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安怡，男，1994年8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2017年12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容嘉浩，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剑东，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盈亿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鹤山市******************。2010年5月2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0年7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安怡、吕剑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粤070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安怡、吕剑东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6日凌晨，同案人林嘉源（另案起诉）因有人约其妻子到江门市蓬江区***清远山鸡皇饭店吃宵夜而心生不满，便纠集被告人梁安怡及林家辉（另案处理）到上述地点找人理论。到达清远山鸡皇饭店后，林嘉源怀疑在该处吃宵夜的被害人尹*、凌*、李*1是约其妻子的人，遂与尹*等人发生争执，林嘉源用随身携带的胡椒喷雾器对尹*等人喷洒胡椒水，后林嘉源伙同林家辉、梁安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林嘉源要求梁安怡致电被告人吕剑东前来，被告人吕剑东及王斌（另案处理）到场后，随手拿上玻璃酒瓶等工具，继续对李*1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尹*第2腰右侧横突骨质断裂，凌*、李*1的头部头皮挫裂伤和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尹*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凌*、李*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7月28日凌晨2时许，同案人邝俊源（另案起诉）与被告人梁安怡、吕剑东及何某俊、欧阳某威、吕某辉、欧阳某杰、黄某佳、苏某权（上述六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江门市蓬江区******渔人码头酒吧内V3卡座喝酒。5时左右，何某俊在该酒吧的洗手间内与一女子发生争执。回到卡座后，何某俊即纠集被告人梁安怡、吕剑东及邝俊源、何某俊、欧阳某威、吕某辉、欧阳某杰、黄某佳、苏某权等人，到酒吧洗手间寻找报复该女子，未果后再到酒吧的员工休息室寻找，酒吧的楼面经理被害人张*在门口拦截时，被邝俊源、梁安怡、吕剑东、何某俊、欧阳某威、吕某辉、欧阳某杰、黄某佳、苏某权等围住殴打，酒吧职员被害人谌*上前保护张*时，也被打一拳右耳部。随后，上述人员准备离开酒吧，行经酒吧大堂卡座V11附近时，何某俊又将酒吧顾客被害人李*2推倒，李*2的男朋友被害人陈*即责问何某俊，何某俊即扯住陈*的头发，邝俊源、梁安怡等人亦对陈*拳打脚踢，李*2保护陈*时，同样遭邝俊源等人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张*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被害人李*2、陈*、谌*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案发后，同案人林嘉源赔偿了被害人尹*、凌*、李*1的损失，同案人邝俊源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陈*、张*、谌*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尹*、凌*、李*1、张*、谌*、陈*、李*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梁*、黄*、李*3、欧*、潘*、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邝俊源、林嘉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鉴定书》、《谅解书》、《收据》、《调解协议》、《病历》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梁安怡、吕剑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安怡、吕剑东无视国家法律，两次参与随意殴打他人的共同犯罪，共致二人轻伤（二级）、五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安怡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吕剑东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安怡、吕剑东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安怡、吕剑东在2018年6月16日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就相应犯罪从轻处罚。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安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吕剑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梁安怡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梁安怡参与2018年6月16日在清远山鸡皇饭店打架斗殴，上诉人梁安怡到清远山鸡皇饭店是吃夜宵，当时也只是在劝架，并没有参与打斗。2.在清远山鸡皇饭店打架时，是对方人员先对林嘉源动手，对方人员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3.其一方已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对上诉人梁安怡从轻处罚。上诉人吕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吕剑东接到梁安怡电话时已喝醉酒，且到达清远山鸡皇饭店时只听到吵杂的声音，并没有实施一审法院认定的拿玻璃瓶等工具殴打他人的行为，上诉人吕剑东在此次斗殴中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吕剑东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定性与适用法律错误。2.在两次寻衅滋事事件中，其均不是主谋，且主动积极向对方作出道歉、赔偿，取得谅解。3.上诉人吕剑东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吕剑东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无视国家法律，两次随意殴打他人，共致二人轻伤、五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在2018年6月16日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安怡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于2018年6月16日在清远山鸡皇饭店所实施行为的认定与定性问题。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的有罪供述与同案人林嘉源、林家辉的供述、证人黄*、梁*的证言、被害人尹*、凌*、李*1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梁安怡与同案人林嘉源、林家辉在案发现场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上诉人吕剑东亦在到达案发现场后，与梁安怡等人一起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2.关于被害人尹*、凌*、李*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因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一方的同案人林嘉源借故生非、无端滋事而引起，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不存在刑事方面的过错。3.关于一审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原审法院考虑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所实施的行为、作用、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累犯、同案人向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给予较低刑罚，量刑恰当。4.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查证属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安怡、吕剑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符合法律与事实规定的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凤珍书 记 员 甄秀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