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粤高法民四终字第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邹桂全，主任。委托代理人：黄夏，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冠仁，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张春峰，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冠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白石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黄夏、被上诉人陈冠仁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峰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石村委会于2010年12月13日向原审法院诉称：2004年5月31日，白石村委会的原负责人赖X坚以白石村委会的名义与第三人王X洁、王X永签订一份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投资合约书》。双方约定由王X洁、王X永向白石村委会贷款港币500万元，折合人民币491万元，白石村委会每月向王X洁、王X永支付利息9万元。合同签订后，王X洁、王X永开具一张香港汇丰银行支付的金额为港币500万元，收款人为陈冠仁的港币汇票交付给陈冠仁。陈冠仁作为赖X坚为白石村委会所指定的委托收款人在收到支票后没有将相关的款项交付给白石村委会。至2006年3月份，王X洁、王X永提起诉讼，要求白石村委会向其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1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判令白石村委会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X洁、王X永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491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的利息。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由法院强制执行中。陈冠仁作为白石村委会的委托收款人，在代为收取王X洁、王X永的借款后未交付给白石村委会，导致白石村委会遭受严重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陈冠仁向白石村委会返还由其代收的借款人民币491万元，并赔偿因其迟延返还代收的借款款项而导致白石村委会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如下：从2004年6月1日起至同年10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04年10月29日起至2006年5月31日，按每月人民币9万元支付利息；从2006年6月1日起至借款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陈冠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冠仁在原审时答辩称：一、白石村委会与王X洁、王X永于2004年5月31日签订《投资合约书》，双方又于2005年5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白石村委会于2004年5月31日向王X洁、王X永支付第二期利息9万元。诉讼时效应当从白石村委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若从白石村委会支付借款利息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则白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时效到期日是2006年5月30日。在诉讼时效期间白石村委会从未向陈冠仁主张过任何权利，其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支持。退一步讲，从白石村委会多次向王X洁、王X永支付利息，以及收到律师函等事实也证实了其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二、白石村委会已收到借款本金，不能再向陈冠仁重复索要借款本金。王X洁、王X永自2004年5月起至2005年8月期间共收取借款的利息133万元。《补充协议书》的签订实际是白石村委会与王X洁、王X永对借款的展期，可以表明白石村委会确认已经收到所借取的款项。（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白石村委会收取了借款的事实，显然白石村委会不能再向陈冠仁重复索要借款本金。三、陈冠仁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陈冠仁对于《投资合约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签订均不知情。陈冠仁与白石村委会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四、白石村委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向陈冠仁主张返还所谓代收的借款。白石村委会在（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案中是否认《投资合约书》及《补充协议书》的。陈冠仁与白石村委会无任何关系，白石村委会从未授权陈冠仁代为签收借款，故白石村委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向陈冠仁主张返还所谓代收的借款。五、陈冠仁与白石村委会无任何法律关系，白石村委会所依据的《投资合约书》、《补充协议书》，陈冠仁既不知情，也不是合同主体，故无义务承担责任。退一步讲，赖X坚个人借用陈冠仁的账户，陈冠仁与赖X坚只是借用关系而已。白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王X洁、王X永诉白石村委会、陈冠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08年12月8日作出（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如下事实，1.2004年5月31日，王X洁、王X永与白石村委会签订《投资合约书》，王X洁、王X永向白石村委会出借人民币500万元，白石村委会每月支付9万元利息。2.