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勇春，女，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镇雄县。1999年6月3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2年10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八万元；因其患有严重疾病，本院于2012年11月11日决定对其暂予监外执行，后因其严重违反暂予监外执行监督管理规定，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将其收监执行的决定，后未实际收监。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宏博、赵全，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春会，女，199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镇雄县。2014年6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因其系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决定对其暂予监外执行，哺乳期结束后，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将其收监执行的决定，后未实际收监。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梦逸，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东，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镇雄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子铭，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春、赵春会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东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晗青、代理检察员余韵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春及其辩护人李宏博、赵全，被告人赵春会及其辩护人曹梦逸，被告人王东及其辩护人魏子铭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贩卖毒品 1.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李勇春通过电话联系、银行转账或现金无卡存款等方式，多次在桐乡市贩卖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吴战平等人，共计316克。 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李勇春在桐乡市××街道××路××号租房被公安民警抓获，从该租房内查获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固体（净重33.29克，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2.2017年上半年至8月28日，赵高均、赵祖团、庄小红、邓声秀、申院（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多次在桐乡市贩卖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倪贤伟等人。被告人赵春会于同年8月20日加入该团伙，充当“接线员”角色，负责接听吸毒人员的电话并收取毒资。同年8月29日，被告人赵春会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参与贩卖海洛因共计36克。 （二）运输毒品 1.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东受赵高均（另案处理）所雇，驾驶云ＣＶ××××汽车将赵高均及300克左右的海洛因从云南省镇雄县运输至浙江省桐乡市，被告人王东收取赵高均3000元好处费。 2.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王东受赵高均所雇，驾驶云ＣＶ××××汽车将赵高均及海洛因从云南省镇雄县运输至浙江省桐乡市。8月29日凌晨，被告人王东和赵高均在桐乡市高桥高速收费站被警方抓获，民警从赵高均身上当场查获白色固体一包（净重347.33克，检测出海洛因成分，含量62%）、红色药丸5颗（净重0.47克，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勇春贩卖海洛因共计349克，被告人赵春会结伙他人贩卖海洛因共计3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东明知是毒品，受他人所雇而运输，共计64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勇春、赵春会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勇春、赵春会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勇春、赵春会、王东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勇春提出其贩卖给吴战平的毒品数量应为100余克。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勇春贩卖给吴战平海洛因300余克的证据不足；在被告人李勇春租房查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给社会造成实质性危害；被告人李勇春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据此，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勇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春会提出毒品卖出价格为800元一克。其辩护人提出：毒品卖出单价应认定为800元一克，且张某部分无转账记录，不应认定；被告人赵春会受雇佣接听电话，属于临时帮忙，只收取固定报酬，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赵春会归案后如实供述，曾检举他人犯罪。据此，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东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上并非积极追求危害后果的发生，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 （一）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李勇春通过电话联系、银行转账或现金无卡存款等方式，多次在桐乡市贩卖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吴战平、钱超强、程黎笛、夏天宝、张某等人，共约314.9克。具体如下： 1.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李勇春多次贩卖海洛因共计300余克给吸毒人员吴战平。 2.2017年5月至6月，被告人李勇春多次贩卖海洛因共计约2.8克给吸毒人员钱超强。 3.2017年5月至6月，被告人李勇春多次贩卖海洛因共计约3.2克给吸毒人员程黎迪。 4.2017年5月至6月，被告人李勇春多次贩卖海洛因共计约7.5克给吸毒人员张某。 5.2017年6月，被告人李勇春多次贩卖海洛因共计约1.4克给吸毒人员夏天宝。 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李勇春在桐乡市××街道××路××号租房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该租房内查获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固体（净重33.29克，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吸毒人员吴战平、钱超强、程黎笛、张某、夏天宝的证言，分别证实通过联系手机尾号2419、1266的人购买海洛因并付款至尾号5976、7676银行卡内等情况。 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通话记录等，证实吸毒人员吴战平、钱超强、程黎笛、夏天宝等人向高某（尾号5976）、刘安乐（尾号7676）的银行卡支付毒资及与尾号2419的手机号码通话的情况，与前述证人证言相符。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办理银行卡、电话卡后提供给被告人李勇春使用的事实。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称重情况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李勇春租房扣押到疑似毒品6包、尾号1266的手机并对疑似毒品进行称重等事实。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李勇春租房内查获的白色固体6包，净重共计33.29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勇春前罪判刑情况。 7.被告人李勇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贩卖海洛因使用的银行卡有尾号5976及7676的两张农行卡，该两张银行卡不做他用，使用的手机号码有尾号1266和2419，2017年7月其将尾号5976的银行卡和尾号2419的手机号码交给庄小红使用，吴战平向其购买海洛因的时间有一年左右，价格是600元每克，具体卖了多少克给吴战平其记不清了。 （二）2017年上半年至8月28日，赵高均、赵祖团、庄小红、邓声秀、申院（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多次在桐乡市贩卖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倪贤伟、金某、张某等人。被告人赵春会于同年8月20日加入该团伙，充当“接线员”角色，负责接听吸毒人员的电话并收取毒资。同年8月29日，被告人赵春会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参与贩卖海洛因共计30余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庄小红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赵春会从2017年8月20日左右开始负责帮其接电话，其给了赵春会尾号2419的手机及尾号5976的银行卡，让赵春会告诉吸毒人员将钱汇入上述银行卡的事实。 2.吸毒人员倪贤伟、金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分别通过联系手机尾号2419的人购买海洛因并付款至尾号5976的银行卡内等情况。 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通话记录，证实高某（尾号5976）的银行卡取款记录，以及吸毒人员倪贤伟等人向上述银行卡支付毒资、与尾号2419的手机号码通话的情况，与前述证人证言相符。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称重情况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从庄小红租房扣押到疑似毒品72袋并称重，从赵春会租房楼下扣押到赵春会扔下楼的手机（尾号2419）等事实。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庄小红租房内查获的白色固体72袋，净重共计45.33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春会前罪判刑情况。 7.被告人赵春会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8月20日开始赵祖团、庄小红、邓声秀等人让其帮助接听吸毒人员打来的电话，并提供了手机（尾号2419）、银行卡（户名高某，尾号5976）给其，其接到电话后就通知庄小红或者邓声秀安排放货，2017年8月26日左右其从尾号5976的银行卡中取了2万元交给庄小红的事实。 二、运输毒品 1.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东受赵高均（另案处理）所雇，驾驶云ＣＶ××××汽车将赵高均及约300克的海洛因从云南省镇雄县运输至浙江省桐乡市，被告人王东收取赵高均3000元好处费。 2.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王东受赵高均所雇，驾驶云ＣＶ××××汽车将赵高均及海洛因从云南省镇雄县运输至浙江省桐乡市。8月29日凌晨，被告人王东和赵高均在桐乡市高桥高速收费站被警方抓获，民警从赵高均身上当场查获白色固体一包（净重347.33克，检测出海洛因成分，含量62%）、红色药丸5颗（净重0.47克，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赵高均的供述，证实其对被告人王东说让他一起开车到桐乡接其孙子，没有把其身上携带毒品的事情告诉王东，其携带的海洛因是其在老家垃圾桶边上捡的，麻古是朋友送的。 2.同案犯邓声秀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其看到赵高均与被告人王东到桐乡市迎凤小区赵祖团的租房，赵高均将一袋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给了庄小红，赵高均、王东离开后，其还帮助庄小红分装海洛因的事实。 3.被告人王东母亲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中旬、8月底，赵高均儿媳庄小红两次汇入其建设银行卡各84000元，其取现后均交给赵高均，赵高均两次购买海洛因后均让被告人王东送他到桐乡，其中后一次被抓获，两次携带的海洛因均300余克的事实。 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证等，证实付某尾号为8693的银行卡于2017年8月13日、27日两次收到庄小红存入的各84000元，当日均被取出。 5.被告人王东妻子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东曾两次开车送赵高均到桐乡并收取报酬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情况记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29日凌晨对赵高均乘坐的云ＣＶ××××汽车进行勘查、搜查，在该车副驾驶车门外发现白色固体、红色药丸各一包，赵高均当场承认均系毒品。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赵高均处查获的白色固体一包净重347.33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2%；红色药丸一包净重0.4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车辆轨迹视频，证实云ＣＶ××××汽车于2017年8月15日出入桐乡市迎凤小区的情况。 9.被告人王东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赵高均携带毒品从云南省镇雄县前往浙江省桐乡市，仍驾驶汽车分别于2017年8月中旬、8月27日两次将赵高均及赵携带的毒品送至桐乡，其中后一次在高速收费站被查获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李勇春、赵春会检举的情况均未查证属实。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经查：1.吸毒人员吴战平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李勇春处购买海洛因有一年时间，基本每天都买，平均每天一克，共计300余克，付款方式有网银转账、无卡存款两种，而实名转账的记录恰与其证言所讲平均每天一克的规律相符，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纳；而被告人李勇春对毒品数量的供述前后不一，不足采信。故被告人李勇春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李勇春贩卖给吴战平毒品数量所提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被告人李勇春当庭对毒品数量提出辩解，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不认定为坦白，辩护就此所提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赵春会及其辩护人提出毒品价格应认定为800元一克，与吸毒人员的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均不符，亦与被告人赵春会的前供矛盾，不予采纳。4.根据被告人赵春会的供述，结合同案犯的供述、吸毒人员的证言及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本院综合认定被告人赵春会涉案金额20000元，根据毒品交易价格，认定其参与贩卖毒品30余克，被告人赵春会的辩护人以张某部分无转账记录为由提出该部分不应认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5.根据被告人赵春会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以认定其为从犯，辩护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春贩卖海洛因共计340余克，被告人赵春会结伙他人贩卖海洛因共计30余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东明知是毒品，受他人所雇而运输，共计64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勇春、赵春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勇春、赵春会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春会、王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赵春会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毒品被扣押，未流入社会造成更大危害，可酌情考虑。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勇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二天，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赵春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十四年五个月四天，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35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王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25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筱 审 判 员  袁敏玮 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