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初364号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长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15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6621288-3。法定代表人：朱卫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凯，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台湾工业新城台中道。组织机构代码证：60135346-9。法定代表人：张文军，该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霖、王美秋（实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长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诉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暨融通公司反诉长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做出（2015）洛民四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融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做出（2017）豫民终94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和张书凯，融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霖和王美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公司诉称：双方就液压自行电站购销业务开展长期合作，截止2015年6月30日，融通公司累计欠款20865256.91元未予清偿，长兴公司经多次催要无果。另，因融通公司原因导致长兴公司重开发票产生的税费1412089.72元，根据《还款协议》应由融通公司承担，两项合计22277346.63元。请求：1、融通公司偿还拖欠货款20865256.91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1日开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融通公司全部付清货款之日）；2、依法判决融通公司向长兴公司支付因重开发票产生的税费1412089.72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融通公司承担。融通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本案中长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兴公司起诉依据的五份合同中，有两份长兴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其余三份货款融通公司均已付清。在长期的合作中，与融通公司签订合同的存在多个主体，包括一拖股份、第一装配厂、长仑公司以及长兴公司。上述主体均是在一拖股份统一调配和指令下，根据一拖股份经营的需要，由不同的主体和融通公司签订合同，截止长兴公司起诉时，经鉴定，共有83台设备因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融通公司没有签署过长兴公司在起诉中所主张的《还款协议》，长兴公司依据《还款协议》所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长兴公司主张的重开发票产生的税费的表述和主张，不符合有关增值税发票管理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融通公司认为长兴公司要求融通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其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供货义务且融通公司没有支付对应的货款、长兴公司保证交付的产品质量合格以及融通公司已售出回款。现双方需要先解决产品质量问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长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融通公司反诉称：经鉴定，诉争的83台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无法正常运输及使用，导致融通公司无法正常销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融通公司请求判令长兴公司承担退货责任，并判令长兴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货款。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长兴公司承担83台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退货的违约责任；2、判令长兴公司返还融通公司多付的货款3766200元；3、诉讼费用全部由长兴公司承担。长兴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一、长兴公司与融通公司所签所有《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约定：“买受人应当在接收货物的现场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必须在验收当天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视为产品符合质量要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凡长兴公司交付给融通公司的产品，均有融通公司出具的产品验收回执单，融通公司对接收长兴公司的货物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长兴公司起诉之前，融通公司从来没有向长兴公司提出产品质量有问题要求退货的任何异议。融通公司反诉要求退货的83台移动电站的最晚收货日期为2013年6月5日，而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是在长兴公司向法院起诉之后，2016年元月5日第一次开庭时提出，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间。二、融通公司单方所作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其所作鉴定的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该日期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异议期限。《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规定非常明确，提出质量异议的最长期间只有两年，而融通公司在收货两年多之后，以委托鉴定的形式提出质量异议，应当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其所作鉴定由于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限，属于无效鉴定。其次，其所作鉴定引用的标准也与本案争执的83台产品没有关系，而是2007年专为在俄罗斯施工使用而制定的。