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峰。委托代理人于子龙，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晶，无业。委托代理人郝碧峰，山东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学杰，无业。委托代理人于子龙，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峰因与被上诉人孙晶、原审被告王学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3）奎民一重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峰、原审被告王学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子龙，被上诉人孙晶的委托代理人郝碧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1月24日，孙晶通过其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分两次向梁峰账户内转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20万元，共计金额320万元。梁峰认可收到该款320万元，但认为孙晶不能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王学杰质证后称对汇款事实不清楚。梁峰和王学杰系夫妻关系。梁峰在2009年11月24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李飞的账户内分两次转款，金额分别为120万元、280万元，共计400万元。孙晶称其不认识李飞，梁峰将款转给谁其不清楚。王学杰称对该情况不了解。另查，孙晶提供其持有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梁峰的烟房权证芝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1本、房屋所有权人为梁峰、王学杰共同共有的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各1本，证明王学杰对本案借贷关系知情，孙晶收到上述××本房屋所有权证书时为被告梁峰出具了收条。梁峰质称该××本房屋所有权证书确实在孙晶手中，但不是用于借款抵押，是梁峰为缓和孙晶与其丈夫的夫妻关系交于孙晶的；孙晶所称的其为梁峰出具收条的事实不存在。孙晶提供其与梁峰的电话录音资料1份，证明梁峰将房屋产权证书交给孙晶系自愿交付，且与本案借款320万元有关联性，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使抵押关系没有生效，但用房产抵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梁峰质称该录音资料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房产证用于借款抵押，相反证明房产证不是用于抵押，在录音中孙晶一再要求梁峰把房产抵押给孙晶。王学杰称因其一直在北京居住，房产证在梁峰手中，其对梁峰交给孙晶的事不知情，电话录音其也不清楚。梁峰为证明其与孙晶间系委托放贷关系，提供2009年5月20日至2009年10月14日梁峰招商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业务之前，孙晶与梁峰发生过××笔业务，该××笔业务均是与李飞所作，后本息打入丈夫陈杰账户。孙晶质证后称是梁峰与陈杰间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梁峰所称委托放贷关系。同时孙晶称其与陈杰2009年是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庭审中，孙晶主张其向梁峰转账320万元系借款，称其与梁峰同在山东世纪星苑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且该款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所以其未要求梁峰出具借条。梁峰在原审一审诉讼过程中称其与孙晶间是合伙出借关系，二人共同筹集资金400元后出借给了案外人李飞。重审过程中，梁峰主张其与孙晶间系接受委托、帮忙放贷的关系。对于梁峰房产证在孙晶处的原因，梁峰称李飞诈骗案件发生后，孙晶多次找到其称因借款事宜造成家庭矛盾，要求梁峰将房产证交给其以便回去有个交待，梁峰不想孙晶家庭为此出现问题，遂把房产证先交给了孙晶，由孙晶暂时缓和家庭关系，所以孙晶持有的房产证是李飞诈骗案件发生后交给孙晶的，不是孙晶所称借款时用于借款抵押。孙晶要求梁峰、王学杰支付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孙晶的招商银行客户回单、房屋产权证书、电话录音资料，梁峰提供的招商银行客户往来明细复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梁峰提供的2009年5月20日至2009年10月14日招商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复印件中载明内容系陈杰与梁峰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即使当时孙晶与陈杰系夫妻关系，也不能证明梁峰所称系孙晶与梁峰间发生的业务，也不能证明孙晶与梁峰间的委托放贷关系。梁峰称其系受孙晶委托放贷，其收到孙晶转来款项320万后，加上自有款项80万元，将款400万元汇至案外人李飞账户。但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梁峰分两笔给案外人李飞账户内转款，金额分别为120万元和280万元，该两笔金额中并没有将孙晶汇款数额320万元与梁峰自有款项予以区分，故不能证明梁峰所称受孙晶委托放贷的主张。另梁峰称其向孙晶交付房产证系为缓和孙晶的家庭矛盾，但梁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为缓和孙晶的家庭矛盾而向孙晶交付其和王学杰所有房屋的房产证的必要性，梁峰向孙晶交付房产证的行为与梁峰所称受孙晶的委托放贷的主张相矛盾，因此，梁峰称其与孙晶间系委托放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梁峰收到孙晶的转款320万元，且孙晶持有梁峰、王学杰房产证原件××本，结合孙晶提供的其与梁峰的电话录音资料载明内容，及梁峰在答辩状中所称梁峰作为李飞刑事案件受害人领取退回款项的事实，应认定孙晶与梁峰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孙晶与梁峰间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合法有效。梁峰自孙晶处借款320万元，因孙晶与梁峰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梁峰应在孙晶要求还款时偿还借款本息，故孙晶要求梁峰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应当予以支持，该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2年4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孙晶与梁峰间借贷关系发生于梁峰与王学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孙晶持有梁峰与王学杰的房产证××本，王学杰辩称对孙晶与梁峰间借贷关系不知情，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此，王学杰应对梁峰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梁峰、王学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晶借款32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梁峰、王学杰负担。宣判后，梁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320万元资金系借款依据不足。1、被上诉人主张借贷关系的证据为银行转账凭证、房产证及电话录音，但银行转账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将320万元分两笔打入上诉人账户，不能认定是借款，况且被上诉人也承认该借款由上诉人转给了李飞；对于房产证，只能证明上诉人的房产证现由被上诉人持有着，不能证明取得原因；对于电话录音，没有实质性内容证明双方就本案借款32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该录音是在资金被骗两年后，上诉人找被上诉人索要房产证时被上诉人才提出将房产证作抵押，也能证明之前该房产证为用于任何抵押，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偷录谈话内容，存在恶意，目的就是为了转嫁责任至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上述证据除了证明其将320万元打到了上诉人账户外，对借贷关系、借贷期限、用途、利息、偿还方式等实质内容均无法证明，且本案为大额款项，若是借贷，未出具借据，而被上诉人当时担任公司的房产销售负责人，应具有基本的工作生活经验，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借贷违背常理。