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118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光山县。 原审被告人段立涛，男，1978年04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被宁晋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5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绍池，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秋来，男，1946年8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晋县。系原审被告人段立涛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刘晓潘，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立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0528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段立涛及其辩护人田绍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秋来的委托代理人刘晓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的妻子段立芬因与李某1离婚问题出走，李某1多次到宁晋县立芬。2013年2月2日14时左右，李某1又到段秋来住处找段立芬未果。因李某1不走，段秋来电话告知了弟弟段某1，段某1又电话告知了被告人段立涛。段立涛、段某1及段立涛的姑父耿某1先后赶到段秋来住处。段立涛、段某1、段秋来三人将李某1赶出段立涛家门。其间，段立涛用碱面扬至李某1面部，三人与李某1在胡同内用砖头互相投掷，李某1被赶至胡同外。之后，李某1又返回坐到段立涛家门口不走。被告人段立涛和段秋来在从地上拽起李某1让其离开时，段某1趁机捡起一根木棍打在李某1头部，将李某1打倒在地。随后，段某1持木棍再次殴打李某1头部及腿部。2013年3月4日，经宁晋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1左颞顶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脑挫裂伤，已构成重伤。2013年10月10日，经河北宁晋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颅骨损伤开颅术后，已构成九级伤残。 李某1被伤后，于2013年2月2日至27日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治疗25天，花去医疗费29087.98元，复印病历取证费11.5元，伤残评定及照相费790元。李某1住院期间由2人陪护。陪护人员李庆丰、李华月工资分别为3500元、3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段立涛供述，2013年2月2日下午两点左右，其接到二叔段某1的电话说李某1又来家里闹事了，让赶紧回去。其回家后，见李某1和父亲段秋来在院子里叨叨，后段某1赶到，其三人就让李某1走。姑父耿某1随后也到了。李某1不走。其说你们都出去，别在我家里叨叨。父亲段秋来和段某1就往外走到街门口时，李某1拽住父亲的衣服不让走。其和父亲、段某1就与李某1巴掌拳头打起来。过程中，其用碱面往李某1脸上扬了一把。李某1就往西边胡同口跑，其和段某1从地上捡起砖块投李某1，李某1也投其三人，双方都没有投住。过了一会，李某1又回来坐到其家门口不走，其和父亲就拽李某1让他走，刚拽起来，段某1拿起一根劈柴棍子往李某1头上棒了一棍子，李某1倒在地上，段某1往李某1头上又棒了一棍子，又往李某1腿上棒了几下。当时，不知道段某1要拿棍子打李某1。其没有用碱面扬李某1，没有用棍子打李某1，也没有用脚往李某1身上乱打、乱踢。乱打乱踢是一开始在家门口李某1拽住父亲不让走时，拳打脚踢他了。后父亲因为血压高也倒在了地上。其和姑父耿某1把父亲弄到贾家口卫生院。段某1用的棍子可能是其家拆房拆下的椽子。其和父亲在一个院里居住。 2、被害人李某1陈述，妻子段立芬离家出走后，其到岳父段秋来家找过好几次。2013年2月2日14时左右，其又到段秋来家找段立芬，段秋来说不管你们的事。16时左右，段立涛、段立涛的叔叔和段立涛的姑父陆续来到段秋来家，段立涛、段立涛的叔叔和段秋来就往外推其，将其推到大门口外，段立涛从兜里掏出一把白色粉末状物体撒到其脸上。他三人又从地上拾砖块投其，其也投他们。段立涛的叔叔用砖块投在其右手小指和左大腿内侧，没有大碍。其就朝胡同口跑去，他三人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其又返回去坐到段立涛家门口，段立涛、段秋来、段立涛叔叔就拉其不让坐在门口。段立涛从衣兜里弄了一把白色粉状物体投到其脸上，没有投到眼睛里，能看见。当段立涛、段秋来刚把其拽起来的时候，段立涛叔叔拿着棍子站在其侧面往其头上棒了一棍子，把其打倒在地，段立涛叔叔又往其头部打了一棍子，段立涛拿过他叔叔的棍子往其头上棒了三四下，又往其腿上棒了三下就不打了。这时，段秋来也倒在了地上。他们将段秋来背走。其报了警。打架时段立涛的姑父在一边站着。当时还有几位村民在场。打其的棍子有七八十公分长，五六公分粗，是方的，一头粗一头细。 3、证人段某1证言证明，侄女段立芬与李某1结婚后经常挨打，段立芬跑回娘家好多次，李某1经常来家里闹事要人，还要占哥哥段秋来的房子，段秋来惹不起他。2013年2月2日下午2点多，段秋来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劝劝李某1走。到家里后，见段秋来、侄子段立涛正让李某1走，李某1不走。段立涛说你们都出去，都别在他家里。其和段秋来就往外走到大门口时，李某1拽住段秋来不让走。其与段秋来、段立涛就和某巴掌拳头的打了几下。段立涛往李某1脸上扬了一把碱面。李某1就往胡同口跑。