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十三民终字第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义发，男，汉族，1966年6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田聪，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梅，女，汉族，1968年6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军，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义发因与被上诉人赵玉梅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3）哈垦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赵义发的委托代理人田聪、被上诉人赵玉梅的委托代理人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赵玉梅与被告赵义发系兄妹关系。赵义发与赵玉梅口头协商一致，共同开办蛋鸡养殖场。后原被告因养鸡场的所有权产生纠纷。2012年3月26日，原被告在其亲属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书，约定：原由赵玉梅经营的红星一场新城3万只蛋鸡养殖场从2012年3月27日起由赵义发一人经营；赵玉梅经手的贷款及个人欠款981600元由赵义发承担偿还；赵义发给赵玉梅现金1000000元于18个月内还清；红星一场与赵玉梅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双方在一周内转为赵义发名下；2012年3月28日起生效。后原告以签订协议时受胁迫为由诉至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与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无效，应当由被告���还位于红星一场园林一场的3万只蛋鸡养殖场及相关设备、设施。2012年9月10日，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2012）农十三民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赵玉梅的诉讼请求。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间，原告陆续偿还以下欠款：正大公司王振华75690元、李海军10600元、赵国新500**元、梁英夫妇51000元、张沛俊20000元、赫龙20000元、袁学章10000元、ＸＸ畔15000元、曹贵103**元、兰永安70000元、舒浩10000元，共计341600元。2013年4月9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赵义发返还原告赵玉梅垫付款341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3416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赵义发负责偿还鸡场���款981600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该数额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数额，且原被告在该协议书后所附清单中明确了所欠款的单位和个人姓名、金额，对被告赵义发认为收条系原告赵玉梅伪造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赵玉梅提供的收条总额合计341,590元，对原告多起诉的10元，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赵义发返还原告赵玉梅垫付款3415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4元，由被告赵义发负担。上诉人赵义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明显不当���首先，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经营位于红星一场园林场养殖场期间产生的多项纠纷已经哈密垦区法院、十三师中级法院进行了多次审理，就涉案的养殖场系上诉人赵义发投资修建的事实已作了审查认定。2012年3月24日，在被上诉人赵玉梅欲独占养殖场的情况下，上诉人收回了养鸡场。同年3月26日，双方通过兄弟姐妹的调解，在没有对养殖场进行核算的情况下，满足了被上诉人提出的所有要求，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不再参与和干涉鸡场经营，并配合上诉人办理相关的变更手续，上诉人愿意承担鸡场未经核算的“债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单方撕毁协议，先是带人到养殖场滋事，并抢夺了5万元销售款。之后又向十三师中级法院起诉，虚构养鸡场系其投资修建的事实，要求法院认定协议无效，判决上诉人向其返还养鸡场。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明确表示其不愿再履行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完全符合合同法定的解除条件，故上诉人解除双方的协议约定也是合情合法的。其次，一审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垫付“债务”进行了当庭质证，几位所谓“债权人”的证言都存在：借款金额与被上诉人所列的借款明细清单不一致、债权人的当庭陈述自相矛盾、债权人通过银行取款向被上诉人出借钱款不符合常理等情况。因双方并未就鸡场经营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核算，根据一审庭审的情况，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所谓的债权人偿还债务均系其虚构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9日下午带人到养殖场滋事，并当场抢夺了50670元的销售款，被上诉人还声称要偿还鸡场经营期间的债务。即使法院在本案中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应该将被抢夺的销售��与其主张的垫付款进行冲抵，现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撤销（2013）哈垦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玉梅答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了养殖场。2012年3月26日，双方对养殖场进行了清算，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声称养殖场是由其自己投资兴建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养殖场的债务承担问题，在协议中已做了明确约定，在上诉人不主动承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债权人偿还后，有权利要求上诉人返还。关于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抢夺销售款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尊重事实，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义发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由被上诉人赵玉梅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养殖场系上诉人独自投资兴建。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明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对协议进行了改动,98.16万元的债务包括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补偿款中。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两份协议虽不完全一致，但双方最终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为准，98.16万元债务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与100万元补偿款没有关系。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赵玉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本院（2012年）农十三民初字第0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在案卷第11页第8行，第14页第3、4行），拟证明上诉人同意承担债务，笔录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协议所附清单未经过双方核算，��不认可。（2）、本院对协议见证人赵一X、赵二X、赵三X所作的调查笔录（在（2012年）农十三民初字第03号案卷第133-135页），拟证明见证人的证言能够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内容相印证。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需要对见证人进行核实。（3）、提供证人郝XX、吴XX、袁XX、王XX等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清偿债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认为证人陈述不符合事实和常理。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赵义发提供的证据(1)，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与原件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在之前的诉讼中对其应承担该债务已明确认可，并且本院已生效的（2012年）农十三民初字第03号判决书亦予以确认。因此，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赵玉梅提供的证据（1）、（2），来源合法，且双方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出庭证人均为债务清单所列人员，且与清单中借款数额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收条进行核算后，总数额应为342590元，系一审计算有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赵义发与被上诉人赵玉梅就养殖场签订的协议书，系在双方亲属参与下经过协商达成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已被本院生效的裁判所确认，并且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履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解除了协议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经营养殖场期间发生的债务问题，因双方在��订协议时已经对债权人的姓名、欠款金额进行了明确，现上诉人又以双方未进行清算为由，对债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对养殖场的财产、债务进行处理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清算行为，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的约定该债务（98.16万元）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清偿债务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仅限于双方在协议中所附清单中列明的范围。一审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其向债权人张沛俊清偿的20000元债务，因协议清单所列的债权人中并不包括张沛俊，不属于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范围。同时，被上诉人向清单中的债权人超出债务金额的清偿（向正大公司王振华多清偿的690元、向曹贵多清偿的300元），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超出清单���外的权利主张予以支持，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带人抢夺了养殖场销售款为由，认为应将抢夺的销售款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进行冲抵，因抢夺销售款的问题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3）哈垦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2013）哈垦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赵义发返还原告赵玉梅垫付款3415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赵义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赵玉梅支付321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4元，合计12848元；由上诉人赵义发承担12218元，被上诉人赵玉梅承担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 杰代理审判员  胡旭东代理审判员  祁晓玉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韩新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