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吕刑终字第9号抗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伟，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城北街道办事处王家沟村，汉族，初中文化，打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伟，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临泉镇后甘泉村，汉族，初中文化，打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宏文、冯文艳，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俐勇，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汉族，初中文化，打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夏龙，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丛罗峪镇大王家塔村，汉族，初中文化，打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辩护人贺小梅、李瑜，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文跃，男，1994年5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张子山乡张家咀村，汉族，小学文化，打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孝洪（又名笑笑），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下罗乡，汉族，文盲，打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飞飞，男，1988年8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方山县大武镇张家耳村，汉族，小学文化，打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雒永杰（又名雒永军），男，1994年2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坪头乡凤凰峁村，汉族，初中文化，学生。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经离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离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9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姜文跃、余孝洪、王夏龙、张飞飞、雒永杰犯抢劫罪一案，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离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王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3）吕刑终字第1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离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离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3）离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王夏龙的量刑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王夏龙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忠、刘国华出庭支持抗诉。八名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人郭伟的辩护人高宏文、原审被告人王夏龙的辩护人贺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姜文跃、余孝洪、王夏龙、张飞飞在2012年5月被招聘为离石顺雅大酒店员工，利用集中在吕梁农校培训的机会，结伙在深夜窜至离石的几个网吧，对上网人员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进行抢劫。1、2012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耀伟、郭伟、姜文跃、余孝洪、乔俐勇、王夏龙六人窜到离石区前瓦一巷新时尚网吧，被告人乔俐勇盗窃他人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一部，被告人余孝洪盗窃另一男子身上手机一部。六被告人对一名上网的男子围住进行威胁，抢走该男子现金350元和一部手机。回到吕梁农校，被告人王耀伟对赃款、赃物进行了分配。2、2012年7月2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耀伟、郭伟、姜文跃、余孝洪、乔俐勇、王夏龙、张飞飞七人窜至离石袁一路新天地网吧，对被害人严某实施殴打，抢走现金210元；抢走被害人刘某现金30元及仿三星直板触屏V6型手机一部。第二天，被告人王耀伟对赃款赃物进行了分配，各被告人得款30元，手机分给了乔俐勇。案发后手机被追回，经鉴定，价值350元。3、隔几日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王夏龙、余孝洪以及郭伟的女朋友秦某某到离石西崖底梦想网吧玩耍时，被告人乔俐勇看到一名男子掏出一百元买“合楞子”，即将该情况告诉被告人王耀伟。后五名被告人到了被害人身旁，被告人乔俐勇用郭伟购买下的黑色折叠刀比住被害人脖子，被告人王耀伟等人向被害人要钱，将被害人钱包内的1005元和一部手机全部拿走。当日凌晨，五被告人打出租车到上水桥附近，由被告人王耀伟对劫得赃款进行了分配。被告人乔俐勇分得手机一部，后将手机以450元的价格卖给了九龙商厦一楼手机维修店。4、2012年8月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姜文跃、张飞飞、雒永杰窜至离石团结路新时尚网吧，由被告人王耀伟控制被害人张某、张甲，被告人雒永杰进行搜身，抢走张某现金200元，邮政储蓄卡一张，白色直板触屏A1333型手机一部；抢走张甲现金50元。第二日早上，被告人雒永杰对劫得赃款进行分配。案发后，张某被抢手机已向雒永杰追回，经鉴定价值1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公安机关针对抢劫被害人刘某、严某甲报案及陈述材料，八被告人均进行了供述，对无报案人的抢劫事实，也进行了供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2、被害人严某乙报案及陈述证明，2012年7月24日凌晨4时在离石区袁一路新天地网吧被抢劫过程，与查明事实一致。3、被害人张某、张甲某及陈述证明，2012年8月8日凌晨4时许在离石区团结路新时尚网吧被抢劫过程，与查明事实一致。4、吕梁市高级实验中学证明书和学籍登记表证明，雒永杰为该校在校学生，无违法乱纪现象。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离石区公安局扣押乔俐勇黑色触屏手机一部、扣押雒永杰白色触屏手机一部，扣押郭伟折叠刀一把。6、鉴定结论证明，离石区公安局委托离石区价格认证中心对V6型手机价格鉴定为350元、A1333型手机150元。7、归案情况说明，离石区公安局巡防队员崔振宇、刘瑞兵在2012年8月11时下午4时巡查时，抓获张飞飞、王耀伟、王夏龙、郭伟、姜文跃、乔俐勇、雒永杰；8月12日对余孝洪网上追逃，10月31日由离石区公安局刑侦大队三中队李辉、郭小刚抓获余孝洪。2012年8月12日雒永杰被取保候审，9月14日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下达逮捕雒永杰的意见书。2012年9月14日下午雒永杰主动归案。