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辽河大街150号。法定代表人：ＸＸ，男，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宇，系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芹，女，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张国贵，男，系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公主屯镇公主屯村。法定代表人：陈志，男，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哲，男，住址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诗林，男，住址新民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以下简称新民中保）为与被上诉人张桂芹、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张亚哲、姚诗林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三初字第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关长春主审、代理审判员鞠安成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早8时许，张桂芹乘坐张亚哲驾驶的辽AW34**号大客车，车辆行驶至望宝台桥西时，左后轮胎爆胎，造成张桂芹左脚跟骨粉碎性骨折。事故发生后张亚哲即驾驶车辆将张桂芹送至沈阳七三九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1月1日止张桂芹入院治疗37天，发生医疗费21,795.15元。姚诗林为张桂芹垫付医疗费3,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张桂芹进行固定钢钉取出花费医疗费205.00元。2013年5月20日张桂芹入院复诊花费医疗费124.90元。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31日张桂芹进行二次手术，入院治疗17天，发生医疗费4,736.24元。姚诗林为张桂芹垫付医疗费3,000.00元。张桂芹两次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产生护理费5,637.82元（4100元+90.46元×17天）、伙食补助费2,700.00元（50.00元×54天）、交通费400.00元。2013年9月27日经法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桂芹左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左足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张桂芹为此支付鉴定费880.00元。张桂芹系辽宁省新民市农村户口，自2010年9月10日开始在沈阳市铁西区南十西路32号2-5-3居住。另查，事故车辆辽AW34**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鑫源公司，姚诗林为实际车主，与鑫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驾驶人为张亚哲。该车在新民中保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18日零时起至2013年3月1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每人（座）责任限额400,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50,000.00元，医疗费限额50,000.00元。鑫源公司与新民中保于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每次绝对免赔300元或10%，二者以高者为准。财产损失不属保险责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保险单、情况说明、门诊病历、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急救车费收据、用药明细、诊断书、护理证明、护理费收据、陪护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居住证、居住情况说明、误工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收条、保险单抄单等证据在卷为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应受法律保护。因姚诗林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张桂芹乘座其车辆即与姚诗林之间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姚诗林车辆原因至张桂芹受伤，姚诗林应对张桂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亚哲系雇佣司机，在雇佣期间的民事责任，应由雇主承担，且张亚哲对张桂芹受伤无过错，故张亚哲对张桂芹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系挂靠于鑫源公司，故鑫源公司应对张桂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民中保虽与张桂芹之间无合同关系，但事故车辆在新民中保投保了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险，在车辆营运过程中致张桂芹受伤，新民中保应依其与鑫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新民中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桂芹主张由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张桂芹出生于1947年，现66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张桂芹除提供案外人天缘专业陪护中心误工证明外，无劳动部门登记的劳动用工合同，因此对张桂芹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桂芹虽为农业户口，但自2010年9月10日起长期居住于沈阳市铁西区，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市标准予以赔偿，即伤残赔偿金32,512.20元（23,223.00元×14年×10%），对张桂芹的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张桂芹于第一次入院治疗时聘请了护理人员，并有护理费收据为证，故对张桂芹的护理费，法院依法支持5,637.82元（4,100.00元+90.46元×17天）。对张桂芹主张的交通费，张桂芹虽提供了两张120急救车费收据，但产生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第一次出院日期及2012年11月26日入院取出固定用钢钉日期，根据张桂芹的受伤情况及相关病志，此项费用非正常交通费支出，故根据张桂芹入院治疗及复诊情况，对张桂芹的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关于张桂芹要求被告给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按照其伤残情况，法院酌情支持3,000.00元。对于姚诗林要求由新民中保全额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根据新民中保提供的保险抄单可知，鑫源公司与新民中保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每次绝对免赔300.00元或10%，二者以高者为准。姚诗林确认已为该车辆在新民中保就同一险种投保约六年，且保险单正本中已明确写明有特别约定清单，故其主张不知有特别约定的答辩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张桂芹保险理赔款64，702.1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6,861.29元、护理费5,637.82元、伙食补助费2,700.00元、交通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32,512.20元、鉴定费88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元，共计71,891.31元,上述各项均赔偿90%）；二、姚诗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张桂芹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189.31元（71,891.31元×10%-6,000.00元）三、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在姚诗林赔偿额度内（即7,189.1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承担583.00元，由姚诗林承担292.00元。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依据保险合同约定3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再保险赔偿的范围内,无论从商业保险合同还是商业其他纠纷中，精神抚慰金只有在侵权法律关系中才存在，在合同法律关系中不存在精神抚慰金这项赔偿。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3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关于3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桂芹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审原告因坐车受伤，应当给付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与车辆单位签订的承运人责任险，承运人因为其承运行为过错责任产生的赔偿义务，保险公司不仅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同时应当按照保险法进行赔偿。依据保险法第65条第2款，赔偿的责任是确定的，保险公司就应当赔偿。假如有约定，也是条款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姚诗林答辩称：愿意承担10%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亚哲，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桂芹给付3,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桂芹作为乘坐人在运输过程中受伤，承运人姚诗林作为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鑫源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对被上诉人张桂芹的损失，新民中保公司应依据其与鑫源公司之间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对被上诉人张桂芹直接进行赔偿。由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该条款中规定了保险人对精神损害不负责赔偿，故被上诉人张桂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属上诉人新民中保公司的赔偿范围。由于本案张桂芹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该类法律关系的赔偿范围，故关于张桂芹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三初字第46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三初字第4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张桂芹保险理赔款62，002.1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6,861.29元、护理费5,637.82元、伙食补助费2,700.00元、交通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32,512.20元、鉴定费880.00元，共计68,891.31元,上述各项均赔偿90%）；三、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三初字第4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姚诗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张桂芹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889.13元（68,891.31元×10%-6,000.00元）。四、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民三初字第4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在姚诗林赔偿额度内（即6,689.1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张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承担583.00元，由被上诉人姚诗林承担2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0元，由被上诉人张桂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关长春代理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