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343号原告:吴继龙（英文名：NGKAILOONJOSEPH），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加拿大公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虹，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敏，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广东中山鱼珠木材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励志路**城建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03819806R。法定代表人：何锐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辉，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璟珊，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禹长，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吴继龙诉被告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受理后，依原告申请追加广东中山鱼珠木材产业有限公司（下称鱼珠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职权追加郑禹长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继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虹，被告王**，被告鱼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辉、何璟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郑禹长经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继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交付的518.96吨木材（价值：518.96吨×4800元/吨=249100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向原告返还518.96吨木材的货款2491008元及利息（利息以2491008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6日为486756.8元），被告鱼珠公司对前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原告通过中介人周景亮认识了被告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王**向原告采购一批现货木材。2014年10月10日至23日，原告依照被告王**指示通过深圳市四海卓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合计581.96吨木材运至鱼珠公司所在的中山市神湾港仓库，原告与被告王**在仓库现场进行秤地磅、清点等相关交接工作，并就价格问题达成了口头协议，原告和被告王**约定该批木材的价格按4800元/吨进行计算，随后，被告王**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50万元。原告在收到被告王**支付的部分货款后，要求被告王**补签合同，并支付余下的货款，但被告王**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向原告支付余下部分的货款。无奈之下，2015年6月19日，原告与合作伙伴郑禹长因此事向珠海市九洲港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受理该案后在2015年7月16日派员前往中山市神湾港对涉案的木材进行了刑事证据保全。2015年10月19日，在九洲港派出所的主持下，原告及其合作伙伴郑禹长与被告王**达成了处置协议，要求被告王**从2015年10月20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原告已经交付给被告的所有货物返还给原告，并由被告王**承担仓库的租金。然而，被告王**没有依约履行返还货物的义务，其后更是直接逃匿，原告通过所有方法均无法与被告王**取得联系。据了解，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该批木材仍然保存在中山市神湾港仓库，是由被告王**以其儿子王泽汉的名义将该批木材质押给鱼珠公司融资取走了180万，同时其亦拖欠神湾港数个月的租金尚未支付。在法院追加鱼珠公司作为第三人后，鱼珠公司称木材早已出售，并向法院提交了木材的销售合同及货物提货确认书，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鱼珠公司在未解除刑事证据保全的情况下擅自处置保全物，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辩称，一、本人是与郑禹长交易，并非是与原告交易，不应向原告支付款项。本人已向郑禹长支付了三笔款项，分别是人民币42万元、人民币50万元、港币2万元，没有足额付款的原因是因为货不对板。二、原告和郑禹长之间的关系本人不清楚。三、确认涉案木材的数量是581.96吨。被告鱼珠公司辩称，一、我司与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司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将我司列为被告并要求我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司通过委托银行贷款的方式向王泽汉贷款，王泽汉以木材质押担保，我司对王泽汉的借款债权及质押权合法有效，贷款到期后王泽汉不能清偿债务，王泽汉将出售木材后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拖欠我司的债务，我司获得的清偿完全合法。