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健威，男，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7。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快一（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河西段黎边村佛山市耀露达彩印有限公司综合楼自编18号铺之一（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KEJE6R。负责人：林俊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琼，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叶健威因与被上诉人快一（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快一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健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2.快一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快一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叶健威在快一公司的网站上了解到的是“供车”，即分期付款买车，而不是“租车”，快一公司一直在欺骗、误导叶健威，使其签订该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快一公司在签订合同及其后的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了“套路贷”的伎俩，故意造成叶健威违约。（一）快一公司在招揽业务时虚假宣传，存在欺诈成分。快一公司在网上宣传速锐业务只需要订金1万元就能提车。叶健威当初全是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和快一公司的客服人员联系,该客服人员在聊天内容里面一直都说案涉车辆只需交1万元订金就能提车,并且叶健威不止一次问能否做滴滴,对方都肯定地回答说可以,在此情况下叶健威才从微信先转账1000元订金,但叶健威先交了1000元订金后,去到快一公司的办公场所签合同时，其工作人员将叶健威带到二楼，坐在房间里等候起码半个小时,而且时不时的还需要再次等候,中间还换了几次人,到快一公司拿合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写的是租车而不是供车,合同条款还写了不能做运营,叶健威当场提出疑问,而快一公司的回答是:“这只是合同形式规定这样写!至于跑滴滴是可以的。”由于叶健威文化水平较低，不懂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听到他们这么说也就相信了,随之也签了合同。同时,快一公司还要求叶健威把余下的9000元订金补齐,叶健威补齐订金后本以为可以拿车,但快一公司再次索要费用,先是第一期供车费用2995元，然后还要加上落地费、GPS费用,也即一共需要交18795元才能提车。正如网上搜索到快一汽车受害者部分提到的先是以微商的套路发朋友圈,造成很多客户交易的火爆假象,等客户交了订金就忽悠签合同,只要交了订金各种套路越套越深,说好首付1万,提车2万,交订金后就找不到人,然后找人轮流跟你谈,磨到没耐心。有一个学生受害者说到,具体怎么骗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不断索取利息,不及时交月供,罚息一天一个价,利滚利,让其越来越供不起,快一公司最后扣留、没收车证。而且现在才明白一件事,当初说好的供新车,到手的却还是他们的车而不是叶健威的车。（二）关于案涉车辆被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扣押一事。2018年5月23日15:10分，叶健威在滴滴平台上接单，在珠海机场接客人,刚接到客人装完行李,准备上车的时候被运政部门工作人员拦车询问，后让其放下行李与客人一起配合做笔录，随即将车辆扣押。叶健威第一时间与快一公司取得联系说明情况。第二天去运政部门了解情况,才得知案涉车辆跑滴滴不合法,并且要拿回车必须要本人一同处理,叶健威便再次与快一公司说明既然做不了滴滴就把车拿回去,本人一同处理拿车。协商过程中还说到罚款问题,快一公司愿意先行垫付,但是只允许叶健威很短时间内归还,因叶健威无法确保在这么短时间能给到钱,一直与其协商,最后协商未果,快一公司要求叶健威把扣车单与罚款单原件一同寄给他们,叶健威在2018年6月将扣车单与罚款单原件快递邮寄给快一公司。快一公司签收后就基本不再理会叶健威,除了偶尔给的留言外,叶健威再也联系不上快一公司。快一公司的人来了几次叶健威从来不知道,都是回去后就给叶健威留言责备，根本不是想要叶健威配合解决，只是为了做成叶健威“违约”的证据。在解决此事时，快一公司也是采用“套路贷”的伎俩。事发后，叶健威已经第一时间明确告知快一公司不再供车,但快一公司一直没有告知叶健威应如何解除合同,叶健威不懂,但做生意的肯定懂并应该提醒该怎么解除。快一公司自从收了扣车单与罚款单原件后，就对叶健威置之不理,解除合同更是从来都没有提到过。拖延了几个月叶健威才突然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叶健威有理由相信，快一公司系故意拖长时间以便赚取更多的钱。案涉车辆被扣车后，叶健威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再加上当初供车的钱也都是从网上借回来的,之后收到各种的催债、恐吓和骚扰亲朋好友,造成压力过大,精神多次崩溃,收到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转送达的起诉材料后,在与朋友吃饭时晕倒被送去医院抢救。由于各种压力,精神崩溃,身体一直需要疗养,受其影响，叶健威的母亲也一度崩溃,在去一审法院开庭前才刚动了一次手术。（三）在一审法院开庭期间，叶健威的思想还是很乱,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所以在上庭的时候并没找到什么证据,完全靠自己说。快一公司的代理律师质证陈述：第一，当初让叶健威把扣车单罚款单原件寄给他们而叶健威置之不理，也没有寄给他们。第二，珠海市交通运输局的罚款他们并没有交。第三，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决放车当天才将车拿回。第四，当初联系的员工已经离职无法核实。第五，之前要处理的时候联系不上叶健威,叶健威拒不配合。针对上述问题，叶健威已经找回相关记录，完全可以证明快一公司在法庭上所做的陈述均系虚假陈述，第一，叶健威自始至终都是配合的，已把原件寄出且对方已签收。