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691号 原告：邱鹏男，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霞丹，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AF8MK7L）。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银天大厦202-26室。 法定代表人：江寅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60511594M）。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18号院2楼507。 法定代表人：穆荣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上海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鹏与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米公司）、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裕米公司下落不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霞丹、被告裕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三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58194元（包括医疗费79954.61元、误工费26413.3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396.816元、交通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11312元、精神损失赔偿金3000元、司法鉴定费960元、出院后护理费48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478元、扣减保险理赔款28650.79元，总计25819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裕米公司通过被告三快公司名下的美团众包平台签署劳务协议，成为一名美团骑手，由原告为被告三快公司在深圳市从事美团外卖的派送工作，并由北京钱袋宝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018年2月6日上午5:43分左右，原告在前往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华新标西区30栋“十分粥道（龙华店）”派送外卖的途中不慎摔倒，后被送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原告于2018年2月7日转入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经该医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近端骨折；3.左膝半月板、韧带损伤；4.左股骨外踝软骨损伤。原告出院后，多次向美团平台协商治疗费用，但均未答复。2018年7月2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 被告裕米公司答辩称：1.被告裕米公司主体不适格。其一，被告并非对原告造成伤害的侵权主体，且并无过错；其二，原告与被告裕米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为被告提供偶发性劳务服务，裕米公司与原告为平等合作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招聘与被招聘、解除与被解除关系，原告提供劳务所使用软件为其手机端操作，通过众包平台自主选择自由抢单并通过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力完成配送工作，配送完成后，裕米公司仅就其劳动成果为其支付劳务报酬，对其如何完成配送工作无管理和支配行为，原告与裕米公司之间无任何人身依附关系，要求裕米公司承担赔偿，主体不适格。2.原告与裕米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中规定，因原告原因造成自身或任何第三方损失，均应由原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的责任。3.原告事发至庭审期间，均未与裕米公司联系，隐瞒事实，由于原告未及时提交意外发生时确为我司提供劳务，且在合理时间合理路线范围内的合法证明，延误了事故的处理时效，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应减轻或者免除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4.原告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本人应承担事故全部过错。5.被告裕米公司为保障骑手利益，以公司为主体为其投保意外保险，本案在泰康在线保险承保范围内，应根据保单理赔额度60万由泰康在线对此案进行理赔，原告已自行向泰康保险申报，共获得保险理赔金额88650.79元，如原告对理赔金额有异议，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泰康在线申请赔偿，与被告无关。 被告三快公司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三快公司承担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被告三快公司系美团网的经营主体，系网络平台经营者，仅是为外卖商户和消费者提供交易平台的网站，并不参与实际的商业行为，也不是交易主体。其次，美团众包平台是指为用户提供劳务需求的信息展示，并通过该平台展示劳务需求信息、单笔劳务费用及服务完成确认等信息的手机APP信息平台。最后，原告是与被告裕米企业签订了劳务协议，原告与被告三快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不是劳务派遣关系，也不是劳务关系，原告与被告三快公司实际上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为证明其诉称，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结合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劳务协议及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电子保险单各1份，北京钱袋宝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袋宝公司）付款凭证4份，工商信息查询记录、网页截屏共5页，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裕米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被告三快公司、钱袋宝公司为关联企业，原告实际接受三快公司、钱袋宝公司的指派进行工作的事实； 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仅对其中工商信息查询记录、网页截屏共5页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定。 2.视频1份、通话录音4份、订单详情截屏4页、余额明细截屏1页、急救中心出车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工作内容，原告在派送外卖途中不慎摔倒受伤，且被扣去“餐损赔付款”的事实； 被告裕米公司对急救中心出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三快公司对除视频、原告与保险公司的通话录音1份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视频内容系原告在美团众包平台的账户信息，被告三快公司虽有异议，但拒不提供其后台存储的原告账户信息，本院对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中的通话1系原告与案外人发生，两被告均有异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3.