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十民终字第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锦后旗三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陕坝镇杭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三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世忠，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要松，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王建民，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杭锦后旗三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要松、原审第三人王建民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屯市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6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世忠、被上诉人李要松、原审第三人王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8日，李要松同殷连江与三平公司订立无壳、光板葫芦籽回收合同，李要松与殷连江分别种植面积不等无壳、光板葫芦，其中李要松种植无壳100亩、光板20亩，约定三平公司在当年9-11月间以质论价收购李要松合格产品，保底价无壳每公斤一等16元，二等14元，三等12元。光板每公斤一等13元，二等11元。李要松交售的葫芦籽必须达到三平公司要求的质量标准，否则三平公司有权拒收。三平公司如不按合同收购李要松合格产品，每亩赔偿李要松200元经济损失。收购时，李要松将无壳葫芦籽以每公斤10元价格交售三平公司，光板葫芦籽交于殷连江出售。原审法院认为，李要松与三平公司签订的无壳、光板葫芦籽回收合同合法、有效。第三人王建民系三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之行为代表三平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平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收购李要松合格葫芦籽。从2011年底收购直至2013年诉讼，李要松交付产品是一等、二等还是三等已经无从考证，但三平公司负有产品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对于不合格产品，三平公司有权拒收，也可以按质论价要求对方减少价款。鉴于三平公司接收李要松无壳葫芦籽，却没有提供李要松交售产品不合格而进行按质论价的证据；三平公司作为买受人亦没有在合理期间内就交付葫芦籽的质量异议通知李要松，因此对李要松交售的无壳葫芦籽应当视为合格产品。李要松履约将合格无壳葫芦籽交售三平公司，三平公司以每公斤10元价格收购，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赔偿李要松经济损失20000元（100亩×200元）；对李要松主张三平公司赔偿20亩光板（有壳）葫芦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李要松未将光板葫芦籽交售三平公司，法院不予支持。李要松与三平公司订立订单种植合同，本意是为了避免市场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三平公司收购行为是对双方签订种植合同的履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价格变动作为合同变更的内容，应当经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三平公司仅因履行完毕，即主张双方达成新的合同与事实不符，其不构成违约的观点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三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要松20000元；二、驳回李要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李要松已预交），由李要松负担30元，三平公司负担170元于上述判项给付之日给付李要松。上诉人三平公司上诉称：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对“产品合格”承担举证义务，上诉人不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10元／公斤的新收购价格，应视为对原合同价格条款的变更或形成新的口头协议，口头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已经完全、实际履行，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要松辩称，产品质量如果不合格，上诉人为什么还要收走，10元／公斤的收购价不合理。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建民述称，对本案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三平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要松签订葫芦籽种植回收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种植回收合同系订单合同，订单合同具有规避价格风险和销售风险的功能，即无论市场行情好坏，上诉人都得按合同约定保护价格收购被上诉人种植的合格农产品--葫芦籽，而被上诉人也必须将种植的农产品出售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价格收购农产品，而是压价收购农产品，违反合同约定，根据种植回收合同第一条第4项“甲方如不按合同收购乙方合格产品，每亩赔偿乙方200元经济损失”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则辩解称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价格收购农产品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农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交付的农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根据种植回收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农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负有检验义务，上诉人应当在发现质量不符合约定时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并且有权拒绝收购被上诉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农产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没有以被上诉人的农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拒绝收购，而是实际收购了被上诉人的农产品，现又辩解称被上诉人的农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其反驳主张被上诉人的农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交付的农产品应视为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变更了种植回收合同的价格条款或达成新的口头协议。上诉人辩解双方变更了合同价格或达成了新口头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其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上诉人的辩解，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当时市场价低于合同约定价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交付了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农产品后，只收取到上诉人按10元／公斤支付的产品价款，明显低于合同价格，不符合订单合同规避价格风险、保护农户利益的目的。因此，被上诉人收取10元／公斤的产品价款，不能明确证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同意变更合同价格。上诉人按10元／公斤支付的产品价款，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在收取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价款后，以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三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杭锦后旗三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蓝文瑜审判员王金江审判员 刘   文   胜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   丰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