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4号原告：玛氏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弗吉尼亚22101-3883，迈克林，爱尔姆大街6885号。法定代表人：SophieB.Anger,副总法律顾问（市场营销方向）。（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广东商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法定代表人：朱飞，经理。（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4268号关于第6828821号“MAR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月8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5月8日。被诉裁定认定：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在中国从事宠物食品的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多年，“玛氏”作为申请人及其关联公司的中文商号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文字“MARS”与原告文字构成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宠物食品与原告生产、销售的宠物食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原告，从而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宠物食品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在先商号权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玛氏”作为申请人及关联公司的商号在相关公众中存在一定的知名度，但原告提供的商标使用的商标为“徫嘉”、“寳路”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将“玛氏”作为其商标，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原告将“玛氏”作为商标已在中国经过长期、广泛宣传使用，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具有驰名商标所应有的广泛影响力和知名度。原告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中，诉争商标并非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亦非有害于社会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尚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宠物食品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认为被诉裁定认定的关于“指定使用在‘宠物食品’上的诉争商标‘玛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在先商号权的规定”正确，无异议。二、诉争商标在“动物栖息用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在先商号权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三、诉争商标在“动物栖息用品”上的注册还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的规定。四、第三人在多个类别上通过复制摹仿申请注册了“玛氏”、“MARS”、“玛氏爱分享”、“皇家ROYALCANIN及图”以及“多力多滋DORITOS”、“CHOYA”、“TIERNITOS”等数十枚商标，主观上具有攀附他人商誉的不正当意图，客观上破坏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和公共社会利益，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规定。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引证商标一至七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已在第30类“巧克力”商品上积累了较高知名度，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翻译，其注册易误导公众，致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6828821。3.申请日期：2008年07月08日。4.注册日期：2010年0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03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1-3110）：圣诞树;芝麻;自然草皮;种家禽;花生(果品);黄瓜;谷种；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8814。3.申请日期：1982年09月25日。4.注册日期：1983年06月15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06月14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糖;糖果;蜂蜜;糖浆;面包;饼干;糕点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8815。3.申请日期：1982年09月25日。4.注册日期：1983年06月15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06月14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糖;糖果;蜂蜜;糖浆;面包;饼干;糕点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85647。3.申请日期：1991年03月19日。4.注册日期：1992年03月10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03月09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3007；3013）：谷类和谷类制品;非药用糖果;糕点;蛋糕;饼干;面包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9572。3.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05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4;3006）：面包;饼干;糖果;点心;蜂蜜和糖浆;白糖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08133。3.申请日期：1989年03月13日。4.注册日期：1989年12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29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13）：糖;糕点;冰;冰淇淋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02863。3.申请日期：1991年08月03日。4.注册日期：1992年07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07月19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3007；3013）：谷类和谷类制品;非药用糖果;糕点;蛋糕;饼干;面包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377548。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23日。4.注册日期：2007年06月0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06月0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3013；3015-3016；3018）：饼干;食用冰;冰淇淋;冷冻甜点;多泡沫含奶油甜点等。三、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公司网站及原告百度搜索结果；2.爱芬食品（北京）有限公司变更为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的证据及原告中国设立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3.宠物食品调查报告、销售收入及广告费报告、年度审计服务合同等4.原告与经销商签订的销售合同及经销商出具的证明；5.原告经销商与次级经销商、超市、商场等签订的供销合同；6.宠物食品销售发票、销货清单、销售单据；7.宠物食品的产品外包装照片、宣传材料等；8.原告宠物食品广告宣传的相关证据；9.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文献复印证明》；10.第三人及其申请注册商标的相关情况；11.有关原告巧克力、糖果等商品的销售合同、发票、广告宣传、媒体报道、产品图片等相关证明。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认定动物食品、宠物食品与动物用品/宠物用品，动物/宠物服务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在先裁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1216-2014“全价宠物食品犬粮”；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1217-2014“全价宠物食品猫粮”；4.广州商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抄袭摹仿他人在先知名品牌申请注册的商标及在先知名品牌介绍材料；5.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关系的说明；6.评审阶段与诉讼阶段部分证据材料详细说明。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及《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对于原告主张被诉裁定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31条前半段“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主张，通过原告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第31类宠物食品上长期而广泛生产、销售的“徫嘉”、“寳路”宠物食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本院注意到，原告在上述商品上，除使用“徫嘉”、“寳路”商标外，还同时在其商品包装的显著位置使用该企业的商号“MARS”，据此能够认定原告的在先商号“MARS”在宠物食品上享有较高知名度。第三人诉争商标与该商号标识相同，核定使用的商品也相同，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宠物食品”上的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并予以宣告无效，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还认为，宠物食品与动物栖息用品均属第31类，两商品的消费者高度重合，均为动物饲养者，商品的经营者也相同，“宠物食品”及“动物栖息用品”属于类似商品，考虑到第三人在动物栖息用品上申请注册与原告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商号完全相同的商标而具有的主观恶意情节，据此认定，诉争商标在动物栖息用品上的注册会导致相关公众与原告的商号相混淆，从而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审判长张**审 判 员 何                                                                                    暄人民陪审员 梁   京   年   《   商   标   法   》   第   3      1      条   后   半   法   官   助   理   石   志   远书 记 员 刘乐瑶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原告在第31类“宠物食品”上使用的标志是“玛氏公司”，属于商号的使用，而非商标的使用，因此，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条款规定是对驰名商标进行跨类保护的法律依据。对于商标是否驰名的认定，应当以证明其驰名的事实为依据，且仅在确有必要进行跨类保护的情况下，才能对诉争商标是否驰名进行认定。原告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原告及其关联企业将及“MARS”作为商标已在中国经过长期、广泛宣传使用，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具有驰名商标所应有的广泛影响力和知名度。原告主张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并非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亦非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带有不良影响的标志，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原告起诉的部分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4268号关于第6828821号“MAR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玛氏公司针对第6828821号“MARS”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玛氏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第三人广东商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张**审判员何暄人民陪审员梁京二○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石志远书记员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