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文中民一终字第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乜小，女，1954年11月7日生，壮族，农村居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代理人刘德坤，广南县纪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韦成，男，1987年11月5日生，壮族，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农民，系原告何乜小之四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志豪，男，1978年7月26日生，壮族，农村居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代理人沈思毕，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乜小因与被上诉人韦志豪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3）广八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组织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德坤、韦成，被上诉人韦志豪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思毕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原告何乜小与死者农某2系母子关系，农某2父亲已经死亡，农某2一直单身未婚。2013年8月16日中午，被告韦志豪去山上放牛，在那果罗山（地名）发现一窝马蜂，因自己不敢抓，当天晚上21时许，被告韦志豪邀请农金生去抓马蜂，农金生因酒醉没有与被告韦志豪一起去。因农某2平时也去抓马蜂，被告韦志豪就去农某2家邀请农某2，但是农某2不在家，于是被告韦志豪到村子里面寻找农某2，在黄义文家找到农某2，农某2同意与被告韦志豪一起去抓马蜂，农某2回家拿了工具与被告韦志豪一起到那果罗山。被告韦志豪原意想要将马蜂抓回家养，但是农某2在锯悬挂马蜂的树木时树枝将马蜂窝戳破，于是俩人决定用火烧，在用火烧马蜂过程中农某2被马蜂蛰伤，烧完马蜂回到村子后被告与死者就各自回家。2013年8月17日农秋应（系农某2侄子）发现叫不醒农某2后告知了黄学光，黄学光于当日14时30分左右到死者家中查看，发现农某2死于家中。因农某2的家人对其尸体进行查验，发现其左右手肘部均有多处马蜂蛰伤的伤痕，再结合农某2多年抓马蜂的经历，其家人判断农某2系马蜂蛰伤致死，排除他杀的可能，2013年8月20日，农某2的家人农金关、农金光、韦成、何乜小请求不予尸体解剖，对于不予解剖尸体引发的争议，其家人愿意自行承担责任。死者农某2的尸体未进行尸检，其具体死亡原因不明。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被告韦志豪与死者农某2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的问题，被告韦志豪放牛的时候，在那果罗山发现一窝马蜂，其想将马蜂抓回家养，因自己不敢抓，于是其去邀请农某2为其抓马峰，结合被告韦志豪想抓马蜂回家养的想法及其去邀请农某2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对于农某2的死亡与马蜂蛰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2013年8月16日晚，被告韦志豪与农某2烧完马蜂后一起回到村子里面，然后俩人各自回家，第二天才发现农某2死于家中，因农某2的家人对其尸体进行查验，以发现其左右手肘部均有多处马蜂蛰伤的伤痕为依据，再结合农某2多年抓马蜂的经历，就判断农某2系马蜂蛰伤致死，并请求不予尸体解剖，造成农某2死亡原因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原告何乜小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告韦志豪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何乜小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死者的死亡结果与农某2的义务帮工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韦志豪对原告何乜小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乜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4.00元，减半收取467.00元，由原告何乜小承担。原审宣判后，何乜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之子死亡后所产生的各项费用93310.3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死者的死亡结果与农某2的义务帮工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实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列举的1-11号证据能证实农某2的死系被马蜂蛰伤致死，且是在义务帮工过程中被伤害致死，明显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一审只重视法医鉴定，忽视表面受伤情况，死者全身多处被马蜂蛰伤，且伤势明显、严重。经公安机关到现场调查落实后调解，被上诉人也认可死者的死与其有一定因果关系并自愿承担4000元的赔偿。上诉人认为，农某2事发当晚有可能就被马蜂蛰伤致死，被上诉人把农某2背回家后隐瞒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这一问题，导致判决错误。3、该案没有尸体解剖是有原因的，公安机关诱导上诉人，口头认定农某2是马蜂蛰死，并称中国都没有这个技术鉴定，以各种手段诱导上诉人写不尸检申请书。所以，上诉人认为农某2的死一定是马蜂蛰死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查明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韦志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农某2的死亡与马蜂蛰伤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农某2的死因不明。无论是答辩人、黄文义、韦国明、黄学光、被答辩人、农金花、都证实农某2是吐酒呛着导致窒息死亡，还是本身有其他疾病，或其他原因死亡不清楚。其次，农某2被马蜂蛰伤后是否会造成死亡因果关系不明。当晚农某2没有表现出异常情况，其是熟悉马蜂特性的人，如果身体有问题自然会流露一些言行，但本案没有任何征兆。2、被答辩人将没有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解剖归咎于公安机关，不符合本案事实。公安机关介入后，没有任何人阻止被答辩人对尸体予以鉴定，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尸检申请书中签名，应该清楚自己的行为。3、农某2是与答辩人各自回家后才死亡的。答辩人与农某2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值得商榷的，答辩人在山上发现马蜂之后，让农某2一起抓，并不是答辩人自己享有，而是双方抓马蜂回来一起养，抓马蜂在农村属于娱乐活动，与一般的帮工是有区别的。其次，本案的证据显示农某2是第二天才死亡的，与抓马蜂相隔几十个小时，期间农某2到底有什么行为不清楚，也说明被答辩人的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证据。被答辩人作为原审原告，举证证明案件事实是其法定义务，现未能履行这一法定义务，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护法律尊严。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广南县板蚌乡平老村委会木勒小组村民农某1出具的《证实材料》1份，证明当时公安机关说死者的死因没必要鉴定，法医也口头上说是蜂子叮死的，农某1作为在场人目睹了整个经过。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说公安机关强迫不予尸检的情况无法核实。本院认为，经法庭询问，上诉人认可出具该证言的农某1系死者的叔叔，即证人农某1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且该证系孤证，在并无其他证据对证明内容相互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的“双方烧完马蜂后双方就各自回家”有异议，认为并未说明农某2的准确死亡时间，事实上农某2当晚就已经死亡；2、对一审认定的“农某2死亡原因不明”有异议，认为农某2就是被马蜂蛰死的。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部分来看，上诉人在发现农某2死亡并经过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之后，放弃对农某2的死因进行尸体解剖，故对于死者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均不明确，且上诉人对于该两个事实的异议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的这两个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通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农某2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邀约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何乜小主张：农某2的死亡与被上诉人邀约抓蜂子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即便农某2不是被马蜂叮死的，也是被蜂子叮了以后回村与被上诉人喝酒，两者一并导致农某2死亡的，故被上诉人应予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韦志豪主张：农某2的死因不明，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农某2的死亡与抓马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韦志豪应否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是其对于农某2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或者是否从致使农某2死亡的事件或行为中获取相关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何乜小针对其认为死者农某2系马蜂蛰伤致死，或是被马蜂蛰伤之后与被上诉人韦志豪一同饮酒而最终导致死亡的主张，在一、二审中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欲以证实，但结合证据来看，首先因上诉人放弃对死者进行尸检从而导致农某2的死因不明，且尚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死者的直接死因；其次也并未证实被上诉人对于农某2的死亡结果存在过错；再次也没有证据证明农某2的死亡结果与被上诉人的邀约行为之间具备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作为应予承担被上诉人具有过错责任的事实主张一方，因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韦志豪应对死者农某2的死亡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上诉人何乜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淑审 判 员  陈登荣代理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