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民终字第0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淮海北路与糖厂路交叉口三民小区5楼。法定代表人李华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洪标。委托代理人席树俊，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泗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北京东路。法定代表人葛明，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传林。委托代理人王永红，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泗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2月14日作出的（2013）宿中民初字第0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翔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洪标、席树俊，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刘传林、王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8月18日，管委会与原淮安市江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管委会将泗阳经济开发区商务行政中心一期工程的土建、水、电气、暖通部分交由原江州公司承包，合同价款10299400元。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监理单位委派工程师为石明光，对工程量进行签证时，须经甲方同意，并同甲方代表共同签证；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为陶道昶；项目经理为袁洪标。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3.2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合同价＋变更价方式确定；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①在建筑主材价格（当地市场价）上涨或下降超过投标时价格的10%以上时，若上涨，则上涨部分由发包人承担；若下降，则下降部分归发包人享有。②在发包人提供招标的工程量清单之外的工程为变更增加部分，由双方按实结算。第23.3款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变更增、减的工程价款，由承包方提供预算，发包方接到预算15日内审查完毕，确定暂定价款（最终以竣工审计为准）交付承包方，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按进度同步付款，超过15日未答复的视为对变更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可。第26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①基础完成付合同总价的10%，②一层主体完成付10%，③二层主体完成付15%，④三层主体完成付15%，⑤竣工验收合格付10%，⑥余款在工程交付使用一年内付清，⑦上述条款适用于本合同23.3（即变更工程量）的付款。第八条约定：工程变更以设计部门、发包方或监理书面通知承包方为准。2005年9月26日，原江州公司与宿迁市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原江州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泗阳经济开发区商务行政中心一期工程的土建部分交由华建公司分包。同日，华建公司又与陈金怀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陈金怀以包工包料形式对上述土建工程进行施工。2006年10月，管委会对泗阳经济开发区商务行政中心进行装潢并投入使用。2007年6月，泗阳经济开发区商务行政中心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包括分部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查结果、观感质量验收四项验收项目均符合要求，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图纸设计要求，验收合格，并由建设单位管委会、监理单位宿迁中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原江州公司、设计单位宿迁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四家参加验收单位盖章确认。2008年4月25日，原江州公司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翔森公司。2009年1月19日，翔森公司向管委会报送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施工合同、招投标文件、竣工图、土建工程变更增加部分结算书（2083053.85元）及签证、水电工程变更增加部分决算书（1234918.17元）及签证，管委会出具了收条。另查明，陈金怀因土建工程款结算未果，于2009年2月3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建公司、翔森公司、管委会连带支付工程款4063054.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66741.47元；华建公司和翔森公司连带给付没有支付依据的扣款364120元；翔森公司赔偿从陈金怀工地拖走物资造成的损失157638元。该院审理后作出（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一、翔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金怀工程款614547.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14547.28元为基数，从2007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09年1月15日止）；二、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陈金怀的其他诉讼请求。陈金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4月15日，翔森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管委会给付翔森公司工程款4774649.75元，并承担该款自200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管委会承担陈金怀案所判决的以614547.28元为基数，从2007年10月3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22875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管委会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管委会与翔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有效合同。一、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确定。根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款的约定，本案工程造价采用合同价＋变更价方式确定，变更���加部分按实结算。而第23.3款约定的“变更、增减工程价款”的确定，是指按照翔森公司提供的预算书由管委会在15日内确定暂定价款，并作为支付进度款的计算基数，超过15日管委会未答复的，视为管委会认可该暂定价款，而不是指管委会认可此价款作为最终的结算价款，否则该条款就不会约定“确定暂定价款（最终以竣工审计为准）”。另外，专用条款第26款也约定，本付款进度条款均适用于本合同第23.3款的付款，进一步印证了第23.3款约定的变更增减工程价款仅是用来确定支付该部分工程进度款的暂定价款，并非最终决算价款。