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1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成，男，195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凰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北侧阳光国际29号楼1层132铺。 法定代表人：曹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卫美，女，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婷，女，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杏清，女，194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国成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凰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凰家房地产公司）、徐卫美、徐婷、张杏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国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凰家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被上诉人徐卫美、徐婷、张杏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此基础上必然适用法律错误。徐国荣拖欠杨国成北大郭城中村改造工程款和保证金2641548元。凰家房地产公司未结算的工程款系徐国荣的遗产。徐卫美是徐国荣的遗产继承人，徐卫美与凰家房地产公司签署《工程结算说明》、《工程结算书》、《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明细》、《项目结算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将本应按实际工程量61715399.22元结算的工程款，下浮11%后按55226705.84元进行结算，为此放弃了6788693元的工程款。在徐国荣与凰家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大郭城中村改造A区1#、10#、25#楼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除非合同中另有规定。合同价格一次包死，任何情况下不予调整。”徐卫美的结算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行为属于债务人以工程结算的方式变相的放弃其到期债权，侵害了上诉人杨国成的合法权益，致使上诉人杨国成的债权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予撤销。原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徐卫美与凰家房地产公司“按08定额价下浮11%”进行工程款结算行为的合法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凰家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国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卫美、徐婷、张杏清答辩称，认可对徐国荣在凰家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进行过结算，并领取工程款90余万元，我方对于工程款进行下浮的行业要求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杨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关于城中村改造A区1#、10#、25#楼《工程结算说明》、《工程结算书》、《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明细》、《项目结算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3日，被告凰家房地产公司与徐国荣签订《北大郭城中村改造A区1#、10#、25#楼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北大郭城中村改造A区1#、10#、25#楼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及本次招标文件涉及的全部内容，最终确认总造价为69427259.55元。在上述工程未完工之前，徐国荣于2015年1月22日因病死亡。被告徐卫美与徐国荣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徐婷系徐国荣女儿、被告张杏清系徐国荣母亲。被告徐婷、被告张杏清于2015年8月12日共同委托被告徐卫美办理上述工程结算事宜。2016年7月14日，被告徐卫美与被告凰家房地产公司就北大郭城中村改造A区1#、10#、25#楼签订《工程结算说明》、《工程结算书》、《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明细》、《项目结算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其中载明：根据乙方（徐卫美）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按08定额价下浮11%，结算总价为58887072.55元；扣除已支付款项，被告凰家房地产公司尚需支付工程款94万元。该款项被告凰家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完毕。2017年11月8日，本院受理原告杨国成与被告徐卫美、徐婷、张杏清、凰家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冀0503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徐卫美、徐婷、张杏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徐国荣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原告杨国成工程款2141548元及保证金500000元，共计2641548元；并以欠付工程款214154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河北凰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 杨国成的上述第一项债权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凰家房地产公司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冀05民再6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2951号第一、三项；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2951号第二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但原告杨国成系徐国荣的债权人，诉讼请求是撤销被告之间签订的相关合同，故根据原告杨国成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二、关于原告杨国成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杨国成虽然于2017年10月份向徐国荣的继承人（徐卫美、徐婷、张杏清）主张权利，但徐国荣于2014年1月22日已经确认上述债务，故原告杨国成有权主张撤销权。三、关于原告杨国成主张的撤销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凰家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徐卫美虽然是“按08定额价下浮11%”计算工程款，但被告凰家公司系按照徐国荣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的应付工程款，因此，被告之间“按08定额价下浮11%”结算工程款并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的情形，故对原告杨国成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国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杨国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客观方面要求债务人实施了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等危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主观方面要求债务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危害债权而故意为之。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徐国荣在承包工程未完工之前因病死亡的事实，徐卫美与凰家房地产公司是按徐国荣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工程款结算。杨国成认为徐国荣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按08定额计算，工程款应为61715399.22元，而徐卫美在与凰家房地产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依照08定额价下浮了11%，故徐卫美在实施放弃债权的行为。但经查，徐国荣与凰家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北大郭城中村改造A区1#、10#、25#楼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总造价69427259.55元是在投标报价基础上下浮了约17.79%，该协议书第八条对工程变更部分价款如何计算也约定按08定额核定价款后下浮12%。因此，杨国成主张徐国荣的工程款应为61715399.22元，没有事实依据。徐卫美在与凰家房地产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双方商定依照08定额价下浮11%，并对材料费、人工费调差后按58887072.55元计算，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杨国成认为徐卫美结算工程款的行为是在故意放弃到期债权，没有证据支持。 综上所述，杨国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国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吴俊华 审判员  魏如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