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3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利霞,女,汉族，1963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薇，女，汉族，1995年9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系洛阳市涧西区高新辛店镇马赵营村民委员会推荐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峰，男，汉族，1970年11月7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系赵利霞之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志远,男,汉族，1972年5月24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克敏，男,汉族，1940年11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赵志远之父。再审申请人赵利霞因与被申请人赵志远、赵克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豫民申33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薇、赵智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赵志远、赵克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利霞申请再审请求：1.根据赵利霞新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存折可以认定其实际出借本金为13万余元；2.根据《房屋转让合同》及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赵克敏为担保人,应对赵志远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审法院认为赵克敏不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3.赵利霞与赵克敏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实际内容为以物抵债协议,即落实之前赵克敏对赵利霞出借款项的担保承诺。《房屋转让合同》中载明赵克敏为担保人,同时合同中载明“赵克敏将房屋转让给赵利霞所有后,同时收回借条。”从该条款也可以看出赵克敏为担保人,转让房屋是为履行担保承诺,而非赵克敏为抵押人。赵利霞多次要求赵克敏履行担保承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赵克敏拒绝履行担保承诺，不将房屋过户给赵利霞引发诉讼,二审法院判令赵克敏不对赵志远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予以改判。赵志远、赵克敏未提供答辩意见。2016年6月24日，赵利霞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志远偿还借款19万元及利息;2.赵克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赵志远、赵克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西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3月27日，赵志远向赵利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赵利霞现金19万元，按贰分利息计算。”2015年11月17日，赵克敏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赵利霞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载明：“赵克敏之子赵志远借赵利霞19万元，到期无力偿还，经协商由赵克敏将本人所有的房产转让给乙方所有，同时收回借条”。并附条件：“赵克敏有生之年有居住权”。2014年3月5日，赵志远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利霞转款500元。2014年3月28日，赵利霞从赵志远的父母赵克敏及李秀莲的银行账户分别取款1560元、2110元。西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4年3月27日，赵志远向赵利霞出具19万元的借条，系对双方之前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赵利霞与赵志远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赵志远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即偿还借款19万元。庭审中，赵利霞、赵志远一致认可，借条中的19万元包含有本金及利息，但赵利霞、赵志远均不能对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作出合理的解释或说明，故对赵利霞要求按19万元本金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克敏与赵利霞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将赵克敏的房产转让给赵利霞所有的同时收回借条，现赵利霞已经以借条来起诉要求赵志远偿还借款，视为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的约定，故赵利霞要求赵克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3月5日，赵志远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赵利霞转款500元及2014年3月28日，赵利霞从赵志远的父母赵克敏及李秀莲的银行账户分别取款1560元、2110元，均是赵志远在本案所诉借条出具之前的款项，不能用于抵扣之后借贷双方的结算款项，故不能从19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该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一、赵志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利霞借款19万元；二、驳回赵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00元,由赵志远承担。赵利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志远偿还赵利霞借款19万元,并按本金11.8万元月息2分从2014年3月27日计息至本息付清之日;2.赵克敏对赵志远上述债务承担带责任。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目前赵克敏与赵利霞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上约定的房屋由赵利霞居住。该套房产属于赵克敏单位的房改房，赵克敏只享有80%产权。2.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赵志远认可与赵利霞之间的借款形成于2012年，赵志远认可其向赵利霞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2%。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14年3月27日，赵志远向赵利霞出具19万元的借条，应视为是双方对此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之后赵志远仍未向赵利霞偿还借款，其应当依照约定向赵利霞支付借款利息。赵利霞上诉认可赵志远向其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11.8万元，并要求赵志远按照此数额向其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利霞与赵克敏2015年11月17日所签《房屋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赵克敏将房屋转让给赵利霞，赵克敏同时将赵利霞持有的19万元借条收回。但由于双方的原因，造成该《房屋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这也是赵利霞仍持有赵志远19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的主要原因。从该《房屋转让合同》内容来看，并未涉及赵克敏个人担保的问题，证人李某也证明赵克敏只是用房屋作为赵志远借款的抵押，因此，赵利霞要求的赵克敏对赵志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该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豫03民终544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利霞借款1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3月2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赵利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赵利霞的其它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赵志远承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一致。本院另查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豫03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克敏与赵利霞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有效，但双方签订该合同是基于赵志远欠赵利霞借款19万元并无力偿还的事实，并约定转让房产的同时收回借条。赵利霞已持借条就该19万元借款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并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尚未执行。现赵利霞就同一笔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赵克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且赵克敏对涉案房屋未拥有100%产权，一审法院对赵利霞要求赵克敏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的诉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赵利霞在本案再审庭审中要求，“赵志远、赵克敏要么偿还欠款，要么将房产过户，两者必须兑现一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1.赵利霞实际出借给赵志远的本金数额；2.赵克敏应否对赵志远欠赵利霞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案涉《房屋转让合同》性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利霞再审期间提供的其存折的取款记录，不能证实该部分款项是赵志远支取或者赵利霞支取后出借给赵志远。在原二审审理中，赵利霞认可其向赵志远出借的本金数额为11.8万元，且与赵志远在一审中的陈述相印证，故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赵利霞出借给赵志远的本金数额为11.8万元并无不当。2014年3月27日，赵志远向赵利霞出具19万元的借条，应视为是双方对此前借款本息的结算，之后赵志远仍未向赵利霞偿还借款，其应当依照约定向赵利霞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3月28日，即借条发生之后，赵利霞从赵志远的父母赵克敏、李秀莲的银行账户分别取款1560元、2110元。赵利霞在再审庭审中称，“该两笔款项是赵志远借款的利息，其取出后又返还赵克敏和李秀莲一部分，但具体返还的数额记不清了。”故该两笔款项应视为赵志远在出具借条后支付的部分利息，原审判决认定该两笔取款是在赵志远出具借条之前，不能用于抵扣之后借贷双方的结算款项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房屋转让合同》载明：“赵克敏之子赵志远借赵利霞19万元（借条为据），到期无力偿还，经协商由赵克敏（担保人）将本人所有的房产转让给乙方（赵利霞）所有，同时收回借条”。并附条件：“赵克敏有生之年有居住权。”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其发生背景为，2014年3月27日，赵志远向赵利霞出具19万元的借条后，截至2015年11月17日，赵志远仍未偿还该欠款，赵克敏、赵利霞遂签订该合同，该合同实为以物抵债合同。从合同内容看，并未涉及赵克敏个人担保的问题，故原审法院未支持赵利霞要求赵克敏对赵志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另，赵克敏与赵利霞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内容，即赵克敏将房产转让给赵利霞，赵利霞将借条交给赵克敏。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赵克敏的房产系单位的房改房，赵克敏只享有80%产权，赵克敏始终未能协助赵利霞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此赵利霞也未将欠条交还给赵克敏。本院再审庭审中，赵利霞请求：“赵志远、赵克敏要么偿还欠款，要么将房产过户，两者必须兑现一条。”据此，如果赵志远不能向赵利霞偿还借款及利息，赵利霞有权要求赵克敏将房屋转让给其，并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但是，本案中赵利霞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并未要赵克敏转让房屋，仅要求赵克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赵利霞对本案所涉房屋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赵利霞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5445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二、赵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利霞借款1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3月2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670元)；三、驳回赵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赵志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