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22刑初40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红义，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昌黎县大樊各庄村1005号。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18年2月6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亚明，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广明，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海城市。2018年3月22日，盘锦车站派出所民警将网上逃犯周广明抓获，同日送至盘山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3月24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解回，同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月，河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来真，男，1968年8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子龙，河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8〕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高来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3月29日、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连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高来真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合伙在昌黎县大樊各庄村利用硅胶干燥剂过滤的方式加工柴油，并由被告人高来真将过滤柴油后的废硅胶干燥剂用车拉到后白石院村李某板厂经浸泡后倾倒于院内西侧空地上。2017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崔红义继续在该过滤柴油点用原来的方式加工柴油，并将浸泡后的硅胶干燥剂继续倾倒于同一地点。经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过滤柴油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属于危险废物；2、涉案废硅胶干燥剂对周边倾倒处及周边1ｍ范围内土壤造成污染；3、涉案倾倒现场过滤柴油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重量为41.865吨。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高来真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三被告人进行判处。 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高来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 辩护人肖亚明的辩护意见为：1、对鉴定意见中危险废物数量有异议，质量结论不具备科学性，质量得出过程鉴定意见中并未显示，根据检测危险废物密度乘以勘察的体积得出的质量，也就是重量，是推算值，不是准确值，不是在科学严密仪器上称重数值；从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看，具体排放废物硅胶干燥剂大概质量2吨左右，鉴定结论却是41吨多，鉴定时间是2017年8月22日，鉴定时间是雨季，根据崔某的证言“这几天下雨”、现场照片，本案中危险废物不仅是硅胶干燥剂，里边还掺杂了水、泥，这份鉴定结论应该是水、泥、硅胶干燥剂的混合物，没有剔除水、泥。本案被告人崔红义家属出资对污染物处置时，污染物处置公司对硅胶干燥剂进行称重，质量是2吨多，为本案危险废物的真正数量，而不是鉴定中的推算值。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对现场取样、测定密度，都应有被告人、见证人在现场进行见证、进行录像，对取样记录封存，辩护人未看到录像，也没有被告人参与取样的内容。2、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崔红义与周广明合伙期间，其二人并未区分谁主导或谁主管，而在此期间具体实施倾倒危险废物行为的人为高来真，故三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3、被告人崔红义具备自首及出资消除污染、积极修复生态环境的情节，被告人崔红义缺乏法律知识，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主动向环保行政主管机关交纳了罚款，建议对被告人崔红义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月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周广明不构成污染环境罪。1、整个案件的基础为废硅胶干燥剂被沧州鉴定中心鉴定为危险废物，对堆放的土壤及周边产生污染，所以周广明构成污染环境罪，但沧州鉴定中心认定废硅胶干燥剂为危险废物所依据的新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系2016年8月1日开始实施。