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黔01执异267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永晟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法定代表人：贾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春艳，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233347。委托代理人：陶定，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513499。申请执行人：王贵琼，女，汉族，1956年9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姚丹，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60886。委托代理人：安幼平，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868022。被执行人：李晴，男，汉族，1967年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执行人：湖北永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表人：李晴，系该公司董事。本院在执行王贵琼申请执行李晴、湖北永福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协助执行人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永晟煤矿（以下简称永晟煤矿）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本院（2015）筑执字第34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永晟煤矿称：一、李晴在申请人处不享有任何投资收益。（一）从法律规定上，李晴不可能是永晟煤矿的出资人或股东，不可能对申请人享有任何投资收益。永晟煤矿是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公司）在2012年3月1日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永晟煤矿作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由申请人承担。故永晟煤矿的出资人只可能是申请人永福公司，永晟煤矿不可能在申请人之外，存在其他股东或出资人。（二）从申请人的实际出资看，李晴不是永福公司的股东或出资人。1、2012年3月1日，永福公司向贵州省工商局申请对分公司永晟煤矿核准企业名称时，贵州省工商局向永晟煤矿发送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该通知书中明确记载：永晟煤矿系“0个投资人出资，”“投资人、投资额、投资比例信息”为“无投资人信息。”。2、2012年3月1日，申请人向贵州省工商局申请登记设立永晟煤矿时，申请人专门出具《出资证明》，该《出资证明》明确记载：“本公司出资10000万元建设金沙县化觉乡永晟煤矿”。该出资证明加盖了申请人公章。前述两份材料与现有关于分公司设立的规定完全吻合，即永晟煤矿出资人永福矿业而非李晴。（三）李晴不是永福公司的股东，其不可能对申请人享有任何投资收益。二、王贵琼提交的财产线索材料与永晟煤矿的客观情况不符，该材料不能证明李晴在永晟煤矿享有30%的投资收益，不能作为本次协助执行行为的事实依据。（一）该材料反映的事实不清，与申请人的出资客观情况不符。王贵琼提供的记载有“李晴投资额为3000万元，投资比例为30%”的材料内容不清，指向不明，即便推定与申请人永晟煤矿有关，但基于上文分析，永晟煤矿的出资人只可能是总公司永福公司，不可能是李晴。（二）从形式上看，该材料来源不明，无李晴本人签字，更无申请人任何确认的依据。申请执行人王贵琼答辩，一、李晴在永晟煤矿享有投资权益是经贵院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清认定的事实，申请冻结李晴在永晟煤矿的投资权益及收益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2018）黔01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查明被执行人李晴对永晟煤矿享有投资权益，投资份额为30%，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执复69号执行裁定书对贵院查明的李晴在永晟煤矿享有投资权益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永福公司于2012年3月1日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登记设立永晟煤矿资料中已经明确载明企业名称、住所、注册资金本、经营范围、投资人名称或姓名、投资额和投资比例等事项。其中投资人李晴投资金额为3000万元，投资比例为30%，投资人贵州浦鑫能源有限公司投资金额为7000万元，投资比例为70%。上述事项均经签字和盖章予以确认，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企业名称获得核准并在企业设立登记后，上述事项所记载的内容即产生法律效力，对永晟煤矿具有法律约束力，永晟煤矿作为被投资主体应当依法保障李晴作为投资人所享有的正当合法权益。二、永晟煤矿提出的异议实质上是对执行标的的异议。三、李晴在永晟煤矿享有投资权益有如下证据证明：（一）根据永福公司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备案的矿业权资料显示，永福公司及李晴于2007年开始投资设立永晟煤矿，永晟煤矿的权属人为李晴。（二）永福公司申请设立永晟煤矿时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资料显示，李晴在永晟煤矿享有30%的投资权益。（三）根据王贵琼陈述及贵州省国土厅矿产资源储量处出具的《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李晴）金沙县化觉乡永晟煤矿价款缴纳台账表》可以确认，自2009年起，李晴多次向王贵琼借款并称借款用于缴纳永晟煤矿资源价款及永晟煤矿建设、筹备所需资金。（四）根据武汉铁路公安对左慧平、谭慧芳、付红祥的询问笔录，洋浦万顺能源有限公司在永福公司持有的30%的股份实际为李晴所有。四、永晟煤矿不仅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而且还有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本院查明，王贵琼申请执行李晴、湖北永福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据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5）筑执字第349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王贵琼提供的财产线索，于2019年1月11日分别向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永晟煤矿发出（2015）筑执第第349-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如与被执行人李晴进行投资收益结算，且需支付被执行人李晴投资收益款项，则应在1200万元（暂计至2018年12月）的范围内不得向被执行人李晴清偿，而应在结算后七个工作日内将该款项支付到本院执行专用账户。另查明，贵州浦鑫能源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黔01执异71号执行裁定，该案复议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执复8号执行裁定撤销上述异议裁定，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查。