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焰萍。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显斌。委托代理人：张鹏，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焰萍、朱海桥为与被上诉人刘显斌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焰萍、朱海桥，被上诉人刘显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邱焰萍、朱海桥系男女朋友关系，未登记结婚，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某某小区5栋2单元1701室共同居住生活。2013年8月11日晚9时许，邱焰萍带着其家中饲养的一只狗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大道附近遛狗。因狗要小便，邱焰萍放开了狗绳。此时，刘显斌驾驶牌号为武汉Z2XXX6的电动自行车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大道非机动车道上行驶。狗在路边绿化带附近小便完后，从绿化带跑出，与刘显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刘显斌当即摔倒在地，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刘显斌拨打110报警，朱海桥经邻居告知后到场。110民警出警后，将刘显斌、邱焰萍带回派出所调查处理。之后，朱海桥将刘显斌送至武汉市第十一医院治疗并垫付了3000元费用。刘显斌经医院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19612.6元。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刘显斌于2013年10月24日诉讼来法院，请求判令邱焰萍、朱海桥向刘显斌支付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1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共计67360元，并由邱焰萍、朱海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为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民事赔偿法律关系，本案应当在该法律关系项下审查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受害人有过错或者第三人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故饲养动物致人损害赔偿属特殊侵权，只要受害人举证证明损害系动物饲养人所饲养或管理人所管理的动物之事实，其是否有过错或是否因第三人的过错造成受害人的损害从而免除或减轻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的赔偿责任则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举证责任。邱焰萍辩称是刘显斌自己撞上狗，刘显斌车速过快，应变能力差，应该自己承担责任。法院认为，本案事发地点为东西湖区金银潭大道，道路是为车辆、行人通行的公共场所。由于饲养的动物无理智可言，其在公共场所的出现，本身就具有可能给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造成一定损害的危险性，而要防止这一危险源可能给社会公众造成的损害，就必须由饲养人或者管理人通过主动、积极和有效的方式方法对该动物进行管理、约束和控制，防患于未然，尽量杜绝这一危险源可能造成的损害，保障不特定多数的社会公众的合法权益。事发时系晚上9时许，刘显斌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不能苛求其预见绿化带中突然有狗跑出。邱焰萍在公共场所遛狗时，没有采取主动、积极和有效的方式方法对该动物进行管理、约束和控制，而是松开狗绳，放任动物自由行动，致使狗从绿化带跑出时与在道路中驾车行驶的刘显斌相撞。邱焰萍作为动物饲养、管理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同时，邱焰萍也未能举证证明刘显斌对此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不能免除其作为动物饲养、管理人的责任。故邱焰萍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致人损害的动物是在邱焰萍管理时造成本案损害事件的发生，现邱焰萍也认可其是该动物的饲养人和管理人，故邱焰萍作为本案加害动物的饲养人和管理人，是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朱海桥与邱焰萍虽未登记结婚，但共同居住生活，本案所涉致人损害的动物也系与朱海桥、邱焰萍共同生活，基于朱海桥、邱焰萍的特殊关系，并且朱海桥在事发到场后认可狗是其所有，主动承揽责任，应认定朱海桥、邱焰萍均是动物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对饲养的动物负有管束的义务。故朱海桥也是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刘显斌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审查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刘显斌提交的武汉市第十一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载明费用共计19612.6元，该票据有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相印证，故法院对刘显斌诉请的医疗费支持19612.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由于刘显斌未能提交有固定收入证明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提交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并不能证实其在此受伤期间的实际误工损失费用，故刘显斌诉请的40000元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刘显斌所从事的职业为农具加工，法院按照2013年湖北省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131元的标准来确定。根据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刘显斌住院22天，出院后3个月内右腕避免剧烈活动和持重物”，误工时间确定为112天。刘显斌的误工收入损失为32131元÷365天×112天=9859.4元；3、护理费，参照本市护理费收费标准，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0元／天×22天=1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15元计算，该部分费用为15元／天×22天＝330元；5、交通费和营养费，刘显斌诉请交通费500元和营养费1000元，法院结合刘显斌确因本案损害事件受伤住院以及实际伤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关于交通费和营养费的规定，酌情认定刘显斌的交通费200元和营养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法律事实，刘显斌的损害后果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应当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畴，故法院对刘显斌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1602元，扣除朱海桥已经支付的3000元，邱焰萍、朱海桥还应共同承担28602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刘显斌要求邱焰萍、朱海桥支付损害赔偿费用，法院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邱焰萍、朱海桥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邱焰萍、朱海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显斌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8602元；二、驳回刘显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元（刘显斌预交，已减半收取），由邱焰萍、朱海桥共同负担200元，刘显斌负担137元。宣判后，上诉人朱海桥、邱焰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朱海桥系动物的饲养人和管理人与事实不符，判令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海桥与邱焰萍系朋友关系，朱海桥已经结婚另有配偶，其常住地在武汉市江岸区某某路x号7楼702室，只是偶尔在邱焰萍家居住，在事后交涉时朱海桥只是出于为邱焰萍帮忙，协调处理事件。朱海桥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由朱海桥与邱焰萍承担全部责任也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事实发生后，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将军路街派出所曾调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刘显斌自己承认当时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驶在非机动车道时速为30码（30公里／小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因此，刘显斌当时系违法超速行驶，不能及时采取应对措施撞上了狗，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显斌承担80%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刘显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朱海桥提交其结婚证，拟证明其不和邱焰萍居住在一起，并不是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邱焰萍认可该份证据，同意朱海桥的观点。刘显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是身份的证明，不能证明朱海桥的实际居住地，而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朱海桥、邱焰萍未提交证据证实刘显斌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通过现有证据以及事发后朱海桥、邱焰萍的自述能够证实朱海桥、邱焰萍事发时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本案所涉致人损害的动物也系与朱海桥、邱焰萍共同生活，并且朱海桥在事发到场后认可狗是其所有，主动承揽责任，应认定朱海桥、邱焰萍均是动物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对饲养的动物负有管束的义务，故朱海桥应与邱焰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元，由朱海桥、邱焰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代理审判员  叶欣代理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