日常维修保养的培训；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乙方有责任继续对甲方操作人员进行操作技术培训，直至甲方人员具备单独对设备进行正常操作和维修保养的技术能力等等。合同附件：合同各系统供货报价清单及廉政责任书，其中有舞台机械系统报价明细表、舞台灯光系统报价明细表、舞台音响系统报价明细表、舞台L**侧屏系统报价明细表、舞台L**天幕屏系统报价明细表、舞台座椅系统报价明细表，各明细表列明设备名称、单位、数量、价格等。2013年1月25日、26日、27日、31日，泰立安装公司已分别对演艺中心舞台L**屏系统、舞台音响系统、舞台机械系统、舞台灯光系统、舞台威亚系统的相关操作人员培训合格，同时将上述系统的设备及舞台座椅系统设备移交给受训人员，双方并在培训考核表、设备移交清单上签名确认。2013年1月31日，亚洲湾演艺中心首演了大型舞台剧等节目，之后继续上演节目。2013年8月23日，原告卡森置业公司以被告泰立安装公司延误工期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泰立安装公司支付违约金632690元、开具已付款发票凭证1643585元。泰立安装公司抗辩工期已于2013年1月15日按时竣工，并培训操作各个系统的相关人员，同时移交了上述系统的设备。庭审过程中经双方确认，卡森置业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1494168元，泰立安装公司未开具税务发票。经核对，泰立安装公司提供的设备移交清单上列明移交的设备与卡森置业公司和珠海泰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供货合同》上该公司应提供的设备系统报价明细表的设备名称、数量等基本一致。卡森置业公司提供的2013年6月3日“博鳌.亚洲湾演艺中心舞台设备工程竣工验收签到表”及《博鳌.亚洲湾演艺中心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如下：该演艺中心工程于2012年8月16日动工，历时150天，于2013年1月15日完工，并于同年1月31日正式首演，在近两个多月的试演过程中，总体效果达到了设计要求，但舞台灯光、音响、威亚等系统也存在一些问题……；卡森置业公司提供的2013年6月20日的“亚洲湾演艺中心灯光音响复验会”会议签到表及《博鳌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复验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如下：演艺中心舞美设备工程在2013年6月3日进行的竣工验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复验，除舞台灯光、音响、LED屏等系统已整改完成达到了设计要求外，但威亚系统仍未整改到位，需待威亚系统正式软件安装、调试、更换等完成并正常运行之日起，整个舞美设备工程的综合验收算合格等……。但两份会议纪要没有到会人员签名。2013年6月5日，泰立科技公司及泰立安装公司共同出具《博鳌亚洲湾演艺中心竣工验收存在的问题整改回复函》，该复函的主要内容有：演艺中心舞台设备竣工验收于2013年6月3日进行，对设备各大系统即舞台机械、威亚、灯光、音响、视频、水幕和座椅等，均符合设计使用要求，但威亚、音响、LED视频系统尚存一些问题需整改等等。该复函的其他事宜有：1、竣工图，泰立公司将于2013年6月15日前，向卡森置业公司工程部提供完整的施工竣工图纸及相关竣工备案资料。2、维保协议、配件提供等，应运用方要求，泰立安装公司将于2013年6月11日前，提交如下文件、资料至琼海博鳌亚洲湾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1）演艺中心增项设备的报价（已提供），（2）演艺中心易耗品类别的产品规格、型号、名称、有效使用寿命和报价，（3）演艺中心各类设备必要的备品、备件的规格、型号、名称、建议储备数量和报价，（4）详细维保方案，（5）珠海泰立配合四海旅游集团寻找维保公司承接未来营运中的维保问题……。3、上述工作落实整改完成并复验合格后，在2013年7月1日前，根据合同要求，除质保金外，全额支付工程尾款等。泰立安装公司认为已按时交付工程，卡森置业公司也正常使用设备，会议纪要中的问题不可能导致未竣工验收。上述事实，有卡森置业公司提供的《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设计安装合同》、《亚洲湾演艺中心场灯、水幕系统设备增项设计安装合同》、6月3日竣工验收签到表及会议纪要、6月20日复验会签到表及会议纪要、博鳌亚洲湾演艺中心竣工验收存在的问题整改回复函、付款凭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往来函件及报价单及泰立安装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培训计划、培训考核表5份、设备移交清单6份、法院调取的《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供货合同》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卡森置业公司与泰立安装公司所签订的《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设计安装合同》及《亚洲湾演艺中心场灯、水幕系统设备增项设计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遵照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泰立安装公司是否延误工期的问题。卡森置业公司主张泰立安装公司应当在2013年1月15日完成所有设备的供应、安装和调试运行，并经验收合格，但该项目2013年6月3日、20日两次验收未合格，延误了工期。根据查明的事实，演艺中心项目的设备由珠海泰立科技有限公司供货，交货日期从2012年11月1日-2013年1月15日，安装、调试由泰立安装公司负责，交竣工时间也是珠海泰立科技有限公司交货的时间即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15日，双方对该项目的供货、安装、调试运行、培训等承担相同的义务，因此，泰立安装公司与珠海泰立科技有限公司应为该项目的关联公司，泰立安装公司对相关人员的培训考核表及向卡森置业公司移交的设备，应认定为两个公司的共同行为。从卡森置业公司提供的2013年6月3日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内容即“该亚洲湾演艺中心工程2013年1月15日完工，1月31日正式首演，在近两个多月试演过程中，总体效果达到了设计要求，但舞台灯光、音响、威亚等系统也存在一些问题等等”，以及泰立安装公司提供2013年1月25日至31日对操作演艺中心项目系统相关人员的培训考核表、设备移交清单看，可以认定演艺中心项目在1月15日已完工，31日之前完成了培训、移交设备的义务。至于卡森置业公司根据6月3日、20日的会议纪要主张工程项目当时尚未完成竣工验收的问题。