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芬，女，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隽，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来娣，女，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刚，舟山市定海区秉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舟山市定海区秉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竺裕定，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隽，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彩芬因与被上诉人林来娣、原审被告竺裕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彩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来娣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来娣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律关系定性错误。2015年6月28日，朱某向林来娣出具两张借条，张彩芬作为介绍人在借条上签名。2016年5月31日，林来娣欲与其丈夫王文校离婚，为便于分割财产，要求好友张彩芬配合将朱某于2015年6月28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合并成一张出具给王文校，林来娣将债权转让给了王文校；在发生债权转让的同时，朱某未与张彩芬达成债务转移合意，也无证据证明债务转移经过王文校同意，故朱某并未将债务转移给张彩芬，债务人仍为朱某。2018年9月12日，林来娣单方取得王文校的债权，王文校作为债权人未通知张彩芬，不符合债权转让构成要件，林来娣也未举证证明其受让王文校债权合法，故该债权转让无效。综上，本案债权人为王文校，债务人为朱某，林来娣与张彩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错误。2.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本案讼争借款由本金11万元、未付利息10万元组成，张彩芬已替朱某归还13万元，尚欠本金8万元，一审未查清借款金额、利息约定等，判决归还20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不仅本金认定错误，且10万元利息再次计算逾期利息错误；此外，证人陈某、徐某与林来娣有利益关系，一审采纳两者证言存在不当。3.一审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未对张彩芬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进行分析认证，违反法律程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林来娣辩称，1.一审法律关系定性正确，2012年至2013年间，张彩芬多次向林来娣借款，后陆续归还部分，双方于2018年9月12日经结算形成20万元借条，该借条为最终结算凭证，原审据此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正确。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人为张彩芬，并非朱某，张彩芬上诉主张借条是在林来娣逼迫下所写未提供证据证实，也与本案事实不符。3.林来娣与王文校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双方对外共同债权，根据婚姻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林来娣有权起诉要求张彩芬还款，王文校对此知晓，不存在王文校另案起诉情形。4.关于借款金额问题，双方在2018年9月12日经结算明确张彩芬尚欠林来娣借款本金20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竺裕定未发表答辩意见。 林来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彩芬、竺裕定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张彩芬、竺裕定共同赔偿林来娣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保全申请费152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张彩芬向林来娣出具借条，载明：“本人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林来娣借款，合计人民币21万元（大写：贰拾壹万元），后归还了1万元（壹万元整），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以前本人出具给林来娣的借条原件，均已退还给本人。本借条为最终结算凭证。”该借条出具后，张彩芬未还款；林来娣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保全申请费1520元，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张彩芬、竺裕定于2009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复婚）。 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张彩芬向林来娣借款的事实有其出具的借条为凭，林来娣与张彩芬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林来娣可随时请求返还，并有权要求张彩芬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林来娣要求张彩芬赔偿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申请费依法予以支持，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非必要性支出，应由林来娣自行负担；讼争借款虽发生在张彩芬、竺裕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经竺裕定事后追认，因本案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且林来娣也未提供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因此，林来娣要求竺裕定对张彩芬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彩芬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归还林来娣借款20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张彩芬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林来娣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保全申请费1520元；三、驳回林来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张彩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彩芬向本院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提供林来娣与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依法传唤了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其经张彩芬介绍向林来娣借款，其为本案讼争款项借款人，并非张彩芬，林来娣曾多次向其催款。上述证据拟证明朱某与林来娣互相认识，讼争款项借款人为朱某，张彩芬仅为介绍人。 林来娣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缺乏关联性，不认可证据效力；对朱某的证言，认为朱某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张彩芬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作为证据采信。 竺裕定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认可证据的效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朱某的证言及其与林来娣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推翻2018年9月12日张彩芬向林来娣出具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律关系定性是否正确；二、尚欠借款本金数额认定。 借条是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最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载明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条的效力。本案中，张彩芬于2018年9月12日向林来娣出具借条，借条内容表明借条系双方对多年经济往来结算的结果，之前借条原件已退还给张彩芬，该借条为最终结算凭证。张彩芬陈述理解借条内容，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张彩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上述具有明确结算意思表示的借条,应对其相应权利义务有清晰认知,其虽主张系受胁迫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该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张彩芬上诉主张本案涉及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错误，并提供朱某于2015年6月28日向林来娣出具的借条原件、朱某证言等证据；林来娣否认存在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并对借条形成过程作了合理解释。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结合张彩芬有归还款项行为、持有已退还借条原件等事实，本院认定应以2018年9月12日结算借条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审据此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正确，本院对张彩芬主张的原审法律关系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尚欠本金，张彩芬主张应当扣除已归还的13万元，尚欠本金8万元。本院认为，张彩芬认可13万元归还时间发生于2018年9月12日之前，双方在9月12日经结算明确尚欠本金20万元，未予扣除缺乏常理，故本院对张彩芬要求扣除13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张彩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结算的20万元包括前期利息，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一审存在计算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一审法律程序问题，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对认定事实进行适当简化，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一审违反法律程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张彩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彩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杨盛文 审 判 员 柯艳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房晓娇 代书记员 王茗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