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97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不兵，绰号“不兵”，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海南省临高县人，住临高县。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临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强，海南毓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不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魏银亮出庭持公诉，被告人王不兵及其辩护人王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不兵和被害人谢不送是前后邻居，被告人王不兵认为被害人谢不送家的垃圾桶摆放的位置影响了其出行，两人为此事曾经发生过争吵。2018年11月5日早上6时许被害人谢不送因为自己家垃圾桶被踢而骂被告人王不兵，王不兵不搭理谢不送。当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不兵准备去母亲家吃早餐时被谢不送发现,两人在谢不送家门前路上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谢不送拿起地上的小石头砸向了被告人王不兵，王不兵躲闪没有被砸中，被告人王不兵因气愤跑回自己睡觉的房间拿起一把水果刀又返回吵架现场，持刀向被害人谢不送胸部、腹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被害人谢不送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谢不送系被锐器刺中右胸腹部,刺破右肺下叶、肝脏右叶隔面,致大量出血死亡。   2018年11月5日15时许，被告人王不兵在亲属陪同下到临高县公安局投案。   为了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提取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不兵因为琐事纠纷与被害人谢不送发生争吵，持刀杀死被害人谢不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不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本案是邻里纠纷引发的犯罪案件，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因此对被告人王不兵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事前没有预谋，且被告人王不兵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被告人王不兵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不兵和被害人谢不送是前后邻居，被告人王不兵认为被害人谢不送家的垃圾桶摆放的位置影响了其出行，两人为此事曾经发生过争吵。2018年11月5日早上6时许，被害人谢不送因为自家垃圾桶被踢翻而骂被告人王不兵。当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不兵准备去母亲家吃早餐时被谢不送看见,两人遂在谢不送家门前路上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谢不送拿起地上的小石头扔向被告人王不兵，王不兵躲闪没有被砸中，但其因此而气愤跑回自己睡觉的房间拿起一把水果尖刀又返回吵架现场，持刀向被害人谢不送胸部、腹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被害人谢不送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谢不送系被锐器刺中右胸腹部,刺破右肺下叶、肝脏右叶隔面,致大量出血死亡。   2018年11月5日15时许，被告人王不兵在亲属陪同下到临高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王不兵的实际出生日期为1973年10月1日，但公安机关户籍登记的出生日期为1969年7月21日，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及书证   1.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及带疑似血迹纸巾一片及相关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11月5日15时许，王家茂陪同被告人王不兵到临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时，公安民警在王家茂摩托车的储物箱内依法提取了尖刀一把和一片沾有疑似血迹的纸巾，刀上刻有“锻打屠宰刀，合金钢”字样。   2.上衣两件和裤子一条的照片及相关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三件衣服均从被告人王不兵二姐王晓影家提取，其中在王晓影家洗手间的晾衣绳提起了一条裤子和一件上衣，是王不兵来到王晓影家所穿的衣服，在客厅床上提取的一件白色长袖上衣是王不兵带到王晓影家。