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2民初1620号原告：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新城区聚龙大道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6967N。法定代表人：崔俊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惠，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女，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市新大兴爱家食品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鹅颈关1组新大兴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567195。法定代表人：张亮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鹅颈关1组新大兴大厦3楼3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93912300Y。法定代表人：易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砚丹，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涪陵投资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兴爱家公司）、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兴金色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涪陵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惠、刘向，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邓砚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涪陵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签订的《代建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由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和被告新大新金色公司实质性共同继续履行；2.判决确认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兴建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市场正三楼”产权属原告所有，并责令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17日，重庆市涪陵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涪陵区发改委）向原告下达利用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投资建设涪陵区榨菜原料基地和中国涪陵榨菜交易中心两个项目的投资计划，原告遂向涪陵区发改委递交项目可研报告。涪陵区发改委于2007年12月4日作出批复，要求抓紧办理相关手续，委托设计单位编制项目设计概算，报发改委审批。2009年5月22日，涪陵区人民政府与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签署了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投资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投资开发建设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含榨菜市场4000㎡）。同年8月20日，涪陵区政府区长召集相关政府部门的人员与二被告控股公司的人员开会研究建设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相关事宜，会上专题研究了榨菜交易中心的建设问题，形成涪陵区政府第94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要求由涪陵区发改委牵头，原告配合，在取消李渡榨菜中心项目的基础上，由原告与新大兴集团协商，采取代建、联建等方式，在该物流中心内建设榨菜交易中心。2010年1月18日，原告根据涪陵区政府第94号会议纪要的精神与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签署了《代建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在涪陵区鹅颈关兴建的涪陵新大兴副食品批发市场的建设项目，由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负责修建，原告以建筑成本价取得该建筑物第三层（面积约5131㎡）的产权。原告以榨菜集团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专项资金支付价款，根据合作方式和工程进度分期支付价款。签署协议后支付600万元，工程主体完工后支付400万元，房屋产权过户后支付剩余的200万元。协议签署后，原告于2010年2月8日将首笔工程款60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作为项目的启动资金。但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并未按其与涪陵区政府和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在涪陵区鹅颈关投资修建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而是让与其关联的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向涪陵区发改委申请立项。涪陵区发改委于2010年5月17日作出核准批复，同意由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作为项目业主在涪陵区荔枝办事处鹅颈关一组建设“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尔后，该项目由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修建。2010年7月21日，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向原告发文，以工程主体完工为由请求拨付工程进度款400万元，原告请示涪陵区财政局后划款给了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2011年1月27日，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向涪陵区发改委请示，申请调整项目核准文件，并在该申请中明确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包含榨菜交易中心和涪陵果蔬批发市场2个子项目。榨菜交易中心建设内容为新建榨菜展示交易市场5000㎡、仓储配送及电子服务系统。2011年3月14日，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向原告发文，以其为原告代建的榨菜展示交易中心工程已经完工为由，要求提前支付200万元工程款。2011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签订《商业物业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涪陵区鹅颈关一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市场”正三楼（清水房），面积约5000㎡（以房管部门出具的产权登记为准）出租给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租赁期限十一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免租，尔后每年租金30万元。2011年6月1日，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将“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房屋办理了产权证。