对比老版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恰恰增加了本案涉及的这种物质种类，即含矿物油废物，也就是说在2016年8月1日前，老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并没有规定含矿物油废物也即本案的废硅胶干燥剂为危险废物。纵观本案，至少在2015年12月以前，周广明与崔红义就已经结束合伙关系，本案中2015年12月后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与周广明无关。对于周广明来说，沧州鉴定中心用2016年8月份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鉴定了2015年12月以前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用未来的法律规定来约束、规范过去已经发生的行为，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法律程序的，该份新版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对周广明的行为不具有溯及既往力。所以本案所依据的废硅胶干燥剂为危险废物这一基本问题对于周广明来说是不存在的，没有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12月以前，废硅胶干燥剂被认定为危险废物，这份鉴定报告不应该作为认定周广明有罪的证据。2、即使废硅胶干燥剂被鉴定为危险废物，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严重污染环境的，才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周广明只涉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但鉴定报告中的废硅胶干燥剂的涉案重量，鉴定机构系计算得出，而非称重得出，对于堆放极为不规则的废硅胶干燥剂来讲，鉴定报告中的结算方式非常的不科学，不能准确认定重量。故涉案重量应以2018年9月3日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出具的称重重量2.86吨为准，并未超过3吨。3、虽周广明与崔红义曾合伙经营过滤柴油，即使涉案重量为40多吨，但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未能证明二人合伙经营期间非法处置的废硅胶干燥剂超过3吨。侦查机关虽在现场查获了废硅胶干燥剂，但崔红义独自经营期间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均堆放在此处，也就是说鉴定报告中鉴定的数量即使真实，也无法确定周广明与崔红义合伙期间产生的数量为多少。4、在周广明与崔红义合伙经营期间，周广明长期不在炼油厂，也不负责日常管理，其仅仅提供过滤柴油的技术和设备，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周广明没有要求其他人随意处置堆放废硅胶干燥剂，随意堆放处置系其他人自行处理，并非周广明授意，且合伙期间废硅胶干燥剂出售过。5、从李某、彭某、齐某的证言中可以看出，至少自2015年12月至案发，崔红义一直在使用该处场所，并非像崔红义与崔某所述2017年6月才开始继续经营的。崔红义独自经营的时间远超过其与周广明合伙的时间。二、被告人周广明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能配合公安机关工作，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且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受污染土壤已被修复，故建议对被告人周广明从轻处罚。 辩护人白子龙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高来真不构成污染环境罪。1、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严重污染环境的，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中，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虽注明在现场查获的废硅胶干燥剂达到41.865吨，但在被告人高来真离开后被告人崔红义继续经营，因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数量是在被告人高来真参与期间所倾倒的数量。2、依据鉴定时间可以看出，鉴定机构采取样本时为8月份，系雨季，硅胶干燥剂本身具有极强的吸水性，因此，鉴定机构测算是依据下雨后在硅胶干燥剂饱和吸附雨水的情况下做出的，该结论不科学，而后期被告人崔红义委托秦皇岛市徐山口公司清理废硅胶干燥剂时所测出的数量相对更准确。3、被告人高来真2015年就离开该地，高来真参与时，2016年版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还未出台，因此应依据2008版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标准鉴定涉案废物是否构成危险废物。该版并未规定含矿物油的废物为危险废物，因此，对被告人高来真参与的倾倒行为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即不能要求被告人高来真用尚未出台的标准对其行为进行判断。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高来真参与期间所倾倒的物质为危险废物，也无法证明其数量超过3吨，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认定高来真构成污染环境罪。二、被告人高来真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又有自首情节；所污染土壤已经被修复，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高来真系受雇于二合伙人的打工人员，污染行为并非自己真实意愿，其主观恶性较小，且高来真也不再从事炼油业务，再犯可能性低。