其三人从地上拾砖块投李某1，李某1也拿砖块投其三人，谁也没有投住对方。过了一会，李某1又返回来坐到段立涛家大门口不走。段秋来和段立涛就拉拽李某1想把他赶走。在段秋来、段立涛正拽着李某1的时候，其从门口附近拿了一个劈柴棍子朝李某1头部棒了一棍子，李某1躺在地上，其又拿棍子往李某1头上棒了一棍子，又朝腿上棒了几下。当时，其也没想打李某1，李某1把家里人骂了个遍，骂的特别难听，实在气的慌，就趁段秋来、段立涛拽着李某1的时候拿木棍子打的他。其提前没有跟段立涛、段秋来说要打李某1。段秋来、段立涛背对着其，不知道其要打李某1。棍子一直在其手中，打完后随手扔到段立涛家门口东边了。其间，没有别人拿棍子打李某1，也没有人从其手中拿棍子打李某1。棍子有二尺多长，直径五六公分粗，圆木棍。后段秋来也躺在地上，其等人将段秋来送到了贾家口卫生院。 4、证人段秋来证言证明，女儿段立芬和某闹离婚，段立芬离家出走后，李某1经常来家里捣乱要人，威胁不把段立芬交出来就杀了其家里人，闹的都不能正常生活。2012年腊月的一天下午，李某1又来了让其去找段立芬，其说不管他们的事，李某1就和其争吵，其给弟弟段某1、妹夫耿某1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讲讲把李某1赶走。过了一会，儿子段立涛和段某1、耿某1先后过来了。段立涛、段某1和某争吵让李某1走，李某1不走。段立涛就去找来治保主任魏建周，魏建周来后说管不了就走了。之后，其和段某1、段立涛还往门口外边赶李某1。李某1就是不走。其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砖说，再不走就用砖投你，他就往门口西边跑，李某1也用砖投其等人，双方都没有投住。过了一会，李某1又返回来坐到其家大门口赖着不走。其和段立涛就拉李某1，不让他在门口，过程中，段某1从门前的劈柴堆里拿了一根棍子往李某1头上、身上打了几下，李某1倒在地上。当时，没想到段某1拿棍子往李某1头上打，没有看见段立涛拿棍子打李某1。其因高血压也倒在地上，他们把其送到了卫生院。当时胡同口有段某2、颜某、郭某1、段某4等人看热闹。 5、证人耿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记不清是段立涛还是段某1打电话说李某1又来了，让过去劝劝李某1走。到段立涛家后，其见段立涛、段某1、段秋来在院子里正和某叨叨。段立涛说你们都走，别在他家里叨叨。段秋来就往外走，走到大门口外面时，李某1拽住段秋来的胳膊不让走。段立涛就和某巴掌拳头的打了几下，段立涛不占上风，就抓了一把白色粉末物体往李某1脸上投了一把。李某1就往西边胡同口跑，双方用砖头互相投了几下，都没有投住。李某1跑到胡同口，段立涛他们没有再追。过了一会，李某1又返回来坐到段立涛家大门口不走。段立涛、段秋来就拉拽李某1让他走，过程中，段某1从地上拾起一根劈柴棍子往李某1头顶部打了几下子，李某1倒在地上。没有看见段立涛用棍子打李某1。后段秋来因为血压高也躺在地上。其将段秋来送到了贾家口卫生院。段某1用的棍子可能是拆房拆下的椽子。其到段立涛家后没有和段秋来、段立涛、段某1商量如何让李某1走。 6、证人段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5点多钟，在段立涛家门口，其见段立芬的丈夫要往段立涛家里走，段秋来、段立涛、段某1拦着不让去，撕扯过程中，段某1不知从哪拿了一个棍子朝段立芬丈夫头上棒了一下，段立芬丈夫就倒了，段某1不是打了一下就是两下，没看见段立涛用棍子打段立芬丈夫。当时郭某1、颜某等人在胡同口看热闹。 7、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见段立涛家门口好几个人在喊叫，段某1拿一根木棍往段立芬丈夫头上棒了一下，段立芬丈夫就倒了。 8、证人段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在段立涛家门口，其看见段某1和段立芬的丈夫在打架，旁边还有几个人，因离的远，没看清怎么打的。 9、证人颜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5点多钟，其见段立涛家门口挺热闹，后因家里有事就回去了，事后知道是段立芬的丈夫在段立涛家捣乱。 10、证人段某4、郭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见段秋来和段立芬的丈夫在段立涛家门口附近躺着，段立涛在一边站着，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 11、证人马某、李某2、段某5、耿某2、武某证言证明，事后听说段秋来的女婿来这里打架了，具体怎么打的不知道。 12、宁晋县公安局（冀）公（宁）鉴（法活体）字［2013］0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鉴定结论：被害人李某1头部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左颞顶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脑挫裂伤，依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李某1损伤属重伤。同时证明了被害人的伤情状况。 13、河北宁晋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冀邢宁法医鉴定中心［2013］评字第118号伤残评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因外伤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脑挫裂伤，左颞顶硬膜外血肿，开颅血肿清除术后头部瘢痕形成。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ＧＢ／Ｔ-16180-2006）：ｉ）九级伤残，第2条之规定，李某1颅骨损伤开颅术后已构成九级伤残。 14、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段立涛家街门口处，同时证明了案发地点周围的有关情况。 