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2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女，1958年6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陶彦威，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1，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2，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1，女，1986年4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孙×2（即上列被上诉人孙×2，刘×1之夫）。上诉人李××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3）怀民初字第05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0月，李××向原审法院诉称：2009年11月23日，我与孙×1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1年4月，孙×1之子孙×2与刘×1结婚，后与我们在怀北镇××房屋共同生活。2011年5月，我们翻修了上述宅院内的老房。2012年3月，在我外出治病期间，孙×1起诉我离婚。同年6月，法院缺席审判，判决我与孙×1离婚，但对家庭以及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现我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孙×1、孙×2、刘×1三人给付我上述房屋折价款7万元及占地补偿款2.2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孙×1辩称，李×所述与事实不符。第一，李×与我之间不属���家庭成员关系，李×起诉分家析产属于主体不适格；第二，我在2008年12月12日已将我原有房屋份额赠给了孙×2。孙×2取得审批手续后出资翻建了房屋，故涉案房屋属于孙×2的个人财产；第三，涉案补偿款是对口粮田的补偿，而不是对林地的补偿。按村规定，要地的不给补偿，不要地的每年给一定粮食。我和孙×2都没要地，涉案土地一直由黄××耕种、管理，故该土地补偿款应归黄××个人所有；第四，占地补偿发生在我和李××结婚之前，而且在2010年打的款。后我经黄××同意，将该款打到孙×2个人账户。综上所述，我不同意李×的诉讼请求。孙×2辩称：涉案土地补偿款确实打到了我的账户。因土地承包合同是由我父亲孙×1签的，按规定应由我父亲办理补偿手续事宜。其他意见与孙×1一致。刘×1辩称：孙×1、孙×2所述属实，我的意见与他们一致，不同意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系孙×1之前妻，孙×2系孙×1与案外人黄××同居期间生育之子。2006年3月26日，黄××和孙×1协议解除同居关系。2009年11月23日，李×与孙×1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后未育子女。婚后，李×与孙×1在怀柔区××房屋内（下称涉案宅院）共同生活。2011年3月9日，孙×2与刘×1登记结婚。2011年8月26日，孙×2取得涉案宅院《村民建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规（怀）建字××号）。同年11月，孙×2出资翻建成北房4间、东厢房2间、西厢房2间、南房1间。2012年1月，孙×1以李×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李××离婚。2012年6月，法院作出（2012）怀民初字第01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1与李×离婚。该案对双方婚后共同财产未进行处理。2013年1月，李××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涉案房屋一半份额归其所有。2013年3月，法院审���后认为，李××认可孙×2在涉案宅院内居住。在房屋翻建时，孙×2已成年，孙×1亦主张该房屋为孙×2所有，故该院房屋可能涉及他人份额，需先行析产，确定夫妻共同财产而后才能予以分割，故对于李××要求分割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3年10月，李×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涉案房屋折价款7万元及占地补偿款9万元的1／4归其所有。庭审中，孙×1、孙×2、刘×1各持辩称意见不同意李××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事实主张，李××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证人王××证言，内容为“2010年五六月，李×经王×母王××介绍嫁给孙×1；2011年，王××听说李×向他人借款用于翻建房屋”，拟证明李×亦出资参与共同翻建涉案房屋的事实存在；2、证人刘×2证言，内容为“2011年3月，李××向刘××借款1万元用于翻建房屋，后刘××未出借”，拟证明李××亦出资参与���同翻建涉案房屋的事实存在；3、（2013）怀民初字第01237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072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的起诉依据；4、借条2张，拟证明李××曾于2010年3月20日、25日向宋××、孙××借款4万元、3万元用于翻建涉案房屋的事实存在；5、（2013）怀民初字第01237号民事案件中的调查笔录，内容为“2012年3月1日，怀柔法院审判员陈××向怀北镇西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林××调查李××是否在家（××村）居住一事。