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绵民终字第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责人范丹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鲁亚庆，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育琼，女，汉族，农民，系本案死者何天甫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子贵，男，汉族，农民，系本案死者何天甫之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定代理人刘育琼，女，系被上诉人何子贵之祖母。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天斌，男，系被上诉人刘育琼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先承，男，汉族，居民，系本案川B423**号车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恩，男，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万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李建恩及绵阳万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向凤熬，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育琼、何子贵及被上诉人邓先承、李建恩、绵阳万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万安商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亭县人民法院（2013）盐民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亚庆，被上诉人刘育琼及其与被上诉人何子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天斌，被上诉人李建恩与被上诉人绵阳万安商混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向凤熬、被上诉人邓先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6日16时40分许，何天甫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万兴加油站内驶出左转向盐亭县大兴乡方向行驶，当车驶入省道101线盐亭县万兴加油站外路段时，与被告邓先承驾驶的川B423**号罐装特种运输车从盐亭县大兴乡方向向盐亭县城行驶过程中相撞，造成何天甫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盐亭交警队)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何天甫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何天甫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盐亭交警队同时委托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对何天甫血液中乙醇浓度测定，该所检验结果为何天甫尸体血液中检出乙醇浓度为17mg∕l00mL。同时，盐亭交警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的行驶速度进行检测，结果为：川B423**号货车事故前车速为62—66km／h，何天甫无号摩托车事故前车速为40—44km／h。盐亭交警队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以被告邓先承在驾驶川B423**号货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何天甫、邓先承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此次交通发生后，被告绵阳万安商混公司先后支付了鉴定费8800元，垫付尸体冷冻费等25380元，原告领取40300元，共计74480元。原告方自行对死者进行安葬。另查明，原告刘育琼婚后生育子女4人，除何天甫死亡外其他三个子女何天琼、何天斌、何秋霞均已成人。死者何天甫，生于1958年8月27日，盐亭县黑坪镇慈光晓光村7组人，生前长期在外务工(有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死者何天甫系近亲结婚，其女于2012年7月因病去逝，婚后生育一子，取名何子贵。经何子贵的亲属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子贵民事行为能力鉴定，鉴定意见为何子贵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范围。原告自行支付鉴定费700元。同时查明，被告绵阳万安商混公司系川B423**号的实际车主，被告李建恩系该车的登记车主，川B423**号车系重型特殊结构货车，2011年9月23日注册，车型为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机动车行驶证核定载重量为10055kg。2012年9月21日，被告李建恩将川B423**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得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21日0时至2013年9月20日23：59正。庭审中，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时已向投保人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条款》，并对该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的特约条款等进行提示和特别告知等义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领条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死者何天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摩托车与被告邓先承驾驶的川B423**号罐装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两车在行进中相撞，造成驾驶人何天甫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盐亭交警队勘验事故现场，委托鉴定机构对事故现场两车在事故前行驶的速度，以及违法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程度大小，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其责任认定大小虽然较为客观准确，但在分析事故发生的原因时以川B423**号货车超载为引发事故的原因之一欠妥。川B423**号罐装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属从事混凝土搅拌运输的特定运输车辆，其车结构、类型特殊，载重数量特定，不存在人为自行超载的情形，但被告邓先承驾驶该车在从事运输混凝土时存在车速较快，处理险情能力不足等情形，故应与摩托车驾驶人何天甫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此责任认定应作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划分责任大小的定案依据。被告邓先承在驾车行进中因侵权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属在雇佣活动中因履职行为引发的损害后果，应由其雇主绵阳万安商混公司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该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李建恩，原告请求被告李建恩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者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2012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一、丧葬费，2012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35873元，按6个月计算，丧葬费为(35873元÷2)17936.5元；二、死亡赔偿金，死者何天甫生于1958年8月27日，生前一直在外务工，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经济来源于城镇务工所得，应以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赔偿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40614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1、刘育琼，生于1934年9月12日，计算5年，其生育4个子女，刘育琼系四川农村居民，2012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3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08.8元(5367元×5年÷4)；2、何子贵，生于1982年5月7日，系农村居民，目前丧失生母，何子贵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意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范围，属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象，应纳入被扶养人范围，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7340元(5367元×20年)，被扶养人年总额中5年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予以扣减，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07340元；四、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死者何天甫死亡后，其亲属参加事故处理，接受调解必然要产生一定费用，原告请求赔偿27181.5元过高，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为宜；