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黔01执异137号执行裁定，该案复议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黔执复69号执行裁定，撤销我院（2017）黔01执异137号执行裁定，贵州浦鑫能源有限公司异议成立，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又查明，异议人提交的永晟煤矿《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永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出资证明》等材料显示，永晟煤矿由永福公司2012年3月1日出资10000万元投资设立，系该公司的分公司。永福公司股东信息为：贵州浦鑫能源有限公司认缴7000万元，占70%的股份；杨浦万顺能源有限公司认缴3000万元，占30%的股份。还查明，申请执行人王贵琼提交的、盖有贵州省工商局企业档案查询印章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材料显示：永福公司2012年3月1日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分公司设立登记时，负责人为：李晴，其中盖有“贵州浦鑫能源有限公司”印章的投资人信息表显示：贵州浦鑫能源有限公司投资额7000万元，投资比例为70%，李晴投资额为3000万元，投资比例为30%。永福公司及永晟煤矿向本院提交的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关于对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永晟煤矿登记有关问题的函》载明：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永晟煤矿于2012年3月1日向我局申请分公司设立登记。经审查，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依法予以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分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名称、营业场所、负责人、经营范围。因此，投资人、投资额、投资比例不是分公司的法定登记事项。经查询原始档案，你公司来函提供的附件1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属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环节提交的申请材料，并加盖了申请人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公章，其中投资人李晴及其投资额、投资比例等信息为申请人自行填写。名称预先核准的目的是审查企业名称能否合法使用，与分公司的设立登记功能不同，我局核准该名称时出具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也未记载相关投资人信息，李晴作为贵州永福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永晟煤矿的投资人及其投资金额等信息未经登记机关依法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有相应的依据。人民法院向协助执行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应有相应证据证实被执行人在协助执行人处有存款、收入或投资收益。本案中，第一、（2018）黔01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执复69号执行裁定，在审查查明的事实部分并未确认李晴在永福公司和永晟煤矿享有30%的投资及其收益。为（2018）黔执复69号执行裁定所确认的（2018）黔01执异137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仅依据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叙述该材料载明的内容，并未确认上述事实。事实上，执行异议和复议属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救济性程序，并不具有确认权属的职能和职责。第二、关于申请执行人王贵琼所提“永福公司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现自然资源厅）备案的矿业权资料显示，永福公司及李晴于2007年开始投资设立永晟煤矿，永晟煤矿的权属人为李晴。”的答辩理由。经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规范矿业权转让行为的通知》规定，对探矿权、采矿权新办延续、变更登记时，在《采矿许可证》上采矿权人拦应加注投资人姓名。但该规定系国土部门在办理延续、变更登记时的原则要求，其并不会对加注的投资人是否系真实投资人进行实质审查。此外，该案被执行人李晴曾经确系永福公司股东，但其在永福公司所占30%股权经司法程序已于2012年发生变更。故申请执行人所提上述事实不能证明李晴仍在永福公司和永福煤矿享有投资收益。第三、永福公司向贵州省工商局提交的申请设立永晟煤矿的资料载明：李晴投资3000万元，投资比例为30%。但根据贵州省工商局对永福公司出具的函可见，该材料系永福公司在向贵州省工商局申请设立永晟煤矿，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时，由申请人自行填写的内容，并非李晴在永晟煤矿投资的登记依据，李晴作为永晟煤矿的投资人及其投资金额等信息并未经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第四、武汉铁路公安处制作的证人证言反映的问题，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尚不能证明杨浦万顺能源有限公司在永福公司持有的30%的股份实际为李晴所有。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晴在永福公司及永晟煤矿享有30%的投资及收益，本院向该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属不当，应予撤销。关于申请执行人所提：永福公司提出的异议实质上是对执行标的的异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的答辩意见。经查，永福公司作为本案的协助执行人，对协助执行的事项是否存在提出异议，应属执行行为异议，而非作为案外人基于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提出排除执行的执行标的异议。故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关于协助执行的事项，被执行人李晴在协助执行单位是否享有相关权益，在协助执行人予以否认，申请执行人与协助执行人就上述事项存在重大争议，且又无其他确实、充分的客观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对上述事项的审查属实体审查，当事人应通过其他法定程序予以解决处理。综上，异议人所提异议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5）筑执字第34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也可以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张世海审判员  范红彬审判员  毛 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忠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