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千民，男，汉族，1957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林贞，女，汉族，1958年6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李千民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星，男，汉族，1961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城关镇巍郡大街中四组1号，系河南省恩鼎医药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华，女，汉族，1984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李千民、冯林贞因与被上诉人卢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豫03民终22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驳回卢华的起诉。经卢华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豫民再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豫03民终22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冯林贞及其与李千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星，被上诉人卢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千民、冯林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再审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虚假不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二、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新安分公司)为达到非法集资的目的，将身处异地且素不相识的双方当事人拢到一起，促成虚假名义的借贷关系。该公司业务员展现民误导宣传：响应国家政策，以房养老，只要把房产证给他们，不让李千民、冯林贞担任何风险，每月给李千民、冯林贞1分利息的补助，公司建养老院，让李千民、冯林贞老有所养。公司找出资人，新安分公司找房本持有人，二公司业务员带李千民、冯林贞到新安农业大厦，误导李千民、冯林贞在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已打印好的借条、虚假欺诈保证合同签字。按该公司要求，李千民、冯林贞把银行卡交给业务员展现民、王香芹二人，后由业务员一手专权操办，把钱转给郑州海洋投资担保公司（新安分公司）负责人周俊玲指定账号。该公司得款受益后也一直履行着付息和还款义务。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涉案债务已经实际转移，一审被告应是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新安分公司负责人周俊玲，而不是李千民和冯林贞；三、一审判决部分虚假不实，严重侵犯了李千民、冯林贞的合法权益和切身利益。一审判决所述，卢华认可二上诉人已归还利息及本金63700元不符合事实。李千民、冯林贞没有付过一分钱利息。四、一审程序违法，遗漏重要当事人郑州海洋投资担保公司应参与诉讼。五、同案不同判，致使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执法公权力和公信度严重质疑。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且已有类似案例支持了李千民、冯林贞的主张。卢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新安分公司）根本不存在，李千民、冯林贞提出的“以房养老”政策只是其与周俊玲之间的个人行为，李千民、冯林贞与周俊玲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卢华、李千民、冯林贞的借款关系无关，是两个分别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另外，本案李千民、冯林贞与卢华签订的《保证合同》只有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公司与本案无关。李千民、冯林贞与卢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条、补充协议及《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认定李千民、冯林贞与卢华之间的借款关系，李千民、冯林贞提出的债务已经转移的说法不能成立。李千民、冯林贞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明其归还卢华部分借款的事实。是否起诉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属于卢华的合法权利，与李千民、冯林贞无关，故其提出卢华未起诉郑州海洋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千民、冯林贞举证的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已被郑州市中院审理后撤销。卢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千民、冯林贞偿还借款本金13.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8‰，计算至借款到期之日，暂计为1008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千民和冯林贞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8日，卢华与李千民、冯林贞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卢华，女，身份证号：。乙方（借款人）：李千民，男，公民身份证号：。冯林贞，女，公民身份证号：。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贰拾万（200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8‰，从甲方实际交付款项之日起计息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率为止，将上述借款款项打入借款人指定账号：62×××97，开户行：工行银行，户名：李千民。第三条：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每月支付一次借款利息，到期还本，××指定账号：62×××73，开户行：工行银行，户名：卢华。第四条：乙方借款用途为用于投资经营，乙方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作违法活动。……。甲方：卢华签名并按指印，乙方冯林贞、李千民签名并按指印。”当日，李千民、冯林贞又给卢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根据合同编号：民借2014-03744号与公证书编号：（2014）郑黄证民字第7956号公证书约定内容，今收到出资人卢华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整）。收款人：李千民、冯林贞（借款人）。日期：2014年4月18日。”同时，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卢华，女，公民身份证号：。乙方（借款人）：李千民，男，公民身份证号：。冯林贞，女，公民身份证号：。根据民借2014-03744号借款合同于（2014）郑黄证民字第7956号公证书约定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该补充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贰拾万（200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为10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18‰，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止。第三条：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每月支付一次借款利息，具体付息时间依据《还款明细》约定执行，到期还本。第四条乙方借款用途为用于投资经营，乙方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作违法活动。第五条借款人向××提供抵押担保。1.抵押物状况：房屋坐落在新安××××芝泉村（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新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李千民。此次抵押房屋建筑面积191.24平方米。2.乙方将房屋抵押给甲方时，该房屋所分摊或占用范围面积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给甲方。