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焦民一终字第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龙湖玖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绍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丽萍、郭鸿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银洪，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代理人侯济军，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祥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方向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小燕，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龙湖玖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龙湖公司）与被上诉人颜银洪、河南祥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颜银洪于2013年10月9日向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郑州龙湖公司、祥鸿公司支付颜银洪工程款71545元及起诉前利息5008元及起诉后利息（自2013年10月7日起按月利率1分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郑州龙湖公司、祥鸿公司承担。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解民二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郑州龙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龙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丽萍、郭鸿祥，被上诉人颜银洪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济军，被上诉人祥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小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9月20日，郑州龙湖公司作为发包方，祥鸿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祥鸿公司对郑州龙湖公司焦作店内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工期为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8日，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工程造价1100万元。同时还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第九条：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按进度付款①乙方祥鸿公司垫资200万元，本垫资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⑤四期款：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后，甲方郑州龙湖公司付工程款10%，计人民币玖拾万元。⑥质保金：装修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10%（相当于总工程款的8%），计人民币玖拾万元。保质期满30天内支付。…第十一条：竣工与结算：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在工程竣工＿天内向甲方提交竣工图套。甲方在验收＿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2、甲方在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申请验收，或验收＿天内不予批准或不能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3、竣工日期为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需修改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应为乙方修改后提请甲方验收的日期。4、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接到资料后＿日后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双方应填写工程结算单并签字，甲方应在签字时间向乙方结清工程尾款。”2012年9月23日，祥鸿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杨树荣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木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焦作钧禾龙湖玖号工程的三层木工施工（顶、墙面造形包括木饰面安装门）承包给乙方，合同工期为2012年9月25日至2012年12月30日。固定单价165元／平方米，暂定总价为214500元。甲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相应支付的款项：进场三天付生活费5000元，按工程进度付款，如墙面基层结束付地面积20%，顶基层结束付到50%，其余等到工程结束付97%，余质保金3%。姚正宏作为甲方代表、杨树荣作为乙方在协议上签字。2012年11月10日，祥鸿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颜银洪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木工承包协议，约定将一楼室内装潢发包给颜银洪，合同工期为2012年11月10日至2012年12月30日。固定单价165元／平方米，暂定总价为150000元。甲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相应支付的款项：墙面基层结束付地面积20%，顶基层结束付到50%，其余等到工程结束付97%，余质保金3%。姚正宏作为甲方代表、颜银洪作为乙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颜银洪进场进行了相关内容的施工。2013年2月5日，吴杰作为甲方代表、李志强作为设计方代表和徐冬、潘灿彬、朱桂峰、高在进作为施工方代表，对钧禾龙湖玖号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为基本达到设计要求，但仍有装饰细节和局部需要整改，并提出了具体的整改意见。后焦作龙湖公司至迟于2013年8月8日开始以焦作市龙湖玖号酒店的名义开始营业。2013年2月1日，朱桂峰在颜银洪单方制作的工时清单中的“计划外门、门框、搭招工外木房、传菜通道备餐柜、传菜间门返工、卫生间扣太金”等内容上签署“情况属实时工待定”意见，合计时工22个。2013年3月11日，高东进在颜银洪自行制作的工时单上签署同意，该工时单上显示共计9.5个工，单价200元，合计1900元。祥鸿公司先后向颜银洪付款总计297000元。另查明，郑州龙湖公司已经向祥鸿公司支付了前三期工程款，第四期工程款90万元、质保金90万元、垫资款200万元未支付。原审认为：本案之间的纠纷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祥鸿公司承包了郑州龙湖公司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的郑州市龙湖玖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焦作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后，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颜银洪。虽然祥鸿公司否认姚正宏与杨树荣签订的承包协议，但经法庭查明，杨树荣所签订的合同系颜银洪实际施工，确认以颜银洪名义签订的施工内容和以杨树荣名义签订施工内容均由颜银洪实际施工完成。双方对祥鸿公司已经支付297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颜银洪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双方存在异议。颜银洪提供的证据，是单方记录的合计348645元的内容，祥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颜银洪的该主张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不予支持。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364500元，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后的实际价款，以此来确定合同总价款。颜银洪自认其施工后按照实际面积合计工程款为348645元，予以支持。颜银洪主张扣减祥鸿公司支付297000元之后尚欠工程款516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颜银洪主张的合同外的99.5个时工，虽然合同中没有约定，祥鸿公司的工作人员高东进和朱桂峰签字确认了存在31.5个时工，对此予以确认。