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7行初9号 原告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安丘经济开发区明湖北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曹晓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汝超，山东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武县龙安镇东皋新区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黄骏，该县县长。 出庭负责人杨登勇，该县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严学明，该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大润，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机械公司）不服被告平武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武县政府）平府函（2018）83号行政批复，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于2019年2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路通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汝超，被告平武县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副县长杨登勇及委托代理人严学明、王大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平武县政府于2018年6月5日作出《平武县人民政府关于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平府函〔2018〕83号，以下简称案涉批复），批复同意《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案涉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及对事故性质的认定，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和对有关责任单位、责任人的处理意见等。 原告路通机械公司诉称：2018年1月底，原告在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平武工地实施混凝土搅拌站安装，在安装期间，通过网络查询，联系到当地承揽吊装业务的吊车车主申林的代理人，将部分设备的吊装作业外包给了申林。双方口头协议，要求吊装设备及操作人员必须证照齐全，安全规范操作，吊装费每天2000元，按实际吊装天数结算。申林提供了吊车一辆和一名操作人员李龙进场作业。2018年2月1日，在吊装过程中，由于李龙违规作业，吊臂触碰到高压线，致地面操作人员原告员工刘晓电击受伤。事故发生后，平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平武县安监局）依据被告对事故的案涉批复（平府函〔2018〕83号）作出（平）安监罚〔20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批复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主要理由有：一、事故报告漏落责任主体。吊车车主申林是否与事故有关，是否是事故责任主体，应该依据规定进行调查、询问才能得出结论。二、案涉批复未按规定送达原告。根据《四川省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决定》第30条规定，案涉批复应该送达事故发生单位，但原告未收到该批复。三、调查报告未查明事故事实，导致被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错误。1.调查报告认定原告与吊车司机李龙形成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2.对事故的主要责任人认定错误，驾驶员李龙违规操作是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3.原告对事故发生是间接责任，应承担的只是次要责任。综上，被告的批复为原告设定义务，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该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未查明事实，依据的证据不足，导致错误认定，故诉请判令：1.撤销平武县政府平府函〔2018〕83号行政批复中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责任的认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路通机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武县人民政府关于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平府函〔2018〕83号）；2.《平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呈报并请批复的请示》平安监〔2018〕42号；3.案例(丰都县双路镇安宁场村“7.6”触电事故调查报告)；4.平武县安监局对李龙的两份询问笔录；5.平武县安监局对魏增兴的两份询问笔录；6.平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平）安监罚〔20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 被告平武县政府辩称：2018年2月1日10时左右，原告在承建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合同段混凝土搅拌设备安装工程发生触电事故，造成原告的安装作业人员刘晓触电受伤（该伤员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3月26日，被告成立了由平武县政府办、县安监局、县公安局、县纪监委、县总工会、县交通运输局、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龙安镇人民政府等单位人员参加的“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依法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询问有关人员，综合分析，查明了事故发生经过和原因，认定了事故性质，明确了事故责任。2018年5月25日，事故调查组呈报事故调查报告并请示批复，经被告审查，事故调查工作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事故调查报告已查清了事故发生的原因、明确了事故性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科学合理，提出的防范措施和整改要求具体可行，故于同年6月5日对该事故调查报告作出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及对事故性质的认定；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和对有关责任单位、责任人的处理意见。