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初38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票市南山福盛超市市府街加盟店，经营场所北票市市府街中段。经营者：李桂香，该店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女，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该店职员，住北票市。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北票市南山福盛超市市府街加盟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被告北票市南山福盛超市市府街加盟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享有发行权的“书包”；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1月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和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和经济效益。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对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享有发行权的产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北票市南山福盛超市市府街加盟店辩称，2016年初原告已经在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我方提起过类似毛绒玩具侵权案件，接到起诉书后我方已经停止销售类似毛绒玩具，2016年至今我方已经没有销售类似毛绒玩具，谈不上现在停止销售。2016年提起过温度计的起诉，此次还有温度计，从2016年拿出类似事实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对方要求我方赔偿2万元经济损失，2016年初针对侵权案件我方已经下架相关商品，至今没有类似商品销售，我方商店不是儿童玩具专卖店，主营生活用品，2016年起诉时我方只是进了几件玩具，原告要求赔偿2万元不合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一份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备案）通知书一份，内容为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变更情况。证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著作权人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证据二、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证据三、（2016）平阴证经字第157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1份。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也证明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四、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动画片《熊出没》以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获得了中宣部等部委的表彰。证明：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证据五、党和国家领导人视察华强的照片，证明：华强集团在动漫产业的领军地位，进一步证明其创作的动漫作品的影响力及商业价值。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分别于2011年11月7日和2012年6月14日许可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6集）在全国发行。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国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和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6年1月12日，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员焦某与公证人员王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项秋林共同来到北票市市府街中段的“福胜超市一高店”，项秋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阿狸拼图”一个，“糖宝小故事机”一个，“糖宝毛绒玩具”一个，“花千骨益智电话机玩具”一板，“喜羊羊温度计”一支，“喜羊羊与灰太狼音乐灯光不倒翁”一个，“喜羊羊与灰太狼拼图”二个，“熊出没温度计”一支，“熊大毛绒玩具”一个，“光头强毛绒玩具”一个，“书包”一个。并从该处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POS签购单一张。项秋林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于2016年2月2日出具（2016）平阴证经字第157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经当庭拆封并进行比对，原告所购物品“书包”正面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基本一致。2016年1月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赔偿数额如何认定；三、原告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原告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了《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应当认定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于2016年2月2日出具（2016）平阴证经字第157号公证书无异议，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被告销售的书包上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经当庭比对，被告销售书包上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三个美术形象基本一致，故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故原告主张的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损失及被告侵权获利情况，故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考虑案涉的三个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形象的知名度、美誉度及商业价值均较高，被告系位于北票市中心地段的超市，规模较大，所售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三个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形象，原告进行维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证据保全的公证费、委托律师代理的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虽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原告已经实际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故上述费用是原告为维权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四、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6年1月12日进行公证证据保全，2018年12月22日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并于2019年1月16日缴纳诉讼费，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决定立案受理，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票市南山福盛超市市府街加盟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书包；二、被告北票市南山福盛超市市府街加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10元，被告北票市南山福盛超市市府街加盟店负担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佳审判员 王争妍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