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市民初字第3866号 原告王梅春，女，1946年11月9日生，汉族，济南市千佛山公园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被告沈桂香，女，1946年3月20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庄文飞，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卓希，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体义，男，1940年4月24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蔡强（系被告蔡体义之子），男，1972年7月3日生，汉族，济南铁路局济西机务段职工，住济南市。 原告王梅春与被告沈桂香、蔡体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申红旗独任审判，于2014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梅春，被告沈桂香的委托代理人庄文飞、李卓希，被告蔡体义的委托代理人蔡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梅春诉称，我与被告沈桂香系朋友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27日至2011年7月17日期间，被告沈桂香因急需用钱，向我借款60750元，并出具12张欠条。2011年8月12日被告沈桂香承诺9月16日偿还欠款。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蔡体义应对被告沈桂香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我年老多病，急需用钱，多次向两被告催要欠款，两被告总以种种理由推托，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60750元，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60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沈桂香辩称，一、本案欠条载明的欠款不是借款，而是因借款153280元所产生的利息。原告王梅春于2012年6月21日持借条、欠条26份起诉我之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民五终字第189号终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额仅为153280元，并认为被告沈桂香在同一天出具两种形式的数张借条和欠条，本身在形式上就存在区别。在上述判决已生效，原告王梅春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再次持欠条起诉我，仍将欠条下的欠款主张为借款属于明显错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王梅春主张的60750元款项只能是因上述153280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二、本案所涉款项系因借款153280元所产生的利息，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该153280元借款中，除一份时间为2010年9月5日，另一份时间为2011年7月16日之外，其他8份借款时间都发生于2011年7月17日。原因在于当时原告王梅春看到我急于用钱，于是乘人之危，在借给我钱时除扣除上述153280元借款30%的利息之外，另要求我支付正常的借款利息，我只好向原告王梅春出具欠利息的欠条，但原告王梅春为规避法律规定，不让我出具一张欠条，而是让我分开写欠条，要求我按照原告王梅春说的欠款数额打每张欠条。从原告王梅春起诉的数额来看，利息标准违反了不能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三、2011年7月17日之前的欠款已超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原告王梅春关于2011年8月12日被告沈桂香承诺9月16日偿还欠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五、本案所涉债务属于我的个人债务。本案涉及的借款利息是我的个人行为，相应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因之所产生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不应属于我和蔡体义的共同债务。原告王梅春第一次起诉后，蔡体义对我背地里的行为甚为气愤并提出了离婚要求，无奈之下我已和他离了婚，这一事实也印证了我的上述说法。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公正判决。 被告蔡体义辩称，被告沈桂香向原告王梅春购买药品、保健品及借款，在事前和事后都没有告知我，借来的钱全部用于被告沈桂香偿还私自借别人的款项，一分钱也没有用于两个人的共同生活，因此，被告沈桂香的债务只是她本人的个人债务，不是两人的共同债务。原告王梅春第一次起诉后，我对于被告沈桂香背地里私自借款等行为甚为气愤，之后便与她离了婚，这一事实也印证了我的上述说法。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王梅春对我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王梅春为证明被告沈桂香向其借款60750元，提供如下十二份欠条及承诺书。第一份欠条载明：“欠肆仟壹佰伍拾元，这个星期内，保险，沈桂香，欠3个月。”第二份欠条载明：“今欠王梅春现金贰万捌仟贰佰元正。沈桂香，2011年7月17日，星期六准时到位。”第三份欠条载明：“欠陆仟元正，这壹周之内，南门，沈桂香，2011年7月17日。”第四份欠条载明：“今欠现金叁仟元正，本周清，沈桂香，2011年7月17日。”第五份欠条载明：“今欠王梅春现金贰仟陆佰元整，沈桂香，2010年12月1日。”第六份欠条载明：“欠现金贰仟肆佰元正，2011年7月17日，本周清。沈桂香。”第七份欠条载明：“欠现金叁仟玖佰元正，本周内还清，沈桂香，2011年7月17日。”第八份欠条载明：“欠现金壹仟捌佰元正，这周内，沈桂香，2011年7月17日。”第九份欠条载明：“欠王梅春现金1800元正，蜂蛟（应为胶，本院注）：9盒，3180元正，其中‘9盒，3180元正’用横线划掉，牛乳蛋白粉：12盒，2376元，沈桂香，2010年2月份。玉床用品，3850元，叁仟捌佰伍拾，沈桂香。（关于该欠条，在本案中原告王梅春只主张1800元借款，本院注。）”第十份欠条载明：“欠现金壹仟捌佰元正，本周内清，沈桂香，2011年7月17日。”第十一份欠条载明：“欠现金贰仟柒佰元正，沈桂香，2011年7月17日，本周清。”第十二份欠条载明：“欠现金贰仟肆佰元，今周清，沈桂香，2011年7月17日。”上述十二份欠条中载明的款项总额为60750元。 原告王梅春主张虽然被告沈桂香书写的欠条，但双方实际系借贷关系，其均系在出具欠条的同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沈桂香支付的相应款项。被告沈桂香自认上述十二份欠条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 被告沈桂香对上述第一份欠条有异议，并认为该欠条没有注明欠款的具体日期，实际上该欠条为废条，该欠条不符合欠款的证据形式，是无效的；原告王梅春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系其取的保险费借给被告沈桂香的，系借贷关系，与保险无关，保险两字是其写的，目的是等被告沈桂香还钱时，便于分清当时所借款项的来源，被告沈桂香说三个月就还钱，所以没有注明日期，实际借款日期为2011年7月17日。 被告沈桂香对上述第九份欠条有异议，并认为欠条上载明的欠王梅春现金1800元实际上系欠蜂胶的钱，即欠原告王梅春9盒蜂胶钱，付了一部分后尚欠1800元，便将“9盒，3180元正”划掉后在上面补写了尚欠的数额1800元；原告王梅春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1800元系借其现金，写在一个条上了。 