因此，融通公司单方所作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融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法律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限（从其收货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融通公司是在本案原一审2016年元月5日第一次开庭时才通过反诉提出产品质量异议，距其最后一批收货时间（2013年6月5日）已经过去有两年零七个月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在此之前，融通公司从未向长兴公司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虽然融通公司在原一审时提交十九张传真复件及现场质检记录单等证据，试图证明其提出过质量异议，但这些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在质量异议期限内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首先，融通公司收到本案争执的83台产品的时间在2012年至2013年6月5日之间，而融通公司在原一审时提交十九张传真复印件，其中2008年的14张，2011年的4张，只有一张标注日期为2012年12月17日的传真件在融通公司收到本案争执的83台产品的时间之后，也就是说，只有这一张与本案争执事项有关，其他均与本案无关。而该张与本案有关的传真件也不是针对产品质量提出的异议。其问题仅为：“2012年12月14日发往廊坊的10台80电站，其中一台断路器坏了，其中一台的后视镜坏了，还有一台后大箱长条锁坏了。”融通公司当时的建议仅仅是更改后大箱长条锁，没有说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其次，关于发动机的质保期问题，我公司发往融通公司产品上装配的发动机不存在交货时已过质保期的问题。其三、关于融通公司原一审时提交的电站质量检查情况记录单，首先，该记录单上记载的吊车不一定与本案争执的83台电站有关；其次，该记录单中记载的问题也不是质量问题，而仅仅是“在装配时螺栓拧得不到位造成漏油，导致随车吊操作不灵敏，动作不完整。”即使存在问题，也只是拧拧螺栓的问题，根本不是什么质量问题。同时,也有可能是融通公司保管不当或者为拖延诉讼故意对产品进行破坏所造成的。其四、融通公司在原一审时提交的其他一些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质量异议期内向长兴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其提交的现场质检记录单本身载明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7日，该日期本身就已经超过了最长的质量异议期限，更不用说其是在2016年2月18日原一审开庭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的。综上所述，本案的事实已经非常清楚，融通公司的反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融通公司另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追加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理由如下：融通公司与长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设备制造商均为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第一装配厂。诉争的不合格产品中的合同签订主体包括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第一装配厂，第一装配厂系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本案的义务人应包括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融通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要求追加上述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是查明案件事实，不要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要求追加第三人查明产品在生产时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诉争的83台设备的具体经销商和具体合同，融通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多次向一拖反映质量问题，表示了质量异议。长兴公司主张融通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没有明确指向，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没有任何依据。长兴公司针对本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融通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打印。证明融通公司为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第二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信用销售协议》各六份。证明：1、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无论融通公司产品是否销售，均应按合同和协议约定全额支付货款。第三组：证据一、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一份；证据二、《银行收款结算传票》两份；证据三、对账函四份；证据四、《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十四份。证明：1、截止2014年5月27日融通公司欠长兴公司货币款3586.53万元，融通公司已按还款协议约定于2014年7月24日和2014年12月25日两次偿还了1500万元。之后，双方又经过四次对账，融通公司对尚欠长兴公司货款20865256.91元均无异议。2、融通公司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协议约定的全部货款归还完毕。3、2013年6月长兴公司为融通公司开具的33台自行电站的增值税发票，因融通公司未能及时网上认证造成税款无法抵扣，又让长兴公司为其重新开具。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约定，如融通公司未能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则长兴公司重新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融通公司承担。4、长兴公司按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约定为融通公司重新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增值税为1412089.72元。由于融通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归还欠款，因此，该1412089.72元应由融通公司承担。第四组证据：产品物资回执单80份。证明交付给融通公司的产品均经过融通公司验收，融通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融通公司针对长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提交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具体为：1、本案是合同纠纷，争议的诉争合同是本案审理指向的对象，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供货关系，双方签署了很多合同，长兴公司只是从中选择对其有利的几份合同，再凑几张与六份合同无法对应的物流回执单就向法院起诉，这其中，有的合同与物流回执单没关系，有的合同的货款已经付清，长兴公司的这种做法是非常不严肃的，也将导致法院无法查明本案事实。第二组证据，牌号商标是“融通”，这是融通公司定做的商品，融通要什么，洛阳一拖就做什么，在融通公司定做前，洛阳方面没有生产过类似产品，在两家进入诉讼后，洛阳也没有再生产过类似产品，所以，这是廊坊融通的定做产品，既然是定做产品而不是通用产品，当然应该符合双方的约定。