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民终字第0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芳。委托代理人丁佐荣，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银。委托代理人闵伯振、刘小峰，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玉芳与被上诉人杨国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3）泰民初字第0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9月21日，徐玉芳将60万元出借给江苏松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松林公司），江苏松林公司向徐玉芳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2年11月3日，徐玉芳将其于2011年9月出具给杨国银的借条从杨国银处收回，并将2011年9月21日江苏松林公司向其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交给杨国银，同时杨国银向徐玉芳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2011年9月21日江苏松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陆拾万元的借条中有10万元为徐玉芳所有”。同年11月11日，徐玉芳向杨国银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9月21日杨国银交给徐玉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由徐玉芳以徐玉芳的户头存入江苏松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期限壹年（2011年9月21日-2012年9月21日），并由徐玉芳收回交还给杨国银本人，如发生意外，我授权由杨国银全权代理。（至今日仍未取回）”。同年11月13日，杨国银在2011年9月21日江苏松林公司向徐玉芳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背面书写“此条2012年11月3日徐玉芳交给我，同时收回2011年9月徐玉芳亲笔写给我的伍拾万元借条（月息7‰）”,徐玉芳在杨国银书写内容下签注“以上情况属实”。后杨国银于2013年5月29日持诉称理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徐玉芳还款。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杨国银的申请于2013年6月9日对徐玉芳在江苏松林公司的债权进行了保全。另查明，2013年3月，杨国银曾随同徐玉芳持2011年9月21日江苏松林公司向徐玉芳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以徐玉芳名义向江苏松林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杨国银于2013年5月28日持上述借条再次去江苏松林公司申报时，江苏松林公司管理人在该借条下面批注“该借条已由徐玉芳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徐玉芳申报债权时，亦持有该借条原件。现他人再持此借条来申报债权，故债务人的管理人不予认可，系重复申报。”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杨国银、徐玉芳之间是否存在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徐玉芳将其出具给杨国银的50万元借条收回，并将江苏松林公司出具给其的60万元借条交给杨国银，是否可以视为徐玉芳已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年11月13日杨国银、徐玉芳双方在2011年9月21日江苏松林公司出具的借条背面书写的内容来理解，应当能够认定徐玉芳对于其2012年11月3日收回2011年9月其出具给杨国银的50万元借条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再结合徐玉芳于2012年11月11日出具给杨国银的证明中陈述其曾于2011年9月21日收到杨国银50万元的事实，故杨国银与徐玉芳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徐玉芳所称“其系接受杨国银的委托将50万元借给江苏松林公司，真正存在借款关系的是杨国银与江苏松林公司”这一说法，因与书面证据不符，杨国银亦予以否认，不予采信。徐玉芳辩称“2012年11月11日所写‘证明’及2012年11月13日其在60万元借条背面所写内容均系受胁迫所为”的意见，徐玉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国银、徐玉芳双方对徐玉芳收回50万借条，同时交杨国银60万元债权凭证的行为到底是何意思表示，各执一词，结合之后双方围绕该两份借条的种种行为，并不能明确双方对徐玉芳还款作了何种变更约定，故不能认定杨国银、徐玉芳已变更原约定。2、徐玉芳将其出具给杨国银的50万元借条收回，并将其持有的对江苏松林公司的60万元债权凭证交给杨国银，其认为该行为系将其对江苏松林公司的50万元债权转让给杨国银，从而消灭其对杨国银的50万债务。但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通知债务人为权利转让生效的条件。本案中，如徐玉芳以向杨国银转让债权的方式来消灭其对杨国银的债务，则其应当通知债务人江苏松林公司这一转让事实，或在向江苏松林公司申报债权时以杨国银的名义申报才符合情理。但徐玉芳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对江苏松林公司的60万元债权凭证交给杨国银后及时通知过债务人，且之后在向江苏松林公司申报债权的过程中，其虽与杨国银共同去申报，但却仍然以自己的名义申报债权，杨国银也无法向江苏松林公司主张权利。该行为足以让他人相信徐玉芳从未有过转让债权给杨国银的意思表示。故其抗辩的债权转让的行为并未生效。对其辩称已履行还款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徐玉芳借到杨国银人民币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玉芳应当及时给付，杨国银要求徐玉芳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至于杨国银按约定的月利率7‰主张4.2万元利息（自2011年9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9月20日）的请求，因为该借款约定的月利率并不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徐玉芳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杨国银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4.2万元。徐玉芳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保全费3230元，合计12450元，由徐玉芳负担。原审判决书送达后，徐玉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债务人松林公司共同申报债权的行为让通知债务人成为一种必然，故债权的转让已向债务人履行了告知义务。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没有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松林公司，又或者被上诉人不能向松林公司主张权利，但这些并不影响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已消灭的事实，当被上诉人将借条退还给上诉人的那一刻起，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消灭。上诉人已将松林公司的债权凭证交给被上诉人，凭证的持有人届时可以得到部分款项，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持凭证不但可以从上诉人处得到50万余元，亦可从松林公司获取款项，一审判决让被上诉人获取了额外利益，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徐玉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国银答辩称，上诉人在得知松林公司许诺高利回报的情形后为牟利但苦于手头拮据，遂以低息向不明就里的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而后又在得知松林公司破产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形下为达到转移风险而产生本诉，这一切不利后果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未成立，事实中申报债权就是上诉人以自己名义申报的，被上诉人仅是受其委托代为领取破产债权，松林公司的债权人自始至终未发生变更，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因本案获利是荒谬的。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徐玉芳向本院调查取证，调查内容为：松林公司管理人接受债权申报不是基于债权凭证，而是基于松林公司的内部账务记载，债权申报后，听管理通知凭债权凭证拿钱。证明目的：1、以徐玉芳名义申报债权不是徐玉芳的主观行为，而是基于松林公司管理人的规定，不能因为徐玉芳申报债权以此来否认债权转让的事实。2、无债权凭证，徐玉芳不可能从松林公司拿钱。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杨国银起诉要求上诉人徐玉芳偿还借款50万元，虽未提供原始借据，但其提供的松林公司借条背面书写内容、证明等证据证明了徐玉芳向杨国银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据的事实，且徐玉芳对该事实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二审中徐玉芳均辩称该笔50万元债务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抵偿，本院认为徐玉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徐玉芳主张其将对松林公司的60万元债权转让给杨国银以抵偿债务，但徐玉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松林公司这一债权转让的情况，且松林公司管理人（破产重整中）亦在上述60万元借据上签注表示：该借条已由徐玉芳申报债权，他人再持此借条申报债务不予认可。故徐玉芳关于债权已转让，杨国银应向松林公司主张债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徐玉芳应向杨国银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由上诉人徐玉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平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于 焱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季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