王不兵到二姐王晓影家穿的上衣特征是蓝、白、黑横纹无领T恤，胸口中间有两道粉红色横纹，上衣左胸口处印有一鲸鱼喷水图案，裤子为黑色西装长裤，裤腰处印有“BALENO”字母，带到王晓影家的一件白色长袖有领T恤在左胸口有一个口袋，胸口有拉链。   3.三份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不兵的血迹、谢不送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谢不送所穿的衣服和裤子进行了提取。   4.受案登记表。证实：王成亮在2018年11月5日10时15分报案称临高县调楼镇和伴村有一名妇女死在自家门前的道路上。   5.王不兵出生日期的证明材料。证实：王不兵出生于1973年10月1日（也就是命板上记载的农历癸丑年九月初六）。   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王不兵在王家茂、王盛云等人的陪同下到临高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持刀捅死谢不送的犯罪事实。   7.被告人王不兵的简历。证实王不兵无固定工作，经常外出打工。   二、证人证言   1.王成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成亮在2018年11月5日上午10时许听村民说有一名妇女死亡，他到了现场后拨打了报警电话110和120，并向村委会和镇委汇报。他辨认出死者是王育飞的老婆谢不送，听说是因为仍垃圾的事情，死者家和王育飞有矛盾。   经辨认，王成亮辨认出了被害人谢不送。   2.王跃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5日上午10时许，他听村里人说王育飞的老婆被人害死在自家门口，他去现场看到王育飞老婆趴在自家大门口，头朝门外，脚朝王育飞家房子。   经辨认，王跃春辨认被害人就是王育飞老婆谢不送。   3.陈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案发的早9时许看到王育飞的老婆和“不兵”在王育飞家前面说话，后她就回家用机器切菜喂猪，切完菜后走出家门，她看到王育飞的老婆趴着，身上流着很多血，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不兵”是和伴村人，家住在王育飞的后面，年龄大概50岁，光头，未婚，是王育飞的堂哥。当时王育飞老婆上衣穿粉红色短袖，下身穿长裤，“不兵”上身穿条纹短袖，下身穿蓝色长裤。   经辨认，陈侨辨认出“不兵”就是被告人王不兵，辨认出了被害人是王育飞老婆谢不送。   4.王家茂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接到妻子（王不兵大姐）的电话说王不兵和堂弟媳妇打架，后他去了案发现场，看到王不兵堂弟媳妇已经死亡。他在王晓影家看到王不兵手上流血，王不兵准备投案，他帮王不兵拿上衣服后陪同王不兵到公安机关投案。他在刑警大队门口接到张建成（王晓影二儿子）送来王不兵的作案工具尖刀，之后将作案工具交给了民警。   经辨认，王家茂辨认出了王不兵的堂弟媳妇即“发木”就是谢不送，辨认出了王不兵。   5.王晓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5日14时许，她弟弟王不兵手里拿着一把短刀以走路的方式走到她家中，并告诉她因为争吵捅刺了堂弟媳妇谢不送，之后王不兵洗澡换衣服，后在亲属的陪同下去投案自首了。王不兵去投案自首时将作案工具放在她家里，她让二儿子张建成骑摩托车将作案工具送到临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交给了陪同王不兵去投案的大姐夫王家茂。她听王不兵讲，王不兵手指的伤是他和谢不送拉扯刀的时候砍到的。   经辨认，王晓影辨认出了其堂弟媳妇就是谢不送，辨认出了其弟弟王不兵。   6.王不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5日下午15时左右，他接到王不兵出事的电话后开车赶到二姨王晓影家，后他和王盛云开车载着王不兵从临高县东英镇灵山村到临高县公安局投案的。   经辨认，王不丁辨认出王不兵，辨认出谢不送。   7.王盛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5日上午10时许，他老婆接到王家茂的电话称王不兵在村里持刀将王育飞的老婆打死的消息后，他就骑摩托去王不兵二姐王晓影家，在王晓影家见到王不兵，看到王不兵左右手上都有创可贴，王不兵说王育飞老婆骂他，还拿石头扔他，而且是经常骂他，他一生气就回家拿刀出来捅了王育飞老婆。后他和王不丁陪同王不兵乘坐王不丁开的车一起到临高县公安局投案。   经辨认，王盛云辨认出了王不兵，辨认出了王育飞老婆谢不送。   8.王春兰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1月5日上午10时许，她接到王育飞的电话称王不兵将其老婆打死了，她就打电话让王家茂去二妹王晓影家看看情况，王家茂去到后告诉她说王不兵去了二妹王晓影家，要帮王不兵拿衣服，说要投案。当天晚上王家茂回来告诉她说因为是王育飞的老婆骂王不兵，王不兵睡不着才打王育飞老婆的。   9.张建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5日下午14时许，他回家时看见王不兵在家里，他母亲王晓影说舅舅王不兵杀人了，之后表哥王不丁开车载着王不兵去投案了，他母亲王晓影让他把王不兵杀人的刀送到了公安局。