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厦民终字第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玉，女，1977年出生。委托代理人陈耀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嘉裕德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翔安）产业区台湾科技企业育成中心E303、305室。法定代表人陈少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庄坑林，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美玉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嘉裕德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嘉裕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3）翔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7月15日，林美玉进入嘉裕德公司从事财务会计工作，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月28日，林美玉以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为由向嘉裕德公司书面递交《员工申请单》，申请辞职。经嘉裕德公司同意，相关职能部门均在林美玉递交的《员工申请单》上签名确认。该《员工申请单》的原件林美玉确认已由其取去销毁。期间，林美玉于2013年2月28日开始与嘉裕德公司交接厂房租赁合同移交清单；2013年3月1日嘉裕德公司委托审计部门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2013年3月份林美玉可灵活上班；2013年3月6日林美玉与嘉裕德公司交接车辆资料移交清单；2013年3月14日林美玉与嘉裕德公司交接证件移交清单和陈少棠博士个人资料移交清单；2013年3月15日林美玉向嘉裕德公司递交暂口申报办理证代理卡，并在该卡上写明林美玉已离职请作变更等内容；2013年4月1日嘉裕德公司向林美玉发收内部联络函敦促财务会计移交事宜；2013年5月15日林美玉与嘉裕德公司交接会计资料移交清单及会计移交清单；2013年5月20日林美玉与嘉裕德公司交接审计报告等移交清单；2013年5月21日林美玉与嘉裕德公司交接财务资料移交清单、税务资料移交清单、财务受控资料清单、购销合同移交清单、关于政府申报项目资料文件移交清单、章程等相关资料移交清单；2013年5月22日林美玉与嘉裕德公司交接工作交接情况说明，双方并办理员工离职／调动交接表。移交工作交接完毕后，双方确认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7月1日，林美玉向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以嘉裕德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嘉裕德公司支付赔偿金。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翔劳仲案（2013）195号裁决书裁决：嘉裕德公司应当向林美玉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7920元。嘉裕德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裕德公司无须支付林美玉赔偿金。原审判决认为：林美玉入职嘉裕德公司从事财务会计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间，2013年1月28日林美玉向嘉裕德公司递交员工申请单，申请辞职。经嘉裕德公司同意，林美玉于递交辞职申请一个月后的2月28日开始与嘉裕德公司陆续办理相关工作资料移交手续。移交期间，林美玉自2013年3月份起可灵活上班。因财务移交需要，3月1日嘉裕德公司委托审计部门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3月15日林美玉向嘉裕德公司递交暂口申报办理证代理卡，以已离职为由请作变更。4月1日嘉裕德公司向林美玉发收内部联络函敦促财务会计移交事宜。5月15日至22日林美玉与嘉裕德公司双方完成移交工作，办理员工离职／调动交接表，并确认解除劳动合同。鉴于林美玉向嘉裕德公司递交辞职申请，经嘉裕德公司同意，双方合意，因此导致双方就上述工作移交事项的进行。对于林美玉向嘉裕德公司申请辞职的书面形式要件虽有瑕疵，但辞职移交的实质工作已完成，因此应视为林美玉的辞职成立。2013年2月28日之后，林美玉在嘉裕德公司系办理工作移交事项所需，嘉裕德公司有向林美玉支付工资。因此，林美玉以嘉裕德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嘉裕德公司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嘉裕德公司主张无须支付林美玉赔偿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厦门嘉裕德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林美玉赔偿金37920元。宣判后，林美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美玉上诉称：一、林美玉虽于2013年1月28日以书面形式向嘉裕德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但嘉裕德公司并未予以批复，后经嘉裕德公司挽留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维持至2013年6月3日。原审判决认定林美玉提出辞职申请后嘉裕德公司当即予以批复并进入离职工作交接有悖事实。嘉裕德公司自始未能提供《员工申请单》原件，根据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用人单位因除名、辞退等引发劳动争议的，其应就其除名、辞退行为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常规操作实践，用工期间，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间单方提出书面离职申请的，用人单位有能力、也当然有义务保留该离职申请书，作为双方提前终止劳动合同的凭据并据以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然而本案的实际恰恰正是林美玉提出离职申请未经嘉裕德公司同意，才导致该书面申请由林美玉再行取回，且鉴于嘉裕德公司的挽留续任而由林美玉该书面申请取回销毁。