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 �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安裕泽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泽泉，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俞柳，广东卫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富，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志杰，广东新振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裕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泽公司）为与上诉人林学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裕泽公司提交的53份借支单、借款单、借据、收款收据、汇票委托书等，其中1996年9月20日10000元的借据、1996年10月14日30000元的借据、1996年12月9日10000元的借据和2000年7月23日1500元的收据为复印件，在裕泽公司无法提交原件核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其他能够提供原件的借支单、借款单、借据、收款收据及汇票委托书等书证，原审法院均确认其真实性；对于1995年4月14日的8000元和1995年4月24日的3000元的两份《借款单》，因其记载的债权人为八达业公司而非裕泽公司，故原审法院不确认其关联性；对于1995年6月8日中信银行汇款单及（2001）深宝法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该证据显示的收款单位为金华公司，并非本案林学富，故原审法院不确认其关联性；2、关于林学富提交的21份收款收据和收据，其中13份盖有“深圳徐华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原审法院倾向于采信其真实性，同时，该部分收款收据或收据上明确注明付款人为“裕泽公司”，因此与双方争议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另外8份收据均由不同的人签收，没有加盖单位公章，有些甚至记��为“收到林学富人民币xx元”，不能直接证明系林学富代裕泽公司付款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收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采信；3、林学富提交的五份《借条》与（2007）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1994年10月26日的《借支单》所反映的借款398705.5元已经通过法院判决予以抵销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4、林学富在证据3中出示的8份收条和收据均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原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林学富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裕泽公司确曾委托其代为偿还所欠玉门石油管理局深圳办事处的相关债务，故原审法院在裕泽公司明确否认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不将该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5、林学富提交的“工程决算单”加盖有裕泽公司的公章，在证据形式上具有真实性；该“工程决算单”与1999年4月16日的《收据》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在裕泽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采信林学富主张的已代裕泽公司垫付工程款100000元的事实；6、林学富提交的证据5（1994年10月26日的收款收据）没有裕泽公司的盖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名，故原审法院不确认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7、林学富提交的证据6和证据7均盖有相关单位（拍卖公司和设计院）的公章，在形式上具有真实性；上述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为裕泽公司，因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8、林学富提交的证据8（裕泽公司于1995年8月11日出具的《借据》）盖有公司的财务章，裕泽公司未能否认其公章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借据》的真实性，并据此采信裕泽公司于1995年8月11日向林学富借款45000元的事实；9、林学富提交的证据9、证据10，裕泽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该两份证据与林学富主张的答辩意见有一定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经重审，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林学富曾担任裕泽公司的股东及副经理，裕泽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在林学富任职的1994年11月至2002年5月期间，林学富通过借支单、借据、收据等形式共向裕泽公司借款或支取款项2350705.5元（根据原审法院的认证情况，将裕泽公司主张的款项总额减去原审法院未确认真实性或关联性的部分，即2913205.5元-10000元-30000元-10000元-1500元-500000元-8000元-3000元）。同时，根据林学富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确认：1、1994年10月26日的《借支单》所反映的借款398705.5元已经通过法院判决予以抵销，林学富无须再向裕泽公司清偿；2、1994年11月3日的《借支单》注明的借款原因为“办事，在300万元到后抵销”，该备注内容与林学富提交的合作兴建农贸市场协议书、会议纪要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采信林学富的该项主张，认定该《借支单》所反映的50000元款项属于办事包干费用，在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借款已实际到位）无须再返还裕泽公司；3、原审法院确认真实性的13份《收款收据》反映：“深圳徐华建材有限公司”于1994年10月至11月期间共收到裕泽公司的款项479700元，由于林学富持有上述《收款收据》的原件，鉴于林学富在裕泽公司的特殊身份及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原审法院采信林学富的合理主张，认定该部分款项属于林学富代裕泽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应当在林学富向裕泽公司借支的款项中予以抵扣；4、1999年4月16日林学富代裕泽公司垫付工程款100000元，亦应当予以扣减；5、林学富持有拍卖公司和设计院出具的《收款收据》的原件，从常理上可以初步推定该部分款项已由持有人代为垫付，故原审法院认定林学富已代裕泽公司向拍卖公司支付30000元费用，以及垫付“沙浦综合市场渲染图”设计费用3600元的事实，均应予抵扣；6、1995年8月11日，裕泽公司向林学富借款45000元，林学富主张将该借款与其欠裕泽公司的债务进行抵销，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法院核算出林学富已为裕泽公司代理支付、垫付、清偿的各项费用以及双方相互抵销的债务金额总计为398705.5元＋50000元＋479700元＋100000元＋30000元＋3600元＋45000元=1107005.5元。至于林学富主张的其他代裕泽公司支付的费用和清偿的款项，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查，林学富在庭审中认可的借款有以下三笔：1995年5月26日的借款120万元，1995年6月14日的借款10万元和1995年6月19日的借款5万元，该三笔借款合计人民币135万元，用途为“横坑石场股份转让款”。