15、宁晋县人民法院（2013）宁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段某1因本案致伤李某1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6、河北以岭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收据、陪护证明、李庆丰、李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工资条，证明李某1受伤后于2013年2月2日至2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花去医疗费29087.98元，复印病历取证费11.5元，伤残评定及照相费790元。李某1住院期间由2人陪护。同时证明了陪护人员李庆丰、李华均居住在石家庄市，月工资分别为3500元、3400元。 17、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建通派出所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李某1曾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6日在石家庄市裕华区经营饭店。李某1于2012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在南栗村租赁刘建新的房屋。 18、河北以岭医院诊断证明二张、石家庄平安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1的伤情和患有高血压病情。 19、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2201号民事判决书、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民终1120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申42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某1被伤害后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段立涛、段秋来、段某1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李某1构成重伤的伤情全集中于头部，且该伤情的形成来自于段某1所持木棍的击打。段某1应对李某1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遂判决：一、段某1赔偿李某1医疗费2908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误工费20016元、护理费575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6564元、伤残鉴定费及照相费790元，合计156457.98元。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某1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1遂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段秋来的第一次证言，证明段某1和段立涛拿了一根棍子朝李某1头上和身上打了几下，李某1晕倒在地。第二次、第三次证言均证明是段某1拿棍子往李某1头上、身上打了几下，没有看见段立涛拿棍子打李某1。该第一次证言与李某1证明的段某1拿棍子将其打倒在地；段某1证明的其拿一根棍子朝李某1头部棒了一棍子，李某1倒在地上；段某2、郭增波证明的没有看见段立涛用棍子打李某1的证言相矛盾。对段秋来的第一次证言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耿某1的第一次证言，证明李某1倒地后段秋来用棍子往李某1腿上打了几下，段立涛往李某1身上踢了几脚。第二次证言证明段秋来、段立涛拽李某1让他走的过程中，段某1拿棍子打的李某1。卷中没有证据证明段秋来用棍子打了李某1，该第一次证言与其他证据相矛盾。对耿某1的第一次证言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构成共同故意犯罪既要在主观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又要在客观上有共同犯罪的行为。卷中没有证据证明段某1持棍殴打李某1前和段立涛、段秋来进行了意思联络。被告人段立涛虽然实施了用碱面扬至李某1面部，用砖块投掷李某1、并拉拽李某1的驱赶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行为造成了李某1重伤的后果。本案中，李某1的重伤后果，系段某1趁被告人段立涛和段秋来从地上拽起李某1之际用木棍殴打李某1头部所致。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段立涛主观上存在与段某1共同伤害李某1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致李某1重伤的行为。因此，被告人段立涛与段某1不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立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段立涛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段立涛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秋来赔偿因段立涛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26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某1的重伤系段某1持木棍打击所致，段某1应对李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段立涛、段秋来不应承担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段立涛无罪。