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民初字第4569号原告北京火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号大恒科技大厦南座10层。法定代表人张湘月，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静静，女，北京火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职员。被告杜权，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被告张慧华，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原告北京火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龙公司）诉被告杜权、被告张慧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曹丽萍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火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静静，被告杜权、被告张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火龙公司诉称，2011年底，我公司与二被告就网络富客户端框架开发进行交流，并于2012年1月19日订立《软件开发合同》，我公司委托二被告开发敏捷智能企业管理平台富客户端框架及总账系统软件。合同订立后，我公司如约向二被告支付二万元开发费用并提供了开发所需软件模板，但二被告开发进展缓慢。由于二被告一直未提交开发的软件，2012年6月15日，我公司向二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但二被告置之不理。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软件开发合同》；2.二被告退还我公司开发费2万元，并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被告杜权、被告张慧华共同辩称，2011年底，我们与火龙公司沟通开发涉案软件事宜，当时我们向火龙公司提供了两套设计方案，后火龙公司选定了其中一套方案并签订了《软件开发合同》。根据该合同，火龙公司支付给我们的2万元属于界面费用。我们开发的富客户端框架软件及总账系统代码已经提交交给火龙公司了，但火龙公司一直未付款。我们同意解除《软件开发合同》，不同意退款并支付违约金。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9日，火龙公司与二被告订立《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火龙公司委托二被告开发敏捷智能企业管理平台富客户端框架及总账系统软件。第三条开发完成时间约定，二被告于2012年4月15日前向火龙公司交付开发项目成果。第四条软件开发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被告应尽力履行其在开发计划中所规定的义务，按时完成并交付所开发的软件，在开发过程中，火龙公司修改本合同约定开发项目所增加的系统需求功能点不另行计算开发工作量。如果火龙公司增加的需求功能点需要延长开发周期，二被告不承担相关责任，工作量超过5个工作日，二被告可以拒绝或火龙公司应支付相关费用。第五条交付、领受与验收约定，二被告在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软件开发任务后，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火龙公司。火龙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二被告在交付前应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规定。如由于火龙公司的原因而导致交付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二被告将按延期时间顺延交付。二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交付，所交付的文档与文件应当是电子版式，具体交付内容为（1）富客户端框架源代码，（2）富客户端框架说明书，（3）总账系统模块源代码，（4）总账系统数据库设计说明书。火龙公司在领受了上述交付软件后，应立即对该交付软件进行测试和评估，以确认是否符合开发软件的功能；火龙公司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向二被告提交书面说明以表示接受该交付软件，如有缺陷，应递交缺陷说明及指明应改进的部分，二被告应立即纠正该缺陷，并再次进行测试和评估；火龙公司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再次检验并向二被告出具书面受领文件或递交缺陷报告；双方将重复此项程序直至火龙公司受领，或由火龙公司依法或依约终止本合同为止。第六条价格与付款方式约定，本项目总价款11万元，富客户端框架为6万元，总账系统5万元（不含财务报表模块），包括基础设置模块0.5万元、记账凭证模块1万元、账簿查询模块0.5万元、科目余额表模块0.5万元、期末结账模块1万元、历史数据模块0.5万元、打印模块0.5万元，技术资料0.5万元。合同签订后火龙公司支付定制化富客户端框架界面费用2万元，其他按二被告开发完成的模块，经火龙公司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价格支付给二被告。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二被告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如开发工作延时，火龙公司同意给予二被告五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二被告的违约责任，如二被告在宽限期内仍未依据本合同规定完成和交付本合同所规定的项目，除依约支付违约金外，火龙公司有权要求二被告作出补偿和采取补救措施，并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违约金的确定方式：1.