第三组证据，证据一《还款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在原庭审中融通公司也从没有认可过《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并申请进行鉴定。证据二《银行收款结算传票》，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长兴公司主张的《还款协议》之间没有关联性，只是正常的付款过程。这只能证明融通付款过，不能证明融通公司欠款。证据三对账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账函只是根据长兴公司上市公司审计的需要，经长兴公司一再请求之后对长兴公司工作的配合。对账函只是认可存在欠款的事实，既不是催款也不是同意还款，依法不构成时效的中断，因为一个诚实的当事人完全可以在认可欠款的同时主张时效经过的抗辩。同时，对账函只有与具体的合同相结合，才能体现完整的法律关系，假设存在欠款，该欠款法律关系是否消灭，融通公司是否有抗辩权，这要与具体的合同相结合才能确定。第四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回执单上没有出现任何长兴公司的信息，不能证明长兴公司履行合同以及融通公司验收的事实，交货数量也无法与长兴公司提交的合同对应。融通公司针对本诉，提交以下答辩证据：证据一：1.关于长兴公司提交的合同与《产品（物资）回执单》的统计对比；2.关于长兴公司提交的《产品（物资）回执单》统计。证明目的：长兴公司提交的合同与《产品（物资）回执单》无法对应。证据二：证据名称：融通公司向长兴公司付款明细统计和付款凭证。证明目的：长兴公司提交的合同中的货款均已付清。证据三：证据名称：案涉设备照片（第一组）。证明目的：1.案涉设备的悬臂底部的回转支撑系是负载3.2吨的支撑点，检测是否满焊需要红外马达探伤。2.后桥的行走马达的外壳由24个带有铅封的螺丝封闭固定，无法打开更无法检验。3.行车液压管路，全封闭无法打开更无法验收。证据四：1.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第四庭2016年2月19日上午9：00庭审笔录（地点：第19号审判庭）。2.2015年12月27日拍摄的现场照片（第二组）。证明目的：2015年12月27日，王忠强到达廊坊融通公司处现场检查、确认液压电站质量问题。证据五：《全液压驱动自行电站合作协议》、《液压驱动自行电站样机试制协议》证明目的：与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第一装配厂（以下简称“一拖第一装配厂”）于2005年9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开始合作。2.一拖第一装配厂的签字人为“张宏学”，其系一拖第一装配厂厂长。5-2：《产品销售协议》及其附件《YZDZ-80型焊接工程车技术协议书》。证明目的：2007年2月10日与长仑公司签订协议销售诉争产品，同时签订技术协议书作为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书详细约定了诉争产品的制作要求。5-3：《产品销售协议》、《自行电站服务协议》，证明目的：2008年1月1日与第一装配厂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了诉争产品的质量服务。5-4：《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协议》。证明目的：第一装配厂根据营销业务的需要，自行调整合同签订主体。5-5：证据名称：2009年2月17日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与融通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目的：2009年2月17日，一拖股份作为合同主体签署诉争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5-6：证据名称：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第一装配厂与融通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34份证明目的：自2009年1月6日起至2010年9月2日，销售合同均与第一装配厂签署。约定的质量标准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证据六：证据名称：1.《案涉标的不符点统计》；2.《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YT148.1-2008）；3.《司法鉴定书》（沪华碧司鉴【2016】物鉴字第23号）；证明目的：第一装配厂在诉争产品生产期间未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生产。七、证据七：1.2017年6月11日录音；2.2017年10月31日录音，证明目的：第一装配厂在诉争产品生产期间未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生产。证据八：洛阳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发票遗失证明》1份。证明目的：发票因长兴公司原因丢失，与融通公司无关。证据九：《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是长兴公司的控股公司。对于融通公司提交的上述答辩证据，长兴公司提交如下质证意见：一、关于证据一：第一，融通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属于证据的范畴；第二，其证明目的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首先，本案系欠款纠纷，双方已经经过反复对账，并且签有还款协议和对账函，融通公司对欠长兴公司货款的数额没有任何异议。其次，之所以出现合同与产品回执单不能一一对应的情况，是因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发货数量和日期进行了变更所致。因此，出现合同与产品回执单不能一一对应的情况属于正常现象。二、关于证据二，其证明目的更加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长兴公司所诉并不是某份合同的欠款，而是所有的欠款。融通公司向长兴公司出具的有还款协议和对账函，长兴公司所诉证据充分。三、关于第三组证据，其证明事项是关于产品质量检验的问题，该问题有双方合同约定，应按约定执行。四、关于第四组证据，融通公司的证明事项是“2015年12月27日王中强到融通公司现场检查确认液压电站质量问题”。首先，王中强并没有确认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其次，双方合同对产品质量的检验期限有约定，应按合同约定执行。五、融通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六、融通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其证明方向系产品质量问题，由于产品是按照融通公司要求制作，融通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应于接收货物的现场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必须在验收当天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视为产品符合质量要求。融通公司现在所提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已经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融通公司的该组证据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七、融通公司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同样是产品质量问题，质证意见同第六组证据。八、融通公司提供的第八组证据，该证据是一伪证。首先，该问题双方在还款协议里面已有涉及，系融通公司未能及时网上认证造成税款无法抵扣，不存在发票丢失的问题。其次，如果发票丢失，快递公司不可能知道丢失发票的票号和金额等内容。因此，该证据就是伪造的证据。九、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融通公司针对其反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制造厂家委托书》。