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黎明。委托代理人庞春云，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毅宏，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联试验机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俊影。委托代理人杨薇，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梅，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黎明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黎明的委托代理人吴毅宏，被上诉人上海申联试验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联试验机厂）的委托代理人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岳黎明至申联试验机厂工作，担任销售员。2009年9月7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09年9月6日至2011年9月5日止的劳动合同（以下简称2009年合同）。岳黎明的工资按企业销售考核制政策发放，如低于市府规定工资时，按市府保障金发放。申联试验机厂于2011年8月18日向岳黎明书面征询续订劳动合同的意向，岳黎明于同年9月1日同意续订。申联试验机厂于同年9月1日将续订1年期限的劳动合同文本送达给岳黎明，并要求岳黎明于同年9月5日前将签订好的劳动合同递交给申联试验机厂，逾期不递交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2011年9月5日岳黎明书面向申联试验机厂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与申联试验机厂讨论劳动合同细节。申联试验机厂于同年9月9日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文本送给岳黎明，并要求岳黎明于同年9月19日前将合同签订后递交给申联试验机厂，逾期不递交的，视为岳黎明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将于2011年9月20日自然终止。岳黎明未如期将签名后的劳动合同文本交给申联试验机厂。同年9月20日，申联试验机厂书面通知岳黎明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称：“公司与你2009年9月6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应于2011年9月5日到期，后因双方就劳动合同续订事宜需再行协商，故双方均同意将原合同延期至2011年9月19日止。现因公司与你无法就续订合同达成合意，特此书面通知你：……你与本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法于2011年9月20日终止；……”2011年9月21日，申联试验机厂开具了退工证明。2013年1月25日，岳黎明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申联试验机厂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360元，该会裁决不予支持。岳黎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作如上诉请。关于双方争议的续订合同条件是否低于2009年合同，原审法院审理中，岳黎明认为续订合同条件与2009年合同相比降低了条件，主要表现在：1、2009年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根据市场需求结合本部门实际情况，做好团队精神工作；续订合同则约定乙方人员（以下均为劳动者一方）根据市场需求配合本部门工作，具有团队精神。2、2009年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根据市场需要及时反馈用户信息，使企业销售市场发展更快更好；续订合同则约定乙方人员要遵守本公司规章制度，劳动纪律。3、续订合同第五十条约定乙方离开公司时要按公司要求办理离厂手续；2009年合同则无此要求。4、2009年合同第五十条约定原、申联试验机厂在合同期内需要提前终止合同的，必须以书面形式提前三十天通知对方。续订合同则无此要求。5、2009年合同第十一条C款约定为按企业销售考核制政策发放，如低于市府规定工资时，按市府保障金发放，续订合同则约定为申联试验机厂每月15日发放给岳黎明工资2，200元，以上发放工资中岳黎明承担个人承担部分，每月28日申联试验机厂按岳黎明当月完成销售业绩考核发放提成奖金，年底总结算。如完不成销售任务，申联试验机厂按每月工资不低于市府规定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给岳黎明。岳黎明认为2009年合同的劳动报酬实行的是不论是否完成销售任务，每月均发放2，200元固定工资，2009年销售政策中虽然并未作此规定，但实际是这样操作的。而续订合同实行的是若完不成销售任务，则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申联试验机厂认为续订合同未降低约定条件，仅是在2009年合同的基础上，对有些条件作了不同的表述，但大致意思不变，进一步明确劳动者应当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未提高要求。关于工资约定，比2009年合同进一步明确工资发放在15日和28日，核心内容还是按销售政策发放奖金，公司一直执行当月销售业绩当月提成，但未对岳黎明近两年的基本工资进行过扣除。续订合同的提成发放与之前执行的提成发放方法是一致的，始终按照销售政策发放，故不涉及劳动条件的降低。原审法院审理中，申联试验机厂提供2009年、2010年、2011年销售政策。2009年、2010年销售政策中有关考核方法和薪水组合的内容为：各地区销售指标按全年累计考核。考核依据以资金到位为准。薪水＝基本年薪＋提成；收入含各类税金＋三金或四金费（个人承担部分）；三类地区浙江区域补贴提成系数比例2.6%；基本年薪20，000元（根据地区销售指标达到要求后可享受）；各区域完成全年指标的100%，资金到款率100%，财务在年底结算确保全年的收入，指标可提成（提成按各地区的系数比例执行）；月薪收入按年薪核定，每月暂按预发薪水发放，累计至半年和年底总结算；半年结算一次，全年总结算；未完成全年指标的按同比例结算，直至最低收入每月1，200元；销售人员具体结算方法为：月资金到款率＝当月资金到款（外区资金到款50%，含预收款）／当月销售指标；年资金到款率＝当年资金到款（含预收款）／年销售指标；月薪＝（底薪（每月按预发薪额）＊月资金到款率＊70%＋月提成（提成按地区系数执行）＊70%；年薪＝底薪＊年销售资金到款率＋提成（提成按各地区的系数比例执行）。