由于二被告原因每延期五个工作日，二被告应向火龙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由于火龙公司原因每延期五个工作日，火龙公司应向二被告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违约金总价不超过合同价的30%。2.如延期时间超过二十天，双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责任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作为对火龙公司的赔偿。如由此终止合同，责任方应在两个星期内返还火龙公司支付的费用和报酬并依火龙公司的指示退还或销毁所有的基础性文件和原始资料，并赔偿火龙公司由此引起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第五款约定如发生违约事件，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违约方，内容包括违约事件、违约金、支付时间和方式等。违约方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应于三天内答复对方，并支付违约金。2012年1月19日，杜权收到火龙公司开发费用2万元，并在收据上注明”同时收到火龙公司项目开发模板”。诉讼中，二被告提出，该2万元属于《软件开发合同》第六条中约定的富客户端框架界面设计费用，二被告还提出双方订立《软件开发合同》之前，已将富客户端框架界面给火龙公司展示过，火龙公司满意后才订立《软件开发合同》。火龙公司确认双方订立合同前看到过二被告设计的富客户端框架界面，但在庭审中提出《软件开发合同》第六条中约定的富客户端框架界面是总账系统界面。关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火龙公司财务人员张静静与张慧华聊天记录显示：2013年3月14日：张慧华：”刚发小刘的文档看了吗？”张静静：”你发一份给我吧”。”成功发送文件'总账系统需求整理-20120314.docx'”张慧华：”辅助核算，我自己画了几个凭证，你看看理解的对不对”。张静静：”我正在看”。张慧华：”有多种辅助核算的，辅助核算部分放右边，是否可以”。张静静：”我昨天说过了，就是与科目的对应问题。那三项内容，一定是跟在某个科目后面的”。张慧华：”知道，右边是根据点击左边某一行的科目变化的。嗯，主要是确认一下我画的这几个凭证是否正确”。张静静：”最下面是单价。以数量金额式为例：在右边的小表格里填了数量和单价，它俩的乘积要等于借方或贷方的金额。存在一个联动关系。”张慧华：”对，是这样的”。张静静：”外币核算类似，汇率乘以外币金额要计入左边的借方或贷方里”。......2012年3月26日，火龙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高新生向杜权发邮件：”......到目前为止，还没收到你们总账系统的开发版及客户端框架，一般情况下意味着总账系统已经开发失败。......由于你们没有提交开发版本，我们后续开发也无法进行......我希望你们到底能否走下去有一个明确意见，即使不行了，明确提出至少也可以减少我们损失，好说好商量。......”同日，杜权回复高新生：”......我们用的是分散开发，在前期我们会做很多准备工作先把所有功能和界面分为两块，然后都拆解为一个个组件，这样开发可以做到在对需求不是很了解情况下，提高代码重用能力和程序的性能，而不影响以后整合系统后的业务关系，所以开发在没有组装整合之前都是没有办法表现出来一个完整系统形式。......我们按照时间计划，一步一步进行，目前我们已经到整合周期，按照我们的时间计划是28号周三，界面整合完成，4月8日程序和界面的整合完成，进入整体系统的测试周期，14、15号提交完整系统。在开发期间咱们沟通比较少，这造成您对我们的担心，我表示抱歉！”2012年5月17日，张慧华通过QQ聊天软件向张静静发送了svn代码仓库的三个用户名和密码：”huolong1密码huolong，huolong2密码huolong，huolong3密码huolong。http：／／svn.j-ui.com／dwz／trunk”。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6月11日，张静静与张慧华频繁沟通，张静静询问”数据源怎么配置”，”在eclipse下怎么改数据源”，”哪个测试是测试数据源的”......张慧华分别作了回答。张慧华于2012年6月2日告知张静静”基于开源框架rapid_framework代码生成步骤”，”hibernate持久化对象、hbm文件盒DAO模板，就是根据火龙总账系统模板调的，可以直接生成火龙数据层代码。”张静静于2012年6月8日询问张慧华”修改的怎么样了，周日能不能再讨论一次？”张慧华确认其与杜权都可以。2012年6月15日，高新生再次给杜权发邮件：”迄今为止，还没收到你们提交的任何开发文档及软件，我曾在3月26日发邮件提醒你们，你也表示能按期提交，现在延期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希望也看不到，公司为此损失巨大，也绝对不能再拖下去，如果6月底还不能履行合同，公司按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终止合同，并按合同约定，追究违约责任。”2012年6月29日，火龙公司高新生给杜权、张慧华发邮件表示二被告未对其2012年6月15日的邮件进行答复，要求终止合同，退还火龙公司支付的2万元费用、承担违约金等。2012年7月12日，张静静给张慧华留言：”由于你方承诺开发的框架迟迟无法交付，而且试用版还存在很多问题，不够稳定，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产品开发。为了减少损失，我方北京火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决定终止合作。由于你方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事项，请把我公司支付的前期款项全部退回。”后张慧华还向张静静发送了”dwz-erp-科目初始化导入导出.zip”文件，并表示”这个代码弄完了没提交svn，发给你算了”。诉讼中，火龙公司提出二被告未提交开发成果，理由是高新生于2012年6月15日给杜权发邮件表示未收到二被告提交的任何开发文档及软件，若6月底仍不能履行合同，火龙公司就按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终止合同。