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金芬，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炳军，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炳文，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翠莉，女。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平，男，系谭金芬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炳林，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娣，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炳金，男。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玲，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潘共。上诉人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因与被上诉人潘炳林、陈娣、潘炳金、茂名市电白区******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XX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4民初XXX号民事判决；2.改判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十天内支付104211.52元给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潘炳林、陈娣、潘炳金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又遗漏诉讼主体，应予以撤销。理由：1.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是本案争议地的承包权人。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代表及个别村民在一审开庭作证时，均明确承认谭金芬的丈夫潘某佑与潘某水、潘某家一起承包本案争议地耕作，且多年来争议地未作任何调整，未变更承包经营权人。潘某佑出资赡养潘某水至潘某水去世。但一审法院对以上证人证言未做审查，刻意规避事实。2.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有权获得争议土地征地款的三分之二份额。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承认谭金芬的丈夫潘某佑是争议地的承包人之一，谭金芬的丈夫潘某佑在西部快线建设征收时仍在世。在潘某佑与谭金芬婚姻持续期间，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是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因此土地被征收后获得的征地款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有权主张其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已经出具《证明》承认了谭金芬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谭金芬有权请求支付相应份额。潘某水是潘某佑叔叔，生前由潘某佑照顾，其去世后，其分得的承包地一直没调整，潘某佑对其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可以继承，有关土地被征收的收益，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一条和第四条的规定，潘某水的土地由潘某佑一家继续承包，现在潘某佑死亡，由其妻子谭金芬、子女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继续承包。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应分得潘某水的土地补偿费。三、潘炳林、陈娣、潘炳金提供的《茂港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1.办理经营权证的经手人出庭作证，证实了当时是将三个承包人的土地统一办到一个证上，以潘某家名义办证，但实际是三人共有。2.本案争议土地自80年代分田到户以来，未作任何调整，在1999年发证时，由于历史原因潘某家将三份土地全部办至自己名下，属于侵权行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可知，分配土地补偿款并不以承包经营权证为依据，而是以民主议定表决为依据。潘炳林、陈娣、潘炳金辩称：一、潘炳林、陈娣、潘炳金主张涉案土地是其家庭承包经营土地，依法应得到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娣、潘炳林、潘炳金提供的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颁发的《茂港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其《管理办法》规定的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唯一法律凭证，是承包方依法享有相关权利的最主要依据。该证所记述内容与陈娣、潘炳林、潘炳金主张的权利地块内容完全一致。《丈量土地登记表》，该表有用地单位盖章、代表签字，也有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代表的签名确认，明确登记该被征水田面积是1.627亩，权利人是潘炳林，没有任何第三人。《西部快线米粮村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征地情况一览表》也明确记载被征水田面积是1.627亩，合计征地补偿款项是156317.28元，确定了权利人是潘炳林，没有任何第三人。《农民负担监督卡》的缴交农业税记录也清晰反映陈娣、潘炳林、潘炳金的承包土地情况，同时证明陈娣、潘炳林、潘炳金家庭不但经营该块土地，还承担了相应的法定义务。虽然，陈娣、潘炳林、潘炳金提供的各证据所记录的土地亩数有少许误差，但这些误差陈娣、潘炳林、潘炳金已经在庭上作了合理的解释，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在庭上也予以确认，即确认陈娣、潘炳林、潘炳金提交的《茂港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记录的其中一块土地是本案涉案的被征收土地。可见，陈娣、潘炳林、潘炳金提供的各项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其主张涉案土地是其家庭承包经营土地，依法应得到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及经济合作社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否定潘炳林、陈娣、潘炳金的主张并支持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及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证人证言及所谓的证明材料，但这些所谓的证据无论是其合法性或证明力均无法与陈娣、潘炳林、潘炳金的证据相提并论，根本无法对抗陈娣、潘炳林、潘炳金的证据。三、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主张应得涉案征地款的三之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根本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其家庭的承包经营土地。2.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主张所谓原属潘某水的份额也应由其继承，同样是毫无依据。此外，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主张所谓的潘某水的承包地依法应由其继承更是对法律的误解，且不说五保户因其死亡己不可能存在承包地的事实，单从法律层面来说也不存在家庭承包土地可以继承的规定。法律规定，国家征收土地，应该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因此，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从来没耕作过此责任田，并且以潘某水或潘某佑的名义主张应得涉案责任田的三之二补偿，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不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一直都是在湛江居住和生活，不在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居住和生活，也没有对其所主张的承包地进行经营和交过任何相应的公购粮义务，就连潘某佑也是在80年代初就定居在湛江，没有回米粮村井仔巷居住和生活。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案，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之所以申请参加本案的诉讼，是居于其主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主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前提必须是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通常要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一是其户口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二是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居住和生活；三是承担相应的义务。对于此三个条件，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不能满足任何一个条件，潘某佑也不能满足第二个、第三个条件。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与本案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上诉。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不作陈述。潘炳林、陈娣、潘炳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向潘炳林、陈娣、潘炳金支付征地款156317.28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潘某家（已去世）与陈娣是夫妻关系，潘炳林、潘炳金是潘某家和陈娣的儿子。