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05民初6270号 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产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火炬城C5组团1301房。 法定代表人：李绍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茂韧，男，长沙产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萍，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咖啡地带中西餐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路188号藏珑湖上国际花园2-10栋201。 实际经营者：伍小雪。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召亮，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伍小雪，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召亮，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沙产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递公司”）与被告长沙市开福区咖啡地带中西餐厅（以下简称“咖啡地带餐厅”）、被告伍小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产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绍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萍，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的经营者即被告伍小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召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产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合同，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2.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赠送的物品，折合人民币156506元，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消费的物品，折合人民币13464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基于中国网联网，主营电子交易平台管理与服务的全国媒体电商平台公司，被告是以经营中西餐为主的餐饮服务个体。原、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了一份《“门店带客计划”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帮助被告策划“门店带客计划”，以“消费换积分，积分换礼品”的方式吸引消费者。消费者在被告门店消费的，必须经由原告开发的点单软件进行买单，消费者可按消费额进行积分，以积分换取礼品，礼品由原告提供，以此为被告带来更多客源，提升被告的盈利水平。协议约定双方需每月进行财务核算，对被告提升的盈利进行分红。协议签订后，原告专门开发了一款集点单、服务、收银、积分、兑换等功能于一体的“产递客”带客软件，并向被告交纳了合作保证金20万元。2017年9月2日，“门店带客计划”正式实施，原告如约完成了“产递客”软件系统的开发，进行了系统调试，对被告员工进行了系统培训，备齐了赠送礼品，并为开业做了宣传资料、软硬广告（媒体广告、户外广告）等。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门店所有营业收入均通过产递网进行线上支付，作为双方确认营业额的依据，乙方应保留好客人下单凭据，甲方应保留好客人消费支付凭据，以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收益结算:双方以自然月为对账结算周期，双方财务人员应于每月5日前（法定节假日顺延）对上月实际产生的营收进行对账，对账完成后，按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进行补差或分成。”该条约定是双方合作的核心内容，且在第八条中进行了强调：“8.1甲乙双方合作后，乙方保证按照本协议开展日常经营，门店点单、收银、发货应采用甲方‘门店带客系统’，值班店长负责执行具体流程。”但自双方合作起，被告从未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义务，还以原告系统不好用为由，来被告处消费的点单、收银等均经被告自有系统进行，由被告工作人员实际操作和控制，原告对于实际营业收入和情况无从把控，导致双方实际上无法进行对账。为此，原告的财务人员廖雄曾于2017年10月24日向被告提出核对账务、如约结算收益，被告不予同意。2018年1月23日，原告基于被告不履行合同核心义务的考虑,为减少损失，通知被告暂停了“门店带客计划”的礼物赠送活动，并与被告协商处理结算方法，但协商未果。2018年2月8日，原告在工作群里再一次书面通知停止活动。2018年8月13日，原告再次前往被告处了解情况，发现被告负责人已经将门店转给了第三方，门店都己经更改为“一品牛排”。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本合同签订生效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在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均互相为对方保留优先合作权。协议到期前一个月若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延续期数没有限制，直到双方或一方提出异议为止。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门店转让给第三方，并刻意回避结算，从未对原告履行过一次义务，以实际行为表明了不履行合作协议，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属于严重违约。原告特起诉至法院。 咖啡地带餐厅、伍小雪共同辩称：1.关于《“门店带客计划”合作协议书》应当以被告持有的合作协议为有效合同，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2项约定的月营业额基准数应是50万元。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前，被告咖啡地带餐厅自2017年1月至8月的月营业额平均收入415232元，合作协议签订当月营业额收入也有413521元。