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筠连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筠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3）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3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月8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泽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4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林某伙同阿华、不知名男子（后二人均另案处理）来到东莞市虎门镇龙眼社区益乐电子厂附近的维佳便利店门口等人。益乐电子厂员工认为林某等人系近段时间殴打该厂员工的人员，遂叫来被害人查某、胡某某、袁某、曾某某等员工帮忙抓住林等人。林某等三人马上拿起便利店门口的玻璃啤酒瓶敲断，向袁某等人冲过去，袁等人见状即往工厂门口跑，林等人持碎啤酒瓶追赶，期间追上并将胡某某、袁某、曾某某等人划伤。当继续追赶至益乐厂门口时，林某见该厂查某等多名员工持工具出来，遂欲逃离现场，过程中，林仍持碎玻璃瓶与益乐厂员工对抗，将被害人霍某某、查某划伤，后林某被益乐电子厂员工制服。公安机关接报后赶赴现场并将林某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所受损伤已达轻伤，被害人查某所受损伤为轻伤，被害人胡某某、曾某某、霍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查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2013年4月16日19时许，他们怀疑被开除的张某某进厂偷东西，后将张送派出所处理。当晚21时许及次日，均发生工厂员工被张某某等人殴打的事。4月20日20时许，他接到洪某某的电话称有人在维佳便利店门口看到之前殴打工厂员工的男子，他叫洪某某带人去不要让那几人跑了。接着他在保安室听到玻璃瓶敲碎的声音，并看到洪某某、霍某某及几名员工往工厂方向跑，三名黑衣男子在后面追。他和几名同事冲上去抓人，那几名黑衣男子就用手乱划，他挡了一下才发现对方手中拿着碎啤酒瓶。那三名黑衣男子见他们人多就逃跑，其中一名穿黑色背心的男子跌倒在地被他们制服，另两人逃跑。他的左手臂被黑色背心男子刺伤，还有四名同事受伤。辨认笔录，查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就是被抓获的男子，并称其手臂应该是被林某刺伤，辨认出张某某。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2013年4月20日20时许，他和胡某某等人到益乐电子厂对面的维佳便利店买东西，坐在便利店门口的三名男子突然朝他们冲过来并扔啤酒瓶。他们见状就往益乐厂跑，那三名男子紧追不舍。逃跑过程中，他被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拉了一下，脸部被划了一下，他继续往工厂跑时才发现脸在流血。后查某和七八名男子在工厂门口附近见他被追打，就冲过去，那黑衣男子即往回跑。约5分钟后，他看到很多人围在便利店门口，其中一些人手中拿着铁水管，一穿黑色背心的男子躺在地上，后警察到场处理。他看到胡某某、查某等人也受伤了。辨认笔录，袁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就是被抓获的男子，该男子与袭击他们的其中一名男子很相似，但他不能确定是否就是参与袭击的人。3.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2013年4月20日20时许，他和袁某等人到维佳便利店买东西，三名男子从便利店门口往他们跑过来，还扔啤酒瓶，他们见状赶紧回头跑。他跑不快被追上殴打，工厂跑出七八名同事，那三名男子见状就逃跑。他和其他同事去追，那三名男子见被围堵就有人亮出刀子，大家见状就掉头跑开，他跑得慢被一名穿背心的男子追上刺中手臂，后他和同事们与那三名男子打起来。几分钟后，人越来越多，那三名男子可能害怕，其中两个走掉，而穿背心的男子被他扯住脚，后被他们抓住。听说这三名男子在事发前几天有殴打工厂员工。辨认笔录，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与刺伤他手臂后被抓获的背心男子长得很相似，但他不能确定是否为同一人。4.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2013年4月20日20时许，他和李某某经过工厂附近的便利店时听到玻璃碎的声音，并见到三名男子持破啤酒瓶向他们追来，他们立即往工厂跑。当时工厂刚好下班，路上很多同事，三名男子见到同事就打，他们见状又返回阻拦。