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5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正伟，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仲喜，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涛，男，1979年3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振国，男，1971年3月3日出生。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鹏剑，北京市京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明，男，1973年4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龙，男，1985年8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88年7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赫，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上诉人祁正伟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0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2月，陈洪涛、杜振国诉至原审法院称：2009年1月初，我二人合伙承租并经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门面房8大间，并在同年3月重新装修后对外出租。2009年3月30日凌晨，我们即将出租的门面房突然被砸，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是何人所为，当时没有报警，加之租赁期限临近，我二人紧急进行了修复。次日凌晨，刚刚修复完毕的卷帘门、玻璃钢门再次被砸。我二人在门面房外安装了摄像头，并安排人员在此地蹲守。4月2日凌晨4点多，门面房再次遭到砸毁。我方报警后，将暴徒乘坐的车牌号和监控录像资料交给警方，后得知暴徒是警方调查已久、在管庄一带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祁正伟等人。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三次打砸都是祁正伟等人所为。由于卷帘门和玻璃钢门每次被砸都是带有毁灭性的，不可能修复，只能更换；而且因门面房被砸导致我对外招租的租赁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造成了租金损失，给我二人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由于阮赫已经赔偿了第二次打砸造成的财产损失，故我二人诉至法院，要求祁正伟等五人连带赔偿因第一次和第三次打砸犯罪行为给我方造成的卷帘门和玻璃钢门财产损失94623元；要求祁正伟等五人连带赔偿因门面房三次被砸导致房屋无法正常使用产生的租金损失50417元。祁正伟辩称：这三次打砸行为不全是我自己组织和召集的，是大家想挣钱一起商量的，而且我都没有去现场参与实施打砸行为。其他几个人有谁参与打砸行为，因为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了。对于陈洪涛和杜振国的诉讼请求我不认可，在刑事案件诉讼中，根据证据显示三次打砸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8000元，已由阮赫的家属全额赔偿，因此我不认可陈洪涛和杜振国主张的卷帘门和玻璃钢门的财产损失；被砸门面房并没有出租，因此没有产生租金损失。我现在正在服刑，没有能力进行经济赔偿。范永明辩称：我没有参与打砸，只是在2009年4月2日凌晨，祁正伟让我开车一起去了现场。我当时开车在后面，但并没有下车，也没有实施打砸行为。我去的时候看见了阮赫和陈龙，走的时候看见了姜海龙。我认为本案与我无关，不同意对陈洪涛和杜振国进行赔偿。姜海龙辩称：我只参加了2009年3月30日和2009年3月31日的两次打砸，当时是祁正伟和陈龙让我去的，祁正伟组织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去了。对于陈洪涛和杜振国的诉讼请求，因为我没有参加第三次打砸，故不同意赔偿第三次打砸产生的经济损失。对于其他损失，我同意赔偿，但是因为我现在服刑，没有赔偿能力，出去后愿意赔偿。陈龙和阮赫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北京市朝阳区××管理中心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共8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陈洪涛与杜振国。祁正伟原系北京格林旭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3月30日、3月31日及4月2日，祁正伟纠集范永明、姜海龙、陈龙和阮赫等人，持消防斧等器械到涉案房屋，对多间门面房进行打砸，将卷帘门、钢化玻璃等物品损毁。祁正伟、范永明和姜海龙分别于2009年7月被公安机关羁押，陈龙、阮赫分别于2009年5月被公安机关羁押。2010年12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对祁正伟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6年；对范永明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6年；对姜海龙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对陈龙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对阮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7个月。另查一，姜海龙、范永明、陈龙和阮赫在公安机关均供认系祁正伟指使众人对陈洪涛、杜振国承租的门面房进行打砸。祁正伟在公安机关供认：杜老四（即杜振国）承包的门面房因租金问题未租给祁正伟，其为报复，纠集他人打砸门面房。2009年3月底，其与姜海龙、陈龙、阮赫及王×共同对门面房进行了打砸；次日，陈龙、阮赫、姜海龙和王×再次对门面房进行了打砸；2009年4月初，其与陈龙、姜海龙、王×及陈龙叫的其他人再次到了门面房附近，其与姜海龙、王×未实施打砸行为就离开了，其他人对门面房进行了打砸。范永明在公安机关供认：2009年4月初，祁正伟纠集陈龙、阮赫、姜海龙及王×等十几人在××商场南边的门面房进行打砸，其仅是开车到了现场，并未实施打砸行为。姜海龙在公安机关供认：2009年3月30日，祁正伟纠集其与陈龙、阮赫及案外人王×进行打砸；2009年3月31日凌晨，祁正伟纠集其与陈龙、阮赫及案外人王×等人进行打砸；2009年4月2日凌晨，祁正伟纠集其与陈龙、阮赫、范永明及王×等十几人进行打砸，但其在现场并未实施打砸行为。陈龙在公安机关供认：其参与了三次打砸。2009年3月30日，祁正伟纠集其与姜海龙、阮赫及案外人王×共同进行打砸；2009年3月31日凌晨，祁正伟纠集其与范永明、姜海龙、阮赫及案外人王×等人共同进行打砸；2009年4月2日凌晨，祁正伟纠集其与姜海龙、阮赫、范永明及案外人王×等人共同进行打砸。阮赫在公安机关供认：其参与了三次打砸。2009年3月30日凌晨，祁正伟纠集其与陈龙、姜海龙、王×进行打砸；2009年3月31日凌晨，祁正伟纠集其与陈龙、姜海龙、范永明及王×等人进行打砸；2009年4月2日，祁正伟纠集其与陈龙、姜海龙、范永明、王×等人进行打砸。