因此，本案水电变更工程价款应通过鉴定予以确定。土建变更价款以生效的（2009）宿中民一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976687.58元为准。原审法院遂依法委托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本案水电变更增加工程的造价，该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结论为：水电增加工程总额为552181.61元（变更单8、9、10只有监理和施工单位人员签字，无建设单位签字，没有计算在本次鉴定造价内）。对该鉴定报告，翔森公司质证认为：签证单8、9、10应当计入造价。理由是：8号签证有业主单位王守平（甲方工地代表）和张业齐（泗阳管委会副主任）两人签字认可增加两台空调，该两台空调已安装到位，价格约4万元，应当计算给翔森公司；9号、10号增加材料清单，虽然没有业主单位签字但是有监理陶士杨和总监工程师石明光共同签字确认，证明增加了材料，而且该材料增加清单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必须要业主代表签证的增加工程量，所以该材料费用应当计算给翔森公司。管委会对鉴定报告质证认为：签证单8、9、10没有管委会签字确认，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对鉴定结论552181.61元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签证单8“关于增加两台空调的变更”，仅有王守平和张业齐签名确认变更属实，但王守平和张业齐并非合同约定的甲方管委会的工地代表，且管委会认可的签证均由合同约定的甲方代表陶道昶签字及管委会盖章确认，故对签证单8不予采信。签证单9、10“泗阳行政商务中心材料增加工程量清单”，仅有监理及施工人员签名，并无管委会工地代表签名及管委会盖章，而合同约定监理对工程量进行签证时，须经甲方同意，并同甲方代表共同签证，因此签证单9、10没有甲方代表签字确认，属无效签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况且，翔森公司在谈话笔录中认可：签证单8、9、10关于增加空调和材料的工程是实际施工人没有经过翔森公司而直接从管委会承接的工程，且该部分工程款也是实际施工人直接从管委会领取的。因此，翔���公司也认可上述签证工程并非其承建，不应计入其工程造价。综上，翔森公司承建工程的造价为：合同价10299400元＋水电暖变更鉴定价552181.61元＋土建变更鉴定价976687.58元=11828269.19元。二、关于管委会已付翔森公司工程款数额。管委会提供付款清单载明共计付款7825956元，翔森公司除对2007年12月6日7万元以及2008年9月27日2万元不予认可外，对其余付款7735956元予以认可。对此，管委会提供下列证据：1、2007年12月8日冯军、朱浩出具的7万元借条以及2007年12月5日冯军、朱浩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冯军、朱浩负责管委会大楼水电、空调工程施工，现因经济困难向管委会借款7万元用于空调电缆铺设等扫尾工作，并确保在2007年12月16日前完成大楼水电空调未完成工作。旨在证明：管委会支付7万元系分包该工程水电、空调的冯军、朱浩领取。2、2008年9月18日冯军出具的2万元借条以及2008年9月19日原江州公司泗阳经济开发区行政商务中心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书主要内容是：江洲公司承建大楼在使用中由于管委会未进行消防验收，造成很多设备锈头不灵，现借款2万元购买材料进行维修。旨在证明：冯军受原江洲公司委托向管委会领取2万元。翔森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7万元是因增加两台空调及电缆所产生的费用，该增加工程即空调变更单和增加材料清单是冯军没有通过翔森公司而自行承接的工程，且该部分工程款是冯军直接向管委会领取的，不应计入翔森公司领取工程款。证据2中的2万元没有付给翔森公司，这是管委会后来增加两台空调及电缆所发生的费用，而管委会对翔森公司承建增加的空调及电缆工程不认可，所以该2万元不能计为翔森公司领取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冯军、朱浩领取的7万元并无翔森公司的授���，不应计为翔森公司领款；冯军领取的2万元有翔森公司项目部的付款委托书，应当认定为翔森公司的领款。因此，管委会共计向翔森公司支付工程款7755956元。三、关于翔森公司主张管委会承担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翔森公司承建工程造价为11828269.19元，管委会已付款为7755956元，尚欠工程款为4072313.19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6款约定，余款应在工程交付一年内付清。本案工程于2006年10月交付使用，故管委会应当于2007年10月31日之前付清工程款4072313.19元，否则应承担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关于翔森公司欠付陈金怀土建工程款的利息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土建工程系翔森公司分包给华建公司，由陈金怀挂靠华建公司具体施工，陈金怀的合同相对人实际是翔森公司，翔森公司因欠付陈金怀工程款而经法院判决承担相应的利息。故翔森公司不能以管委会差欠其工程款为由而拒付其应向陈金怀支付的工程款。况且，管委会欠付翔森公司工程款已经承担了相应的利息，且该利息已经涵盖了翔森公司应付陈金怀的利息。因此，翔森公司要求管委会承担陈金怀的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此外，管委会主张翔森公司仅开具3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要求翔森公司开具全部的工程款发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翔森公司在管委会付清4072313.19元工程款时，应当向其开具11828269.19元-300000元=11528269.19元的工程款发票。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翔森公司工程款4072313.1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72313.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翔森公司在管委会付清工程款4072313.19元的同时向管委会开具11528269.19元的工程款发票。三、驳回翔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24元，由翔森公司负担8714元、管委会负担38110元；鉴定费12000元，由翔森公司负担6634元、管委会负担5366元。宣判后，翔森公司及管委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翔森公司上诉称：一、关于变更工程价款问题，合同专用条款第23.3条应是指管委会在接到翔森公司的预算后，在15日内审查完毕，确定暂定价款并交付翔森公司，最终工程结算则以审计为准。如果管委会在15日内未确定暂定价款并交付翔森公司，则按照约定“超过15���未答复的视为对变更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可”。本案中，管委会对于翔森公司提交的变更工程决算书并未在15日内答复，故水电暖变更工程价款应按照1234918.17元计算，而不应按照鉴定价552181.61元计算。土建变更价款的差价，翔森公司另案诉讼。二、关于翔森公司欠付陈金怀土建工程款的利息承担。管委会于2012年12月31日支付给陈金怀的工程款614547.28元，也是计算在翔森公司的总工程款内，按照翔森公司与管委会的合同约定在2007年10月31日管委会就应将该款支付给翔森公司，管委会却一直到2012年12月31日才依据连带责任支付，管委会应当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三、关于工程款发票问题。管委会并未提起反诉，原则上不应在本诉中审查，故一审关于工程款发票的判决并无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管委会辩称：一、翔森公司主��水电暖变更工程价款按照1234918.17元计算，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并经司法鉴定确定该部分工程价款正确，翔森公司对鉴定结论也予认可。