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歪，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波，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仰头，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表，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歪因与被上诉人傅仰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股东合作协议》确定的出资义务，未实际履行《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应基于该协议取得利益。1.被上诉人未履行《股东合作协议》的出资义务。2015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另外2名合作伙伴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出资成立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约定各出资人应于2015年3月10日前履行出资义务，被上诉人未按此约定时间及出资额进行出资。被上诉人未出资，且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未对其是否具有股东身份进行确认，导致其不能取得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资格。2.《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因存在四名股东，故使用格式化版本签订，并未逐一区别情况进行签订。3.《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转让的股权并不存在，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获取不当利益的依据。被上诉人并非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得到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书面股东资格确认，其所谓转让的股权并不存在。4.《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转让的股权并不符合对价。综合出资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应当在履行出资义务后才能取得主张其权益的资格，在第一份合同中未出资，而在第二份合同中获得40万元对价，这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5.《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转让的股权并未交付。被上诉人认为股权本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所以无需进行任何交付即完成“交付”义务，但实际上公司属于四名股东控制下，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等均属于应当进行交接并履行“交付”义务的内容，但各方均未进行任何交接工作，仅因“无须登记”就认为完成“交付”义务，明显不合情理。二、一审法院未追加刘德万及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属程序错误。1.刘德万应追加作为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被上诉人推举上诉人及刘德万作为股东登记在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章程上，刘德万对于《股东合作协议》、《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十分清楚，且被上诉人转让的所谓的股权应当属刘德万登记的股权，从公司法上看，被上诉人将第三人刘德万的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刘德万具备了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资格，应当追加其作为第三人，以利于案件事实查清及法律责任厘定。2.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应追加作为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的投资合作及股权转让，全部都涉及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是否出资、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均有权利进行确认，为此，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有利于案件事实查清及法律责任厘定。 傅仰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有出资，具有实际股东的身份；2.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实际履行，体现在：（1）上诉人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实际控制公司，实际享有被上诉人转让的股权，（2）另案的吴新与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合同中，上诉人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35万元，故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履行与事实不符。3.在股东合作协议书中，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的股份，在一审诉讼中也对其股东身份予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款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不违反公平原则。4.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已经交付，对此，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第4条第2款已有明确约定。5.上诉人要求追加刘德万以及石狮市斯伯特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傅仰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歪立即偿还傅仰头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赔偿该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至起诉之日为1万元，合计为4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林歪。2015年，林歪(甲方）与吴新（乙方）、蒋红（丙方）、傅仰头（丁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一份，并约定：甲、乙、丙、丁方共同出资设立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甲方出资90万，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总金额的45%，乙方出资4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总金额的20%，丙方出资3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总金额的15%，丁方出资4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总金额的20%，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5年3月10日以前交齐。2018年3月13日，林歪(甲方）与吴新（乙方）、蒋红（丙方）、傅仰头（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并约定：甲方与乙方、丙方及丁方均是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东。乙方（股权占20%）、丙方（股权占15%）及丁方（股权占20%）愿意以本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和价格转让给甲方所占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乙方（股权占20％)、丙方（股权占15%）、丁方（股权占20%）将其持有的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愿意受让乙方（股权占20%）、丙方（股权占15%）及丁方（股权占20%）所持有的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乙方、丙方及丁方分别愿意以人民币现金40万元/30万元/40万元合计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全部股权，甲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甲方同意在本协议书成立时，将所有股权受让价款在2018年4月30日前全部汇入乙方、丙方及丁方指定的银行帐户或银行户头。乙方、丙方及丁方转让其所持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时，乙方、丙方及丁方对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及义务均同时转让给甲方，乙方、丙方及丁方作为股东的一切责任亦全部由甲方承担。鉴于甲方已实际控制着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本协议生效时，即视为乙方、丙方及丁方已向甲方移交了与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林歪未向傅仰头支付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傅仰头作为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将有所有的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林歪，林歪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向傅仰头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林歪未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傅仰头有权要求林歪立即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林歪主张傅仰头并非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未履行出资义务，但傅仰头作为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有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予以证实，且林歪对为何一方面主张傅仰头未实际出资另一方面又向傅仰头购买股权、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林歪的上述抗辩主张，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隐名股东傅仰头将股权转让给名义股东林歪，本案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林歪作为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与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刘德万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对于林歪提出的追加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刘德万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傅仰头的诉讼主张部分可以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林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仰头股权转让款40000元及自2018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傅仰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林歪负担。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林歪除了对“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林歪”有异议外，其余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1.林歪应否向傅仰头支付股权转让款？2.应否追加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刘德万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林歪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林歪、吴新、蒋红、傅仰头四方于2015年共同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对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出资以及经营管理等事项作出了约定。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林歪（持股60%）、刘德万（持股40%）。2018年3月13日，林歪(甲方）与吴新（乙方）、蒋红（丙方）、傅仰头（丁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傅仰头（丁方）将其所持股份（持股比例20%）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林歪，吴新（乙方）、蒋红（丙方）亦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林歪。其后，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林歪，林歪持股比例为100%。上述事实表明，傅仰头原系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书经四方签字后即生效”及第四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丙方及丁方的一切股东权利义务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亦归甲方享有和承担”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吴新、蒋红、傅仰头所持股份已全部转由林歪持有，林歪成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其应当依约向傅仰头支付股权转让对价40万元。 关于应否追加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为目标公司，刘德万为名义股东也并非《股东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缔约方，本案相关事实的查明无须追加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刘德万参加诉讼，本案处理结果与石狮市斯伯特制衣有限公司、刘德万也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程序上并无违法。 综上所述，林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7450元，由林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钰漩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