因此，火龙公司在本案中依据《软件开发合同》第九条第一款中关于如延期超过二十天即有权终止合同的约定要求解除《软件开发合同》。二被告否认未提交开发成果，但同意解除该合同。二被告提出，由于双方未在《软件开发合同》订立时明确开发需求，而是合同履行中通过双方沟通确定需求，其于2012年5月17日向火龙公司提供用户名和密码就是交付《软件开发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四项开发成果，交付方式是其为火龙公司建了svn代码仓库，其开发的富客户端框架及总账系统模块源代码及开发文档都放置在该仓库中，火龙公司可以通过其提供的三个用户名和密码登录该仓库，下载相关代码及文档内容。张静静与张慧华联系沟通软件安装、配置、测试等聊天内容都可以证明火龙公司收到了其开发内容。火龙公司确认其从2012年3月之后不断提出需求，也认可二被告为其建立了代码仓库，向其提供了登录该仓库的用户名和密码，火龙公司登录代码仓库后，经过配置，认可界面的页面风格、设计展示效果，但认为富客户端框架及总账系统模块不能满足其要求，关键问题是凭证录入页面的联动效果、弹出框的功能无法实现。二被告提出，火龙公司于2012年5月才提出联动效果要求，其于2012年6月完成了该效果的开发，但因与火龙公司发生纠纷，火龙公司不付款，如果其将该部分开发成果给了火龙公司，其损失更大，所以未向火龙公司交付联动部分开发成果，但大部分开发成果代码已经交付给火龙公司，而弹出框要求是火龙公司在庭审中才提出的。诉讼中，火龙公司表示，二被告开发成果中，除了《软件开发合同》第六条中记账凭证模块不完善外，其他模块都有，至于记账凭证模块功能完善程度，也是根据火龙公司的需求来衡量。同时，二被告提出，其已将开发技术资料都通过svn代码仓库交给火龙公司了。火龙公司表示张静静不懂代码，”没看到这些文档”，而且因二被告开发成果有问题，所以未向二被告索取技术资料。火龙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已不需要二被告开发的涉案软件。以上事实，有火龙公司提交的《软件开发合同》、收据、电子邮件，二被告提交的富客户端框架资料、界面设计方案电子文档、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软件开发合同》、电话录音等予以证明，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火龙公司与二被告订立的《软件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合同义务。诉讼中，火龙公司提出二被告未提交开发成果，理由是火龙公司高新生于2012年6月15日给杜权发邮件表示未收到二被告提交的任何开发文档及软件，若6月底仍不能履行合同，火龙公司就按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终止合同。因此，火龙公司在本案中依据《软件开发合同》第九条关于如延期超过二十天即有权终止合同的约定要求解除《软件开发合同》。本院认为，二被告是否如约提交开发成果是判断火龙公司主张是否成立的关键。虽然《软件开发合同》约定二被告交付开发项目成果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但双方均承认火龙公司于2012年3月陆续提出开发需求，二被告于2012年5月17日给火龙公司提供svn代码仓库用户名和密码，火龙公司在二被告指导下下载、安装并测试富客户端框架及总账系统软件直至2012年6月。诉讼中，火龙公司承认其收到二被告通过svn代码仓库提交的富客户端框架及总账系统各模块。本院认为，上述过程符合软件开发合同的特点，表明双方在实际开发过程中对于软件功能需求、开发成果交付方式及开发完成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同时，从《软件开发合同》第五条交付、领受与验收的约定看出，火龙公司在领受了二被告交付软件后，才对软件进行测试，以确认是否符合功能需求。可见，二被告于2012年5月17日向火龙公司提供代码仓库用户名和密码应属于软件交付行为。此后双方联系测试，并由二被告对软件进行修改调整。对于二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模块不满足联动、弹出框等需求则反映了软件交付之后由二被告根据火龙公司需求不断修改完善的情况，并不影响对二被告已交付开发成果之事实的判断。火龙公司一方面表示二被告未提交开发成果，另一方面又提出二被告开发了全部模块，但有模块功能不完善，火龙公司对此矛盾主张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因此，本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二被告向火龙公司交付了富客户端框架及总账系统各模块代码，火龙公司提出二被告直至2012年6月未提交任何开发成果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被告明确同意解除《软件开发合同》，对于火龙公司提出解除该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6月8日沟通确认需要对软件内容进行再次讨论后，无证据证明火龙公司对二被告交付软件内容提出质疑，火龙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高新生便于2012年6月15日发邮件提出未收到任何开发成果，此后双方处于纠纷状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未显示双方发生争议时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火龙公司主张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北京火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杜权、被告张慧华于二Ο一二年一月十九日订立的《软件开发合同》解除；二、驳回原告北京火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百七十五元，由原告北京火龙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