证明事项：一拖股份与长兴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所有的签约主体都是一拖股份根据其经营需要调配指定。证据来源：公开信息查询、第一装配厂出具证据二：2015年5月6日第一装配厂出具的说明。证明事项：第一装配厂对诉争产品质量问题的认可。证据来源：第一装配厂出具。证据三：证据名称：2016年5月9日第一装配厂出具的说明。证明事项：第一装配厂对未按照技术协议约定装配马达以及漏油问题的认可。诉争产品的经营方一直都是第一装配厂。证据来源：第一装配厂出具。证据四：证据名称：与第一装配厂原生产厂长的电话录音。证明事项：第一装配厂在诉争产品生产期间未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生产。证据来源：长兴公司工作人员录制。证据五：证据名称：《技术服务协议》证明事项：第一装配厂签署的销售合同中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的依据。证据来源：与长仑公司签署。证据六：《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标准》，证明事项：是一拖集团的企业标准，不是与长兴公司合同中约定第一装配厂企业标准。且该标准制定时间为2008年，与第一装配厂签订的截止2010年9月的合同均以技术协议为质量标准。证据来源：长兴公司庭审中提供。证据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表明诉争产品不符合技术协议及相关标准的要求。证据来源：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长兴公司针对融通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制造厂家委托书》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属于无效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融通公司的证明目的，而且恰恰证明库存83台电站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证据四、五、六、七，其证明目的均是关于产品质量的问题，由于产品是按照融通公司要求制作，融通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应于接收货物的现场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必须在验收当天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视为产品符合质量要求。融通公司现在所提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已经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融通公司的该四组证据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2018年1月28日融通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本案中长兴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进行鉴定，经鉴定确认：1、《还款协议》是否为原件；2、协议中融通公司公章及张文太签字的真实性；3、《还款协议》中打印字体与融通公司盖印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另外，融通公司申请对诉争的83台液压自行电站产品进行鉴定，经鉴定确认：1、产品质量是否符合《技术服务协议》的约定；2、产品是否为符合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的合格产品；3、如果有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长兴公司质证后认为融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应予准许，《还款协议》原审中融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确认还款协议无效，证明融通公司确认《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在协议签订后，融通公司按照约定还款1500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四次对账，融通公司对欠款数额均无异议，还款协议是不是原件，不是鉴定的专业问题。长兴公司主张对83台电站的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超过合同约定的法律期限，对该申请不应准许。经与鉴定部门沟通，关于鉴定公章的真实性，应提交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公章作为比照件来认定真实性和一致性。关于鉴定签字的真实性，应提交同一时期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张文太签字作为比照件来认定一致性。关于融通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问题，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出现了两个不同的融通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一枚章与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上融通公司的公章不一致。长兴公司主张在双方的买卖合同业务中，该两枚公章融通公司均在使用，不应仅以备案公章来认定真实性。融通公司主张其中有一枚公章系长兴公司私刻并由长兴公司掌控，并非由融通公司实际使用，融通公司不认可该枚章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融通公司认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认可纸质版的合同载体。长兴公司提交2013年5月1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以及该合同项下的发票8张和回执单7份，提出该份合同融通公司在原审中也已经向法院提交，证明该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认可无异议，长兴公司申请将上述证据中融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作为司法鉴定的比照件。融通公司认可原审中曾经提交过这份合同，但主张长兴公司手里有很多双方草拟的合同版本，不排除长兴公司此后自行加盖公章的的可能性，故不同意作为司法鉴定的比照件。关于张文太签字的真实性问题，双方当事人代理人和张文太本人均认可融通公司提供的2012年3月5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2012年7月12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2013年2月27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两份《信用销售协议》，上述材料上共计七个“张文太”签字均为张文太本人所签，将这七份文件作为司法鉴定的比照件。经合议，本院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长兴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上融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公安部门备案章的一致性；2、上述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上张文太签字与融通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先后顺序和时间；3、上述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上张文太签字的真实性；4、上述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和2013年5月1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上融通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一致性。