第二，经开庭后不断跑不断咨询，得知快一公司在2018年9月21日就已经通过微信方式交了罚款。经查阅资料得知，快一公司与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协商一致并申请撤诉，并非法院判决放车，案涉车辆已经在同年9月28日由快一公司提走。第三，员工离职问题,叶健威唯一与快一公司的联系方式就只有这个员工的微信与上面的电话，据观察,对方账号处于正常状态,仍然不间断在朋友圈发布关于快一公司的内容,可见快一公司所言不实，且即便有员工离职，也不是快一公司不了解案涉车辆情况的合法事由。第四，快一公司说联系不上叶健威，更是无稽之谈，叶健威的电话、微信一直正常使用，系快一公司根本没有通知叶健威，其是否过来珠海市叶健威完全不知情,在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来，只要快一公司联系叶健威，叶健威都会回复,但是叶健威联系快一公司则基本没有回复。（四）叶健威在一审法院开庭的时候因身体还没康复，思维混乱,再加上当时有一台手机坏了，没有考虑到相关证据在该手机中，现已查找到当时签合同时候付款的票据，对于叶健威签合同时已经支付的款项，快一公司只字不提。从维修好的手机中也找到了当时快一公司要求把罚款单和扣车单原件寄出的聊天记录(包含寄送的地址、姓名)，物流信息也已经找回(中通:633630005195)。并且通过向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查询，得知快一公司在与其沟通时，谎称找不到叶健威，联系不上。现在交警队要对叶健威做暂扣驾驶证的处罚，快一公司仍然与珠海运政工作人员说叶健威之前不配合，所以快一公司也不会配合处理扣证事宜。当时把珠海运政工作人员气的厉害，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将快一公司交罚款的记录打印给叶健威作为证明，并且说明,只要法院来调查会把情况如实反馈。二、一审判决对于叶健威已经缴纳了1万元“定金”及已经支付首期款、GPS安装费、落地费等合计18795元未作处理，既没有退还给叶健威，也没有作相应扣减。三、案涉车辆被扣押期间，处理扣押车辆的材料原件已经邮寄给快一公司，因此，是快一公司怠于处理，致使叶健威无法取回案涉车辆，叶健威实际并没有也无法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逾期利息与第三项中的违约金均应视为违约金，两项合计，明显超出30%，与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若算上叶健威已经支付的定金、首期款、GPS费、落地费，则违约金超过200%。快一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因叶健威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了快一公司损失，快一公司有权依据合同及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并按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要求叶健威承担违约责任。快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叶健威的上诉请求。快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快一公司、叶健威之间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叶健威立即支付拖欠的租金11980元及逾期利息（每期租金分别计算利息，分别自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每月5日起算至实际赔付日止，每期以2995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暂计至2018年9月26日，为402.83元）；3.判令叶健威立即支付快一公司违约金1万元及其逾期利息（自2018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暂至2018年9月26日为545元）；4.判令叶健威立即支付快一公司聘请律师的代理费6000元；5.叶健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快一公司诉状所述事实。案涉车辆登记在快一公司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粤Y*****，车辆品牌：比亚迪牌，车辆型号:BYD7150W5M,车架号：LGXC16DF8H0095918，发动机号217341263)。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租金按月支付2995元，签署合同当日即算第一个月的第1日，租期中第二个月的租金应于第二个月的第1日前支付，租期中第3至第36个月期间的租金支付时间，以此类推。租金支付由快一公司委托第三方银行向叶健威提供银行账号进行自动扣款。如由于叶健威存入租金超时、不足等叶健威原因导致还款日自动扣款失败，叶健威应承担付款责任。合同第二条第4点约定，如叶健威未按期支付租金、违章款或保险款等款项的，应向快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支付标准为：逾期三天内，每天按应付款项的3%计收滞纳金，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逾期三天以上（含3天）不支付租金的，或者经快一公司催促仍未付清违章款或保险款等款项的，视为叶健威违约，快一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要求叶健威继续支付应付款项和滞纳金、强行无偿收回租赁物，且叶健威之前支付的租金及全部款项不予退还。第四条第9点约定：（1）叶健威及其雇佣的人员在使用租赁车辆期间发生的违章由叶健威负责处理，且叶健威须在30天内自行处理完成，起算时间以快一公司发出的通知为准；（2）当租赁车辆有违章且叶健威未在快一公司发出通知日起算30天内进行自行处理的，快一公司将强制性对其违章进行处理，处理违章的一切费用须由叶健威承担；（3）叶健威须在快一公司对其违章进行处理并发出通知之日起算三天内，将其违章款项交付给快一公司，如叶健威未按期交付违章款给快一公司，叶健威将应缴纳延迟造成的滞纳金，延迟超过三天的，视叶健威构成违约，快一公司有权根据本合同有关约定追究叶健威的违约责任。第四条第11点约定：叶健威在承租期间，应依法使用车辆并保证具有合法驾驶证及驾驶资格的人员使用和驾驶车辆，若叶健威及其雇佣人员违法或因其他原因被相关执法单位判罚、取消驾驶资格的，视叶健威违约，快一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强行收回租赁物、没收叶健威之前所付的租金及全部款项，并有权追究叶健威的其他违约责任。