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05行初19号 原告林德喜，男，汉族，1945年7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和县。 委托代理人林江海，男，汉族，1980年5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和县。 被告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和县历阳镇和州路政务大楼。 负责人刘凌晨，该县常务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梁琛，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告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县林业局），住所地安徽省和县政务中心12楼。 法定代表人潘峰，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万举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夏明荣，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贤斌，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姜业安，男，汉族，1968年7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和县。 原告林德喜不服被告和县人民政府、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该局加挂和县林业局牌子，下文简称和县林业局）颁发林权证行为，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皖05行初37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林德喜的起诉。原告林德喜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皖行终893号行政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德喜及委托代理人林江海，被告和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琛，被告和县林业局的副局长万举涛及委托代理人夏明荣、陈贤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姜业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德喜起诉称，自1985年开始，原告家庭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荒山1100亩进行绿化造林至今，和县人民政府及和县林业局违背法律规定，将其承包的荒山中的639亩森林登记在姜业安名下，导致姜业安、李德仁等冒领征收款计60多万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400多万元，原告数次向和县人民政府及和县林业局申诉、信访等均无果。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和县人民政府向姜业安发放的639亩林权证。 林德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均为复印件）： 1、林德喜身份证一份，证明其原告主体身份； 2、《晓山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家庭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山地1100亩，承包时间为1985年至2005年； 3、和县林业局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的和林政字〔2016〕75号《关于林德喜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反映的问题和县林业局以信访答复的形式予以回复； 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要求撤销第三人林权证的请求，和县林业局已经受理； 5、和县林业局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受理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告申请办证及申请撤销姜业安林权证的请求，都被和县林业局作为信访处理，和县林业局存在不作为行为； 6、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国法复〔2017〕1873号函一份，证明原告就206亩树木赔偿寻求国务院维权的事实； 7、《旁证材料》一组，证明仅1999年原告栽树19000棵，至今这些树仍然属于原告； 8、《和县人民政府山林权所有证存根》一份，证明1982年，晓山村所属名称为前山、后山的山林只有1100亩，该范围内的639亩林地被姜业安等人以欺骗的手段领取林权证； 9、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6日作出的香信访复〔2015〕22号《关于林德喜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一份，证明姜业安等人伪造600余亩山林承包合同，骗取42万元树木补偿款，姜业安骗取的20万元被追回，相关领导被镇纪委立案调查； 10、和县香泉镇纪委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关于林德喜信访事项的答复》一份，证明目的同上； 11、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523民初148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起诉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民事诉讼被和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1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行终153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涉案的林权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 13-19、林权证发放材料、申请表、现场勘定协议及现状调查表、四至范围图、《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证明姜业安领取的213亩林权证缺少林地承包合同等材料，属于违法发放林权证； 20-25、林权证发放材料申请表、现场勘定协议及现状调查表、四至范围图、《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证明姜业安领取的426亩林权证缺少林地承包合同等材料，属于违法发放林权证； 26、林权登记发证材料一份，证明原告多次申请办证均无果； 27、2002年2月13日晓山村委会与林德喜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证明案涉的林地继续由林德喜承包； 28、香泉镇2018年2月重度残疾人救助金发放表，证明2018年2月发放姜业安重度残疾人救助金，证明姜业安没有能力承包山林作业； 29、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5民终983号民事裁定书、马鞍山市人民政府马复决[2016]3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5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2016）皖05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133号行政判决书等法律文书，证明原告多次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30、证人麻某1证言，证明其于1999年在大尖山为林德喜栽种过十多天的树木； 3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于1985年至1986年在大尖山为林德喜栽种过树木； 32、证人麻某2证言，证明其于1987年至1988年为林德喜栽种过树木，之后林德喜一直对山林进行管理。 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原告林德喜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林德喜于2015年6月5日向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举报时，就已经知道姜业安办理了涉案林权证，其于2018年4月2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2、和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合法。姜业安向和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涉案林权证时提交了相关材料，和县人民政府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并依法公告，经县政府批准颁发了涉案林权证，程序合法。3、姜业安于2011年领取的林权证不侵犯林德喜的合法权益。涉案山林是姜业安与林德喜共同承包，且村委会与两承包人之间签订了书面协议，对山林的收益按比例分成，和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并未侵犯林德喜的合法权益。