三、原告吴继龙不是买卖合同的出售方，吴继龙无权单独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四、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审查范围应限于买卖合同关系的有关事实，而我司涉及的质押贷款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质押贷款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不应再本案进行调查及事实认定，本案审查也不应当无限加重我司的配合及举证责任。五、2015年6月19日郑禹长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至今未刑事立案，由此关于《关于郑禹长与王**买卖纠纷的处置协议》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属民事经济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协调处理该起民事纠纷已经终结，而且质押木材是王泽汉出售的，其将所得价款优先偿还给我司，我司是合法受偿。原告以此认为我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第三人郑禹长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9日，郑禹长向珠海市公安局九洲港派出所（下称九洲港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4年10月份，与合伙人吴继龙、张泽丽向王**供应木材，一直没有收到货款，怀疑被骗。同年7月16日，九洲港派出所对王**存放在鱼珠公司仓库的涉案木材进行了刑事证据保全。后九洲港派出所经调查认为该案为一般经济经营纠纷，在该派出所的协调下，郑禹长（甲方）、王**（乙方）、吴继龙（丙方）签订了《关于郑禹长与王**买卖纠纷的处置协议》，内容如下：1.王**方协助将郑禹长所供的货物共51个货柜如数归还，先期处置吴继龙的货物25个货柜，从2015年10月20日起，10个工作日内交结完毕，剩下的26个货柜由郑禹长与相关各方三个月内协商解决；2.吴继龙方取回货物后，返还王**方先期支付的货款；3.货物交接以当初登记双方确认的数量为计，不纳入价格；4.仓库的租金由王**方负责，郑禹长方不承担租金支付；5.处置后如发生没遇见的其他纠纷，可向相关部门协商处理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签订上述处置协议后，王**没有依约向吴继龙返还货柜。2017年1月5日，吴继龙持上述处置协议对王**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吴继龙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即为上述25个货柜的价款，该25个货柜木材的重量共计518.96吨，木材的单价为4800元/吨。王**确认其收到了上述25个货柜，也确认木材的重量为518.96吨。但王**认为吴继龙并非其交易相对方，其交易相对方是郑禹长，其已经向郑禹长结清了上述木材的价款，木材的单价是3200元/吨而非4800元/吨。双方均明确就案涉木材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也均未就其主张的木材单价进行相应的举证。对于上述处置协议的形成经过，吴继龙反映，其和郑禹长是从小认识的朋友，王**是经周景亮介绍给郑禹长，王**称需要购买木材，其刚好有一批木材，郑禹长就带王**过来说要货，其就跟郑禹长、王**一起谈生意，其以郑禹长的名义销售木材给王**，郑禹长收取其佣金，涉案的25个货柜的木材是其出钱在非洲拿货；涉案木材的实际交易过程中，郑禹长是以个人的名义与王**进行交易，其也是以个人名义与货运代理公司签订合同，再以个人名义将货物交付给王**并签订送货单；在履行过程中，王**原本答应在案涉木材进入鱼珠公司仓库时就与其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在木材入库后王**以各种理由推诿，并马上将木材质押给鱼珠公司套取贷款，之后其想将木材拉回来，发现木材进了鱼珠公司的监管仓之后，就不能随意拉回来了，其才发现在王**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其已经失去了对货物的控制，其就以王**等人诈骗为由向九洲港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经调查未作刑事立案，在派出所的协调下，其和郑禹长、王**于2015年10月签订了处置协议，派出所将案件作为经济纠纷结案；处置协议中之所以约定“吴继龙方取回货物后，返还王**方先期支付的货款”，是因为王**曾向郑禹长支付了50万元定金，郑禹长一直不同意返还款项，其为了尽快拿回货物就自愿承担之前王**支付给郑禹长的50万元定金；处置协议已经确认货物的交易主体是其、郑禹长、王**三方，事实上在2014年10月供货的时候，王**已经知道其中一个交易方是其，送货单上送货单位和经手人的签名是郑禹长和周景亮，其和郑禹长一起去送货，但其没有在送货单上签名；对于木材的单价双方口头约定是4800元/吨，后来木材价格跌了，就减为4200元，已经是亏本，但王**还是没有支付货款。王**不确认郑禹长的以上陈述，辩称其是和郑禹长进行交易，其是在从四海公司提取第二批木材发现有20个柜的货物不符时才知道其中有部分货物是属于吴继龙的。王**称其已向郑禹长支付了案涉25个货柜共计92万元货款，货款是分两笔支付，一笔是50万元，一笔是42万元。此外，其和郑禹长在香港见面时，郑禹长称没有生活费，其就借给郑禹长港币2万元，借款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没有打收据。就上述款项支付情况，王**仅提供了其中的50万元的转账凭证，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10月21日，王泽汉向郑禹长转账支付50万元。吴继龙确认王**支付了50万元货款，但认为该款项是王**支付给郑禹长，其并未收到。另查：2014年8月15日、11月3日，吴继龙与深圳市四海卓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四海公司）先后签订了2份代理报关协议，委托四海公司代为办理相关货物的报关和报检义务。四海公司出具的签收单证回执单显示，吴继龙委托四海公司代为报关和报检的货物为刺猬紫檀木材。2014年10月10日至10月23日期间，吴继龙通过四海公司将案涉木材运送至王**租赁的鱼珠公司的仓库，王**并在仓库现场进行秤地磅、清点等相关交接工作。