林美玉在取回《员工申请单》时该原件并无嘉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棠”印鉴。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嘉裕德公司为达目的在自行保留的复印件中加盖印鉴并再次复印作为证据提交使用，其行为有伪造证据、妨害司法诉讼之嫌，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追究相关责任。另外，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期间劳动者提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仅须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提出即可，而本案争议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3年6月3日，间隔时间长达四个月，该期间嘉裕德公司仍然按照正常工资支付标准向林美玉支付工资并缴交社会保险。如果确如嘉裕德公司所称其同意林美玉离职申请并作出书面批复，那么双方的劳动关系也早在2013年2月28日已终止，嘉裕德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起就无继续支付劳动报酬及缴交社会保险的用工责任，可见嘉裕德公司的主张明显与事实、常理完全不符。二、截至2013年5月15日嘉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邮件形式要求林美玉进行工作交接前，林美玉与嘉裕德公司部门负责人虽存在材料、项目移交手续，但交接工作并非其所任的财务岗位的离职交接。在2012年12月前，林美玉除任财务会计外，还同时兼任总经理办公室职务，具体包括负责公司人事、工资表、考勤以及对外项目申报勤杂事务，自2012年12月起，因公司任用其他专人负责，林美玉便陆续将兼任总办的项目及相关资料进行转移交接，该期间双方始终未涉及到对于林美玉财务本职工作的手续交接事实。原审判决单纯以林美玉书面提出离职申请后存在部分文件、手续交接为由，认定双方属于履行离职交接完全有悖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嘉裕德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嘉裕德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嘉裕德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给予维持。1、2013年1月28日林美玉自愿提出辞职申请，该申请系林美玉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林美玉提出辞职后，经公司按流程进行报批后，双方于2013年2月28日就进行移交。虽因林美玉自身的原因在其负责的账目上存在重复等问题而拒不将其所掌握的其它财务报表及清单等材料移交出来，双方开始为移交工作产生矛盾，但这不能否认双方在2013年1月28日开始移交的事实。2、林美玉于2013年5月15日将其自己书写的员工申请单拿去撕掉，导致目前嘉裕德公司没有该申请单原件，但这并不能说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存在违法解除。据林美玉在一审的自述，其将员工申请单拿去撕掉时，除了总经理审批没有盖私章外，其它的内容均已存在，包括相关人的签字均已存在。双方已实际上也在林美玉申请辞职后就开始进行移交手续。双方于2013年的2月28日开始移交，在3月6日、14日又进行了移交，2013年3月15日林美玉向嘉裕德公司移交暂口申报证代理卡，在该卡上有林美玉自己于2013年3月15日亲笔书写的“林美玉已离职请作变更2013.3.15”等内容。这也足于充分说明，林美玉在2013年3月15日就已经认可自己离职了。后来由于林美玉的原因拖延到5月15日才又移交了部分材料。后又于5月20日至22日又移交了相关的材料。因此，这就可以证明双方均认可解除劳动关系，并依法开始办理工作交接。在大家都诚信的情况下，口头也可以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口头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而且又不会存在争议，在现实中也是大量存在的。保存书面材料只是为了防不诚信的人，再说，从《劳动合同法》及《合同法》上看，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或合同关系并不要求一定用书面的方式。3、嘉裕德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于证实林美玉2013年3月15日就认可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何来又有2013年5月31日被违法解除之可能？林美玉于2013年3月15日在暂口申报证代理卡亲笔书写“林美玉已离职请作变更2013.3.15”认可其已离职，因此，嘉裕德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在2013年5月份违法解除与林美玉的劳动关系。4、从林美玉提出辞职后的工作时间上看，也可以看出双方解除后的交接时间是从2013年2月28日就开始。林美玉在嘉裕德公司是担任财务经理，其职责范围广，是公司很重要的一个职务，其上班时间不可能说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正常情况下，若不是存在交接等特殊情况下，该职务的人是至少要按正常上班时间来上班的，而从打卡记录上看，在3月份开始，林美玉上班就没有规律，这从常理上看，也可进一步说明，3月份实际是双方交接的时间。二、林美玉主张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31日被违法解除没有任何的证据证实。三、林美玉所称以前移交的是总办的工作范围而非财务经理的工作范围与事实不符。1、从林美玉的工作牌可以看出总办这个部门不同于财务部门，林美玉所在的部门是财务部而非总办。2、从林美玉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特别是叶素芬的交接单可以证实，林美玉以前移交的材料均是其财务经理的材料。