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一提字第6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申请再审人）：克拉玛依博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通讯路89路。 法定代表人：田树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继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正芳，女，汉族，1969年3月1日出生，克拉玛依博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部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李祝林，男，汉族，1952年12月31日出生，新疆南湖企业集团建筑公司项目部经理，现住江苏海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张贵才，男，汉族，1962年1月4日出生，个体从业人员，住江苏海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周祥兰，女，汉族，1962年3月18日出生，个体从业人员，住江苏海安县，系张贵才之妻。 三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金林，男，汉族，1962年3月6日出生，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申请再审人克拉玛依博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祝林、张贵才、周祥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日作出的（2012）克中法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新民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博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继江、被申请人李祝林、张贵才、周祥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峰公司诉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8月1日，博峰公司与克拉玛依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博峰公司承建“华瑞嘉和园”的土建和安装。博峰公司将此工程交由张贵才、周祥兰具体施工，张贵才、周祥兰在缴纳800000元保证金后，又将工程转交给亲属李祝林负责施工。张贵才、周祥兰所交纳的800000元工程保证金转给李祝林作为工程施工保证金，同时李祝林向博峰公司补交了200000元保证金，共计交纳保证金1000000元，后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李祝林不负责任，疏于安全和管理，造成所施工工程不能按期交工，给购房户造成损失830000元(已立案起诉)，又因李祝林在施工过程中失火给华瑞公司造成损失471295.7元，致使华瑞公司在给博峰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从工程款总价款中直接扣除，同时华瑞公司要求博峰公司承担3500000元的违约金。博峰公司认为该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损失及违约金990000元(其中失火造成的损失为471295.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祝林辩称，博峰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李祝林无关，对李祝林不具有约束力；博峰公司主张的延期交工及失火损失赔偿的事实都不存在，李祝林按期交付了工程并由相关的书证予以证实；关于工地失火，因失火期间是其他专业项目施工队在进行施工，博峰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失火之事实及与李祝林的关系，李祝林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博峰公司主张的损失仅是华瑞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李祝林对此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博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贵才、周祥兰辩称，双方诉争的工程已经交付验收并使用，履约保证金已经实际发生了效力，博峰公司要求张贵才、周祥兰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履约保证金已经在(2008)克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中作出认定，博峰公司再行起诉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博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期间，张贵才、周祥兰就承建“华瑞嘉和园”综合商住楼工程给博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后张贵才、周祥兰将工程交由李祝林施工，博峰公司将张贵才、周祥兰交纳800000元作为李祝林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李祝林又向博峰公司交纳200000履约保证金。2004年8月1日，博峰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博峰公司承建“华瑞嘉和园”综合商住楼。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04年8月5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10月30日，项目经理李祝林，负责土建和安装；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四层主体完工后，按进度计划支付；约定2004年10月30日地上四层主体完工；承包人如不能按时竣工，每天扣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五。合同签订后，李祝林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因李祝林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在当年10月30日前四层主体封顶，李祝林于2004年向博峰公司出具“工程安全质量进度承诺书”一份，承诺2004年11月6日前地上一层主体必须封顶，若不能按期完成支付3000000元的违约金。根据监理日志记载：1、一层顶板钢筋于2004年10月30日绑扎完毕，验收合格；2、由于风雨天气等原因于2004年11月6日才开始浇筑一层顶板砼。施工期间，该楼房的外墙保温、消防设施安装、裙楼等专业性项目由华瑞公司另行安排其他队伍施工。2005年12月8日施工工地发生火灾，致使部分玻璃幕墙、中央空调、外墙保温、电线电缆等受损，华瑞公司2007年11月15日给博峰公司出具《嘉和园项目着火增加费用及损坏电缆费用》，证实火灾损失471295.20元。