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高来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共同出资，由被告人崔红义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周广明购买设备并提供过滤柴油技术，二被告人合伙在昌黎县大樊各庄村利用硅胶干燥剂过滤的方式加工柴油，并雇佣被告人高来真装卸柴油、过滤柴油、处理使用完的柴油等杂活。后被告人高来真等人在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的授意下将过滤柴油后的废硅胶干燥剂用拖拉机拉到昌黎县后白石院村李某板厂，经浸泡后倾倒于院内西侧空地上。2017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崔红义继续在该过滤柴油点用同样的方式加工柴油，并将浸泡后的废硅胶干燥剂继续倾倒于同一地点。2017年8月15日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县分局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昌黎县加油点过滤柴油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是否属于危险废物，是否对倾倒处周围土壤造成污染进行鉴定，同时委托对倾倒现场过滤柴油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重量进行鉴定。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过滤柴油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属于危险废物；2、涉案废硅胶干燥剂对周边倾倒处及周边1ｍ范围内土境造成污染；3、涉案倾倒现场过滤柴油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重量为41.865吨。 昌黎县公安局民警2018年1月10日到被告人崔红义家抓捕崔红义，崔红义未在家，后崔红义妻子告知崔红义，被告人崔红义于2018年1月12日到昌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当日将其刑事拘留；2018年3月22日，网上逃犯被告人周广明被辽宁省盘锦市盘锦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高来真主动到昌黎县公安局投案。 2018年9月1日，被告人崔红义等人和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委托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按照国家规范对非法倾倒的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集中处置。2018年9月3日，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的专业技术人员在昌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和政府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将被告人崔红义非法倾倒的危险废物按照国家规范全部进行了收集、转运。2018年12月12日，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县分局委托河北省地矿局第八地质大队对昌黎县崔红义倾倒废矿物油处置后的现场及周边土壤取样检测。在该局执法人员的监督下，河北省地矿局第八地质大队技术人员现场取得土壤样品6个，委托四川实朴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土壤样品进行了检测。本次取样评价结果显示：取样范围内土壤中石油烃含量低于《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中规定的第一类用地土壤环境质量标准。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崔红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现在我养油罐车给别人拉油，同时往家拉油，我父亲崔某在家里过滤废油。我的弘毅商贸什么手续也没有，就起了个名字挂个牌子，经营柴油、燃料油加工业务。我是2017年6月份开始从事加工柴油燃料油业务的，从山东省淄博市收集含有杂质的废燃料油、柴油，拉到家里通过硅胶干燥剂过滤，过滤后再卖出去。弘毅商贸在昌黎县后白石院村205国道南，过滤就我父亲崔某负责，没有工人。有三个立式的油罐，油罐下面放过滤用的硅胶干燥剂，底下有四个盛放过滤后油的油罐。硅胶干燥剂是我从山东青岛联系买的，2000元一吨，三十斤一袋。每个过滤罐一次放200斤至300斤硅胶干燥剂，一共三个过滤罐，每个过滤罐过滤20吨废油就更换硅胶干燥剂。过滤后的硅胶干燥剂我就拉到后白石院村我妹夫李某的一个废弃的板厂，用一个大的铁槽子对过滤后的硅胶干燥剂进行浸泡，将上边沾的油浸泡下来，浸泡下来的油水混合物再卖给收废旧机油的。浸泡后的硅胶干燥剂再放到北边一个水泥池子里进行第二次浸泡，浸泡后的油水混合物再抽到铁槽子里再用来浸泡过滤后的硅胶干燥剂，通过两次浸泡后的硅胶干燥剂捞出来后扔到池子旁边的空地上了，估计扔了有2吨左右，都是我爸干，我妹夫不参与。2013年我和周广明合伙经营期间没有其他人参股。我出资40万元，周广明出资多少我不清楚，他出的技术、设备等。我只负责出资，他给我三分之一的股份，周广明啥也不让我管，周广明负责管理，他有时候出门，他弟弟周某就在那里负责管理。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我们没有出售过，也没有人拉过我们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我们合伙经营期间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都由周某、高来真二人扔到李某租的铁厂的废池子里了。