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信达财保公司）。公司负责人：李秀生，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国民，男，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邦云，女，1961年9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义峰，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金玉、女、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蔡亭，男，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信达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邦云、姜义峰、姜金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3）固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信达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民、被上诉人张邦云、姜义峰、姜金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4月22日04时30分许，原告张邦云的丈夫姜于海驾驶豫S475**正三轮摩托车，沿固始县204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郭陆滩镇椿树岗村路段时，三轮车驶出路面撞至路边树上，将同车人郑长华和驾驶人姜于海摔出车外，车辆倾覆将二人砸伤，姜于海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2013年5月2日，固始县公安交通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姜于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长华对该起事故不负责任。2013年8月5日，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意见书，姜于海系被钝器损伤头部及胸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姜于海系固始县郭陆滩镇圈堰村新庄组人，张邦云系其妻子；姜义峰系其长子，生于1986年8月26日出生；姜金玉系其长女，生于1983年8月3日出生。姜于海驾驶的豫S475**车辆的行驶证，注册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2012年9月17日，姜于海为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19日止。保单抄件显示被保险人为姜于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河南信达财保公司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两人被摔出车外，被车辆砸伤”没有事实依据，要求调取该起交通事故的详细档案材料。开庭后当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从交警部门调取了该起交通事故的档案材料并交到法庭。本院在庭后也从交警部门调取了此起交通事故的档案材料，经查与被告调取的材料一致。原审认为，姜云海在交通事故中因受伤后死亡，张邦云作为其妻子、姜义锋作为其儿子、姜金玉作为其女儿以赔偿权利人的身份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应当允许。原告张邦云等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因其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为此原告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诉称。诉讼中，被告河南信达财保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姜于海是被车辆倾轧致死，认为交警部门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从调取的交警部门此起交通事故的案件材料分析、判断，交警部门认定姜于海在交通事故中在三轮车驶出路面撞至路边树上摔出车外，车辆倾覆将其砸伤的事实，并无不当；同时，被告虽提出异议，但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和反驳。被告此部分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张邦云的丈夫姜于海在交通事故中系被摔出车外，因车辆倾覆将其砸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相对于其驾驶的车辆而言，姜于海的身份发生了转换，已从车内人员转换为车外人员；系第三人。因车内人员、车外人员并非固定不变，是一个动态变化的。姜于海是车辆的驾驶人员，又是该车的登记所有人，同时又是该车辆的投保人和保险合同上载明的被保险人。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利益受到损害时，由保险人予以救济、弥补。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在于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而本案中，姜于海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由车内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相对于驾驶的车辆而言，已属第三人。对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已向投保人尽了说明义务，尤其是对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区别，尽了说明义务。原告否认了被告的辩称意见；同时被告在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此部分辩称。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其主要条款是保险公司先行制定，在对保险合同的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应作出对投保人有利的解释。因此，保险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河南信达财保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中，只有一项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由本院结合原告系农村居民的事实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数额，结合姜于海的年龄，虽超出了11万元，但交强险的限额只有11万元。所以，原告的损失应在交强险11万元（不含医疗费用1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原告未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信达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邦云等三人损失人民币11万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负担。河南信达财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姜于海是被摔出车外后被车辆砸伤致死”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以发生事故时从车上摔出，姜于海已经从被保险人身份转化为第三者身份，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以交强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保险人未向姜于海说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区别为由，认定被保险人姜于海不属于免责范围，适用法律错误；4、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姜于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法律规定，如果保险公司在承担保险责任之后，有权利向姜于海追偿，现姜于海家属向保险公司要求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有权利追偿，将会导致诉累，本案没有必要再导致新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答辩称，本案中姜于海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我国相关法律中对被保险人能否成为交强险的赔偿对象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将其排除在受害人损失之外而免除上诉人赔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向姜于海进行了释明；姜于海因车轧致死也符合交强险中规定的交通事故受害者人身伤亡的实质要件，不能仅以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后被保险人的身份而排除其遭受损害获得相应保险赔偿的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南信达财保公司与死者姜于海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问题主要在于死者姜于海是否是“被摔出车外后被车辆砸伤致死”，是否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是否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予以释明。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姜于海是“被摔出车外后被车辆砸伤致死”一点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固公交认字（2013）第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固）公（法医）鉴（尸检）字（2013）1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意见书，认定姜于海在交通事故中在三轮车驶出路面撞至路边树上摔出车外，车辆倾覆将其砸伤的事实，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姜于海已从被保险人身份转化为第三者身份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交强险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本案中，死者姜于海“被摔出车外后被车辆砸伤致死”，相对于驾驶的车辆而言，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由车内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属第三人，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交强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保险人未向姜于海说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区别为由，认定被保险人姜于海不属于免责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交强险合同条款虽由《交强险条例》直接规定，但其性质仍属于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示其免责条款，并对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就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姜于海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进行充分举证，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姜于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公司在承担保险责任之后，有权利向姜于海追偿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姜云海在交通事故中因受伤后死亡，其有无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属于交强险合同已明示的免责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500元，由上诉人河南信达财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友成审判员  李 牧审判员  吴孔玉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