2005年底，博峰公司向华瑞公司以及克拉玛依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写了一份“关于华瑞嘉和园综合商住楼工程延期交工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博峰公司已经于2005年7月31日提前完成了工程主体结构部分工程，工程进入装修、设备安装阶段，由于外墙保温、消防设施安装、电梯、中央空调、玻璃幕墙、裙楼等专业项目均由建设单位指定的其他专业队伍组织施工，因各专业施工队伍存在交叉作业、配合协调等各方面原因，部分专业性项目施工工期较长，导致总体施工进度未能按照施工总进度计划目标如期完成，博峰公司亦不能依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履行。该情况说明上由该工程的监理予以签字确认。李祝林施工的工程实际于2006年6月15日交付竣工验收。因工程延期交工，华瑞公司向住宅业主赔偿延期交房违约金294782.74元，向门面房商户业主赔偿违约金267789元，向1-4层商户赔偿违约金276861.04元。后博峰公司与华瑞公司在工程结算过程中就延期交工导致的违约赔偿责任、火灾引发的损失等事项产生争执。2007年11月20日，克拉玛依市建设局就上述问题召集相关的当事人进行了协调，确定由华瑞公司向博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建议就有争议的事项通过法律程序解决。2008年8月，博峰公司与华瑞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华瑞公司在向博峰公司结算时扣除了火灾损失471295.20元、住宅业主延期交房违约金294782.74元、门面房商户业主违约金267789元、1-4层商户违约金276861.04元。博峰公司与三被告就上述赔偿款项的承担问题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 另查，2008年期间张贵才，周祥兰向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博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因博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反诉，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08年6月16日作出（2008）克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判令博峰公司向张贵才、周祥兰返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93600元。 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博峰公司与李祝林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且李祝林也没有相应的施工等级资质，该事实形成的转包行为应属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李祝林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应当据实结算。根据李祝林出具“工程安装质量进度承诺书”的内容，并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指定工程项目经理是李祝林的事实，李祝林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明知的，其也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的，故博峰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李祝林具有约束力。发生火灾后，尽管有关部门对火灾原因及责任没有进行认定，博峰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在承担损失后，理应在与实际承包人李祝林结算工程款时，由李祝林承担由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471295.20元。张贵才、周祥兰为李祝林承揽工程交纳了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博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反诉，但不影响博峰公司另行提起诉讼向张贵才、周祥兰主张权利，李祝林未能依约履行博峰公司与华瑞公司之间的合同，导致博峰公司承担工地失火的赔偿责任，张贵才，周祥兰理应在其交纳的8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范围内向博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博峰公司与李祝林之间的转包行为已经确定为无效，故博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10年8月20日作出（2009）克民二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一、李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博峰公司赔偿损失471295.20元；二、张贵才、周祥兰在交纳8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博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祝林不服，向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2005年12月15日，博峰公司向华瑞公司、克拉玛依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华瑞嘉和园综合商住楼工程延期交工问题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明确记载李祝林于2005年7月30日提前完成本工程主体结构分部工程，同时经过克拉玛依市质监站工程质量认证，工程进入装修、设备安装阶段，由于该工程外墙保温、消防设施安装、电梯、中央空调、玻璃幕墙、裙楼等专业项目均由建设单位指定的其他专业队伍组织施工，因各专业施工队伍交叉作业，导致总体施工进度未能按照施工总进度计划目标如期完成。而博峰公司又称2005年12月8日发生火灾与李祝林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判决由李祝林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博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博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祝林的上诉请求。 张贵才、周祥兰答辩称，同意李祝林的上诉意见。同时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克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博峰公司向张贵才、周祥兰返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93600元，现又判决其向博峰公司在此保证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博峰公司对张贵才、周祥兰的诉讼请求。 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博峰公司与李祝林之间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博峰公司提交三份书面证据，一是2007年11月15日，华瑞公司制作的《嘉和园项目着火增加费用及损坏电缆费用》清单，载明火灾损失471295.20元；二是2005年12月20日，新疆龙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损坏报告》，载明发生火灾一台风机盘管被烧的事实；三是2006年1月20日，华瑞公司出具《经济技术鉴证》，载明火灾造成玻璃幕墙等损坏及重新完成的工作量的事实，但上述书面材料均无李祝林和博峰公司的签名或盖章。