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新中民五终字第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树贤，男。委托代理人孙孝忠，男。委托代理人王海杰，封丘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丘县荆隆宫乡前桑园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印东，主任。委托代理人杜清波，男，成年，汉族。上诉人孙树贤因与被上诉人封丘县荆隆宫乡前桑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桑园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3）封民初字第0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4月份，在未召开村民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时任村委会主任的孙孝忠（孙孝忠于2000年10月份至2005年6月份任前桑园村委会主任）与村支部书记张树兴内部商定将村委会大院及房屋24间以每年100元的价格，租给了时任村委会主任孙孝忠的父亲孙树贤，孙树贤于2004年4月7日缴纳20年的租赁费2000元，租用了村委会大院。之后村干部在大队广播上广播：欲出租大队院。本村村民听到后要求承租，但被告知大队院已经租出。2004年10月30日，孙树贤与前桑园村委会补签了租赁合同，其合同约定：“村委会（为甲方），孙树贤租方（为乙方），为了确保集体财产的安全，和全村人民群众的利益，村大队院及房屋不至于再继续遭到破坏，根据群众的反映，经村委会研究决定，报请乡政府、包站领导同意，广播公示广大群众，对大队院及院内房屋，西屋8间，东屋9间，北屋7间共计24间进行租赁，时间3天。一、租期20年每年100元共计租金2000元，租金一次交清，2004年10月30日至2024年10月30日止。二、租方在租期内，租方可在租的东西屋内搞养殖，北屋可做其他用途。在租期内租方只有保护、维修、管理、使用房屋及大队院的权利，没有损坏，不负责任的权利，否则村委会有权收回租赁合同；四、合同生效后双方要依法履行本合同，如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5000至10000元，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一式二份，封丘县荆工乡前桑园村委会（公章），租赁方孙树贤，2004.10.30日”。2013年5月8日，封丘县荆隆宫乡人民政府下发通知，要求村委会收回村委会大院，恢复村委会大院的办公，村民公益事业的职能，完善村集体公共资产管理。该村委会于2013年5月8日召开村两委会议，经讨论决定收回村委会大院及房屋。2013年5月10日，前桑园村委会就是否收回村委会大院及房屋进行了入户民意调查，经入户调查了解，全村148户，有138户村民同意要求收回村委会大院及房屋，并签字予以确认。前桑园村委会于2013年6月17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孙树贤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孙树贤立即搬出所占据的村委会大院及房屋。另查明：孙树贤自2004年4月7日开始租用前桑园村委会大院及房屋24间，至开庭前孙树贤共租用了9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的租赁合同，是在孙树贤之子任村委会主任期间签订的。在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和村民大会的情况下，时任村委会主任的孙孝忠与村支部书记张树兴内部商定由孙树贤承租。缴纳租赁费后，孙树贤租用了该院。当时的村委会在收到租赁费后方在广播中告知村民大队院租赁一事，所以当时的村委会与孙树贤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该租赁合同程序违法，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孙树贤依据无效合同占用村集体的财产，其对村委会大院的占用已丧失合法基础，故对前桑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撤销权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出现需要行使撤销权的情形，由无过错方享有的权利。本案中前桑园村委会于孙树贤订立的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协议，不存在撤销权行使的空间，因此孙树贤关于租赁合法并已过撤销权行使时间的辩称，理由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双方应当尽可能恢复合同签订前的状态，但鉴于孙树贤已租用案涉房屋及村委会大院，且该租用行为属于事实行为，无法恢复，结合本案情况，应当扣除9年的租金后将剩余部分返还给孙树贤，孙树贤立即搬出前桑园村委会的办公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前桑园村委会与孙树贤于2004年10月30日所签的租赁合同无效；二、孙树贤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搬出所租用的大队院及24家房屋，交付前桑园村委会使用；三、前桑园村委会返还孙树贤租金11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前桑园村委承担50元，由孙树贤负担50元。孙树贤上诉称：1、案涉合同的签订是为了更好的保护集体财产，合同签订程序合法，且上诉人租用案涉房屋等已有9年，有关人员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案涉合同应为无效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2、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缺乏公正性、合法性；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前桑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前桑园村委会辩称：1、原前桑园村委会与孙树贤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前桑园村委会利益，案涉合同应为无效；2、原审诉讼中孙树贤所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来源不明，且均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并无不当；3、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对合同无效的相关后续问题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树贤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诉讼中孙树贤提供的证据有：1、证人司某某出庭证言，证明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视频光盘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前桑园村委会认为证人与孙树贤有亲属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司某某与孙树贤具有亲属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前桑园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有：1、封丘县公安局荆隆宫派出所证明，证明封丘县荆隆宫乡前桑园村并无衡继芬此人；2、孙树全2013年12月18日证明，证明其并未在孙树贤提供的证明材料（原审孙树贤提供的证据6）中签字捺印；3、证人张某某、刘某某出庭证言，证明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并未召开村会议；4、证人温某某、刘某出庭证言，证明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并未召开党员会议；孙树贤质证认为：1、证据1中并未显示衡继芬的个人基本信息，不能证明该证据所述人员与孙树贤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中的衡继芬系同一人，且该证据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2、孙树全二审诉讼中并未出庭，不能证明该证据2的真实性；3、证人张某某、刘某某庭审陈述与其在一审诉讼中为孙树贤所出具的证明相矛盾，证人证言不属实；4、刘某对其记忆无法正确表达，温某某所述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对于前桑园村委会提供的证据1，该证明并不显示衡继芬个人基本信息，且并不排除户籍登记姓名与日常称呼不一致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2、孙树全并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不予采信；3、张某某、刘某某证言与其原审诉讼中所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且未能提供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4、刘某对是否召开相关会议均表示不清楚，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温某某证言与前桑园村委会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系时任前桑园村委会主任孙孝忠与时任村支部书记张树兴商定由孙树贤承租，在孙树贤缴纳承包费之后，方在广播中告知村民案涉房屋及场地的租赁事宜，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另据案涉租赁合同所约定，孙树贤承租案涉房屋及场地期限为20年，房屋24间，20年租金共计2000元，明显低于一般房屋租赁价格。如上所述，孙树贤与原前桑园村委会有关人员损害集体利益，案涉合同应为无效，故对孙树贤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孙树贤应将案涉房屋及场地返还前桑园村委会，前桑园村委会应将收取的租赁费用返还孙树贤，因孙树贤已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及场地一定期间，故原审法院判令扣除孙树贤使用期限内的租金数额，余额返还孙树贤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树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国兴审 判 员 郭中伟审 判 员 陈兴祥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