对颜银洪主张的其余时工，由于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关于时工的单价，虽然朱桂峰签字确认的22个时工中载明“单价待定”，但在随后高东进签署的时工单中载明单价200元，按照该单价为计算时工的依据，对颜银洪主张时工支持6300元。颜银洪要求郑州龙湖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郑州龙湖公司尚有第四期工程款90万元、质保金90万元和垫资款200万元未支付。据此，郑州龙湖公司应当就该款项中的金额向颜银洪承担给付责任。支付后，可以在向祥鸿公司支付该垫付款中扣除相应的数额。颜银洪起诉要求焦作龙湖公司承担责任，后撤回了对焦作龙湖公司的起诉，经审查，在祥鸿公司与郑州龙湖公司签署合同以及祥鸿公司与颜银洪签署协议时，焦作龙湖公司都不是合同的主体，只是作为被建设对象，因此颜银洪要求撤回焦作龙湖公司起诉的请求予以准许。根据颜银洪与祥鸿公司签署的协议，祥鸿公司应在装修结束后付总工程款的97%，余质保金3%。本案中，郑州龙湖公司与祥鸿公司在2013年2月5日的验收中，并未对木工安装部分提出整改意见，应视为对木工安装部分验收合格。但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质保期，对该约定不明的，视为未约定。故此祥鸿公司应当自2013年2月5日起对颜银洪主张的全部工程款负清偿义务。关于颜银洪主张的利息，自2013年2月5日起，即应向颜银洪支付全额工程款，逾期未支付的，应当向颜银洪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损失。由于颜银洪主张的时工于2013年3月11日签字确认，对祥鸿公司应当承担利息的起算点确定为2013年3月12日。颜银洪主张按照月息1%主张，对该利息的请求以1%为限。原审判决：一、河南祥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银洪支付工程款57945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该利息以不超出月息1%为限）；二、郑州市龙湖玖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颜银洪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14元，由河南祥鸿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郑州龙湖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2013年2月5日郑州龙湖公司对钧禾龙湖玖号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2月5日验收单上吴杰的签字并未得到郑州龙湖公司的授权，该公司也未在竣工验收单上加盖公章。李志强是否为设计方人员也不清楚，其没有设计方授权委托。设计方、施工方未在施工单上加盖公章。竣工验收单上明确说明未达到设计要求，并要求施工方继续整改。根据郑州龙湖公司与祥鸿公司签订的《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和第三项之规定：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在工程竣工＿天内向甲方提交竣工图套。甲方在验收＿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竣工日期为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需修改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应为乙方修改后提请甲方验收的日期。至今祥鸿公司未提交该工程的竣工图套，即使法院认可了2013年2月5日的竣工验收，该验收单也是要求祥鸿公司继续整改。根据约定需修改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应视为修改后提请验收的日期。至今，祥鸿公司未对验收不合格的工程进行修改。钧禾龙湖玖号装修工程共花费2000多万元，原审法院仅凭一张纸就认定2013年2月5日郑州龙湖公司对钧禾龙湖玖号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祥鸿公司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木工工程。郑州龙湖公司就该工程的质量问题诉至法院，对质量问题申请了鉴定。郑州龙湖公司是否支付此200万元还要看该工程的质量损失。三、90万元质保金应当在保质期满后30天内才向祥鸿公司支付，如该工程在质保期内祥鸿公司按时维修且无质量问题，才给付质保金。现在该工程还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不能认定该质保金是郑州龙湖公司欠祥鸿公司的工程款。祥鸿公司不具备请求郑州龙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郑州龙湖公司不欠祥鸿公司工程款，其不应当向颜银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颜银洪答辩称：郑州龙湖公司欠祥鸿公司垫资的200万元工程款未付，该工程款并未附加给付条件。根据法律规定，郑州龙湖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郑州龙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祥鸿公司答辩称：装修工程是合格的验收工程。根据合同约定，郑州龙湖公司应当支付垫资款和剩余工程款。本案所涉工程在2013年2月5日已经验收，该工程已经实际使用。即使郑州龙湖公司所说未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其实际使用视为对该工程质量的认可。郑州龙湖公司欠祥鸿公司的工程款远超出颜银洪的诉求，郑州龙湖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工程质量问题属于未确定问题，不能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辩诉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为：郑州龙湖公司应否对57495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征求各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郑州龙湖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祥鸿公司承建郑州龙湖公司郑州店的全部装修竣工验收材料（现场监理日记1份、现场旁站记录1份，其它相关材料32页），证明祥鸿公司与郑州龙湖公司之间以往的工程验收程序和手续，其中竣工验收报告不仅有公章，还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本案中，祥鸿公司出示的单据实质是整改单，不能充当竣工验收报告。颜银洪质证称：郑州龙湖公司所提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祥鸿公司质证称：郑州龙湖公司所提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颜银洪提交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郑州龙湖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郑州龙湖公司质证称：该判决并未认定2013年2月5日通过郑州龙湖公司的竣工验收。祥鸿公司质证称：该判决书是真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郑州龙湖公司、颜银洪所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所提交证据不予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各方所陈述意见与上诉和答辩意见相同。经庭审，本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郑州龙湖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其可另行主张，本院不予处理。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可知，郑州龙湖公司尚未向祥鸿公司支付第四期工程款90万元及垫资款200万元，故郑州龙湖公司上诉称其不欠祥鸿公司工程款，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颜银洪所提交的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可知，郑州龙湖公司在验收中未对木工部分提出整改意见，且该部分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原审据此认定颜银洪实际施工的部分已经验收，并判决祥鸿公司对颜银洪所主张的部分工程款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郑州龙湖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郑州龙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郑州市龙湖玖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香代审判员 朱 海代审判员 张卫芳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