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昕，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中举，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全。委托代理人：谢旭明，男，1946年7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仁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仁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仁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祥琪。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与周祥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永璧，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世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世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文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华。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与周光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令，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与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周祥琪、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周光华共十三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文德全等13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3366号民事判决，中能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中举、被上诉人文德全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旭明、文德全等6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永璧、蒋世平等7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17日，13名原告作为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将13名股东所持有的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91%的股份（其中，文德全拥有46.96%股权，价值258.318万元；周成珍拥有10.91%股权，价值60万元；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各拥有3.64%股权，价值20万元；周祥祺、王文厚各拥有1.82%股权，价值10万元；杨有虎、周光华各拥有0.65%的股权，价值3.591万元；王彬拥有11.09%的股权，价值61万元；敖文章拥有3.45%的股权，价值19万元；蒋世玲拥有2.18%的股权，价值12万元；蒋世平拥有0.55%的股权，价值3万元，以50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能公司所有，并特别授权文德全全权代表全体股东与中能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转让相关的一切事宜。同年6月30日，原告文德全代表13名股东（股权转让方作为甲方）与中能公司（股权受让方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3名原告将其拥有的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包括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下属的桐梓县玛瑙煤矿，与其他煤矿整合后所成立的桐梓县宏大煤业有限公司74%的股权份额）中91%的股权以50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能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中能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一笔转让款200万元，在办理完股权登记手续的7天内，中能公司支付原告转让款300.5万元；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对外负债1654.38万元（包括尚未偿还13名原告的债务）由文德全全部偿还，并与相关人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文德全偿还后，由中能公司偿还文德全，中能公司用所收购的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担保；对于本协议生效前的债权由原告享有；对于违约方，守约方有权要求即时终止本协议及或要求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转让款项的20%支付违约金；本协议一方对对方任何违约及延误行为给予任何宽限或延缓，不能视为对其权利和权力的放弃，亦不能损害、影响或限制该方依据本协议和有关法律、法规应享有的一切权利，本协议的任何条款的无效、失效和不可执行性不影响或不损害其他条款的有效性、生效和可执行性，只要转让日期前尚未充分履行的，则在转让完成日期后仍然充分有效，本协议未尽事宜通过谈判或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履行中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往来传真、信函等或确认资料，除非在这些补充协议或资料中明确载明所约定的效力覆盖本合同或替代本合同，否则均以本协议为准；双方为履行本合同、方便办理手续所需要签订的其他协议不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仅为办理相关手续，其履行目的以本合同为准；本协议一式四份，中能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后生效。2008年7月14日，13名原告分别与中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3名原告将其持有的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能公司；原告保证所持有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和诉讼；原告协助中能公司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手续；中能公司于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以货币支付原告；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同年7月15日，文德全代表13名股东在工商机关办理了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8月22日，文德全代表13名股东与中能公司和文德全签订补充说明约定：鉴于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和明细反映，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桐梓玛瑙煤矿对外尚存有大量债务未清偿，且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对外债务与股权转让协议有出入，三方作出如下补充说明：1、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和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桐梓玛瑙煤矿所有对