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民终47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鹤柏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春天大厦**。 法定代表人：阮德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强，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年友，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和平，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路华福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李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铜陵市龙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经济技术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朱世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徽鹤柏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柏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和平、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市政公司)，一审第三人铜陵市龙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建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7民撤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鹤柏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年友，被上诉人王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余林，被上诉人铜陵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龙宇建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鹤柏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鹤柏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王和平提交的一份有朱世龙签名的《说明》，并认定鹤柏年公司、龙宇建设公司、铜陵市政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是在2015年10月份补签，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一审期间，朱世龙未到庭参加诉讼，不排除朱世龙在该《说明》上违心签名的可能性。即便为朱世龙本人签名，也可能是朱世龙与王和平恶意串通所为。2、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龙宇建设公司在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王和平诉被告铜陵市政公司、第三人龙宇建设公司债权转让、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案件中向该院出具了加盖其单位公章的《第三人陈述意见》，明确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进一步印证协议签订时间的真实性。3、王和平对上述协议的形成时间未申请鉴定，而鹤柏年公司对《说明》上朱世龙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又不予准许，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在2015年10月补签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关于“判决结果对鹤柏年公司所谓的优先权不构成损害”“鹤柏年公司在龙宇建设公司处的债权，与其在铜陵市政公司处的债务已经发生抵销，协议目的已经实现，本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对其抵销权不构成损害”的认定错误。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依据的是王和平、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支付的也是“广德BT项目”回购款，一审判决认定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在后，将直接影响鹤柏年公司对该回购款的先行受偿权。上述判决书送达后，铜陵市政公司已根据该判决结果要求鹤柏年公司承担责任，据此鹤柏年公司只能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三、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案审理程序错误。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鹤柏年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鹤柏年公司应当作为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即其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该判决遗漏当事人，属违反法定程序。 王和平辩称：一、鹤柏年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不具有真实性。1、朱世龙出具的《说明》与王和平持有的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但没有落款日期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是在2015年10月份以后补签的。鹤柏年公司称《说明》是朱世龙违心所签，王和平也同样有理由怀疑《第三人陈述意见》是朱世龙迫于外力而出具。2、王和平对《第三人陈述意见》中所述事实不清楚，本案所涉相关证据材料均是虚假拼凑的。首先，如果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是在2015年1月30日，那么铜陵市政公司完全可以将该部分债权已转让的事实告知王和平，并在协议中进行约定或不再与王和平签订《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但从查明的事实看，铜陵市政公司不但与王和平签订了《债权转让转付协议》，而且还在协议中约定了不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由此可以证明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上落款时间不真实。其次，如果王和平知晓该协议的存在，不可能在借款完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向龙宇建设公司出借6000多万元。这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最后，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转付协议》的主要依据是朱世龙出具的一年期《借条》，而该《借条》本身不具有真实性，故依附于该借条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也不具有真实性。二、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与王和平、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1、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从内容上看，属于到期扣款协议，在借款到期后，如有工程回购款，鹤柏年公司可以扣除，因此鹤柏年公司就该工程回购款无优先权可言。2、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是一独立的法律关系，鹤柏年公司可以另案起诉龙宇建设公司实现债权，而非为躲避债务而恶意提起本案诉讼。3、铜陵市政公司与王和平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从2018年12月份开始，铜陵市政公司已经向王和平履行了1400万元，因此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损害鹤柏年公司的民事权益。三、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案件的审理程序完全合法，鹤柏年公司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在主体资格上均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首先，鹤柏年公司自认其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依据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的理解，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只能通过其本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无权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鹤柏年公司在一审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二审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均未提出其对诉讼标的请求权，成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其次，从程序上，鹤柏年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参加诉讼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再次，从主体上，王和平与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明确约定转让转付的是“广德县新区和平路、西环路工程第三次、第四次回购款”，鹤柏年公司对该标的无独立的请求权，处理结果也与其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鹤柏年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最后，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实质是到期扣款协议，属于普通债权，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铜陵市政公司辩称：一、2015年1月30日，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二、上述《债权转让转付协议》签订后产生的法律后果是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则2015年2月16日王和平、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在《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中约定的超过龙宇建设公司对铜陵市政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以外的债权转让部分应当认定无效。对该约定无效的部分，应当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确定责任。