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7民初5394号原告：赵白花，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花，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辉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柘宁东路316号。法定代表人：王苏杰，南京辉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宜胜，江苏方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溧水中山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庆丰路2号。法定代表人：徐光华，南京溧水中山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亚东，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白花与被告南京辉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扬公司）、南京溧水中山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白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花、被告辉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宜胜、被告中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白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辉扬公司、中山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301445.24元（待工程审计确定后再作变更）；2、被告辉扬公司退还原告赵白花保证金200万元；3、被告辉扬公司、中山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诉讼过程中，原告赵白花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辉扬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078096.71元（18180000元-17101903.29元），中山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条件成就时支付给原告赵白花；2、被告中山公司对辉扬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辉扬公司退还原告赵白花保证金200万元；4、被告辉扬公司、中山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事实和理由：辉扬公司与中山公司签订了《溧水区秀园西苑室外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辉扬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所有内容，合同价为20403663.87元，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合同签订后，赵白花与辉扬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溧水区秀园西苑室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全部承包给赵白花和蔡浩，承包方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进度、包国家规定的相关税费等一切费用，并向辉扬公司支付150万元技术服务费和200万元风险抵押金。合同签订后，赵白花向辉扬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辉扬公司出具了收据。蔡浩系辉扬公司承包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工资由赵白花发放，但很少去工地履行职务。赵白花完成了全部工程，并于2017年8月10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向中山公司进行了交付。目前，工程交付已一年多，辉扬公司、中山公司仅支付了16307489.38元，其余工程款至今未付。辉扬公司没有返还保证金，且不配合赵白花办理竣工结算。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赵白花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辉扬公司辩称，一、根据本案事实及原告赵白花在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赵白花不是辉扬公司的员工，内部承包协议对辉扬公司来说是无效的。二、辉扬公司已经向赵白花支付工程款17101903.29元，按照付款进度已经超额付款。三、关于200万元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应到结算完毕后才予以退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赵白花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山公司辩称，一、原告赵白花不应将中山公司列为被告。首先，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合同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对第三方无约束力。赵白花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显示当事人为赵白花和辉扬公司。因此，赵白花只能向相对方辉扬公司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或者提起诉讼。其次，诉讼案件的适格主体必须要与案件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直接利害关系。中山公司与赵白花之间从未签订过工程合同，也没有任何业务和钱款往来。中山公司对《内部承包协议》既不知情也不认可，该协议对中山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二、中山公司已按时间节点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6年8月15日，中山公司与辉扬公司签订的《秀园西苑室外工程施工合同》补充专用条款第12.4.1约定，关于付款周期，全部工程完工后付核产的60%，工程决算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80%，余款在其后2年内付清，质保金（按计价5%）在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满5年后一次性无息返还。2017年10月份，辉扬公司提出第一次付款请求，经监理及审计单位审核同意，中山公司向辉扬公司支付第一批工程款967万元；2018年1月份，辉扬公司提出第二次付款请求，经监理及审计单位审核同意，中山公司向辉扬公司支付第二批工程款851万元。中山公司第一期分两次支付工程款共计1818万元，符合《秀园西苑室外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三、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决算审计结束后中山公司向辉扬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审计价的80%。从2017年8月起，中山公司就多次通知辉扬公司准备材料报决算审计，以便尽快向其支付第二期工程款。2018年8月9日，江苏捷星建设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秀园西苑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安置工程室外项目结算审计延期说明》指出：“施工单位送审价为3031.61万元，审核结果为2252.64万元，核减778.97万元。因施工单位认为核减太大，项目亏损，需要内部核算成本后才能确认，并提出因过程中相关技术员变动，需重新找专业人员复核。截止2018年7月底，经多次催促，在此段时间也相继核对过多次，但并未提出有效意见及证据材料，所以对之前初步结果并无太大调整，施工单位仍然不能接受审核结果。”2018年10月16日，辉扬公司再次提交《竣工结算送审表》称，秀园西苑室外工程决算在终审时，由于其自身疏忽导致部分工程量漏报，现补充送审金额180.56万元，请领导批准。中山公司认为，决算审计结果至今未出责任完全在辉扬公司。一是辉扬公司不愿接受审计部门的决算审计结果；二是辉扬公司至今仍在补报送审金额，导致决算审计复审遥遥无期。根据江苏捷星建设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决算审计结果，案涉工程审计价为2252.64万元，第二期工程款只需支付至80%即1802万元，目前中山公司向辉扬公司支付工程共计1818万元，已经超过了该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山公司无需再对赵白花承担责任。