外的债权及未清偿债务由中能公司和文德全享有和偿还；2、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中能公司控股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后，原告及文德全不得向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和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桐梓玛瑙煤矿追偿债务，文德全偿还全部债务且经中能公司确认后，双方协商具体给付时间；3、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和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桐梓玛瑙煤矿的财务账移交中能公司后，有关遗留在财务账上关于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和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桐梓玛瑙煤矿的对外债权债务进行调整；4、本说明一式四份，三方签字后生效，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查明，因重庆中联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与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本案原告文德全）存在有长期的煤炭买卖关系。2008年7月1日和7月10日，中联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分别向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300万元预付煤款和200万元的预付货款。后中能公司口头告知原告文德全将中联公司预付给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的该两笔预付货款共计500万元作为中能公司支付给十三名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文德全向中联公司电话求证，中联公司表示属实，并称适当时候由中能公司、中联公司、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三方进行财务调账。后中能公司一直未与中联公司、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十三名股东代表文德全办理相关的财务转账手续，也未签订书面的代付款协议。2010年10月15日，中联公司以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拖欠货款为由向重庆市南岸区法院起诉，因中联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出要求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于2008年7月1日、10日电汇货款300万元和200万元的证据，由于该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已过举证期限，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不同意质证，重庆市南岸法院未审理该两笔款项。2012年1月5日，中联公司又以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未归还于2008年7月1日和7月10日电汇的两笔预付货款共计500万元向重庆市南岸区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5月7日撤诉。2012年6月4日，13名原告以中能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说明、归还股权赔偿损失为由，向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8月1日，中联公司和中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函，认可中联公司于2008年7月1日和7月10日通过电汇支付给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300万元预付煤款和200万元的预付货款，作为代中能公司支付给13名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另查明，从中能公司与中联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工商档案等证据证明，中能公司的住所地为重庆经开区桃园路89号丙型别墅48幢，其法定代表人为袁昕，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而中联公司的住所地为重庆市潼南县江北新城春阳街379号，其法定代表人为熊靖涛，股东（发起人）为立泰（香港）投资有限公司，系外资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两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等均不一致，没有关联性，属于两个不同的法人公司。审理中，中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靖涛到庭证实，因自己系中能公司与中联公司两个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中能公司的股东刘毅、陈铁桥、袁昕持有的股份和李新持有的中联公司股份系自己委托其持有，并提供了四份委托持股协议（其中两份未签时间）。但该四份委托持股协议均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十三名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审理中，中能公司认为十三名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因十三名原告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违约损失的具体情况，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损失。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周光华、文仁国、文仁涛、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兰、周祥棋一审诉称，2008年5月17日，13名原告作为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原告所持有的91%的股份以50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能公司，授权文德全代表13名原告与中能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转让相关的一切事宜。同年6月30日，文德全代表13名原告（作为甲方）与中能公司（乙方）和文德全作为债务承担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价值550万元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中91%的股权以500.5万元转让给中能公司，协议签订后中能公司支付原告200万元转让款，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登记后7天内，中能公司支付300.5万元转让款；对于违约方，守约方有权要求即时终止本协议或要求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按转让款项的20%支付违约金；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对外债务1654.38万元（包括为偿还原告的债务）由文德全偿还后，由中能公司支付文德全。协议签订后，中能公司并未支付第一笔200万元转让款，2008年7月14日，13名原告分别与中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能公司于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以货币支付原告。