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少雄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奥河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艺华。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汇盈陶瓷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少雄。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珍屏，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勇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勇胜两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梁思潮，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少雄、恩平市奥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河公司）、恩平市汇盈陶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勇勤、冯勇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恩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恩法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3年5月14日，冯勇勤、冯勇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梁少雄清偿借款本金687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20万元从2012年9月1日起、285万元从2013年2月1日起、282万元从2013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奥河公司、汇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梁少雄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冯勇勤、冯勇胜借款，2012年8月5日、2013年1月5日、2013年3月3日，梁少雄分别向冯勇勤、冯勇胜借款120万元、285万元、282万并出具借据，奥河公司、汇盈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据上盖章。上述三笔借款经冯勇勤、冯勇胜多次催收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答辩称：借款不存在，是从2012年3月15日约定的还款本金16752889元产生出来的利息和罚息。借据上载明委托张有泉及英文名的人收款不是事实，梁少雄只和冯勇沛、冯勇辉有业务往来，不认识冯勇勤、冯勇胜及两收款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5日，梁少雄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勇胜、冯勇勤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双方立下借据，由梁少雄在借据上签名。双方约定：冯勇勤、冯勇胜在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至户名为张有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197）；并于2012年8月30日前偿还上述借款，如逾期未能还款，则按借款总额以每日3‰支付违约金给冯勇勤、冯勇胜，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在借据上盖章确认对上述借款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后冯勇勤、冯勇胜通过银行转账合共将人民币1200000元汇入至张有泉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1月5日，梁少雄以同样理由向冯勇勤、冯勇胜借款人民币2850000元，双方立下借据，由梁少雄在借据上签名。约定由冯勇勤、冯勇胜在十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至户名为张有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197）；并约定于2013年1月30日前偿还上述借款，如逾期未能还款，则按借款总额以每日3‰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给冯勇勤、冯勇胜，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对上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后冯勇勤、冯勇胜通过银行转账合共将人民币2850000元汇入至张有泉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013年3月3日，梁少雄再次以同样理由向冯勇勤、冯勇胜借款人民币2820000元，双方立下借据，由梁少雄在借据上签名。双方约定：由冯勇勤、冯勇胜在十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至户名为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4863），并约定于2013年4月30日前偿还上述借款，如逾期未能还款，则按借款总额以每日3‰支付违约金给冯勇勤、冯勇胜，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对上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后冯勇勤、冯勇胜合共将人民币2820000元汇入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梁少雄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冯勇勤、冯勇胜合共借款6870000元，有冯勇勤、冯勇胜提供的借据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证实，上述两项证据，从借据的立据时间、约定、支付方式到冯勇勤、冯勇胜汇款的转账账户、时间、金额均相互印证，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梁少雄向冯勇勤、冯勇胜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三份借据及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抗辩称并不认识两收款人，借款也实为另案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与罚息，但从庭审质证中反映，借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委托的收款人是清晰、明确的，借款方的签名、捺印的确为梁少雄本人所为。从一个普通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知水平衡量，对借据内容的理解是显而易见的，理应明白将款项汇入他人账户所产生的后果，但梁少雄在没有出现重大误解、欺诈、胁迫等情况下，仍然在借据上签名和捺印，由此足以说明，其对借据上的约定是出于自愿且真实的意思表示，况且冯勇勤、冯勇胜也按照约定将借款转入指定的账户，因此，不管梁少雄与两收款人属于何种关系，也应视为冯勇勤、冯勇胜完成了借款的交付。本案的借款金额巨大，如按梁少雄所称借款未实际发生或是由复利和罚息等违法事由构成，则应向公安机关举报或积极向法庭提供证据进行反驳，而不能仅单凭“借款不真实，不认识冯勇勤、冯勇胜及收款人”等庭审陈述作为抗辩理由，其抗辩理由没有证据支持，难以采信，因此，梁少雄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借据约定，梁少雄如逾期未能还款则应以每日3‰计算支付利息或支付逾期违约金给出借方。