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05民初32183号申请人：北京东亚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西店村4号楼8号一层。法定代表人：李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意，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是知，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胡汀洋，男。被申请人：赵辰龙，男。被申请人：魏成，男。三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东亚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星光公司）诉被告胡汀洋、赵辰龙、魏成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东亚星光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申请行为保全，请求：1．禁止被申请人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在合同期内未经东亚星光公司许可，以“南征北战”组合及组合成员个人名义承接、参加任何商业演出；2．禁止被申请人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在合同期内未经东亚星光公司许可，通过任何渠道发表、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演唱新的音乐作品或音乐制品。事实与理由：胡汀洋、赵辰龙、魏成系“南征北战”音乐组合成员。2016年6月16日，东亚星光公司与“南征北战”音乐组合签订《演艺事业合作合同》（简称《合作合同》），约定“南征北战”委托东亚星光公司担任全世界范围内的演艺事业的独家全权经纪人，东亚星光公司全权代表“南征北战”策划、安排其演艺事业，且全权代表“南征北战”签订聘用协议，期限自2016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止，对于本合同的任何修改、补充或解除，均须经过双方另行签署书面协议后方可生效。签约后，东亚星光公司如约履行各项义务，为培养和推广“南征北战”音乐组合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并如约支付各种款项。2019年2月21日，“南征北战”突然向东亚星光公司发送一份《解约告知函》，称“因我方发展原因”，要求解除合同。东亚星光公司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此后，“南征北战”擅自停止履行《合作合同》，通过公开渠道向公众传播解约消息，并且私自开展商业演出，拒绝将合同约定应属东亚星光公司的音乐作品进行授权和转让等。“南征北战”在合同有效内突然单方提出解约，并实施了一系列的违法和违约行为，给东亚星光公司造成严重损害，为此东亚星光公司已经提起诉讼。但是，在双方争议解决之前，“南征北战”如果继续实施商业演出，将持续不断的增加东亚星光公司的经济损失，且随时都可能对《合作合同》项下本应由东亚星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侵害，这种损害对东亚星光公司而言将是难以弥补和不可估量的。故此提出上述申请。东亚星光公司提交其与“南征北战”音乐组合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合作合同》，显示“南征北战”音乐组合胡汀洋、赵辰龙、魏成（甲方）与东亚星光公司（乙方）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1．1“演艺事业”包括但不限于：1．1．1甲方通过电影、电视、电台、网络、录音、短信、彩信、彩铃、铃声下载、录像、摄影、广告、唱片、平面出版、商业助兴等各种现有的或未来随科学技术发展可能出现的任何演艺娱乐文化事业之媒体或方式，在各类舞台、各种现场或各项活动中所进行的歌唱、舞蹈、演出、演奏、演讲等各种艺术创作与表演活动；1．1．3在本合同期限内，对甲方享有著作权之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文字作品、音乐作品等的使用、再许可（转授权）；1．1．4在本合同期限内，对甲方签字和资料以及一切有关著作权、邻接权的使用、再许可（转授权），但乙方再许可（转授权）的，应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2．1甲方愿意委托乙方作为其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演艺事业之独家全权经纪人。2．2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方式，再授权或委托任何人士或机构代理其开展任何演艺事业活动，亦不得自行接受或参与任何非乙方安排之演艺事业活动。2．3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甲方应以“南征北战”组合名义开展本合同项下的演艺事业活动，组合成员不得以个人名义承接或参加与本合同涉及的各项演艺事业活动（但以下事项除外：组合成员以个人名义为第三方创作词或曲、担任音乐指导/总监或提供混音、录音服务）。3．1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7．1甲方同意将其在合同期限内从事演艺事业活动和工作的收入（即总收入），按约定比例与乙方分配，分配予乙方之金额作为乙方担任甲方经纪人所应得之佣金。7．2．1演艺事业分配比例：……关于创作如文字作品、词曲作品、美术作品等一切形式的作品及作品权利的许可、转让，分配比例为“南征北战”70%，东亚星光公司30%。7．4为了保证甲方之商业拼盘演出活动收益，双方确定，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每年乙方保证为甲方安排商业拼盘不低于演出20场，每场演出费为（税后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每年演出费保底金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第一年演出费保底金额即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并分别于2017年6月底和2018年6月底向甲方支付第二年和第三年的演出费保底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就乙方每年为甲方安排的商业拼盘演出超出20场的部分，乙方需每场支付甲方演出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并在每次演出前结清。9．3本合同期限内，甲方以组合名义创作作品包括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同意，将在本合同期限内创作的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财产权或者文字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永久、独家、排他地授权乙方使用，并且乙方享有转授权及以自己名义维权的权利。甲方不得自行或另行委托第三方行使上述权利或向第三方转让上述权利。在本合同期限内和本合同终止后，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自行或许可他人以包括但不限于翻唱、翻录、修改、改编、翻译、汇编等方式对前述音乐作品进行重新制作。9．