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东平。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国。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杜建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跃。委托代理人王娟，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勇。委托代理人李静，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组织机构代码20314518-9。法定代表人黄新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兵。上诉人袁东平、袁建国、陈伟与被上诉人杨学跃、原审被告李勇、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815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袁东平、袁建国、陈伟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东平、陈伟以及上诉人袁东平、袁建国、陈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建红、被上诉人杨学跃的委托代理人王娟、原审被告李勇的委托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1日，被告九建公司与被告李勇签订《奥林匹克花园13-2期3标段钢筋工程施工协议》，被告九建公司将奥林匹克花园13-2期3标段18-24#楼钢筋工程承包给被告李勇。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系被告李勇钢筋班组的工人。原告杨学跃与其子杨飞系该工地水电班组的工人。杨飞为暑期工。钢筋班组和水电班组的工人一起在奥林匹克花园工地上施工。2012年8月16日9时许，钢筋班组与水电班组的人员在奥林匹克花园13-2期3标段21号楼工地上施工。钢筋班组的工人李佰宁在工地上绑扎钢筋，水电班组的工人邱常静在穿线管。李佰宁让邱常静先不要穿线管，等李佰宁绑扎钢筋后，再穿线管。邱常静认为穿线管不会影响李佰宁施工。两人因此发生口角。钢筋班组与水电班组的工人随即形成对峙之势。在对峙过程中，被告袁东平拿着钢筋朝水电班组工人杨飞背部打了一下，并用手把他的安全帽打掉。随后，原告杨学跃赶到现场，杨飞将其被打的事告知原告杨学跃。原告便与钢筋班组的工人发生争执，进而引发两个班组的工人用钢管、木条等互殴，导致6人受伤。其中，原告杨学跃被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用钢筋、钢管等物致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于2012年9月6日出院，被诊断为：1、左肩胛骨多处粉碎性骨折；2、左侧第9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损伤。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继续口服活血化瘀治疗；2、加强左肩钟摆样运动，防止关节僵硬，一周后复查，指导肩关节进一步康复训练；3、出院后1、2、3、6、9、12月复查；4、三月内避免左上肢持重，三月后可部分持重。5、门诊随访。原告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共计35910.90元。出院后，原告多次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共计312元。2012年12月16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学跃目前遗有的左肩关节活动障碍的后遗症相当于九级伤残。2、杨学跃续医费约为15000元。原告用去鉴定检查费共计1400元。另查明，原告受伤前一直在各城镇的工地上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原告受伤后，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共同支付原告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共同将原告杨学跃打伤，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法律还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杨学跃对群殴事件的引发具有激化作用，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按照法律规定，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判定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勇与被告九建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与被告李勇形成劳务关系，但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并非在履行其劳务行为时将原告致伤，接受劳务方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九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亦于法无据。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勇、九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告受伤后，用去医疗费共计36222.90元。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等方面的证据，本院按照单人80元／天计算护理费。原告住院21天，护理费为1680元。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原告未举示其收入状况的证据，本院按照8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原告于2012年8月16日受伤后住院21天，出院医嘱三月内避免左上肢持重，三月后可部分持重。本院认为，原告因此次事件造成左肩胛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左侧第9肋骨骨折以及全身多处皮肤损伤，伤情较重。原告系从事水电安装的人员，其工作性质决定了在左上肢无法充分持重的情况下，难以进行正常的工作。原告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形，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2年12月16日定残，其误工时间为122天。原告的误工费为97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2元／天）予以确定。原告住院共计21天，伙食补助费为672元。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并未举示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其营养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因伤构成九级伤残，对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00元，被告认为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8、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受伤前一直在城镇居住，有正当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伤构成九级伤残，残疾系数为0.2，其残疾赔偿金为22968元／年×20年×0.2=91872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的定残时间为2012年12月16日，原告之子杨飞出生于1996年8月4日，其女杨芸出生于2008年8月26日。原告的子女为农村居民，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子女在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扶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杨飞为未成年人，其利用暑期在工地打工，不能以此认定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被告仍应当赔偿原告之子杨飞的生活费。杨飞的生活费为：5018.64元／年×2年×0.2÷2=1003.73元；杨芸的生活费为：5018.64元／年×14年×0.2÷2=7026.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归入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为99901.83元。9、续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续医费为1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原告为鉴定其伤残等级，用去鉴定检查费共计14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杨学跃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69136.73元，扣除精神抚慰金后，应当由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应赔偿原告的数额为119595.71元。因原告受伤后，已经得到20000元，故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应当赔偿原告杨学跃各项损失共计99595.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学跃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99595.71元；二、驳回原告杨学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17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杨学跃负担872元，被告袁东平、袁建国、陈伟连带负担1145元。上诉人袁东平、袁建国、陈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杨学跃系农村户口，未提供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计算的护理费80元／天过高，应按60元／天主张比较合理；2、三上诉人是在履行劳务过程中造成了被上诉人杨学跃的损害，李勇扣押了三上诉人10400元的工资，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应由钢筋班组老板李勇承担侵权责任；3、作为现场管理的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在现场施工人员发生纠纷时没有及时制止，导致纠纷扩大和激化引发斗殴，应对该次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4、钢筋班组共有七人参与此次打架，除去三上诉人外，另有四名人员，这四人为李佰宁、袁丁、张田生、李勇（工友），且该次打架事件是由李佰宁引起的，亦应由该四人作为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原审被告李勇承担侵权责任，并由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追加李佰宁、李勇（工友）、袁丁、张田生为本案被告，与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被上诉人杨学跃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考勤表、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合法收入来源；至于上诉人提出护理费80元／天过高的问题，这是法律规定所得出的，是按护理人员的工资来计算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李勇答辩称：根据公安局的调查，虽然钢筋班组与水电班组发生口角，但后来是因为杨学跃听说其儿子杨飞被打伤，是杨学跃为其儿子出气发生的纠纷，而不是因工作发生的纠纷；李勇虽然扣了三上诉人的部分工资去支付杨学跃的医药费，是为了杨学跃得到及时的医治，但这不能以此认定为李勇承担责任的依据。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且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清晰，坚持一审过程中的所有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袁东平、袁建国、陈伟将被上诉人杨学跃打伤，应当对杨学跃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杨学跃对此次群殴事件的引发具有激化作用，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侵权人袁东平、袁建国、陈伟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确定由杨学跃自行承担30%的责任比例适当，同时认定杨学跃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正当生活来源，以此确定杨学跃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和按80元／天主张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袁东平、袁建国、陈伟与原审被告李勇形成劳务关系，但袁东平、袁建国、陈伟并非在履行其职务行为时造成杨学跃损害，作为接受劳务方的李勇不应当承担责任。袁东平、袁建国、陈伟上诉要求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其诉请本院不予主张。且袁东平、袁建国、陈伟在二审审理中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李佰宁、袁丁、张田生、李勇对杨学跃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上诉人袁东平、袁建国、陈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上诉人袁东平、袁建国、陈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欲晓审判员  肖怀京审判员  郑 泽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梁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