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 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为，认定事实时不应排除段秋来所作的“段立涛拿棍子朝李某1头上和身上打了几下”的证言，应认定段立涛有罪。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和检察员出庭意见，1、宁晋县人民法院错误采信证据，对有确定、充分证据证明有罪的原审被告人段立涛而判处无罪是错误的，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正确，予以支持。2、抗诉后宁晋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的新证据材料是在案发后第二三天，当地派出所对原审被告人段立涛、同案犯段某1、段秋来、耿某1的询问笔录，与本案卷宗中该四人的供述与证言、被害人陈述有重大矛盾，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应进一步查证。综上，建议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判决段立涛负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与段秋来、段某1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26万元。 原审被告人段立涛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和段秋来拉扯李某1让李某1离开时，没看见段某1拿木棍打了李某1；李某1因与其姐段立芬闹离婚多次到其家找段立芬闹事，使其不能正常生活。 辩护人主要提出：现有证据相互之间存在重大矛盾，无法有效证明段立涛存在拿棍子殴打李某1和某倒地后再次伤害的客观行为；段立涛事发前也没有和他人预谋或意思联络，主观上也没有伤害李某1的故意，故指控段立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秋来的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段秋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因妻子段立芬闹离婚出走，李某1多次到宁晋县立芬。2013年2月2日14时左右，李某1又到段秋来住处找段立芬未果。因李某1不走，段秋来电话告知了弟弟段某1，段某1又电话告知了原审被告人段立涛。段立涛、段某1及段立涛的姑父耿某1先后赶到段秋来住处。段立涛、段某1、段秋来三人将李某1赶出段立涛家门。其间，段立涛用碱面扬至李某1面部，三人与李某1在胡同内用砖头互相投掷，李某1被赶至胡同外。之后，李某1又返回坐到段立涛家门口不走。被告人段立涛和段秋来拽起李某1让其离开时，段某1趁机捡起一根木棍打在李某1头部，将李某1打倒在地。随后，段某1持木棍再次殴打李某1头部及腿部。经宁晋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1左颞顶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脑挫裂伤，已构成重伤。经河北宁晋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颅骨损伤开颅术后，已构成九级伤残。 李某1被伤后，于2013年2月2日至27日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治疗25天，花去医疗费29087.98元，复印病历取证费11.5元，伤残评定及照相费790元。李某1住院期间由2人陪护。陪护人员李庆丰、李华月工资分别为3500元、3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原审被告人段立涛供述、证人段某1、段秋来、耿某1、段某2、郭某1、段某3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评定意见书、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宁晋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 上述证据，已经第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各方出示以下证据材料： 1、检察员出示的证据材料： （1）耿某1询问笔录（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2日下午，其到段秋来家串门，看见段秋来、段立涛、段某1在和某争吵。其劝了几句，就出了家大门，后段某1和段秋来也出了家大门，李某1拽着段秋来胳膊不让走，段某1就拉李某1的胳膊，李某1挣开段某1就往胡同口跑，段某1拾起地上的砖头朝李某1扔了过去，扔了几块都没打着李某1。稍后李某1也拾起砖扔段某1，双方扔的砖头都没打着对方。段某1见李某1跑到胡同口便没再追。其看没事了就回去了。过了会儿其再去段秋来家时，见李某1在段秋来家大门口坐着，段立涛、段秋来、段某1正在拉李某1，段秋来等三人便和某拉扯起来，随后，段秋来拾起一根劈柴棍打了李某1头部腿部几下，之后李某1倒在了地上。过了没多长时间，段秋来也倒在地上。其几人便将段秋来背回了家。 （2）段秋来笔录（2013年2月4日）：其女儿段立芬和她丈夫李某1闹离婚，不和某见面，李某1就找其要其女儿段立芬，李某1经常来其住的地方闹腾。2013年2月2日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某1骂其，骂的非常难听，其也骂他，其着急了从门洞下拿起一根木棍打了李某1头部一下，李某1也还手打了其几拳，其两人都倒下了。 （3）段某1笔录（2013年2月3日）：当天其到段秋来家串门，看见李某1在和段秋来、段立涛争吵。