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民初2402号原告：高山松，男，汉族，1956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韵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高曌（曾用名：高空），男，汉族，1984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二：翟瑞阳，女，汉族，1987年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松涛，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山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韵文、被告一高曌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庭审，被告二翟瑞阳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争议原告高山松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返还原告购房款人民币230万元及装修款30万元，共计人民币260万元；二、被告一、被告二共同赔偿原告购房款与涉案房屋市场价（以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为准，暂时以600万元计）之间的差价人民币34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一系父子关系，被告一与被告二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原告为减轻被告一的生活压力，全额出资购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人民路××玫瑰××单元18Ａ的房产（以下称“涉案房产”），就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问题，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父子协议书》。《父子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一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房产证上仅登记被告一一人姓名。具体交易流程为：被告一与开发商深圳市华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原告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2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二。涉案房屋于2015年8月18日交付，交付后登记在被告一名下，2015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二支付人民币30万元用于房屋装修。近日，原告才知晓，被告一与被告二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刻意隐瞒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二一人名下，并于2017年9月7日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向北京银行深圳分行贷款人民币350万元。原告知晓相关情况后，基于亲情关系，对被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要求被告二将房产过户给原告或者赔偿原告损失，却遭拒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无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在第二次庭审辩论终结前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差额数额变更为340.5597万元，并请求本案的评估费17514元由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一高曌的答辩意见：我方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之前因为《父子协议书》签完之后觉得房产没有使用权，后来就想着更改下名字将房产抵押出去，购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被告二翟瑞阳的答辩意见：一、原告据以主张其请求的《父子协议书》真实性存疑，不排除原告与被告一事后串通倒签或伪造的可能，该协议书的真实与否、签订时间，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重大影响，被告二已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案应先行鉴定，待鉴定结果明确后再恢复审理；二、如前所述，若原告提交的《父子协议书》确系原告与被告一在事后倒签，则根据其实际签订时间的不同，就以下两种情形不同而分别认定其法律性质：1、若该《父子协议书》形成于被告二提供的证据五即2018年5月21日之前，则应当认定原告和被告一用其嗣后的行为终止了该《父子协议书》；2、若《父子协议书》形成于2018年5月21日之后，则基于原告与被告一此时均已明知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二名下的事实，双方仍签订《父子协议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恶意串通，其目的在于谋夺属于被告二的财产权益，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即便该协议不认定为无效，而被告一通过此种方式，故意负担本不应当的违约责任与违约之债，故不论被告一因该协议最终向原告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与不利后果，亦或是任何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均与被告二无关；三、被告二认为，原告先后两次转给被告二合计260万元的款项，其法律性质应认定为赠与，自被告二收到该款项时，赠与行为完成，在无法定撤销情形发生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二返还；四、如前文第三点所述，既然原告转款260万元给被告二的行为系赠与，而赠与行为业已完成，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享有该笔资金的所有权，故二被告以该资金购置的房屋属于被告一与被告二的夫妻共同财产；五、而至2017年6月16日，二被告签订了《关于不动产权属变更的协议》，并共同申请将涉案房屋由被告一名下变更登记到被告二名下，至此，案涉房屋产权归被告二个人所有；六、综上，无论是被告一将涉案房屋变更至被告二名下，还是被告二以涉案房屋办理抵押贷款，均系二被告对自身享有的所有权的合法处分行为，无需经原告同意。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一与被告二未经其同意，刻意隐瞒，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二名下，以及办理抵押贷款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告所主张的340万元涉案房屋增值差价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于事实无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二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二翟瑞阳在第二次庭审辩论终结前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据以主张其请求的《父子协议书》导致无法鉴定的局面，系原告极力反对后的不配合所致；二、撇开原告提供的《父子协议书》无法鉴定的结论不说，该证据存在诸多疑点，应当排除不予采信：１、被告一在2015年1月的签名与《父子协议书》的签名并非同一时间形成；２、原告转款时并未作出房屋代持或所汇款项需要偿还的意思表示；３、原告明知涉案房屋抵押，却没有表示反对或主张对房屋的所有权；４、原告明知涉案房屋已过户到被告二名下，却没有表示反对，也未主张所有权；５、《父子协议书》是在原告知道二被告感情无法调和、婚姻行将破裂时向被告二出具的；６、《父子协议书》对装修款具体数额的约定不合常理；三、原、被告双方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二并非适格当事人；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混乱，即使代持关系真实成立，基于合同相对性，被告二并非适格主体；五、被告一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二名下完成了婚内赠与行为，涉案房产属于被告二个人所有；六、本案中的债务明显系原告与被告一串通虚构，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二承担；七、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法院应当对本案的真实性及重要证据的真实性进一步审查，启动相应的刑事程序。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高山松系被告一高曌的父亲。被告一高曌、被告二翟瑞阳为夫妻关系，二被告确认双方于2013年1月7日登记结婚，现婚姻关系仍处于存续状态。2015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二转账人民币2300000元，2015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二转账人民币300000元。关于该两笔款项，原告主张为购房款及装修款，因被告一的收入为被告二管理，出于对被告二的信任将款项转至被告二账户，购买的房产虽登记在被告一，但实为原告所有，被告一只有使用权；被告二则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原告的赠与，因为当时房价较高，原告就说出资给被告二用于夫妻二人共同买房。为证明自身主张，原告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8日的《父子协议书》一份。《父子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儿子高曌结婚后，为助其减轻生存压力，父亲高山松出资230万元购买华业玫瑰四季馨园一期第1栋1座18层3单元18A号房（房款2237824元，余额作其他费用），出资30万元作装修费用。