林××答复称，李××当时已经半年多不在家里（××村）住了”，拟证明李××在2011年9月之前仍在××村居住的事实存在。经质证，孙×1、孙×2、刘×1三人一致发表如下意见：因李××自2011年3月离家出走，其并未参与涉案房屋的翻建，对证据1、2、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李××的借款情况毫不知情，属于个人债务。为反驳李××的诉讼请求，孙×1、孙×2、刘×1三人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证人高××证言，内容为“2011年四五月，高××为孙×2翻建涉案房屋。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大包，工程款约为二十三四万”，拟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孙×2出资翻建；2、证人孙×3（孙×1之弟）之证言，内容为“二十多年前，孙×3与孙×1分家，涉案宅院原有北房东数第一间归其父母所有。待父母去世后，该房屋由孙×1一人继承。几年前，孙×1与其母（当时孙×1之父已故）达成口头协议，将该房屋赠给孙×2所有”，拟证明涉案宅院原有北房东数二间归孙×2所有；3、证人贾××之证言，内容为“2008年，孙×1将其原有北房东数第一间赠给了孙×2，当时还有孙×3、王××在场”，拟证明涉案宅院原有北房东数二间归孙×2所有；4、证人王××之证言，内容为“大概一年��，王××为孙×1代书赠房协议，孙×1将其原有北房东数第一间赠给儿子”，拟证明涉案宅院原有北房东数二间归孙×2所有；5、证人黄××之证言，内容为“2006年3月26日，黄××和孙×1解除事实婚姻关系，涉案宅院原有北房西数二间归黄××和其女孙××所有；东数二间归孙×1和其母所有。2003年分的口粮田，2008年占地补偿。因孙×1和孙×2都不要地，地由黄××经营管理。地上物补偿时，孙×1经黄××同意将补偿款28万汇入孙×2个人账户，”拟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补偿款均归孙×2所有；6、由××村村民联名出具的证明，内容“自2011年3月至11月期间，李×未在××村居住，亦未参加孙×24月中旬举行的婚礼；5月至11月期间，孙×2与刘×1共同操办翻建房屋事宜”，拟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孙×2出资翻建；7、孙×1与黄××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孙×1与黄××于2006年3月26日协议解除同居关系，约定涉案宅院原有北房东数二间归孙×1与孙×2所有；8、孙×1与孙×2签订的赠房协议，拟证明孙×1于2008年12月12日将其涉案宅院原有北房东数二间份额赠与孙×2所有；9、《村民建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孙×2于2011年8月26日取得涉案宅院的建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出资翻建涉案房屋；10、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2张（户名为孙×2，账号为×××），拟证明孙×1于2011年3月11日分两笔将涉案土地补偿款共计28万元汇入孙×2账户；11、怀北镇××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村村委会在土地流转中，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与集体签定（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原则上持合同人签定（订），地上补偿物由合同人与土地使用权人商议，……以后征地时，谁的口粮地收益归各（个）人所有”。12、怀北镇××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村民孙×1、孙×2、黄××，村南口粮田1.8亩，均黄××经营管理。2008年开发区北扩，对地上物进行清点评估，所以黄××找村两委要求地上物补偿收益归各（个）人所有，征占土地时收益各得1／3份，地上物投资载的树木，孙×1、孙×2没有投资经营管理，村干部征求孙×1、孙×2意见，二人均同意黄××的要求，我们也同意”，拟证明涉案口粮田的收益由实际使用人黄××取得的事实存在；13、建房款收据证明9张（金额共计22.1万元），拟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孙×2出资翻建的事实存在。经质证，李×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3、4、6均不认可；因黄××与孙×1、孙×2、刘×1有利害关系，对证据5、7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8不认可；因证据9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11、13认可；对证据12不认可。另查，李×起诉时将孙×2的姓名书写为“���××”，且不知晓孙×2和刘×1的年龄。庭审中，法院在核实当事人身份时，李×未就上述情况予以指正。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和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及土地补偿款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应归家庭成员共同所有。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一节，2006年3月26日，孙×1与黄××协议解除同居关系，并约定涉案宅院原有北房东数二���归孙×1与孙×2共同所有。2008年12月12日，孙×1与孙×2签订赠与协议，将其原有北房东数二间份额赠与孙×2所有。