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5民初3274号 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952748Q，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亨立大厦**A。 法定代表人：苏建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聪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玲，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184280712U，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维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华，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该公司职员。 被告：国电龙源电力技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21104707，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院**楼****/div> 法定代表人：李彩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君，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跃，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火电）、国电龙源电力技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龙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闽0505民初327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龙源公司不服该裁定，依法提出上诉。2018年12月7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闽05民辖终134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亨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聪江、谢金玲，被告湖南火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华、周勇及被告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亨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湖南火电、龙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9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湖南火电、龙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合同外另委A列外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为：被告湖南火电、龙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9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3日，湖南火电将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项目范围内全部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承包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将承建的涉案土建工程结构封顶并交付给两被告进行其他专业施工，并于2017年2月份完成退场。两被告在2017年3月15日形成的《国电泉州热电二期供热改造项目相关事宜会议纪要》第二部分土建商谈事项中对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现场施工条件及施工环境的特殊性予以确认，并且同意因施工难度增加而导致的相关费用增加。2017年4月27日，龙源公司与原告共同确定了由原告施工的前期建筑工程结算价格为1050万元，湖南火电在2017年7月17日召开的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EPC施工单位生产经营协调会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对该1050万元由原告承建的前期建筑工程结算价格予以确认。2017年7月19日，龙源公司向原告及湖南火电签发了《关于国电泉州二期供热改造热力系统改造EPC工程退场土建分包商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确认了原告已从其承建的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EPC工程施工现场退场，确认涉案工程退场结算协议已达成，并承诺在2017年8月25日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将其施工的前期建筑工程实际移交给两被告进行其他专业施工，目前该工程已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但两被告至今仅向原告支付953万元工程款，尚欠97万元未支付。两被告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另外委托原告对A列外项目进行施工，双方确认A列外项目施工的结算价为15万元，该款项两被告至今未支付。 被告湖南火电辩称，其已按约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诉争工程尚未正式办理工程结算手续，湖南火电尚未收到龙源公司的工程质保金，无法向亨立公司支付质保金，亨立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湖南火电没有另外委托A列外工程15万元，不应承担支付该项工程款余款，工程余款不满足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亨立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约应扣减相应工程款，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被告龙源公司辩称，龙源公司与原告无直接的合同关系，龙源公司不对原告承担任何合同义务；质保金52.5万元的付款时间未到，龙源公司不应支付；原告在施工期间因安全、质量、工期进度等原因产生罚款75万元，应从原告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A列外施工部分是什么，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了该项目内容，无权要求龙源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综上，龙源公司已足额向湖南火电支付工程款，扣除原告的质保金及罚款，已不存在应付未付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龙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施工合同、《国电泉州热电二期供热改造项目相关事宜会议纪要》、承诺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安全文明施工考核、保证金考核、其他考核清单》、《承诺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1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的《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热网改造热力系统改造EPC施工单位生产经营协调会会议纪要》1份，可以证明原告与湖南火电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05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的《关于国电泉州二期供热改造工程劳务班组工程款支付事宜的回复》1份，两被告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供的《关于国电泉州热电二期供热改造项目工程款支付事宜》1份，龙源公司表示未收到此文件，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原告提供的2016年11月8日收到A列外变更的邮件截图、A列外设计变更施工图纸文件及湖南火电发给原告的《关于国电泉州二期供热改造工程劳务班组工程款支付事宜的回复函》，两被告均有异议，但湖南火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周勇认可其是该邮件的发件人，收件人是原告工作人员夏良云，且《关于国电泉州二期供热改造工程劳务班组工程款支付事宜的回复函》载明“因贵司与国电龙源电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建筑工程的部分费用未协商一致，我司暂无法为贵司办理竣工结算，故请贵司尽快与国电龙源电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有效商定，我司方可进行A列外等其他工程款支付办理”内容，可以证明湖南火电委托原告进行A列外项目工程施工，本院均予以采信。