我确定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都扔到李某租的铁厂的废池子里了，因为当时我们都在一个院里，院挺大，我在大门东边的五间房子里居住，他们在院里西边过滤柴油。开始时，他们将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都装袋放在院里西边的棚子里，后来多了，周广明让我找个地方，说整个铁罐泡泡能再出点废油，大概是2014年的7、8月份和李某说的往李某租的铁厂的废池子里扔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具体啥时间开始扔的我不清楚，周广明不让我参与。后来我知道了，周广明往李某租的铁厂的废池子那边拉了一个铁池子用于泡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泡完后将没用的再扔到旁边的废池子里。都是周某、高来真二人干这些活，没有其他人了。周广明没有告诉我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怎么通过浸泡出废油，后来我们也想试试，放里边了一些，泡着也不知道咋整，直到现在还扔着。周广明他们走时铁池子里有一点底，地底下池子就是现在这个状况，后来我和我父亲崔某经营加工过滤柴油、废燃料油，将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都扔到铁池子里边了，地底下池子里的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都是以前周某、高来真扔的； 崔红义辨认出2013年11、12月份至2015年12月份经营柴油过滤生意的大股东周广明，辨认出经营柴油过滤生意的工人高来真； 2、被告人周广明供述，我知道公安机关为什么抓捕我，因为我和崔红义合伙在昌黎县后白石院经营过滤柴油着，是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前，经营者就我和崔红义两个人，我亲弟弟周某负责和崔红义记账，高来真和周某两人干活过滤柴油。我以前开油罐车送油，崔红义经营小柴油销售点，我给他送柴油认识的。2013年11月份，崔红义说柴油提纯后卖肯定挣钱，我说我会这种技术，崔红义就非要和我一起做这个买卖，我们商量的在崔红义大院里提纯，我负责技术，我们共同出资，他多出钱，我少出钱，我从滦县大集上花了六、七万元买的设备。然后，雇佣的周某、高来真开始生产。直到2015年5月份左右，崔红义给我打电话说没流动资金了，进不起油了，说他自己先干，有钱了让我再投，然后厂子一直就是崔红义自己经营了。我们就是用硅胶干燥剂（俗称沙子）过滤一下，然后柴油颜色变好看了，价格就升高了。我投入了20万元左右，崔红义投入了多少我不清楚，但肯定比我多，我们各占五成股份。我们加工提纯多少柴油我不清楚，但外欠卖油款90多万，应该是最少加工提纯有200吨柴油，只能多不能少于这个数。我们加工提纯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我去盘锦找的买加工废沙子的，他们开车来拉，一吨给我四五百块钱，我大概卖给他们了二十多吨左右。他们把柴油再提炼出来一点，剩下的掺到煤里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他们都是个人。我和崔红义分开以后，周某和高来真一起撤的。高来真将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拉到一个废厂子浸泡回收柴油应该是崔红义让高来真这么干的，但是这种方法是我告诉崔红义的。就是有一回崔红义问我，东北人买这种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干啥，我告诉他的，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里还含有柴油，柴油密度小，水密度大，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用水浸泡后，里边含的柴油都沾到水面上，泡完以后就没用了。我知道高来真用这种方法处置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崔红义跟我商量让高来真这么处置，我当时也没时间管，就说你们要是有条件整你们就这么整吧。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参与处置使用完的硅胶干燥剂，但当时就高来真一个工人，应该没有其他人参与。我不清楚过滤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被查处后是否存在转移、销毁或其他处置。崔红义和我说过因为这些废硅胶干燥剂被环保局罚款五万五千元； 3、被告人高来真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从2013年11月份至2015年9月份期间（中间有两个月左右没上班）给崔红义、周广明打工着。2013年11月份左右，周广明找的我，让我到昌黎县给他打工干杂活，一个月3000元，到厂子后，我才知道厂子是过滤、销售柴油的，老板是周广明、崔红义二人。在厂子里我负责装卸柴油、用沙子过滤柴油、处理使用完的柴油等杂活。2015年9月份，我就不干了，去丰润了。我在这个厂子打工期间，周广明、崔红义二人是老板，负责管理厂子。周某负责跟着卖油，记账，有时我干不过来的活，崔红义的父亲跟着我干干，没有其他人了。厂里有三个锥形油罐，底部放沙子，把需要过滤的柴油抽到锥形罐里，柴油从锥形罐底部流出来就过滤完成了，过滤一段时间后，沙子脏了，再把沙子更换新的。我们过滤的沙子是一种成袋进的白色东西，具体是啥东西我不清楚。开始时使用完的沙子拉走了，我装的车，拉哪里去了不知道，后来都装袋堆在厂子边上了，大概到2014年的八、九月份，老板让我将使用完的沙子用拖拉机拉到我们厂子西南方向的一个废厂子里，那里有一个开口的油罐，先把废沙子放里边加水浸泡，将里边的柴油泡出来捞走，剩下的废沙子和水混合物扔到北边废池子里了。周广明、崔红义俩老板都知道我这样处理沙子，是崔红义具体交代我这样处理的，我往那边用小四轮拖拉机拉有四、五车斗使用完的废沙子，每一车斗大约有一吨左右，一共拉有四、五吨左右的废沙子。