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04民初8367号原告：曹广勤，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素华，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姜堰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三水街道淮海西路南侧鸿杨华庭4幢118号/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566829758M。主要负责人：刘招惠，该分公司经理。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环球商业大厦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1549147617。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峰，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淑楠，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曹广勤与被告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姜堰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来宝姜堰分公司）、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来宝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广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素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峰、蒋淑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广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泰州冠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姜堰君安世纪城二期工程中18、19两栋单体工程分包原告施工，原告交纳管理费20万元。之后被告在支付工程款时扣取原告管理费20万元，因双方之间所签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实系转包，应为无效，被告收取管理费无合法依据，依法应予返还。被告福建来宝姜堰分公司、福建来宝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参与了工程的管理，必然产生费用，故管理费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合同无效不影响费用的支付；2.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进行了价款结算，结算行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在结算中自愿承担管理费且实际履行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现主张返还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7日，被告福建来宝姜堰分公司（甲方）与原告曹广勤（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君安世纪城工程中的18号楼、19号楼两栋单体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为各单体内的土建、水电安装、室内外装饰等施工图纸内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本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发包，乙方在其承包范围内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施工风险，按规定支付应付的开支费用。合同第四条对工程预结算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10项约定：“经双方协商本合同承包工程量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人民币20万元。”合同第七条约定了甲方工作：1.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解决外围及当地居民之间的矛盾等工作。在开工前向乙方提供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场地，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2.甲方在君安世纪城区域内靠上海路围墙内增设一个配电房位置，设置总容量为500KVA箱式变压器一台，作为施工用电，及由市政给水网接至君安世纪城围墙边给水管径为DN40的给水管道，作为施工用水的接口，超出部分的电表、水表、供电电缆、配电箱、开关箱，给排水管材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3.开工前向乙方提供施工场地的工程地质和地下线资料，对资料的真实准确性负责。4.开工前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其他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等甲方应完成工作，不包含乙方的报建手续及相应工作。5.确定水准点与坐标控制点，以书面形式交给乙方，并进行现场交验。交验完毕，即由乙方负责保护，此后由于破坏或失准带来的重新测量、放点费用及由此造成的其它损失均由乙方负责。6.开工前提供图纸四套给乙方，有关标准图集由乙方自行解决。竣工图纸由甲方另行提供。7.组织乙方和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8.陈小华为甲方工程部代表，甲方全权授权工程部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进行监督检查。所有办理有关验收、工程变更、隐蔽工程量签证等相关手续及所有与工程造价有关联的事宜，均需甲方工程部代表在场参加验收并签字方为有效，其他任何人的签证签字甲方均不予承认。消防、环保、节能、防雷、规划、室内环境等专项验收由甲方负责，乙方予以配合。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进场施工，被告福建来宝姜堰分公司根据施工进度陆续给付部分工程款，陈小华作为被告福建来宝姜堰分公司的代表，按照合同约定参与了工程事务管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原告与被告福建来宝姜堰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确认工程审定价为22549396.14元。同年12月23日，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君安世纪城二期18#19#结算总工程价22549396.14元，现已实收到18089070元，余款4460326元，扣除其中由甲方代交工程管理费20万元，预留工程质保金1127460元，扣除工地水电费59498元，所剩余款3073368元，以上款项是君安世纪城二期18#19#楼所有的工程款。之后，被告在支付原告工程尾款中扣减了管理费20万元。另查明：被告福建来宝姜堰分公司由被告福建来宝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代其总公司承建建设工程业务。本院认为，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福建来宝姜堰分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结算工程款等民事行为，其民事责任由被告福建来宝公司承担，故原告以被告福建来宝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主体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单位禁止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被告将承建“君安世纪城”项目二期工程中的18#楼、19#楼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所签施工合同属违法分包，应当认定无效。但是，鉴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而案涉的20万元管理费系合同约定的结算工程价款的内容之一，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被告进行了结算，原告在结算时对管理费20万元未提异议，其出具的收条中亦明确同意代为扣减，双方已经按结算履行，该结算行为对原告应有约束力，原告要求返还该费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一方面，工程施工中，被告安排人员参与工程管理，产生相应成本，其依据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有法律依据，不应等同为不当所得或非法利益；换言之，被告收取原告的管理费系基于行业习惯，反映双方当初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方对合同履行结果的预期，原告在履行之后要求返还，会导致双方权益失衡，有违公平原则。基于上述分析，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管理费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广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曹广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审 判 长  张德才人民陪审员  张兆明人民陪审员  钱志清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俞 春书 记 员  陶红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