综上，赵白花要求中山公司支付工程款3301445.24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1日，中山公司向辉扬公司出具一份《南京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中山公司的秀园西苑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安置工程项目秀园西苑室外工程的评标工作已经结束，根据工程招标投标的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本工程招标文件的规定，确定辉扬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20403663.87元。2016年8月16日，发包人中山公司与承包人辉扬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秀园西苑室外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所有内容，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合同价为20403663.87元。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约定：全部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核产的60%；工程决算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80%；余款在其后2年内付清。质保金（按计价5%）在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满5年后一次性无息返还。此外，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6日，辉扬公司收取赵白花保证金100万元并出具了一张收据（交款单位栏填写有“杨照林”内容，收款事由栏填写有“保证金”内容）。2016年8月5日，辉扬公司收取赵白花保证金100万元并出具了一张收据（交款单位栏填写有“赵白花”内容，收款事由栏填写有“保证金”内容）。2016年8月10日，辉扬公司作为甲方与赵白花、蔡浩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业主单位是中山公司，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溧水区秀园西苑室外工程施工合同》为本合同的基础，主合同中甲方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乙方必须全部承担；甲方的中标价为2040.36万元，按辉扬公司的《工程项目责任预算管理办法》计算乙方的承包价，乙方的总承包价为2040.36万元，采用全费用承包制（采用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进度、包质量、包国家规定相关税费等一切费用）；150万元作为乙方交给甲方的技术服务费，此费用为净价，相关联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所得税、税金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协调处理）。乙方交给甲方的技术服务费采用一次性支付或扣除的方式；风险抵押金200万元由乙方承担并支付。乙方在合同签订前将风险抵押金足额缴至甲方财务部门，缴款凭证报甲方工程部备案。有违约需扣款的，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并经结算完毕后7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有违约的需扣除全部抵押金的，不予退还。无违约无扣款的，全部风险抵押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并经结算完毕后7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及建设单位的付款周期，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核产的60%，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80%，余款（除5%质保金）保修期后根据业主付款进度支付；甲方拟派驻现场的两名施工管理人员工资及发放标准为蔡浩、谢以好各5700元/月，工资发放周期为开工之日起直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此外，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赵白花实际组织施工。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10日竣工，于2017年11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相关单位盖章确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意见栏载明：“1、该工程已经完成工程施工合同和图纸及变更的所有工程量，各分部分项工程抽检均合格。各项检测试验均合格。外观感观良好，工程观感、质量验收合格。2、工程各项质量保证资料、复试报告资料及工程评定资料齐全、完整、有效。3、现场未发现结构和使用功能方面的隐患，参验人员一致同意竣工验收。”截至2019年4月15日案件开庭审理时，中山公司向辉扬公司支付工程款1818万元，向赵白花支付工程款137万元。辉扬公司向赵白花支付工程款17101903.29元（包含税金794413.91元）。2019年4月15日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赵白花提交了一份有其签名并加盖有中山公司印章、江苏捷星建设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工程结算审定单》显示，秀园西苑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安置工程项目秀园西苑室外工程合同价20403663.87元，送审价32121706.65元，审定价24443332.32元，核减额7678374.33元。经质证，赵白花与中山公司均予以认可，辉扬公司表示当庭无法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蔡浩是否愿意参加诉讼。蔡浩陈述，其是辉扬公司的员工，是中标时的项目经理，起监管作用，个人没有投入资金，现场是赵白花负责的，并表示不愿意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辉扬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赵白花，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且双方约定的保证金（风险抵押金）返还的条件已成就。因此，原告赵白花要求被告辉扬公司返还保证金（风险抵押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双方关于“150万元作为乙方交给甲方的技术服务费，此费用为净价，相关联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所得税、税金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协调处理）”的约定，不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辉扬公司应当向赵白花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中山公司向辉扬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818万元，辉扬公司向赵白花已经支付工程款17101903.29元（包含税金）。因此，辉扬公司尚应支付赵白花工程款1078096.7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实际施工人赵白花与发包人中山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价款为24443332.32元，按照专用合同条款12.4.1条关于“工程决算审计后，付至审计价的80%”的约定，中山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为19554665.86元。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认可中山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19550000元，剩余部分4665.86元在下一个付款时间节点支付。因此，原告赵白花对被告中山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赵白花要求被告辉扬公司、中山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辉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赵白花支付工程款1078096.71元；二、被告南京辉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赵白花保证金20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原告赵白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10元，由原告赵白花负担7873元，被告南京辉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0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京辉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启辉人民陪审员  孙香花人民陪审员  方想娣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韩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