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3页、收费收据2份及CT检查报告1份，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通知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贵重医用材料使用登记表、出院小结各1份，检验（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体温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共25份、医疗收费票据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派送外卖途中不慎摔倒先后在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79954.61元的事实； 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认为超出保险理赔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4.车票7张，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就医支付交通费的事实； 被告裕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三快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人身保险索赔申请书、理赔决定通知书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派送外卖途中受伤向泰康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的事实； 被告裕米公司对人身保险索赔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对原告已申请理赔的事实予以认可，对理赔决定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理赔金额有异议，被告三快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支付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960元的事实； 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7.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1份、内地居民采集表4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原告经常居住地在深圳的事实； 被告裕米公司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连续在城市居住12个月或者是有固定收入，被告三快公司对缴费明细表的关联性有异议，对采集表无异议。参保缴费明细表系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社保缴费，距本案原告受伤已近一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内地居民采集表虽系原件，但居住在深圳的时间并不连贯，不符合法律对于公民经常居住地的认定要求，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8.短信记录截图1份，用以证明原告后续治疗费的事实； 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截图，本院不予认定。 9.居民户口簿1本、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有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事实； 被告裕米公司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三快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为证明其辩称，被告裕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结合原告和被告三快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劳务协议1份，用以证明裕米公司与原告为劳务用工，原告因个人原因造成自己受伤，应由本人与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三快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2.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保单各1份，用以证明裕米公司为原告投保、案发当日原告已投保意外险、本案赔偿属于承保范围的事实； 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三快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3.泰康在线赔付金额表，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所产生费用已由保险公司赔付的事实；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三快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三快公司提供平台服务协议1份，用以证明原告是与被告裕米公司之间有劳务关系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裕米公司无异议，该协议显示系被告裕米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所签，与本案关联性不明，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原告邱鹏通过美团众包平台注册成为美团众包员送外卖，在注册过程中，原告邱鹏与被告裕米公司签订《劳务协议》1份，约定：【签约】当您按照注册页面提示填写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且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后，即表示您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与裕米公司达成一致，成为裕米公司的劳务人员。阅读本协议的过程中，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或其中任何条款约定，请您立即停止注册程序。您与裕米公司通过本协议建立劳务关系，适用《合同法》《民法通则》和其他民事法律，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美团众包平台是指为用户提供劳务需求信息展示，并通过该平台展示劳务需求信息、单笔劳务费用及服务完成确认等信息的手机APP信息平台。众包员可通过众包平台自主选择接收任务事项，并在事项完成后获得众包平台显示的劳务费及相应奖励（如有），但众包平台与您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雇佣关系。用户是指通过众包平台发布任务事项，并支付报酬的商家、个人。众包员即本协议中的“您”，是指接收并同意本劳务协议全部条款及众包平台发布的其他全部服务条款和操作规则，申请注册并经众包平台审核通过后，通过众包平台自主选择、完成任务事项，并在事项完成后获得相应报酬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内容：您同意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按照美团众包平台展示的劳务需求信息内容、要求、标准，自主选择接受服务事项，并在接单后及时完成劳务服务并收取劳务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或平台奖励（如有）；为了保障您在劳务服务提供过程中的安全，劳务公司将为您投保意外险，您同意，如您在一个自然日期间，如约承接了一单以上的订单，每日需支付3元的保险费，该费用将从您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扣除。 2019年2月6日5点29分，原告抢单美团众包平台“十分粥道（龙华店）”派送订单（该订单于当日6点42分被取消，原告就此订单支付餐损赔付款19.81元）。在送外卖过程中，原告驾驶电动车骑行至深圳市龙华新区交界路口附近时，发生电动车自摔事故，后拨打急救电话，由深圳市急救中心龙华医院分站出车送往龙华医院救治。当天，原告在龙华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527.88元。