8月份的营业额收入更是达到了465699.35元。被告咖啡地带餐厅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是以提升盈利水平为目的的，只会对月营业额基准数提出更高的标准，而不是原告所称的40万。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被告伍小雪作为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的经营者当场填写了50万元的月营业额基准数，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绍斌在合作协议上未填写月营业额基准数，而是称要回去与其他股东商量，直至原告进场时，仍一直未对被告持有的50万元的月营业额基准数提出过异议，应视为默认；2.原告称被告自双方合作开始之日，对实际营业收入就无从把控，导致双方无法进行对账的理由不成立。自从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开张后，被告伍小雪创建了名为“领航群”的微信群，以方便原告了解每日营业额。因餐厅每天营业至晚上12点，收银员于每晚12点左右将当日收款及营业数据报告至“领航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绍斌于2017年9月1日进入该群，原告还派驻了工作人员驻守收银吧台，负责对账、积分兑换赠品等事项；3.原告早已于2018年8月23日彻底终止了合作协议。2018年2月8日，原告在微信群中告知暂停“门店带客计划”的礼物赠送活动后，原告撤走了派驻人员，且将积分兑换赠品的电脑也带走，撤走了广告牌和宣传资料，原告已违约，双方合作已经形同虚设。2018年8月23日，原告撤走遗留的剩余物品，以其行为表示彻底终止合作；4.保证金是原告履行合同的担保，原告不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有权将保证金抵扣其应承担的债务，保证金抵扣后，仍不足部分还应由原告补足；5.原告主张退还赠品价款的理由不成立。赠品是由积分兑换的，免费赠送给客户。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赠品的成本是由原告承担，且该部分成本已被包括在其收取的月营业额20%的费用中，不属于双方直接结算的范畴。另外，被告没有消费原告的赠品，且赠品的价值无法确定。合作期间，原告带来的赠品虽然放在被告处，但由原告管理，2018年2月8日，原告撤走派驻人员及电脑后，原告并未与被告清点剩余赠品，也未委托被告保管，原告对缺失的赠品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咖啡地带餐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按合作协议约定补足咖啡地带餐厅低于基准数12个月（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的门店营业额共计1733492.90元；2.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7日，反诉原告（乙方）与反诉被告（甲方）签订《“门店带客计划”合作协议书》,协议的目的是甲方为乙方带来更多客源，以提升乙方的盈利水平。同时，甲方与乙方共享门店资源,门店成为甲方吸客场景,甲乙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分享收益。因双方合作前，反诉原告自2017年1月至8月的月营业额平均收入为415232元，反诉原告为达到协议关于提升销售业绩的目的，从而在协议中约定，以乙方50万元月营业额基准数(甲方收取20%以后的基数),在乙方现有营业条件(场地,人员、设备设施等)和运营管理方式不予改变的前提下，甲方以产递网为依托，为乙方带客。合作协议签订时，反诉原告的经营者伍小雪当场填写了50万元的月营业额基准数，但反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绍斌称要回去和其他股东商量，因此未在合作协议上填写月营业额基准数，直至反诉被告进场入驻时，反诉被告也未对反诉原告持有的填写的50万元月营业额基准数的合作协议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给反诉被告一个月的进场准备期，2017年9月1日，双方按此协议正式营业。因反诉被告的“门店带客系统”不好用等原因，导致餐厅的销售额越来越低，每月的门店营业额均达不到50万元的月营业额基准数，反诉被告不仅置之不理，还于2018年8月23日撤走所有赠品，以其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作协议，因此反诉原告再未启动“门店带客系统”。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反诉被告每月都应当向反诉原告补足低于基准数的门店月营业额。保证金是反诉被告履行合同的担保，反诉被告不按约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反诉原告有权将保证金抵扣其应当承担的债务，保证金抵扣后仍不足部分还应由反诉被告补足。据统计，反诉被告还应支付反诉原告门店营业额1733492.90元。 产递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所称与事实不符。咖啡地带餐厅称2017年1月至8月的月营业额平均收入为415232元与事实不符，该收入不是实收金额收入，而是未打折时的收入，实收金额收入应该是订单收入减去相应折扣后的纯进账金额收入，因此，该数据不能真实反映实收金额；2.反诉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关于月营业额基准数50万元并非双方一致认可的数额，双方商定的是40万元。反诉被告在与反诉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前了解到咖啡地带餐厅的月均进账收入为38万元至42万元之间，所以双方商定月营业额为50万元，在扣除20%后定40万元为每月的营业额基准数。如像反诉原告所称，在扣除20%后的基准数为50万元，那咖啡地带餐厅的月营业额必须达到60万元，从合作前的40万元提升至60万元，不符合常理；3.反诉原告称“门店带客系统”不好用，经常出现故障，积分兑换操作时间过长等问题一直未解决，认定反诉被告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实际上，合作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除了享受反诉被告提供的赠品及收取了20万元押金外，没有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协议的核心条款是门店的所有点单、消费支付均在产递网平台上进行，客人消费均应通过产递网买单、积分，所有营业收入均通过产递网进行线上支付，作为双方能够确认营业额的依据。合作以后，反诉被告特意安排开发软件公司为反诉原告安装了APP并进行了培训，但反诉原告从未使用过产递网进行点单和结算。相反，反诉被告一直在按约履行合同，交付20万元保证金、提供积分兑换商品、派员工在现场进行商品兑换。