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何天甫突然遇祸死亡，必然会给其家庭成员在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对方当事人的支付能力，综合事故当事人在事故发生中的过错，责任程度等因素，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为宜；六、鉴定费，原告自行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交费700元，属当事人完成举证责任而产生费用，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七、财产损失费，死者何天甫在事故中驾驶的摩托车，原告未提供该车的行驶证、购车发票、该车也未在事故发生后经有关部门定损，其损失额难以判定，故当事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费用不纳入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上述费用总额为544416.5元(不含鉴定费)，应由侵权人被告邓先承承担，被告邓先承与被告李建恩系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即被告李建恩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建恩将其所有的川B423**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率，二者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被告李建恩按约定交纳了保险费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被告李建恩投保的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1万元，余额434416.5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被告李建恩投保第三者商业保险的限额内，按被告邓先承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因被告李建恩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率，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按约定应扣除的比率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按赔偿给原告各项费用217208.25元，上述赔偿总额为共计327208.25元。原告请求赔偿上述各项费用302003.50元属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准予，由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无计免赔率的限额内赔偿上述各项费用302003.5元。被告李建恩已垫付的费用74480元中，被告李建恩应按责自行承担鉴定费4400元，原告应按责自行承担4400元，原告已领取的款项中在保险理赔时予以扣除。被告李建恩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垫付款项扣除自己已承担部分，余额70080元在保险赔偿予以扣减，由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支付给被告李建恩本人。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无计免赔率的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刘育琼、何子贵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2003.5元（含被告李建恩已垫付费用)。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刘育琼等负担2000元，被告李建恩负担3800元。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以“1.本案车辆应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2.被扶养人何子贵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依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庭审中，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除上诉理由外，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还提出被上诉人刘育琼、何子贵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死者何天甫在外打工的证据为虚假证据，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何天甫的死亡赔偿金错误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100631元的认定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按照10％扣除绝对免赔额，即减少保险公司赔付金额41800元，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何天甫的死亡赔偿金。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刘育琼、何子贵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1.死者何天甫一直在外打工的事实，分别有当地多名村民的证言及相关证明证实；2.被上诉人何子贵系近亲结婚所生的孩子，智力低下，听力只为75分贝，且经司法鉴定被上诉人何子贵为限制民事责任能力的范围，应属被扶养人。被上诉人李建恩及绵阳万安商混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答辩称：事故车辆为罐装混凝土搅拌运输的特殊车辆，不存在超载问题，且该车辆是按揭贷款购买的车辆，目前为止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也没将保险单交给被上诉人李建恩，不可能对被上诉人李建恩尽到相关告知义务，故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要求按10％的绝对免赔请求理由不充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审判程序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邓先承答辩称：事故车辆为特殊车辆，不存在超载现象，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邓先承驾驶的川B423**号罐装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从而导致与死者何天甫无证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摩托车相撞，造成驾驶人何天甫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故被上诉人邓先承应与死者何天甫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邓先承属系在雇佣活动中因履职行为引发的损害后果，故该损害后果应由其雇主被上诉人绵阳万安商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作为川B423**号罐装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保险公司，应在川B423**号罐装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无计免赔率）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川B423**号车辆是否应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的问题。虽然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有相关的免赔条款约定，但因该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公司的业务人员在办理该保险业务时，对相关免赔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或告知义务，故该免赔条款没有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何子贵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问题。根据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当地政府和村委会的证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何子贵属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虽然对认定被上诉人何子贵丧失劳动能力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关于该按什么标准计算死者何天甫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本案被上诉人刘育琼、何子贵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死者何天甫分别与绵阳市富生源酒楼和邓全波签订的《餐饮业劳动合同》和《房屋租凭合同》及领款单和当地政府、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死者何天甫在外务工的事实，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虽然提出上诉人刘育琼、何子贵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死者何天甫在外打工的证据为虚假证据，并在本案二审中提供了绵阳市雷生源酒楼的一名服务员的证言及调查时的录音资料，但该证人证言和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刘育琼、何子贵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虚假证据及否认死者何天甫在外打工的事实。故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琳堤审 判 员  魏继军代理审判员  向 茜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