4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为甲方投资制作的音乐作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或者MV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将制作后的版本自行或许可他人以包括但不限于复制、发行、出租、向公众传播等方式使用并获得报酬。9．5甲方同意将其在本合同签署前以南征北战名义创作或制作、发表的全部音乐作品，在本合同期限内在信息网络传播领域（包括但不限于电信运营商数据传输网络、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有线电视网等）独占排他地授权乙方使用。鉴于甲方与看见音乐（北京）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27日签署了2份《数字音乐发行授权书》，将甲方在本合同签署前以南征北战名义创作、表演并制作的共计33首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看见音乐（北京）有限公司在电信增值业务和互联网音乐业务领域推广使用，授权期限为38个月。甲方同意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将其在前述2份《数字音乐发行授权书》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移予乙方，并保证及时通知看见音乐（北京）有限公司，促使甲方、乙方与看见音乐（北京）有限公司就前述权利义务转移事宣签署三方协议。11．1对于本合同的任何修改、补充或解除，均须经双方另行签署书面协议后方可生效。11．3基于乙方为策划开展甲方艺人事业发展，及培养和推介甲方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资源，甲方同意，在本合同期限内其将始终委托乙方担任其全球独家经纪人：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如甲方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或甲方作为艺人组合提前解散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则每提前一年解除（不足一年部分按照一年计算），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提前解约赔偿金每年一百万元人民币。14税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之工作所产生之税项，甲、乙双方必须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及各地政府所订之税例，自行缴纳税款；其他所有境外地区工作，均按当地法例或中国政府与当地政府的税务法规避免双重征税条例由乙方负责扣缴。乙方同意为甲方代缴税款。甲乙双方同意所有收入依本合同前述之分成条件，双方以分成后实收所得为双方之实际收入作为报税基础。倘因任何一方违税、逃税而引起法律责任，对方不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此外，双方还就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东亚星光公司提交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于2019年2月21日发送给东亚星光公司的《解约告知函》。在该函中，胡汀洋、赵辰龙、魏成称“因我方发展原因，现全面终止《合作合同》中全部约定内容，对贵公司两年多以来的付出，在此由衷感谢！后续赔偿：我方尊重并愿意与东亚星光公司代表人协商解决合约中第十一条合同修改及提前解除中所约定，望贵公司收到通知后，及时与我方联系商讨赔偿事宜，赔偿金依照上述合约条款支付给乙方，约为1312328．76元。”东亚星光公司提交2019年2月25日其向胡汀洋、赵辰龙、魏成的回函。在该函中，东亚星光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提前终止合同，并进一步告知，1、在双方未就提前终止《合作合同》达成一致并签署相关协议前，《合作合同》仍然有效，对方应继续履行。因此，在未经东亚星光公司书面许可的情况下，对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名义（包括但不限于以“南征北战”组合名义及／或成员个人名义）自行或授权其他机构、个人（包括但不限于原经纪人王红旭）就演艺事务与第三方接洽。2、对于合同期限内，贵方以组合名义创作作品，我方对上述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享有独家、排他的专有使用权，未经我方书面许可，贵方不得自行或许可第三方行使上述权利。贵方如违反上述内容，则将构成违约。对于贵方单方上线发布新歌、单方与第三方接洽（如有）等违约行为，我方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方违约责任的权利，等等。胡汀洋、赵辰龙、魏成提交其于2019年2月27日向东亚星光公司发送的《通知》及《澄清函》。《通知》显示，胡汀洋、赵辰龙、魏成称“现依法通知贵公司，《合作合同》自本通知送达给东亚星光公司时解除，有关该合同解除而引致的赔偿事宜，请贵公司尽快指派授权人员与我们商洽处理。”《澄清函》显示，胡汀洋、赵辰龙、魏成称“1．贵我双方签署该合同后，该合同的履行并未达到签署该合同所期望的结果。贵公司对于我们的演艺事务经纪理念、经纪事务的处置、与被经纪的我们的相互关系处理等存在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经纪的效果也差强人意，继续履行该合同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鉴于我们演艺事业发展的紧迫性，我们只能终止与贵公司的合作，祈望在日益残酷的演艺市场竞争中，我们各自都能有更快、更好的发展。所以，我们愿意以我们表示不履行该合同的原因解除该合同，而不是以追究贵公司责任的方式解除该合同，这一点希望贵公司能够充分地理解。2．我们于2019年2月21日依据该合同的约定，以《解约告知函》书面的方式向贵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但遭到贵公司的拒绝，此说明贵我双方无法协商解除该合同，故我们只得就主张解除该合同依法书面通知贵公司，贵公司对此应该理智对待。在协商处理的情况下，我们愿意参照该合同关于解除该合同补偿的约定给予贵公司赔偿金，希望贵公司能尽快派员办理该合同解除赔偿金金额确认和交接事务。”等等。胡汀洋、赵辰龙、魏成提交东亚星光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其回复的《告知函》。东亚星光公司在该函中表示“1、《合作合同》第十一条并非是对合同解除权的约定，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无违约行为，故贵方无论根据合同约定亦或法律规定，均不享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因此，贵方《通知》的送达，不能引起《合作合同》的解除，该合同依然具有法律效力，贵方应依约继续履行。2、《合作合同》签订后，我方对贵方进行了大量的投入，使贵方的演艺事业及收入均有大幅提升。贵方单方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势必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故请贵方审慎对待。对我方履行《合作合同》为贵方安排、接洽之演艺活动，贵方应接受工作并按约定完成。