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衡中法民一终字第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家康，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加学，男，195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加珍，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志敏，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衡波，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安发，男，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香梅，女，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河南，男，194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期社，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红，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封家康、封家学、封家珍因与被上诉人宋安发、张香梅、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封家康、封家学、封家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志敏、被上诉人宋安发、周河南、封期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香梅、王先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初，宋安发作为其与张香梅、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五人的代表与衡南县三塘镇三元村山坳头组村民洽谈该村约21亩土地开发事宜，封家康（又名封加康）、封加学、封加珍三兄弟是山坳头组的村民，对宋安发开发该宗土地有异议，以自己也要开发该宗土地为由进行阻止，导致宋安发多次与山坳头村民小组的村民开会过程中，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不能顺利签订开发合同，为了能与山坳头村民小组顺利签订开发合同，宋安发私下同意封家康三兄弟提出额外补偿400000元的要求。2010年11月24日宋安发与封家康签订补偿合同时，封家康提出宋安发补偿的400000元，应作为他们三兄弟在竞争开发该宗土地过程中花费的大量财力和人力的补偿，宋安发作为其与张香梅、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五人的代表，封家康作为其与封加珍、封加学三人的代表，双方签订了《关于双方竞争所产生费用由单方面承担的协议》，约定“开发商宋安发与开发商封家康在竞争中所产生的单方费用及损失共计人民币40万元，由开发商宋安发自愿一次性付清”。当天宋安发将400000元汇入封家康的帐户，此400000元后由封家康、封加珍、封加学共同处分了。2010年11月27日，宋安发与山坳头组的全体村民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山勘头组以土地换门面住房的合同》，合同约定山坳头组约21亩土地交给宋安发五人开发，宋安发五人给43套住房和43个门面给村民小组分给村民各户，这43套住房和43个门面的价款折抵宋安发五人购买山墈头组约21亩土地的价款，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之后，由于合同约定开发的该宗土地的性质属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制土地，没有被国家依法征收，经衡南县三塘镇人民政府相关人员处理，宋安发五人于2012年底与山坳头村民小组协商解除了双方原签订的《山坳头组以土地换门面住房的合同》。后来宋安发五人认为封家康、封加珍、封加学得40万元不合法，要求退还，封家康、封加珍、封加学不同意，遂以三被告敲诈勒索为由向衡南县三塘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衡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封家康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决定不批准逮捕，宋安发五人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封家康、封加珍、封加学未提供证据说明400000元“单方开支和损失”的计算来源和具体开支情况。原审认为，衡南县三塘镇三元村山墈头村民小组的土地属集体所有制土地，在未被国家依法征收的情况下，不能进行商业开发。宋安发五人与山墈头村民小组签订的《以土地换门面和住房》的开发合同违背了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是不合法的。宋安发五人为谋求与山墈头村民小组顺利签订《以土地换门面和住房》这个非法开发合同的目的，封家康、封加珍、封加学为了谋求比其他村民得到更多的经济补偿，双方均不顾我国法律对集体所有制土地的使用有强制性规定，私下达成补偿意见，并签订《关于双方竞争所产生费用由单方面承担的协议》，该《协议》是宋安发五人违法开发集体所有制土地的民事行为中的一部分，签订此《协议》的目的是为之后签订《土地开发合同》作前期铺垫工作，以合法的形式掩盖了非法的目的，同样是违背了我国的法律规定，宋安发、张香梅、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并要求封家康、封加珍、封加学退还4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宋安发五人在签订《协议》中有过错，其要求封家康三人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2年5月26日宋安发就出具《承诺书》与山坳头村民小组解除了《土地换门面和住房》的合同，随即要求封家康三人退还400000元，时间也未届满2年，宋安发五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宋安发，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张香梅与被告封家康、封加学、封加珍于2010年11月24日签订的《关于双方竞争所产生费用由单方面承担的协议》无效；二、由被告封家康、封加学、封加珍共同返还给原告宋安发、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张香梅人民币40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宋安发、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张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被告封家康、封加学、封加珍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封家康、封加学、封加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安发，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张香梅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宋安发、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张香梅书面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阳继华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封家康和封家珍在衡南县规划局办理土地手续。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宋安发、周河南、封期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上诉人对涉案土地进行了规划，但上诉人没有和村里签订协议，上诉人的规划是没有用的，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宋安发、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张香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五被上诉人签订的《承诺书》，拟证明洽谈土地事项及资金来源于五被上诉人。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认为该《承诺书》按内容来说应是一份合伙协议，但合伙协议的重要条款没有，没有约定利益分配，该份证据是虚假的。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证人阳继华未出庭作证，且上诉人未提供阳继华的身份证明资料，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张香梅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自然人，五被上诉人在衡南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宋安发是与其他四人合伙开发涉案土地，即使涉案400000元系宋安发个人支付，现宋安发认可该款项的来源为五被上诉人，因此五被上诉人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有利害关系，五上诉人均系本案适格原告；封家康在收到宋安发400000元后，与封家学、封家珍共同处分了该笔款项，封家学、封家珍亦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被告。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有共同的诉讼标的，因此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五被上诉人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之规定，即使本案部分原告不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亦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审理和依法判决。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三人向宋安发、张香梅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其行为表明其并未放弃实体权利，即使宋安发、张香梅因没有相关组织的推荐而不能作为周河南、封期社、王先红三人的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亦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宋安发向封家康支付400000元的时间是2010年11月24日，即使此时被上诉人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宋安发于2012年10月31日向衡南县公安局三塘派出所报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之规定，诉讼时效从宋安发向衡南县公安局报案时中断，上诉人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宋安发与上诉人封家康签订《关于双方竞争所产生费用由单方面承担的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被上诉人与山墈头村民小组顺利签订非法开发的集体土地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同时，上诉人虽然在原审中提供了其代理人对封家国等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但封家国等人均未出庭作证，检察机关对费晓明、戴明欣的问话笔录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开发投入了人力和物力，上诉人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自己能够开发涉案土地，以及因运作开发涉案土地未成功所造成的损失，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400000元是因为上诉人退出开发竞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竞争所产生费用由单方面承担的协议》实质上是上诉人以退出开发竞争的名义为谋取不正当的巨额利益私下与被上诉人达成的交易，该协议既违反了平等、诚信等法律原则，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协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封家康、封家学、封家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巍审判员 刘丽娅审判员 周隽斓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匡光美校对责任人：刘丽娅打印责任人：匡光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