原告要求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协助原告将与其联建的交易市场正三楼的房屋产权分割出来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拒绝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综上所述，榨菜展示交易市场是原告根据涪陵区发改委的安排，利用榨菜集团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投资新建的项目，原告是该项目的业主。后因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与涪陵区政府签订了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投资开发协议，涪陵区政府决定将拟修建在李渡的榨菜展示交易市场并入该物流中心，责令原告与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合作，采取联建、代建方式在物流中心内建设榨菜交易中心。原告与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签署了代建协议，在该代建协议中明确约定所修建的物流中心第三楼属原告所有。后因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将修建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的合同义务概括转让给了具有关联关系的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在向原告要求拨付工程款的申请中表明其认可与原告的联建协议，物流中心的榨菜展示交易中心工程系其为原告代建。而且，在工程完工后，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对已建成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市场”三楼的产权属于原告所有无异议，与原告签署了租赁该楼层的租赁合同。因此，该交易市场三楼的产权属原告与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联建所取得，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应当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并非委托代建合同纠纷，涪陵投资公司并非适格原告。理由是：1.原告诉称为委托代建合同纠纷，其根据是原告和新大兴爱家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代建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通过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以下简称产业基金）至新大兴爱家公司账户。但该1000万元本身就不是原告所有的，从支付款项的权属来讲，原告无诉讼资格。2.产业基金，是中央财政用于支持三峡库区产业发展的专项资金，主要用于扶持安置三峡库区移民就业的产业项目。对符合条件的项目，“产业基金”投资补助不得超出该项目投资总额的20%。该产业基金是针对项目发放，由各区县财政局直接发放至项目业主。3.案涉的榨菜交易中心项目业主为新大兴金色公司而非涪陵投资公司，所以从项目业主来讲，原告无主体资格。原告称2005年5月17日涪陵发改委下达利用三峡库区产业基金建设榨菜交易中心确有此事，但实际上原告一直没有落实。依照三峡库区产业基金管理办法，项目没有实施的，产业基金不能发放，已发放的要收回。榨菜交易中心项目的业主系新大兴金色公司，有以下证据可以证明：（1）2010年5月13日，新大兴金色公司向涪陵区发改委报送的《关于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建设项目申请核准的报告》。在该报告中项目投资栏记明业主自筹10332.06万元，占总投资67.39%，商银行贷款5000万元，占投资32.61%；（2）2010年5月17日，涪陵区发改委作出批复，同意建设该项目。项目名称为“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业主为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内容为榨菜交易中心和涪陵果蔬批发市场扩建工程2个子项目，项目投资来源为业主自筹13741万元，三峡库区产业资金补助1291万元，国家服务业发展补助资金300万元。（3）该项目的土地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房产证等均是新大兴金色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二、原告与新大兴爱家公司在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代建合作协议书》无效。理由是：1.从合同目的而言，《代建合作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签订该协议的时候，是由于双方对法律政策均不了解，以为原来原告曾获得过批准就是项目业主。认为可通过双方签订该代建协议的方式，配合原告实现“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的申报落地及资金到位。因此，当初签订该代建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使“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落地，避免被中央财政收回。2.从签约主体而言，新大兴爱家公司作为一方签约主体不当，无权处分协议所指的房屋产权，同时原告也非“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的所有权人，该协议也当然无效。为了配合原告所申报的项目落地及资金到位，仓促之下由新大兴爱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代建协议。但事实上，包括副食品交易市场大楼在内的新大兴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整个项目的立项、建设、产权均不属新大兴爱家公司，而是新大兴金色公司。作为该项目及协议所指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并未与原告签订代建协议，不能根据新大兴爱家公司与原告所签协议去实施协议所指的房屋产权处分。同时，原告既不是榨菜交易中心的业主，也不是库区产业基金的权利人，无权处分该基金。3.从协议条款而言，代建协议仅为双方的合作意向，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在双方所签代建协议第六条第一款中明确载明：“该协议仅为“合作意向”。由此可见，意向的签订并不是双方的最终共识，在该协议中对主要的所谓代建条款、权利义务均未作明确约定，不能作为具有约束力的协议执行。试想，在协议中只提及按建筑工程的成本价计算，那么土地出让金怎么办？税费怎么办？资金利息怎么办？任何一个代建人均不会免费甚至贴钱来为他方代建工程。4.从法律规范而言，该代建协议名为代建，但最终表述上又为购买。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协议条款均已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1）从买卖角度讲，依据《城市房屋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未取得产权及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的不动产不得进行销售。因此，即便双方所签代建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在不考虑前述原因的前提下，单从协议第六条而言，双方也是以代建之名行买卖之实，其目的是为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本协议无效。（2）从代建角度讲，代建的法律基本特征是建设手续应当是项目业主，而本项目所涉一些建设手续、文件均是新大兴金色公司而非原告。因此，代建法律关系根本就不成立。三、客观上双方所签代建协议无法履行。抛开前述情况暂且不论，由于该工程系涪陵区菜篮子工程，项目建设时间紧、任务重、工期短。因原内部设计与实际经营需要有一定差异，在建设过程中进行了改动。经新大兴金色公司咨询房屋主管部门后得到的明确答复是，按政策仅能办理整幢大楼的单一产权证，无法分楼层办理产权。因此，从实际操作层面而言，该协议也不具备履行条件。综上，代建合作协议书仅是意向性协议，因该协议签约目的、协议内容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身就是无效的。