我和周广明是老乡，他找的我给他打工，没有其他关系。那里有一个开口的油罐，我们先把用过的废沙子放到油罐里边加水浸泡，将里边的柴油泡出来捞走，剩下的废沙子和水混合物就扔到北边废池子里了。我不知道我们生产经营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在环保局查处后是否有转移、销毁的情况； 4、证人崔某证言证实，我和我儿子崔红义在后白石院村弄了个弘毅商贸公司，现在主要往外卖柴油，是从2017年4月份开始的，弘毅商贸公司什么手续都没有，就是偷着卖，都是从山东拉过来的，有时候山东的也给送，我们自己有一辆拉柴油的罐车，都是我儿子打电话联系买的。我们公司有五间平房，就挨着205国道边上，属于后白石院村，平房南边有个院子，院子的地下有四个十吨的储油罐，从山东把柴油买来后我们先用硅胶干燥剂（我们管它叫沙子，是用塑料编织袋装的白色固体颗粒，比小米粒还小）把它过滤，过滤的工序都在我们公司院子西侧平房里进行，我负责这个工序，先把硅胶干燥剂倒入一个大铁槽子里，然后把从山东拉来的柴油往铁槽子里灌，柴油通过干燥剂的过滤之后从槽子底部的出油口流到地下的油罐里，这样经过过滤的柴油纯度就更高了，我们往外卖的就是这种过滤后的柴油，我们的利润就是过滤柴油的加工费。一吨柴油也就挣二、三十元钱，硅胶干燥剂也是我儿子联系买的，一袋三十斤，一次性往铁槽里放十二、三袋干燥剂才开始过滤柴油，这些干燥剂能过滤多少柴油我没算过，只要看着干燥剂由白变成特别黑了就开始换新的干燥剂再进行下一轮的过滤。用过的变黑的干燥剂全部用拖拉机拉到我们公司西侧的水泥板厂了，水泥板厂是我二姑爷李某的，板厂西侧闲着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个水泥抹的池子，我们把黑色的经过过滤柴油后的硅胶干燥剂都扔到池子里面和池子旁边的空地上了。把这些东西扔到板厂是我的主意,我觉得正好那里是家人的地方，还有空闲的地方可以扔，所以就扔那去了，李某知道，是我跟他说的，他没有反对，扔了多少我不清楚，一个月也就扔半拖拉机斗吧，除了那，别处没扔过，而且都是我开拖拉机去扔的。那个地方本身就是废弃的厂子，所以以后我也没准备往别处转移，永久性的就在那搁着了。板厂西侧还有个半拉的大铁槽，里面都是黑色的液体，那里面也是废干燥剂，用水浸泡后产生一些废机油。我们把那些废机油都卖给路边收废机油的小贩了，剩下的黑水有一部分被我用管子抽出来直接排到墙外的地上了。现场的土沙有些发黄色，是这些天下雨把干燥剂上的黑色都冲淡了。那个扔干燥剂的池子有没有做过防渗我不清楚，那池子以前就有，不是我建的。2013年11月到2015年底崔红义和周广明他们也经营着；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广明是我三哥。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周广明和崔红义一起在昌黎县崔红义家院里做炼油生意，一直干了不到两年时间就不干了。崔红义和周广明他俩的股份，他俩都是老板，工人有我、高来真、崔红义的父亲，我负责跟车送油、记账，高来真负责装车、卸车和院里清理卫生零活，崔红义的父亲负责配合高来真干一些零活，另外还有一个做饭的是崔红义的姑姑，没有其他人了。我和高来真都是周广明找来的，我们也是从2013年建厂开干的，一直干到2015年周广明不干了我俩也就回家不干了，我俩每人每月是3000元工资，是崔红义负责给我俩开工资。我不懂炼油工艺，都是老板周广明和崔红义负责。崔红义从外地进柴油，有些柴油需要过滤一下再卖出去。因为有些柴油因时间长颜色不正常了，就要过滤一下让油达到正常颜色，过滤用一种叫柴油过滤沙的东西过滤，高来真负责过滤，将过滤用过的硅胶干燥剂扔到所扔地点。我三哥周广明让高来真把过滤后的过滤沙装袋放在院子里，过一段时间就通过配货车拉走卖了，卖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都是周广明联系的。我没有账本，每次送油的收据回来后我就交给崔红义。他们炼柴油用的硅胶干燥剂扔在空地上了，当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的。我不知道将过滤柴油用过的硅胶干燥剂拉到那个厂子的水泥池子那里有多少；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后白石院村有一个场地是我租的，崔红义用过我租的地，大概是2014年5、6月份，他就说用一个小角扔点废沙子，具体我也没问干啥，当时我知道他是和一个东北人做生意，就是经营柴油。崔红义扔废沙子的池子我租来时就有，是一个废弃用水泥和砖抹的池子，具体干啥用的我也不知道，经没经过防渗防漏处理我也不清楚。崔红义用我的房子自2014年5、6月份至今（2017年8月11日）； 7、证人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我在滦县打工开油罐车，周广明雇我的车送过两次柴油，都是从朱各庄崔红义的大院里装柴油，往迁安一带送，每次送五、六吨左右，然后我们就熟了。在2014年至2015年，我大概一两个月就去崔红义马路边大院找他们喝回酒去，我和他们就都熟悉了，知道周广明、周某、高来真三人在崔红义的大院里经营柴油。从2015年12月份开始，我就给崔红义开油罐车，从那时候开始，在崔红义的大院里就看不到周广明、周某、高来真三人了。以后就都是崔红义让我到他大院里拉柴油，往周边石场里送柴油。2015年12月份至今，我给崔红义大概拉过十多次柴油，每次一两吨左右，都送到附近的石场里去了，都是崔红义让我去拉的。过完秤后，我把吨数报给崔红义或崔凤和； 证人彭某辨认出2014年至2015年底柴油经营点的负责人周广明，工人高来真； 8、证人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2016年12月份以前经营砖厂着，以后那个砖厂就承包给崔凤和的姑爷李某了，就是他们扔废料的地方。2013年下半年开始至2015年12月份左右，东北姓高的一伙人往砖厂西边一个角上的两个大废池子里扔废料。2015年12月份，崔凤和开始扔废料，东北的一伙人就不见了。2016年12月份以后砖厂承包出去，我就不清楚了。扔的废料看着就是像沙子似的黑乎乎的东西，闻着有柴油味。东北一伙人和崔凤和扔的是一样的东西，扔的地点一样，崔凤和就是往前期扔的地点上堆的。东北一伙人和崔凤和都是开一辆小四轮拖拉机去扔废料，他们大概都是两个月左右扔一回，每次拉的也差不多，都是少半车斗左右，大概三四百斤左右。