2014年10月16日、10月28日，鱼珠公司与王泽汉（王**之子）先后签订二份动产质押合同，分别约定王泽汉以非洲加纳刺猬紫檀粗锯枋265.24吨、评估价值为1074222元的木材，以及非洲加纳刺猬紫檀粗锯枋254.35吨、评估价值为1017400元的木材作为质押担保物，担保王泽汉与鱼珠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该合同项下的各类凭证以及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其他法律性文件项下债权的实现。同时，鱼珠公司（质押权人）和王泽汉（质押人）签订质押财产清单，确认上述质押财产已在质押权人的占有监管之下。以上述动产质押合同为前提，同年10月20日、11月3日，鱼珠公司、王泽汉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沙溪支行（下称农行沙溪支行）先后签订二份一般委托贷款合同，分别约定鱼珠公司委托农行沙溪支行向王泽汉出借75万元、70万元，二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至2015年2月28日，借款用途均为购买木材。后农行沙溪支行向王泽汉发放了上述贷款。上述二笔贷款到期后，王泽汉未能清偿债务，王泽汉遂与李国灿签订数份销售合同，将质押给鱼珠公司的案涉木材出售给李国灿，双方约定货款支付至鱼珠公司的账号。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李国灿分批提取了案涉木材。鱼珠公司称王泽汉销售上述木材是为了偿还鱼珠公司的借款，鱼珠公司确认已收到王泽汉销售木材所得价款，其认为其获得的清偿完全合法。2016年11月2日，吴继龙委托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向鱼珠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鱼珠公司保管在鱼珠公司仓库的木材之所有权仍属于吴继龙所有，吴继龙拟通过法律途径及程序妥善处理该批25个货柜的木材，函告鱼珠公司不要擅自处分涉案木材，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法律后果均由鱼珠公司承担。又查：2015年1月23日，王**向郑禹长出具一份付款协议，内容如下：“本人王**收到郑禹长先生的刺猬紫檀（加纳）23柜共482.67吨，每吨以4200人民币结算，总共人民币2027000，已付人民币50万，尚欠1527200元。以上货款分二期付清。第一期在2015年2月6日前付763600人民币，第二期在2015年2月16日之前付763600人民币。”吴继龙、王**均确认该付款协议中提及的23个柜即属于吴继龙主张权利的案涉25个货柜。再查：吴继龙报案后，九洲港派出所曾对案涉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主要如下：1.周景亮在询问笔录中反映，其是涉案木材交易的中间人，其介绍郑禹长与王**等人谈木材生意，郑禹长进了25个货柜的刺猬紫檀木到鱼珠仓库，后期吴继龙说没有收到货款，跟着郑禹长去找王**追款。2.郑禹长在询问笔录中反映，其经周景亮认识和王**、蔡光霖谈木材生意，当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双方谈好以4800元/吨的价格送到王**、蔡光霖合伙租赁的中山神湾镇鱼珠监管仓库B仓，进行称重后再进行现金结算，第一次是送去117.27吨，第二次送去401.96吨，合计518.98吨，应付现金2491008元，对方收到货物后一直没有支付货款，2014年11月，对方才给了50万元货款，剩余的214万元货款至今没有付清；其和吴继龙是合伙关系。3.王**在询问笔录中反映：周景亮带郑禹长来找其和蔡光霖，称郑禹长有很多刺猬紫檀木资源，郑禹长称有25个货柜的木材，分两批送到神湾镇鱼珠监管B仓库，双方谈好价格为每吨4200元，并将25个柜以七折价位抵押给鱼珠公司；后郑禹长将25个柜约500吨的木材分两批运到鱼珠监管B仓库,第一批12个柜，鱼珠公司转了70万元到其农行卡上，其马上转给郑禹长50万元，第二批13个柜，鱼珠公司转了75万元到其农行卡上，其去香港给郑禹长42万元。之后郑禹长又给其6个柜的冈比亚圆木提单，到了2014年12月9日期另外拿现金180万元在广州提了20个柜的冈比亚圆木回来，每吨5000元，此后其发现冈比亚圆木货不对板，多次找郑禹长协商，但郑禹长不管；因货不对板，其没有支付剩余的款项给郑禹长，其只有25个货柜共500吨的木材没有付完钱，共210万元，支付了92万元，仍欠118万元。其是与郑禹长买卖木材，开始并不知道吴继龙也供了25个货柜的木材，后来吴继龙向其追讨货款时，其才知道原来是郑禹长将吴继龙的木材也卖给了其。案件审理过程中，吴继龙、王**均确认蔡光霖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被告住所地、买卖合同履行地均在我国，我国法律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根据前述规定，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继龙是否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王**应否向原告支付案涉木材的价款，如应支付，则应支付的货款数额是多少；3.被告鱼珠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关于吴继龙是否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王**主张其交易相对方是郑禹长，但郑禹长、吴继龙、王**三方签订的处置协议已经明确确认郑禹长向王**供应的51个货柜中的25个货柜是由吴继龙所有，王**应向吴继龙返还该25个货柜，也即在签订该协议时王**已经实际上认可了吴继龙作为出卖人的法律地位，吴继龙有权享有买卖合同项下出卖人的权利义务。该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三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王**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吴继龙作为处置协议的签订主体，有权依据处置协议向王**主张案涉25个货柜木材的相关权利。王**虽然辩称其在交易初始不知道吴继龙是交易相对方，但其同时承认在交易过程中郑禹长向其披露了其中的案涉25个货柜木材属于吴继龙所有，也即王**对吴继龙享有案涉25个货柜木材的权利义务是明知的。