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申乐。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外经贸工程有限公司。委代代理人邵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戴元胜。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富丽特服饰有限公司。上诉人陈杰、陈申乐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0年12月，上海富丽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03年9月23日，某公司2（以下简称某公司2）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外经贸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3）。1994年左右，陈申乐作为某公司的职工入住上海市系争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入住时未办理进户手续；1997年至1998年间，陈申乐以某公司的名义向物业管理企业支付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1997年左右，系争房屋由陈杰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供电设施户名为陈杰，系争房屋燃气设施户名为陈申乐。现系争房屋由陈杰居住使用。陈杰、陈申乐户口均不在系争房屋内。1999年12月21日某公司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1999年，某公司3的前身某公司2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某公司，要求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80，296.28元。后经判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支持某公司2的诉讼请求。2001年6月，某公司2与某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系争房屋作价14.6万元抵偿给某公司2。2001年8月30日，某公司2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07年7月，某公司3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之后，某公司3办理了系争房屋进户手续。某公司3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系争房屋系某公司3名下房产，该房产原为某公司名下房产。1999年，由于某公司2与某公司存在经济损害赔偿纠纷诉至法院，依据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1999）虹经初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某公司赔偿某公司2经济损失480，296.28元。后双方在法院主持下于2001年6月12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某公司将系争房屋抵偿给某公司2。2007年，某公司3取得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某公司3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后，了解到某公司原职工陈申乐居住系争房屋。某公司3多次向陈申乐提出迁让的请求，陈申乐一直置之不理。现查证，系争房屋由陈杰居住使用，某公司3多次要求陈杰搬迁，均遭拒绝。据此，请求法院判令：陈杰、陈申乐迁出上海市系争房屋。陈杰、陈申乐辩称，陈杰、陈申乐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正当合法。某公司成立时，陈申乐是该公司经理，某公司曾承诺给予陈申乐一套二室一厅的住房，某公司买下系争房屋后奖励给陈申乐过渡居住，系争房屋是陈申乐的。由于陈申乐与陈杰间有债务纠纷，陈申乐将系争房屋给陈杰居住。某公司3前身某公司2与某公司恶意串通取得系争房屋产权，侵犯了陈申乐的权利，故不同意某公司3的诉讼请求。某公司辩称，系争房屋由某公司购买后用作职工宿舍，某公司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至于系争房屋是否分配给陈申乐，以书面材料为准。系争房屋的产权人起诉陈杰、陈申乐，某公司不发表意见，按政策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申乐表示，系争房屋于1994年由某公司购买后交由陈申乐居住，该房屋未达到某公司承诺给予陈申乐二室一厅的标准，且某公司未取得房地产权证，无法将系争房屋过户给陈申乐，因此，某公司在1996年召开董事会会议中将此事作为一项议题。至于某公司3辩称从公司收益中支出系指公司盈利的情况下才给予陈申乐二室一厅的说辞不符合事实。陈申乐于1998年离开某公司，此时某公司尚未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在2013年9月18日前，某公司3未就所有权确认提起诉讼。庭审后，陈申乐申请证据保全，要求法院调取《上海富丽特服饰有限公司九五年度董事会纪要》。原审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陈杰、陈申乐辩称系争房屋是陈申乐的，虽然陈杰、陈申乐提供曾以某公司的名义向物业管理企业支付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等费用，燃气用户的户名或电用户的户名是陈申乐或陈杰之相关证据，但陈杰或陈申乐至今未提供系争房屋由某公司分配给陈申乐的充分证据，燃气用户的户名或电用户的户名仅代表上述设备设施的使用状况，陈申乐在某公司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前已离开某公司，即便某公司曾经承诺给予陈申乐一套住房，但系争房屋的产权已经法院执行抵偿债务归某公司3所有，某公司3已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故陈杰、陈申乐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申乐提出的证据保全，由于陈申乐至今未提供该材料在某公司3处的充分证据，故该申请法院不予采纳。陈申乐请求某公司兑现承诺亦应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陈杰、陈申乐至今未提供某公司3取得房地产权证后其在系争房屋内享有合法居住权的充分证据，某公司3作为产权人要求陈杰、陈申乐迁让的诉请，符合法理，法院予以支持。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判决如下：陈杰、陈申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上海市系争房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陈杰、陈申乐负担。判决后，陈杰、陈申乐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系争房屋是被上诉人某公司于1994年年初作为引进人才而购买，用于解决陈申乐的住房困难，由于该房屋尚未达到某公司承诺的二室一厅面积标准，所以某公司在1995年董事会会议中写明解决陈申乐住房困难及解决的标准，虽然该份董事会会议是复印件，但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已经申请法院调取原件进行比对，原审否认其真实性是不当的。2、被上诉人某公司3的前身某公司2是某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倪某，董事会会议上有倪某的签名，因此某公司3对某公司解决陈申乐的居住及入住系争房屋是知情的，某公司3与某公司的债务纠纷及通过法院执行达成和解协议，用系争房屋抵偿债务等，均发生在陈申乐合法使用系争房屋之后，更何况某公司2利用控股股东的地位与某公司串通，涉及低价转让房产，且剥夺上诉人对系争房屋的相关权益。某公司3自获得房屋产权后长期没有通知陈申乐，也从未要求陈申乐和陈杰搬离，显然某公司3长期认可陈申乐对系争房屋的合法权益。3、陈申乐因与陈杰之间的债务，陈申乐将房屋抵偿给陈杰使用也是合法的，陈杰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某公司3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某公司3辩称，1、陈申乐认为系争房屋是某公司分配给其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至于陈申乐提交的董事会会议系复印件，某公司3不予确认，内容中讲到给陈申乐的二室一厅房屋也是以经济效益为前提，陈申乐系职务犯罪入狱，因此即便有董事会会议，也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某公司将系争房屋抵偿债务后，某公司3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则陈申乐对系争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2、陈杰认为其对系争房屋享有合法使用权是基于其与陈申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陈杰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陈杰对系争房屋并无任何权利。至于陈申乐与某公司之间的纠纷、陈杰与陈申乐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某公司3行使权利，可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情况，上诉人陈申乐作为被上诉人某公司的职工于1994年左右入住系争房屋，且系争房屋的产权证直至上诉人陈申乐辞职之前未能办妥；同时，被上诉人某公司在1999年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后，并未通知上诉人陈申乐办理进户手续；如果被上诉人某公司认为上诉人陈申乐无权居住系争房屋，则某公司也未通知上诉人陈申乐搬离，导致上诉人陈申乐入住系争房屋的合法性存在争议。本院也注意到，被上诉人某公司在上诉人陈申乐不知情情况下将系争房屋作为债务抵偿给了某公司2，而某公司2当时是某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倪某一人，显然某公司2应当知道系争房屋中的人员居住使用情况，故某公司2在某公司与陈申乐之间尚未解决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相关问题情况下，同意此种债务抵偿方式，则也视为其接受陈申乐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现状。因此，即便某公司2获得系争房屋的产权，在对陈申乐的居住使用问题上行使迁让等物权权利，应受到一定的限制。被上诉人某公司3经过完成对某公司2的企业改制而获得系争房屋产权，则其对系争房屋享有的权利也应受到上述限制。至于上诉人陈申乐、陈杰提交的1995年董事会决议复印件是否应予采信等，涉及其与某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某公司3要求上诉人陈申乐、陈杰搬离系争房屋，条件并未具备，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外经贸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0元，由上海外经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海外经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美君审 判 员  郑卫青代理审判员  杨斯空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