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民初8221号 原告：高仕明，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原告：王国英，女，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原告：高某1，女，201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法定代理人：赵嫣红，女，199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系高某1母亲。 原告：高某2，男，201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法定代理人：赵嫣红，女，199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系高某2母亲。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四川希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庆，四川希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开英，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告：秦华英，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永福，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告：赵锡富，男，汉族，1940年1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告：赵崇岭，男，汉族，1992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告：刘志群，女，汉族，1969年5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永清，男，195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成都市双流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古晏宾，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洁，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黄勇，男，199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宁，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市双流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都大道**。 负责人：贺辉，总经理。 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绣西路** 法定代表人：石玉东。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松，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与被告秦开英、秦华英、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王永清、古晏宾、向黄勇、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市双流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双流分公司）、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庆，被告秦开英、秦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王永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古晏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向黄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宁，国网双流分公司、国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秦开英、秦华英、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王永清、古晏宾、向黄勇、国网双流分公司、国网公司连带赔偿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各项赔偿金1，055，981.5元（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0,56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7，009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殡葬冷藏服务费5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秦开英、秦华英、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王永清、古晏宾、向黄勇、国网双流分公司、国网公司连带赔偿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因高富强触电死亡的损失共计：1，100，658元，具体包括丧葬费32，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66，396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26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医鉴定费10，000元，殡葬冷藏服务费3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1日，秦开英向赵永福承租了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住宅。2016年8月22日，秦开英将生活用品搬到出租屋，因租客秦开英要在出租房内安装两台空调（主卧和侧卧），便叫赵永福请来电工安装空调插座和出租屋外墙的空调电线。同日，秦开英自行联系了古晏宾安装空调，古晏宾将空调安装业务转介绍给向黄勇。2016年8月23日上午，向黄勇通过电话与秦开英取得联系，并与秦开英说好从公兴街道移机到住宅（见赵永福、秦开英、王永清、向黄勇、古晏宾公安笔录）。2016年8月23日下午14时，向黄勇与死者高富强从公兴街道开始移机并由秦开英雇车将两台空调运送到安装处。2016年8月23日下午，房东赵永福找来电工王永清负责安装空调插座和外墙电线，同时向黄勇与高富强在出租屋安装空调（向黄勇在屋外安装空调外机，高富强在出租屋内协助），秦开英同时请来秦华英帮忙现场看管。当日下午约19时许，秦华英上到二楼，首先看见高富强从二楼房间内往外跑并边跑边抖手，随后倒在了房门中间。之后，秦华英拨打了120并呼喊向黄勇说：“出事了”。120到达现场后确认高富强已死亡。2016年8月29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和死因鉴定确认：“高富强左中指掌侧皮肤电流斑；肺部病理改变、多组织器官淤血；符合电流损伤所致死亡。”当日，成都市双流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笔录记载：“主卧室内双人床上见一条黑色的电击锤电源线和一条白色电源线，白色电源线一端连接端被剖开露出四根四色铜芯线…。”（备注：向黄勇确认插电机锤为其所有，见向黄勇笔录）。中心现场平面图和现场照片显示：“侧卧室空调外机和室内挂机已安装完毕，主卧室室内挂机完毕但室外挂机未安装、主卧和侧卧空调插座均安装完毕。”2017年11月10日，航空港派出所遗体处理通知单确认：高富强死亡原因为触电死亡。高富强在触电死亡时，赵永福住宅内的漏电保护器开关并未跳闸，没有起到人身安全保护作用，高富强触电可能系主卧室裸露的白色电源线或者其他漏电所致。而秦开英经古晏宾介绍请来经过专业培训和取得相关资质的向黄勇安装空调，加之，秦华英现场疏于看管。在各被告的共同过错作用下，最终导致了本案受害人高富强的死亡后果。 秦华英辩称，1.其与秦开英之间系亲戚关系，基于秦开英的委托代其签订案涉房屋承租合同；2.因为秦华英与秦开英住的比较近，事故发生时秦华英只是帮忙开门，并非案涉房屋承租人。 秦开英辩称，1.其与古宴宾之间建立的是加工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2.高富强自身不具备施工资质，其自身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秦华英与秦开英之间系亲戚关系，秦开英系案涉房屋实际承租人。 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辩称，1.高富强的死亡与其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2.交付的案涉房屋并不存在电源线裸露的情况，其房屋设施并没有可以造成触电情况发生的情况；3.案涉房屋已交付承租人使用，安全保护义务已转移至承租人；4.案涉房屋已经安装了漏电保护器，无论漏电保护器是否跳闸不属于房屋出租人的责任；5.高富强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对于触电死亡的后果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6.