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初894号原告：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杉创意园五区9号楼2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张尧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宁、管亚阳（实习），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市中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2号中侨地产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该公司员工。被告：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滨河北路24号火炬大厦。负责人：胡加彬，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告洛阳市中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侨公司）、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宁、管亚阳，中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冯岩，高新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土地预付金200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1100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7日，中侨公司、洛阳中益笑春风养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笑春风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新型养老示范区项目终止协议》，约定高新区管委会退还中侨公司、洛阳笑春风公司5000万元整，包含原告于2013年陆续转款向高新区管委会支付的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原告在知晓该事情后即于2018年5月18日向高新区管委会暨辛店镇人民政府发出了告知函，要求高新区管委会将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退还给原告。原告认为高新区管委会在本案中应作为被告承担责任。原告前期为此项目进行了大量资金投入，因为二被告擅自对该项目的终止，原告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近1100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侨公司辩称:一、1、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诉求没有依据，不应当支持。原告转让给答辩人的2000万元债权是基于原告欠答辩人2000多万元本金产生的，2014年5月15日，答辩人给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项目的土地出让金，2014年5月、6月、7月分别借给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举英1200万元，并由原告进行担保，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与答辩人2016年5月26日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对高新区管委会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转给答辩人，此债权转让行为建立原告欠答辩人2000万元的基础上之。2、该债权转让后经过答辩人告知高新区管委会并经过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3、答辩人至今没有收到上述2000万元。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主张的损失根本不存在。三、本案不存在答辩人擅自与高新区管委会解除、终止协议的情况。答辩人有权和高新区管委会就本案所涉项目是否进行、是否开发、是否终止作出决定。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高新区管委会辩称：一、原告已经丧失主张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权利，虽然原告是答辩人与中益老龄事业发展中心签订的《新型养老示范区合作协议》的项目公司，但在2014年4月18日原告与中侨公司签订了《项目公司股权整体出让协议》，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给中侨公司，其无权再向答辩人主张任何合同权利，更无权主张损失。二、答辩人与中侨公司签订的项目终止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判决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日，中益老龄事业发展中心与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中益洛阳笑春风新型老龄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中益老龄事业发展中心）、乙方（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创建中益洛阳笑春风新型老龄公寓项目；项目建设初期需要办理相应行政许可手续的，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予以协调和配合。项目建成并投入使用后，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经营模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项目资金预算由乙方负责提供，初步估算不少于50亿元人民币。新型老龄公寓项目及配套设施所需全部建设资金由乙方自行承担，建成后的新型老龄公寓项目及配套设施乙方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但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本协议的约定；项目建设期间，由乙方组建项目组，具体承担项目建设管理职能，甲方负责指导和监督。”2013年10月25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中益老龄事业发展中心签订《新型养老示范区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高新区管委会）与乙方（中益老龄事业发展中心）共同建设新型养老示范区，甲方向乙方提供新型养老示范区项目用地位于洛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辛店镇，占地面积约2200亩，主要用于新型老龄公寓项目建设与实施，总投资额约50亿元人民币；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土地采取出让方式取得，乙方按照土地摘牌面积向甲方支付土地出让金；本协议生效后，乙方着手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注册完成后，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项目前期启动资金，上述启动资金在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中扣除；本协议生效以文物审批手续已获批准为条件，因其他原因导致文物审批手续未获批准，本协议自动失效，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启动资金，甲方无条件地返还乙方。”2014年4月18日，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与中侨公司签订《项目公司股权整体出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中侨公司），甲方与中益老龄事业发展中心（民政部主管）合作的中益洛阳笑春风新型老龄公寓项目，经甲方历时两年半前期运作，已经具备立项条件，该项目落户洛阳高××辛店镇，占地2047亩，总投资50亿；现甲方将该项目公司—‘洛阳中益笑春风养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全部出让给乙方，出让完成后乙方组建团队接手项目，着手立项、规划、开发、营销具体事宜；该项目开发投资资金由乙方独立运作、自负盈亏；该项目公司股权整体出让费用共计人民币壹亿元（含甲方已支付高新区土地预付款贰千万元）。”出让协议签订后，2014年5月7日，洛阳笑春风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股东由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中侨公司和李雯茜，中侨公司系最大股东占出资比例60％。2014年5月28日，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向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辛店镇财政所支付了土地出让金预付款共计2000万元（财政所出具了三张票据，两张金额为700万元，另一张金额为600万元）。2014年9月29日，洛阳笑春风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出借人：洛阳笑春风公司）、乙方（借款人：高新区管委会），为建设新型养老示范区项目，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伍仟万元整，分两次借支，本协议签订后借支叁仟万元，项目总图在市规划局审批完毕后借支贰仟万元。借款期限五个月，到期还款不展期。”借款协议签订后，2014年9月30日中侨公司给高新区管委会转款10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洛阳笑春风公司给高新区管委会转款2000万元。