次日，文德全代表13名原告在工商机关办理了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8月22日，文德全与中能公司签订补充说明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玛瑙煤矿的债权债务由中能公司和文德全享有和清偿，中能公司控股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后，双方不得向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和玛瑙煤矿追偿债务，文德全偿还全部债务且经中能公司确认后协商具体给付时间。文德全偿还了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所欠债务1654.38万元后，在长达4年的时间内，中能公司既不支付原告转让款，又不偿还文德全的债务，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由原告文德全代表全体股东与中能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8月22日签订《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债权债务约定的补充说明，解除十三名原告与中能公司于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中能公司返还13名原告的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91%的股权计500.5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1万元及从200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未收到转让款的损失。中能公司一审辩称，中联公司已经代为中能公司履行支付了文德全股权转让款500万元。除文德全以外的12名原告已经将权利转让给了文德全，13名原告已经获得了股权转让款，其权利得到了满足，其作为原告的主体并不适格。该股权转让合同已履行四年多，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行使解除权的期限已过。另外，十三原告既要求解除合同，又要求中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诉讼请求并不明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文德全代表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的十三名股东与中能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行政法规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案外人中联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原告文德全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綦江煤炭实业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和200万元的预付货款。2008年8月，中能公司告知十三名股东的特别授权代表人原告文德全将中联公司支付给重庆綦江煤炭实业公司预付货款500万元作为支付给13名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原告文德全、中能公司、中联公司虽对中联公司代为中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表示认可。由于中能公司至今没有与十三名股东委托的代表人文德全、中联公司、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书面代付款协议，也没有在财务上办理代付款的相关手续，而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也未将中联公司支付的500万元预付货款支付给13名原告，至今仍在其公司账上。而中能公司与中联公司系两个不同法人企业，既没有业务往来，也不是关联公司，中联公司没有义务代为中能公司支付其股权转让款。虽然13名原告特别授权代表人文德全与重庆綦江煤炭实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文德全为同一人，但13名原告持股的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与重庆綦江煤炭实业公司之间系两个不同的主体，而该500万元预付货款仍在重庆綦江煤炭实业公司的账户上，并未支付到13名股东或授权代表人文德全的个人账户上。而中联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15日和2012年1月5日两次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重庆綦江煤炭实业有限公司归还于2008年7月1日和2008年7月10日电汇的预付货款共计500万元，证明中联公司对代为中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不予认可。故中能公司辩称中联公司代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中能公司辩称13名原告已收到了股权转让款，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纳。中能公司辩称13名原告要求解除与中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过诉讼时效，由于原、中能公司双方一致默认中联公司代中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直到中联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和2012年1月5日两次起诉重庆綦江煤炭实业公司要求返还该两笔款项，不认可其代付行为时，13名原告才知道中能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根本性违约的起算点应当从此时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两年，对中能公司的这一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因中能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故13名原告要求解除与中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持有的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91%的股权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十三名原告要求中能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100.1万元，认为自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没有参与分红，造成了损失，但未举示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违约损失的具体金额，中能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进行调整，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损失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三条、第一百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由原告文德全代表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的十三名股东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周祥琪、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周光华与被告重庆中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8月22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债权债务约定的补充说明；二、被告重庆中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周祥琪、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周光华持有的的綦江县赶水矿产有限公司91%的股权（其中，文德全拥有46.96%股权，周成珍拥有10.91%股权，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各拥有3.64%股权，周祥祺、王文厚各拥有1.82%股权，杨有虎、周光华各拥有0.65%的股权，王彬拥有11.09%的股权，敖文章拥有3.45%的股权，蒋世玲拥有2.18%的股权，蒋世平拥有0.55%的股权）；三、被告重庆中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周祥琪、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周光华违约损失（违约损失以500.5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8月1日起以500.