王X洁、王X永依白石村委会的指示由台北银行开出一张香港汇丰银行支付的港币汇票（NO.XXXXXXXX，领款人为陈冠仁，金额为港币4546296.3元）。3.陈冠仁称原白石村委会书记赖X坚将上述汇票交给他，他持上述汇票将款项存入其存折账户后另开出一张支票交回赖X坚。根据陈冠仁提供的汇丰银行存折反映，2004年6月4日该帐户存入港币4546296.3元，2004年6月9日取出港币4542000元。4.2005年5月24日，赖X坚和原白石村委会副书记李润兴以白石村委会“代表人”的身份与王X洁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将2004年5月31日所签订的《投资合约书》再展延一年。5.根据王X洁提供其在中国银行中山三乡支行开立的存折反映，王X洁自2004年8月起收取过固定利息。2004年5月至2005年8月期间王X洁、王X永共收取该笔借款的利息人民币133万元。（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陈冠仁不是《投资合约书》和《补充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并非该笔借款的债务人或担保人，只是借款人白石村委会委托的收款人。从《补充协议书》的签订展期还款以及白石村委会支付利息的情况来看，陈冠仁代为收取借款后白石村委会是确认已经借到该笔款项，故王X洁、王X永以陈冠仁是借款的实际收款人为由要求陈冠仁对白石村委会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白石村委会应向王X洁、王X永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491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驳回王X洁、王X永对陈冠仁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09年7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白石村委会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月28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0）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对（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判决书中的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予以维持。根据王X洁、王X永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09年7月28日立案执行白石村委会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11年5月20日委托广东省高明监狱就本案相关情况向李润兴进行询问，李润兴陈述如下：李润兴于2004年至2005年期间任白石村委会副主任，具体分管工业、治安、安全生产。王X洁、王X永在与赖X坚、李润兴签订了《投资合约书》后次日，便将港币495万元的支票直接交给了赖X坚。陈冠仁将代收的借款本金交付给赖X坚时，李润兴并不在场。由于上述借款从未进过白石村委会的帐户，经李润兴询问，赖X坚回复说是拿去搞房地产了。关于上述诉争借款的利息支付问题，李润兴称不知情。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7日向本院外事办申请委托澳门特别行政区终审法院调查，陈冠仁2004年6月9日于澳门汇丰银行XXX-XXXXX-XXX（户名：XXX）的账号取款记录以及陈冠仁于2004年6月所开具的金额为港币4542000元的现金支票存根。2012年1月17日澳门特别行政区终审法院将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发出的函件及取款记录存根回寄本院。该函件载明“有关阁下于2011年12月07日来函要求提供上述帐户之交易资料事宜，现附上相关2004年6月9日之取款记录之存根，而由于2004年6月内并没有交易金额等于港币4542000元之任何交易，所以没法提供此一项之存根。”另外附上陈冠仁两张2004年6月9日取款存根，一张是港币4530000元，另一张是港币12000元，共计港币454200元。原审法院再查明：广东省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中山市分中心于2011年6月17日出具证明证实“中山市三乡镇白石环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11月09日申请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单位名称变更为‘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民委员会’。代码不变，仍为XXXXXX。”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澳债权纠纷。陈冠仁对原审法院管辖不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承认原审法院为有管辖权的法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关于“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的规定，由于在诉讼中，本案当事人均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故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冠仁是否已将王X洁、王X永在（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案中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交付给了白石村委会。首先，根据陈冠仁的银行存折及取款凭证反映，陈冠仁的帐户于2004年6月4日存入港币4546296.30元后，于2004年6月9日取出4542000元，故可以证实陈冠仁在收到王X洁、王X永交付的借款后，已及时从银行帐户中予以提取。其次，即使上述借款没有存入白石村委会的帐号，但不能当然以此推定陈冠仁未将借款交付给白石村委会。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的分析认定，陈冠仁作为白石村委会委托的收款人，若陈冠仁并未将上述借款交付给白石村委会，则白石村委会不会按照《投资合约书》的约定按月向王X洁、王X永支付利息，更不会在《投资合约书》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前继续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借款进行展期。