该演艺中心1月31日已经对外表演节目说明演艺中心的设备已经交付卡森置业公司使用，各系统设备使用的效果是否符合设计方、使用方想要的舞台效果，必须在试演过程中进行磨合、调整，该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只是舞台试演过程中设计方、使用方提出系统存在的一些问题，并要求泰立安装公司进行相应的整改，签到表及会议纪要标题虽写“竣工验收”，但综合会议纪要的具体内容及上述查明的事实，会议纪要不属于尚未竣工验收的依据。因此，卡森置业公司主张泰立安装公司延误工期，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泰立安装公司应否向卡森置业公司开具收到工程款的发票问题。本案中，卡森置业公司已向泰立安装公司支付了1494168元，泰立安装公司未向卡森置业公司开具税务发票。泰立安装公司抗辩待卡森置业公司付清全部款项后再出具相关数额的发票。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泰立安装公司应在每次付款前向卡森置业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开具发票是收款人的合同随附义务，收款人收到多少款项后，应向付款人开具收到相应数额的发票。因此，泰立安装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泰立安装公司应向卡森置业公司开具1494168元的发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珠海泰立灯光音响设计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博鳌卡森置业有限公司开具1494168元的税务发票；二、驳回原告海南博鳌卡森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27元，由原告海南博鳌卡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127元，被告珠海泰立灯光音响设计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卡森置业公司上诉称,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延误工期的问题。原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培训考核表、设备移交清单就认定工程已于2013年1月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没有延误工期，我方认为验收时间应是6月3日。首先，本案工程验收不只是将设备移交甲方就算完成，而应通过调试、运行，并通过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行政职能部门等相关单位的综合评判从而得到结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竣工验收流程的相关法定手续。其次，被上诉人本应在2013年1月15日前完成所有设备的供应、安装和调试运行，并经验收合格，但至6月3日竣工验收签到表及会议纪要、6月20日复验会签到表及会议纪要整改回复函等均说明验收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况且被上诉人无法提供2013年1月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延期交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判决泰立科技公司赔偿违约金632690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泰立安装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泰立安装公司是否延误工期。卡森置业公司与泰立安装公司签订《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设计安装合同》第三条约定，在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止完成所有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第四条第1项约定，甲方应按照合同条款支付安装工程款，负责提供水电及施工相适应的作业环境，负责及时进行工程验收等。2013年6月3日《博鳌.亚洲湾演艺中心竣工验收会议纪要》明确注明“该亚洲湾演艺中心工程2013年1月15日完工，1月31日正式首演，在近两个多月试演过程中，总体效果达到了设计要求，但舞台灯光、音响、威亚等系统也存在一些问题等等”，6月5日泰立安装公司针对上述竣工验收出现的问题出具《博鳌亚洲湾演艺中心竣工验收存在的问题整改回复函》、2013年6月20日《博鳌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复验会议纪要》对泰立安装公司整改内容进行复验。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证实泰立安装公司已于2013年1月15日完工，双方没有及时进行验收，也未对是否何时验收提出确定的期限，卡森置业公司已于2013年1月31日正式首演，演出约有2个多月后，直至2013年6月3日双方才开始验收，实际上，双方已以各自的事实行为变更了《卡森亚洲湾演艺中心舞美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行使民事处分权的表现，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理应成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卡森置业公司上诉主张泰立安装公司没有于2013年1月15日及时验收，存在延误工期事由，并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的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与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部分理由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卡森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7元，由上诉人海南博鳌卡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秋芸代理审判员  符 强代理审判员  王思霖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进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符强校对：陈进平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11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