如贵方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我方将依法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贵方赔偿因此对我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我方的前期投入、预期利益损失、因贵方怠于履行致使我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等。3、请贵方立即停止包括单方上线发布新歌等在内的一切违约行为，并就补救措施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提出解决方案，尽快与我方取得联系。”等等。此外，东亚星光公司还提交多份公证书，欲证明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在“南征北战”音乐组合及个人微博中散布合同已经解除等错误信息，于2019年3月11日在缅甸私自进行商业演出，3月16日在云南昆明私自进行商业演出，并在微博中发布演出信息，以及私自发布音乐作品等违约行为。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就东亚星光公司申请行为保全事宜进行听证。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于听证中向法庭陈述：《合作合同》中约定我方可以单方解除，在我方2019年2月21日向东亚星光公司发送《解除告知函》之后，东亚星光公司表示拒绝，因此我方没有能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但是，《合作合同》的本质是委托合同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同时，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我方在2019年2月27日向东亚星光公司发送《通知》及《澄清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再次提出解除合同。东亚星光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通知》，故该通知生效，《合作合同》于当日解除。需要说明的是，我方之所以在两次解除通知中均表示是我方自己发展原因要求解除合同，仅仅是处于双方合作的考虑给对方一个台阶，这并不是真正的理由。事实上，在双方合作期间，东亚星光公司强迫我方转让我方创作的音乐作品版权，剥夺我方智力劳动成果；并且《合作合同》中约定由东亚星光公司代扣代缴之后向我方支付演出费，东亚星光公司虽向我方支付演出费，但至今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致使我方承担漏税风险。基于上述原因，我方要求解除《合作合同》。合同解除后，东亚星光公司无权要求我方停止演出，况且演出是我方的谋生手段，一旦停止将致使我方难以为生，而且演出机会都是一次性的，停止演出对我方将来的事业发展将会造成重大影响；与之相反，如果我方进行演出，获得的收益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向东亚星光公司分配，这样对双方都是有利的。另外，我方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应当由我方享有，《合作合同》中关于著作权的相关约定严重不公平，我方对此很不满意，但并未作出违反约定的行为，东亚星光公司无权禁止我方在合同解除之后发表、演唱我方自己创作的作品。经询，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就上述情况尚未提出反诉，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对申请人东亚星光公司申请行为保全审查的主要内容包括：一、东亚星光公司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二、如不及时制止是否会给东亚星光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三、采取行为保全是否符合损害平衡性、是否损害公共利益。对此，本院将分别予以评述。一、东亚星光公司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本案中，根据东亚星光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合作合同》约定了在合同有效期内，以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三人组成的“南征北战”音乐组合委托东亚星光公司作为其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演艺事业之独家全权经纪人；“南征北战”及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三人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方式，再授权或委托任何人士或机构代理其开展任何演艺事业活动，亦不得自行接受或参与任何非东亚星光公司安排的演艺事业活动。且双方对“演艺事业”约定的涵义中，既包含参加商业演出，也包含使用、传播“南征北战”创作的音乐作品等。基于上述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东亚星光公司系以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三人组成的“南征北战”音乐组合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家全权经纪人，在未经东亚星光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南征北战”及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三人不得私自参加商业演出，也不得使用、传播其创作的音乐作品。关于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合作合同》已经解除一节。本院认为，首先，胡汀洋、赵辰龙、魏成自认其于2019年2月21日基于《合作合同》11．3条约定而单方向东亚星光公司发送的《解约告知函》并未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其次，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主张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2月27日再次向东亚星光公司发送解约《通知》《澄清函》，并发生了解除合同的效力。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就此次解除通知所依据的法律包括两项，其一是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其二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对此本院将分别予以评述。其一，关于涉案《合作合同》的性质，应当基于合同条款的约定来认定。该合同中，除了约定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委托东亚星光公司进行演艺事业经纪之外，还约定了“南征北战”创作作品的相关知识产权的归属、授权和利益分配等诸多内容，因此，该合同并非单一性质的委托合同，不能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亦不能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而享有单方解除权。