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兴，男，1931年4月24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高志成，辽宁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长江，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夏雪，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王之锋，该联合会主席。委托代理人：刁贵春，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一一二巷**号1-3-1。委托代理人：牛睿，男，195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一一二巷****号3-6-3。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商晨报社，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许丽，该社总编辑。委托代理人：王威，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辉，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永兴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华商晨报社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沈和民四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雪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此案，代理审判员贺新发、刘风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26日，任永兴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省农委应依法按期为任永兴补办退休关系。任永兴1931年生于辽宁沈阳；1948年参加革命活动，194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任安东市学联宣传部长；1950年参加军校；1951年任东北军区司令部机要秘书；1953年任辽西省委机要秘书；1964年任省水产局机要室副主任等职；1985年改任省农牧业厅主办的《农牧业信息报》社党支部书记、副总编辑、法定代表人。1991年已到退休年龄，省农牧业厅因工作需要未为任永兴办理退休手续（见证据1）。省农委应当依法为任永兴办理退休手续。二、省农委在任永兴已逾退休年龄办理调转关系是违背法律规定的。1992年省农牧业厅与省侨联确定：“随着刊号的转让，农牧业信息报社的编制、部分人员及债权债务一起带走。”省归国华侨联合会同意一次性接收过来”（见证据2、证据3、证据4）。1993年6月20日，任永兴带着报社成建制地转到辽宁省侨联。任永兴代表《农牧业信息报》社和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主管《华侨商报》社签订的《交接协议书》上明确约定：“随着刊号的转让，按照既定的原则，华侨商报社接受农牧业信息报社4名在编人员（即任永兴、张俊峰、候洪生、佟月萍）、债权债务……除上述问题外，原农牧业信息报社的其它遗留问题由甲方（任永兴）负责处理解决。”（见证据5）。1994年5月17日，省农牧业厅以辽农干字第94016号《干部调动介绍信》，调任永兴等4名同志到省侨联华侨商报社工作（见证据6）。自此，原任永兴本应在省农牧业厅办理退休的，却要承担省农牧业厅委派任永兴多年来负债经营《农牧业信息报》的债务（集资款项286,481元及垫付报社善后处理款570,167.75元）及遗留问题，移交省侨联及第三人华侨商报接管继续前行。三、省侨联违背《交接协议》约定和省政府《退休意见》，制作的违法“协议”，应依法撤销。1998年《华侨商报》更名为《华晨商报》后认证：农牧业信息报社（甲方）和华侨商报社（乙方）前所签订的交接协议书继续有效（见证据9，2001年7月11日）《华商晨报》社法人代表正式以《授权委托书》继续认定：任永兴“一、作为农牧业信息报的法定代表人任永兴，按照双方主管部门的协议，带着报纸刊号与债权债务成建制地过到华侨商报社后，一直担任本报社领导成员，一直被授权处理原农牧业信息报社债权债务问题。二、现在，本社重申：全权委托本社前总编辑、现顾问任永兴先生为我报社处理原农牧业信息报社债权债务的代表人……”（见证据10）。省侨联及第三人只履行实际接收《农牧业信息报》的国内统一刊号指标权益，而把应承担的义务“华侨商报接收农牧业信息报社四名在编人员，债权债务”，却推诿待报社经济效益好转时一并解决。让任永兴空挂一个空名。及至2002年，《华商晨报》新任负责人竟然否认以前协议约定和承诺，以致气急害得任永兴病情危重，现在尚遗后遗症。此后，任永兴一直请求省侨联履行承诺解决个人及债务问题，省侨联却一直拖延不办。任永兴信访退休问题，获得省政府与省人社厅领导的关切和重视，先后于2004年作出《关于落实任永兴同志退休关系及有关待遇意见的函》；2010年《关于省侨联退休人员任永兴同志落实退休及领取退休费问题的意见》（见证据11、12）。然而，省侨联竟然违背《报告》承诺（证据13），以“无法接收安置退休关系”，使令多年来因为报社集资垫款、债务累累、贫病交加的任永兴，无奈于2012年9月17日在其制作好的《办理的协议》等违背事实与法律的材料上签字（见证据14）。省侨联从接收农牧业信息报的二十年前《请示》、《交接协议书》，而后的《认证》书、《授权委托书》及至最近《报告》承诺，就应当妥善办理任永兴人事退休手续或及聘任劳动合同手续或及相应工资待遇事宜。现省侨联不仅未能为任永兴办理退休手续，却要泯灭任永兴身份、名誉、职级、待遇等权益，却要抹煞历史、否认承诺，非但不弥补历史过错，非但不抚慰债务缠身、贫病交加的老人，反而以《协议》方式非法地将任永兴弃之为社会被维稳的“社会自由人”。该协议违背《公务员管理条例》第86条第3项，也违背《公务员法》第101条第2项，变相辞退任永兴不按照规定办理退休手续，是与省政府领导、省长、人事厅以及省侨联呈报的意见阳奉阴违的。因此《协议》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任永兴提请法院依法撤销该《协议》。鉴于任永兴退休时间的人事关系管理应属省农委（原农牧业厅）职责，为此提请人民法院判决省农委为任永兴补办应办而未办的退休手续。省侨联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辽宁省农委会或辽宁省侨联依法为任永兴补办退休关系及退休待遇；2、判令辽宁省侨联与第三人华商晨报社连带承担履行接收债权债务的约定，偿还任永兴主办原农牧业信息报期间所借集资款286,481.00元与利息以及报社善后处理垫付款570,167.75元与利息的责任；3、判令辽宁省侨联与第三人华商晨报社依法支付继续聘任任永兴期间工资费用；4、判决认定辽宁省侨联违法制作的《办理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庭审中，任永兴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为任永兴补办退休手续，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撤销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违法制作的《办理的协议》。