2018年2月5日，反诉被告为减少损失，才撤回派驻工作人员，停止兑换礼品；4.反诉原告主张按协议要求反诉被告补足门店营业额1733492.9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是门店的所有点单、消费支付均在产递网平台上进行，客人消费均通过产递网买单、积分、兑换商品；门店所有营业收入均通过产递网进行线上支付，作为双方确认营业额的依据。由于反诉原告一直未能按上述约定将点单、消费在产递网操作，而是另行使用“客如云”系统进行结算，而“客如云”系统是由反诉原告自己掌控下的单方操作系统，反诉原告提交的营业额数据也是其单方制作，反诉被告根本无法进入该系统，且反诉原告在微信中显示的数据也与其提供的客如云系统数据不一致，反诉被告无法进行统计和核实实际营业额。反诉被告只认可在产递网系统下进行的支付、结算依据。综上，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根本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理由要求反诉被告补足门店营业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门店带客计划”合作协议书》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2017年7月27日，原告产递公司（甲方）与被告咖啡地带餐厅（乙方）签订《“门店带客计划”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利用自身资源和技术，在产递网上推出“门店带客系统”。乙方门店所有点单、消费支付均在产递网平台上进行。客人消费通过产递网买单，每实际消费1元可在产递网获得1个积分，凭积分可在产递网门店积分换购区免费兑换一定数额的商品，兑换商品由产递网提供。 原告产递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第2.2条约定，以乙方肆拾万元月营业额基准数（甲方收取20%以后的基数），在乙方现有营业条件（场地、人员、设备设施等）和运营管理方式改变的前提下，甲方以产递网为依托，为乙方带客。自本协议生效、甲方进驻乙方门店之日起满一个月，若门店营业额低于基准数，则不足部分由甲方向乙方补足；若门店营业额高于基准数，则超过部分由甲乙双方除去50%直接成本，余下按5：5比例进行分成。而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提交的合作协议第2.2条关于月营业额基准数则填写为伍拾万元。庭审中，双方就该数据未达成一致意见。 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门店所有营业收入均通过产递网进行线上支付，作为双方确认营业额的依据。乙方应保留好客人下单凭据，甲方应保留好客人消费支付凭据，以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采用“T+1”方式，即门店一个营业日完成后的第二天，产递网将前一日的营业额全部转账到一方预留的收款账户，双方以自然月为对账结算周期，双方财务人员应于每月5日前对上月实际产生的营收进行对账，对账完成后，按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进行补差或分成。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本合同签订生效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在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均互相为对方保留优先合作权。协议期满前一个月若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延续期数没有限制，直到双方或者一方提出异议为止。第五条约定，无论因约定解除还是因不可抗力解除本协议，双方均应按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对各自财务、收益进行清算，并及时进行结算支付，互相退还2.3条中约定的货品、保证金或营业额。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后，乙方应保证按本协议开展日常经营，门店点单、收银、发货应采用甲方“门店带客系统”，值班店长负责执行具体流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绍斌，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的经营者伍小雪均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产递公司向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支付了20万元的合作押金，并向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提供了积分兑换的赠品，安排工作人员在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前台进行赠品兑换活动。 二、原告产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截至2018年8月23日的《库存明细表》、《2017年度产递商品采购台账》、价目表等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在合作经营期间消费、兑换原告产递公司提供的赠品价值共计291154元，要求被告咖啡地带餐厅退还，被告咖啡地带餐厅不予认可。因《库存明细表》、《2017年度产递商品采购台账》系原告产递公司单方制作，价目表也仅是网上截图，不能证明原告产递公司向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提供赠品的单价、数量、总价值以及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已消费、兑换的赠品价值，故本院对原告产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三、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向本院提交了《合作前期的月营业额》，用以证明被告咖啡地带餐厅2017年1月的月营业额为411996.96元、2月份为457836.04元、3月份为450487.72元、4月份为360452.35元、5月份为392974.05元、6月份为368890.85元、7月份为413521.85元、8月份为465699.35元，每月平均营业额为415232.3963元。 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向本院提交了《合同期内的营业额及结算款》，用以证明被告咖啡地带餐厅2017年9月的月营业额为400672.95元、10月份为363681.80元、11月份为361142.90元、12月份为377849.60元，2018年1月份为380369.25元、2月份为307845元、3月份为362602元、4月份为291895元、5月份为296012元、6月份为291190.60元、7月份为276871元、8月份为356375元。