他们分别往池子里扔多少废料我分不清楚，但池子里的废料东北人扔的多，崔凤和扔的少。东北人一伙都是谁我不认识，只知道其中一个总去扔废料的姓高； 证人潘某辨认出高来真是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12月份往其砖厂西边池子里扔废料的人； 9、证人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崔红义经营柴油的地方以前是东北的周广明、周某、高来真三个人经营着。我在那里打工做饭着。大约是2014年6月份左右，崔红义的母亲找我说让我给几个东北人做饭去，地点在崔红义承包的院里，我就去了，是三个辽宁人，他们在院里经营柴油，周广明是老板，周某是会计，高来真是干活的。我给他们三个人做饭，一直到2015年12月份他们走的，具体怎么经营的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做饭； 证人齐某辨认出雇其做饭的柴油经营点老板周广明、工人高来真； 10、昌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8月11日，昌黎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对昌黎县后白石院村崔某污染环境案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发现生产现场位于昌黎县后白石院村崔某家，该东邻居民住宅，南邻树林，西邻205国道通向后白石院村乡间公路，北邻205国道。该北部为六间平房，南部为院，院内西南部为三间棚子，南部棚子放有杂物，中间棚子为生产间，北部棚子为电机房。生产间邻东墙靠南墙摞放有3.0ｍ×1.5ｍ×1.8ｍ白色蛇皮袋，袋上见有“ＳＩＬＩＣＡＧＥＬＴＹＰＥ:ＣＯ-0.5ＭＭＧ:Ｗ.:15.1ＫＧＳＮ.Ｗ.:15.0ＫＧＳＭＡＤＥＩＮＣＨＩＮＡ”等字样；室内靠西墙放有三个桶状铁罐，西数第二罐东侧放有一个150ｃｍ×108ｃｍ×80ｃｍ的铁箱，箱内盛放有深48ｃｍ黑色细沙状物质；室内邻北墙放有一个桶状铁罐，罐上有塑料管道与北侧电机房相连；电机房内放有三台电机，邻东墙见有四个管口。院内南部为储油区。废料处理场东邻后白石院村水泥板厂，南邻空厂房，西邻树林，北邻鑫海纸厂，该处理场西部为厂房，北部为棚子，厂房内邻南墙靠东墙放有一个半罐，罐内盛放有油状物质，厂房外东侧地面5ｍ×14ｍ范围内见有油渍区；厂房北侧3ｍ见有相邻的两个池子（6ｍ×3.5ｍ）,南池内见有油污，北池内见有黑色细沙状物质，北池北侧地面堆放有1.5ｍ×1.2ｍ×0.5ｍ的黄色细沙质区，池东侧地面堆放有3ｍ×1.5ｍ×0.5ｍ的黄色细沙质区。池北侧5.5ｍ见有15ｍ×12ｍ的黄色细沙质区，棚子北侧7ｍ见有3ｍ×2.2ｍ的黄色细沙质区； 11、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8月15日昌黎县环境保护局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昌黎县加油点过滤柴油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是否属于危险废物，是否对倾倒处周围土壤造成污染进行鉴定，同时委托对倾倒现场过滤柴油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重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昌黎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执法时发现的加油站点过滤柴油产生的硅胶干燥剂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特性为Ｔ（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Ｉ（易燃性，Ｉｇｎｉｔａｂｉｌｉｔｙ）。2、涉案废硅胶干燥剂至少对4堆废硅胶干燥剂倾倒处及周边1ｍ范围内土壤造成污染。3、涉案倾倒现场过滤柴油产生的废硅胶干燥剂重量至少为41.865ｔ，其中4个池内废硅胶干燥剂重量至少为37.462ｔ，池外4个废硅胶干燥剂堆的重量至少为4.403ｔ。2018年3月29日，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分局委托该鉴定中心对昌黎县后白石院村村东一废弃院落内的4个呈“田”字形排列的砖混结构池（四个池内废硅胶干燥剂重量至少为37.462ｔ）是否防渗进行补充鉴定，补充鉴定内容如下：涉案现场的4个呈“田”字形排列的砖混结构池，主体为砖砌结构，池体内壁下部用一薄层水泥砂浆铺面，水泥砂浆厚度涂抹不匀，薄处池体可见砖缝。池内壁部分水泥砂浆已裂开，池体内壁有黑褐色油污浸渍痕迹。另，“田”字形排列的砖混结构池偏东两个小池子内各有一个开口，分别位于东北侧池子的北壁和东南侧池子的南壁上，开口处已裸露出土壤。故涉案现场的4个呈“田”字形排列的砖混结构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危险废物贮存污染控制标准》（ＧＢ18597-2001）规定的防渗标准； 12、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说明证实，1、涉案区域内有4个呈“田”字形排列的砖混结构池，池内存有涉案废硅胶干燥剂，砖混结构池外地面上另堆放有4堆涉案废硅胶干燥剂，该中心采用体积乘以密度的方法计算涉案废硅胶干燥剂的质量。其中，池外废硅胶干燥剂的体积为使用GPS全球定位系统进行测量，池内由于深度较大故借助铁管和卷尺对4个池子的面积及池内底部硅胶干燥剂深度进行测量；涉案废硅胶干燥剂的密度为4个池子及地面4堆分别取样，进行密度检测，得出涉案废硅胶干燥集的密度。该中心认为该称重方法科学准确。2、该中心在鉴定过程中采用至少原则，涉案废硅胶干燥剂的体积及密度取值皆取最小值，故涉案废硅胶干燥剂质量为至少41.865t。3、现场取样、测量过程中有委托单位办案人员在场做见证； 13、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县分局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县分局关于崔红义非法倾倒危险废物收集转运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1日，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例行检查时，发现疑似危险废物的物质。