他到公安局后将装刀的袋子给了大姨夫王家茂，他大姨夫将袋子放在摩托车的储物盒里，之后民警进行了提取。   经辨认，张建成辨认出了王不兵和王育飞的老婆谢不送。   10.王爱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5日，她听民警和村民说儿子王不兵杀死了“不鹏”的老婆，她回家时发现客厅的茶桌上有血迹，猜测是王不兵留下的血迹，因为家里只有她和王不兵二人有钥匙。   经辨认，王爱花辨认出王不兵和“不鹏”的老婆谢不送。   11.王生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5日10时许，他看到谢不送躺在自家的门前流血，他打电话给王育飞说谢不送在自家门口躺着在流血。   经辨认:王生平辨认出王不兵，辨认出王育飞老婆谢不送。   三、被告人王不兵的供述和辩解以及相关辨认、指认、检查笔录及照片。其供称：2018年11月5日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他从他妈家看完电视回家休息，经过小巷的时候，他看到“发木”把垃圾桶放在小巷里。他之前跟“发木”说过，不要把那个垃圾桶放在那里，但是她不听，一直还放在那里，他就用脚把垃圾桶给踢翻了，接着就回家睡觉了。到了早上六七点左右，他听“发木”在她家后门那里一直骂说：“你这个手断，我放在那里也不关你什么事，你还踢翻垃圾桶。”他听“发木”这么骂，还在那里倒水，也没有管她。他被“发木”吵醒后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大概到九点多钟，他想到电视上要转播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就想起床回他妈家吃早餐看电视，可能开门的声音被“发木”听到，“发木”就在她家前门门口旁边（靠近小巷的位置）等他，当他从家走出小巷，“发木”看到他就直接骂说：“你这个手断，我放在这里也不关你的事，我想放哪里就放哪里，反正又不是你的地方。”他就回答：“你不能占这个地方，我电动车都快开不进去了。”“发木”就跟他对骂说：“反正这个地方不关你的，我随便放哪里都不关你的事。”他听“发木”这么说就很生气的骂“发木”：“操你妈，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东西！”“发木”对这句话比较反感，之前她家公经常这样骂她。“发木”也很生气，就拣起她脚下的小石头砸他，“发木”扔的小石头没有砸到他，不过他看她扔石头砸很生气，就直接冲回睡觉的房间的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右手一直握着水果刀藏在口袋里，接着他就冲到“发木”的面前说：“操你妈，你想死吗？”说完这句话他就从裤子口袋里把刀拿出来，“发木”看他这么说也不怕，就说：“你不懂在下面开条宽路走回去”，他听“发木”这么说就抑制不住怒火，就持水果刀直接冲过去由下往上接连捅刺了“发木”左腹部两刀，被他捅刺了两刀后，“发木”就弓着身子往后退了一、两步，接着他就跟上一、两步持水果刀捅了“发木”左胸部位置一刀。他捅了“发木”左胸部后把刀从她身上拔出来，又朝“发木”的胸口捅，“发木”就用右手臂来挡，他就捅了“发木”右手臂两刀，一刀捅到右手大臂部位，另一刀捅到右手小臂靠近大臂的部位，“发木”右手臂被捅到两刀后就弓着腰，他看她弓着腰就朝她左大腿部位捅刺了几刀，他记得捅刺了她左大腿部位两刀后就持刀捅刺了她腹部中间的位置。他捅进去后将水果刀拔出来，“发木”就用双手抓住他的右手握刀部位和部分刀刃和他抢这把刀，他左手抓住她的右手腕推她，右手握着刀柄不停的向后拉，他跟她不停在拉扯，“发木”就叫“过来救我啊”，他听到有一个男子在他身后叫“喂喂喂”，他听到有人更加紧张了，用力将刀从她手里拔出来。拔出后，他很紧张，就直接用刀捅刺了“发木”右胸部一刀。他捅完最后一刀就拔刀出来转身离开现场，转身后他看到“啊五”站在他身后的土路上，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发木”，看到“发木”先是蹲下，然后发出一声“啊”后就慢慢的躺在土路上。接着，他就回到他妈家，他看到双手和水果刀都是血，就赶紧去打水的地方洗手和洗水果刀。他感觉到公安机关要来抓他，时间有点不够了，就拿了白色长袖穿上直接逃跑了，从甘蔗地走到东英镇灵山村他二姐家里。到二姐家后，二姐感觉到他怪怪的，他就跟二姐说在村里捅了“发木”，然后他在二姐家吃饭，吃完饭后他就叫二姐打电话给大姐夫，叫大姐夫从他妈家拿衣服到二姐家，后来他大姐夫拿衣服过来，他就在二姐家洗澡房洗澡，洗完澡换好衣服后，他跟大姐夫说骑摩托车带他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五妹夫就说叫大姐夫的小孩开车送他去投案。到公安局投案的途中，他打电话给大姐夫，叫大姐夫把他作案使用的那把水果刀也带上来。他使用的水果刀长约30公分，分刀柄和刀刃两部分，刀柄长约10公分，刀柄是木色，刀刃长约20公分，白银色。刀面上有文字，他不清楚是什么文字，是两三年前在临高县临城镇卖女人衣服那条街买的。   经辨认和指认：王不兵辨认出了自己持刀捅死的“发木”真实姓名是谢不送；辨认出了其吵架时看到“啊五”叫王生平；辨认出了其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上面印有“锻打屠宰刀”文字。   