并提交2012年3月5日、2012年7月12日、2013年2月27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各一份，共计六份材料作为鉴定张文太笔迹的比对样本。2018年9月28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做出了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27日”的《还款协议》落款“乙方：”下方“代表：”处“张文太”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同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做出了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2014年5月27日”的《还款协议》中落款处“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供比对样本（公安部门备案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标称日期“2014年5月27日”的《还款协议》中落款处“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张文太”签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字后印。同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做出了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2014年5月27日”的《还款协议》中落款“乙方：”处“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红色印文与供比对样本（2013年5月1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长兴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重大异议，法院委托的是对张文太签字的真实性而非一致性进行鉴定，司法鉴定应当详细了解案情而鉴定单位没有进行了解，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两名鉴定人专业技术职称均为空白，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书写的字迹存在差异是正常的，供比样本与检材书写时间相差两年多之久，时间最短的也相差一年多时间，当然会存在差异。鉴定机构没有对张文太各个时期的签字以及张文太当庭在比对样本上的签字进行比对，遗漏了样本。《还款协议》上张文太的签字确实为其本人亲笔所写，该事实有当时的两个在场人可以证明。本案在原审时，融通公司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就是要求解除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后变更为确认《还款协议》无效，说明融通公司对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并且其在原一审时对还款协议上张文太签字的真实性从来没有提出异议，其次，《还款协议》签订之后，融通公司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偿还1500万元货款，长兴公司重新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还四次签署了对账函，融通公司对欠款数额均无异议。综上，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法庭根据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确认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并据此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对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该项鉴定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任何意义。本案需要的证明的事实是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是否融通公司合同专用章，而非与备案公章是否一致。即使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也不能证明还款协议上的合同专用章不是融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因为根据融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看出融通公司至少有两枚合同专用章，并且经过鉴定，还款协议上的合同专用章与其中一枚是一致的，对该鉴定意见书第二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对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融通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这份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所谓《还款协议》并不是张文太签署的，而是有人仿冒了张文太的签字，炮制了一份假的《还款协议》，相关证人所称的亲眼见到张文太签字均为虚假陈述。对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公安局备案公章是存放于公权力机关的，唯一合法有效的合同专用章，这份鉴定意见可以证明，所谓《还款协议》并非融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因对该鉴定的样本本身存有疑义，故对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有异议。该枚公章并非是融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长兴公司处留存有其私刻的融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长兴公司可以任意炮制文件，然后用该枚印章盖印，不能证明《还款协议》是融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长兴公司申请证人马某、罗某、白某出庭作证，其中马某2014年任一拖营销中心华北大区经理，罗某2010年至2018年任一拖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中心冀北分部经理，白某2014年任河北地区的业务员具体负责廊坊和北京的业务。上述三个证人证实2014年张文太到一拖营销中心三楼，与罗某和马某商谈重开发票和支付剩余欠款事宜，并形成了书面还款协议，马某和张文太签字后，罗某加盖了长兴公司的公章，罗某拿着还款协议和业务员白某一起到廊坊融通公司，经融通公司办公室人员电话请示负责人同意后加盖了融通公司的公章，该还款协议融通公司留存一份，长兴公司带回两份。长兴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融通公司对三个证人身份职务无异议，但主张三证人均有利害关系，并提交四份电话录音证据，系2016到2018年期间与一拖公司候助理的电话录音，证明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长兴公司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融通公司称2014年双方有对过账，后来又支付了1500万元后融通公司根据合同盘出来的金额是20865300元，但因长兴公司未提供所有合同及部分合同不真实，部分合同未履行等情况，需重新核实数额，目前在融通公司库存了83台车辆。