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1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传宝，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欣，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芬，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松海，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寅井，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万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民主街605号蝶园欣苑商住楼1号楼04室。 法定代表人：冯传宝，总经理。 上诉人冯传宝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芬、原审被告山东万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万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传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系主体错误，上诉人未收取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销售清单明确注明系万购便利商城出具，而上诉人所开的公司名称是万购公司，两者之间无任何联系，该公司也从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买卖关系。并且本案还存在一个万购超市，万购超市、万购便利商城、万购公司不是一个经营主体。2.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万购便利商城出具的销售清单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该销售清单未加盖公章，也无相关负责人和管理人员的签名，无法证明真实性，属于无效证据。假设该证据真实，也是万购便利商城出卖给上诉人货物后的凭证。3.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万购商城会员卡，该卡背面注明“此卡最终解释权归山东万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此本案责任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淑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万购公司未陈述意见。 张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传宝、万购公司连带返还张淑芬货款10366元；2.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冯传宝、万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购公司是冯传宝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该公司成立后，于2016年9月8日开办了万购便利商城，并以百货超市的门店形式进行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冯传宝建立了名为“万购便利商城会员群”的微信群，其在微信群中的网名为“鸿泰汽车租赁”、微信号为×××。2016年11月2日，冯传宝在微信群中宣传称“万购便利商城庆双十一优惠活动开始了，1.凡老会员每充值1000元，赠送200元，以此类推。2.新会员每充值1000元，赠送100元，以此类推。3.全场所有商品二到四倍，小件十五天全返，电视、冰箱、空调、洗衣机、手机、油卡、购物卡统统按大件计算月返到银行卡。4.服装、鞋帽、取暖费、保险费，凭购物发票到店缴纳发票金额的三倍，月返到银行卡。活动时间：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7日。奎文店地址：潍州路工福街路口西200米路北。寒亭店地址：寒亭民主街蝶园东五十米路北。商业村店地址：海龙路龙润花园东门南50米路西”。2016年11月5日，张淑芬在冯传宝经营的寒亭区××街蝶园东五十米路北的门店中注册成为万购便利商城的会员，取得万购商城购物卡一张，购物卡号为00×××75。张淑芬在该购物卡中充值2000元，购买了单价488元的喜燕花生油一桶、单价488元的崔字牌小磨香油一箱、单价1390元的多星电煎锅一个共计2366元，万购便利商城为其出具“储值卡支付2366储值卡余额34”的万购便利商城销售清单一份。同日，张淑芬还持金额为2000元的取暖费发票，在万购便利商城该处门店中缴纳发票金额的3倍6000元，由万购便利商城为其出具“8000取暖储值卡支付8000”的万购便利商城销售清单一份。后因民主街蝶园东处万购便利商城门店关门不再经营，张淑芬无法按照万购便利商城广告宣传中所述取得10366元的返现，双方形成纠纷。2016年12月8日，张淑芬因此向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报案。后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以万购公司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张淑芬为此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与张淑芬情况相似，向公安部门报案的还有张景霞、尹兴山、王新刚等十余人。 一审法院认为，冯传宝虽否认张淑芬持有的万购商城的购物卡是万购公司出具的，但其承认万购便利商城是其注册成立的万购公司开办；张淑芬持该购物卡交款或消费后，取得的销售清单上明确注明是“万购便利商城销售清单”；冯传宝在公安部门所做调查笔录中承认其于2016年9月3日起在寒亭区××街经营万购百货超市，该经营地点与张淑芬主张的万购便利商城民主街蝶园东门店地址一致，故对冯传宝主张的该购物卡与万购公司无关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淑芬与万购便利商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冯传宝虽否认网名为“鸿泰汽车租赁”的×××的微信号是其本人使用，但该微信号使用的头像是冯传宝及其女儿的照片，“万购便利商城会员群”微信群中的聊天内容与万购便利商城的经营相关联，且有多个针对万购便利商城收取消费者款项后不能返现而向公安部门报案的消费者在公安部门所做调查笔录中均证明在该微信群中的“鸿泰汽车租赁”就是冯传宝本人，故一审法院对冯传宝使用“鸿泰汽车租赁”的网名在“万购便利商城会员群”的微信群中对万购便利商城购物返现活动进行宣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万购公司承诺张淑芬消费2366元月返款2366元、缴款6000元即可返现8000元，张淑芬据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万购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受理，故双方之间不存在高息存款的关系。张淑芬虽持取暖费发票向万购便利商城缴纳6000元，但双方之间实际并没有收取取暖费以提供供暖服务的事实，故该缴款行为的本质是一种向购物卡中充值以冲抵之后消费的行为。现万购便利商城门店已关闭无商品提供给张淑芬，故万购便利商城应将该充值款项6000元返还张淑芬；因双方之间没有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不存在购物让利的情形，故张淑芬要求万购便利商城返还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淑芬于2016年12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可以证明张淑芬自该日起已向万购便利商城主张权利要求退还，故万购便利商城应自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淑芬支付逾期未予退还款项的利息。张淑芬在万购便利商城处充值2000元购买了价格为2366元的商品，该充值款项已用于购物消费，现张淑芬要求万购便利商城按广告宣传返还其货款2366元，与正常的社会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万购便利商城未注册登记且系万购公司开办，故万购公司应对万购便利商城的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万购公司返还张淑芬充值款6000元。万购公司是冯传宝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冯传宝是其唯一股东，现冯传宝未提供证据证明万购公司的资产独立于其个人资产，故冯传宝应对张淑芬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万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张淑芬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数至付清之日)，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付清；二、冯传宝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张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计30元，由冯传宝、万购公司负担25元，由张淑芬负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冯传宝与张淑芬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冯传宝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问题，万购便利商城收取张淑芬等人的款项后因该店铺已经关闭且无商品向张淑芬等人提供，其收取的该部分款项应予返还。因万购便利商城未进行注册登记，且是由万购公司开办，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万购公司承担。冯传宝作为万购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资产与万购公司资产独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冯传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传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青义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