经昌黎县公安局环安大队调查，为崔红义等三人丢弃的废物。该局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做了危险废物的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是废矿物油，属于危险废物。2018年9月1日，经昌黎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同意，该局执法人员会同政府工作人员督促崔红义等人和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委托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按照国家规范对非法倾倒的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集中处置，达到保护资源环境的目的。2018年9月3日，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公司的专业技术人员在该局侦查人员和政府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将崔红义非法倾倒的危险废物按照国家规范全部进行了收集、转运。处置费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由崔红义本人支付。经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转运的2.86吨废矿物油为该局执法人员在收集转运前现场所看到的全部固态物质，是经处置机构称重后确认的数量，现场未曾发现有液态物质； 14、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县分局出具的《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县分局关于昌黎县崔红义倾倒废矿物油处置后现场及周边土壤取样检测的情况说明》，四川实朴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秦皇岛市生态环境局昌黎县分局2019年4月15日出具《秦皇岛市生态环境局昌黎县分局关于崔红义非法倾倒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1日，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例行检查时，发现一废弃水泥砖厂一角的空地上丢弃有疑似危险废物的物质，废弃物既有固体的也有液体的油水混合物，经昌黎县公安局环安大队调查，为崔红义等三人丢弃的废物。崔红义违法倾倒危险废物一案，昌黎县公安局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行政处罚，涉及刑事部分移交至昌黎县公安局侦破。2018年9月1日，崔红义等人和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委托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按照国家规范对非法倾倒的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集中处置。9月3日，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的专业技术人员在该局侦查人员和政府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将崔红义非法倾倒的危险废物（固体废物。现场未见液体状危险废物）按照国家规范全部进行了收集、转运。收集、转运的固体危险废物经称重为2.86吨。2018年12月12日，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县分局委托河北省地矿局第八地质大队对昌黎县崔红义倾倒废矿物油处置后的现场及周边土壤取样检测。在该局执法人员的监督下，河北省地矿局第八地质大队技术人员现场取得土壤样品6个，委托四川实朴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土壤样品进行了检测。本次取样评价结果显示：取样范围内土壤中石油烃含量低于《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ＧＢ36600-2018）中规定的第一类用地土壤环境质量标准； 15、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转移说明》、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18年8月下旬，秦皇岛市生态环境局昌黎县分局与该公司联系，其辖区内有含油废物需要处置，公司派业务经理常淑玉去现场，经与秦皇岛市生态环境局昌黎县分局和产废方崔红义商议，该方只负责将包装好的含油废物运回公司做无害化处置。转移过程按危废应急处置程序办理。9月3日，应秦皇岛市生态环境局昌黎县分局和崔红义要求，该公司与产废方崔红义签署危废处置合同，并于当日派车去现场，在秦皇岛市生态环境局昌黎县分局工作人员监督、指导下，将包装好的含油废物（袋装）装车（产废方装车）在附近磅站过磅，在秦皇岛市生态环境局昌黎县分局工作人员和崔红义及该公司人员确认重量为2.86吨，运回该公司，做无害化处置。