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辩称：任永兴的四项诉讼请求中，只有第一项“判令辽宁省农委会或辽宁省侨联依法为任永兴补办退休关系及退休待遇”与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有关。一、辽宁省人事厅已经明确规定了任永兴退休关系的办理主体为省侨联，省侨联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二、任永兴关于补办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三、即使法院有权审理，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辩称：一、任永兴的退休关系应由原省农牧业厅（农委）办理。任永兴为1931年生人，是原省农牧业厅主办的《农牧业信息报》在编人员，被授权专门处理原《农牧业信息报》遗留的债权债务问题。任永兴在1991年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在省农牧业厅时没及时办理退休手续，调转后曾多次到省侨联及有关部门上访。对此，省侨联十分重视，多次派专人到省人事厅、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省信访办会商落实解决，并积极向省政府有关领导汇报。2011年3月，由省人社厅核算了任永兴20年的退休费计367,000元（1994年-2011年12月）。2012年省侨联向省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请拨了信访稳定专项救助金34万元，一并解决了任永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退休费问题。双方于2012年9月17日合意签署了《息访协议书》（证一）、《办理的协议》（证二），任永兴在上述协议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编号0100，证三）上签字，并出具了收到维稳资金34万元的收条。《息访协议书》明确了：1、就解决任永兴工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待遇一事，信访人及其家属同意此处理意见；2、任永兴以社会自由人形式自己缴纳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3、任永兴及家属尊重承诺今后不再就同一问题到各级机关信访；4、信访人签订本协议后可获得34万元信访稳定专项救助金；5、任永兴承诺如违反本协议愿全额返还专项救助资金。任永兴的退休关系、医保问题之所以这样解决是因为：1、原省农业厅开具任永兴的《干部调动介绍信》（1994年5月17日）时，任永兴已经63岁，早已过法定退休年龄，而且任永兴至今也没将人事干部档案交到省侨联；2、任永兴所调入的《华侨商报》已不是事业单位而转制为民营性质的企业，无事业编制，因此无法为任永兴办理事业性质的退休关系而拒绝接受；3、任永兴也是在明知侨联无法为其办理退休、医保关系的情况下同意按《息访协议书》的约定，按社会自由人形式自己办理双险；4、如果任永兴反悔《信访协议书》的承诺应退还所得的专项救助资金。我们认为，任永兴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而迟迟未能解决退休关系和医保问题，根本原因在于农业厅在任永兴该退休时未能尽到用人单位的为其所属在编干部及时办理退休关系的法定职责和义务，没有研究和办理任永兴退休关系就草率办理了任永兴的干部调转手续才导致任永兴至今未能办理退休关系（见任永兴证1和证6）。因此，省农委存在渎职的过错，任永兴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依法还应由现省农委履行职责为其补办退休关系及待遇，而不应由其退休3年后才调入的省侨联解决。二、关于《办理的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名称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任永兴是事业干部编制，是聘任关系，因此该《协议》名称存在瑕疵。但是从内容上看：1、再次明确了任永兴同意按照社会自由人的形式自己办理养老和医疗保险，这与双方签订的《息访协议书》的精神是一致的；2、签订该《协议》时任永兴已经81岁，双方合意解除聘任（劳动）关系是合法合理的。因此，虽然该《协议》在名称上存在瑕疵，但是在内容上是合意的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有效。综上，本案虽然是任永兴的人事争议问题，但却是多年遗留的历史问题，涉及到省直多个部门的协调解决，因此希望人民法院能合法合理解决任永兴的问题。华商晨报社辩称：任永兴的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7日，任永兴（乙方）与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甲方）签订《办理的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是《农牧业信息报》职工，在《农牧业信息报》转入《华商晨报》时，乙方已过退休年龄，《华商晨报》未能接收乙方为职工，致使乙方无法办理、享受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相关待遇。甲方为解决乙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相关待遇问题，已向省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申请了维稳资金叁拾肆万元，交由乙方自己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相关事宜。乙方同甲方签定（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省侨联代表农牧业信息报社、华商晨报社与乙方签定（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由乙方按社会自由人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二、甲、乙双方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后，乙方与甲方及农牧业信息报社、华商晨报社就无任何关系。”同日，任永兴与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签订《息访协议书》一份，约定“……信访人任永兴与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签定（订）本协议书，以社会自由人形式自己缴纳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信访人在签订本协议后，可获得信访维稳专项救助金叁拾肆万元……信访人任永兴承诺，如若违反本协议，愿全额返回救助资金。”息访协议书签订后，任永兴收到维稳资金叁拾肆万元。