关于融通公司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的标准问题，融通公司主张其从长兴公司采购的产品不是标准产品，而是定做产品，故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仅根据一拖的企业标准也无法生产出完整的设备，企业标准也规定了应该按照产品图样和技术文件制造。融通公司主张鉴定的标准应以一拖的企业标准和2006年融通公司和洛阳长仑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YZDZ-80型焊接工程车技术协议书》和2009年融通公司与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第一装备厂签订的《YZDZ80/100型全液压移动电站产品改进技术协议》。融通公司称共计收到累计一千四百余台同类型的设备，现在除了库存的83台以外其余都已经销售出去了，也有客户反映配置不符的情况，因为货物不经过鉴定没法发现这么严重的质量问题，故对于已经销售出去的产品，没有提出异议要求退货。长兴公司对于融通公司要求对库存的83台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要求，认为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任何意义，依法应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理由如下：法律规定的最长质量异议期为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买受人没有提出异议通知出卖人的，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两年为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融通公司在本案原一审中反诉已经超过了质量异议期，在此期间并没有提出过质量异议。融通公司提交的关于鉴定依据的三个标准文件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另外第二个和第三个技术协议签订在2007年和2009年，而本案所涉的83台产品均为2012年之后生产制造，显然不在该技术协议约定的范围之内，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不同意融通公司的鉴定申请。经审理查明，长兴公司与融通公司系常年业务关系，融通公司向长兴公司购买液压自行电站等系列产品。双方当事人从2006年至2013年先后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并配套的《信用销售协议》，每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除签订时间、规格型号，单价有所不同外，其余条款内容均一致，合同一致部分具体为：出卖人均为长兴公司，买受人均为融通公司；标的名称均为液压自行电站，牌号商标均为融通；质量标准按制造商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第一装配厂的企业标准执行；标的物所有权自提货单交付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由出卖人将标的物运送至买受人指定地点；依照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买受人应当在接收货物的现场进行验收，如有异议期必须在验收当天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视为产品符合质量要求；标的物中所安置的悬臂吊由买受人提供；合同解除条件为双方协商解决等。每份合同配套的《信用销售协议》除对应合同总金额，出卖人给予买受人信用销售额度数额及期限不同外，一致部分为：乙方（融通公司）负责向甲方（长兴公司）提供用于存放甲方产品的全封库房或半封闭库房，除样机外，其他产品应入库存放；乙方需保证甲方产品的安全性，如有被盗、缺损、丢失、发生人为意外损失等，由乙方负责赔偿；在协议期内，未付款的库存产品的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调拨和处置库存产品；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甲方产品移库、转移或挪作他用；在协议期内，乙方如发生中重大变化（如企业发生变更、企业分立、改制、注销、重大投资等）足以影响协议履行时，应立即通知甲方；在此情况下，甲方有权对乙方的信用状况重新进行评估；如乙方丧失信用，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货款或提供担保；在协议到期日，乙方无论产品销售与否，应全额支付甲方授予乙方的信用销售货款，否则，甲方不再续签信用销售，并视为乙方违约，不能全额支付的货款必要时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解决；乙方有权享有甲方当期销售办法所规定的批量折扣政策等。在原审和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中，出现了两枚字印不同的“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此后，双方发生多次买卖合同关系，长兴公司陆续向融通公司供货共计一千四百余台产品，融通公司陆续向长兴公司支付货款。长兴公司向本院提交2014年5月27日《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长兴公司，乙方融通公司，一、截至目前，乙方拖欠甲方货款3586.53万元，其中半年以上应收1771万元，一年以上应收1815.53万元。另外针对2013年6月甲方开具的33台自行电站的增值税发票，乙方未能及时网上认证造成税款无法抵扣事宜，为维护双方的利益，遵守市场经济法则，保证甲乙双方业务的健康、稳定、持续发展，双方本着诚信、合作、理解、支持的态度，处理好双方的债权、债务及业务关系，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此33台电站专（发）票由甲方重新开具，同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税费，并于2014年6月25日前使专人将票据送达乙方，使之正常开展销售业务。2、乙方于2014年12月25日前，无论目前库存车（83台）销售与否，必须归还甲方逾期货款1500万元。其余2086.53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完毕。期间如发生其他正常业务，按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相关内容具体实施。3、乙方如不能履行上述双方约定的还款事宜，甲方重新开具专（发）票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并在后期业务发票中体现。二、双方发生纠纷，在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解决。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二份，乙方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长兴公司先后向融通公司发出四份《对账函》，其内容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30日），融通公司欠长兴公司履拖货款20865256.91元。融通公司在上述四份《对账函》上“结论：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庭审中融通公司认可截止目前长兴公司所供货物有20865300元货款未清结，认可现在仍有83台货物在融通公司仓库储存尚未出售，融通公司称2014年12月前已经支付了1500万元货款，但不是按照上述《还款协议》支付的。2015年9月30日长兴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融通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和承担重开发票产生的税费。2015年12月26日。