根据契约自由原则，冯勇勤、冯勇胜与梁少雄可以约定利息利率或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但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双方约定按借款总额每日3‰计付利息或违约金均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冯勇勤、冯勇胜请求借款本金120万元从2012年9月1日起、285万元从2013年2月1日起、282万元从2013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两公司在借据上的盖章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应对梁少雄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冯勇勤、冯勇胜与梁少雄所立的借据合法有效，梁少雄到期未能偿还借款本金6870000元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奥河公司、汇盈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梁少雄的上述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少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87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2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本金285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本金282万元的从2013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冯勇勤、冯勇胜；二、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9890元，由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承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冯勇勤、冯勇胜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三笔借款是（2013）江恩法民一初字第197号案所涉欠款16763531元产生的高额利息。冯勇勤、冯勇胜在该三份借据中要求梁少雄委托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张有泉收取有关借款，而张有泉从没有转交给梁少雄。冯勇勤、冯勇胜也没有证据证明委托人张有泉将上述借款转交梁少雄。由此证明本案的借款或借据纯属冯勇勤、冯勇胜为了规避其高利贷行为，逼迫资金周转困难的梁少雄签订而取得的非法高息。2、本案所涉及的三笔借款的出借方都不是签订还款协议之前的出借方，而梁少雄也不认识本案的出借人。其中的付款人恩平市力丰钢材行和收款人张有泉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案汇款单据没有显示时间和转出人的姓名，该证据有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冯勇勤、冯勇胜没有证据证明梁少雄收到有关的借款，也没有张有泉的转出证明，说明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在没有按时还清欠款16763531元的情况下，冯勇勤、冯勇胜为了规避其非法放高利贷的行为而作出虚假借据，从而以该借据中的借款本金再重复计算高息。本案交易习惯与签订还款协议之前的交易习惯及平常的借贷往来款不同，不符合常理，也不真实。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在二审调查中述称：本案中没有转账或现金支付给梁少雄的凭证，所有款项都是通过冯勇勤的账户转账到“张有泉”、“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两个梁少雄不认识的账户里，该两个账户也没有再转付给梁少雄，梁少雄实际上并未收到该款项。该两个账户与冯勇辉设立的恩平市力丰钢材行有关联和资金往来，其利用该关联账户实际发放高利贷的目的。冯勇勤、冯勇胜答辩称：1、本案涉及的款项是（2013）江恩法民一初字第197号案件的利息没有事实根据，无论如何计算，在短时间内也无法计算出如此多的利息。2、本案的款项相关人员是否转给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与其是否向冯勇勤、冯勇胜借款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联。3、对于本案涉及的借据，一审时，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的代理人在法庭中已清楚说明，该借据中的签名是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自愿签字并且是真实，但梁少雄、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在另案的庭审中却称冯勇勤、冯勇胜逼迫其写借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5日，梁少雄向冯勇胜、冯勇勤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梁少雄因业务发展需要，借到冯勇胜、冯勇勤人民币1200000元，并委托冯勇勤、冯勇胜在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至户名为“张有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197）；并于2012年8月30日前偿还上述借款，如逾期未能还款，则按借款总额以每日3‰支付违约金给冯勇勤、冯勇胜，担保方对上述借款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梁少雄在借款方处签名，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后冯勇勤、冯勇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共将人民币1200000元汇入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张有泉”的账户。2013年1月5日，梁少雄向冯勇胜、冯勇勤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梁少雄因业务发展需要，借到冯勇胜、冯勇勤人民币2850000元，并委托冯勇勤、冯勇胜在十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至户名为“张有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197）；并于2013年1月30日前偿还上述借款，如逾期未能还款，则按借款总额以每日3‰支付违约金给冯勇勤、冯勇胜，担保方对上述借款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梁少雄在借款方处签名，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后冯勇勤、冯勇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共将人民币2850000元汇入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张有泉”的账户。