2013年7月12日，任永兴以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为被申请人、以华商晨报社为第三人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请求被申请人落实2010年4月23日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辽人社（2010）160号《关于省侨联退休人员任永兴同志落实退休及领取退休费问题的意见》，为任永兴办理退休手续，或由辽宁省农业委员会为任永兴办理退休关系。二、请求撤销2012年侨联与任永兴签订的《办理的协议》。该委以任永兴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辽劳人仲字[2013]第59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任永兴不服，诉至该院。上述事实，有任永兴向法庭提供的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辽劳人仲字[2013]第59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向法庭提供的《办理的协议》、《息访协议书》、收条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已经开庭质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补办退休关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补办）退休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仲裁受案范围，而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又是提起诉讼的前提，故办理（补办）退休关系当然也不是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因此，该院对任永兴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撤销《办理的协议》问题。任永兴与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签订的协议就办理任永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相关待遇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任永兴已依照该协议约定获得了34万元款项。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任永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协议应认定有效，故对任永兴要求撤销该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永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任永兴负担。宣判后任永兴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要求撤销我与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签订的《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协议》。2、要求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为我办理退休手续，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答辩称：辽宁省人事厅已经明确规定任永兴的退休关系办理主体为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义务。被上诉人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答辩称：我联合会与任永兴签订的《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协议》、《息访协议书》等合法有效。任永兴未在法定年龄办理退休，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以及任永兴本人均负有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商晨报社答辩称:任永兴的诉讼请求与我报社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任永兴提出“要求撤销我与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签订《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协议》”的上诉主张。2012年9月17日任永兴作为乙方与甲方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签订《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一、甲方省侨联代表农牧业信息报社、华商晨报社与乙方签定《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由乙方按社会自由人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二、甲、乙双方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后，乙方与甲方及农牧业信息报、华商晨报社就无任何关系”，协议签订后，任永兴领取维稳资金34万元，并于当日签署《息访协议书》，签字领取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协议》系任永兴与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现任永兴认为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以欺诈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协议并主张撤销，但针对该主张，任永兴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任永兴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永兴提出“要求辽宁省农村经济委员会为我办理退休手续，辽宁省归国华侨联合会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因办理退休手续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原审法院对任永兴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任永兴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任永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雪春代理审判员  贺新发代理审判员  刘风霞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