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淑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冠元。原审第三人符金花，系被上诉人韩冠元母亲。委托代理人韩冠元（基本情况见上），系原审第三人符金花儿子。原审第三人韩增光。上诉人蔡淑芳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5年8月9日，原告蔡淑芳与被告韩冠元在原文昌县人民政府东路区公所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原、被告婚后与被告父母共同生活。原、被告婚后共生育了四个子女，长子韩日光、长女韩艳、次女韩阳、次子韩世光，现都已成年。因原、被告感情不和，2012年8月23日，被告向文昌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2年11月15日，文昌市人民法院判决准予原告与被告离婚，并判决8亩荔枝园（共380棵）中的1/4份额归原告所有，位于明白坡的1亩造纸林和摩托车一辆归原告所有。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正屋一间（位于南边）及其路门一间、厨房一间归原告所有；2.确认原告享有原家庭共有财产即家庭承包的11.5亩责任田中的后排1.5亩（东至大道、西至录元田、南至仁里田、北至玉芳田）、1.5亩（东至录元田、西至仁里田、南至仁里田、北至进元田）、0.75亩（东至进元田、西至伦丰田、南至仁里田、北至大道）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3.确认原告享有原家庭共有财产即家庭承包坡园地8亩荔枝园中95棵荔枝树所占土地的承包经营权；4.确认原告享有原家庭共有财产村前3.6亩鱼塘的三分之一承包经营份额；5.判令荔枝园里打药机、三轮摩托车归原告所有；6.判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原告要求分割的房屋现由被告及原审第三人符金花居住，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97年被告父亲韩道丰承包本村水旱田11.5亩，坡园地6亩。6亩坡园地现已扩大到8亩用于种植荔枝，即前述8亩荔枝园，其中1/4份额已判归原告所有。被告承认曾买过一部打药机和三轮摩托车。原告在离婚时已分得二轮摩托车一辆。被告同意将三轮摩托车分给原告。1997年，第三人韩增光与被告在各自承包的土地上合伙挖鱼塘，每人各出一半承包地1.8亩，共3.6亩。双方约定共同投资经营，各占一半份额。后来改为双方轮流养鱼五年，现在是第三人韩增光养鱼的第三年。第三人韩增光同意原告加入合伙，由原、被告共占一半经营份额。被告也同意将其鱼塘经营份额分给原告一半。以上事实，有原告蔡淑芳提交的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2)文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被告韩冠元提交的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手册、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证人韩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所述房屋是否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除原告已分得的承包地外，原告是否还应分得3.75亩家庭承包地。原告要求分割的房屋现由被告及其母亲等人居住，现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该房屋产权不明不宜分割。被告家庭自1997年起承包本村水旱田11.5亩，坡园地8亩，造纸林1亩。原、被告家庭共8口人，人均承包地不足3亩。在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2)文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中原告已分得8亩坡园地荔枝园中的1/4份额2亩荔枝树，该地由原告承包经营；原告还分得位于明白坡的造纸林1亩，原告共分得3亩承包地。原告现要求再分得3.75亩承包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第三人韩增光同意原告加入合伙，原、被告共占一半经营份额。被告也同意将其鱼塘经营份额分给原告一半，予以照准。被告同意将三轮摩托车分给原告，且原告在离婚时已分得二轮摩托车一辆，打药机归被告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蔡淑芳享有原家庭共有财产8亩坡园地荔枝园中1/4份额即95棵荔枝所占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二、原告蔡淑芳享有原家庭共有财产3.6亩鱼塘中1/4的承包经营份额；三、三轮摩托车归原告所有；四、驳回原告蔡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900元。上诉人蔡淑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于2001年、2005年将坐落在文昌市东路镇红光村民委员会明白村的两间正屋拆除后平地重建，其中位于南边的正屋是2001年拆除重建的，该房建好后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儿子居住。虽然该房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但确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没有判决该房屋由上诉人居住、使用是错误的。二、在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时，其原则是增人不增地，分包耕地的标准是18周岁以上具有劳动能力的人每人分得一份，17周岁以下的人每人分得半份。上诉人主张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恰好是一个劳动力的份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户口还继续保留在文昌市东路镇红光村民委员会明白村，没有丧失该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虽然查清了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情况，但没有判决确认上诉人对家庭承包经营的11.5亩土地中的1.5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判决“三轮摩托车归原告所有”正确，但没有查明三轮摩托车的产地、车牌号码，如被上诉人不能自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势必会造成被执行标的物不明确，故该事实有待二审法院查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基本查明清楚，但是实体判决错误，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判令位于文昌市东路镇红光村委会明白村的正屋一间（位于南边）及其路门一间，厨房一间由上诉人居住、使用；3.