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日商终字第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莒县大宇运输队，住所地莒县城区西环路。诉讼代表人：李文娜，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李修根，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71号荣华地产四楼。诉讼代表人：匡胜利，经理。委托代理人：韩邦国，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因与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3）莒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的委托代理人李修根、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邦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莒县大宇运输队一审诉称：2012年5月7日，莒县大宇运输队与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为鲁LEXX**/鲁LR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第三者险等相关险种，保险期限为2012年5月7日至2013年5月6日。2013年3月10日6时25分许，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隔离带、车辆损坏，后莒县大宇运输队到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理赔遭拒。请求依法判令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给付保险金19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一审辩称：鲁LEXX**在我公司投保商业险一份属实，未投保交强险，鲁LRX**挂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主车未投保交强险，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机动车或被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属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故我公司只在挂车交强险承担2000元，对于商业险我公司不予赔偿。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7日，莒县大宇运输队为其所有的鲁LEXX**/鲁LRX**挂在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各投保商业险一份，主车投保有车上人员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均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同日，莒县大宇运输队还为其鲁LR6**挂车投保交强险一份，主车未投保交强险。以上三份保险合同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5月7日至2013年5月6日止。2013年3月10日6时25分，刘某某驾驶被保险车辆在东营市发生单方事故，致隔离护栏、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东营市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做出事故认定，刘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隔离护栏的损失经东营市东营区价格认证中心做出认证结论，损失数额为21780元，莒县大宇运输队支出鉴定费650元并已赔偿上述损失。莒县大宇运输队扣除不计免赔后请求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给付保险金未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莒县大宇运输队投保单后“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一）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原审法院认为：莒县大宇运输队与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莒县大宇运输队就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19000元请求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支付保险金，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以主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保险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免责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莒县大宇运输队”印章，应当认定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就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等内容，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必须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莒县大宇运输队未履行对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其请求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支付保险赔偿金不成立，不予支持。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辩称挂车投保了交强险，同意在挂车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莒县大宇运输队挂车交强险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莒县大宇运输队保险金2000元；二、驳回莒县大宇运输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莒县大宇运输队负担24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30元。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投保单上虽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但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未告知免责条款，也未用醒目的字体，不仔细看找不到该条款，故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交强险与商业险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保险，有关部门可对不投保交强险的进行处罚并强制购买，而商业险则不然。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如未投保交强险，则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并不损害保险人的利益，也不影响商业保险，同时，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未明示无交强险不允许投保商业险，故涉案免责条款损害了投保人的利益，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投保的真实意义，应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在投保商业险时交强险尚在有效期内，只是发生事故时已超过保险期限。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辩称：涉案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合法有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条款无效情形。被上诉人就涉案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认可投保时交强险尚未过期，被上诉人不可能提示无交强险不能投保商业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维持。除原审查明事实，本院另查明：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与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主车鲁LEXX**未投保交强险，该车拖带鲁LRX**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能否免除商业险责任。首先，交强险系国家强制投保，而商业险合同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不得强制投保人订立商业保险合同以及提出附加其他条件的要求。”可见两者并无必然的联系。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以主车未投保交强险而拒赔商业险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立法本意。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案免责条款约定只要主车或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保险人就对所有商业险免责，有违上述规定。再次，涉案免责条款“……被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中的“其他机动车”究竟是指涉案投保商业险的主车还是该主车之外其他车辆，理解存在分歧，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之解释，即除鲁LEXX**主车以外的机动车，按照上述理解，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仍应承担本案保险责任。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事故全部责任，按照双方约定，应扣除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20%免赔率。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已赔偿隔离护栏的损失21780元、支出鉴定费650元，共计22430元，扣除主、挂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各2000元及全部事故责任免赔率20%后，为14744元，连同挂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共计16744元，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应就上述损失予以理赔。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日照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3）莒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迟延履行责任部分；二、变更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3）莒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保险金167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负担33元，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莒县大宇运输队负担33元，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端珂代理审判员  田仕杰代理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