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振茹，女，汉族，1967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杰，男，汉族，1968年11月4日出生，住南召县。系刘振茹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南阳市独山大道777号。负责人：朱东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枫、李延阁，该行员工。再审申请人刘振茹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储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豫民申90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振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杰，被申请人光大银行南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枫、李延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茹申请再审称，其在光大银行南阳分行所设账户中的3万元被转走，系光大银行南阳分行监管不力和重大过失所致。而且根据银行出具的办理电子银行签约业务回执记载，客户在开通手机银行后三天内只能在5000元初始额度内进行对外转账。在刘振茹未发出任何指令和授权的情况下，3万元存款被无故转走，说明该银行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重大漏洞，银行应依法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光大银行南阳分行辩称，一、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合法合规开展业务，且对刘振茹进行了充分的短信提醒和安全提示，已尽到了发卡行应尽的义务。二、刘振茹的借记卡被他人他行借记卡签约资金归集业务，须他人知道其借记卡的网银登陆密码、6位数交易密码、阳光令牌密码和手机动态验证密码。2014年11月5日刘振茹的丈夫尚德杰多次表示，为让别人做业务，把借记卡密码和U盾（即阳光令牌）都给别人。在刘振茹的借记卡办理资金归集业务时，银行系统发给刘振茹的手机号136××××2007的短信中，三次明确提示“签约成功后，您账户内资金将随时转至他人账户，且无需再验证交易密码，请谨慎操作”。刘振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理解该提示信息的意思。整个签约过程持续50分钟，如果不是刘振茹亲自操作或者其授权操作，在资金归集业务签约成功前共6条短息提醒下，刘振茹应该选择咨询银行工作人员，但刘振茹不仅没有咨询且将手机动态验证码主动提供给他人，最终签约成功。这说明刘振茹对其借记卡被签约资金归集业务是知情的，应承担损失后果。三、关于5000元转账的额度限制，指使用手机银行对外转账时新客户三日内只能在5000元额度内进行。资金归集业务非转账业务，与此规定无关。请求维持原判。刘振茹于2017年6月23日起诉至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刘振茹与光大银行南阳分行电子银行储蓄合同关系；2、光大银行南阳分行赔偿刘振茹存款损失3万元；3、诉讼费由光大银行南阳分行承担。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日14点30分左右，刘振茹及丈夫尚德杰一起到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办理了卡号为62×××47的阳光借记卡一张，并同时办理“网上支付签约”业务，申请开通阳光令牌、网上银行、短信通业务。在业务办理过程中，刘振茹按照银行工作人员要求输入6位数交易密码，并将136××××2007手机上收到的验证码回馈给银行工作人员。因为刘振茹之前办理有光大银行的信用卡，就没有输入8位数的网银登陆密码。在办理短信通业务时，刘振茹要求将短息提醒业务的对应手机号码136××××2007更换为182开头的手机，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刘振茹，因刘之前在该行办理有信用卡，已经设置了手机号码，因此系统已经自动对应该手机号码，而且刘振茹已经现场使用原有手机号码进行了短信验证。刘振茹坚持要求变更，工作人员告知其网银必须设置刘振茹自己的手机号码，所以需要现场验证，必须带变更号码后的手机过来才能办理该业务。当天刘振茹办理了阳光令牌业务并领取了阳光令牌。2014年11月04日14:43:47分，刘振茹登录光大银行网上银行，14:43:54分，该行向刘振茹的136××××2007手机号码发短息提醒“您正在登录我行网银，请认准www.cebbank.com并核对防伪信息，确认后输入令牌密码，谨防泄露【光大银行】”。14:46:31分，该行再向136××××2007手机号码发短信提醒“签约成功后，您账户内资金将随时转至他人账户，且无需再验证交易密码，请谨慎操作。确认后请输入动态密码******，发送序号1【光大银行】”。14:52:56分，该行向136××××2007手机号码发短信提醒“签约成功后，您账户内资金将随时转至他人账户，且无需再验证交易密码，请谨慎操作。