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文书拟稿纸签发：审核2：审核1：拟稿：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绍商终字第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均娟。委托代理人：魏立业、蒋雪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海娟。委托代理人：胡小琳。原审被告：朱水泉。上诉人朱均娟为与被上诉人金海娟，原审被告朱水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越城区人民法院（2013）绍越商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茹赵鑫、戴雨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均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魏立业、蒋雪冬，被上诉人金海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小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水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朱均娟向金海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金海娟人民币510万元。注：此款由银行转账转入，由2013年5月3日转入。欠款人朱均娟，2013年5月16日”。另查明，2013年5月3日，金海娟将510万元汇入朱均娟银行账户，朱均娟当日将该款汇入邹国英银行账户，邹国英又将该款汇入褚加强。2013年5月12日朱均娟以受害人身份向公安报案控告褚加强诈骗。公安部门于2013年5月13日以涉嫌诈骗立案侦查，2013年5月31日将褚加强逮捕。还查明，褚加强需要资金，通知朱均娟筹款，朱均娟便通知金海娟等人。通过这种方式，金海娟与朱均娟至今总共发生3笔业务，除本案外，其余2笔业务朱均娟除归还本金外，另利息按每10000元每天5元的约定均已付清。现金海娟诉请判令：一、朱均娟和朱水泉返还欠款510万元，并支付2013年5月19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朱均娟、朱水泉负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点为金海娟与朱均娟之间的债是否合法以及金海娟与朱均娟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合法性。金海娟认为朱均娟是向其借款，在朱均娟否认本案系借款关系后，认为朱均娟出具欠条的行为说明朱均娟尚欠金海娟款项，从而认为双方之间系合法的合同关系。朱均娟认为本案所涉之债不合法，是非法集资行为，双方之间的行为均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的行为。对此，评判如下：《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取缔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1999）41号）规定，非法集资是指单位或者个人未依照法定程序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发行股票、债券、彩票、投资基金证券或其他债权凭证的方式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及其他方式向出资人还本付息或给予回报的行为。它具有如下特点：（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包括没有批准权限的部门批准的集资以及有审批权限的问题超越权限批准的集资；（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出资人还本付息。还本付息的形式除以货币形式为主外，还包括以实物形式或其他形式；（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即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四）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集资的性质。本案当中是特定的褚加强、特定的被告、特定的原告，不符合“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即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况且公安部门目前的立案案由是涉嫌诈骗，而非非法集资。故对朱均娟的违法之债的抗辩，不予采纳。合伙关系。金海娟认为不是合伙关系，朱均娟认为是松散型的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庭审中朱均娟称“1万元每天的利息是5元，我与金海娟分成的部分，我也是1万元每天利息5元。我的上家褚加强支付1万元每天利息10元，然后我与金海娟分成。”亦即，金海娟出资10000元，褚加强给朱均娟每天10元利息，该10元由朱均娟和金海娟各得5元。显然，朱均娟没有出资，只有金海娟出资。况且朱均娟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对朱均娟提出的合伙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朱均娟向金海娟出具的“欠条”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合法之债应依法受到保护。因朱均娟出具的“欠条”未载明支付期限，故朱均娟可随时向金海娟履行支付义务，金海娟亦可随时要求朱均娟履行。对金海娟要求朱均娟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应自金海娟向朱均娟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另，金海娟无证据证明朱均娟所欠款项，是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经营，且朱水泉对所欠款项未予追认。故该债务尚不能认定为朱均娟和朱水泉夫妻共同债务，金海娟要求朱水泉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朱均娟应归还给金海娟人民币51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金海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2500元，由朱均娟负担，该款金海娟已预交，朱均娟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金海娟。上诉人朱均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显属错误。被上诉人先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在庭后却申请变更为欠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民事案由中并无欠款合同纠纷之说，当事人亦无权申请变更案由，但原审法院却按照被上诉人之申请，去掉“欠款”二字，擅自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且未在判决书中阐明，显属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即上诉人与案外人邹国英、戴文雅做资金生意的34笔银行凭证不予认定显属错误。原审法院既已查明“诸加强需要资金，……，另利息按每10000元每天5元的约定已付清”的事实，却以该34笔银行凭证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定，存在自相矛盾。因为该34笔银行凭证恰恰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成功做成的两笔资金生意，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推翻原审法院关于“特定的被告、特定的原告”的评判。三、原审法院将本案讼争款项定性为“合法之债，应依法受到保护”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不符。本案讼争的510万元已经被（2013）浙绍刑初字第81号判决书确定为需要追缴的赃款，上诉人认为无论该款项被刑事判决认定为是非法吸收的还是诈骗的，均不可能得到法律保护，作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参与者，被上诉人明知讼争款项用于做资金生意，相关损失理应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海娟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合同之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将讼争款项出借给上诉人之后并未让上诉人出具借条，直至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该款项被骗后，才出具了一条欠条，该欠条是双方借款关系的延续，足以证明上诉人应归还给被上诉人510万元款项的事实。二、讼争款项属于合法之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欠条的出具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讼争款项是双方共同用于做资金生意的，与案外人戴文雅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称是以其个人名义将钱借给案外人诸加强的，进一步印证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共同做资金生意之事。相反，从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来看，恰恰是其在利用被上诉人的资金谋取高额利息差，却把风险强加给善意出借人即被上诉人，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水泉未作答辩。上诉人朱均娟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1、举报诸加强诈骗案尚有漏罪应予一并追究的材料一份；2、调查申请书一份；3、（2013）浙绍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均为了证明讼争款项的性质问题。被上诉人金海娟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讼争款项的来源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双方并不存在做资金生意的事实。原审被告朱水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如上诉人认为诸加强尚有漏罪需要追究的，可以向公安机关提出，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金海娟，原审被告朱水泉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该法律关系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在合伙做资金生意，本案讼争的510万元款项因受案外人诸加强的诈骗而亏损，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风险，无权请求上诉人返还该510万元款项。纵观本案证据，讼争的51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单方面出资，并汇入上诉人账户和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给被上诉人，载明“今欠金海娟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正”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出资并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情况下，欲赚取该510万元款项的利息差，不符合其主张的合伙做资金生意的要件。结合上诉人在诸加强诈骗案的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认为讼争的510万元款项系其以个人名义出借给诸加强的，故双方之间也并非居间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系合同关系过于宽泛，本院依法对此定性为民间借贷关系。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诸加强诈骗案的生效刑事判决不足以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性质和效力，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510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朱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键代理审判员  茹赵鑫代理审判员  戴雨薇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