高富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民居民标准计算；7.殡葬冷藏服务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属于重复计算。 王永清辩称，其在本案中属于无偿帮工行为，其提供的线路并未通电并未投入使用，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古宴宾辩称，1.其在此次事故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其仅是秦开英与向黄勇之间的业务介绍人，关于报酬都是秦开英与向黄勇自行协商，其本人并未收取任何报酬。其与秦开英之间并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与向黄勇之间也不形成雇佣关系。 向黄勇辩称，1.本案受害人高富强的死亡原因系触电导致，应当使用一般过错原则。事故发生时，其本人正在室外安装空调外机，不具备侵权条件；2.其与受害人高富强系同学关系，平常有业务的时候都会一起，属于帮工关系；3.该业务系古宴宾与秦开英协商确定的，移机费用为300元，由古宴宾收取后再由古宴宾支付给自己和受害人高富强各100元，该费用至今未支付。在以往的交易中，均是按照此方式、价格进行；4.高富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国网公司、国网双流分公司辩称，本案系低压事故，适用过错原则。居民用电合同对于线路的管理、维护责任进行了约定，房屋所有权人对于线路具有管理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原、被告身份信息、出生医学证明、民事调解书、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物业证明、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收据、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航空港派出所询问笔录、四川省居民生活供用电合同、住房出租合同、证人证言、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系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共有产权人（以下简称案涉房屋）。2016年8月22日，秦华英以自己的名义代秦开英与赵永福与签订《住房出租合同》，约定赵永福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秦华英，租赁期限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赵永福即将案涉房屋交付秦开英使用。秦开英在接收案涉房屋后，因需要空调移机。经小区其他业主推荐，电话联系了古宴宾，古宴宾表示自己无法前往，会安排人员，并口头约定空调移机费用为300元。古宴宾随即将该业务告知向黄勇。2016年8月23日，向应勇叫上高富强一并前往开展空调移机工作，高富强负责协助其工作。因安装空调需要改变房屋原有线路，赵永福即雇佣了电工王永清一并到场。王永清将电线铺设完毕后，即在一楼等待梯子以便进一步施工。19时许，向应勇正在处理空调外机的过程中，高富强在二楼主卧房间向客厅移动过程中倒地死亡。2016年10月21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高富强的死亡原因符合电流损伤所致死亡。高仕明花费鉴定费10，000元。 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查看主卧：靠东墙放置着衣柜，靠西南墙呈南北方向放置着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上见一条黑色的电击锤电源线和一条白色电源线，白色电源线一端连接着插头，一端被剖开露出四根四色铜芯线，黑色和红色连接呈一股，端头被做成圆圈；蓝色和黑色连接呈一股，端头被做成圆圈。靠西北墙角放置着一张书桌，书桌上方墙面安装着空调挂机；靠北墙放置着婴儿床，婴儿床南侧地面见电击锤。”。 另查明，王国英与高仕明于1996年7月18日登记结婚，后于2005年3月28日离婚，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子，即死者高富强。高富强与赵嫣红未婚育有子女两人，即高某1（2013年8月8日出生）、高某2（2014年12月12日出生）。2016年7月19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高富强系高某1、高某2的生物学父亲。 2014年10月1日，赵永福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供电公司签订《四川省居民生活供电合同》，约定由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供电公司以交流低压220伏电源向案涉房屋提供连续供电。案涉房屋已安装漏电保护器。古宴宾具有制冷设备维修资质。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高富强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三、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责任应当如何划分。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只有高富强的近亲属才有权主张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的规定，结合本案，高仕明、王国英系高富强的父母，高某1、高某2作为高富强的非婚生子女，均属于近亲属范畴，有权就高富强的死亡主张侵权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度《四川省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数据的有关规定标准进行计算，对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32，000元，该项费用本院认定为15，363.5元（30，727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故根据受害人、被抚养人的年龄及抚养人人数等情况，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614，540元（30，727元×20年）。高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4，932.5（21，991元×15年÷2人），高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6，923.5元（21，991元×17年÷2人），以上合计966，396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02，6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6262元），该项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根据各方过错、损害结果等因素，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0元；5.鉴定费14，500元，对高富强的死亡属于侵权行为导致以及高某1、高某2属于本案适格原告应属于原告的举证范围，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6.尸体冷藏费32，000元，该项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现原告另行主张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富强因触电造成的损失共计993，759.5元。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现本院将各被告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分析如下：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家用和类似用途空调器安装规范GB17790-2008》第九条“从事空调器安装工作的人员，必须经过专门培训，并获得相关资质方可上岗”的规定，首先，从事空调器安装的人员，必须取得相应资质方可从事该项工作属于国家法定要求。而本案中，高富强并未经过专门培训，亦未取得相关资质即从事空调器安装工作，其自身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高富强的工作内容是协助向黄勇，但损害结果发生时，向黄勇正在室外负责空调外机的安装，高富强未向向黄勇请示即自行前往卧室，导致触电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系其擅自行动造成的结果，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高富强对于损失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60%的责任。