认定原告存在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和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有大量翔实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同意事故调查报告的行政管理行为主体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对调查报告的批复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提出的对责任单位和人员的处理建议适当，提出整改要求可行，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武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1.路通机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登记信息；2.路通机械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安全信息；3.路通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晓玲身份证复印件；4.路通机械公司魏增兴身份证复印件；5.路通机械公司刘宗亮身份证复印件；6.路通机械公司温锡荣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有关人员身份信息；7.路通机械公司温锡荣资质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安全员信息；8.路通机械公司魏增兴任命书，拟证明原告现场负责人文件；9.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0.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质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发包单位重庆交建的企业登记信息。 第二组：11.九绵高速LJ21合同段项目部肖立身份证复印件；12.九绵高速LJ21合同段项目部梁惟身份证复印件；13.九绵高速LJ21合同段项目部谯德安身份证复印件；14.九绵高速LJ21合同段项目部杨远辉身份证复印件；15.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九绵高速LJ21合同段项目部任命通知；16.九绵高速LJ21合同段项目部梁惟资质证书复印件；17.九绵高速LJ21合同段项目部谯德安资质证书复印件；18.九绵高速LJ21合同段项目部杨远辉资质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发包单位重庆交建相关人员身份信息、资质证书和任命文件。 第三组:19.吊车司机李龙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吊车驾驶员身份信息。 第四组：20.平武县政府关于成立事故调查组的通知（平府函〔2018〕38号），拟证明事故调查组成立文件；21.事故调查组关于延期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平安监〔2018〕27号），拟证明延期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22.平武县政府关于事故调查组延期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拟证明被告对延期提交调查报告的批复；23.平武县安监局关于呈报《事故调查报告》并请批复的请示（平安监〔2018〕42号），拟证明事故调查组呈报事故调查报告并请批复的请示；24.平武县政府关于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平府办函〔2018〕83号），拟证明被告作出对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 第五组：25.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情证明书；26.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案首页；27.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证；28.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记录；29.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记录；30.903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拟证明事故造成原告员工刘晓受重伤的事实。 第六组：31.刘宗亮询问通知书；32.肖立询问通知书；33.梁惟询问通知书；34.谯德安询问通知书；35.杨远辉询问通知书；36.李龙询问通知书；37.温锡荣询问通知书；38.魏增兴询问通知书。拟证明事故调查组对相关人员调查询问发出的通知书。 第七组：39.刘宗亮询问笔录，拟证明吊装作业是原告实施，吊车是原告租赁。 第八组：40.肖立询问笔录，拟证明重庆交建与原告签订有合同，搅拌站的运输、安装、调试、人员培训由原告负责。 第九组：41.梁惟询问笔录，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吊车小钩触碰10KV高压线导致现场作业人员刘晓触电。 第十组：42.谯德安询问笔录，拟证明吊车是原告租的，安装过程中的安全管理由原告负责。 第十一组：43.杨远辉询问笔录，拟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吊车吊钩吊绳碰到高压线。 第十二组：44.李龙询问笔录（二次），拟证明李龙为申林私人雇佣吊车驾驶员；吊车为魏增兴联系租用；吊装作业没有方案、没有专人现场指挥；电线问题已向魏增兴反映；吊车驾驶员工作由魏增兴安排；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吊车小钩钢绳触碰高压电线。 第十三组：45.温锡荣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的安全员温锡荣未在安装作业现场，口头委托魏增兴负责安全；吊车是魏增兴租用的。 第十四组：46.魏增兴询问笔录（二次），拟证明魏增兴为原告的现场安装负责人，通过网上找查、电话联系、口头租用吊车；原告未制定安装方案、吊装方案，现场无专人指挥；魏增兴知道存在高压线的安全隐患，未采取有效措施排除。 第十五组：47.路通机械公司安全生产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原告内部通报事故情况，提出安全整改措施。 第十六组：48.路通机械公司劳动合同（刘晓）；49.路通机械公司劳动合同（温锡荣）。拟证明刘晓、温锡荣为原告员工。 第十七组：50.投标文件，拟证明原告对该项目的投标文件。 第十八组：51.设备采购合同，拟证明原告负责搅拌站设备的安装调试，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移交安装工程及其附属资料。 第十九组：52.路通机械公司承包承租及外协施工安全管理规定，拟证明原告内部安全管理文件。 第二十组：53.路通机械公司三级安全教育卡，拟证明原告最近一次安全教育是2017年3月9日，事故发生的项目未开展安全生产教育、培训。 第二十一组：54.路通机械公司隐患整改反馈单、通知单、台账，拟证明原告开展安全生产隐患排查不到位，未将高压线隐患列入隐患整改。 第二十二组：55.重庆交建施工安全日志，拟证明发包方的施工安全记录。 第二十三组：56.路通机械公司安全事故整改报告，拟证明原告接到被告的《批复》后，按照《批复》要求提出的整改报告。 第二十四组：57.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事故发生的现场。 第二十五组：58.吊车司机李龙相关证件、吊车行驶证复印件，拟证明李龙具备驾驶吊车资格，吊车车主为申林个人。 第二十六组：59.路通机械公司给刘宗亮委托书，拟证明原告委托员工处理事故善后。 第二十七组：60.