由于双方对法律、对政策不明白，错误地理解了“三峡产业发展基金”与项目业主的性质，从而出现了代建、租赁等错误的民事行为。现在既然起诉到人民法院，就请贵院依照客观事实，结合相关法律与政策，公正裁决。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同意新大兴金色公司的辩称意见。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7日，原重庆市涪陵区发展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涪陵区发改委）以【涪计委发[2005]146号】文件向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榨菜集团）发出《关于下达我区榨菜集团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2004年投资计划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重庆市发改委在《关于下达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渝发改投[2005]271号）中，安排了涪陵榨菜集团“涪陵区榨菜原料基地建设”和“中国涪陵榨菜交易中心”两个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2004年的投资计划为645万元。该投资计划表载明，“涪陵区榨菜原料基地建设”和“中国涪陵榨菜交易中心”两个项目的项目法人均为涪陵榨菜集团，总投资为12028万元。其中“涪陵区榨菜原料基地建设”的内容为建设榨菜良种基地4万亩、修建公路6公里、建设榨菜原料监测中心3500平方米，总投资为1800万元。其中“中国涪陵榨菜交易中心”的内容为建设榨菜食品检测中心、电子信息管理商务系统、榨菜原料贮藏基地，总投资为10228万元。2007年4月19日，涪陵区发改委以【涪计委发[2007]130号】文件向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下达涪陵区2004年和2005年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结转部分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关于2004年和2005年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结转部分使用安排有关事项的通知》（渝发改地[2007]229号）要求，经请示区政府主要领导同意，现将我区2004年和2005年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结转部分项目投资计划下达你司，并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本次下达的涪陵区2004年和2005年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结转部分项目投资计划776万元，主要用于涪陵榨菜交易中心项目建设，并于2004年度已下达该项目的产业发展基金515万元合并使用(合计1291万元)。二、加强项目管理，加快实施进度。要按照《重庆市涪陵区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的要求，落实工作职责和人员，尽快拟定实施方案，待方案确定后，按基本建设程序报区计委审批。同时，严格按照《重庆市涪陵区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加强产业发展基金的使用管理。三、加强项目实施进展情况的信息上报。要按照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开展重庆市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动态监测工作的通知》（渝发改地[2005]956号）要求，进一步建立和完善产业发展基金项目动态监测制度，定期上报有关跟踪监测情况。四、认真实行竣工验收制度。项目完工后，要依法组织项目竣工验收，做好资料整理归档工作，并及时上报竣工验收情况。2007年11月12日，涪陵区发改委向原告涪陵投资公司发出【涪发改委发[2007]138号】《关于确定涪陵综合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业主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按照《重庆市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项目管理办法》、《关于重庆市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2004年度和2005年度项目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渝发该地[2007]1112号）精神，经区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决定调整原“涪陵榨菜交易中心项目”业主，确定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公司为项目业主。2007年12月4日，涪陵区发改委向原告涪陵投资公司发出【涪发改委发[2007]180号】《关于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项目可研报告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项目的建设规模为总建筑面积56000平方米，建设内容包括展示中心40000平方米、商务中心16000平方米；总投资20002万元；资金来源为项目业主自筹6000万元，银行贷款11000万元，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1291万元，其他投资1711万元；建设地址李渡新区大石庙居委会。2008年2月29日，原告投资公司向涪陵区发改委发出《关于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更名为涪陵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的请示》（涪投资发[2008]1号），拟将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更名为涪陵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投资额提高为26000万元。2008年3月27日，涪陵区发改委向原告投资公司发出【涪发改委发[2008]50号】《关于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调整相关内容的批复》，同意将“涪陵综合产品展示中心”更名为“涪陵农副产品综合交易中心”，项目总投资调整为26000万元。2009年5月22日，涪陵区人民政府与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签订《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投资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投资开发建设涪陵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含榨菜市场4000㎡），总投资为12000万元，在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到位该项目资本金后，涪陵区政府协助新大兴爱家公司按实际到位资金1:1融资解决投资资金，其中5000万元贷款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当期基准利率给予3年80%贴息等。2009年8月20日，涪陵区政府时任区长召集相关政府部门的人员与二被告控股公司新大兴集团的负责人开会专题研究新大兴集团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建设的有关事宜，并形成《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第94号议事纪要》。在会上，还专门研究了榨菜交易中心的建设问题。会议要求由区发改委牵头，投资集团配合，在取消李渡榨菜交易中心项目的基础上，由涪陵投资集团与新大兴集团协商，采取代建、联建等方式，在该物流中心内建设榨菜交易中心。