崔红义共支付2.86吨危险废物处置费14300元； 16、昌黎县公安局户籍证明信、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局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锦州铁路公安处盘锦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经过，盘山县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现实表现证明、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卢各庄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崔红义，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昌黎县大樊各庄村**，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无违法乱纪行为，未习练法轮功，昌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月10日持刑事拘留证到崔红义家抓捕崔红义（当时下达的是刑事拘留手续，不是传唤手续），崔红义未在家，后崔红义妻子告知崔红义，崔红义于2018年1月12日到该局接受讯问，该局当日将其刑事拘留；周广明，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2103191962××××××××，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海城市，居住期间，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表现良好，2018年3月22日11时03分许，盘锦车站派出所民警在Ｄ52次列车1号车厢将网上逃犯周广明抓获，并将其口头传唤到盘锦车站派出所，同日盘锦车站派出所民警将其送至盘山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3月24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解回；高来真，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2018年4月16日，高来真到昌黎县公安局投案。 以上证据经开庭质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的废硅胶干燥剂的数量不准确，应以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的称重数量为准，且不应该以新版的危险废物名录来鉴定过去的行为，根据老版的危险废物名录废硅胶干燥剂不属于危险废物。 本院认为，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高来真犯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三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间共同非法加工柴油，并授意被告人高来真将危险废物废硅胶干燥剂倾倒在空地上；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崔红义继续非法加工柴油，倾倒危险废物废硅胶干燥剂；三被告人均违反国家规定，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崔红义、周广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来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崔红义除与其他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之外，又自行非法加工柴油并倾倒危险废物，所以在量刑时应比照被告人周广明要重。被告人周广明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崔红义、高来真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崔红义出资对倾倒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置后，案发现场及周边土壤中石油烃含量已低于《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中规定的第一类用地土壤环境质量标准，可酌情对被告人崔红义从轻处罚。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已明确废硅胶干燥剂为危险废物，且鉴定重量为41.865吨，各辩护人虽对鉴定意见中的危险废物重量提出异议，认为应以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公司称重的2.86吨为准，但该公司并非鉴定部门，且其对危险废物称重时距案发已一年有余，这期间是否存在其他不确定因素无法得知，而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系侦查机关委托所得，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与待证事实关联性强，故本庭采信该鉴定意见，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以及三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联系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红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折抵刑期26日。） 二、被告人周广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折抵刑期29日。） 三、被告人高来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折抵刑期4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袁 利 审 判 员  杨红梅 审 判 员  李桤三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郭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