案涉批复引用及涉及的相关法律法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四川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一、二、三组无异议；第四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事故调查报告批复的内容有异议，且该批复当时未收到；第五、六组无异议；第七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刘宗亮未在现场，故其对具体情况并不熟悉。吊车是原告租赁的，但当时系吊装外包的形式租赁的，是工地负责安装业务的魏增兴经手的；第八、九、十、十一组无异议；第十二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吊车司机李龙属申林雇佣；原告跟申林之间有相关的口头合同，配不配指挥也是李龙的老板申林说了算，因此，对于吊车的租赁以及租赁时的相关情况，申林最清楚；申林关系到本次事故的事实查清及责任认定，是一个关键责任主体，被告未对申林进行询问，漏了责任主体；吊车司机李龙对现场有观察，仍然进行违规操作，是该次事故形成的最主要的原因。第十三组无异议；第十四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吊装业务外包给申林，被告在该事故调查中，漏掉了责任主体申林；第十五、十六、十七组无异议；第十八组真实性无异议，但施工现场在重庆交建指定的区域内，重庆交建对工地相关的安全负有责任，对工地上方通过的高压线有义务保证进行技术交底和安全提示，且有义务保护工地施工安装的安全运行；第十九、二十、二十一组无异议；第二十二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有异议，虽然该施工日志中提及触电，但未提及高压线的相关内容；第二十三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未收到被告的批复，只是按照行政处罚书及平武县安监局电话通知等要求出具整改报告；第二十四组无异议；第二十五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行驶证显示吊车车主系申林，并且结合李龙、魏增兴的询问笔录，可知申林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系，但该次事故调查并未对申林进行调查询问；第二十六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2.4.5项真实性无异议；第3项案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我国只有最高院的案例可以参考，该案例无参考价值；第6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7日，原告路通机械公司参加了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交建集团九绵高速及城开高速C1项目设备A1A2A3包件”的招标工作。2018年1月4日，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分公司作出编号为“2017045”的《中标通知书》，通知原告被最终确定为“交建集团九绵高速及城开高速C1项目设备A1包件”招标采购的候选人。2018年1月9日，原告与重庆交建签订《设备采购合同设备名称：水泥混凝土搅拌站》（合同编号：SBZX-D-034）,合同约定：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需方），原告作为乙方（供方），甲方暂定采购数量4台Ｈ×××××的水泥混凝土搅拌站，每套单价76万元共计304万元（最终采购数量以及供货时间以购买方实际需求为准），乙方负责设备的运输、安装及调试工作。 2018年2月1日10时左右，原告租赁的牌照为川Ｂ×××××吊车进行设备吊装操作时，吊车钢丝绳触碰到10KV电线，导致正在进行设备安装的刘晓触电受伤。 2018年3月26日，被告作出《平武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的通知》（平府函〔2018〕38号），成立了平武县安监局、平武县公安局、平武县龙安镇人民政府等有关单位参加的“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 2018年3月29日，“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作出《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关于延期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平安监〔2018〕27号），向被告申请延期提交事故调查报告。 2018年4月8日，被告作出《平武县人民政府关于“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延期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平府函〔2018〕47号），同意调查组延期60天提交事故调查报告。 2018年5月25日，“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平武县安监局代章）作出《平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呈报并请批复的请示》（平安监〔2018〕42号），对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原因、性质等进行分析认定，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提出处理建议等，并报请被告进行批复。上述调查报告载明：“三、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及性质认定（一）事故直接原因1.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租用的汽车起重机在进行设备吊装作业时，无现场指挥，加之吊车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吊钩触碰高压线，造成作业人员刘晓触电受伤。2.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在进行设备安装作业时，未办理电子设施保护区施工许可证，造成作业人员刘晓触电受伤。（二）事故间接原因1.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在吊装过程中现场管理不到位，安全技术交底不到位，教育培训工作未落实，导致从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2.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未按起重作业要求开展起重作业。3.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未建立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发现事故隐患未及时消除。4.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安全管理人员安全管理不到位。5.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九绵高速LJ21标段安全员安全管理不到位。