2009年9月7日，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与涪陵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宗地编号为fl2009-02-31宗地总面积59264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0年1月18日，原告根据涪陵区政府第94号议事纪要的精神与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签署了《代建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在涪陵区鹅颈关新建的涪陵新大兴副食品批发市场的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约15392.37平方米，地上三层），由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负责建设，原告按建筑成本价（以工程招投标文件、工程合同、施工图预决算为参考，以工程审计决算价格为依据）购买第三层（约5131㎡，以房屋产权证书建筑面积为准）；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负责向政府争取项目可争取到的优惠政策；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所有建设的组织、施工管理及建设过程中的安全事故责任；原告根据项目建设进度情况，负责部分资金落实到位；原告享有对该项目建设工程咨询的权利，建设项目招投标、建设合同签订等知情的权利，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应给予积极支持与配合；资金来源为榨菜集团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根据合作方式和工程进度，原告按时支付建设资金，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支付600万元，工程主体完工后支付400万元，房屋产权过户后支付剩余200万元，原则上不超过1200万元；该协议书仅为合作意向，待确定工程审计决算价格后，签订正式《购买协议书》。同时，双方还对工程质量作了约定。2010年2月1日，原告向涪陵区财政局递交了《关于拨付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的请示》，请求涪陵区财政局根据涪陵区政府第94号议事纪要拨付资金600万元。2010年2月8日，原告将涪陵区财政局拨付的600万元转付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2010年5月13日，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向涪陵区发改委递交了《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建设项目申请核准的报告》。2010年5月17日，涪陵区发改委向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发出【涪发改委发[2010]274号】《关于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核准批复》。该批复载明：经涪陵区发改委核准，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项目业主为新大兴金色公司；项目建设地点为涪陵区荔枝办事处鹅颈关一组；项目建设内容为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总建筑面积100000平方米，包括榨菜交易中心、蔬菜水果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中心、仓储配送、信息检测系统等。该项目含榨菜交易中心和涪陵果蔬批发市场改扩建工程2个子项目；项目总投资为15332万元，其中业主自筹13741万元，三峡库区产业资金补助1291万元，国家服务业发展补助资金300万元。该批复还对建设期限，招投标事项等进行了交代。2010年7月21日，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请求原告按代建合作协议约定支付400万元。2010年7月29日，原告再次向涪陵区财政局递交了《关于划拨三峡库区产业资金补助的请示》，请求涪陵区财政局拨付资金400万元。2010年8月9日，原告将涪陵区财政局拨付的400万元转付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2011年3月14日，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请求原告按代建合作协议约定支付200万元。2011年3月21日，原告第三次向涪陵区财政局递交了《关于申请划拨三峡库区产业资金尾款的请示》，请求涪陵区财政局拨付资金291万元。由于涉及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的项目需上级审计，故第三次划款未果。2010年8月29日，被告金色农业公司取得“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1月27日，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向涪陵区发改委发出《关于调整项目核准文件的申请》（新大兴农业[2011]02号），该申请载明：我公司投资兴建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贵委于2010年以涪发改委发【2010】274号文件进行了核准批复，本项目原土地面积59264平方米，由于土地面积不能满足项目建设需要，根据区委区政府的要求增加建设用地为80200平方米，建设面积调整为132750平方米，现将相关情况报告如下：一、项目名称：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建设项目。二、项目业主：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三、项目地址：涪陵区荔枝办事处鹅颈关1组。四、建设内容：......项目分两期实施，本项目为一期工程，包括新大兴大厦、蔬菜水果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中心....等；市场配套公寓为二期工程。本项目含榨菜交易中心和涪陵果蔬批发市场2个子项目，其中榨菜交易中心项目为新建榨菜展示交易市场5000平方米......五、项目总投资及资金筹措：总投资15145.46万元，业主自筹6145.46万元（含三峡库区产业资金1291万元，国家服务业发展补助资金300万元），商请银行贷款9000万元......等。2011年2月23日，涪陵区发改委以涪发改委发【2011】106号文件《关于调整“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建设内容的批复》，核准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的申请，并将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申请中的业主自筹6145.46万元拆分为业主自筹4554.46万元和其他资金1591万元。2011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签订《商业物业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涪陵区鹅颈关一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市场正三楼（清水房），面积约5000㎡（以房管部门出具的产权证登记为准）租赁给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免租期一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租赁期十年，从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免租，其后每年租金30万元；租金一次性付清，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该协议签定后，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租金，而是用2010年5月17日涪陵区发改委向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发出的《关于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核准批复》【涪发改委发[2010]274号】中的国家服务业发展补助资金300万元进行抵扣。