2011年销售政策内容中除销售员基本年薪变更为2.4万元／年以及未完成全年指标的按同比例结算，直至最低收入变更为每月1，300元，其余与2009年、2010年销售政策的相关内容基本一致。岳黎明对该三份销售政策均不予认可，认为申联试验机厂从未向岳黎明出示过上述销售政策，自2009年双方存在工资争议开始，双方按照销售结算单结算工资。岳黎明在申联试验机厂工作期间，2010年与申联试验机厂按照销售结算单进行过工资结算，对该份结算单双方均予认可。原审法院审理中，岳黎明自认该结算单与申联试验机厂提供的2010年销售政策所依据的提成比例和薪水构成均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合同期满终止，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岳黎明现主张经济补偿金，应当举证证明申联试验机厂以低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其续订劳动合同。岳黎明主张的续订合同条件发生的五点变化，其中第一点仅是表述方式不同，并无实质变化，第二至四点，续订合同所作的内容均为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劳动者义务，并非申联试验机厂对合同条件的降低。而第五点即本案双方争议较大的关于工资提成组成的约定。岳黎明否认申联试验机厂提供销售政策的真实性，认为与其在销售会议上得知的内容不一致，但其未提供相应的销售政策。其次，岳黎明认为自2009年起双方一直按照销售结算单结算工资而非销售政策，其对2010年的销售结算单无异议，同时又认为该结算单与申联试验机厂提供的2010年销售政策所规定的提成比例和薪水构成一致，故可以认定申联试验机厂按照销售政策发放岳黎明的工资和提成。申联试验机厂2009年至2011年销售政策均规定按当月销售指标考核结算工资，岳黎明认为原合同规定按年销售指标考核结算工资，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009年合同和续签合同均设定了“若考核低于最低工资，则按最低工资发放”的保底条件，故续签合同中关于工资结算的约定并未降低标准。如前所述，岳黎明未举证证明申联试验机厂提供的条件低于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其未在申联试验机厂规定时间与申联试验机厂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岳黎明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岳黎明现要求申联试验机厂支付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岳黎明要求上海申联试验机厂有限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360元之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岳黎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岳黎明上诉称，申联试验机厂与其续订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低于原劳动合同，具体表现如下：1、每个业务员做自己业务范围内的工作，因此不存在团队协作的问题。现申联试验机厂要求岳黎明具有团队精神，不符合岳黎明的职责；2、申联试验机厂未将规章制度公示，且实际也没有规章制度，因此要求岳黎明遵守规章制度是不合理的；3、续订合同第五十条约定岳黎明离开公司时要按公司要求办理离厂手续，2009年合同则无此要求；4、2009年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期内需要提前终止合同的，必须以书面形式提前三十天通知对方。续订合同则无此要求。5、关于劳动报酬，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是年度考核，年度完成考核标准就可以得到工资报酬，续订的劳动合同变更为月度考核，事实上提高了对岳黎明的要求。综上，申联试验机厂与岳黎明续订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低于原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之相关规定，申联试验机厂应当支付岳黎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36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申联试验机厂支付岳黎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360元。被上诉人申联试验机厂辩称，因岳黎明不同意和申联试验机厂续订与原劳动合同条件相同的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按照法律规定，申联试验机厂无需支付岳黎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联试验机厂与岳黎明续订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是否低于原劳动合同。岳黎明主张续订合同条件发生的五点变化，其中第一点仅是表述方式不同，并无实质变化，第二至四点，续订合同所作的内容均为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劳动者义务，并非申联试验机厂对合同条件的降低。关于第五点劳动报酬，申联试验机厂2009年至2011年销售政策均规定按当月销售指标考核结算工资，且2009年合同和续签合同均设定了“若考核低于最低工资，则按最低工资发放”的保底条件，故续签合同中关于工资结算的约定亦未降低标准。综上，本院认为申联试验机厂与岳黎明续订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未低于原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终止，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现岳黎明在劳动合同期满前未在申联试验机厂规定的时间内与申联试验机厂签订条件相等的劳动合同，应视为岳黎明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岳黎明要求申联试验机厂支付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岳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代理审判员  叶旭初代理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于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