2013年3月3日，梁少雄向冯勇胜、冯勇勤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梁少雄因业务发展需要，借到冯勇胜、冯勇勤人民币2820000元，并委托冯勇勤、冯勇胜在十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至户名为“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4863）；并于2013年4月30日前偿还上述借款，如逾期未能还款，则按借款总额以每日3‰支付违约金给冯勇勤、冯勇胜，担保方对上述借款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梁少雄在借款方处签名，奥河公司、汇盈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后冯勇勤、冯勇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共将人民币2820000元汇入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的账户。另查明：冯勇勤、冯勇胜与冯勇沛、冯勇辉（恩平市力丰钢材行的经营者）是兄弟关系。经冯勇沛、冯勇辉与梁少雄确认，截至2012年3月15日，梁少雄共向冯勇沛、冯勇辉借款16763531元，双方约定每月按2.5%支付利息，后偿还401154.32元。2012年7月1日，梁少雄又向冯勇沛、冯勇辉借款3989358元，双方约定每月按2.5%支付利息。由于梁少雄未能偿还上述借款，冯勇沛、冯勇辉提起另案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江恩法民一初字第195、196、197号民事判决，判令梁少雄向冯勇沛、冯勇辉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该三案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恩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于2013年9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江门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没有张有泉（身份证号码4407231976********）的人口信息资料。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冯勇勤、冯勇胜主张其向梁少雄出借款项共687万元，并提供了涉案的借据及银行汇款的电子回单予以佐证，但梁少雄认为本案所涉该687万元款项实为其之前拖欠冯勇沛、冯勇辉（冯勇勤、冯勇胜的兄弟）之借款而形成的高额利息，且梁少雄并未实际收到该687万元款项，梁少雄与冯勇勤、冯勇胜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是：冯勇勤、冯勇胜与梁少雄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是否已经向梁少雄实际出借687万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冯勇勤、冯勇胜主张其已经向梁少雄实际出借687万元，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和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梁少雄在出具的《借据》中指示出借人将借款汇到“张有泉”与“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两个账户，但是，收取冯勇勤、冯勇胜汇款405万元的“张有泉”账户（账号为：×××3197），经查实系某人采用虚假的“张有泉”身份资料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冯勇勤、冯勇胜及其兄弟冯勇沛、冯勇辉（或“恩平市力丰钢材行”）的账户，与该“张有泉”账户之间除收取涉案款项之外，还有多笔巨额资金来往，且该账户的开户登记资料显示“张有泉”的工作单位为冯勇辉开办的“恩平市力丰钢材行”。而收取冯勇勤、冯勇胜其余汇款282万元的“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账户（账号为：×××4863），该名为“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户主的真实身份目前亦无法核实，且该账户又与上述“张有泉”账户之间亦有资金往来。据此，结合“张有泉”为虚假身份且该账户开立时登记的工作单位为“恩平市力丰钢材行”、“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的真实身份不明且该账户与“张有泉”账户存在资金往来、冯勇勤四兄弟的个人账户及“恩平市力丰钢材行”账户与“张有泉”账户往来频繁、而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梁少雄的个人账户与“张有泉”等两账户并无资金往来等等事实进行分析，“张有泉”等两账户系由梁少雄开立或由其实际控制的可能性较低，相反，“张有泉”等两账户系由冯勇勤四兄弟开立或由其实际控制的可能性明显较大。其次，根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的内容显示，通过“冯勇勤”个人账户向“张有泉”、“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两账户转账的多笔汇款共687万元，在“汇款用途”一栏中多记载为“还款”或“往来”，只有三笔汇款（分别为24万元、100万和50万元）记载为“借款”。在“张有泉”等两账户与冯勇勤四兄弟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不排除上述687万元中的绝大多数款项实为冯勇勤四兄弟与“张有泉”等两账户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的可能性，该款项的转账支付与本案所涉借款的交付行为之间缺乏明确的对应，因此难以认定该款项实际就是其向梁少雄支付的本案借款。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第十六条规定：“……金融机构不得为身份不明的客户提供服务或者与其进行交易，不得为客户开立匿名账户或者假名账户……任何单位和个人在与金融机构建立业务关系或者要求金融机构为其提供一次性金融服务时，都应当提供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第二十条规定：“金融机构应当按照规定执行大额交易和可疑交易报告制度。金融机构办理的单笔交易或者在规定期限内的累计交易超过规定金额或者发现可疑交易的，应当及时向反洗钱信息中心报告”。由于“张有泉”账户是采用虚假身份证件开立的，开立“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账户的身份资料目前亦无法核实，且该两账户之间或与冯勇勤四兄弟（包括恩平市力丰钢材行）之间曾有多笔巨额资金的往来，可能违反上述的有关法律规定，存在违法嫌疑。因此，本案中冯勇勤、冯勇胜通过“冯勇勤”和“恩平市力丰钢材行”账户向“张有泉”、“VOLCANESLINARESMOISESDAVID”两个假名或匿名账户转账付款687万元，本院对该支付行为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综合上述理由，冯勇勤、冯勇胜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少雄已经收取了其支付的687万元借款，且其转账支付的行为具有违法嫌疑而无法确认其合法性，故本院对冯勇勤、冯勇胜关于其与梁少雄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且已经向梁少雄实际出借687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本案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生效并据此判决梁少雄须偿还687万元借款本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恩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恩法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勇勤、冯勇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19780元，由冯勇勤、冯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 健代理审判员  赵 斓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尹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