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榕民终字第4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文滨，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代理人江世英，福建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若珠，女，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代理人陈文光，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林若珠丈夫。上诉人游文滨因与被上诉人林若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9日晚，被告、林家荣等人由游文滨出面向原告租赁闽A×××**号轿车一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租车后于2009年9月10日9时许由持C1驾驶证的林家荣驾驶，当车行经316国道49K＋700M路段时，在占道超车过程中与林大祥驾驶的闽G×××**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林家荣死亡、游文滨等人受伤、两车严重损害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闽清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林家荣负主要责任，林大祥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引起一系列诉讼活动，经一审、二审，再审审理后均认为林若珠与游文滨之间系租赁关系，原告林若珠应承担相应责任。2012年7月11日，原告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国安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要求赔偿车辆全损金额49226元、施救费1600元、拖车费600元等。后经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在保险事故发生前游文滨向原告承租被保险车辆，且原告明知游文滨没有驾驶资格证，故原告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擅自改变车辆用途，从家庭自用变为出租营运，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了，而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中国安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原告已构成违约，该案出险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中国安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有权拒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林家荣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可确定双方系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大祥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原告本应起诉租赁方被告及林家荣，但林家荣现已死亡，林家荣的法定继承人经原审法院（2010）梅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并未继承林家荣的遗产，因此，原告起诉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要求应列林家荣、林大祥为被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租赁关系期间，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被告在履行合同对租赁车辆造成损害的应负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原告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本起事故所引发的一系列诉讼活动，有关的判决、裁定均是围绕本起事故作出，在法院明确认定原、被告之间系租赁关系后，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的合法损失有车损为49226元及施救费1600元、拖车费600元，合计51426元。被告主张应扣除曾朝东经原审法院调解后赔偿给原告的车辆损失费14827.8元，因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有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游文滨赔偿原告林若珠损失人民币514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1133元，由原告林若珠负担40元，被告游文滨负担1093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游文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0）梅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车辆严重损坏的责任人是林家荣与林大祥，林家荣虽已死亡，但其父亲林飞、母亲詹凤妃与林大祥应为本案车辆租赁合同纠纷的共同被告。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所列被告仅上诉人一人，被上诉人的起诉无明确的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通知林家荣父亲林飞、母亲詹凤妃与林大祥参加诉讼。二、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裁判文书的案由分别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均不是一系列案件的当事人。六份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亦没有牵涉到上诉人赔偿车辆损失的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而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09年9月10日，同年9月25日闽清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日，被上诉人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被上诉人却直到2013年5月2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确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2）鼓民初字第385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车辆合法损失为49226元；被上诉人车辆损坏责任人之一林大祥的雇主曾朝东已赔偿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14827.8元；被上诉人与安邦保险公司签订《残值车辆回收确认表》，安邦保险公司确认收回讼争车辆全部残车残件等事实。一审法院只认定了被上诉人损失为49226元的事实，而对其他事实不予认定，相互矛盾，系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生效裁判文书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林若珠将其所有的闽A×××**号轿车出租时明知上诉人没有驾驶资格证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对其所有的机动车损坏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至少应当承担车辆损失30%的赔偿责任。五、上诉人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脾挫裂伤、住福州总医院后左肝胆外科急诊行脾脏切除术。上诉人之所以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来主张残疾赔偿金，是因为被上诉人口头承诺车辆损坏不要上诉人赔偿。六、（2010）梅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申请执行标的54733.85元中有70%即38313.7元系被上诉人所欠，至今尚未执行。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林若珠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体适格是正确的。本案是合同关系，不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林家荣等人与本案无关。（2012）梅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承租人的原因导致租赁物受损或灭失的，承租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闽A×××**经检验车辆安全技术性能合格。福州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车辆损失情况为：整车受损。综上，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是正确的。二、关于本案时效问题。（2010）梅民初字第2221号案件系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该案认定双方系租赁关系，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系借用关系，向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闽清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闽清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梅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0）梅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判决，即判决认定游文滨使用林若珠所有的闽A×××**号轿车系租赁关系。2013年6月9日林若珠向闽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2011）梅民初字第1080号案件经闽清县人民法院调解，林若珠与曾朝东双方达成协议，曾朝东于2011年11月21日前赔偿林若珠车辆损失人民币14827.8元。（2010）梅民初字第304号案件判决林若珠赔偿曾朝东人民币33166元，林若珠不服提出抗诉，后经闽清人民法院调解，（2012）梅民再初字第2-1号林若珠与曾朝东双方签订协议书，林若珠赔偿曾朝东10000元人民币了解此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被上诉人确认其与案外人曾朝东就本案车损达成调解协议，曾朝东赔偿被上诉人车损14827.8元，后因多案合并执行，曾朝东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车损款与被上诉人向曾朝东承担的赔偿款项抵扣后，被上诉人向曾朝东支付赔偿款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上诉人、林家荣与被上诉人系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并无不当。林大祥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大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林家荣虽是合同当事人，但因其已死亡，林家荣的法定继承人经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0）梅民初字第9号、（2010）梅民初字第2221号等判决查明并未继承林家荣的遗产，故一审法院未将林家荣的法定继承人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应将林大祥、林家荣的父新林飞、母亲詹凤妃列为本案原审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根据本起事故产生了一系列诉讼活动，形成了多个案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为借用关系还是租赁关系亦存在争议，在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租赁关系后，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确认其曾与案外人曾朝东达成调解协议，曾朝东赔偿其闽A×××**号轿车车损14827.8元。被上诉人虽辩称因双方互负赔偿义务，抵扣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赔偿款项，但因14827.8元车损系案外人曾朝东对被上诉人所有的闽A×××**号轿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害进行的赔偿，该赔偿款项确定后作为被上诉人的债权抵扣了其对案外人曾朝东所负的债务，故应当认定闽A×××**号轿车已获得了14827.8元的赔偿，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扣除该部分费用后，上诉人应再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人民币36598.2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林若珠明知其没有驾照仍将车辆出租，对车辆损坏的发生也有过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至少应当承担车辆损失3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车辆租赁关系的承租人除了游文滨外，还有持有C1驾驶证的林家荣，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车辆损失存在过错且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曾以上诉人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为条件口头承诺车辆损坏不要求上诉人赔偿，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游文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林若珠车辆损失人民币36598.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林若珠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游文滨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3元，由上诉人游文滨负担人民币778元，由被上诉人林若珠负担人民币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3元，由上诉人游文滨负担人民币778元，由被上诉人林若珠负担人民币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代理审判员  林哲森代理审判员  符海燕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