同时，林��富主张上述借款已经通过债务抵销、代为清偿债务、代裕泽公司支付各项费用等方式偿还完毕。至于其他借支的款项，林学富认为属于因职务上的委托代理关系而向单位预借的费用，且已经全部用于职务行为，故无须返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由于林学富在裕泽公司的特殊身份以及双方之间的借支关系错综复杂，往来频繁，无法完全理清每一笔款项的性质。因此，只有核实清楚林学富从裕泽公司处借支款项的总金额以及林学富为裕泽公司代付各项费用或代为清偿债务的总和，方能准确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公正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根据原审法院的认证分析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林学富于1994年11月至2002年5月期间共计从裕泽公司处借款或支取费用2350705.5元，上述期间应予抵销或者扣减的费用（借款）合计1107005.5元，因此林学富实际尚欠裕泽公司的��款（费用）为2350705.5元-1107005.5元=1243700元。根据林学富自己的陈述，其向裕泽公司的民间借贷金额为135万元，可视为其在抵扣完毕向单位预借的职务费用外，还偿还了属于个人借贷的款项106300元，剩余的民间借贷款项1243700元至今仍未偿还。关于林学富提出的时效抗辩。虽然林学富认可的三笔借款均发生于1995年，但该三张相应的借款凭证上均只写明了借款用途和借款日期，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还款日期。对于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日期的借条，贷款人可以随时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贷款人向借款人要求还款并遭到明确拒绝时开始起算。由于林学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裕泽公司于何时向其主张权利，因此，裕泽公司直至2010年才起诉林学富要求还款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林学富在实际取得了裕泽公司提供的贷款的情形下，应当在裕泽公司催告还款的合理期限内予以归还，但林学富至今仍未偿还债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裕泽公司有权要求林学富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对于民间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裕泽公司要求林学富从2003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或者经出借人催告后仍未归还的，应当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原审法院结合具体案情，酌情判定林学富应当自裕泽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裕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债务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1条、123条、1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学富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裕泽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24370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9月6日起计至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裕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6元，裕泽公司已预交，由裕泽公司负担17702元，林学富负担12804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裕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司，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学富向裕泽公司偿还欠款人民币2913205.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3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人民币50000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林学富负担。其理由为：林学富在1994年11月2日至2002年5月30自任职裕泽公司副经理期间以各种理由向公司借款人民币2913205.5元，借款时未注明还款日期，后裕泽公司多次向林学富催要欠款无果。裕泽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林学富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裕泽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交了1994年至2002年期间林学富的借支单、借款单、收款收据、汇票委托书等共53份证据，充分的证明了林学富向裕泽公司借款2913205.5元至今尚未结清的事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只判决林学富向裕泽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243700元及利息，且利息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货款利率从2010年9月6日起计至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还有1669505.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没有支持。上诉人林学富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裕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案件诉讼费全部由裕泽公司负担。其理由为：一、本案54笔借款，只有4笔是借贷关系，其余50笔均不是民法意义上的借贷关系。林学富是公司内部股东（未办理工商登记）和副总经理的身份，在其任职的8年中，从公司支取50笔均已注明办事费、业务费、招待费的用途，这是基于林学富是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所产生的职务上的委托代理关系，裕泽公司按民间借贷主张合同权利显然没有依据。54笔的另外4笔中有1笔，即1994年10月26日确认的398705.5元借款已经抵销；其余3笔��1995年5月26日120万元、6月14日10万元、6月19日5万元（合共135万元）均注明代付石场股份款，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发生的债务，裕泽公司可按民间借贷主张合同权利。二、135万元民间借贷合同债务已结清。1995年5、6月发生的裕泽公司代付石场股份款135万元，已通过以下方式清偿：1、1995年12月至97年10月代裕泽公司支付其拖欠玉门石油深圳办事处债务82.5万元；2、1994年10月26日确认的398705.5元债务当天发生的30万元还款，因398705.5元已经抵销，故30万元可用于抵销代付石场股份借款；3、1999年4月16日，林学富代裕泽公司支付拖欠化州四建周某10万元工程款；4、1995年8月11日，林学富代裕泽公司支付中信银行欠款4.5万元；上述1-4项合计127万元，余下的8万元，以为裕泽公司垫资业务费用方式抵销。三、重审判决不确认林学富的3项支出明显错误。1、徐华公司的8笔办事支出合计17万元。8笔办事支出均为公司合作伙伴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亲笔书写的收据，来源真实、可靠；徐华公司、宝之宝公司是裕泽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林学富代为办理支付行为符合公司利益；公司每月有财务报表，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泽泉知悉8笔办事支出相关的取款时间、金额、用途，但仍然在之后的数年里持续批出多项办事用款，这表明公司认可这些业务开支。