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中民终字第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某某，男，19xx年x月x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住景谷县供销社住宅区。 委托代理人杨晓东，云南杨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xx年x月x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住景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某某，女，19xx年x月x日生，中专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住景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xx年x月x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住景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女，19xx年x月x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住景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xx年x月x日生，初中文化，现住景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1，男，19xx年x月x日出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住景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2，男，19xx年x月x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住景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某，女，19xx年x月x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住景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xx年x月x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住景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xx年x月x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住景谷县。 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力，云南平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董某某，女，19xx年x月x日出生，初中文化，现住景谷县。 上诉人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鲁某某、李某、董某、李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邓某某、罗某、王某（以下简称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第三人董某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谷县人民法院（2012）景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东，被上诉人鲁某某、李某、董某、李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邓某某、罗某、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力，第三人董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工商登记名称为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杧乡大酒店)是景谷县供销社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徐某某，成立于2002年4月25日，原承包给谢某某经营。2006年9月25日，谢某某承包期满前，景谷县供销社决定以招投标的方式进行第二轮承包。2006年9月30日举行投标会，谢某某、习某某参加投标。经景谷县县联社党组、社务会进行评标，习某某中标。当日通知习某某须在2006年12月20日前交清承包首付款，并签订承包合同。2006年12月30日，习某某与景谷县大店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景谷县市亡乡大酒店将餐厅、宾馆、原职工学校、厕所承包给习某某经营。经营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261万元，前五年每年24.6万元，后五年每年递增l万元。习某某须向 景谷县杜乡大酒店交纳首付款100万元(十年承包期限每年首付10万元，共l00万)。其余部分前五年每年交纳l4.5万元，后五年逐年递增1万元。 另查明，本案当事人中，除了原告董某、第三人董某某外，原告陈某、鲁某某、李某、李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邓某某、罗某、王某、被告习某某均是景谷县供销社的下岗职工。2006年12月4日制定的景谷县供销社柁乡大酒店第二轮承包管理方案对股额和入股办法、原料管理、财务管理、分配方案及奖赏制度作了规定。习某某任经理，李某任出纳，鲁某某任会计。习某某在收据封面书面通知：“请收l2人的入股费，ll个人入8.2万元，1人10万元”。2006年12月6日王某交纳100000元，2006年12月13日李某某1交纳了10万元，2006年12月9日陈某交纳了l0万元(后退还了l.2万元，实际交纳8.2万元)，2007年1月5日，鲁某某、李某、李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邓某某、罗某、董某各交纳了8.2万元。以上款项均由李某收取，收据注明入股费，加盖习某某的私人印章。2006年12月12日，习某某向景谷县大酒店交纳了100万元的承包首付款。2008年4月7日，习某某向景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了名称为景谷芒乡酒店，经营者为习某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期间，营业款在扣除各项开支后交纳承包费，并作各项提留。各方当事人的工资造册逐月发放，其中习某某的工资中还有每月工资10％的职务补助。在本案起诉前，股金已全部退完。2010年10月左右，原告与被告之间因收取营业款的问题上开始产生矛盾。至2012年6月1日，被告与原告因矛盾换了被告的办公室门锁。此后原告就未到景谷县大酒店上班，由十名被告和第三人负责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以两个或两个以上公民之间的以协议为基础，以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为主要内容的一种人的集体和财产的集合。本案中，虽然原告与景谷县大酒店签订承包合同，但从出资方式、经营方式等可以看出，被告与第三人交纳的款项是入股金，该股金由原告习某某交纳了首付款，且在每月工资中归还，并进行盈余分配。在经营过程中，营业款除去各项开支及提留相应的备用金外后交纳承包费。因此，认定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对原告要求停止侵害原告对景谷县大酒店的经营权，限期将餐厅、宾馆、原职工学校、厕所交还原告经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在日常合伙期间产生矛盾纠纷应作协商解决，共同经营好景谷县杜乡大酒店，创造更多的劳动价值，从而分配更 多的劳动成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据此判决： 驳回原告习某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对本案性质认定不清，认定本案为合伙关系错误。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第二轮承包时，上诉人习某某制定方案投标并中标。2006年12月30日，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与上诉人习某某签订书面个人承包合同，上诉人习某某取得该酒店餐厅、宾馆、原职工学校、厕所等资产的承包经营权10年，即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上诉人习某某取得承包人经营权后，根据有关行政机关的要求，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而取得合法经营资格，并聘用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为酒店工作人员。上诉人习某某从未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有口头合伙承包经营酒店的约定。且经营杧乡大酒店这样规模的酒店，口头协议无法明确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所以，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属于习某某个人承包经营，并非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合伙。2、原审判决对案件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第二轮承包经营管理方案是上诉人习某某为便于工作而制定的，并不是合伙协议。上诉人习某某对杧乡大酒店有绝对的管理权，酒店的出纳、会计都是由上诉人习某某指定的，上诉人习某某也不是由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选出的经理。所以，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停止侵害其对杧乡大酒店的承包经营权，将酒店的餐厅、宾馆、原职工学校、厕所的资产交还其经营。 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习某某的上诉请求。2、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是由十二名合伙人推选上诉人习某某牵头承包、合伙经营管理的，而不是上诉人习某某独自经营的。3、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与被上诉人习某某是合伙经营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并未侵害上诉人习某某的合伙经营权。