确认后请输入动态密码******，发送序号2【光大银行】”。15:03:16，该行向136××××2007手机号码发短信提醒“您正在登陆我行网银，请认准www.cebbank.com,并核对防伪信息，确认后输入令牌密码，谨防泄露【光大银行】”。15:06:13分，该行向136××××2007手机号码发短信提醒“签约成功后，您账户内资金将随时转至他人账户，且无需再验证交易密码，请谨慎操作。确认后请输入动态密码******，发送序号1【光大银行】”。15:07:36，该行向136××××2007手机号码发短信提醒“您已授权他人通过他行网银或其他渠道对您尾号8947的光大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转出，交易时无需验证密码，如有疑问详询*5595【光大银行】”。2014年11月4日16点18分左右，刘振茹至光大银行南阳分行，称U盾（阳光令牌）丢失，要求更换。该行给刘振茹更换新U盾（阳光令牌）和密码。当日16:23:09经再向136××××2007手机号码发短信提醒“您本次开通我行令牌服务的验证码******，发送序号1【光大银行】”。刘振茹当场向银行提供该验证码。刘振茹变更了密码并领取新的阳光令牌。同日，刘振茹签收防范电信诈骗安全提示单。2014年11月5日9点10分左右，刘振茹的丈夫尚德杰作为代理人到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办理存款业务，尚德杰在办理业务过程中称：“我这个卡是开了网银以后有业务生产，密码包括U盾都给他们了，给他们了以后，最近出现情况，昨天把U盾换了、密码也换了。他知道我以前的U盾金额密码，他再从网上能拨走钱吗？”工作人员告知尚德杰更换U盾就登不进去了，登录密码如果更换的话网银登不上去。尚德杰称“这是前天弄了以后，本来叫他们做业务去了，现在这个号不能改，关键有业务往来，知道吧，可是昨天把U盾密码都变更过来，然后存钱……”“我有业务往来，得使这个卡……U盾也给他了，密码也给他了，可是，不让他弄了，可是现在害怕他懂得网上，他再变更……”当日09:19:24尚德杰存入3万元，该行向136××××2007手机号码发短信提醒：“尾号8947账户09:19存入30000元，余额30006元”。当日21:45:02刘振茹方存入3万元被转至户名为“曾晓峰”的银行账户，该行向136××××2007手机号码发短信提醒：“尾号8947账户21:45支出30000元，余额6元”。另查明，2014年11月04日136××××2007手机号码收到“签约成功后，您账户内资金将随时转至他人账户，且无需再验证交易密码，请谨慎操作。确认后请输入动态密码******，发送序号1【光大银行】”等系列短信时，系在办理资金归集业务，该业务办理成功后，刘振茹账户内的资金转走只有资金流程记录，光大银行南阳分行无法控制，且只要账户内有钱，对方只需输入金额，不需输入密码即可直接转款。刘振茹自认136××××2007手机在2014年11月3日至11月6日一直由其使用和占有。刘振茹存款被转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1月13日南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高公（高二）立字[2014]090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20141106刘振茹被骗一案立案侦查。卧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振茹在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办理了储蓄卡并开通阳光令牌业务、领取阳光令牌、预留签约手机号码，双方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储蓄存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实现权利并履行义务。刘振茹在使用卡品及银行的业务时，留存联系手机号码136××××2007，并在办理业务时当场使用该手机号码接收验证码等信息，可证实该手机号由刘振茹持有、使用，并能正常接收短信息。本案中，刘振茹的丈夫尚德杰于2014年11月5日在银行办理存款业务时，称因与他人有业务往来，将涉案银行卡的密码及阳光令牌均交予别人使用，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刘振茹方明知上述行为的危险性，仍将银行卡密码、阳光令牌交由别人使用，因此，刘振茹在保管银行卡及相关信息的行为中存在重大过错，该行为最终导致其账户内的款项被转走，故刘振茹应对此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在发放卡品及办理相关业务时，要求持有人提供在其占有、使用中的手机号，并现场进行验证，由持有人对卡品自行设立密码，目的是为了更好的保障用户资金安全；开通网上银行相关业务，系为了方便用户使用。刘振茹擅自将其持有的银行卡密码、阳光令牌交给别人使用，并开通资金归集业务，光大银行的系统平台已经对刘振茹发送短信息提醒。