4、姜业安于2012年7月领取的林权证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证载明的面积为213亩荒山系2012年3月经晓山村委会同意，将承包权转让给姜业安和马友亮，姜业安依法申请办证，与林德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林德喜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和县林业局答辩称：1、和县林业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的规定，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因此，和县林业局不是涉案林权证的颁证主体。2、林德喜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林德喜于2015年6月5日向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举报时，就已经知道姜业安办理了涉案林权证，其于2018年4月2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3、和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合法。姜业安向和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涉案林权证时提交了相关材料，和县人民政府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并依法公告，颁发了涉案林权证，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林德喜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和县人民政府与和县林业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为复印件）： 1、姜业安于2010年8月10日向登记部门提交的档案材料：档案封面、申请表、现场勘定协议及现状调查表、四至范围图、权利人身份证、村委会会议记录、续包林业合同、林权证明、《关于承包山林的协议》、《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证明林地来源合法，权属界线清楚，符合发证条件，颁证程序合法，且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 2、姜业安于2012年7月4日向登记部门提交的档案材料：档案封面、申请表、现场勘定协议及现状调查表、四至范围图、权利人身份证、村委会会议记录、李德仁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转让共有权协议、《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证明林地来源合法，权属界线清楚，符合发证条件，颁证程序合法，且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3、《关于林德喜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及举报材料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5日已经知道姜业安取得涉案林木和林地的林权证。 经庭审质证，林德喜认为和县人民政府与和县林业局提供的证据1、2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 和县人民政府与和县林业局对林德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但该合同期限只有二十年，且2002年山林失火后，原告就放弃承包，不肯重新种树，不存在期限为50年、70年的问题；证据3无异议，证明原告早已知晓姜业安持有林权证；证据4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证明行政机关已依法受理，如行政机关没有给予答复，原告可以行政不作为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证据6、7、8、9、12、26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0证明原告、姜业安与村委会就426亩林地续签了合同；证据11无异议，证明林德喜的起诉超过了法定期限；证据13-19无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档案材料，均有林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不能证明姜业安取得的213亩林地和林木在林德喜以前承包的1100亩范围内，亦不能证明缺少林地承包合同等材料及材料系伪造等；证据20-25无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档案材料，均有林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不能证明姜业安取得的426亩林地和林木在林德喜以前承包的1100亩范围内，亦不能证明缺少林地承包合同等材料及材料系伪造等。证据27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林德喜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期限。证据30-32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林德喜于1999年后对案涉林地享有承包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林德喜提供的证据6、7、26、28、30-3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7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予采纳，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和县人民政府与和县林业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1985年3月林德喜与和县香泉镇晓山村委会签订了《林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林德喜承包晓山村林地共1100亩，承包期为20年，自1995年3月11日起至2005年3月11日止。2003年10月2日，姜业安、林德喜与晓山村委会签订了《续承包林业合同》，承包期限50年，至2053年10月7月止，约定分成方式，晓山村得三成，承包人得七成。2010年8月10日，姜业安向和县人民政府申请颁发面积为426亩的林权证，并提交了相关材料。2010年10月、11月、12月，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分别作出《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将姜业安提出的林权登记内容予以公告，内容包括登记权利、面积、位置、四至范围、使用期等。和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为姜业安颁发了面积为426亩的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村与承包户按三七分成，其中承包户七成中，姜业安占2／3林权，林德喜占1／3林权。2012年8月11日，姜业安、马友亮作为甲方与李德仁、李文奎作为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乙方的退耕还林，荒山植树以及已建的林场房屋产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所有。姜业安与马友亮签订了《林权共有权协议》，内容为根据双方资金投入的比例，面积为213亩的林权姜业安占六成，马友亮占四成。2012年7月4日，姜业安向和县人民政府申请颁发面积为213亩的林权证，并提交了相关材料。2012年7月10日、8月15日、8月25日，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分别作出《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将姜业安提出的登记申请予以公告，内容包括登记权利、面积、位置、四至范围、使用期等。和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为姜业安颁发了面积为213亩的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姜业安占六成林权，马友亮占四成林权。 2015年6月，林德喜向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举报姜业安等人私分征收山林树木补偿款等问题。2015年9月5日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作出香信访复[2011]22号《关于林德喜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该意见称：“经调查，晓山村与姜业安和你的山林承包合同为假合同。姜业安凭假合同领取的树木补偿款二十万元已追回。你所反映的私分征山树木赔偿款的问题属于山林纠纷，建议采取诉讼的途径维护自身权益。”2015年11月12日，和县香泉镇纪委作出《关于林德喜信访事项的答复》，该答复称：“对姜业安、林德喜凭借假合同办领的林权证建议林业部门予以撤销。”2016年5月和县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林德喜通过信访要求撤销姜业安、林德喜凭借假合同办领的林权证，我局已受理，目前正在办理过程中。”后林德喜向国务院信访，其信访诉求层转至和县林业局。2016年9月19日和县林业局作出和林证字[2016]75号《关于林德喜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对林德喜多次要求办理林权证，但林业部门迟迟未办理的信访诉求，该答复称和县林业局从未收到林德喜要求办理林权证的申请材料，其如需办理林权证，须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提出申请，提交相关材料进行审核。 