2014年10月27日，高新区管委会分别给中侨公司及洛阳笑春风公司出具了1000万元和2000万元的借款收据。2016年5月26日，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向高新区管委会交纳的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预付款票据原件三张移交给中侨公司，并给中侨公司出具书面函一份，内容为：“现将编号为NO0956153、NO0956154、NO0956155三张共计金额贰仟万元整的‘土地出让金预付款’收款票据移交给中侨公司。中侨公司对该三张票据拥有所有权，有权使用并有权向收款单位索要该贰仟万元整资金。”因新型养老示范区项目土地规划未批、短期内项目无法实施，2018年3月27日，高新区管委会与洛阳笑春风公司及中侨公司签订了《新型养老示范区项目终止协议》，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高新区管委会）、乙方（洛阳笑春风公司、中侨公司），2013年高新区管委会和中益老龄事业发展中心签订《新型养老示范区项目合作协议》，计划在高××辛店镇开发建设新型养老示范区项目（以下简称项目），鉴于该项目土地规划未批，短期内项目无法实施，经过友好协商，现甲乙双方就项目终止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就该项目涉及的财务关系以《解除合同函》中规定的为准，高新区管委会需向乙方支付欠款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整，除此之外无其他任何财务关系。二、洛阳笑春风公司、中侨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唯一受让方，全权代表原《洛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中益老龄事业发展中心新型养老示范区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乙方，对该项目行使终止权，同时终止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合作协议。乙方保证完全拥有上述全部项目的受让权利，如中益老龄事业发展中心及北京笑春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本合同终止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所有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终止协议签订后，高新区管委会于2018年5月8日返给中侨公司3000万元。2018年5月21日，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书面函告高新区管委会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预付款只能退付其公司。中侨公司、高新区管委会发生争议，中侨公司诉讼到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诉讼中，洛阳笑春风公司出具书面声明一份，内容为：“因洛阳笑春风公司为中侨公司的子公司，诉状中的一切诉求由中侨公司全权代理，洛阳笑春风公司放弃所有权利。”2019年1月8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05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判决高新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中侨公司土地出让金预付款本金20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自2018年3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高新区管委会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03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间，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举英作为借款人共向中侨公司借款120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2015年2月10日，张举英向中侨公司出具《承诺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张举英，于2014年7月18日提供四套房产作为抵押物，借洛阳市中侨房地产开发集团（以下简称“中侨集团”）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现因本人急用资金周转，经中侨集团同意，暂时取走该四套房产证。为此，本人并代表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郑重承诺：1、该笔贰佰万借款之全部本息，须在2015年3月底前全额还清。2、本人及与本人相关的公司或机构在与外界个人或单位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和债务关系与洛阳高新中益笑春风养老项目没有任何关系。3、全力配合中侨集团对洛阳高新中益笑春风养老项目的操盘管理和运作推进，决不再有副作用和小声音。同时保证积极配合项目公司，在2015年3月底前完成项目土地过户和项目可以全面开工。以上承诺，本人必须无条件履行，否则，本人自愿承担中侨集团对洛阳高新中益笑春风养老项目所有投资的资金成本（从各笔资金的起始之日起算，按1.8%计月息）特此承诺承诺人：张举英2015年2月10日”，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在该承诺证明上加盖其公章。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虽然是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缴纳，但2016年5月26日该公司将其向高新区管委会缴纳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预付款的三张收款票据原件移交给中侨公司，并书面声明“中侨公司对该三张票据拥有所有权，有权使用并有权向收款单位索要该贰仟万元整资金。”高新区管委会亦收到该债权转让的书面材料。以上事实说明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已将其对高新区管委会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侨公司。2018年3月27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中侨公司及洛阳笑春风公司签订的项目终止协议亦约定高新区管委会应向中侨公司支付包含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预付款在内的5000万元。对于本案诉争的2000万元土地出让金预付款，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05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9）豫03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高新区管委会返还给中侨公司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要求中侨公司和高新区管委会退还2000万元土地预付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所主张的1100万元损失。2014年4月18日，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与中侨公司签订了《项目公司股权整体出让协议》，双方就本案所涉的中益洛阳笑春风新型老龄公寓项目相关权益的转让达成一致意见。根据该协议，中侨公司需向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公司股权整体出让费用人民币壹亿元整（其中包含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土地预付款2000万元），若因土地提供、项目立项、总规总图获批和房屋全产权销售手续的办理等原因导致无法进行的，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无条件退还中侨公司全部已支付的费用。2015年2月10日，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举英向中侨公司出具《承诺证明》，承诺全力配合中侨公司对洛阳高新中益笑春风养老项目的操盘管理和推进，并承诺在2015年3月底前完成项目土地的过户和项目可以全面开工。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在该承诺证明上加盖其公章，说明其认可承诺证明的内容，该承诺证明对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上述股权整体出让协议及承诺证明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承诺证明自作出之日至中侨公司和洛阳笑春风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签署项目终止协议时已超过三年，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承诺证明中约定的义务，也无法证明本案所涉的项目依然可以实施，且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已将该项目公司洛阳笑春风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中侨公司，故中侨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协议终止本案所涉项目，并无不当。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系中侨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造成，故对其要求本案被告赔偿实际损失1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笑春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