被告沈桂香对上述其他十份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王梅春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并认为这些欠条载明的数额都是本院（2012）市民初字第1480号一案中借款153280元的利息；原告王梅春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60750元不是借款153280元的利息，而是另外的单独借款，且153280元借款及本案所涉借款60750元均未约定利息。被告蔡体义对上述十二份欠条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沈桂香。 承诺书载明：“欠王梅春欠款准时于玖月十六日付款，沈桂香，201（由0改为1）1年八月十二日，准时一定。”原告王梅春主张该承诺书内容由被告沈桂香书写并签名予以确认，承诺所有欠款于2011年9月16日付清。被告沈桂香对该承诺书不予认可，并主张其本人没有写过此承诺书，也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名，其中日期的写法明显不一致且日期涂改过。被告蔡体义对该承诺书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沈桂香。原告王梅春对此主张承诺书中日期系被告沈桂香亲自涂改。 原、被告之间除了本案所涉款项60750元、本院（2013）市商初字第2185号一案原告王梅春主张被告沈桂香欠其购买小儿药品、牛乳蛋白粉、玉床垫、蚂蚁胶囊款项8906元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五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153280元借款之外，双方再无其他经济和业务往来。 两被告对原告王梅春主张的利息即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60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有异议，因为上述60750元属于借款153280元的利息，原告王梅春不能就利息部分再主张利息。 被告沈桂香与被告蔡体义原系夫妻关系，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结婚，于2012年11月29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 原告王梅春主张两被告应对本案所涉借款6075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在于借款用在了夫妻共同生活上。两被告对原告王梅春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款项60750元系因借款153280元所产生的利息，属于被告沈桂香的个人债务，被告蔡体义无共同偿还义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沈桂香主张2011年7月17日之前的欠条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王梅春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欠条中未写还款日期，其也未说过让被告沈桂香何时偿还，故未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王梅春曾于2012年6月21日就本院（2013）市商初字第2185号一案原告王梅春主张被告沈桂香欠其购买小儿药品、牛乳蛋白粉、玉床垫、蚂蚁胶囊款项8906元及其主张的借款214030元（包括本案中的60750元）将两被告一并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14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梅春借款214030元，支付欠款8906元。后两被告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民五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撤销上述本院判决内容，并判决上诉人沈桂香、蔡体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梅春借款153280元，支付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53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所涉及上诉人沈桂香为被上诉人王梅春出具的欠款凭据有两方面构成，一类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所提供编号1-9、18所载明的借款及借到款凭据，共计数额为153280元，上述借款虽然是在同一天所出具，但是从双方一直有多笔借款来说，双方在一天内对帐多次打条，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沈桂香对借条落款处的签名并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对上述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出具的另一类欠款凭据，均符合欠条的性质，主要由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编号10-25予以证明。经本院审查，上述欠条有的注明是欠现金、有的注明是欠药品、营养品、玉床等保健品，且大部分都在欠条尾部注明本周、今周清等字样。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同一天出具两种形式的数张借条和欠条，本身在形式上就存有区别，这种区别，也决定着诉讼时效、利息起止计算等不同的标准。而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从现有证据来分析，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光存在借贷纠纷，还同时存在买卖药品和保健品欠款关系、欠保险费等其他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把欠条亦一并认定为借贷关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可就欠条部分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宜合并审理，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所涉借款系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桂香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欠债务，上诉人蔡体义没有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沈桂香对该债务明确约定为系沈桂香的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夫妻双方已经约定婚内财产各归己有且被上诉人明知该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并无不当。”该判决已于2013年7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由欠条12份、承诺书、离婚证、本院（2012）市民初字第1480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五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沈桂香主张第一份欠条未注明欠款日期，应属无效，但法律规定此种情形并不影响欠条中的其他约定内容有效。