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建部《城市房屋租赁办法》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不得出租：（一）未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三）共有房屋未取得共有人同意的；（四）权属有争议的；（五）属于违法建筑的；（六）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七）已抵押，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八）不符合公安、环保、卫生等主管部门有关规定的；（九）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禁止出租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结合本案，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向承租人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本案中原告主张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为案涉房屋漏电保护器未跳闸，导致高富强触电死亡。从常理分析，作为非从事电业工作的一般公民，显然对于房屋是否应当安装漏电保护器以及如何安装漏电保护器等用电知识是未知的。而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在案涉房屋中已经安装了漏电保护器，已完成了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至于漏电保护器是否符合安装规范以及漏电保护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为并非从事电业工作的房屋所有权人显然无法知晓，原告认为案涉房屋漏电保护器未正常跳闸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房屋所有权人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显然肆意扩大了对于房屋所有权人安保义务的标准，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赵永福、赵锡富、赵崇岭、刘志群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的规定，结合本案，虽然签订《住房出租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秦华英与赵永福。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秦华英显然只是基于秦开英的委托代其签署《住房出租合同》，该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应为秦开英，并非秦华英。在事故发生当日，基于亲情关系，秦华英帮助秦开英为施工提供便利并无不当，不能因此认定秦开英对损害结果对发生具有过错，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秦华英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秦开英与古宴宾之间就空调移机达成的口头合同其性质应为加工承揽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秦开英作为该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系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本案中，秦开英基于有空调移机的需求，在小区其他业主的推荐下，在未核实古宴宾是否具有空调移机的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即意图与其建立加工承揽合同。在古宴宾告知其本人无法到场但可以另外通知他人帮其进行空调移机的情况下，秦开英对此方式予以认可，但也未核实实际到场进行空调移机的向黄勇、高富强是否具有空调器安装的资质，主观上对于可能发生的损害结果毫无认知，客观上放任了事故发生的可能，导致高富强在空调移机过程中触电死亡的结果发生，秦开英作为加工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当承担选任过失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秦开英对于损失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20%的责任。 5.根据秦开英在庭审过程中关于其与古宴宾就空调移机洽谈时，古宴宾即告知自己本人因事无法前往的陈述，以及向黄勇提出此次空调移机系古宴宾让他和高富强去做，空调移机完毕后由按惯例古宴宾直接支付他和高富强各100元的陈述分析，古宴宾在接到秦开英电话时，仅意图通过居间方式将该业务介绍给黄勇、高富强，从中挣取100元的居间费用，并未有雇佣黄勇、高富强的意思表示，不能因此认定古宴宾与黄勇、高富强之间系雇佣关系，本院对于古宴宾提出其只是业务介绍人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该加工承揽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秦开英和黄勇、高富强。所谓居间，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一种制度。古宴宾作为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但古宴宾在明知从事空调移机工作需要相应资质且向黄勇、高富强并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将该业务居间介绍给二人，亦未向秦开英披露向黄勇、高富强并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违反了居间人的谨慎义务。古宴宾在居间过程中同样存在选任过失的过错，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显然具有过错，本院认定古宴宾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20%的责任。 6.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赵永福基于案涉房屋安装空调需要改动线路的需求，雇佣电工王永清到场施工。事故发生时，王永清并未开始施工，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或王永清对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的行为，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王永清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7.根据《四川省居民生活供电合同》可以看出，该供电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赵永福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供电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国网双流分公司和国网公司。国网双流分公司和国网公司在本案中属于主体不适格。根据《四川省居民生活供电合同》可以看出，案涉房屋使用的系交流低压220伏电源，本案系低压触电。低压电路致人损害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过错责任原则。根据电力行业习惯，入户电表系供电公司与用户的产权分界点，电表出线端以下属于用户。从高富强触电死亡的地点看，该线路范围不属于供电公司所有的供电设施，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供电公司对高富强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国网双流分公司和国网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高富强因自身过错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秦开英、古宴宾作为加工承揽合同的定做人和居间人因选任过失，应当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各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198，751.9元（993，759.5元×20%）。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四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支付赔偿款198，751.9元； 二、被告古宴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支付赔偿款198，751.9元； 三、驳回原告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原告高仕明、王国英、高某1、高某2负担8，582.4元，被告秦开英负担2，860.8元，被告古宴宾负担2，86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毅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文小芹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之霞 书 记 员 赵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