因此（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冠仁代为收取借款后村委会是确认已经借到该笔款项。综上，在已经有生效判决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出明确认定的情况下，且该判决经过检察院的抗诉程序后予以维持，且白石村委会在本案中并无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白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白石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90元，由白石村委会负担。白石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案件关键事实没有查清，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原审法院对陈冠仁是否将代收的借款本金交付给白石村委会，交付的时间、地点及交付的方式的关键事实没有查清。白石村委会已否认收到由陈冠仁交付的任何款项，陈冠仁亦陈述其没有将代收的借款本金交付给白石村委会，而是交付给白石村委会原负责人赖X坚。陈冠仁主张借款本金已开具支票给赖X坚，但未提供其开具给赖X坚的支票的相关信息，如开票时间、兑现银行、收款人，票面金额等信息。根据这些信息，完全可以在兑现银行查明是否由赖X坚收取由陈冠仁支付的借款本金。陈冠仁作为白石村委会代收借款本金的委托人，其提供上述信息及证据，是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仅以赖X坚已死亡，无法与陈冠仁对质为由，认定无法直接查明陈冠仁是否将借款本金支付给赖X坚，为错误的认定。二、关于王X洁、王X永在2004年5月至2005年8月期间共收到利息133万元，该利息的实际支付人是谁？原审法院没能查明。白石村委会已否认收到任何借款本金，亦否认向王X洁、王X永支付过任何利息。且白石村委会已提供大量证据认定有关王X洁、王X永的出借借款已通过陈冠仁收最后转至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琪，作房地产开发之用。基于此，查明上述利息的实际支付人身份，就能查明涉案借款本金的实际使用人身份，案件的基本事实就能基本查清，从而解决了案件的争议。但原审法院原可以通过银行调查取证就能查明利息的支付人身份的事实亦没作调查取证，从而对本案的借款本金的实际去向始终没能查清。三、原审法院认定陈冠仁已将代收的借款本金交付给赖X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原审法院对陈冠仁是否已将代收的借款本金交付给赖X坚的事实没有以直接证据来查明认定。原审法院是以间接证据来进行认定的。而原审法院对间接证据的采信是有明显瑕疵的。首先，原审法院对李润兴关于其曾听到赖X坚回复将借款“拿去搞房地产了”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明显错误的。关于涉案的借款，李润兴从不参与、亦不经手，对赖X坚关于“拿去搞房地产了”的回复其亦无法核查。因此，李润兴上述的陈述实为传来证据，根本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对其予以采信，明显错误。其次，原审法院以白石村委会与王X洁、王X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对借款期限进行延展为据，认定白石村委会对实际收款的事实进行确认不当。关于上述《补充协议书》及《投资合约书》，白石村委会均已否认其非白石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已表明其为白石村委会原负责人赖X坚假借白石村委会名义谋私利的不法行为。对此，白石村委会已向公安机关提出刑事控告。公安机关对相关案件已立案侦查，且已作基本的查明。因此，《投资合约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并非白石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四、陈冠仁作为白石村委会代收借款本金的被委托人，其将收到的借款本金交还给委托人白石村委会是其应尽的最基本的义务。在本案，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已将借款本金交还给白石村委会。陈冠仁没能提供足够证据，又拒绝到庭说明情况，其他的间接证据又不足以证实陈冠仁已将借款本金交还给白石村委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以举证不能为由判令陈冠仁承担不利后果，承担向白石村委会支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及相关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支持白石村委会的原审诉讼请求。陈冠仁在二审中答辩称：一、白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当从白石村委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若从白石村委会向王X洁、王X永支付借款利息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即从2004年5月31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白石村委会并没有向陈冠仁主张权利，其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支持。退一步讲，从白石村委会多次向王X洁、王X永支付利息以及收到律师函等事实也证实其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支持。二、白石村委会已收到借款本金，无理由再向陈冠仁重复索要借款本金。根据王X洁、王X永提供的其在中国银行中山三乡支行开立的存折，可以看出王X洁自2004年8月起收取过固定利息。在《投资合约书》约定的一年期限即将届满之际，王X洁、王X永与白石村委会订立的《补充协议书》实质是对所借款项的展期，可以表明白石村委会确认已经收到所借取的款项，如果白石村委会未借到款项则不存在要求延期还款的问题。而且，从王X洁、王X永按月收取固定利息的情况来看，也可以佐证白石村委会收取了借款，其无理由再向陈冠仁重复索要借款本金。三、陈冠仁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白石村委会与王X洁、王X永签订的《投资合约书》和《补充协议书》，陈冠仁概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四、白石村委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向陈冠仁主张返还所谓代收的借款。