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耀伟、郭伟、姜文跃、余孝洪、乔俐勇、王夏龙、张飞飞、雒永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实施抢劫四次；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王夏龙实施抢劫三次；被告人张飞飞实施抢劫两次；被告人雒永杰实施抢劫一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耀伟起了组织、领导、策划的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伟、乔俐勇、姜文跃、余孝洪、王夏龙、张飞飞、雒永杰起了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雒永杰在2012年9月14日由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下达逮捕意见书后，当日下午自动到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耀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郭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被告人乔俐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四、被告人姜文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余孝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王夏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七、被告人张飞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雒永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抗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对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王夏龙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人员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王耀伟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一、三宗抢劫仅有各被告人供述，再无其他证据佐证，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仅以被告人供述作为认定主、从犯的依据不当。上诉人郭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三宗抢劫仅有被告人供述，且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不应认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的第一、三宗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各被告人的供述之间相互矛盾，不应认定。上诉人乔俐勇上诉提出：1、原判仅以被告人供述作为认定第一、三宗抢劫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量刑不平衡，对其量刑偏重。上诉人王夏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第一、三宗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无确凿证据证明王夏龙参与第一起在前瓦一巷新时尚网吧的抢劫；2、原判认定的第三宗抢劫仅有被告人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应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七八月间，上诉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王夏龙、原审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张飞飞、雒永杰相互勾结，在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城区前瓦一巷新时尚网吧、袁一路新天地网吧、西崖底梦想网吧、团结路新时尚网吧内抢劫上网人员财物，其中，上诉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参与抢劫4次，上诉人王夏龙、原审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参与抢劫3次，原审被告人张飞飞参与抢劫两次，原审被告人雒永杰参与抢劫1次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抗诉机关及八名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王夏龙、原审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张飞飞、雒永杰相互勾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网吧上网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上诉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参与抢劫4次，上诉人姜文跃、余孝洪、王夏龙参与抢劫3次，均属多次抢劫。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耀伟提议、分工、分赃，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郭伟、乔俐勇、王夏龙、原审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张飞飞、雒永杰起了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张飞飞、雒永杰在归案后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耀伟、郭伟、乔俐勇、王夏龙及郭伟、王夏龙的辩护人所提第一、三宗抢劫仅有各被告人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是在掌握了第二、四宗抢劫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将各被告人抓获的，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三宗抢劫犯罪的事实，且对抢劫作案的时间、地点、作案细节、手段的供述基本一致，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也均不持异议，足以证明该两宗抢劫的事实，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王夏龙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上诉人王夏龙、原审被告人姜文跃、余孝洪的量刑畸轻，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3）离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七、八项，即“一、被告人王耀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郭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被告人乔俐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七、被告人张飞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雒永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3）离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五、六项，即“四、被告人姜文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余孝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王夏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上诉人王夏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时，强制缴纳。）。四、原审被告人姜文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时，强制缴纳。）。五、原审被告人余孝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时，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宁审判员 康照明审判员 杨淑红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