其他十一份欠条，除第五份欠条载明出具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第九份欠条载明出具日期为2010年2月份之外，另外九份欠条均载明出具日期为2011年7月17日，因此，原告王梅春主张第一份欠条出具日期为2011年7月17日并不违反一般生活常识，且被告沈桂香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第一份欠条出具日期并非2011年7月17日；原告王梅春主张该款项来源为其取的保险费，亦不违反一般生活常识，虽然欠条中有保险两字，但在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双方之间明显不存在欠保险费法律关系。因此，能够认定第一份欠条应属有效，且出具时间为2011年7月17日。 被告沈桂香主张上述第九份欠条中载明的1800元款项实际系欠蜂胶款；原告王梅春对此不予认可，其所作解释并无不当；被告沈桂香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两被告主张涉案款项系因借款153280元所产生的利息并抗辩利息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但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两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沈桂香对上述十二份欠条落款处的签名并无异议，除第一份及第三份欠条未载明之外，其余十份欠条均明确载明系欠现金，如果确系被告沈桂香在答辩中所述属于乘人之危，被告沈桂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向原告王梅春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并审慎在欠条落款处签名，被告沈桂香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如果属于胁迫，被告沈桂香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才符合一般人的正常心理，但被告沈桂香未报警，同时也不存在重大误解。因此，只能理解为被告沈桂香在上述十二份欠条落款处签名系其自愿行为。 济南市中级人法院作出的（2013）济民五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所涉借款153280元虽然是在同一天所出具，但是从双方一直有多笔借款来说，双方在一天内对帐多次打条，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沈桂香对借条落款处的签名并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即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对上述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依照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虽然在同一天出具两种形式的数张借条和欠条，本身在形式上就存有区别，但在原、被告并非法律专业人士，不能从本质上区分借条与欠条不同法律关系的前提下，被告沈桂香在同一天向原告王梅春出具数张借条、欠条也并不违反一般生活常识，且不能排除欠条载明的款项系借款。 济南市中级人法院作出的（2013）济民五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告知原告王梅春可就欠条部分另行主张权利，现原告王梅春已就其中的欠款8906元作为买卖小儿药品、牛乳蛋白粉、玉床垫、蚂蚁胶囊产生的货款另行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3）市民初字第2185号］。原、被告之间除了本案所涉款项60750元、本院（2013）市商初字第2185号一案原告王梅春主张被告沈桂香欠其购买小儿药品、牛乳蛋白粉、玉床垫、蚂蚁胶囊款项8906元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五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153280元借款之外，双方再无其他经济和业务往来。双方之间也明显不存在欠保险费法律关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明显不属于不当得利。通过以上分析，能够认定本案所涉十二份欠条均属实且系被告沈桂香自愿出具，相应款项理应支付，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公正法治精神。本案的关键在于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在大部分欠条已明确注明系欠现金，两被告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或欠保险费关系，或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且两被告明确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系借款153280元产生利息的情况下，再根据原告王梅春的主张，通过以上分析，足以认定原告王梅春与被告沈桂香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虽然两被告对原告王梅春提供的承诺书不予认可，但原告王梅春曾于2012年6月21日就本案所涉借款60750元及其主张的其他借款153280元将两被告一并起诉至本院，如果该承诺书确系被告沈桂香所书写，即使按最早的还款日期2011年（承诺书中未写明哪一年）9月16日计算，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如果该承诺书非被告沈桂香所书写，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王梅春主张利息的起算点系本案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19日，因此，上述承诺书是否系被告沈桂香所书写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通过以上分析能够认定被告沈桂香主张2011年7月17日之前的欠条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王梅春要求被告沈桂香偿还借款60750元及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0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两被告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沈桂香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欠债务，不应共同偿还；原告王梅春对此不予认可。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蔡体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王梅春与被告沈桂香对上述借款明确约定为系被告沈桂香的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两被告已经约定婚内财产各归己有且原告王梅春明知该约定，故两被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蔡体义应对被告沈桂香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桂香、蔡体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梅春借款60750元。 二、被告沈桂香、蔡体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梅春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0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王梅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0元，由被告沈桂香、蔡体义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申红旗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