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周祥琪、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周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8840元，由被告重庆中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中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3）綦法民初字第033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文德全等13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认定中联公司是否代为支付了500万元的事实上自相矛盾。既认定原告方与中能公司双方一致默认中联公司代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又认定直到中联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和2012年1月5日两次起诉綦江煤炭公司要求返还款项，不认可其代付行为。若干的证据证明13名股东一开始均知情并认可这种支付方式，也确认收到该款。2、代为履行是形成权，一经发生，即产生法律效力，产生的是中能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的效果，在代付的金额范围内债权债务消灭。不能单方撤销，没有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撤销代为履行的民事行为。中联公司代为履行后，只能根据与中能公司之间约定向中能公司主张权利。中联公司与中能公司内部之间对于代付后如何处理的约定，与13名股东无关，与本案无关。中能公司与中联公司是关联公司，即使不是关联公司也不影响代付产生的后果。3、代付的款项并没有返还。中联公司曾于2010年10月15日起诉，但该案与代付的款项无关。于2012年1月5日起诉的500万元，熊靖韬知道后，怕文德全误解，也撤诉。这两个案件对于本案的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没有任何影响。4、文德全有权代其余12名股东收取转让款，文德全代收合法。文德全系全权代表，有权处理合同的一切事宜，当然有权收股权款，文德全及13名股东的代理人在不同案件多次陈述认可文德全的收款行为，知情并也认可收到了500万元。只有收到了这500万元，13名股东才会随后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5、假如文德全未得到授权收取股权款，文德全一系列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或者获得了他人的追认，綦江煤炭公司只是个代收工具。文德全与妻子、子女5人共占赶水矿产公司77.79%股权，綦江煤炭公司也是文德全与妻子、子女（均为本案的股东）开设，中能公司给付文德全及家庭成员这部分股权转让款是成立的，不构成根本违约。6、綦江煤炭公司称需要对代付的款项进行账务处理，即所谓调帐，是其单方说辞，文德全与綦江煤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过几方进行财务处理。合同法从未将调帐与书面手续作为第三人代为履行的生效要件，如何做帐与调帐是企业内部管理的问题，对代付行为的效力没有影响。中能公司多次要求文德全出具收到股权款的发票，因文德全等人不愿承担税金，导致所谓的调帐拖延。7、一审判决认定500万元仍在綦江煤炭公司账上没有证据支持。从2008年至今数年间500万元仍在账上无人问津，不符常理。綦江煤炭公司也没有提供流水单予以证明。即使500万元仍在其帐上，只需13名股东内部进行分配即可。8、诉讼时效已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给付期，从2008年7月22日起算，之后于2009年5月16日与2009年5月18日两次催收过欠付的0.5万元，500万元从未催收过。一审判决原、被告双方一致默认中联公司代中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直到中联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和2012年1月5日两次起诉綦江煤炭公司要求返还该两笔款项，不认可其代付行为时，13名原告才知道中能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以此起算点计算时效是错误的。中联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起诉与本案的500万元无关，不能以此作为时效的起算。9、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五种情形，中能公司不符合任何一种情形，一审判决解除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既判决解除合同，又判决承担违约责任，相互冲突，适用法律矛盾。第三，股权已转让，物权发生了变动，不能因为债务的履行的原因而致使物权变动的无效。第四，股权转让后的五年间，股权的价值已发生变化。10、文德全等13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已过除斥期。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应有除斥期，凡经过这一期间解除权消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2款规定，对于没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期，当事人又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11、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没有管辖权，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12、在中联公司起诉綦江煤炭公司的两个案件中，第一案件与本案500万元没有关系。第二个案件起诉后已撤诉，不能根据中联公司在已撤诉的案件中的行为否定之前的代付行为，中联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对文德全与中能公司的合同履行进行撤销，况且中联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说明》以及出庭作证均明确代付的效力。文德全等13人答辩称，1、（2010）南法民初字第4868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从2007年7月19日至2009年9月16日期间，中联公司向綦江煤炭公司一共支付了1252万余元，这其中包括本案的2008年7月1日与7月10日两笔汇款500万元，因此，中联公司支付的是货款而不是股权转让款，给付的对象是綦江煤炭公司而不是文德全与其他股东。中能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给付股权转让款，中能公司主张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不成立，中能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2、中能公司没有给付股权转让款，其辩称已由中联公司代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代为履行须符合二个要件，一是当事人进行了约定，二是第三人已经履行。