上述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故孙×2自此取得原有北房东数二间的所有权。2011年8月，孙×2取得涉案宅院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翻建涉案房屋。庭审中，李×对孙×2出资翻建涉案房屋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亦有出资，涉案房屋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并提供证人证言及借条加以佐证。因证人王××所证孙×1与李×的结婚时间与事实不符，而李×借款建房为王××听闻李××之词，其对出借人及借款数额并不知晓，故对此无法采信；证人刘××所证李××曾向其借款用于建房，后未出借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李××出资参与翻建涉案房屋的事实存在。至于由李××出具的借条，借款时间均为2010年3���，且未明确建造何处房屋；退一步讲，即使用于建造涉案房屋，但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批准翻建时间相距甚远，故对此无法采信。根据（2012）怀民初字第01077号孙×1与李××离婚纠纷一案所查事实，结合李××将孙×2的姓名书写为“孙××”，且不知晓孙×2和刘×1年龄的事实，认定李××婚后未与孙×2、刘×1共同生活，涉案房屋系由孙×2出资翻建，故对于李××分得涉案房屋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土地补偿款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一节，李××诉称的补偿项目以及补偿金额均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上所述，对于李××分得涉案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驳回原告李××的全部���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李××不服原判，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显失公平为由提起上诉，提出涉案房屋及土地补偿款均为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所提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孙×1、孙×2、刘×1负担。孙×1、孙春林、刘×1同意原判。本院审理中，李××提出涉案房屋为其与孙×1、孙×2、刘×1共同生活期间建设形成的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翻建于其与孙×1、孙×2、刘×1共同生活期间的2011年5月，其所借款项用于建房，房屋翻建后仍共同生活，孙×1的赠与协议、孙×2的《村民建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虚假，涉案房屋应确认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土地补偿款为共同生活期间发生的款项，应认定为共同财产，其与孙×1结婚后，土地一直由其与孙×1使用管理，黄××外出几年不在家，土地并非黄××使用管理；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李××就所称内容未提供新的证据。李××申请田××作为证人作×，称田××在一审期间因未带身份证而未能作为证人作×。孙×1、孙×2、刘×1表示不同意田××作×。经询，田××称其为孙×1、李×的介绍人，孙×1、李×二人婚前什么事都没有，之后发生什么事就不清楚了。孙×1、孙春林、刘×1表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李××2010年9月查出患有乳腺癌后进行治疗，2011年3月6日离家后就没有回过家，土地是2000年分的口粮地、2003年退耕还林，后来由开发区管理，李××所述涉案房屋、土地补偿款内容并不属实，同意原判，不同意李××所称意见及要求。李××与孙×1、孙××、刘×1在审理中未能就双方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李××一方1至5号证据材料、孙×1等人一方1���13号证据材料及当事人提供的其他书面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与孙×1、孙××、刘×1双方的争议在于共同财产确认与分割问题。田××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未作为证人作×，且非基于客观原因不能出庭作×，故不应确认其为证人作×。李××上诉提出涉案房屋及土地补偿款均为其与孙×1、孙×2、刘×1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主张分割房屋折价款和土地补偿款，但就所称内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无相应证据能够表明李××所述即为相应事实情况，李××述称意见亦不足以否定已有证据能够证明的相关事实，不能表明李××据所称内容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已有事实和证据不能表明李××所提上诉主张成立，孙×1、孙××、刘×1表示不同意李××所称意见及要求，故对李××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李××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文祯审 判 员  王 朔代理审判员  金园园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肖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