融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双方解除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间签订的83台液压自行电站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信用销售协议》及确认长兴公司所谓的《还款协议》无效，将上述83台不合格的产品退还给长兴公司，融通公司返还长兴公司已付的货款3766200元。本院认为，长兴公司和融通公司系常年多次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长兴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2014年5月27日的《还款协议》，融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30-1号和3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还款协议》上融通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公安备案公章不一致，张文太的签字也与比照样本不一致。根据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长兴公司本案中和融通公司原审中提交的2013年5月1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与《还款协议》上融通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是一致的，且根据长兴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5月1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信用销售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证人马某和罗某、白某均出庭作证2014年5月27日的《还款协议》的签订过程，另外融通公司认可其在2014年底之前已经归还长兴公司货款1500万元，与《还款协议》内容相符。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可以认定在双方发生业务的过程中，实际出现了两枚不同的融通公司合同专用章，《还款协议》上融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有可能为该公司在与长兴公司业务往来中实际使用的公章之一。融通公司主张长兴公司私刻了一枚融通公司合同专用章并使用，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且该问题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但融通公司并未向有关司法机关报案并立案侦查，故对于长兴公司私刻公章的事实本案在民事诉讼中无法认定。鉴于长兴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27日的《还款协议》上融通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张文太的签字真实性存在较大争议，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该《还款协议》上融通公司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以及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还款协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长兴公司依据该《还款协议》主张因融通公司应承担长兴公司重开发票产生的税费1412089.72元，以及应从2015年7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的四份《对账函》和融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均对融通公司欠货款20865300元的数额予以认可，故对于融通公司尚欠长兴公司20865300元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长兴公司要求融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865300元应予支持。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四份《对账函》中最后一份证实截止2015年9月30日融通公司尚欠长兴公司货款20865300元，故融通公司应当自2015年10月1日起向长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即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关于融通公司申请追加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的主张，因本案审理的是长兴公司和融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为长兴公司和融通公司而非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融通公司也并未要求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不应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关于融通公司反诉主张因长兴公司所供产品质量问题而应退货并返还货款的请求。首先，因长兴公司所供货物均在2013年之前，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有“买受人应当在接收货物的现场进行验收，如有异议期必须在验收当天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视为产品符合质量要求”的条款。其次，即使如融通公司庭审中所称该约定仅是对产品数量和外观瑕疵的检验，不是产品质量验收，其公司也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最长时间。融通公司本案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长兴公司提出了正式的质量异议并要求退货退款。再次，融通公司在四份《对账函》中均盖章认可欠款数额，并没有提出有关质量不合格退款退货的主张，故应视为融通公司认可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关于融通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其现在库存的涉案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因供货至今时间已久，标的物现状不能客观地反映供货当时产品的质量。另外，本案中所供货物为融通公司定做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可以遵循，对于标的物应当符合的质量标准双方说法不一，融通公司提交的三份标准文件在形式、时间和主体上均不适于作为司法鉴定的依据，故涉案标的物目前已不具备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综上，融通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洛阳长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086.525691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洛阳长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531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187元，由洛阳长兴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8187元，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40000元。反诉受理费18465元，由廊坊市融通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