2、代裕泽公司支付其拖欠玉门石油深圳办事处债务82.5万元。8笔收款凭证共82.5万元由玉门石油深圳办事处原负责人刘某以及后任负责人章某亲笔书写，凭证上均注明林学富代裕泽公司还欠款；凭证为原始书证，真实可靠，且有（2002）深宝法房初字第××××号生效判决书相印证，足以认定代为偿还欠款的事实存在。3、用于偿还398705.5元借款的30万元还款。30万元还款是在398705.5元债务确认当天支付的。收款收据是公司���务出纳陈细妹亲笔书写，这可以证据的连续性和比对95年8月11日陈细妹书写的4.5万元借据来确定30万元还款。以上3项支出合共129.5万元，应当予以确认。四、林学富为裕泽公司办事、还款和代为清偿债务的实际支出数额远大于从裕泽公司取款、借款和代付石场股份款的数额，裕泽公司明显无理。重审判决曲解林学富意思。林学富主张全部还款和办事支出金额比借、取款金额多出61300元，应驳回裕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林学富主张的不是因为代理关系无须返回，而是因为抵销后还实际多垫付61300元请求驳回裕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即便按重审判决，林学富仍多付5.13万元。上诉人裕泽公司针对上诉人林学富的上诉，答辩称，一、林学富的每一笔借款所填的表格抬头都是《借支单》，借款原因上写的“办事”只是借款的理由，不写办事就不能在公司借款。即便像林学富所说的是办事，那其在办完事后应用票据来公司取回借款单，之所以没有取回，林学富根本没有返还该借款。二、裕泽公司与徐华公司有业务往来，也没有与徐华公司借过款，与徐华公司的经济往来都是林学富的行为，当时的真实情况是林学富为了洗钱，由林学富与徐华公司签订合同，将530万元从徐华公司转出后再陆续反还给华茂典当行，虚假交易的530万元转到了林学富利用裕泽公司名义所开设的帐户中，后来，其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也到裕泽公司调查此事，裕泽公司才知此事。并且该笔款项自从被查获后，一直处于封存状态，之前林学富与徐华公司的经济往来与裕泽公司无关，林学富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份收据即八份收据可以看出徐华公司的证据是假的。三、玉门公司的借款本是裕泽公司为购买横坑石场的股份而借的股份购置款，林学富却提出股份由其���买，所借的款项也应当由其归还，因此，林学富也分享了横坑石场的巨额利润。林学富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玉门支付的款项是购买石场股份的款项，所以也应由其归还，为了购买横坑石场股份向玉门公司借款应视为是裕泽公司代林学富借的款，所以也应由林学富偿还。四、裕泽公司提供的借款单是真实的，林学富应如数向裕泽公司返还。上诉人林学富针对上诉人裕泽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裕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是不能成立的。本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至2002年，林学富在任职裕泽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借支单、借款单、借据、收据等形式从裕泽公司预支款项，单据上显示借款用途分别为“办事”、“还款用”、“还借款”、“业务费”、“松岗市场经费”、“横坑石场费”、“横坑石场股份转让款”等。裕泽公司共提交53份借支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林学富自认，1994年10月26日的借支单，1995年6月19日的借款单，1995年5月26日的借据，1995年6月14日的借据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他单据显示的内容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所预支款项亦用于公司事务，其提交了多份收款收据、借条、收条等证据证明其履行职务支出了款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林学富作为裕泽公司员工，为完成用人单位事务，从裕泽公司预支款项，系职务行为，其与裕泽公司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对此纠纷依法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但林学富自认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的四笔债务，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四笔债务中，1994年10月26日发生的398705.5元已通过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抵销，林学富依法无须另行支付；其他三笔债务共计人民币1350000元，依法应由林学富承担。林学富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清偿上述债务，但主张上述债务已经抵销。其中，林学富称对裕泽公司还款300000元并无证据支持，1994年10月26日的收据显示经手人“陈细妹”，内容为“林生还款由大亚湾公司工程处汇来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元，该证据并无显示是裕泽公司收取林学富300000元还款，林学富以此抵扣债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林学富主张的其他三笔债务抵销事项发生在1994年与1995年，均系对外支付与对外清偿，且均涉及第三方利益。基于双方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林学富从公司预支了数额较大的款项，亦为公司完成了数额较大的支付，其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发生了严重混同，已无法区分，如林学富认为自己履行职务过程中个人利益蒙受��不应有的损失，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林学富自认的借贷债务中，尚有1350000元未予支付，林学富依法应予清偿，并从裕泽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0年9月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林学富关于债务已经结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裕泽公司请求林学富偿还欠款2913205.5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林学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宝安��泽工贸有限公司13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13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标准，从2010年9月6日起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宝安裕泽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林学富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裕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369元，由上诉人林学富负担14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19元，由上诉人深圳宝安裕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9343元，由上诉人林学富负担16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辉辉代理审判员  李卫峰代理审判员  侯巍林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