二、陈金怀与翔森公司之间以及翔森公司与管委会之间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翔森公司欠付陈金怀的工程款利息应由翔森公司自行负担。三、开具工程款发票既是翔森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其法定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其开具工程款发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翔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管委会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冯军、朱浩领取的7万元无翔森公司授权，不应计为翔森公司领款，该认定错误。冯军、朱浩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借支工程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该款项也用于该工程，故即使没有翔森公司的书面授权也应认定为翔森公司领款。二、工程竣工后，管委会多次催促翔森公司提供审计资��，尽快进入全面审计，而翔森公司予以拖延，陈金怀的案件审理历时四年，管委会也多次提出对涉案工程进行全面审计。故工程款逾期给付的责任在翔森公司，管委会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翔森公司辩称：一、冯军领取的7万元工程款是因增加空调机、电缆铺设等扫尾工程而产生的费用，管委会以工程签证必须经甲方工地代表签字并加盖管委会公章为由，不认可此签证工程，而该部分工程款又是冯军领取的，应认定为冯军从管委会处自行承接的该部分工程，故原审判决未将该7万元计入管委会对翔森公司的已付款正确。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付款时间以及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管委会迟延给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翔森公司从工程施工过程中一直到起诉前一直不断索要工程款，并于2006年及2009年两次提交工程变更以及决算资料，不存在拖延情形。综上，请求驳回管委会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水电暖变更工程的价款应如何认定。二、管委会2007年12月8日支付给冯军的7万元是否应计入翔森公司的领款。三、管委会应否承担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如应承担，翔森公司欠付陈金怀土建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由管委会承担。四、翔森公司是否应当向管委会出具工程款发票。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款约定“变更增加部分按实结算”，同时在第23.3款合同价款进一步约定：变更增减的工程价款，由承包方提供预算，发包方接到预算15日内审查完毕，确定暂定价款（最终以竣工审计为准）交付乙方，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按进度同步付款，超过15日未答复的视为对变更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可。从该款的文义理解，应是指对于变更工程由翔森公司提供预算书，由管委会审核后作为暂定价用于确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如果管委会未在15日内审查答复的，直接以翔森公司提供的变更工程预算价作为暂定价按比例支付该部分的工程进度款，而对于变更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还应以竣工审计为准。翔森公司认为如果管委会在15日内未答复并交付翔森公司，则视为对翔森公司所提出的变更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可。该上诉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经翔森公司同意后，对水电暖变更工程部分，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鉴定程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翔森公司亦无充分证据推翻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故原审法院以鉴定结论552181.61���确定水电暖变更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管委会主张2007年12月8日支付给冯军、朱浩的7万元应计入翔森公司的领款，但管委会仅提供了冯军、朱浩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承诺书及借条，并未提供翔森公司授权其领款的委托书。从冯军、朱浩所出具的承诺书看，其是以“用于空调电缆铺设、风口等扫尾工作”的名义支取此7万元，而翔森公司虽认可冯军、朱浩系其承包工程中的水电、空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主张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空调及电缆等材料的工程量变更。管委会虽认为该签字人员（管委会副主任张业齐、工作人员王守平）非其合同约定的工地代表，对其签字效力不予认可，但此为其工地管理之疏漏，管委会工作人员的签字对其应具有法律效力，应认定在翔森公司承包的工程之外，冯军、朱浩又单独增加了空调、���缆等材料，其支取的7万元不应计入翔森公司的领款。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中明确约定：工程余款在工程交付一年内付清。管委会以翔森公司拖延提供完整的审计资料致无法决算审计以及土建施工人陈金怀案件审理周期较长为由主张不予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并结合当事人合同约定，判令管委会自工程交付后的一年即2007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并��不当。关于翔森公司欠付陈金怀土建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由管委会承担问题。本院认为，管委会与翔森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与翔森公司、华建公司、陈金怀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非属同一法律关系。而管委会支付给翔森公司的已付款已超出陈金怀所施工的土建工程价款，翔森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承担了该部分利息，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翔森公司要求管委会承担欠付陈金怀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翔森公司作为承包人，在领取工程款时开具工程款发票，既是其法定义务，也是合同附随义务，无须管委会反诉，即应主动履行。因此，原审法院判令翔森公司在领取工程余款时，开具全部工程款发票，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翔森公司及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9元，由上诉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89元、上诉人江苏泗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0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绍恒代理审判员  朱加赛代理审判员  陈 皓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