依法确认上诉人享有由家庭户代表与文昌市东路镇红光村民委员会明白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所经营的11.5亩土地中1.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韩冠元辩称，一、不同意房子分给上诉人使用，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盖过房子，上诉人要求分割的房子是被上诉人父母建的。二、被上诉人家庭原有八口人，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包括：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上的水田11.5亩、坡园地6亩（实际扩种到8亩，即前述8亩荔枝园），以及未签订承包合同的造纸林1亩。以上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已经分得坡园地（即荔枝园）2亩，造纸林1亩，水田（即鱼塘用地）0.9亩，共计3.9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超过了八人的平均份额，故不同意再分割给上诉人。三、摩托车大概买了三至四年，当时花了1200元，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平时就叫“125”，没有上机动车牌照，现在只能当废铁卖了。原审第三人符金花与被上诉人韩冠元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韩增光述称，鱼塘是其本人与被上诉人一块挖的，双方各占一半份额，其本人只管自己的一半，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1997年被上诉人韩冠元的父亲韩道丰以户主名义，与文昌市东路镇红光村民委员会明白经济合作社（即文昌市东路镇红光村民委员会明白村民小组）签订《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承包了该村民小组水旱田11.5亩，坡园地6亩（实际扩种到8亩，即前述8亩荔枝园），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根据《家庭承包耕地情况表》记载，前述合同签订时，韩道丰家庭人口为8人，劳动力为2人。被上诉人韩冠元的父亲韩道丰已于2013年4月去世。又查明，上诉人蔡淑芳主张分割的三轮摩托车在当地俗称“125”，没有进行机动车登记，系被上诉人韩冠元在三四年前花费1200元所购买。以上另又查明的事实，有被上诉人韩冠元一审提交的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手册、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属于分家析产纠纷，原审将本案定为夫妻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二审提出分割房屋使用权的请求应如何处理；2.上诉人关于分割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中，上诉人蔡淑芳请求“判令正屋一间（位于南边）及其路门一间、厨房一间归原告所有”。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争议的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双方尚未取得所有权，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上诉人请求“判令正屋一间（位于南边）及其路门一间，厨房一间由上诉人居住、使用”，该项请求与其一审提出的请求不一致，属于新增加的独立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就争议房屋的使用权分割达成一致协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蔡淑芳可就争议房屋的使用权问题另行起诉。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蔡淑芳与被上诉人韩冠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家庭以被上诉人韩冠元的父亲韩道丰为户主，与文昌市东路镇红光村民委员会明白经济合作社签订《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承包了水旱田11.5亩，坡园地6亩（实际扩种到8亩，即前述8亩荔枝园），另加上其家庭未签订承包合同而实际经营的造纸林1亩，其家庭实际经营的土地共计20.5亩（11.5+8+1=20.5亩）。同时，韩道丰家庭共有8人，包括韩道丰、符金花、蔡淑芳、韩冠元以及蔡淑芳、韩冠元的四个子女，人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面积约为2.56亩。由于上述20.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是上诉人蔡淑芳与被上诉人韩冠元二人的财产，该承包经营权属于韩道丰家庭成员共有，因此，上诉人蔡淑芳在主张分割上述20.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时，应当为其他共同承包经营权人保留相应的份额。一审判决上诉人蔡淑芳享有原家庭共有财产8亩坡园地荔枝园中1/4份额即95棵荔枝所占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计2亩），享有原家庭共有财产3.6亩鱼塘中1/4的承包经营份额（计0.9亩），加上2011年上诉人蔡淑芳离婚时已由人民法院判决获得的1亩造纸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蔡淑芳实际可享有3.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相比其原家庭成员人均享有2.5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多出1亩有余。上诉人蔡淑芳现再请求分配其1.5亩水旱田的承包经营权，无疑会减少其他共同承包经营权人的份额，对其他共同承包经营权人有失公允，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蔡淑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蔡淑芳负担（已收取1800元，多余90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新代理审判员  蓝海燕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彭志新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11日印制（共印17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