王不兵对案发现场、吵架位置、拿刀的位置及桌子、拿刀后出来站的位置、拿刀后被害人站的位置、捅刺被害人的位置、被害人最后倒地的位置、捅刺后持刀离开现场去母亲家的方向、母亲家的位置、进入母亲家放手机和钱包的位置、在母亲家洗手和洗尖刀的位置、在母亲家拿白色长袖衣服的位置、在母亲家抽烟与喝药的位置、从母亲家去二姐王晓影家的方向、二姐王晓影家位置、在二姐家放刀的位置、将白色长袖衣服放在二姐家的位置、洗澡后将作案时所穿衣服放的位置、将作案工具用塑料袋包好存放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人身检查笔录显示：王不兵右手拇指和左手食指有伤口，这与其笔录中称在捅刺谢不送的的过程中与谢不送争夺刀的时导致了自己的手被割伤的供述相互印证。   四、鉴定意见   1.（琼）公（物）鉴（DAN）字（2018）23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4号检材东侧78cm处地面上、6号检材东北侧69cm处地面上、7号检材东南侧268cm处地面上和墙面上和伴村148号房西面大门北侧墙面上、9号检材南侧拉圈门面上、刀尖、王不兵衣服、王不兵裤子、谢不送（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谢不送（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谢不送（死者）衣服、谢不送（死者）裤子、谢不送（死者）额头上检出DNA，与谢不送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61110*1018。   （2）送检的公路东侧158cm处地面上、1号检材东侧246cm处地面上、和伴村56号房大门框底下面上、3号检材东侧123cm处地面上、4号检材东侧238cm地面上、和伴村56号房内南侧卧室门的南侧68cm地面上、6号检材南侧桌子北侧边缘面上、和伴村56号房大门南侧簸箕面上、王不兵指甲、王不兵衣服检出DNA，与王不兵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548*1018。   2.（琼）公（物）鉴（DAN）字（2018）25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王不兵条形状衣服背部处斑迹的DNA与23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中29号检材（王不兵血斑）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548*1018；送检的王不兵条形状衣服右下背部处斑迹的DNA与23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28号检材（谢不送血斑）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61110*1018。   3.临公司鉴（法）字(2018)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谢不送符合被锐器刺中右胸腹部、刺破右肺下叶、肝脏右叶隔膜面致大量出血死亡。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谢不送被杀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王爱花房屋现场方位示意图及平面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及王不兵逃跑路线重点部位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海南省临高县调楼镇和伴村164号谢不送家东侧沙土路地面上。尸体呈左侧卧姿势，尸体头朝向东北方向，尸体脚朝向西南方向。案发现场有多处滴落状和喷溅状血迹，在王不兵逃跑的路线也有多处滴落状血迹。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不兵因为生活琐事与被害人谢不送发生争吵，为泄愤持刀杀害被害人谢不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不兵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又系邻里因生活琐事纠纷而引发的犯罪案件，依法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王不兵杀害被害人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但鉴于上述从轻及从宽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不兵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及本案系邻里纠纷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不兵和被害人之间只是普通的生活琐事纠纷，被害人在纠纷中并无特别过激的行为，王不兵为了泄愤即持刀将被害人杀害，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不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不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雪刚   审判员 林明亮   审判员 文朝柏      二○一九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唐帅英   书记员 蔡六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