这时他发现穿黑色背心的男子手持一把尖刀，在纠缠过程中，他的脸部被划伤，他即跑回工厂洗脸。当他再次回到现场时有巡逻车过来，对方就逃跑。后来他发现除他之外还有四名同事受伤了。辨认笔录，曾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就是划伤他脸部的男子。5.被害人霍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2013年4月20日20时许，他在工厂门口看到一名穿黑色背心的男子（即林某）将啤酒瓶敲碎朝工厂员工冲过来，并扔啤酒瓶，维佳便利店门口的另两名黑衣男子也跟着冲过来。工厂的员工与那三名男子打起来，林某自己跌倒在地，他们见状想去抓住林某，林某的同伙就马上冲过来，他们就往后退，但林某站起来就打中他的右胸。他跟林某打起来，经理杨强见状把他拉开，他才发现胸口在流血。辨认笔录，霍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就是穿黑色背心并捅伤他的男子。6.证人洪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0日20时许，他接到胡某某的电话称前几天在工厂闹事的男子在维佳便利店，他向查某汇报，查叫他带人把那几人围住，查去报警。他叫上霍某某、曾某某等人去找那几名男子，途中遇到胡某某、袁某。在离便利店门口几米远时，几名男子持啤酒瓶、刀向他们冲过来，大家就往工厂方向跑，他捡起砖头与一穿黑色长袖T恤的男子对峙，一名穿黑色背心的男子就持啤酒瓶（即林某）向他冲过来，他将砖头砸向林某但未砸中。他往工厂跑，那两名男子就追，后他跑进工厂躲起来。约两分钟后，他出去看到很多人围在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还看到查某等四人受伤站在附近。事情起因可能是被辞退的员工张某某因被怀疑盗窃所以找人打工厂员工，张之前已经两次带人打工厂员工了。辨认笔录，洪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就是持啤酒瓶追打他的男子之一，该男子后被抓获，辨认出张某某。7.证人胡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0日20时许，他看到三名男子从工厂对面的小店拿着木棒、匕首、玻璃瓶等工具冲过去追打工厂员工。他见状马上跑开，后回头看到那三名男子持工具殴打五名员工，其中一名员工被打倒在地，工厂一些员工见状冲过去，那三名男子即逃跑，其中一名穿背心的男子逃跑时摔倒在地被抓获。此前因张某某被辞退后无故进入工厂宿舍被怀疑盗窃，后被交派出所处理，当晚张某某就带人追打他们。这次被抓获的男子应该有参与之前的打人。辨认笔录，胡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林某就被抓获的男子，辨认出张某某。8.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0日晚，他在便利店看店，有两名男子坐在店门口，其中一名男子朝对面路口吼了一句“你们过来啊”。黎某某说那两个人可能会打架叫他赶紧把门口的啤酒瓶收起来。他看了一下，发现其中一名穿黑色长袖的男子很可能是前几天在附近殴打益乐厂员工的其中一人。当他正准备收拾啤酒瓶时，那两名男子即每人拿两个啤酒瓶朝路口的人冲过去。当时益乐厂门口聚集很多人，场面混乱，十多人跑来跑去，还有人在围观。后他看到那两名男子被十几个益乐厂员工追着，其中有几个人还拿着水管，那两名男子中的一人跌倒，另一人逃跑，后跌倒的男子被人围住踢打。一会儿警察到场处理，他看到益乐厂有员工受伤了，但没看到受伤的过程。辨认笔录，严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就是从店里拿啤酒瓶冲出去的其中一名男子。9.证人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0日晚，有两名男子坐在店门口，其中一名较高的男子脖子处有纹身，她听益乐厂的工人说前几天在益乐厂闹事的一名男子就是个子较高，脖子上有纹身的。她担心这两人是来闹事的，就叫严某赶紧把门口的啤酒瓶收起来。才收了一半时，那两名男子分别拿起啤酒瓶，她感觉要打架，遂赶紧抱着小孩进了店里面。辨认笔录，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就是脖子处有纹身并在店门口拿啤酒瓶的男子。10.证人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6日21时许，他和老乡在维佳便利店门口坐着聊天，突然被张某某带三名男子持木棍袭击，后张等人逃跑。同月20日20时许，他看到三名男子持破啤酒瓶追打工厂员工，后很多同事出去帮手抓那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在逃跑时跌倒被抓住，另二人逃跑。被抓的男子在16日晚有参与袭击一事。辨认笔录，龙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就是追打工厂员工的其中一名男子。