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1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举，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运国，隆尧县卓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尧县锐欣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隆尧县山口镇山口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李子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杨，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计军，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现永，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栋，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上诉人王福举因与被上诉人隆尧县锐欣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欣公司)、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5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福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运国，被上诉人锐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杨，被上诉人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福举上诉请求：一、撤销隆尧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5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锐欣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上诉理由：王福举原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王福举仅是清包工，不包含料款。对本工程及其他工程涉及的商品砼的数量、价款王福举均不知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福举不应当承担任何给付义务。 锐欣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与王福举是合伙关系。 曹计军答辩称，签合同的时候是盛世公馆，不应当起诉我，与是不是合伙没有关系，谁签合同谁负责，我不应当是本案的当事人。 王立栋答辩称，王福举所称不是事实，我们都是合伙关系。 成现永答辩称，同意曹计军答辩意见。 锐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货款500000元；二、判令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王福举使用河北鼎固永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河北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隆尧盛世公馆1#、2#楼地基处理（CFG）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在合同第六条二、乙方责任（3）中约定：施工中严格执行图纸设计及有关规范规程要求，施工所用商品砼、钢材（钢材保证为大钢厂材料）等主材须发包方认可的厂家生产并提供产品合格证明等资料。该合同是王福举使用河北鼎固永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河北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包括施工所用商品砼；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均称在该工程中购买商品砼是与王福举合伙；王福举提交的曹计军代表河北鼎固永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永强在2014年7月5日签订的长螺旋CFG打桩施工合同以及王福举与杨永强在2014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复印件，王福举未提交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对该复印件不认可，称王福举提交的上述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系，王福举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将总承包合同中的购买商品砼部分分包给了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结合王福举在该工程接受商品砼料单签字等证据，对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三人与王福举在承建隆尧县鼎新酒店工程购买锐欣公司商品砼过程中为合伙关系予以认定。王立栋称自己不应该作为案件当事人，2017年下半年就已经把合伙分清了，曹计军、成现永不认可，称账未分清，不可能散伙，王立栋对上述说法未提交相应证据，对王立栋的上述说法不予支持。综上，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应当共同偿还承建隆尧县鼎新酒店工程中购买锐欣公司商品砼所欠商品砼款。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承认在承建范立霞楼房工程中是其三人购买的锐欣公司的商品砼，所以，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应共同偿还在该工程中购买锐欣公司商品砼所欠商品砼款。截止到2014年8月，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在承建隆尧县鼎新酒店工程中和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在承建范立霞楼房工程中共拖欠锐欣公司商砼款514917.50元。经协商，锐欣商砼公司免去所欠商砼款14917.50元，曹计军、成现永为所欠余下商砼款500000元书写证明一份，证明欠锐欣公司商砼款500000元，并自2014年8月30日起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2015年2月14日，成现永交给锐欣公司3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诉讼中，锐欣公司要求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拖欠的货款为止。 一审法院认为，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应当偿还锐欣公司商砼款并应支付拖欠货款期间相应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所以，对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所称锐欣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锐欣公司要求对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已支付的30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锐欣公司该诉求应予支持。锐欣公司要求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拖欠的货款为止。对于利息诉求的变更，属于锐欣公司对债权的自行处分，亦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承包的鼎新项目工程欠锐欣公司商砼款440180元，约占总价款的85.49%；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承建范立霞楼房工程中欠锐欣公司商砼款74737.50元，约占总价款的14.51%。后经协商锐欣公司免去总欠款的14917.50元，按比例计算，免去了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在鼎新项目工程所欠商砼款440180元÷514917.50元×14917.50元＝12752.31元。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在鼎新项目工程所欠商砼款还有440180元-12752.31元=427427.69元；免去了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承建范立霞楼房工程中欠锐欣公司商砼款74737.5元÷514917.50元×14917.50元=2165.19元，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承建范立霞楼房工程中所欠锐欣公司商砼款还有74737.50元-2165.19元=72572.31元。成现永交给锐欣公司3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偿还鼎新项目工程中所欠锐欣公司商砼款，从曹计军、成现永所打欠条承诺从2014年8月30日开始支付利息起算，到2015年2月14日成现永交给锐欣公司3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锐欣公司主张按164天按月息3分计息,该期间的利息为427427.69元×0.03元×164天÷30天=70098元。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在鼎新工程中还欠锐欣公司商砼款427427.69元-（300000元-70098元）=197525.80元。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除应偿还锐欣公司197525.80元商砼款外，还应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锐欣公司利息，至还清商砼款及利息止。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应当偿还锐欣公司在承建范立霞楼房工程中所欠商砼款72572.31元，并自2014年8月30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锐欣公司利息至还清商砼款及利息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锐欣公司商砼款197525.80元并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锐欣公司利息，至还清商砼款及利息止；二、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锐欣公司商砼款72572.31元，并自2014年8月30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锐欣公司利息至还清商砼款及利息止。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王福举负担7523元，由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负担1277元。 本院二审期间，曹计军提交了“长螺旋CFG打桩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工程中是杨永强做的清包工。对该证据，成现永、王立栋认可该证据及证明意义；锐欣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王福举不认可曹计军的证明目的，认为王福举与杨永强二人是合伙关系。王立栋提交隆尧盛世公馆1、2号楼地基处理及基坑支护施工协议复印件，王福举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不能证明系王福举拖欠的商砼款；曹计军、成现永认可该证据，并认可该工程系王福举承包；锐欣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影响其向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和王福举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二审民事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王福举上诉称自己仅在隆尧盛世公馆1#、2#楼地基等工程施工中是清包工，不包含材料，自己对锐欣公司所诉商品砼的供货并不知情，一审认定其与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为合伙关系错误。针对王福举的上诉陈述，本院认为，2014年7月1日，王福举以“河北鼎固永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隆尧盛世公馆1#、2#楼地基处理（CFG）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协议》，其中约定包工包料，并且锐欣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8日《金磊商砼混凝土运输单》“需方签收”栏中有王福举的签字，王福举所称自己仅是清包工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其提交的与杨永强的《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关清包工程进行了合伙，但该《协议书》不足以否认王福举与杨永强合伙之外，又就工程的其他部分施工还与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存在合伙关系。王福举要求以该协议书推翻《隆尧盛世公馆1#、2#楼地基处理（CFG）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协议》及其签字的《金磊商砼混凝土运输单》，无法支持。王福举的上诉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表述不当，本院直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审被告王福举负担1880元，原审被告曹计军、成现永、王立栋三人连带负担6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福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运平 审 判 员 吴俊华 审 判 员 魏如奇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田 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