白石村委会在原审法院（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均否认白石村委会与王X洁、王X永签订的《投资合约书》和《补充协议书》。白石村委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向陈冠仁主张返还所谓代收的借款。五、本案陈冠仁与白石村委会无任何法律关系，当然也无合同关系。退一步讲，陈冠仁与赖X坚只是借用关系，赖X坚个人借用陈冠仁个人的账户。综上，白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提供账户为XXX-XXXXX-XXX（户名：XXX）的两张银行存根：一张是《转账单》，转入案外第三人账户XXX-XXXXX-XXX，转帐金额港币4530000元，另一张是《现金提取单》，金额港币12000元。两张银行存根的客户签署栏均有陈冠仁的签名。二审期间，本院通知陈冠仁本人到庭说明其代收款项后具体交付给白石村委会的事实情节，但陈冠仁拒不到庭说明情况，其委托代理人称，陈冠仁开具了一张空白支票给赖X坚，并未到银行办理转帐手续。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陈冠仁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澳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以及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冠仁是否已将受托收取的涉案款项人民币491万元交付给白石村委会。白石村委会与案外人王X洁、王X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由原审法院（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案外人王X洁、王X永按照白石村委会的指示开出领款人为陈冠仁、金额为港币4546296.3元的银行汇票。白石村委会将汇票交给陈冠仁代为收取款项，陈冠仁确认收到汇票后将款项存入其存折账户。陈冠仁的汇丰银行存折显示，2004年6月4日该帐户存入港币4546296.3元。因此，陈冠仁受托后已实际收取了该笔款项的事实可以确认。故白石村委会和陈冠仁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陈冠仁受托收取涉案款项后，应将该笔款项转交给委托人白石村委会。从汇丰银行《转账单》和《现金提取单》存根记载事项表明，陈冠仁收到款项后，将其中港币4530000元转帐到案外第三人账户XXX-XXXXX-XXX，另提取现金港币12000元。陈冠仁主张已通过开具空白支票的形式，将代收款项交给了赖X坚，并否认到银行办理转帐手续转出涉案款项，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书面通知陈冠仁本人到庭说明款项收转情况，以进一步查明陈冠仁收款后的款项去向，但其拒不到庭，导致本案无法确信其已将款项交给赖X坚，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与已生效（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案审理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王X洁、王X永按照其与白石村委会的约定将借款交付给白石村委会委托的代收人陈冠仁，是履行借款合同“出借人”的义务，陈冠仁是否把代收的款项转交给白石村委会，是陈冠仁与白石村委会之间委托合同的争议，不同于借款合同关系，故《补充协议书》对所借款项的展期也不能直接证明白石村委会已收到所借款项。原审法院依据已生效的（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冠仁已将代为收取的借款交付给白石村委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冠仁代收港币4546296.3元，按照当时港币兑换人民币的汇率计算为人民币491万元。白石村委会上诉主张陈冠仁应当向白石村委会返还代收款人民币491万元并支付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白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赖X坚以村委会名义对外借款在原审法院（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判决白石村委会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之时，白石村委会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白石村委会向陈冠仁追偿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6）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1号判决生效之日即2009年7月20日起计算。白石村委会于2010年12月1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陈冠仁主张白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白石村委会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陈冠仁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民委员会返还人民币491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04年6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290元均由陈冠仁负担。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民委员会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129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6129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陈冠仁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及本院各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艮开代理审判员  邹 莹代理审判员  陈学斌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 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