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龙眼社区益乐电子厂对出路段，现场提取木棍两根、铁水管一根、黑色长袖衬衣一件。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袁某所受损伤已达轻伤；被害人查某所受损伤为轻伤；被害人曾某某、胡某某、霍某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13.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20日21时许，公安人员巡逻至案发现场附近时发现十多名群众围住一名受伤倒地男子（即林某），多名群众指认林某伙同他人持啤酒瓶等工具伤害益乐厂员工，后公安人员随同救护车将林某送至虎门镇太平人民医院治疗，次日0时许将林某带回派出所调查。14.放射科诊断报告书，证实经诊断被告人林某各关节无明显脱位的情况。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及辩解，供述2013年4月20日20时许，他和“阿华”在龙眼东五路路口的便利店门口坐着，旁边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与他们闲聊。几分钟后，他留意到对面有三、四名男子盯着他们并掏出手机打电话，后益乐厂出来二十多人空手朝他们冲过来。他见状拿起两个啤酒瓶敲破，“阿华”也跟他一样，他们持破啤酒瓶往对方冲过去。对方的人见状遂往四周散开，有的退回工厂宿舍，有的回去拿武器。他在追赶时回头看到有名男子持砖头与“阿华”对峙，他见状想去帮忙，那男子就用砖头砸中他的右脚，他就将啤酒瓶砸过去但未砸中。这时二十多人持木棍、钢管要打他们，双方打起来，他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阿华”也被围着打，突然不知哪里冲出一名男子帮“阿华”与对方打了几下后将“阿华”带走。他倒地后被十多人持钢管打，他持破啤酒瓶向对方乱划，不知道划到谁，但应该有划中人。不久警察到场，他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治疗。在医院拍片后没有什么伤，就被带回派出所了。案发当时他穿黑色长袖衬衣，里面穿黑色背心，他的脖子上有一处纹身。后供述，当时事发时看对方架势应该是要打架，他们肯定要还手，先准备工具，先下手为强，所以持啤酒瓶冲过去。当对方十几名男子持工具冲过来，他被追上就与对方打起来，并持啤酒瓶乱划，应该有划中人，后他被打倒在地。在事发前一个星期，“阿华”的一个朋友说之前在益乐厂工作时被几名员工打，并指着坐在小店门口的几名男子说就是打人的人，于是“阿华”和另一朋友就捡起木棍去追打那几名男子，打中一名男子的腿，后他们逃跑。当时他没有动手。指认笔录，林某指认出案发现场。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林某辩称案发当时他被多人围住殴打，遂持啤酒瓶乱挥，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其行为应属于防卫过当。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林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结伙持工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本案多名被害人、证人均指证被告人林某及其同伙持啤酒瓶追打益乐厂员工，致被害人袁某等人受伤，在益乐厂员工持工具追出来时又持啤酒瓶与益乐厂员工对打，致被害人霍某某等人受伤；被告人林某本人亦供述其一看到对方冲过来，且当时对方并未持工具，他即敲碎啤酒瓶冲过去，后又在被多人追打时持啤酒瓶乱划。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最初，益乐厂员工一方并不存在不法侵害的行为，被告人林某仅凭主观臆断认为对方是要打架，遂积极准备工具并冲过去，可见其主观上具有积极进攻的故意，不法侵害意图明显，不具有防卫性质；而当益乐厂员工持工具追出来后发生打斗，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告人林某持碎啤酒瓶乱划，导致多人受伤，其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和要件，其造成多人受伤的后果亦不属于防卫过当，对被告人林某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林某提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林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代勇军代理审判员  宋云花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政陈燕平第6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