6、原告提供的《收条》1份，无法证明周书荣的身份及与本案审理是否有关联性，且两被告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7、湖南火电提供的《安全文明施工处罚通知单》、《质量施工处罚通知单》、《工程进度处罚通知单》、《施工进度处罚通知单》、《关于国电泉州二期供热改造工程劳务班组工程款支付事宜》、《关于泉州二期供热改造工程材料供应事宜》、《关于国电泉州二期供热改造工程劳务班组工程款支付事宜的回复函》、《关于泉州二期供热改造工程剩余尾工及缺陷工作等事宜》，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均为湖南火电单方制作，且双方对安全、质量、工期进度罚款金额尚未最终确定，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湖南火电的证明对象，本院均不予采信。8、龙源公司提供的《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施工工程合同书》，系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15日，龙源公司与湖南火电签订《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施工工程合同书》，主要内容：龙源公司将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施工工程交由湖南火电施工；合同价为壹仟伍佰叁拾壹万柒仟贰佰捌拾壹元；合同保留金为竣工结算价的5%，如有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工程通过168小时试运行移交生产一年后，监理工程师开具保留金支付证书；2016年8月23日，原告亨立公司与被告湖南火电签订《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湖南火电将位于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生产厂区（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工程范围：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项目范围内全部土建工程；本工程采用固定全费用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工程量按施工图、设计变更及相关有效签证结算；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并经发包方审计部门审计后，发包方支付结算总价款除5%质保金外的款项；合同质量保证金为竣工结算价的5%；质保期和发包方与总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质保期一致，待发包方收到总包方质保金的后一个月内，办理本合同相关质保金支付手续后一次性支付；若发包方因为承包方施工的工程在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并且总包方因此扣减了发包方质保金，则相应扣减承包方本工程的质保金。2017年7月17日，湖南火电通过《会议纪要》确认与原告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050万元。2017年7月19日，龙源公司泉州项目部作出《关于国电泉州二期供热改造热力系统改造EPC工程退场土建分包商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的承诺函》，原告的项目部及两被告的项目部均在承诺函上盖章确认，该承诺函的主要内容：“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热力系统改造工程”中途退场的土建分包商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从承建的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热力系统改造EPC工程施工现场退场，其退场结算协议已达成，现承诺8月25日前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湖南火电管理费按照3月15日会议纪要要求执行），请贵公司在收到我公司工程款后立即支付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相应款项。湖南火电已支付原告工程款953万元。2018年9月13日，原告诉诸本院。 另查明，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热力系统改造工程于2018年3月30日验收合格，同时正式移交生产。 本院认为，在龙源公司将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施工工程交由湖南火电施工后，湖南火电将国电泉州热电有限公司二期供热改造项目范围内全部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的规定，湖南火电将上述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的行为应认定为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违法分包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湖南火电将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的行为即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2017年7月17日，湖南火电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050万元，湖南火电亦在承诺函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湖南火电同意于2017年8月25日前支付原告工程价款1050万元的95%即997.5万元。湖南火电至今仅支付953万元，尚欠44.5万元未支付。原告有权要求湖南火电支付尚欠工程款44.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质保金52.5万（1050万元×5%）是否应支付的问题。施工合同约定“质保期和发包方与总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质保期一致，待发包方收到总包方质保金的后一个月内，办理本合同相关质保金支付手续后一次性支付”，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湖南火电已收到龙源公司支付的质保金，且湖南火电主张尚未收到质保金，龙源公司亦表示未收到质保金，故原告主张的质保金尚未达到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对原告关于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质保金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两被告辩解原告在施工期间因安全、质量、工期进度等原因产生的罚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因具体金额尚无法确定，可待具体金额确定后，由原、被告另行处理。原告主张龙源公司对湖南火电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4.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82元，由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782元；被告负担的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多预交的8782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兴凤 人民陪审员  庄银忠 人民陪审员  施平聪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迎黎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