2012年10月8日，被告金色农业公司取得“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副食品批发市场）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12月8日，被告金色农业公司取得“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交易中心（副食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建设完工后，一直系被告金色农业公司占有，并于2015年4月28日办理了整栋房屋(1-4层)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事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发函，要求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第三层）的产权登记手续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向涪陵区发改委发出《关于请求重庆市涪陵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协助我院开展相关工作的函》，请求涪陵区发改委协助梳理涉案项目审批的历史演变、政策依据、建议意见并提供书面说明。2018年9月6日，涪陵区发改委向本院发出《关于涪陵榨菜交易中心项目审批情况的函》。其回复如下：“经梳理我委审批文件及咨询经办人，还原榨菜交易中心项目情况如下：涪陵榨菜交易中心项目业主本为重庆市涪陵榨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榨菜集团）。2005年涪计委发（2005）146号下达榨菜交易中心项目投资计划515万元、2007年涪计委发（2007）130号下达投资计划776万元。榨菜交易中心项目获得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合计1291万元。2007年，依据区政府专题会议精神，涪发改委发【2007】138号调整项目业主为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公司，项目名称调整为涪陵农副产品交易中心。2010年，根据区政府专题会议精神（议事纪要94号），在投资集团与新大兴集团达成合作协议基础上，涪发改委发【2010】274号文件核准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其中包括涪陵榨菜交易中心子项目。”另查明，原告并未按照《重庆市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管理实施办法》规定对“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交易中心”的“榨菜交易中心”子项目进行其他投资。2015年12月3日，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已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涪南路X号附X号（副食品批发市场）1至4层房屋（含涉案房屋）为其向银行贷款设立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金额12060万元，抵押担保期限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23年12月31日。被告就案涉房屋抵押事项没有事前通知原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涪计委发（2005）146号文件及附件、涪陵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投资开发协议、涪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第94号议事纪要、代建合作协议、涪投资发（2010）9号文件、涪投资发（2010）56文件、涪发改委发（2010）119号文件、渝发改贸（2010）156号批复、涪投资发（2011）20文件、收款收据及转账存根、租赁协议，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备案登记证、房地产权证及登记信息、新大兴金农发（2010）22号文件、涪发改委发（2010）274号文件、新大兴农业（2011）02号文件、涪发改委发（2011）106号文件、答复函、回复函、代建合作协议、涪发改委发(2007)180号批复，涪陵区发改委向本院发出的涪发改委函（2018）136号及其附件等证明材料在案佐证，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审理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代建合作协议书》是在涪陵区政府的指导、促成下，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双方各有合同利益，无证据表明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作为涉案榨菜交易中心项目的业主，有权享有和使用国家财政下拨的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至于如何使用该基金，自建还是委托代建等问题属于项目建设的方式方法问题。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就代建作出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即使项目建设中管理和使用三峡产业发展基金以及建设方式违反有关规定，该有关规定也是管理性规定，不影响本案代建合同的效力。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合同自由和诚信原则，宜认定代建合作协议有效。涪陵区行政主管部门的文件明确确定原告是涉案榨菜交易中心项目的业主和三峡库区产业发展基金的获得者，且原告已经实际支付1000万元投入项目建设。代建合作协议有关于“房屋产权过户后支付剩余200万元”的约定，表明双方对房屋产权归属有明确约定。涉案项目建成后，原告与被告新大兴金色农业公司签订《商业物业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涪陵区鹅颈关一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批发）市场正三楼出租给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该租赁协议进一步证明该三楼的产权应归属原告涪陵投资公司所有。被告新大兴爱家公司作为代建合同相对人，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作为实际代建人，是代建义务的加入者，即为债的加入，应与原债务人新大兴爱家公司共同向原告履行义务，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请求将涉案房屋产权确认给其所有，其诉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告请求将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因涉案房屋已被被告新大兴金色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并设立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尚未涤除，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暂不具备履行和执行条件，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代建合作协议书》有效；二、被告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修建的新大兴•国际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副食品交易（批发）市场正三楼（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涪南路X号附X号）产权归原告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涪陵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被告重庆市新大兴金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新大兴爱家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盛子明审 判 员  黄 江人民陪审员  许 洁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黄银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