在诉讼过程中，刘振茹认可2014年11月3日到11月6日期间，该手机号码一直由刘振茹占有并使用，但称2014年11月4日14时至2014年11月5日21时之间的短信原告都未收到，只收到了3万元存款被转出的短信提醒，该说法明显与常理不符，亦与尚德杰在银行办理业务时对手机的占有、使用情况不符，刘振茹对此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刘振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刘振茹的损失，光大银行南阳分行不应承担责任。该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振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刘振茹自行承担。刘振茹不服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振茹的诉讼请求。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刘振茹在办理银行借记卡开通阳光令牌、网上银行、短信通业务后，办理了资金归集业务。办理该业务需掌握借记卡的网银登陆密码、6位数交易密码、阳光令牌密码和手机动态验证密码。在刘振茹掌握上述信息，且办理资金归集业务的通知提醒信息成功发送到绑定手机的情况下，应视为刘振茹自己或其授权的人办理了资金归集业务。刘振茹丈夫尚德杰在办理业务时自称将密码和U盾曾交由他人办理过业务，刘振茹在多次收到银行提醒其签约成功后，其账户内资金将随时转至他人账户，且无需再验证交易密码，要谨慎操作的信息后，应视为其明确知道其网银已经进行过该签约操作，其账户内资金无需再验证交易密码就随时可能被归集。但刘振茹并未意识到该签约行为的后果，未采取其他有效措施，仅称U盾丢失，更换了新的U盾和密码，最终导致其账户资金被归集，存在过错。故一审认定刘振茹对其损失自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刘振茹称双方签约业务回执显示，新客户三日内转账只能在5000元额度内进行，但资金归集业务与转账业务并非同一业务，其业务额度由签约人自行确定而非由银行控制。刘振茹称被光大银行南阳分行监管不力，存在重大过失，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称应由银行承担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豫13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刘振茹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对刘振茹尾号为8947账户中3万元被转走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一、2014年11月3日，刘振茹在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办理借记卡并开通网上银行、阳光令牌、短信通等业务时，使用了本人的136××××2007手机号码并将该号码作为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二、2014年11月4日14时43分至15时07分，光大银行系统平台向刘振茹的136××××2007手机号码发送多条短信，提示手机机主签约成功后，账户内资金将随时转至他人账户，且无需再验证交易密码，请谨慎操作。并让机主确认后输入动态密码******。此时刘振茹的银行卡正在办理资金归集业务，刘振茹始终认可该时间段136××××2007手机号码由其控制，如果其不提供该手机号码收到的动态密码，资金归集业务将无法办理成功。因此原审认定刘振茹自己或其授权的人办理了资金归集业务并无不当。刘振茹辩解该时间段未收到上述提示短信，不合常理。三、刘振茹的丈夫尚德杰于2014年11月5日在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办理存款业务时，称因与他人有业务往来，曾将涉案银行卡的密码及阳光令牌交予他人使用，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明知上述行为会对其银行卡的交易安全带来危险。虽然银行工作人员答复尚德杰更换了密码和阳光令牌后，他人不能再从该银行账户上转款，但由于尚德杰持有的是刘振茹的借记卡，若没有刘振茹本人的授权，银行工作人员依照规定不能查询该卡上是否办理有其他业务。而且在办理资金归集业务时，刘振茹的手机号码收到的银行短信也明确告知无需再验证交易密码，账户内资金将随时转至他人账户。故刘振茹在保管银行卡及相关信息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四、光大银行南阳分行提供给刘振茹的综合签约业务回执上记载，客户在首次开通网上银行后三日内，只能在5000元初始额度内进行对外转账，但该对外转账业务与资金归集业务并非同一业务，资金归集业务额度由签约人自行确定而非由银行控制。综上，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对刘振茹银行账户中3万元被转走并无过错，且刘振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光大银行南阳分行存在监管不力、重大过失，其要求银行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刘振茹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