父子约定该房产权归高山松，儿子高曌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房产证上只写高曌的名字。原告、被告一在签字处签名并捺指模。被告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该证据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粤财司【2018】终字第118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提供的比对样本不具备比对要求，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此次鉴定。原告和被告一在庭审中承认在原告向被告二转款前并未向被告二出示或告知《父子协议书》。被告二提供的2018年5月21日的微信记录（编号为证据五），其中有原告劝解被告二的内容：“高曌是爱你的……当今社会谁会轻易把房产换成他人的名字”，被告二以此主张原告明知被告一将房屋产权变更至被告二名下，但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另查明，2015年1月1日，被告一与深圳市华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及《华业玫瑰四季馨园一期〈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补充协议》，并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购买位于深圳市龙华××街道新区大道与××处××玫瑰××单元18Ａ商品房（以下简称“案涉房产”）。2015年8月18日，深圳市华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被告一入伙。2016年4月16日，被告二与案外人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案涉房产进行了装修。证据显示，案涉房产的预售权利人（买方）为被告一，2017年6月16日，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关于不动产权属变更的协议》，表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双方一致协议将上述不动产权属由权利人被告一，份额100%，变更为被告二、100%，不动产权资料查询结果显示，转移登记于2017年7月4日核准，不动产证号为：粤（2017）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11163号，现登记权利人为被告二。2017年9月7日，被告二以案涉房产为抵押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人民币350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案涉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新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深新评字[2018]A1029号评估报告书，认为案涉房产在价值时点2018年10月18日的评估总值为人民币6005597元。原告预付评估费用人民币17514元。再查明，被告一与被告二因感情不和，正在协商离婚事宜。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以房屋买卖合同为由申请立案，但经本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争议的事项亦非房屋买卖合同本身，因此本案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争议的《父子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本案应为与房屋代持相关的无名合同纠纷。关于《父子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被告二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申请司法鉴定，但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无法对该协议书的笔迹形成时间出具鉴定意见，被告二亦无其他证据对该协议书提出反驳，依据举证规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认定《父子协议书》的真实性；经审查，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一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案涉房产的权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案涉房产系被告一以自己的名义从开发商处购买，并以自己名义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一为该房产的权利人。被告二主张原告转款给被告二的行为属于赠与，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享有该笔资金的所有权，并主张以该资金购置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此经审查认为，虽然原告有向被告二转账购房款的行为，但自始至终未作出任何口头或书面的赠与表示，且原告提供的《父子协议书》已经清楚表明原告的转款行为不是赠与，故本院对被告二的辩解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一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名义所有人，并不真正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益，在原告依据《父子协议书》主张权利时，被告一有义务将房产更名、交付至原告，故该财产仅属于被告一名义上的个人财产，不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案涉房产权利变更的问题。2017年6月16日，二被告签订了《关于不动产权属变更的协议》，并据此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转移登记，涉案房产的登记所有人变更为被告二。该变更行为，属于被告一对房产的处分，被告一主张原告当时清楚房屋的真实权益状况，自己有告知被告二存在《父子协议书》，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二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一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一转款并允许被告一以自己的名义购房并进行产权登记，同时原告及被告一刻意隐瞒《父子协议书》的存在，致使被告二产生了原告赠与钱款用于买房的错误认识，基于此种认识与被告一签订协议进行婚内房产更名不存在恶意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从被告二提供的微信聊天等证据也可以看出，此时原告在知晓该更名行为后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张权利。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一通过房产更名对房产的处分行为有效，被告二基于更名获得了房产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如无特别约定，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通过更名等方式获得的财产也不例外，被告二主张案涉房产现归其个人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依法认定该房产在更名后已由被告一名义上的个人财产变更为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二被告的责任问题。被告一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被告二办理权属变更手续，违反了其与原告签订的《父子协议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经审查，原告在本案中的直接损失为因案涉房产支出的购房款人民币230万元及装修款3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购房款与涉案房屋市场价之间的差价人民币3405597元，属于原告在《父子协议书》正常履行情况下的可得利益损失，依法亦应予以支持。原告为确定房产实际价值而申请评估所预付的评估费用人民币17514元亦为被告一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被告一应一并予以承担。至于被告二，其并非《父子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不存在违约责任，同时，本院在前述问题中已经阐明，其对《父子协议书》不知情，不存在与被告一串通，恶意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故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对被告二的各项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高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山松购房款及装修款共计人民币2600000元；二、被告一高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购房款与涉案房屋市场价差额人民币3405597元；三、被告一高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评估费人民币17514元；四、驳回原告高山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一高曌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58800元，由被告一高曌负担。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宏  伟人民陪审员 郑    倩人民陪审员 王  艳  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丽萍（兼）书 记 员 巫  小  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