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帅，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内蒙古如升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北垣街3号楼2单元103号。法定代表人：武润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洋因与被上诉人任帅，原审被告内蒙古如升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升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如升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杨洋不予返还任帅购房定金贰万元及赔偿给任帅带来的经济损失叁万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杨洋获得不当得利贰万元并应于判决十日内返还任帅,这一认定明显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任帅交付给杨洋的贰万元的性质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在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对于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任帅与案外人高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由任帅购买位于呼和浩特新城区艺术厅北街百灵小区XXX的房屋,房价为壹佰零叁万元,定金贰万元，高某的委托代理人文瑶代理高某在合同上签字。双方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任帅交付的贰万元为购房定金,那么购房合同没有履行,定金是否返还应当是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其次,案外人高某与文瑶办理授权委托公证,全权委托文瑶办理售房事宜,委托事项中包含收取定金等内容,这一点任帅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也予以了确认,文瑶与杨洋共同与任帅商谈购房事宜后,因任帅需进一步考虑是否购买房产,因此文瑶离开如升公司门店,后任帅经过深思熟虑后同意购买,文瑶因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不能返回,因此杨洋返还如升公司处收取定金并出具收据。从上述事实中可以再次印证任帅交款以及杨洋收款等行为均是针对该房产的买卖行为,任帅交纳款项为购房定金。最重要的是文瑶认可杨洋收取定金贰万元这一事实,也就是高某的委托人认可了杨洋代其收取定金的行为,因此本案杨洋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最后,任帅所要购买的房产实际的所有者为杨洋及其妻子韩某,2017年6月18日,任帅的妻子与案外人高某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得本案所涉房产,在足额缴纳房款后,因本案所涉房产为学区房,任帅综合考虑择校入学等问题,考虑购买房产后如小孩不能顺利入学需要再次转让,为了避免再次缴纳税费的问题,杨洋及其妻子未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为了明确购买行为,杨洋妻子与案外人高某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为了方便日后过户行为,案外人高某又与杨洋的妹妹文瑶办理委托公证,因此该房产实际所有权人为杨洋,因此杨洋收取定金更是合理合法的。二、任帅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构成了违约,因此所缴纳的定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不予退还,另外,由于任帅的延误导致杨洋错过最佳出售时间,导致杨洋最终出售房产价格比出售给任帅时的价格便宜了叁万元,杨洋的这一损失完全是由于任帅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任帅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因此应当依法撤销该判决,并改判杨洋不予返还任帅购房定金贰万元及赔偿给杨洋带来的经济损失叁万元任帅辩称：任帅在如升公司的介绍下，定了百灵小区三号楼六楼西户94.4平米的房子，并缴纳两万元定金，后发现房子存在如下问题：第一，房屋买卖合同定金的收款人杨洋与房子没有实际的关系，因为房子的实际所有人为高某，代理人为文瑶。实际买房人是杨洋的妻子，杨洋没有代表其妻子进行房屋买卖的相关手续，不能代表其妻子进行房屋买卖。综上所述，文瑶作为合同主体与杨洋无关。故杨洋无权收取房屋定金两万元。第二、房产关系过于复杂。房子的真正房主高某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代理人文瑶对房屋情况一无所知，文瑶自称是高某的妹妹，联系不到自己的姐姐，而且去房管局查房子的时候文瑶不知道房子在几号楼几单元东户还是西户？房屋实际产权人也不清晰。房主高某已经将房子卖给杨洋爱人，同时又让文瑶做高某房屋买卖的代理人，不符合逻辑。杨洋在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的时候刻意隐瞒了其妻子买房的手续。只拿出了文瑶的代理合同，误导任帅确认文瑶代理人的合理性。任帅购买房屋是为了孩子上学，中介和代理人及杨洋均不能提供房屋是空户的证据，存在一定的欺诈行为。杨洋在诉状中说代理人文瑶承认杨洋接受定金的事实，仅仅是口头承认，如果文瑶不承认，任帅一点办法也没有。综上所述，杨洋利用信息优势签订无效的房屋买卖定金合同，且不能保证任帅买房的基本安全，牟取不当得利。对于杨洋要求赔偿三万元，属于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任帅为了孩子能上好学校诚信诚意买房，却遇到如此复杂的事情，导致任帅未能如愿买房。现在房屋涨价太多，任帅损失惨重，因此任帅认为杨洋无权收取房屋定金，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杨洋应当将定金两万元退还任帅并赔偿相关利息。赔偿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杨洋在实际事件中作为二手房东，与房产中介哄抬房价扰乱房产市场秩序，偷税漏税，请求追究房产中介及房屋买卖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如升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任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洋返还任帅购房定金20000元，及从2017年9月2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如升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杨洋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任帅赔偿因违约给杨洋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7年9月22日，任帅与案外人高某签订《房产买卖居间合同》（定金版），约定任帅购买高某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新城区艺术厅北街百灵小区XXX的房屋，建筑面积94.44元，房价为1030000元，定金20000元。高某的委托代理人文瑶代高某在《房产买卖居间合同》上签字。2、在签订《房产买卖居间合同》同日，任帅给如升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润平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杨洋同日给任帅出具定金收据一份，金额为20000元。3、案外人韩某与杨洋系夫妻关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7年6月18日，案外人高某、赵某与案外人韩某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案外人韩某购买案外人高某、赵某共有的位于呼和浩特新城区艺术厅北街百灵小区XXX的房屋，建筑面积94.44元，房价为700000元。同日，出卖人赵某、买受人韩某、内蒙古中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居间公司收取居间代理费14000元。2017年7月6日，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对出卖人高某、赵某与买受人韩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了公证，房屋售价为700000元，当日，韩某通过银行给高某转账680000元。2018年1月20日，出卖人高某的委托代理人文瑶代高某与案外人李某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案外人李某购买高某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新城区艺术厅北街百灵小区3号楼4单元6层西的房屋，建筑面积94.44元，房价为1000000元。杨洋证明再次出售房屋价格损失了30000元，任帅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任帅与案外人高某签订《房产买卖居间合同》，杨洋并非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该房屋也尚未过户登记于杨洋名下，杨洋收取任帅的定金无法律依据，造成了任帅实际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任帅请求杨洋返还定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如升公司为任帅与杨洋提供中介服务，属于居间人。房屋中介机构报告所出售的房屋应当产权明晰，并监督买卖双方的履行，而如升公司并未向任帅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所出售的房屋产权不明晰，且收受定金并未转交给房屋所有权人，给任帅造成了财产损失，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杨洋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判决：一、杨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帅返还2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如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洋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杨洋、如升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杨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杨洋向任帅返还2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任帅是否应当赔偿杨洋损失三万元及相应利息。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高某与任帅签订《如升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杨洋购买高某位于新城区艺术厅北街百灵庙小区XXX的房屋。该合同各方当事人为甲方：高某，乙方：任帅，丙方：如升公司。杨洋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但是在该合同最后，定金收据部分，杨洋签名认可收到“新城区艺术厅北街百灵庙小区XXX，购房定金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杨洋并非《如升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收取相应定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杨洋收取定金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杨洋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的行为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房屋交易价格也是由杨洋与案外人商讨达成一致的。杨洋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的房屋交易价款的降低与任帅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不能证明任帅的行为给杨洋造成了损失，杨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杨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