首先，《合同法》规定构成代履行需由当事人进行约定。綦江煤炭公司虽然附条件口头表示承认，但中能公司并未通知各股东，各位股东一直不知晓，中能公司只是与綦江煤炭公司进行了约定，没有与13名股东进行约定。其次，构成代履行需第三人已经履行，否则只能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中联公司在綦江煤炭公司的500万元债权，先后于2010年10月和2012年1月两次向法院起诉进行追索，表明其对作出的承诺反悔而拒绝代履行。就綦江煤炭公司而言，由于中能公司与中联公司在作出承诺后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不按财务规则进行财务核销，中能公司与中联公司也未向綦江煤炭公司出具任何委托付款的书面依据，中联公司又反反复复，彻底反悔，两次起诉，表明中联公司拒绝为中能公司履行又反悔进行追索，綦江煤炭公司理所当然不能将该500万元向股东支付。本案的十三名股东迄今未收到股权转让款，所谓的代履行根本没有履行。3、一审程序合法。关于管辖问题，中能公司就级别管辖问题先后向原审法院、中级法院与高级法院提出过异议，均被驳回，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和证人证言，文德全等13人追收一直持续到2011年2月，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权的除斥期间，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约定，得适用催告解除。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法律并未规定适用了违约责任就不能解除合同，对于法律未作出规定的，应该根据合同约定处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与赔偿损失，况且一审判决并未主张违约金请求，只主张了损失赔偿。5、中联公司、中能公司与綦江煤炭公司的确谈及由中联公司预付的500万元货款作为支付13名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但綦江煤炭公司并未将之将告诉过除文德全之外的股东。其次，文德全在不同场所也承认过中联公司拟代履行一事，但须由三方一同进行财务处理，财务处理是所附条件。由于中联公司反悔，代履行并未履行，13名股东向中能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5月16日，文德全发给中能公司（请转呈熊总）的《履约通知书》载明：我已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我应履行的各项义务，按协议约定你公司尚欠我转让款0.5万元；按协议约定由我偿还的负债1654.38万元已由我偿还，你公司应将该笔负债款与我商定在相应的时间内支付予我。2009年5月18日，文德全发给中能公司（急转刘总）的《告知书》载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我已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各项义务，按协议约定你公司尚欠我转让款0.5万元；按协议约定由我偿还的负债1654.38万元已由我偿还，你公司应对该笔负债款在近期内与我商定在相应的时间内支付予我等内容。2010年7月29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代表文德全向中能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函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及催收1654.38万元的款项。2012年8月6日，綦江煤炭公司向綦江区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中联公司与我公司具有较长时间的业务合作关系，2006年至2010年间，该公司共向我公司预付购煤款一千万元左右。约在2008年8月，中能公司告知我公司，称其已与中联公司协商谈妥并经赶水矿产公司原股东同意，以中联公司预付我公司煤款中的500万元支付与中能公司欠赶水矿产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于是，我公司电话向中联公司求证，中联公司表示情况属实，并称在适当时候由中能公司、中联公司和我公司三方未（来）进行财务处理。后经我公司多次催促，中能、中联公司两公司均以工作较忙为由推托。其间，13名股东多次向我公司索要股权转让款，但由于三方未调账，我公司也不能将500万元支付与文德全等13名股东。直到2011年上半年，中联公司提出反悔，并于2012年1月向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公司归还其承诺抵扣中能公司欠原赶水矿产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购煤预付款，随即，我公司将中联公司起诉我公司的情况告知了文德全文仁国等13名股东。綦江煤炭公司的股东为文德全、文仁兰、文仁国、文仁涛、周成珍，为家庭成员。另查明，文德全等人对股权转让款给付情况的相关陈述：2012年3月6日，文德全、周祥祺（股东，原赶水矿产公司会计）接受綦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在询问笔录确认中能公司已经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陈述中能公司与中联公司是关联公司，是熊靖韬与刘毅开办。文德全在綦江仲裁案件渝綦劳人仲（2013）第661-662号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中联公司与中能公司是一个法人，中能公司由中联公司实际控制。綦江区法院綦法民初第404、第405号案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2008年6月30日后，熊靖韬口头委托文德全继续管理赶水矿产公司，赶水矿产公司实际是一个空壳公司，所有费用都是中联公司打来的，中能公司也是空壳公司，由中联公司控制，都是熊靖韬的。周祥祺出庭陈述内容与文德全的陈述相近。再查明，2010年12月21日，五中法院受理原告文德全起诉被告中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1）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0号，其他的12名股东为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文德全请求中能公司给付文德全垫付的债务1654.38万元。文德全于2011年8月23日申请撤回起诉，五中法院于2011年9月16日裁定准许撤诉。该案庭审中，文德全的代理人吴志斌确认收到中能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500万支付给了包括指文德全在内的所有股东。文仁兰系12名第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庭审陈述对履约通知书与告知书无异议，认可文德全的通知就是债权人通知。2010年10月15日，中联公司以綦江煤炭公司拖欠货款由向南岸区法院起诉，南岸区法院受理中联公司与綦江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0）南法民初字第4868号，中联公司请求綦江煤炭公司退还货款3675194.3元及利息损失。南岸区法院认为，虽然中联公司当庭提交了2008年7月1日与7月10日的两份电汇凭证，用以证明2007年7月19日至2009年9月16日期间中联公司共向綦江煤炭公司支付了货款12524213.8元，但该两份凭据系中联公司于举证期届满后提出，綦江煤炭公司不予质证，中联公司当庭表示该两笔款项另案处理。南岸区法院认定綦江煤炭公司收取中联公司货款7524213.8元后，仅提供了价值3849019.5元的煤炭，尚欠中联公司3675194.3元的煤炭未供应。判决：綦江煤炭公司归还中联公司预付货款3675194.3元及利息损失。