李祝林提供博峰公司向华瑞公司、克拉玛依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华瑞嘉和园综合商住楼工程延期交工问题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李祝林于2005年7月30日提前完成本工程主体结构部分工程，其余分项工程各专业施工队伍交叉作业，导致总体施工进度未能按照施工总进度计划目标如期完成。由博峰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出具的《关于华瑞嘉和园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工地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施工现场管理达到了JGJ59-99《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的合格工地标准，工程安全生产中未发生安全事故。 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博峰公司要求李祝林赔偿火灾损失，其有义务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博峰公司提供的《嘉和园项目着火增加费用及损坏电缆费用》和《损坏报告》以及《经济技术鉴证》等证据均无李祝林签名，故无法证实火灾是李祝林造成的，更不能确定火灾损失价值，因此，在没有火灾事故处理报告和损坏物品鉴定价值等证据的情况下，博峰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采信。遂于2010年11月18日作出（2010）克中民二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撤销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09）克民二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驳回博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博峰公司不服该判决，以“李祝林曾承认火灾是自己引起的，且也承诺愿意承担火灾损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二审一致。另查明，博峰公司再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05年12月，给华瑞公司的《报告》，内容为“我公司承接的华瑞嘉和园土建及室内照明、水暖安装工程，因我公司李祝林工程队夜间值班人员违规取暖，不慎造成火灾的具体情况已向贵公司口头报告。现就后期处理的事项提出以下建议及承诺。一、火灾的情况不能公开，否则必然导致停工整顿，延误的工期状况更加严重。二、火灾造成的损失，我们承诺在合理的范围内全部承担。” 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博峰公司要求李祝林、张贵才、周祥兰赔偿火灾造成的损失471295.20元，其有义务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博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分别提交了2007年11月15日，由华瑞公司制作《嘉和园项目着火增加费用及损坏电缆费用》清单一份，载明损失费用为471295.20元。2005年12月20日由新疆龙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损坏报告》一份，载明2005年11月28日华瑞工地发生火灾一台风机盘管被烧，造成损失3032.6元；2006年1月20日由深圳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经济技术签证》一份，载明由于2006年12月8日失火玻璃幕墙损坏，又重新完成的工作量及工程价格表一份(合计金额396267元)。但上述书面材料均没有李祝林、张贵才、周祥兰及博峰公司的签名或盖章，所记载的发生火灾的时间均不相同。被申请人对上述火灾损失数额一直未认可，李祝林在再审期间认可有失火情况，但其认为损失不大，最多只有几千元。2007年11月，克拉玛依市建设局主持召开有华瑞公司、博峰公司及李祝林参加的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但会议纪要中并没有记载火灾形成的原因、造成的损失数额及责任承担人。新疆龙达商贸有限公司、深圳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华瑞公司有施工合同关系，其分别向华瑞公司出具的损失报告和《经济技术签证》，并不能证明火灾形成的原因及责任承担人，所记载的损失数额与华瑞公司制作《嘉和园项目着火增加费用及损坏电缆费用》清单，载明损失费用471295.20元，亦不相同，因此，华瑞公司向博峰公司发出的《嘉和园项目着火增加费用及损坏电缆费用》清单及损失报告和《经济技术签证》，并不能作为博峰公司向被申请人索赔471295.20元的确凿证据。再审期间，博峰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的《报告》，虽有李祝林的签字和博峰公司的公章，但李祝林对博峰公司诉的损失数额并不认可，此《报告》并未在一、二审期间出示，而且所载明的内容“火灾造成的损失我们承诺在合理的范围内全部承担”，并未明确火灾造成多少损失，因此，亦不能作为博峰公司向李祝林索赔471295.20元的确凿证据。李祝林提供了2005年12月15日，由博峰公司向华瑞公司、克拉玛依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华瑞嘉和园综合商住楼工程延期交工问题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明确记载李祝林提前完成本工程主体结构部分工程，其余分项工程各专业施工队伍交叉作业，导致总体施工进度未能按照施工总进度计划目标如期完成。由博峰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出具的《关于华瑞嘉和园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工地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明确记载：施工现场管理达到了J6J59-99《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的合格工地标准，工程安全生产中未发生安全事故。 综上所述，(2010)克中民二终字第79号二审判决认定在无证明火灾现场及损坏物品鉴定价值的证据和火灾事故处理报告前提下，没有依据和理由确定李祝林应承担此火灾损失471295.20元的法律后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2）克中法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维持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克中民二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保全费5000元及其它费用10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9元，由博峰公司负担。 博峰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祝林在其亲笔签名的《报告》中明确承认火灾是由自己的施工队违规取暖导致，并愿意承担火灾的全部损失。原审判决否认李祝林的施工队导致火灾，认定事实错误。 李祝林、张贵才、周祥兰共同答辩称，华瑞嘉和园不是李祝林总承包的，李祝林与博峰公司之间没有承包合同和协议。且施工期间施工队过多，李祝林只负责土建工程，公司对失火的损失和责任没有明确，消防大队亦没有消防记录。2005年12月给华瑞公司的报告上的签名不是李祝林本人所签，李祝林没有写过这个报告。