2010年11月，上诉人习某某擅自将出纳和仓管员废除独自负责收支两条线。2011年11月，合伙人召开会议，重新完善了合伙人的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2012年6月1日所发生的纠纷，是因上诉人习某某私自收取了三万多元的餐费，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引发的。所以，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并未侵害过上诉人习某某的合伙经营权，请求驳回上诉人习某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景谷县大酒店系景谷县供销社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徐某某，成立于2002年4月25日，原承包给谢某某经营。谢某某承包期满前的2006年9月25日，景谷县供销社决定以招投标的方式进行第二轮承包。同年9月30日举行投标会，谢某某和上诉人习某某参加投标，当日评标后，上诉人习某某中标，并通知其在同年12月20日前交付承包首付款，签订承包合同，同年12月30日，上诉人习某某与景谷县大酒店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景谷县大酒店将餐厅、宾馆、原职工学习、厕所等设施发发包给上诉人习某某经营；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261万元。前五年每年24.6万元，后五年每年递增1万元；上诉人习某某需交付首付承包费100万元（即每年首付承包费10万元，共100万元），其余部分前五年每年交付14.5万元，后五年逐年递增一万元。2010年10月，上诉人习某某与被上诉人成军等十人因收取营业款的问题开始发生矛盾。2012年6月1日，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因酒店经营各项与上诉人习某某发生矛盾而更换了上诉人习某某办公室的门锁。此后上诉人习某某就未到景谷杧乡大酒店上班，该酒店即由被上诉人成军等十人和第三人董某某负责经营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景谷县大酒店是上诉人习某某个人承包经营，还是上诉人习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共同合伙承包经营；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将景谷县大酒店的承包经营权归还给上诉人习某某。 上诉人习某某主张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属于其个人承包经营而非合伙承包经营，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应将该酒店的承包经营权归还给其。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习某某在二审审理中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上诉人习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2007年1月至2011年10月的工资、股金和红利发放表。欲以证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的股金已经全部退还，且该股金并不是对经营酒店的合伙资金。 2、劳动合同鉴证人员名单。欲以证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与上诉人习某某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合伙承包经营的关系。 经质证，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及与办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所证明的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结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在原审中关于股金投入和利益分配的规定，充分证明该酒店是上诉人习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等十二人合伙承包经营的企业。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和上诉人习某某依照法律规定，与用人单位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而不是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与上诉人习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 经质证，第三人董某某对上述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陈某等十人主张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属于上诉人习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等共十二人合伙承包经营，其在原审终提交的证据和上诉人习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其主张。故在二审审理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第三人董某某在二审审理中未提出其主张，亦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习某某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故本院均予采信，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证据。 本院认为2006年9月30日，景谷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根据景谷县大酒店第二轮承包方案的规定，组织谢某某和上诉人习某某进行该酒店的承包经营投标会，经评标后决定上诉人习某某为该酒店第二轮承包人，并于当回以书面形式通知了谢某某和上诉人习某某。同年12月4日，上诉人习某某制定了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第二轮承包管理方案。该方案规定对该酒店的经营实行员工入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组合由下岗员工，不足员工社会招聘；入股额为每股5万元，优先组合员工可入一至二股；员工入股后一律不得退股；股金入账后，入股人取得股金按月和按年分红利，还股权；利润按入股比例分配，薪酬按劳动、按工时取得；利润10%作为承包风险金专款存入银行，承包期落后节余部分按股份人均分配；利润5%作为酒店投资和购买餐饮用具资金，承包期满后节余部分按人均分配；利润30%按年限月数股额计算红利、还股，做到承包期满股、息还清；利润55%按劳按工时按出勤分配；领导的报酬比员工平均收入多10%计发，优组班子报酬比员工平均收入多5%计发等。同年12月30日，上诉人习某某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景谷县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徐某某订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景谷县大酒店将该酒店的餐厅、宾馆、原职工学校、厕所等资产发包给上诉人习某某经营；经营期限十年，即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共计261万元，由上诉人习某某向景谷县大酒店支付首付款100万元，其余部分前5年每年支付14.6万元，后5年每年再递增一万元等。合同签订后，所承包经营酒店由上诉人习某某任经理，被上诉人李某任出纳、鲁某某任会计。同年12月6日至13日期间，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和第三人董某某每人交纳了入股费10万元，由被上诉人李某签名和上诉人习某某加盖个人印章出具了收据。2007年1月5日，根据上诉人习某某的书面通知，被上诉人李某向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和第三人董某某每人退还入股金1.8万元，即每人入股金变更为8.2万元，并出具了收据。同日，上诉人习某某缴纳了入股金10万元。在酒店经营过程中，2007年1月至2011年10月，上诉人习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第三人董某某，均按上诉人习某某制定的景谷县供销社杧乡大酒店第二轮承包管理方案的规定，领取工资、红利和股金。在此期间的2008年4月7日，上诉人习某某向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登记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载明名称为景谷杧乡酒店、经营者习某某、个人经营、经营场所景谷县供销社、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一般旅馆和正餐服务。2012年6月1日，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因酒店经营事项与上诉人习某某发生矛盾，遂将上诉人习某某在酒店的办公室门锁更换，各方当事人就此产生纠纷。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习某某以其个人的名义与景谷县大酒店订立对该酒店的承包经营合同，之后又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在该酒店的实际承包经营中，系上诉人习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及董某某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并按各自所出资的比例分享收益。其承包经营的方式，符合所出资金的比例分享收益。其承包经营的方式，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应当由各方当事人按照个人合伙的有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所以，对上诉人习某某要求被上诉人陈某等十人停止侵害，将景谷县大酒店的承包经营权归还其个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习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宏程 审 判 员  邹春林 代理审判员  叶枝松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