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莱中商终字第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世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培旭，男，汉族，该单位职工。委托代理人杜万军，男，汉族，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芜天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加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庆峰，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梅，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宪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建工科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杰，董事长。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预拌混凝土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1）莱城商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预拌混凝土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培旭、杜万军，被上诉人莱芜天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建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庆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东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建工公司）、山东建工科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发新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建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原被告自2005年发生减水剂买卖业务，截止2007年12月4日，双方对账被告欠原告货款198688.4元，原告催要未果，诉请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偿还货款198688.4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6月20日，原告天成建材公司与被告科发新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发生FDN系列减水剂买卖业务，合同中约定：收货三日内付清货款，否则每迟一天，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给原告。至2007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科发新型公司对账，被告科发新型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98688.4元，被告科发新型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于2011年6月1日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98688.4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支付。另查明：2004年至2008年，原告与被告科发新型公司发生业务期间，被告科发新型公司与被告预拌混凝土公司是联合办公，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同为赵京友。2008年，科发新型公司与速成墙公司合并，新单位成立后没有接收旧单位的财务账目。2007年11月10日，被告预拌混凝土公司曾以自己的名义给原告开具转账支票一张，支付被告科发新型公司欠原告货款40000元，但该转账支票为空头支票，原告没有收到该货款。该转账支票上加盖法定代表人赵京友印章及被告预拌混凝土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山东建工公司系被告科发新型公司的股东，被告科发新型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9日，注册资金120万元人民币，被告山东建工公司出资6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金于2004年8月26日到位。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科发新型公司至2007年12月4日欠原告天成建材公司货款198688.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所欠原告货款198688.4元应当偿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过高，应予调整。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05年至2008年，原告在与被告科发新型公司发生业务期间，被告科发新型公司与被告预拌混凝土公司联合办公，两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赵京友一人，并且被告预拌混凝土公司曾给原告开具转账支票偿还货款，说明两被告的财务账目没有分开。对被告科发新型公司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所欠货款，章丘市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二审判决书中认定，由被告科发新型公司与被告预拌混凝土公司共同偿还，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科发新型公司欠原告的货款198688.4元，应由被告科发新型公司、被告预拌混凝土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要求被告科发新型公司、预拌混凝土公司偿还货款198688.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山东建工公司系被告科发新型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抽逃资金的情况，因此被告山东建工公司对该货款不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预拌混凝土公司辩称该欠款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科发新型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诉讼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科发新型公司、预拌混凝土公司偿还原告天成建材公司货款198688.4元及利息（自2007年12月4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天成建材公司对被告山东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被告科发新型公司、预拌混凝土公司负担。上诉人预拌混凝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与一审原告天成建材公司签订过任何购货合同，也更不存在欠天成建材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竟然让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违反案件事实。2、科发新型公司与上诉人均是独立的法人，其财务人员和财务账目、办公地点均不同，并且一审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或者联合办公，一审法院竟然依据推断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的违法。3、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据的《民诉法》第64条、144条，《合同法》第61条、107条、159条、161条，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均没有法条表明上诉人应该替科发新型公司偿还欠款，做出的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开庭时补充，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天成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山东建工公司、科发新型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预拌混凝土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天成建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期间，上诉人预拌混凝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一组，内容是上诉人与科发新型公司的基本的图像资料，证明上诉人与科发新型公司不在同一地点办公，上诉人是在济南鲍山，科发新型公司是在枣园工业园，不在一个地点办公；证据二从总公司打印的科发新型公司的工资表，明确列明其公司员工的工资及会计陈林杰的工资，说明其有独立的公司人员，有独立的公司会计；证据三上诉人和科发新型公司的两个文件，第一个是科发新型公司给上诉人供货的供货合同，第二个是垫付货款的申请，证明上诉人与科发新型公司有供货协议，科发新型公司给上诉人供货，上诉人欠科发新型公司的货款，当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天成建材公司开过支票，转账支票的原因就是因为科发新型公司效益下滑，资金短缺，给上诉人提交了一个申请，请求上诉人垫付货款，直接垫付给天成建材公司，证明上诉人与天成建材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开支票只不过是给科发新兴公司一个垫付款；证据四山东建工公司的介绍信两张，证明科发新型公司与上诉人并不是联合办公，科发新型公司有自己单独的用人制度，有独立的员工；证据五上诉人2008年的企业简介，证明上诉人并没有与科发新型公司联合办公，上诉人有自己的企业宣传材料，也没有生产外加剂的业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照片有异议，照片上没有拍摄时间，无法显示双方发生业务时的公司状况，也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证据二有异议，一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第二，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观点，对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在工资表上体现，当时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相同的，工资表不是真实的，而且不是新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对证据三，一是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二是该证据非新证据，如果当时确实存在的话，上诉人也应该在一审法院提供，由于上诉人和科发新型公司系关联企业，双方之间可以随时伪造这种合同，另外，科发新型公司本身还需要从被上诉人天成建材公司购买混凝土外加剂，怎么可能再向上诉人出售，不符合其业务范围，如果有这种业务的话，正说明是两公司联合使用被上诉人天成建材公司的产品，两公司不止财务混同，而且业务也混同，应当共同偿还相应的欠款。对证据四两张介绍信，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虽然是总公司介绍人员到科发新型公司实习或工作的介绍信，但并不能证实科发新型公司与上诉人没有财务的混同及人员的混同，而且该两份介绍信是下发给科发新型公司的，能够出现在上诉人手中，也说明两公司管理是混同的。证据五宣传材料无法显示制作的时间，而且是上诉人单方印发，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观点。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与科发新型公司是同属于一个集团，是山东建工公司的下属企业，各自是独立法人。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没有载明时间，无法判断是何时的照片，证据二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有异议，在未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前提下，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证据三是上诉人与科发新型公司之间签订的《混凝土外加剂供货合同》及科发新型公司《垫付货款申请》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在无其他证据印证前提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证据四管理岗位人员行政介绍信，是山东建工公司开给科发新型公司的，被上诉人有异议，再无其他证据印证前提下，无法证实上诉人观点；证据五宣传册，被上诉人不认可，无法证实上诉人观点。综上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济民二商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认定：“赵京友担任预拌混凝土公司、科发新型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两公司公章、财务账和账目曾存在均由预拌混凝土公司的财务统一保管状况，两公司管理人员同在预拌混凝土公司办公，科发新型公司的生产线也设在预拌混凝土公司经营场所内，……。由此认定预拌混凝土公司与科发新型公司共同承担科发新型公司对外债务”。该事实由济南中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二审期间举出的证据不能推翻该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天成建材公司与被上诉人科发新型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减水剂业务，发生在赵京友同时担任预拌混凝土公司和科发新型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科发新型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并无不当。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基于对上诉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依法做出判决，并无不当。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时提出，但没有举证证实存在除外情形，所以，对上诉人二审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代理审判员  任晓兰代理审判员  吴 峰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王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