李某1之前来过好几次，他想通过段秋来找到段秋来女儿段立芬离婚。段秋来不想管李某1与段立芬的事，就没答应。李某1就和段秋来、段立涛争吵起来。其也和某吵了两句即出了段秋来家大门，段秋来也跟着出来，李某1拽着段秋来胳膊不让走，其就过去拉李某1。段立涛见状就说去村委会找管事的去了。之后，李某1挣开其手，便向胡同口跑，其就拾起地上的砖头朝李某1扔了过去，扔了几块没扔着。李某1也向其扔了几块砖，也没打着。其见李某1跑到胡同口了，便没再追。过了会儿，李某1又返回到段秋来家门口，坐在地上不走。随后，段立涛带着村治保主任魏建周过来了，后魏建周走了。其和段秋来、段立涛就拉李某1起来，其三人便与李某1互相拉扯起来，接着段秋来从家门口一边地上拾起一根劈柴棍打了李某1头部、腿部几下，将李某1打倒在地。过了会儿，段秋来也倒在地上，其和段立涛把段秋来背回家了。 （4）段立涛笔录（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2日16点多，李某1来其家闹腾，要找其姐姐段立芬，在其家赖着不走，闹得其都没法过日子，当时其父亲和某互相骂起来，其劝不住，其就过去找村长，村长说报警吧，其就回家准备报案，等其到家时看见李某1和其父亲都在其家大门口躺着，其就打电话报案了。其姐段立芬和某闹离婚，其姐躲着不见李某1，李某1就来其家闹腾，扰乱正常生活。当时李某1在其家时，其父亲段秋来、二叔段某1、其姑夫在其家。 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材料： 贾家口村委会证明（复印件）：段立芬和某婚后感情不和，经常闹纠纷打架去岳父段秋来家中打架闹事。 以上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 上述证据中，被害人李某1陈述比较稳定。段立涛供述、段某1供述、段秋来证言、耿某1证言均前后不一，变化情况按照时间先后主要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前新移送的案发后即由贾家口派出所制作的段某1、段秋来、耿某1笔录，均称是段秋来拿棍子打的李某1；耿某1、段秋来、段立涛笔录均称段立涛不在案发现场，只有段某1笔录证明案发时段立涛在现场与李某1有过拉扯。该阶段证据与已生效的段某1有罪判决存有重大矛盾，已被该判决否认，且被害人李某1也始终陈述是段某1用木棍打自己头部；证人段某2、郭某1证言也证明是段某1用木棍打了李某1头部一下后李某1就倒下了。故该阶段证言不予采信。市检察院提出这部分新证据材料段立涛、段某1、段秋来、耿某1的询问笔录，与本案卷宗中该四人的供述、证言及被害人陈述有重大矛盾，建议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意见，不予支持。 段立涛供述、段某1供述、证人段秋来、耿某1证言的第二阶段，是3月12日该案立为刑事案件后刑警队随即第一次对段立涛、段秋来、段某1、耿某1做笔录，四人均证明是段某1用木棍打的李某1头部，其中段秋来证明段立涛和段某1一起用木棍打的，耿某1证明是段某1打了李某1头部后段立涛用脚踢了李某1。第三阶段，段秋来、耿某1笔录均变化为段立涛没有用棍子打、用脚踢李某1，与段立涛、段某1的笔录内容一致，均为段立涛只是开始往李某1脸上扬碱面、用砖块投李某1，李某1返回段立涛家门口后段立涛和段秋来在拉扯李某1时段某1用木棍打的李某1头部。证人段某2证明，为赶走李某1，段秋来、段立涛、段某1在与李某1撕扯过程中，段某1拿了个棍子朝李某1头上打了一下，李某1就倒了。故起诉书指控段立涛第二次向李某1扬碱面、李某1被打倒在地后用脚踢李某1的事实，尚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段立涛在庭审陈述与段立涛、段秋来、段某1、耿某1笔录第三阶段证明的内容一致，且强调其当时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段某1用木棍打李某1。抗诉书抗诉理由认为应采信段秋来2013年3月12日的证言“段某1和段立涛拿棍子朝李某1头上和身上打了几下”的意见，经查，段秋来后两次证言就没有再证段立涛打李某1的事实，该证言前后变化大，且不能排除相互之间的矛盾，也不能排除该证言与其他证据之间的矛盾，故无法采信段秋来2013年3月12日的证言。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段立涛与其父段秋来拉被害人李某1时，其叔叔段某1持木棍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一下，将李某1打倒在地，后段某1持木棍再次打李某1头部，致李某1重伤，以上事实清楚，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段某1与段立涛有事先预谋，也不能证明两人之间必然有意思联络，尚不足以证明在段某1持棍击打段立涛头部时，段立涛有帮助或配合的共同故意，故认定原审被告人段立涛和段某1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宣告被告人段立涛无罪，适用法律正确。对抗诉机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部分，段立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因段秋来非本案当事人，也应驳回李某1对段秋来的赔偿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宁晋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 二、驳回上诉人李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 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军峰 审 判 员 陈雁琴 审 判 员 朱 宏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二雄 书 记 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