3.乙方保证对抵押物依法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并保证抵押物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被查封、被扣押、已出租等情况。抵押物共有人同意将该抵押物做抵押，并同意接受本合同约束。……。甲方：卢华签名按指印，乙方李千民、冯林贞签名按指印。2014年4月18日。”同日，卢华作为甲方，李千民、冯林贞作为乙方，郑州海洋投资担保公司作为丙方，又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于2014年4月18日甲乙双方及合同相关各方签订了编号为民借2014-03744号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期限10个月，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2月17日。丙方应乙方的要求为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第五条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丙方对乙方的借款进行借款后的管理与风险监控，服从并配合丙方的管理。……。甲方：卢华签名按指印，乙方：李千民、冯林贞签名按指印，丙方：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盖公章并加盖周国良私章）。”双方的《借款合同》在河南省黄河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4）郑黄证字第7956号公证书。在庭审中，李千民出示了一份和郑州市海洋不动产新安分公司法人周俊玲和其签订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借款人：郑州海洋不动产新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俊玲。乙方：出资人：李千民，身份证号：。……。第一条：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借款叁拾万元整，本款及利息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若造成乙方房产拍卖或强制执行的事情发生，甲方应承担乙方房屋评估款的两倍给乙方。第二条：本借款的月利率为2.8%（其中乙方与出资方占利率1.8%，由甲方归还出资人；乙方本人占利率1%，由甲方归还乙方）。本利率标准符合国家规定，应视为有效……。甲方：周俊玲（签字并加盖郑州海洋不动产新安分公司公章），乙方：冯林贞（签字按指印）。”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新安县公安局对郑州海洋不动产洛阳新安分公司以非法吸取公众存款立案侦查。李千民、冯林贞收到卢华的20万元后，得到了九个月（即2015年1月17日前）利息及本金63700元。借款到期后，李千民、冯林贞及担保人没有偿还剩余本息，卢华于2015年7月6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明确写明了李千民、冯林贞向卢华借款的数额、借款期限和利息等，签订合同后，卢华将款打给李千民、冯林贞，李千民、冯林贞也向卢华出具了收条，至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及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也明确了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系应李千民、冯林贞要求为其二人的借款提供保证。保证合同的第五条约定的由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李千民、冯林贞的借款进行借款后的管理与风险监控，但不能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卢华是否起诉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属于卢华的权利。李千民、冯林贞为证明20万元是郑州海洋不动产新安分公司使用，提交了李千民与周俊玲之间的《借款合同》，如果该合同是真实的，从合同内容看，仅说明李千民与周俊玲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李千民与周俊玲的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是两个借款合同关系。从李千民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可以看出，出资方的本金及利息1.8%由周俊玲代为偿还，这属于李千民与周俊玲之间的约定。李千民、冯林贞向卢华借款但未按期归还，卢华要求李千民、冯林贞归还本金13.6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利息应从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郑州海洋不动产洛阳新安分公司被立案侦查，不影响对本案民事案件的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李千民、冯林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卢华借款本金13.6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6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息18‰计算至判决限定的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242元，由李千民、冯林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千民、冯林贞提交洛阳市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以证明其主张。因与本案不具有直接证明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与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属于同一事实、人民法院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问题。经卢华对本院作出的（2016）豫03民终2230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是卢华与李千民、冯林贞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虽有关联，但并非同一事实，本案属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并作出（2018）豫民再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6）豫03民终2230号民事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借款人或者××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只有在借贷行为本身可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集资诈骗犯罪的，才能适用该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卢华与李千民、冯林贞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涉及犯罪，依法应当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本案中，卢华与李千民、冯林贞之间的借款关系有李千民、冯林贞出具的借据、收条、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予认定。卢华已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判令李千民、冯林贞承担还款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李千民、冯林贞关于其并未实际使用借款，款项实际支付至周俊玲指定账号的上诉理由，系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以此作为其不向卢华还款的合法理由，利息由他人代为支付也不影响其与卢华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卢华未将担保人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一并起诉，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李千民、冯林贞关于遗漏当事人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千民、冯林贞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6元，由上诉人李千民、冯林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荣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