第八条第2点约定：如叶健威不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或者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快一公司有权要求叶健威及时付清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如叶健威逾期支付租金致使快一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收回租赁物的，快一公司有权变卖租赁物，所得款项抵作叶健威应付租金及迟延付款滞纳金，不足部分快一公司有权继续向叶健威追偿。虽然快一公司采取前述措施，并不因之免除本合同规定的叶健威其他义务及向快一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违约金支付时间为违约当月，每超过一天加收违约金部分万分之五的罚息。第八条第3点约定：叶健威违反本合同之约定，除依据本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外，如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的，则叶健威还需向快一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第九条约定：快一公司、叶健威之间就合同的一切争议如不能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快一公司即向叶健威交付了车辆，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法律意识温馨提示书尾部，叶健威署名捺印并手写了如下内容:“以上法律意识温馨提示书各项内容本人都已仔细阅读并且熟知各项内容，如若触犯，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快一公司在2017年8月5日向叶健威交付了案涉车辆。2018年5月23日，在珠海机场二楼出发大厅门前，叶健威使用租赁车辆粤Y*****小型轿车，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行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1万元，扣押上述车辆。后叶健威不服上述行政处罚，提出了行政复议，2018年6月14日，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此后，叶健威没有交纳罚款，也没有办理有关车辆的处理手续。叶健威曾于2018年6月6日向快一公司工作人员反映车辆处罚情况，但双方未就此共同商讨处理成功。2018年9月26日，快一公司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将车辆归还给快一公司。快一公司于当天撤诉。快一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与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本案诉讼，并约定一审阶段律师费为6000元。快一公司已支付了该费用。快一公司起诉后，一审法院以邮递方式于2018年11月4日向叶健威送达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快一公司根据叶健威的选择购买了案涉车辆并提供给叶健威使用，快一公司从叶健威提供的账户中扣收租金，双方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签署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叶健威作为合同一方，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叶健威承租案涉车辆后，发生了合同约定的多次违章不处理、逾期未付租金等违约情形，快一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应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快一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于向叶健威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11月4日解除。快一公司主张叶健威欠付2018年6月至9月租金11980元，叶健威未就此提出异议并提供反驳证据，法院确认快一公司主张的事实，叶健威应向快一公司支付已逾期租金11980元。快一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五计付逾期租金的逾期利息（实为违约金），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快一公司还主张叶健威支付违约金1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前述逾期利息、违约金已具有惩罚性质，再对违约金收取逾期利息则实质给予被告施以双重处罚，法院不予支持。叶健威在承租车辆期间产生违章被作出罚款和扣押车辆的行政处罚后，虽有向快一公司反映有关情况，但没有及时处理有关处罚事宜，叶健威不能因此而免除期间应支付租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责任，但考虑到叶健威确实已及时通知快一公司有关违章需原告配合处理的情况，双方也为此进行长时间的沟通而存在没有及时取回车辆、叶健威租赁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以及叶健威的经济状况，造成本次诉讼不能仅归咎于叶健威的责任，故法院酌定本案的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由叶健威承担一半。即叶健威应承担3000元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一、快一公司与叶健威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SKYQC1147号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二、叶健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租金11980元及2018年9月26日前的逾期利息402.83元予快一公司，（2018年9月27日起的逾期利息，以1198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三、叶健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万元予快一公司；四、叶健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元予快一公司；五、驳回快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2元，由叶健威负担614.1元,快一公司负担614.1元。