要求维持克拉玛依市中级法院再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博峰公司为证实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提供了由施工单位深圳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深圳茂华公司）于2006年1月20日出具的并由建设单位负责人、监理工程师、施工单位项目经理签名、加盖相关单位公章的《经济技术鉴证》。该鉴证证实在过火后深圳茂华公司做保温层完成的工作量分别为：失火面拆除372.178㎡、外墙保温310㎡、铝塑板干挂310㎡、隐框玻璃幕墙62.178㎡、幕墙内外保洁700㎡；博峰公司提供的《深圳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结）算“华瑞嘉和园外装项目过火面重做部分一览表”》与上述所列《经济技术鉴证》中列明损失面积数额相对应的装修项目内容及价格分别为：外幕墙过火面拆除372.178㎡为74435.6元、幕墙外保温310㎡为2480元、西侧铝塑板干挂310㎡为192200元、隐框玻璃幕墙62.178㎡为80831.4元、外墙清洁700㎡为16800元；博峰公司提供的由建设单位负责人、监理工程师、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及工程造价员签名并有相关单位盖章的《经济技术鉴证》证实西侧外墙保温80㎡经工程造价员于2007年1月27日审定为8296.8元；新疆龙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0日出具并由工程监理签字盖章、工程造价员审定的《损坏报告》证实风机盘管、玻璃棉毡损失3032.6元，合计378076.4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造成火灾的原因是什么，李祝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李祝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如何计算。 关于火灾的原因及李祝林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博峰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该公司于2005年12月给华瑞公司出具的《报告》，载明“李祝林工程队夜间值班人员违规取暖，不慎造成火灾”并“承诺在合理的范围内全部承担”。该报告中有李祝林本人的签名，证明其认可造成火灾的原因是其工程队夜间值班人员违规取暖，且作出承担火灾造成损失的承诺。李祝林虽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除其本人陈述外未能提供其它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新疆龙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风机盘管、玻璃棉毡损失的《损坏报告》，深圳茂华公司出具的证实失火造成损失的《经济技术签证》及《深圳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结）算“华瑞嘉和园外装项目过火面重做部分一览表”》，上述书面材料虽没有李祝林、张贵才、周祥兰及博峰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但是有工程监理人员、施工单位项目经理的签名及监理公司、施工单位的公章，且博峰公司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克拉玛依市建设局的《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反映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曾经克拉玛依市建设局协调解决，仅是因赔偿数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发生火灾及实际造成了损失。李祝林虽提出在工地施工期间，同时有另几家专业施工队与其交叉作业，造成火灾原因不是自己施工人员引起的，但李祝林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故李祝林作为主体工程的项目经理，对其工程队夜间值班人员违规取暖引发火灾给他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是考虑博峰公司是“华瑞嘉和园”综合商住楼工程的承建单位，在承包了该工程后，将土建及室内照明、水暖安装等工程交给李祝林进行施工。博峰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却疏于管理，以致引发火灾导致财产损害，博峰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李祝林的施工队违规取暖引发火灾，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博峰公司疏于管理应承担监管不力的次要责任。由李祝林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博峰公司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较为妥当；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华瑞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给博峰公司出具的《扣款通知》中应赔偿的损失包括“2005年12月8日，由于贵公司（博峰公司）在夜间值班期间使用电炉取暖引起火灾，造成我方（华瑞公司）损失”的数额。2008年8月8日，由博峰公司编制、华瑞公司审核的《华瑞嘉和园工程结算表》中注明的“减：因着火甲方（指华瑞公司）损失”的数额以及扣除该笔款后实际支付的工程款的凭证，虽能够证实华瑞公司与博峰公司认可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且在结算工程款时实际扣款471295.2元。李祝林对此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博峰公司为支持该主张，向法庭提交有第三方监理公司及参与灾后维修的公司签章认可的损失数额为378076.4元。对该数额，李祝林仍不予认可，认为损失不超过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认为认定378076.4元为实际损失额较为合理，李祝林应当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26845.84元，博峰公司自行承担40%的损失，即151230.56元。 张贵才、周祥兰向博峰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已经生效民事判决判令博峰公司返还并支付利息，再判令其在此保证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妥，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09）克民二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克中民二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克中法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李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博峰公司赔偿损失226845.84元； 三、驳回博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诉讼费20327.6元，由李祝林负担12196.56元，由博峰公司负担8131.0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阿丽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