其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涵义，是在一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时，对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以该条法律规定主张基于己方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己方行使解除权，属于对法律规定的误解，亦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关于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在听证陈述中提出《合作合同》关于著作权的约定显失公平、东亚星光公司强迫其转让音乐作品著作权一节。《合作合同》9．3条约定，“南征北战”将在合同期限内创作的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财产权或者文字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永久、独家、排他地授权东亚星光公司使用，在本合同期限内和本合同终止后，未经东亚星光公司同意，“南征北战”不得自行或许可他人以包括但不限于翻唱、翻录、修改、改编、翻译、汇编等方式对前述音乐作品进行重新制作。仅从本条来看，是关于著作权授权的约定，但该条中没有约定“南征北战”将其创作的作品著作权永久、独家、排他的授权给东亚星光公司使用时，“南征北战”所能获得的利益或者东亚星光公司应当支付的对价，可能存在加重“南征北战”一方义务、免除东亚星光公司一方责任而有失公平的嫌疑。但是，该《合作合同》的签约双方均系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法律主体，在签约前和签约时，“南征北战”一方并未对该条款提出异议；在本院就行为保全进行听证过程中，“南征北战”一方未就此提出要求法院确认上述条款无效或者撤销的反诉请求，亦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且从《合作合同》的其他条款来看，双方就“南征北战”创作音乐作品所能获得的收益有明确的分配比例约定。此外，在著作权法律体系中，法律并没有排除免费授权的合法性。综上，本院认为，在现有情况下，尚不宜对《合作合同》的上述约定是否因显失公平或东亚星光公司强迫签订而导致无效或可撤销进行评断，如果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就此有异议，应当在本案实体审理中进行相应的主张。关于胡汀洋、赵辰龙、魏成提出东亚星光公司未就向“南征北战”一方支付的演出费而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致使其承担漏税风险，故此要求解除合同一节。首先，在本院进行听证之前，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在《解约告知函》《通知》《澄清函》等文件中均未提出此种解除合同的理由，而在听证程序中，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亦未提出要求法院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其次，《合作合同》约定“南征北战”一方应纳税款由东亚星光公司代扣代缴，故即使存在违税、逃税的情况，也应当由东亚星光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胡汀洋、赵辰龙、魏成所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东亚星光公司关于在合同有效期内，禁止胡汀洋、赵辰龙、魏成未经其许可以“南征北战”组合及组合成员个人名义承接、参加任何商业演出，禁止其未经许可，通过任何渠道发表、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演唱新的音乐作品或制品的行为保全请求，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如不及时制止胡汀洋、赵辰龙、魏成的行为，是否会给东亚星光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现有证据表明，胡汀洋、赵辰龙、魏成作为“南征北战”一方，在向东亚星光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之后，在排除东亚星光公司参与的情况下，已经开展了若干商业演出活动。基于《合作合同》的约定，胡汀洋、赵辰龙、魏成的此类行为，属于违反独家经纪约定并侵害东亚星光公司对音乐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如果胡汀洋、赵辰龙、魏成继续实施此类未经许可的行为，可能会使东亚星光公司依据合同而享有的独家经纪权、著作权等被侵害，且东亚星光公司将面临维权成本和难度明显增加、损害进一步加剧的不利后果，给东亚星光公司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三、采取行为保全是否符合损害平衡性、是否损害公共利益本案中，《合作合同》约定“南征北战”一方应当在东亚星光公司的经纪活动下开展演艺事业，此系“南征北战”一方应尽的合同义务，也是东亚星光公司应当尽到的演艺经纪责任。在东亚星光公司的经纪安排下，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可以进行正常的演出活动、创作音乐作品等，不会对其演艺事业发展造成实质性影响，亦不会对其生计造成影响，更不会对社会公众造成影响。此外，东亚星光公司已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500万元保函作为担保，假使存在因东亚星光公司申请行为保全错误而导致胡汀洋、赵辰龙、魏成遭受损失的情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将在500万元的限额内向胡汀洋、赵辰龙、魏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本院认为，禁止胡汀洋、赵辰龙、魏成实施相关行为符合损害的平衡性，也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综上，东亚星光公司提出的行为保全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在《演艺事业合作合同》有效期内，禁止被申请人胡汀洋、赵辰龙、魏成未经申请人北京东亚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许可，以“南征北战”组合及组合成员个人名义承接、参加任何商业演出；二、在《演艺事业合作合同》有效期内，禁止被申请人胡汀洋、赵辰龙、魏成未经申请人北京东亚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许可，通过任何渠道发表、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演唱新的音乐作品或音乐制品。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北京东亚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裁定立即开始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审 判 长 李自柱审 判 员 巫 霁审 判 员 乔 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韩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