考虑到铜陵市政公司与王和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处理。 龙宇建设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鹤柏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由王和平、铜陵市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铜陵市政公司承建了广德县新区西环路与和平路的道路工程BT项目，并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龙宇建设公司施工。2015年2月16日，王和平、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转付协议》，协议约定：业主应支付给铜陵市政公司的回购款不少于5800万元，铜陵市政公司应支付给龙宇建设公司；龙宇建设公司将该应收款视为债权转让给王和平，以归还龙宇建设公司向王和平的借款；铜陵市政公司同意并愿意配合进行转付，铜陵市政公司如违约未将约定的回购款足额转付给王和平，王和平不仅可向铜陵市政公司主张权利，铜陵市政公司还应承担未转部分20%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和平陆续向龙宇建设公司发放了6500万元借款，截止2017年5月20日，龙宇建设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265万元、2016年度利息2961947.28元。业主分四次向铜陵市政公司支付了工程回购款5962.41万元，铜陵市政公司向王和平支付了4343.905271万元。王和平认为，铜陵市政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应向王和平转付5725.923709万元，实际尚差1382.018438万元未付，故将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诉至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皖0705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王和平和铜陵市政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二项内容为：铜陵市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王和平债款13203842.29元和违约金2640768.46元。 另查明：2014年1月15日和4月25日，龙宇建设公司两次出具借条，向鹤柏年公司借款共计1800万元，款项支付到龙宇建设公司指定的法定代表人朱世龙银行账户。2015年1月1日，朱世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占强人民币贰仟壹佰贰拾伍万壹仟柒佰柒拾壹元整（21251771元）；月息2分，每季度结算一次，此款在2015年底归还。此后，铜陵市政公司（甲方）、王占强（乙方）、龙宇建设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转付协议》，协议约定：依据乙方和丙方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丙方到期应付乙方本息21251771元，该款项归鹤柏年公司所有；鹤柏年公司共欠甲方款项约2000万元；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对乙方的到期借款债务，丙方同意甲方在广德新区项目回购款优先扣除，金额为21251771元，视为丙方对乙方还款行为，不足部分乙、丙双方按借款协议另行计算；本协议为不可撤销协议，三方签字生效。上述协议乙方签字栏由王占强签字并加盖鹤柏年公司公章，标注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鹤柏年公司据此主张该协议形成于王和平、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前，龙宇建设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债权提前转让给了鹤柏年公司，鹤柏年公司对案涉回购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 再查明，在原审案件中，龙宇建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王和平向法院提交了一份龙宇建设公司法定表人朱世龙2017年6月18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龙宇建设公司与王占强、铜陵市政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为2015年10月份补写，在王和平、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所签《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之后；另外，打印日期为“2017年9月1日”的龙宇建设公司《第三人陈述意见》中载明上述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鹤柏年公司所签《债权转让转付协议》是否在王和平所签《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之前，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鹤柏年公司的优先受偿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鹤柏年公司诉请撤销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判决存在错误，且因该错误判决致使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 首先，在原审案件中，龙宇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先是陈述鹤柏年公司所签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是在2015年10月份补签的，后又出具《第三人陈述意见》，否定补签的事实。龙宇建设公司在原审案件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否定在前《说明》不是朱世龙所签，也没有对其在后反言作出合理解释，现鹤柏年公司对朱世龙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申请笔迹鉴定的意见，应不予采信。原审案件中，结合铜陵市政公司在与王和平签订三方协议时没有主张抵销权，以及龙宇建设公司出具的《回购款支付说明》也未表示在2015年2月16日前与鹤柏年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等事实，认定鹤柏年公司所签三方协议是在2015年10月份补签的，并无不当。 其次，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认定铜陵市政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不仅因为龙宇建设公司将其对铜陵市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请求权转让给了王和平，还因为龙宇建设公司将其对王和平所负借款返还义务转由铜陵市政公司承担，即该案既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从该民事判决的主文来看，铜陵市政公司承担的是金钱给付义务，王和平享有的是普通债权，判决结果对案外人鹤柏年公司所谓的优先权不构成损害。 最后，即使如铜陵市政公司所述，其与鹤柏年公司所签《债权转让转付协议》订立于2015年1月30日，那么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鹤柏年公司在龙宇建设公司处的债权，与其在铜陵市政公司处的债务已经发生抵销，其协议目的已经实现，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对其所谓抵销权也不构成损害。 综上，鹤柏年公司认为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撤销该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鹤柏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鹤柏年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鹤柏年公司诉称:“为简化手续2015年1月30日鹤柏年公司、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转付协议》，约定龙宇建设公司同意铜陵市政公司在广德新区项目回购款优先扣除21251771元，视为龙宇建设公司对鹤柏年公司的还款行为。协议签订后，铜陵市政公司依约于2016年将龙宇建设公司广德ＢＴ项目工程的回款扣留了共计21251771元，直接偿付鹤柏年公司历年来对铜陵市政公司的各种欠款，至此，三方《债权转让转付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鹤柏年公司主张撤销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鹤柏年公司主张撤销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认为该判决中有关鹤柏年公司与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之间《债权转让转付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15年10月份补写的”“铜陵市政公司以该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为由，主张其对王和平工程款债权享有抵销抗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等认定，损害了鹤柏年公司对龙宇建设公司BT项目回购款的优先权，判决结果侵犯了鹤柏年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经审查，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案件审理的是王和平、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由铜陵市政公司在收取业主方工程回购款的范围内承担向王和平转付的义务。而本案鹤柏年公司在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时称其与铜陵市政公司、龙宇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转付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说明三方的合同关系已因履行而终止，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无论该三方协议是否“在2015年10月份补写”，均不影响鹤柏年公司的利益。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民事判决结果没有损害鹤柏年公司的民事权益，其主张撤销该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鹤柏年公司知道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而未参加，故其主张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311号案件未将其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鹤柏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徽鹤柏年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 楠 审判员 徐旭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芳 书记员程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