潘炳林、潘炳金、陈娣居住生活在电白区七迳镇米粮井仔巷1号，三人均是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潘炳林家庭于1999年1月1日领取由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政府颁发的证号为03150453的《茂港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当中发包方记载“米粮村委会井仔巷”、承包方记载“户主姓名：潘某家，家庭人口：6，劳力：3”，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该证项下有两块土地：一块为文豹垟四号水田、面积为1.4亩，一块为山猪埇口水田、面积为0.4亩。2015年因西部快线建设需要，七迳镇政府对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进行征收，其中包括文豹垟四号水田，潘炳林、陈娣、潘炳金举证从国土部门复印得来的《丈量土地登记表》一张，当中记载有潘炳林的名字，对应征地类别为水田、折算面积为1.627亩，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与潘炳林、陈娣、潘炳金、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均认可该1.627亩水田就是经丈量折算面积后的文豹垟四号1.4亩水田。在《丈量土地登记表》右下方的“村（队）代表”处由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潘某1以及村民代表潘某朋、潘某2、吴某清、潘某3共五人签名。文豹垟四号水田的征地补偿款为156317.28元，该笔征地款已发放至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账户中。潘某水与潘某佑是叔侄关系。1981年分田时，潘某家、潘某佑、潘某水是同一组的组员并各自分到土地。潘某水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去世；潘某佑在分田后不久即外出，在外出后，潘某佑没有再返回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村中耕种土地并自20世纪80年代后期起生活居住在湛江直至去世，潘某佑的身份证户籍地址仍显示为“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庭审中，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及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均承认文豹垟四号水田在征收前是由陈娣在耕种。谭金芬和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均主张文豹垟四号水田的实际承包人是潘某水、潘某佑、潘某家三人，并就此举证由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的内容为“证实位于文豹垟4号（东至机耕路；南至兴美、炳富、亚尖、观正；西至亚尤、寿雄；北至炳斌、亚标、康增、亚尤、亚富）责任田，是1981年由当时生产队分给潘某水、潘某佑、潘某家三个人承包经营。后来没有调整过上述责任田。特此证明！”。潘炳林、陈娣、潘炳金经向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要求发放征地款156317.28元遭拒，为此，潘炳林、陈娣、潘炳金于2016年12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粤0904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谭金芬不服上诉，2017年11月24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9民终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重审。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潘翠莉、潘炳军、潘炳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谭金芬与潘某佑是夫妻关系，潘翠莉、潘炳军、潘炳文是谭金芬与潘某佑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文豹垟四号水田的土地承包人是何人。谭金芬和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均主张文豹垟四号水田的实际承包人为潘某水、潘某佑、潘某家并以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明》的表述与《丈量土地登记表》中包括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潘某1、村民代表潘某朋等人作为“村（队）代表”签名确认被征收主体情况的意思表示截然相反，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及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因此对于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和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国家发放给土地承包人的权利凭证，用于确定土地承包人对土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潘炳林家庭领取了证号为XXX的《茂港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土地承包权证的形式要件合法，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及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该土地承包权证予以采信。作为文豹垟四号水田的土地承包人，潘炳林、陈娣、潘炳金、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对文豹垟四号水田被征收所产生的征地款享有分配权益，潘炳林、陈娣、潘炳金请求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支付征地款156317.28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谭金芬与潘某佑虽然是夫妻关系，潘翠莉、潘炳军、潘炳文是他们的子女，但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主张潘某佑是文豹垟四号水田的实际承包人，证据不足，因此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对该地被征收所产生的征地款不享有分配权益，故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请求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支付104211.52元征地款给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茂名市电白区******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潘炳林、陈娣、潘炳金支付征地款156317.28元。二、驳回谭金芬、潘翠莉、潘炳军、潘炳文的诉讼请求。如果茂名市电白区******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9元（潘炳林预交3426元、谭金芬预交1713元），由茂名市电白区******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3426元，由谭金芬、潘翠莉、潘炳军、潘炳文负担1713元。二审中，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没有提交新证据。潘炳林、陈娣、潘炳金提交如下新证据：潘炳林的银行流水查询，拟证明涉案土地一直由潘炳林、陈娣、潘炳金耕种，并得到了政府农业耕地补助。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质证认为：潘炳林、陈娣、潘炳金偷偷耕种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的土地，没有经过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的同意。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清楚，且潘炳林、陈娣、潘炳金种什么都没有经过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的同意，是偷偷种的。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主张分割涉案土地的征地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有：1.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潘炳林、陈娣、潘炳金提交了潘炳林家庭领取的《茂港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涉案的土地是由潘炳林、陈娣、潘炳金家庭承包经营。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虽然提交了米粮第五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的土地是由其丈夫潘某佑、潘某水、潘某家三人承包经营，但该《证明》与《丈量土地登记表》中所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且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也没能提供其他足已推翻《茂港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涉案的土地是由潘炳林、陈娣、潘炳金承包经营。2.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土地在被征收前一直由潘炳林、陈娣、潘炳金家庭耕种经营，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也可以认定涉案的土地实际上是由潘炳林、陈娣、潘炳金家庭承包经营。故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上诉主张涉案的土地有三分之一是由其家庭承包经营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上诉主张涉案土地的三分之一是由潘某水承包经营，因潘某水已经死亡，且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在潘某水死亡前履行了照顾义务，故潘某水的征地款也应由其继承。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潘某水承包涉案土地的三分之一，故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的该主张同样证据不足，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上诉人谭金芬、潘炳军、潘炳文、潘翠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