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思倩，女，1983年6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江涛，男，1963年1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经玉，男，1961年1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强，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上诉人缪思倩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6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缪思倩与杜江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经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4月，缪思倩诉至原审法院称：杜江涛与缪思倩于2012年9月，通过朋友聚会相识，经过交往双方确认恋爱关系。2012年12月2日，经双方口头协商，杜江涛使用缪思倩的小客车购置指标在北京天竺之星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奔驰牌ML350型汽车一辆，杜江涛以银行付款的形式支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共计1056566.02元，并办理了相关提车和车辆登记手续。后杜江涛向缪思倩提出将该车辆返还杜江涛，但缪思倩拒绝返还。杜江涛认为，奔驰牌ML350型越野汽车系杜江涛全额出资购买，双方系小客车指标借用关系，杜江涛为该车辆的真实所有人，缪思倩依法应将该车辆返还杜江涛。故杜江涛起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奔驰ML350越野汽车所有权归杜江涛所有并判决缪思倩返还杜江涛奔驰ML350越野汽车；2、诉讼费由缪思倩承担。缪思倩辩称：双方是2012年9月认识的，12月交往过程中为了寻求进一步发展杜江涛送给缪思倩诉争车辆。缪思倩从前有一辆车，号牌为京××的红色骐达。缪思倩原本没想换车，是杜江涛非要帮缪思倩换一辆车，说了好几次，缪思倩就同意了。12月份缪思倩把原来的车卖了，等了三天置换了诉争车辆。杜江涛说缪思倩从前的车牌号不吉利，然后就拍了一个新的号。杜江涛为了取悦缪思倩无偿赠与诉争车辆，并且已经合法完成财产权利转移手续，这种自愿合法的赠与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另外，此车的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保险单都明确标明车辆所有人均为缪思倩。综上，虽然诉争车辆涉及的所有费用都是杜江涛付的款，但是是杜江涛为了取悦缪思倩而自愿无偿赠与缪思倩的，故不同意杜江涛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江涛与缪思倩于2012年9月经人介绍认识。2012年12月6日，缪思倩作为买方与北京天竺之星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销售合同，杜江涛全额出资购买号牌为京××号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发动机号为×××），购车款为948000元，登记在缪思倩名下。另查，2012年12月28日缪思倩在发给杜江涛的一条短信内容为：“老公，我也心平气和的和你聊聊我的一些想法。一开始，我没有想我们走这么快的步伐，我希望和别人一样，谈恋爱，看电影，进入婚姻殿堂。你上来就说要给我换车，我反对了，是吧。见到我没有三面，你问我什么时间搬过来同居。说实话，我也很觉得不可理喻。这个男人了解我什么？又喜欢我什么？就要和我发生关系！这是什么人呀！靠谱嘛！很多想法。可是我觉得你不是那种骗小姑娘上床的人。想了想可能你年龄大，想快点成家。再说说为什么我要车的手续吧。没有安全感是一方面，尼桑给置换了也是很大因素。我是换了个新车，可是说不好听了，我是瞬间就没有车了，不过是你的车我开着而已。换成你，你心里高兴吗？自己的没了开别人一辆新车？……”2013年1月21日杜江涛在发给缪思倩的短信中称：“经过时间的检验，我不适合你！明天把车给我，咱们分手！”缪思倩在回复的短信中称：“我对得起良心！等我卖了给你钱吧，要不也是我的名。”2013年3月4日杜江涛在发给缪思倩的短信称：“小缈，刚才你的情绪激动，我只好在短信中对你讲，其实你不听别人说话，所以难免有所误解，我是说你的一些做法，难免让人误会，可能你误解为我在怀疑你，关于你说的婚前给你保证，把我一部分资产放在你名下的问题，我觉得可以考虑，但我要和父母商量，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缓缓情绪，过几天，心情有所平复了，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再谈。”当日缪思倩在短信中称：“你们家里商量好了告诉我吧。按你的话说，父母做不了你的主，况且你都这么大岁数了，钱也都是你自己的。我父母的意思是，婚前你打1000万在我的名下。要是以后有什么意外，我和孩子还能过日子。你考虑好了告诉我。”原审庭审中，杜江涛称其只是借用缪思倩号牌购买诉争车辆；缪思倩表示其并未要求杜江涛购买诉争车辆，系杜江涛自愿为其购买，其行为为无偿赠与行为。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虽然诉争车辆登记在缪思倩名下，但车辆系动产，在实践中，登记的权属证明载明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并非完全一致。该案中，诉争车辆实际出资人系杜江涛，缪思倩只是号牌持有人，其登记仅有对外公示效力，现杜江涛要求确认诉争车辆归其所有并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缪思倩所称诉争车辆系杜江涛赠与缪思倩的意见，根据缪思倩在其与杜江涛的短信内容：“不过是你的车我开着而已”，“自己的没了开别人一辆新车”，“等我卖了给你钱吧，要不也是我的名”，可以看出缪思倩亦认可诉争车辆实际权利人系杜江涛，故对于其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判决：一、确认号牌为京××的奔驰小型越野客车所有权归杜江涛所有；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缪思倩返还杜江涛号牌为京××的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判决后，缪思倩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诉争车辆归其所有，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并由其实际占有使用；2、杜江涛主张系借用其牌照但没有证据，诉争车辆系杜江涛无偿赠与且其已经表示接受赠与；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杜江涛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缪思倩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是：1、我方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各种短信和证人证言，证据充分；2、对方主张的赠与行为不成立，双方仅仅是在谈恋爱并未走向婚姻；3、适用法律由法院确定。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查询，缪思倩于2014年2月28日将诉争车辆过户给案外人林美瑛。缪思倩主张其系以该车辆抵账，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郑一明签订的抵账合同一份。杜江涛对本院调取的车辆过户信息查询结果认可，对缪思倩提交的抵账合同不予认可。另缪思倩提供一审判决之后与杜江涛之间的短信内容打印件，证明杜江涛有赠与其诉争车辆的意思，其亦表示接受赠与。杜江涛不同意作为新证据质证。因缪思倩已将诉争车辆过户，杜江涛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缪思倩返还诉争车辆的购置价款及相关税费共计105万元。缪思倩表示因无经济能力，仅同意返还8万元至1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购车发票、合同，行驶证，保险单，短信、车辆过户信息查询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缪思倩是否应返还杜江涛诉争车辆的购置价款及相关费用。首先，缪思倩在诉讼期间擅自将诉争车辆过户至案外人名下，导致诉争车辆所有权无法在当事人之间确定，本院对缪思倩的行为提出批评。其次，缪思倩上诉主张诉争车辆系杜江涛自愿赠与其所有，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双方均认可诉争车辆的购置价款及相关税费均由杜江涛支付，因本案标的目前已被处分，本院无法再对诉争车辆的所有权进行处理。鉴于杜江涛在本院审理期间将请求返还车辆变更为请求返还诉争车辆的购置价款及相关税费，本院调整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因缪思倩擅自将诉争车辆处理，导致原物无法返还，缪思倩应按照车辆购置价款返还，但杜江涛主张其系借用缪思倩的购车指标购买诉争车辆，其故意规避购车政策的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综合考虑诉争车辆的使用年限、折旧程度，本院对缪思倩返还的数额予以酌定。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6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65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缪思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杜江涛九十四万八千元；三、驳回杜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缪思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缪思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代理审判员  李凤凤代理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