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83民初463号原告：陈志凤，女，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电话：139×××××49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枝繁，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电话：183×××××088。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22），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国人保寿险大厦27层2711室。法定代表人：繆建民，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8P），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楼2001,21楼2101房。负责人：张学萍，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兰君，女，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员工，电话：066××××××658。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男，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员工，电话：066××××××608。第三人：李波，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第三人：李豪，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第三人：李小娟，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原告陈志凤与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东公司”），第三人李波、李豪、李小娟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霞，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广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兰君、王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波、李豪、李小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志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理赔916287.5元给原告；2.判决两被告支付“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单现金价值及分红合计93126元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陈志凤是李胜的妻子，第三人李豪、李小娟、李波是李胜的子女。2013年2月1日，李胜离家外出后失去踪迹，家属曾于2013年2月2日向当地派出所寻求帮助，但因失踪时间未到24小时，不予立案。后家属曾于2013年2月3日、同年2月7日分别在信宜市电视台发布寻人启事，寻人未果，后又通过各种方式寻找，但都没有找到。李胜下落不明超过4年后，原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6月16日依法向信宜市人民法院请求宣告李胜死亡，信宜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7）粤0983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李胜死亡。原告丈夫李胜生前于2012年5月26日向被告投保“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费80000元，保险期间5年，并且约定受益人为李胜的法定继承人。李胜被宣告死亡后，第三人李豪、李波、李小娟作为原告及李胜的子女，同时放弃继承该保险单的保险权益，全部由原告一人继承。因此，被告应理赔91628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丧葬费46787.5元（93569元/年×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给原告，并支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及分红合计93126元给原告。但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时，被告予以拒绝，双方沟通无果，唯有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诉。原告陈志凤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陈志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第三人李波、李豪、李小娟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3.户口簿复印件四页、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一份；4.信宜市广播电视台广告合同复印件二份、收据复印件二份、寻人启事复印件一份、信宜市东镇街道尚文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2017）粤0983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信宜市人民法院证明书复印件一份；5.保险单复印件一份；6.放弃继承保险权益声明书复印件三份；7.信宜市人民政府文件信府函[2015]3号、（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广东公司辩称，一、被保险人李胜不是因被告的加害行为导致死亡，而是被宣告死亡，即法律人格的死亡，不是生理死亡，不能排除李胜还活着。原告却主张被告以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其进行赔偿，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系合同纠纷，即合同之诉，并非侵权之诉，原告的诉求不应超出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二、投保人李胜于2012年5月26日为其本人投保了《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并交纳保费80000元，保险合同号440××××××××7360，保险期间5年（2012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除此之外，李胜没有投保被告的其他保险，签订其它保险合同。被保险人的保险金请求权是不能超出保险合同中的保险责任的，由于被保险人李胜的宣告死亡日为2018年7月9日，此时保险合同已满期，故原告只能主张继承被保险人的满期保险金85200元和保单分红7926.12元共计93126.12元。《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的责任：1.满期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未发生保险事故且保险期间届满时生存，被告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满期保险金，本合同终止；2.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日期一年内因疾病导致身故或全残，被告无息返还其所交保险费，本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一年后因疾病导致身故或全残，被告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3.意外身故或全保险金：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被告按基本保险金额的二倍给付意外身故或身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4.公共交通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被告按基本保险金额的三倍给付意外身故或身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本合同所列各种保险金的计付累计以一种和一次为限。三、原告起诉前从未向被告交付任何理赔或领取保险金的申请，不符合诉讼程序。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广东公司对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1.人身保险投保单（银邮专用）复印件一份；2.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说明书复印件一份；3.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复印件一份；4.职业告知书（兼业代理）复印件一份；5.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条款复印件一份；6.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保监会回执复印件一份；7.