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2990号原告：郑文菊，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泸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胡畅勇，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泸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陈杏兰，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松，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文菊、胡畅勇与被告陈杏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文菊、胡畅勇，被告陈杏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文菊、胡畅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陈杏兰将其名下位于中山市的房产返还给原告郑文菊、胡畅勇。事实与理由：原告胡畅勇与被告陈杏兰原为情人关系。二人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胡畅勇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陈杏兰4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被告陈杏兰以怕被原告胡畅勇的老婆郑文菊发现为由，要求将房屋登记在被告陈杏兰名下。后被告陈杏兰因原告胡畅勇生意亏损，与原告胡畅勇结束情人关系，并立即与他人同居。因前述房产为原告胡畅勇出资购买，该购房款应为两原告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3月28日，原、被告曾在沙溪镇龙头环派出所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将上述房产过户给原告，两原告补偿被告30万元，并约定双方于4月11日办理过户手续，但被告未按约办理，且无法联系。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诉讼中，原告郑文菊、胡畅勇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陈杏兰赔偿两原告房产损失款85万元及其他财产损失198940元。被告陈杏兰辩称，1.涉案房产并非原告所有，而是被告从案外人购买后登记在被告名下。依据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登记的相关规定，涉案房产属于被告的财产。原告要求将涉案房产确认为原告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诉请的房款损失没有依据，涉案房产自始至终没有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陈杏兰购买房屋再转卖，转让的价款应归被告陈杏兰所有，并不构成对原告的损害。3.针对其他财产损失，虽然其中微信及银行转账与被告有关，但金额不大，是原告胡畅勇为日常生活有权进行处分及支配，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胁迫原告胡畅勇支付，故原告要求返还没有依据。4.原告胡畅勇向案外人程彩霞转账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要求返还没有依据。4.涉案款项是原告胡畅勇支付的，所以在本案中原告胡畅勇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无权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文菊、胡畅勇为夫妻关系。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畅勇与陈杏兰存在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胡畅勇称，其先后向陈杏兰现金支付合计4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中山市（以下简称1107房）的房产，并于上述期间向陈杏兰及其朋友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合计198940元。胡畅勇因生意亏损后，陈杏兰与胡畅勇结束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郑文菊、胡畅勇认为陈杏兰名下的1107房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并损害了其夫妻共同财产，遂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胡畅勇系个体工商户中山市沙溪镇我是传奇制衣厂的经营者，该厂于2015年1月27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7月30日核准注销。胡畅勇、郑文菊共同经营该制衣厂。庭审中，陈杏兰述称：其与胡畅勇同居期间在中山市沙溪镇利景休闲中心的足浴城做技师，每月收入为8000元左右，工资是以现金方式收取。胡畅勇对此不予确认，称其与陈杏兰认识时，陈杏兰才到足浴城工作不到一个月，两人确立关系后陈杏兰就没有去工作了，期间的所有生活费用均由其支出，包括陈杏兰的小孩治病的费用，且陈杏兰做技师的时间不长，工资大约3000元至4000元。又查，胡畅勇为证明陈杏兰购买1107房的资金由其出资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户名为胡畅勇，卡号为62×××89，2014年3月18日至同年9月4日期间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实。该明细清单显示：上述期间，胡畅勇频繁进行现金取款业务，金额从252000元至300元不等。胡畅勇称其于2014年3月20日现金取款252000元，用于工厂发放工人工资，并余下10万元给陈杏兰支付第一期房款；2014年6月25日取款10万元，该日至6月30日期间又分多次取款合计58000元，胡畅勇称其将其中的15万元现金给陈杏兰支付第二期房款；2014年8月29日取款15万元，胡畅勇称其将该款给陈杏兰支付最后一期房款，合计支付了40万元给陈杏兰。另，根据胡畅勇提交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胡畅勇分别于2016年2月2日、6月9日及6月21日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杏兰转账1万元、1万元及2万元；胡畅勇于2017年1月24日至9月28日期间通过工商银行向程彩霞转账13笔合计66500元；胡畅勇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向陈杏兰转账81笔合计92440元。上述款项合计198940元。经质证，陈杏兰认为其与程彩霞只是朋友关系，胡畅勇转账给案外人程彩霞的66500元与其无关，其他转账款项予以确认，系两人非法同居期间的日常生活开支，且非法同居期间陈杏兰曾多次人工流产，故上述费用胡畅勇无权要求返还。再查，根据陈杏兰提交的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同》，显示：陈杏兰作为卖方，梁海作为买方，中山市大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买卖双方通过居间方交易1107房；该物业成交总价为78万元。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涉案房产权利人为毛桃；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抵押权人为农业银行中山沙溪支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62万元。