林德喜于2018年2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和县人民政府为姜业安颁发的面积为639亩的林权证。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皖05行初37号行政裁定，驳回林德喜的起诉。林德喜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皖行终893号行政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 另查明，2019年3月和县委办公室印发和办字[2019]18号《关于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等九部门“三定”规定和职责机构编制调整事项的通知》，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加挂和县林业局牌子，负责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工作。 2019年4月18日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和自然资规[2019]36号《关于注销香泉镇姜业安林权证的请示》，因林权权利人发生变化，以及林地面积不实，经该局研究提请和县人民政府将此地块林权证予以注销。2019年5月5日，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和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网上发布《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公告》，经该局核实并报请和县人民政府同意，决定撤销颁发给姜业安“和林证字[2011]0000874号中的第2宗地林权证”。 又查明，林德喜要求撤销面积为639亩的林权证共有两个，分别为2010年426亩的林权证和2012年213亩的林权证，系两个行政行为。林德喜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本院多次向林德喜释明和指导，要求林德喜明确其诉讼请求，林德喜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213亩林权证被注销后，本院依法将该证的注销情况对林德喜进行释明，询问林德喜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林德喜拒绝变更，仍坚持原诉请，要求撤销426亩和213亩两个林权证。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和县香泉镇晓山村委会进行调查和核实。经过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调查，2003年10月2日晓山村委会与姜业安、林德喜签订的《续承包林业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06年，晓山村委会的签章以及姜业安、林德喜的签字均真实。2015年9月香泉镇人民政府对该合同中林德喜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合同中的签字为林德喜本人所签。香泉镇人民政府认为，虽承包合同存在瑕疵，但该瑕疵是否影响合同效力须由有权机关进行认定，其不具有认定承包合同效力的职权，故其信访答复意见中称《续承包林业合同》为假合同，建议相关部门予以处理的答复不妥。 经向晓山村委会核实，林德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7即2002年2月13日晓山村委会与林德喜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经该合同中甲方签字人孙兴泰本人核实，晓山村委会未与林德喜单独签订过承包合同，按孙兴泰2002年工作职责划分，其亦无权在类似承包合同中签字，故林德喜提交的该承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关于2003年10月2日晓山村委会与姜业安、林德喜签订的《续承包林业合同》效力问题，2016年6月1日晓山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认为该合同无效合同。但晓山村委会一直未提出与承包人解除该承包合同，或通过法律途径确认合同无效。案涉争议林地一直处于搁置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德喜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期限，和县林业局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案涉林权证的颁发行为是否合法，林德喜诉请撤销案涉林权证是否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林德喜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期限。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皖行终893号行政裁定，确认林德喜虽于2015年6月前已知道案涉被诉行政行为，但其因不属于行政相对人自身原因耽搁起诉期限，被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林德喜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和县人民政府及和县林业局认为林德喜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和县林业局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根据该条规定，和县人民政府是林权证的颁证机关，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和县林业局受理林权登记的申请，进行审核和报批，是核发林权证的审核程序，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是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林德喜的诉请系针对和县人民政府的发证行为，故和县林业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当驳回起诉。 关于案涉林权证颁发行为是否合法。权属登记是林权证颁发的基础，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在提出登记申请时应提交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登记机关进行初步审查认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予以受理，并自受理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进行公告。对符合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无权属争议等条件的登记申请应予以登记。本案中，林德喜诉请撤销的林权证分别为2010年426亩的林权证和2012年213亩的林权证。 关于426亩的林权证，姜业安提出登记申请时，提交了《续承包林业合同》以及村委会同意发包的会议记录等申请材料，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登记机关进行初步审查后，受理、审核并公告，办理林权登记时无权属争议，和县人民政府发放426亩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林业登记行为是确定权属的依据，对稳定和明晰林地权属，减少矛盾纠纷具有重要意义。关于林德喜提出《续承包林业合同》不具有真实性的诉讼理由，本院认为，合同的效力应通过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或有权机关确认合同无效的方式方能确定。该合同虽存有签订时间上的瑕疵，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合同双方签章真实，合同双方当事人亦未明确提出协商解除或请求有权机关确认合同无效，无证据证明林权证发放违反法律规定，故基于该合同发放的林权证应予维持，以稳定林权关系，对林德喜上述诉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如林德喜认为该承包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通过合法途径解除合同或确认合同无效。在确有证据证明合同效力已依法发生改变，林地权属发生变更的情形下，可由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相应处理。 关于213亩的林权证，登记机关根据姜业安提供的林权登记申请表、《退耕还林荒山植树承包合同》、晓山村委会会议记录、林权共有权协议等申请材料，经过初步审查，予以受理、公告、审核，报和县人民政府发放213亩的林权证，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因林权权利人于2015年由姜业安变更为李德仁，以及林权证面积不实，和县林业局经约谈双方当事人，提请和县人民政府批准，将此林权证于2019年5月予以注销。本院依法将上述情况对林德喜进行释明，林德喜拒绝变更诉请，仍坚持原诉请，要求撤销213亩林权证。在该林权证已被注销的情形下，林德喜诉请撤销该林权证已无实际意义，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林德喜诉请撤销案涉林权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德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德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花 卉 审判员 袁国庆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夏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