二审期间，叶健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款单，2.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据1、2拟证明叶健威支付了首期租金17795元及保证金2000元用于“供车”，但其后这部分款项并没有用于抵扣应付租金，叶健威另行支付租金予快一公司，一审未对此款项进行处理，若2018年6月-9月的租金必须支付，则上述款项应予抵扣；3.小桔车服（滴滴平台）的聊天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叶健威一直是通过滴滴平台提供服务；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只要快一公司联系叶健威都能联系得上，快一公司将案涉车辆取回时，并未告知叶健威，不存在叶健威不配合处理案涉车辆被扣事宜的情形，案涉车辆被扣这么长时间，是快一公司的过错造成的，叶健威在知道案涉车辆不能用作滴滴出租车后，已经通知快一公司解除合同；5.广东省市县非税收入虚拟票据，拟证明快一公司在一审作虚假陈述，实际是快一公司网付罚款取回案涉车辆。快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项下款项是叶健威根据合同约定向快一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及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叶健威所要证明的内容，恰好证明叶健威未取得车辆运营的情况下擅自进行营利性经营；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恰好证明快一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要求叶健威处理行政处罚事宜，但叶健威一直不予处理；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实际情况是叶健威一直不处理行政处罚事宜，快一公司代叶健威交付罚款后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仍不返还车辆，直至快一公司提起诉讼才予以返还。快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证据1、2、3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仅能反映双方就案涉车辆被扣后的处理事宜进行了沟通，不能反映快一公司过错致案涉车辆被扣3个月及叶健威已经通知快一公司解除合同，证据5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证据4、5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7年8月5日，快一公司收取叶健威第一期租金17795元，保证金2000元，双方确认第一期租金17795元中包括叶健威应支付的第一个月租金2995元。另查明2，二审中，本院询问：“案涉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的用途是什么？有无证据证明？”叶健威回答：“我方与对方已经说明是用于滴滴营运，暂时无法提供证据。”快一公司回答：“租赁合同第一条注明案涉车辆用途是由上诉人使用，而非用于运营，合同第四条第十一款也约定了依法使用。”另查明3，二审中，本院询问：“被上诉人，你方收取首期租金17795元及保证金2000元的合同依据是什么？”快一公司回答：“车辆承租申请表背面的提前付清车租一览表。”经审查，提前付清车租一览表中并无快一公司可收取首期租金17795元及保证金2000元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叶健威应否向快一公司支付欠付租金、违约金及律师费，若应，金额为多少的问题。经审查，首先，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快一公司将案涉车辆出租给叶健威使用，叶健威虽主张快一公司向其承诺该车辆可用于滴滴营运，但系其单方陈述，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叶健威使用案涉车辆非法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致运输主管部门扣押了案涉车辆3个月，且叶健威未向快一公司支付该3个月的租金，构成违约，依照《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叶健威应向快一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并赔偿相应律师费损失等违约责任。其次，快一公司收取的叶健威第一期租金17795元中扣除第一个月租金2995元后的14800元（17795元-2995元）及保证金2000元，缺乏合同依据，应从叶健威承担的债务中扣除。因叶健威向快一公司多支付的14800元已足以抵扣欠付的租金11980元，故快一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无理。据此，本院核定叶健威应向快一公司支付违约金7180元[1万元-（14800元-11980元）]，并赔偿律师费3000元。综上所述，叶健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12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120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叶健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7180元予快一（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四、驳回快一（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4.57元，由被上诉人快一（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