另查二，陈洪涛和杜振国称2009年3月30日凌晨打砸行为造成财产损失63042.14元，其实际支出维修费用58565元；2009年3月31日凌晨打砸行为造成财产损失42067.62元；2009年4月2日凌晨打砸行为造成财产损失36057.96元，其实际支出维修费用36058元。其二人就此提供了大兴县西红门京建铝合金加工厂出具的损失明细及维修费收据。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北京市朝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2009年3月31日被砸卷帘门128平方米，钢化玻璃98平方米，共计价值28140元。阮赫的亲属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已赔偿杜振国经济损失28140元。另查三，陈洪涛和杜振国称其将涉案房屋分别出租给案外人李×、晁×、路×、张×、都×、张×、于×、肖×、金×、王×1等10人，租期均自2009年4月1日起，因涉案房屋被打砸未能按时向李×等人交付房屋，其二人向李×等人退还部分租金，产生租金损失共计50417元。陈洪涛和杜振国就此提供了其二人与李×等10人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李×等人出具的退还租金收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祁正伟指使并伙同陈龙、阮赫、姜海龙、范永明等人故意毁坏涉案房屋，给杜振国和陈洪涛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五人应当就各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及已有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祁正伟作为指使人与教唆人，对三次打砸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陈龙、阮赫、姜海龙三人均参与了第一次即2009年3月30日凌晨的打砸犯罪活动，故其三人应当与祁正伟共同对此次打砸犯罪行为造成的卷帘门和玻璃钢门财产损失进行赔偿；陈龙、阮赫和范永明参与了第三次即2009年4月2日凌晨打砸行为，故其三人应当与祁正伟共同对此次打砸犯罪行为造成的卷帘门和玻璃钢门损失进行赔偿，姜海龙此次未实施打砸行为，亦未实施辅助行为，故无需对此次财产损失承担责任。上述损失数额，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确定。关于涉案房屋的租金损失，涉案房屋因被打砸必然影响使用，杜振国和陈洪涛因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应获赔偿。但其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损失的合理性，故该项损失数额由法院根据房屋受损程度酌情确定。陈龙、阮赫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判决：一、祁正伟、陈龙、阮赫和姜海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陈洪涛和杜振国财产损失五万八千五百六十五元；二、祁正伟、陈龙、阮赫和范永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陈洪涛和杜振国财产损失三万六千零五十八元；三、祁正伟、陈龙、阮赫、姜海龙和范永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陈洪涛和杜振国租金损失二万四千元；四、驳回陈洪涛和杜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祁正伟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30日和2009年4月2日打砸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过高，应参考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对2009年3月31日打砸行为造成财产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2、打砸行为并未对涉案房屋的出租造成影响，陈洪涛和杜振国主张的租金收益难以成立。陈洪涛和杜振国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祁正伟的上诉请求，对于财产损失和租金损失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佐证。范永明答辩称原审判决数额过高，本案民事赔偿与其无关，同意祁正伟的上诉。姜海龙、陈龙、阮赫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2010）东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判决书、（2010）东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租赁合同、收条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认定陈洪涛和杜振国的财产损失和租金损失数额是否适当。本案中，2009年3月30日与2009年4月2日，祁正伟等人的两次打砸行为给陈洪涛和杜振国造成了财产损失，后陈洪涛和杜振国对被砸的房屋卷帘门和钢化玻璃进行了维修，并实际支出了维修费用。为证明其财产损失，陈洪涛和杜振国提交了大兴县西红门京建铝合金加工厂出具的损失明细及维修费收据，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证据，依法认定两次打砸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证据确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祁正伟上诉认为应参考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对2009年3月31日打砸行为造成财产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且此次打砸是三次打砸行为中最严重的一次，根据价格鉴定结论被砸财产价值共计28140元，故本案中的两次打砸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应更少，但对于此项主张，祁正伟未提交证据，亦未提供其他反证，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租金损失，在原审审理中，陈洪涛和杜振国提交了被砸房屋的租赁合同和退还租金的收条，祁正伟上诉主张未发生租金损失，但综合陈洪涛和杜振国提交的证据，涉案房屋多次被打砸，后进行维修，客观上必然会影响使用，原审法院根据房屋受损程度酌定了租金损失，数额适当，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开庭公告费260元、宣判公告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由陈龙和阮赫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公告费200元，由陈龙和阮赫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201元，由陈洪涛和杜振国负担529元（已交纳），由祁正伟、姜海龙、范永明、陈龙、阮赫共同负担26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72元，由祁正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代理审判员  李凤凤代理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