产品费率表复印件一份；8.人保寿险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转办单复印件一份。第三人李波、李豪、李小娟不作答辩，也没有出庭应诉及提供证据材料。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5月26日，李胜以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身份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双方签订了相应的保险合同，该份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所附的投保单及相关文件、有关声明、批注单及其他约定书构成，其中《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单（银邮专用）》（编号：002××××××××8319），该投保单的主要内容有：险种名称为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费为80000元，保险期间为5年，保险金额为85200元；投保人声明：对于所投保的分红保险、万能保险和投资连结保险产品，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和产品说明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其中“保险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和产品说明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部分为手写的）。《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说明书》的主要内容有：二、风险提示：本产品为分红保险，其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三、保单利益1.保险责任：一般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被告无息返还其所交保险费，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一般身故或全残保险金；但若被保险人自本合同生效日起1年内因疾病或残，保险公司按所交保险金（不计利息）给付一般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意外身故或全保险金——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二倍给付意外身故或身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本合同所列各种保险金的给付累计以1种和1次为限。《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的主要内容有：6.5失踪处理：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被保险人失踪且经人民法院宣告被保险人死亡后，保险公司依法院判决宣告死亡之日确定被保险人死亡日期，并根据造成失踪的原因按本合同约定的相应金额标准给付身故保险金。7.2意外伤害：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保险单的主要内容有：保险合同号为440××××××××7360，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2年5月27日零时，投保人为李胜，被保人为李胜，受益人姓名为法定继承人,受益顺序为1，受益比例为100%。李胜于2012年5月26日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单（银邮专用）》、《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说明书》及《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上签名，并声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和产品说明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同日，李胜按照上述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缴交了保险费80000元。另查明，原告陈志凤是李胜的妻子，第三人李波、李豪、李小娟是李胜的子女，四人均是李胜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3年2月1日，被保险人李胜离家外出，至今下落不明。2017年6月16日，原告及第三人向信宜市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李胜死亡。信宜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7）粤0983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李胜死亡。2018年10月22日，第三人李波、李豪、李小娟分别出具《放弃继承保险权益声明书》，均表示对于李胜生前向人寿保险公司购买的“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440××××××××7360），“考虑我们三兄妹各自有固定的工作收入，而母亲陈志凤年事已高，从照顾母亲陈志凤晚年生活的角度出发，我们三人均同意放弃继承该份保险单的全部保险权益，同意全部由母亲陈志凤一人继承”。原告陈志凤于2019年2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再查明，原、被告一致确认“本案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的分红合计7926.12元。本院认为，李胜于2012年5月26日以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身份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被告同意承保并由双方签订了相应的保险合同，该人身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原告称投保人所持有的保险单中没有附有产品说明书、保险条款等文件，不足以证实被告已经将相应的文件送达并告知投保人,本院认为投保人李胜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单（银邮专用）》、《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说明书》及《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上签名，并声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和产品说明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可依法认定投保人李胜已收到并知悉保险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和产品说明书的内容，保险人和投保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保险人李胜被宣告死亡的时间已超过保险期间，被告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原告诉请两被告理赔916287.5元是否支持；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保单现金价值及分红合计93126元是否支持。一、对于被保险人李胜被宣告死亡的时间已超过保险期间，被告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已罗列了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各种情形，但宣告死亡并不包含在保险人免除责任的范围之内，且《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约定“失踪处理：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被保险人失踪且经人民法院宣告被保险人死亡后，保险公司依法院判决宣告死亡之日确定被保险人死亡日期，并根据造成失踪的原因按本合同约定的相应金额标准给付身故保险金”，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对于因下落不明被宣告死亡的被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公民下落不明满四年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他死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宣告失踪、宣告死亡案件后，应当发出寻找下落不明人的公告……宣告死亡的公告期间为一年”的规定，该宣告死亡必须经过的法定期间为五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十六条“被宣告死亡的人，判决宣告之日为其死亡的日”的规定，本案被保险人李胜的死亡日期应为法院判决宣告其死亡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该时间并不在五年的保险合同期间内。事实上即使被保险人投保当日便下落不明，其利害关系人立即向法院申请宣告被保险人死亡，被保险人被宣告死亡的时间也已超过5年的保险期间。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一方面在保险条款中表示对宣告死亡的情形承担保险责任，一方面实际将被保险人因下落不明被宣告死亡的情形排除在外，使得其在事实上不可能赔付。