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筑少民终字第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200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法定代理人王某平，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田某某，女，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某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吴万军，贵州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晶晶，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200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姚某，女，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阳县永温镇中心小学（原名开阳县永温乡万达小学），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永温乡街上。法定代表人邹渝，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直属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负责人李江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根，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阳支公司，住所地开阳县城关镇西街**。负责人刘红燕，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涤非，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阳县教育局，，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法定代表人王国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强康艳，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某某与被上诉人王某、开阳县永温镇中心小学（原名开阳县永温乡万达小学，以下简称万达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直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贵阳市直属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开阳支公司）、开阳县教育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2年6月15日早上，原告按照正常上课时间到万达小学上学。在校园内，原告与被告王某双方在教室外相互追逐，原告追逐被告时不慎摔倒在学校的楼梯坎处受伤。当日，原告被送往开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脾破裂，遂进行脾切除手术。2012年6月26日，原告出院，花去医疗费5303.09元。2012年10月8日，经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情为六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2012年11月2日，原告在开阳县人民医院进行X线计算机体层（CT）平扫及X线计算机体层（CT）平扫螺旋扫描，共花去医疗费250元。2012年12月27日，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进行浅表彩超，花去检查费95元。脾切除手术后，2012年12月，原告发现伤口疼痛，经检查为伤口感染。同月8日，其再次入院治疗，2013年1月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3014元。2013年1月6日，原告在开阳县人民医院换药，花去医疗费24元。另查明，开阳县教育局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协商对学校进行校方责任险投保。2011年8月，开阳县教育局与财保贵阳市直属支公司签定了校方责任保险合同，将全县63630名在校学生投保，每名学生赔偿限额30万元，万达小学学生属上列投保范围。原告另在人寿开阳支公司投保了学生儿童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开阳支公司已按照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的约定于2012年7月10日赔付了原告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1564.32元。原判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某未规范自己的行为，在校园内相互追逐致使原告摔倒受伤。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在校园内，被告万达小学作为在校学生的管理人，对学生在校期间的行为有管理义务，在学生有可能发生意外事故时有责任予以制止。学校未及时制止，对此次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追逐被告王某过程中，不慎摔倒造成自己受伤，结合本案实际，以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王某承担10%的责任，学校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当。原告王某某、被告王某系未成年人，其责任均由其监护人代为承担。开阳县教育局不是直接责任人，也非直接管理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已在人寿开阳支公司投保了学生儿童险，双方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对索赔事宜，不是本案解决的范围，原告可另寻途径解决。被告财保贵阳市直属支公司系被告万达小学校方责任险的保险人，对万达小学及该校的学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有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理赔义务。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5303.90元＋250元＋95元＋3014元＋24元=8686.90元，至于合作医疗报销部分款项，是原告应得的补偿，被告王某的监护人、万达小学、财保贵阳市直属支公司提出的原告医疗合作报销部分予以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残疾赔偿金4145.35元×20×50%=41453.50元，护理费90.5元×35天=3167.50元，鉴定费7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元×35天=1050元，营养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换药费768元的请求，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系未成年人，不存在误工费损失，其请求给付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8007.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开阳县永温乡万达小学赔偿原告王某某住院期间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8007.90元的60%即40804.74元；除被告开阳县永温乡万达小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外，其余赔偿款34804.7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直属支公司直接向原告王某某支付；二、被告王某的监护人王某某、姚某赔偿原告王某某住院期间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8007.90元的10%即6800.79元；三、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4元，由原告王某某承担283.20元，被告王某的监护人王某某、姚某承担94.40元；被告开阳县永温乡万达小学承担566.40元。宣判后，上诉人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王某某承担30%的责任、王某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王某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某某在追逐王某时摔倒，王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万达小学提出“对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无意见，校方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财保贵阳市直属支公司提出“一审责任比例划分合理，王某某与王某均应承担部分责任”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人寿开阳支公司提出“我公司与王某某间的保险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我公司的法律责任已履行完毕”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开阳县教育局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开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危通知书、贵州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收据、费用清单、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收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学生儿童保险投保确认单、开阳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申请书、理赔计算书、医疗费用专用票据、保险合同条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开阳县永温乡万达小学于2013年3月12日更名为开阳县永温镇中心小学。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王某某与被上诉人王某在校园内未规范自己的行为，王某某在追逐王某时摔倒受伤，其自身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自担相应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王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其年龄和智力情况，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及预见其行为的相应后果。被上诉人王某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王某某、姚某承担。被上诉人万达小学对在校学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王某某系无民事责任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万达小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应认定万达小学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万达小学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开阳县教育局非直接责任人、管理人，人寿开阳支公司与王某某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判认定开阳县教育局及人寿开阳支公司对王某某的损害后果均不承担民事责任，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据此，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判认定王某某对其损害后果自行承担30%的责任、王某对王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万达小学对王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财保贵阳市直属支公司系万达小学校方责任险的保险人，万达小学的赔偿责任应由财保贵阳市直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王某某直接支付。关于王某某所受的损失，因各方对原判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并无异议，且原判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医疗费8686.90元、残疾赔偿金41453.50元、护理费3167.50元、鉴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8007.90元。上述经济损失，由上诉人王某某自行承担30%即20402.37元，王某的监护人王某某、姚某承担10%即6800.79元，万达小学承担60%即40804.74元。其中，万达小学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由财保贵阳市直属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王某某支付。万达小学已更名为开阳县永温镇中心小学，原判认定万达小学应承担的相关责任依法由开阳县永温镇中心小学承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44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红彬审 判 员  陈 雁代理审判员  罗素芬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顾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