因为若林美玉是总办的话，加油卡的主卡按正常是在其手上，那为什么会在叶素芬的手上呢？还有主卡在叶素芬的手上，为什么不是移交给林美玉而是移交给另一个人呢，这说明，林美玉以前移交的材料不是总办的材料，而是财务经理的材料。3、从嘉裕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看，林美玉移交的材料中很多明确是财务方面的材料，这也说明双方实际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就开始移交林美玉职责范围内的材料。而这些材料均是作为财务经理的林美玉所掌控，林美玉所称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林美玉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林美玉提供：1、“电子邮件”复印件10张，欲证明至2013年5月15日嘉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棠才以邮件形式通知林美玉办理离职交接手续；2、工作牌（系林美玉的工作牌，其记载内容为“姓名：林美玉”、“职务：部门经理”、“部门：财务部”、“工号：6001”、“入职时间：2009-7-15”，并加盖嘉裕德公司总办的印章），欲证明林美玉在职期间，除任财务一职外，同时还兼任公司总办，具体负责公司人事、工资表、考勤以及对外项目申报勤杂事务等；3、《交接单》1张（内容为：叶素芬于2012年12月25日将加油卡主卡一张移交给嘉裕德公司）和《交接明细》6张（内容为：林美玉于2010年6月28日向嘉裕德公司移交粤S×××**号车辆证件、于2013年2月28日向嘉裕德公司移交厂房租赁合同、于2013年3月6日向嘉裕德公司移交车辆资料、于2013年3月14日向嘉裕德公司移交税务登记证等公司证件及陈少棠的个人资料），欲证明2013年1月28日林美玉提出离职申请前，因嘉裕德公司另行聘用专职人员负责总办工作，林美玉进行总办相关事务的工作交接的事实；4、《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嘉裕德公司的股东陈少棠、谢耀煌两人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第2点约定从2012年10月30日起嘉裕德公司由陈少棠管理，公司财务人员由谢耀煌委任）一份，欲证明2012年11月7日公司股东达成协议就法定代表人变更达成协议，并同时约定原法定代表人谢耀煌对财务人员享有人事任免权，林美玉系受嘉裕德公司股东谢耀煌聘用任职公司财务一职。嘉裕德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均不属新的证据且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前述证据也均无法证实林美玉的主张。还查明：林美玉主张其在提出离职申请后，因受谢耀煌的挽留而放弃离职意念继续在嘉裕德公司留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耀煌挽留其在嘉裕德公司继续留任。嘉裕德公司对此则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林美玉二审提供的“电子邮件”均为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况且，根据已查明事实，嘉裕德公司在2013年4月1日还向林美玉发函敦促其进行财务会计移交事宜，故林美玉主张嘉裕德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才通知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本院不予采信。《交接单》的内容系叶素芬于2012年12月25日向嘉裕德公司移交加油卡主卡，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该交接单不能证明林美玉向嘉裕德公司移交工作的事实。而《交接明细》记载的内容，除林美玉于2010年6月28日向嘉裕德公司移交粤S×××**号车辆证件是发生在林美玉提出离职申请的两年半之前，其余均是发生在林美玉申请离职之后的两个月之内，可见该工作移交系林美玉申请离职所必须的。且林美玉的工作牌明确记载，其工作岗位为财务部经理，该工作牌虽有加盖嘉裕德公司总办的印章，但此仅能视为是嘉裕德公司对其所发放工作牌的确认，而不足以证明林美玉的工作岗位是公司总办，故林美玉主张其在任职财务部经理的同时，还兼任公司总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终止合作协议书》系该协议双方之间的约定，该协议虽约定谢耀煌有权委任公司的财务人员，但林美玉并无证据证明在其提出离职申请后，谢耀煌有行使该约定权利，挽留林美玉继续留任嘉裕德公司的财务人员。故对林美玉主张其在提出离职申请后又接受谢耀煌的挽留而放弃离职意念继续在嘉裕德公司留任，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已查明，《员工申请单》原件系由林美玉持有但却拒不提供，故根据前述规定，结合嘉裕德公司提供的《员工申请单》复印件，本院认定嘉裕德公司主张林美玉的离职申请已经得到嘉裕德公司批准的理由成立，林美玉主张《员工申请单》原件没有嘉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棠印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林美玉的辞职申请经嘉裕德公司的同意，双方在完成相应工作移交后于2013年5月22日确认解除劳动合同。故嘉裕德公司同意林美玉的申请而解除劳动合同系双方的合意，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林美玉以嘉裕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嘉裕德公司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美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林美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美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承茂审判员  庄伟平审判员  陈丽端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慧卉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