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再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美云，女，194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增兴，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增利，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增红，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增兵，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上述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峰，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县支公司，住所地大名县天熊路路北上府苑小区1-4号。 法定代表人：成霄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雷，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邯郸市运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渚河路104号4-2-1号。 法定代表人：董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雯平，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艳波，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大名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建印，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大名县。 再审申请人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因与被申请人邯郸市运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祥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大名县支公司）、马艳波、白建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4民终3948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冀民申47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增兴、王增利及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峰，被申请人人寿大名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雷，运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雯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马艳波、白建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美云等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受害人王华祥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按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受害人经常居住地相关标准计算，即城镇居民计算。2.受害人王华祥因交通事故死亡时69岁，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计算为11年，而法院判决按10年计算，只能说是权利任性的结果。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373451.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人寿大名县支公司答辩称，（2017）冀04民终3948号民事判决，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丛台区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检察书，受害人与实际侵权人在刑事部分达成谅解，不应当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我公司作为连带被告且不是实际侵权人，已酌情赔偿精神抚慰金，请求法院判决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运祥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保险公司的意见。 王美云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人寿大名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87672元、丧葬费262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2575.2元、停尸和解剖费6500元、交通费1000元、电动车损失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74元，共计411625.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运祥公司承担。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9日，被告白建印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邯郸市黄粱梦镇薛庄村口西路北中国石化加油站西侧向北右转弯驶出道路时，将骑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的王华祥撞到并碾压，造成王华祥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王华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警认定被告白建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华祥不承担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大名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马艳波雇佣被告白建印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挂靠在被告运祥公司。2016年4月19日，被告白建印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邯郸市黄粱梦镇薛庄村口西路北中国石化加油站西侧向北右转弯驶出道路时，将骑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的王华祥撞倒、并碾压，造成王华祥受伤，电动车损坏，王华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19日，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白建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华祥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大名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王华祥被送至中煤一公司岭北职工医院，原告支付医疗费2575.2元。王华祥户籍为邯郸市邯郸县康庄张会星头村复兴路066号。原告王美云系王华祥妻子，原告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均为王华祥的儿子。另查明，被告马艳波向事故科交纳20000元，2016年4月25日，原告王增兴从事故科处收到马艳波的20000元，并向被告马艳波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丧葬费贰万元整”。2016年6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白建印（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驾驶的冀Ｄ×××××／冀Ｄ×××××号货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乙方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向保险公司索赔，甲方应当积极协助；2.甲方另行补偿给乙方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该补偿款与正常理赔款无关；3.乙方收到甲方的补偿款后，不得因本事故另行要求甲方赔偿任何损失；4.由于甲方的行为涉嫌构成交通肇事罪，乙方作为王华祥的近亲属，对甲方的行为表示凉解，不再要求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司法办案机关对甲方从轻、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当日，原告收到被告白建印支付的110000元，包括从事故科领取的20000元。被告马艳波另行支付鉴定费2000元、尸检费15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191351.2元;二、驳回原告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其他诉讼请求。 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马艳波、人寿大名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王美云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各被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上诉人王美云等死亡赔偿金额；3.判令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王美云等丧葬费用损失26204.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马艳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大名县支公司直接支付上诉人先行垫付的23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大名县支公司承担。人寿大名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损失134351.2元，不服金额57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查明，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提交了康庄乡会星头村委员会证明、复兴区白家村街道办事处三局六处二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四份房产证等证据，证明王华祥四子均在戍强小区有房产，并在生前随其四子在戍强小区居住生活。人寿保险大名县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王华祥生前居住在城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马艳波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上诉称王华祥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王华祥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但证明王华祥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证据不充分，因此上诉人要求王华祥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上诉称原审判决丧葬费用计算错误，应为26204.5元的问题，2016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2409元，因此丧葬费原审判决计算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王华祥的丧葬费为26204.5元（52409元÷2）。关于马艳波请求返还垫付的23500元的问题，其中20000元是马艳波向事故科交纳，2000元为鉴定费，1500元为尸检费，因马艳波向事故科交纳的20000元已在事故科调解，不包括在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之内，因此，马艳波请求在本案中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艳波垫付的鉴定费、尸检费，属于马艳波因本次事故的实际垫付款项，应由人寿大名县支公司予以赔偿。关于人寿大名县支公司上诉称，因马艳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涉嫌交通肇事罪，保险公司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根据丛台区人民法院的不起诉决定书，白建印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刑罚，决定对白建印不起诉，因此，白建印并没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情况，故人寿大名县支公司请求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大名县支公司上诉称交通费、停尸费、尸检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当重复主张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赔偿项目的规定，交通费属于的单独的赔偿项目，停尸费属于丧葬费包含的内容，但尸检费是查明死者死亡原因的费用，并没有包含在丧葬费的内容中。本案中因王华祥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2575.2元；2.死亡赔偿金110510元；3.丧葬费26204.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89789.7元。白建印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人寿大名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因此由人寿大名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中予以赔偿；马艳波垫付的鉴定费和尸检费3500元，是其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支出，可由人寿大名县支公司直接支付。 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复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4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189789.7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艳波350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当庭王美云等将申请再审理由中要求按照2016年度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变更为按照一审起诉时要求的2015年度标准计算赔偿金及丧葬费数额。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王美云等再审称，原审已经认定王华祥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的数额。经查，王华祥的户籍地在邯郸市邯郸县，其生前虽在城镇居住，但王美云等提供的邯郸市兆裕物资有限公司证明没有制作证明材料人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应当由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另，王美云等提供的邯郸市兆裕物资有限公司工资表显示有领取工资人的姓名及月工资标准，但未显示领取人本人签名，不足以证实王华祥在该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故，王美云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华祥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具体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受害人王华祥系1947年出生，事故发生于2016年去世时为69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11年来计算，原审以10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王华祥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121561元（11051×11）。本案中因王华祥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575.2元；2.死亡赔偿金121561元；3.丧葬费26204.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00840.7元。 综上所述，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冀04民终3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本院（2017）冀04民终3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200840.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白建印、马艳波负担600元，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负担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5元，王美云、王增兴、王增利、王增红、王增兵负担5000元，马艳波负担39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县支公司负担1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姚佳男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