庭审中，胡畅勇述称：2014年4、5月左右，陈杏兰经朋友介绍认识了1107房的原业主，其与陈杏兰一起看了房并谈好了购房款为40万元；首期款10万元是其在1107房所在小区楼下的农业银行取现金10万元给陈杏兰，再由陈杏兰交付给原业主；第二笔、第三笔房款是在1107房所在小区的农业银行取现金后，并当着陈杏兰的面直接将各15万元交给原业主；后续的手续其均没有参与，至于陈杏兰与原业主有否签订合同，收款有否出具收据其均不清楚。陈杏兰对此不确认，并称：2014年4月中旬，其看到1107房原业主出售房产的横幅，就与原业主联系先看了一次房，后与胡畅勇成为男女朋友后再看了一次；涉案房产购入时是43万元，分四次付款，2014年6月签订购房合同时以现金方式在律师所支付了7万元，剩下三笔款项也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业主，第一笔6万元是在农业银行支付，胡畅勇也在场，但钱是其前夫的，因其前夫是贩毒的，所以钱其不敢存放在银行；第二笔是在一个月后以现金方式支付15万元，钱也是其前夫的；第三笔以现金方式支付15万元，钱是其朋友冯肇威出借的，该款已偿还，没有相关记录。陈杏兰对其上述陈述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胡畅勇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二、赔偿85万元房产损失的诉请有否依据；三、赔偿其他财产损失198940元的诉请有否依据。关于焦点一。虽然陈杏兰抗辩胡畅勇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无权主张权利，但由于胡畅勇与郑文菊是夫妻关系，现无证据证实其两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若涉案款项为郑文菊与胡畅勇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胡畅勇作为涉案夫妻共同财产共有人之一，与郑文菊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陈杏兰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陈杏兰辩解涉案房产从未登记在郑文菊、胡畅勇名下，陈杏兰购买涉案房产再转卖，转让的价款应归其所有，并不构成对郑文菊、胡畅勇的财产损害。对此，本院认为应从三个方面考虑。首先，要确定1107房的购房款由谁出资的问题。㈠虽然陈杏兰陈述涉案房产购入价格为43万元，分四次现金支付，其中28万元（43万元-15万元）的购房款为其前夫所有，而最后一笔购房款15万元为其朋友出借的借款，现因事隔多年已无相关的还款记录，但是陈杏兰对其该陈述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该陈述亦不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不予采信。㈡虽然胡畅勇、陈杏兰均确认陈杏兰曾在中山市沙溪镇利景休闲中心的足浴城工作，但两人对陈杏兰的工资收入及工作期限陈述各不相同，且金额相差很大，对此陈杏兰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陈杏兰所陈述的工资收入不予采信。㈢胡畅勇已提交证据证实其是个体工商户我是传奇制衣厂的经营者，其提交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亦表明胡畅勇在2014年完全具有购买涉案房产的经济能力，且该历史明细清单反映胡畅勇在2014年3月20日、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29日期间频繁进行现金取款业务，与胡畅勇陈述支付涉案房款的时间比较吻合。㈣胡畅勇与陈杏兰从2014年起至2018年年初期间的确存在不正当的婚外情关系，胡畅勇害怕被妻子郑文菊知晓，以现金的方式向陈杏兰支付4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完全符合生活常理。因此，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陈杏兰购买1107房的房款40万元是由胡畅勇出资。其次，要确定胡畅勇向陈杏兰支付购房款40万元的性质是什么，是否有效。在胡畅勇与陈杏兰不存在法律上任何经济往来关系的情况下，胡畅勇向陈杏兰支付涉案购房款应为赠与。但由于陈杏兰明知胡畅勇有配偶而以情人身份与之同居生活，并向胡畅勇索取购房款，其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德，主观上并非出于善意。胡畅勇未经郑文菊同意，将夫妻共有巨额财产赠与陈杏兰，已侵害了郑文菊的合法财产权益，且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无效，陈杏兰应将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最后，要确定陈杏兰赔偿财产损失的金额是多少。由于胡畅勇赠与陈杏兰的财产是购房款40万元，并非将胡畅勇名下的房产直接赠与陈杏兰，故陈杏兰返还的财产应为购房款。且胡畅勇与陈杏兰存在不正当的婚外情关系，双方均有过错，若判令陈杏兰将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一同返还，则胡畅勇不仅没有财产损失，反而可以从房屋增值部分获利，这不利于婚姻家庭的和谐稳定，与婚姻法的立法本意相悖，故陈杏兰应向郑文菊、胡畅勇返还购房款40万元，对郑文菊、胡畅勇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胡畅勇提交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胡畅勇先后向陈杏兰转账付款132440元，胡畅勇向案外人程彩霞转账66500元。虽然胡畅勇主张程彩霞系陈杏兰的胞妹，其系根据陈杏兰的指示将款项转账给程彩霞，但陈杏兰对此不予确认，且胡畅勇对该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胡畅勇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胡畅勇向程彩霞转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胡畅勇应当另行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胡畅勇银行转账给陈杏兰的4万元，由于陈杏兰取得该款并非善意或有偿取得，而胡畅勇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在未与其妻郑文菊协商一致的情形下，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存款赠与陈杏兰，应认定无效，故陈杏兰应向胡畅勇、郑文菊返还该款。而胡畅勇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通过微信分多次向陈杏兰转账的92440元，由于该款并非一次性支付，且每笔转账金额并非巨大，属于胡畅勇因日常生活需要而有权单方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胡畅勇与陈杏兰婚外同居，双方均有过错，如果判令陈杏兰将胡畅勇赠与的财产完全返还，不能体现对胡畅勇作为主要过错一方的惩罚。因此，若因胡畅勇赠与陈杏兰92440元，侵害了郑文菊的夫妻共同财产权，应由胡畅勇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杏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郑文菊、胡畅勇返还购房款400000元及索取的资金40000元；二、驳回原告郑文菊、胡畅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0元（原告郑文菊、胡畅勇已预缴），由原告郑文菊、胡畅勇负担5370元，被告陈杏兰负担7900元（被告陈杏兰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饶 琨人民陪审员  张子锋人民陪审员  高青薇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罗 敏谭银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