结合郑禹长在九洲港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郑禹长在案涉25个货柜木材的购销合同中的身份仅仅是吴继龙的委托代理人，即郑禹长对外以自己的名义与王**进行木材交易，因在交易过程中郑禹长披露了案涉木材的实际出卖人和买受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即便没有签订三方处置协议，作为委托人吴继龙也有权向王**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王**应向吴继龙支付案涉木材的价款。关于被告王**应否向原告支付案涉木材的价款，如应支付，则应支付的货款数额是多少及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王**抗辩郑禹长供应的木材货不对板，故其没有支付尚欠货款。但王**没有举证证明其就案涉木材的品质曾向郑禹长或吴继龙提出过任何异议。且三方签订的处置协议已明确约定王**向吴继龙返还案涉木材，但王**并无依约返还木材，而是擅自将木材转售，说明王**对案涉木材的品质是接受、认可的。因此对于王**所提货不对板其不应支付案涉木材价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应支付的货款金额问题。双方均确认案涉木材的数量为518.96吨，但对于案涉木材的价格存在争议。因双方均未其就所主张的木材价格进行举证，对双方所主张的木材价格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曾于2015年1月23日向郑禹长出具一份付款协议，付款协议中载明23个货柜的木材按每吨以4200元人民币的价格进行结算。吴继龙、王**对该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双方亦均确认该付款协议所约定的23个货柜属于吴继龙所供应的案涉25个货柜。结合吴继龙当庭所作陈述“对于木材的单价双方口头约定是4800元/吨，后来木材价格跌了，就减为4200元，已经是亏本，但王**还是没有支付货款”，本院认定案涉木材的价格为4200元/吨。故本院认定案涉木材的价款为2179632元（518.96吨×4200元/吨）。王**辩称其向郑禹长支付了92万元货款，但其仅提供了其中的50万元的支付凭证，王**向郑禹长出具的付款协议中也仅载明王**支付了50万元的货款，结合郑禹长所作的询问笔录“对方才给了50万元货款，剩余的214万元货款至今没有付清”，本院认定王**仅支付了50万元的案涉货款。吴继龙虽不确认其收取了该50万元货款，但在三方签订处置协议时吴继龙自愿承诺对该50万元货款承担返还责任，故可以认定王**向郑禹长支付的50万元货款由吴继龙继受。综上，王**还应向吴继龙支付尚欠货款1679632元（2179632元-50万元）。关于吴继龙主张的逾期利息。买卖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故对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结合如下事实予以认定：2015年1月23日，王**向郑禹长出具一份付款协议约定其于2015年2月6日、2月16日前分两期支付涉案货款；此后，郑禹长、吴继龙、王**三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处置协议，将王**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予以变更，即从支付涉案价款变更为返还涉案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变更后的合同内容构成了当事人履行合同新的依据，因此应以三方达成的处置协议作为最终的结算协议并以此作为逾期利息的计算依据。处置协议约定王**从2015年10月20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吴继龙返还涉案25个货柜。协议签订后，王**没有依约履行变更后的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逾期利息应从处置协议约定的返还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1月3日开始计付，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该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关于被告鱼珠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鱼珠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鱼珠公司不应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吴继龙将鱼珠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鱼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向原告吴继龙支付货款1679632元及利息（利息以实际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28元（原告吴继龙已预交），由原告吴继龙负担6811元，由被告王**负担1991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需以公告形式向第三人郑禹长送达诉讼文书的，由此产生的公告费用先由原告预付，然后由被告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返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继龙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王**、广东中山鱼珠木材产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穗波审 判 员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彭 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冯瀚杰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