綦江煤炭公司上诉后，五中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月，南岸区法院受理中联公司与綦江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0）南法民初字第04868号，中联公司请求綦江煤炭公司归还预付的货款500万元，其后，中联公司于2012年5月7日申请撤回起诉，南岸区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12年6月4日，綦江区法院受理文德全等13人诉中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中能公司与文德全等13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能公司是否按协议约定给付了股权转让权500万元，本院争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作如下评判：一、中联公司是否代为中能公司给付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008年6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能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协议签订后给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在办理完股权登记手续的7天内给付股权转让款300.5万元。中联公司于2008年7月1日汇款给文德全任法定代表人的綦江煤炭公司300万元，于2008年7月10日綦江煤炭公司200万元，随后中能公司告知文德全将中联公司预付给綦江煤炭公司的该两笔预付货款共计500万元作为中能公司支付给十三名股东的股权转让款，文德全向中联公司电话求证，中联公司表示属实。其后，在文德全催收股权款函件中，仅催收欠付的股权转让款0.5万。本院还查明文德全、周祥祺、文仁兰等在相关案件中陈述股权转让款收取情况，以及綦江煤炭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13名股东多次向綦江煤炭公司索要股权转让款等事实，可以认定对于中联公司支付给綦江煤炭公司的500万元预付货款作为代为中能公司清偿文德全等13人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事实，中联公司与中能公司、文德全等13人、綦江煤炭公司达成了代为履行合意，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已经实际给付。二、中联公司是否已经撤销了代为清偿的行为。第三人如果已经全面、正确、适当的清偿了合同债务的，合同债务即消灭，原合同终止。如果第三人仅为部分履行，债权人已受领的，合同债权则发生部分消灭的后果。中联公司代为中能公司向文德全等13人清偿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则视为中能公司已经履行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中能公司对文德全等13人尚负有0.5万元的债务。中联公司对于代为清偿不享有法定的撤销权，中联公司不能根据单方意思表示撤销其代为清偿的行为。同时，当事人之间的财务调帐不是代为清偿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定条件，除非有相关约定，代为清偿的效力不受调帐的影响。中联公司与綦江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0）南法民初字第4868号］中，中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涉及到本案的500万元，南岸区法院对该案判决的权利义务也不涉及到本案500万元，该案与本案无关。中联公司与綦江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0）南法民初字第04868号］中，中联公司请求綦江煤炭公司归还预付的货款500万元，该请求与本案有关，但因中联公司撤回起诉，该案对于中联公司与綦江煤炭公司的权利义务没有产生影响，中联公司起诉的行为不构成对之前代为清偿行为的撤销。三、文德全是否有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权利以及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綦江煤炭公司对于文德全等13人的效力。12名股东特别授权文德全全权代表全体股东与中能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转让相关的一切事宜，虽然全体股东没有专门就收取股权转让款进行授权，但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甲方名称为“赶水矿产公司全体股东，特别授权代表人文德全”，所有的13名股东是作为一个整体与中能公司建立的股权转让关系，中能公司向股东之一兼特别授权代表人的文德全履行即应当视为向甲方整体履行。在（2011）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0号案件庭审中，文德全的代理人吴志斌确认收到中能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500万元支付给了包括文德全在内的所有股东。文仁兰系12名第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庭审陈述对履约通知书与告知书无异议，认可文德全的通知就是债权人通知。綦江煤炭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13名股东多次向綦江煤炭公司索要股权转让款等事实，证明文德全以外的其他被上诉人认可文德全享有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权利，文德全等13人认可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綦江煤炭公司为中能公司的履行行为。综上，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中能公司已经给付股东转让款500万元，中能公司应给付的股权转让款为500.5万元，尚欠0.5万元未给付，一审判决认定中能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错误，应予以纠正。在《股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91%股权中，文德全为46.96%、周成珍为10.91%、文仁国与文仁兰、文仁涛各3.64%，共计68.79%。綦江煤炭公司的股东文德全、文仁兰、文仁国、文仁涛、周成珍，为家庭成员，即使中能公司只是将向文德全的这部分义务履行完毕，也已经履行了大部分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中能公司根本违约欠妥。中能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文德全等13人请求解除2008年6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协议的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相应的其他诉讼请求也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文德全等13人行使合同解除权，该权利不属于债权，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中能公司关于已超过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3）綦法民初字第033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周祥琪、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周光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8840元，由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周祥琪、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周光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840元，由文德全、周成珍、文仁国、文仁兰、文仁涛、周祥琪、蒋世平、蒋世玲、李安霞、王彬、敖文章、杨有虎、周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徐晓瑮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程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