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实达物业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泉安中路481号6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983202635。 法定代表人米文龙，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李耿佳、唐建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崇德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20038316517。 法定代表人黄胜鑫，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鸿斌、吴子峰，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世纪大道南1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贤，市长。 原审第三人蔡元再，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福建实达物业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实达物业公司）诉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晋江市人社局）、晋江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蔡元再工伤行政确认与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行初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审第三人蔡元再的妻子吴龙凤系原告晋江实达物业公司派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物业保洁项目的保洁员。2016年9月15日上午6时许，吴龙凤驾驶电动车从家中出发，行驶至普贤路田边社区路段时失踪，其尸体于2016年9月16日下午被发现。2016年11月30日，蔡元再向被告晋江市人社局提出关于吴龙凤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晋江市人社局受理申请并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晋人社工认［2017］8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吴龙凤的死亡事故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蔡元再不服，于2017年7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蔡元再向法院提供二份证据材料，即泉州公安局北峰派出所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泽大队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的丰公交证字［2016］第0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9月16日15时58分许，我所接群众报警称：丰泽区博东路世标电子厂旁河沟里浮着一具尸体。……法医、刑事技术、治安等相关警种民警也迅速赶到现场对尸体进行初步勘查，排除他杀的可能，并得出属溺水身亡的结论。经调查发现，死者吴龙凤于9月15日早晨（正值“莫拉蒂”超强台风伴随强降雨在我市造成严重的自然灾害之时）骑乘电动车往180医院方向行驶时在清源田边一带发生意外事故被急湍的水流连人带车冲进博东路旁的内河沟里失踪，尔后随水流流向发现尸体的位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得到的事实：1、2016年9月15日07时许，吴龙凤驾驶丰泽60982号二轮机动车（超标电动车）沿普贤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2、吴龙凤在事故中死亡。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无法查清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成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闽0583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以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被告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7］8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晋江实达物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闽05行终17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晋江市人社局再次启动工伤认定程序，于2018年6月14日向晋江实达物业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于2018年7月5日作出晋人社工认［2018］628号《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吴龙凤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晋江实达物业公司不服，向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3日受理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被告晋江市人社局发出答辩举证通知。经审查，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晋政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晋江市××号《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原告晋江实达物业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晋江市××号《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告晋江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晋江市人社局作为晋江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受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晋江市人民政府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两被告的行政主体适格。本案中，吴龙凤系晋江实达物业公司派驻一八〇医院物业保洁项目的保洁员，其于2016年9月15日上午6时许驾驶二轮电动车去医院上班途中被湍急水流冲走致使溺亡，属于自然灾害引起的交通事故，已经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所认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无法查清造成吴龙凤死亡事故发生的原因，未认定吴龙凤应为事故承担本人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晋江实达物业公司提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吴龙凤在事故中应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在此情况下，晋江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吴龙凤系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晋江市政府经复议后维持该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晋江市人社局在审查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及时送达当事人，行政程序合法。晋江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予送达，并无不当，但其提供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已通知蔡元再参与复议程序，复议决定书中未列明蔡元再的身份地位，亦未向其送达复议决定书，存在不当之处，予以指正，而该程序问题未对蔡元再产生不利影响，也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程序权益，不影响案件的实质性处理。综上，晋江实达物业公司请求撤销晋江市××号《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和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晋江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建实达物业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晋江实达物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第11页，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已经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作为认定本案事故属于自然灾害引起的交通事故的定案依据，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上诉人皆请求撤销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于2018年7月5口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8]628号《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的认定和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以对于本案事故定性是否属于因自然灾害引起的交通事故，是否属于工伤事故等结论并未生效，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吴龙凤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吴龙凤系上一家物业医管家公司遗留下来的人员，尚处于试用考察期，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二）即使认为上诉人与吴龙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所规定的情形，晋人社工认[2018]628号《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6年9月15日吴龙凤不是到180医院上班，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在上.下班途中”的这一前提条件。2.吴龙凤的死亡事故不应认定为道路事故。《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泽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关于警情号35050020160916001406的处理情况说明》存在矛盾，吴龙凤死因应当为溺水导致窒息而死，且无法排除自杀的可能，死因不是交通事故死亡。3.吴龙凤的死亡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上诉人认为其应在事故中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583行初230号行政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8]628号《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的认定，并责令晋江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依法撤销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来源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认定吴龙凤发生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答辩人认定吴龙凤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蔡元再未向本院提供陈述意见。 经审查，晋江实达物业公司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过阅卷，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蔡元再的妻子吴龙凤系上诉人晋江实达物业公司派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物业保洁项目的保洁员。2016年9月15日（“莫兰蒂”超强台风登录泉州期间）上午6时许，吴龙凤驾驶电动车从家中出发，行驶至普贤路田边社区路段时失踪，其尸体于2016年9月16日下午被发现。上述事实已经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的（2018）闽05行终175号行政判决进行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晋江市××号《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以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泽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记载“无法查清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成因”，而晋江实达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吴龙凤在事故中应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在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并履行了申请、受理、核实、认定，送达的程序后，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吴龙凤系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其在复议程序中未通知蔡元再参与复议程序，复议决定书中未列明蔡元再的身份地位，亦未向其送达复议决定书，存在不当之处，但该程序问题未对蔡元再产生不利影响，也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程序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指正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晋江市××号《关于对吴龙凤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建实达物业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翁伯明 书 记 员 张秋萍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