后于同年2月7日转入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近端骨折、左膝半月板、韧带损伤、左股骨外踝软骨损伤，于2016年2月26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7426.73元，出院时医嘱：住院期间留陪1人，出院后继续陪护1个月，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1月，术后1年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是否去除内固定。 另查明：被告裕米公司（甲方）与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泰康保险）签订了《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投保“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产品，该保险产品仅适用于甲方外派至美团外卖平台的众包员，保险费为3元/人/天。2018年2月6日，被告裕米公司为投保人，原告邱鹏为被保险人向泰康保险投保了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保险责任包括人身意外伤害身故/伤残保险、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死亡、伤残、医疗）、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产损失）、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原告受伤后，已自泰康保险获得保险理赔款88650.79元（其中人身意外伤害伤残保险理赔6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理赔28650.79元）。 2018年7月2日，经泰康保险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960元。 关于原告邱鹏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金额，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79954.61元。有医疗费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2.护理费分为住院期间7396.816元及出院后4800元。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先主张按照深圳标准计算，后变更主张要求以宁波标准计算，本院核定按照宁波市2017年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5578元/365天为标准计算21天，为3772.98元；关于出院后护理费，原告按照80元每天标准计算2个月，根据出院医嘱需继续陪护1个月，故应为80*30=2400元；综上，护理费共计6172.98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原告先主张按照深圳标准计算，后变更主张要求以宁波标准计算，结合住院天数，本院核定为630元； 4.误工费26413.36元。结合原告住院情况以及出院医嘱，本院认定原告因伤误工时间为51天，误工费为51*65578/365=9162.95元； 5.交通费630元。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其就诊地点及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 6.营养费1800元。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出院医嘱，本院酌定营养费900元； 7.后续治疗费8000元。因无相应证据，本院现不予支持； 8.残疾赔偿金111312元。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并无相应证据，应计算为30871*20*10%=61742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40478元。原告尚有父亲、母亲需要赡养，另有一个姐姐，故原告要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10.鉴定费960元。有发票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00600.54元，原告自愿在损失中扣减28650.79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理赔款），本院予以准许，故原告损失共计171949.75元。 本院认为：劳务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邱鹏与被告裕米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双方成立雇佣与被雇佣关系，由于双方系相对松散的雇佣关系，争议在于原告受伤时是否在为被告裕米公司提供劳务期间。从原告在美团众包平台的订单详情及就诊情况来看，其在2018年2月6日5:29抢单，5:34取货，6:05急救中心接到急救电话，而后6:42该订单被商家取消，原告为此还进行了餐损赔付，因此，原告主张的在送外卖途中摔伤有高度可能性，两被告虽然质疑原告该主张，但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本院庭审中要求被告三快公司对众包平台订单信息中显示的“商家取消订单”原因、“餐损赔付款”为何进行说明，然被告三快公司回复原因不明、无法核实，故对原告关于受伤经过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在为被告裕米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受到损害，被告裕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邱鹏是否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电动车骑行过程中自摔，其陈述系由于洒水车洒过水地上有积水、其车辆打滑摔倒，原告作为骑手，对骑车安全有高度注意义务，现原告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摔伤，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对自身损伤承担40%的责任，被告裕米公司应当承担60%的责任。故被告裕米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60%，共计103169.85元（171949.75×60%）。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裕米公司关于其已给原告投保意外险，应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的抗辩，该保险系人身意外伤害险，被保险人系原告，专属于原告本人，而非以被告裕米公司为被保险人的雇主责任险，原告获得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不能替代或减轻被告裕米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裕米公司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邱鹏要求被告三快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原告认可并签署的劳务协议，已经明确“美团众包平台是指为用户提供劳务需求信息展示，并通过该平台展示劳务需求信息、单笔劳务费用及服务完成确认等信息的手机APP信息平台；众包平台与众包员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雇佣关系”，故原告与被告三快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三快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或有侵权行为，故原告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邱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06169.85元； 二、驳回原告邱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5173元，其中由原告邱鹏负担3046元，由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廖次艳 人民陪审员  魏五星 人民陪审员  曹金凤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周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