……四、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四川省安全生产条例》和《起重机安全操作规程》的有关规定，现提出以下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未落实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导致从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隐患排查治理工作不落实，发现事故隐患未及时排除；技术交底未按照相关规范要求进行，未针对风险情况、应急处置等内容进行技术交底，是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四川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依据《四川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给予罚款的行政处罚。……”。 2018年6月5日，被告作出案涉批复，同意案涉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事故性质的认定、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和对有关责任单位、责任人的处理意见等。 2019年1月30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依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第三十二条第一款“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作出批复……”之规定，平武县政府有权作出案涉批复，平武县政府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所作案涉批复对本案所涉事故事实认定是否清楚、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责任划分、认定是否适当及该批复程序是否合法。 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即成立了“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展开调查。调查组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询问相关人员、综合分析后，作出案涉调查报告并报请被告批复。调查组成立和做出报告的程序均符合法律的规定。被告于2018年6月5日作出案涉批复，同意了上述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调查报告认定证明原告存在“未落实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导致从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隐患排查治理工作不落实，发现事故隐患未及时排除；技术交底未按照相关规范要求进行，未针对风险情况、应急处置等内容进行技术交底”等行为有设备采购合同、询问笔录、三级安全教育卡、隐患整改反馈单、通知单、原告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台账、现场照片等证据支持，故案涉调查报告认定事实清楚，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正确。原告是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理应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批复同意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及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并无不当。原告虽主张调查报告漏落责任主体，案外人申林承揽了案涉吊装业务，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以下统称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及其监督管理，适用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消防安全和道路交通安全、铁路交通安全、水上交通安全、民用航空安全以及核与辐射安全、特种设备安全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之规定，申林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调整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且联系吊车的原告工作人员魏增兴、原告工作人员刘宗亮、温锡荣及重庆交建的工作人员谯德安的《询问笔录》均显示吊车是原告租用的，且原告亦未提供案涉吊装业务系案外人申林承揽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在诉状中主张案涉调查报告认定原告与吊车司机李龙形成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驾驶员李龙违规操作是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经本院核实，案涉调查报告并未认定原告与吊车司机李龙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且调查报告在“三、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及性质认定”部分已将驾驶员操作不当列为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既存在租用的汽车起重机在进行设备吊装作业时无现场指挥等直接原因，也存在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技术交底不到位、未建立隐患排查治理制度等间接原因，故调查报告对原告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且调查报告已另对吊车驾驶员李龙作了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提交案涉调查报告后，被告即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和《四川省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等有关规定作出案涉批复，故被告作出的该批复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在答辩中称将案涉批复及时送达了原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答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因《四川省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仅规定应当将批复送达相对人，并未对批复送达的时间作出具体规定，且原告已经取得了案涉批复，故本院认为该送达问题属于程序瑕疵，对原告所持案涉批复未按规定送达原告应确认为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平武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平府函〔2018〕83号《平武县人民政府关于重庆交建九绵高速公路LJ21标段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2018.2.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潍坊市路通机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幽 审 判 员  夏春梅 审 判 员  严皓月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冯小娇 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