上诉人的房产证不是作为借款抵押交给被上诉人的，而是诈骗案发生后被上诉人以缓和同家人之间关系要走的。2、在李飞刑事案件侦查期间，上诉人已经明确说明被李飞诈骗的资金中有被上诉人的320万元，至于李飞刑事案件中仅列上诉人为受害人，而被上诉人未列为受害人，对其原因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领取了退赔的部分款项后，也曾联系被上诉人将相应款项取回，但被上诉人未接受，另外，原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李飞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但法院未予调取，系对事实审查不全面，原审将上诉人不能控制的情形作为认定借款关系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则。3、原审对事实认定采取双重标准，显属不公。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放贷四笔，前××笔是通过被上诉人的丈夫陈杰账户走账，涉案这笔是通过被上诉人账户走账，四笔业务均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的，但原审却认为被上诉人与陈杰虽系夫妻关系，但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业务。但本案中上诉人的妻子王学杰始终未参与，也不了解上述业务，也未从中获利，仅仅因为被上诉人持有的房产证中有一本的产权人为王学杰认定借贷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学杰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然原审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事实采取了双重标准来认定，显失公平。4、原审否定双方委托放贷关系理由不充分。原审将四笔款项割裂有悖事实。上诉人打给李飞的40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没有将被上诉人的320万元和自己的款项区分也属事实认定不清，因被上诉人是通过上诉人放贷，所以将其资金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再转给借款客户，由于借款客户借款数额较大，被上诉人提供的320万元不够，上诉人就加上了自己的80万元，凑齐了400万元，这些资金都是从上诉人账户转出的，且转给了同一人，若本金利息收回，上诉人只需将被上诉人的本金、利息转回即可，无需作出区分，之前××笔的操作模式也是这样。综上，被上诉人对其借款关系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无，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孙晶答辩称：1、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银行账户往来记录、上诉人为担保还款交给被上诉人保管的房产证原件、通话录音以及李飞刑事案件的判决及赃款的退赔、上诉人对本案事实的陈述等，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上诉人为逃避责任先称系合伙投资、后又称帮忙理财，上诉人主张的帮忙理财是一种信托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信托应采取书面形式对相关事项作出约定，但本案中，双方未有任何信托约定。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其自行操作和控制，且上诉人未告知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做法不符合信托关系的基本特征，上诉人关于双方系信托关系理由不充分，且上诉人应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即使上诉人提供了其与陈杰的银行对账单，但该对账单不能推导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3、无论是合伙还是委托，上诉人均不可能将房产证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辩称其为缓和被上诉人同家人关系才交付房产证，与常理不符，事实被上诉人曾为上诉人出具了房产证的收到条，其上注明了交付房产证的原因，但上诉人均不予出示，应推定被上诉人主张成立，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飞的刑事案件实际是李飞虚构事实，与上诉人建立借贷关系，这种借贷关系最终被认定为刑事诈骗犯罪，上诉人被认定为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从另一方面证明该刑事案件与被上诉人无关。4、关于王学杰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王学杰将房产证交付给被上诉人，意味着王学杰对借款及担保是明知的，虽然未办理抵押登记不产生物权效力，但足以证实双方借贷关系存在，且房产证是上诉人自愿交给被上诉人的，原审认定王学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其于2009年11月24日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3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于2012年2月5日对李飞诈骗罪作出（2011）潍刑二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飞骗得山东世纪星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梁峰等单位和个人人民币共计89000000元，其中包含“李飞以高息为诱饵，以为潍坊小商品城客户办理‘过桥贷款’为由，于2009年11月17日、24日分别骗得梁峰人民币2000000元、400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的部分，并判决李飞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审，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该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原审中，梁峰自认其作为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已经领取了部分退赔款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于2009年11月24日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3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该3200000元性质的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偿还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对3200000元的性质产生争议，原审中，被上诉人为证实其关于该笔款项系借款，提供了其给上诉人的汇款凭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房产证的持有、通话录音等证据，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称该款项系委托投资款，该投资款被认定为李飞的诈骗金额，录音中的谈话也是李飞诈骗案件发生之后，原审在分析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基础上，结合上诉人向李飞汇款数额以及李飞诈骗罪的受害人为梁峰、梁峰已作为受害人领取了部分退赔款的事实，对梁峰关于其与孙晶之间就该笔款存在委托放贷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又因双方关于款项的性质仅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委托投资两种法律关系的争议，故原审将本案款项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房产证的持有应视为原审被告对涉案款项发生的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过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原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除外情形，故原审认定原审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该问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梁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崔 旭代理审判员  丁 颖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