因合作期内，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的月营业额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50万元基数，被告咖啡地带餐厅要求原告产递公司补足营业额收入共计1733492.90元。原告产递公司认为，该数据系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另行使用“客如云”系统单方统计，不予认可。 四、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没有使用原告产递公司开发的产递网“门店带客系统”进行点单、支付等结算操作。 五、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现已停止营业。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签订的《“门店带客计划”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利用自身资源和技术，在产递网上推出“门店带客系统”，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所有点单、消费支付均应在产递网平台上进行，双方按照约定对每月的营业额进行收益分配，以实现资源共享。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的合作押金，并向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提供了积分兑换的赠品，安排工作人员在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前台进行赠品兑换活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咖啡地带餐厅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原告的“门店带客系统”进行点单、消费支付等结算操作，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的行为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门店带客计划”合作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支付了20万元的合作押金，现因被告咖啡地带餐厅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应当返还原告合作押金20万元。因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现已停止营业，无法履行返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系被告伍小雪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伍小雪应承担返还责任。 二是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赠品价值共计29115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库存明细表》、《2017年度产递商品采购台账》、价目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提供赠品的单价、数量、总价值以及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已兑换赠送的赠品价值，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是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被告咖啡地带餐厅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应当保证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的月营业额基准数达到伍拾万元，现被告咖啡地带餐厅自签订合作协议后，每月的营业额均未达到50万元的标准，原告应当按照50万元的标准补足被告营业差额部分。经庭审查明，自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咖啡地带餐厅并未使用原告推出的产递网“门店带客系统”进行点单、消费支付等结算操作，而是另行使用“客如云”系统进行结算，原告与被告咖啡地带餐厅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提交的营业额数据系其使用“客如云”系统单方统计，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告咖啡地带餐厅每月的实际营业额。因此，被告咖啡地带餐厅要求原告补足营业差额人民币1733492.9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产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咖啡地带中西餐厅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门店带客计划”合作协议书》； 二、被告伍小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产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作押金20万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产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咖啡地带中西餐厅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8667元，保全费2975元，共计1164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产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9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咖啡地带中西餐厅负担4740元；反诉受理费1020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咖啡地带中西餐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漫 人民陪审员 任 波 人民陪审员 张毅钧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 沙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