这种矛盾的出现是因为人寿保险公司所设计的保险条款不周延所造成。基于此，人寿保险公司对本案所涉的不周延保险合同条款以及前述情形下的宣告死亡事实上不予赔付的后果应以善意、诚实、守信的态度履行说明义务，以便投保人、被保险人获得必要的信息，明确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了解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避免权利的无谓丧失。但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人寿保险公司未以合理方式向投保人李胜提示、说明，即对保险人的事实免责情形并未履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依法不能免除人寿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的保险责任。综上，本案中被保险人李胜被宣告死亡的时间虽然已超过保险期间，被告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对于原告诉请两被告理赔916287.5元是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涉案保险单上加盖的是“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且被告人寿保险广东公司是人寿保险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备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签发保险合同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资格，故涉案保险合同应认定为由人寿保险公司与李胜签订，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承担理赔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投保人李胜已按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一次性缴交了保险费80000，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保险单约定涉案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姓名为法定继承人,受益顺序为1，受益比例为100%”。原告陈志凤是李胜的妻子，第三人李波、李豪、李小娟是李胜的子女，四人均是李胜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8年10月22日，第三人李波、李豪、李小娟分别出具《放弃继承保险权益声明书》，均表示放弃“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440××××××××7360）的保险权益。第三人李波、李豪、李小娟放弃保险权益的行为，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涉案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的受益人为原告陈志凤。最后，《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约定对失踪被宣告死亡的情形“根据造成失踪的原因按本合同约定的相应金额标准给付身故保险金”，并对一般身故和意外身故的赔偿标准作出了不同的约定，被保险人李胜被宣告死亡是属于一般身故还是意外身故，成为确定本案保险金赔偿标准的关键。本案中，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中何谓意外身故既没有作出明确的解释，亦未罗列意外身故的情形，导致投保人与保险人对该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保险公司作为拟约方，负有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规定，李胜作为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由于自身专业知识的缺陷以及受阅读理解时间不足等因素的影响，要求其对制式保险条款中意外事故死亡的内涵以及情形作出与保险人一致的理解与判断，有失公允。从常人的理解与判断，除疾病原因之外的死亡，通常被认为属于非正常死亡，即意外身故。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原、被告对格式保险条款中意外事故的理解发生争议，应作出有利于原告的解释。故被保险人李胜被宣告死亡，应理解为意外死亡，属于意外身故的范围。《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说明书》载明：“保险责任：意外身故或全保险金——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二倍给付意外身故或身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因此，本案中被告应当按照“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情形“按基本保险金额的二倍给付意外身故或身残保险金”。涉案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为85200元，因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付保险金170400元（85200元×2）给原告陈志凤。原告称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中没有约定被保险人因失踪而被宣告死亡的情形应如何理赔或给付其他保险金，应当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理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保单现金价值及分红合计93126元是否支持的问题。保单现金价值又称“解除退还金”或“退保价值”，当被保险人于保险有效期内因故要求解约或退保时，保险人按规定，将提存的责任准备金减去解约扣除后的余额退还给被保险人，这部分余额即保单所具有的现金金额。本案的保险合同已经期满，且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需要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存在解约或退保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保单的现金价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涉案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的分红合计7926.12元，且被告也同意将保单分红7962.12元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保单分红7962.12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前未向被告提交任何理赔或领取保险金的申请，不符合诉讼程序。本院认为，法律并未设置“先行索赔”为诉讼的前置程序，原告的起诉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六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未向保险人要求理赔即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告知原告向保险人要求理赔，但不得以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未经理赔程序为由不受理案件”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后，受益人可以不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直接向法院起诉。故对于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前未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而不符合诉讼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保险金170400元给原告陈志凤；二、限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人保寿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分红7962.12元给原告陈志凤；三、驳回原告陈志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31元，原告陈志凤负担5011元。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931元，限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告陈志凤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31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方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任秋雯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