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明业。上诉人（一审原���）宋建华。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某某。法定代理人黎家爵。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昌任，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宋宁，经理。委托代理人莫屈，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负责人谢耀华，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美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闭旭彩。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闭大泽。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攀。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闭道访，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横县富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毅，经理。上诉人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闭旭彩、闭大泽、雷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以下简称横县财产保险公司）、横县富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3）横民一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明业及其与宋建华、黎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昌任，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黎家爵，被上诉人鼎和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屈，被上诉人闭旭彩、闭大泽、雷攀共同委托代理人闭道访，被上诉人横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美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富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日2时30分许，雷攀驾驶富民公司所有的桂AHT9**小型轿车搭载杨小玲（系杨明业、宋建华的女儿，黎某某的母亲）沿长安大道由那阳往横州方向行驶，闭大泽驾驶闭旭彩所有的桂AE93**小型轿车相对方向行驶。行至长安大道北村路段时，雷攀驾车会车的过程中不按交通信号通行致使与桂AE93**小型轿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杨小玲受伤经送往横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11月5日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12月10日，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横公交认字（2012）第201217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闭大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小玲无事故责任。桂AE93**小型轿车向鼎和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桂AHT9**小型轿车向横县财产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1、��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承保的险种是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险额是500000元，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投保座位数5位，每座位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乘客4座每座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200000元、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10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最高限额5000元；但每座位的各项责任的赔偿之和不得超过每座保险赔偿限额。两车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限内。2011年12月20日，李昌案与富民公司签订了《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由李昌案承包被告富民公司的车辆桂AHT9**小型轿车进行客运经营，经营期限12年，合同还约定了经营期间的承包金、违约责任等条款内容。2012年2月20日，杨小玲与黎家爵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黎���某是其儿子。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5552.70元、误工费1257元（杨小玲住院期间误工20534元／年÷365天×3天×1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44135元／年÷365天×3天×3人=1257元）、护理费726元（44135元／年÷365天×3天×2人=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0元／天×3天=12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18810元）、死亡赔偿金120160元（6008元／年×20年=120160元）和被抚养人黎某某的生活费39024元（4878元／年×16年÷2人=39024元），合计18615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雷攀支付了医疗费5552.70元和丧葬费17076元，合计22628.70元。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于2013年5月21日诉至法院后，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正式实施，据此，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将原来起诉时的按照2012年度标准变更为按照2013年度标准计算受害人杨小玲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富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闭大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小玲无事故责任。案件当事人无异议，且该认定客观、公正、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合理，可作为定案的依据。雷攀和闭大泽违反交通安全法规，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均存在过错，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各行为人在侵权损害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由雷攀和闭大泽各承担50﹪。虽然雷攀和闭大泽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亲属杨小玲在事故中死亡的后果，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请求雷攀和闭大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闭旭彩和富民公司分别是肇事车辆桂AE93**小型轿车和桂AHT9**小型轿车的车主，但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闭旭彩和富民公司分别对肇事车辆桂AE93**小型轿车和桂AHT9**小型轿车在发生事故时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免除闭旭彩和富民公司承担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鼎和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桂AE93**小型轿车交强险的承保人，且肇事车的事故发生是在保险期间内，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均是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故应由鼎和保险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交强险权利人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和医疗费5552.7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虽然横县财产保险公司是桂AHT9**小型轿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但是这里的第三者不包括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因此，桂AHT9**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杨小玲不是该案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权利人，作为杨小玲的亲属亦无权予以诉请。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一种商业保险合同，本案中，商业保险合同成立有效，应严格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横县财产保险公司应对肇事车桂AHT9**小型轿车的乘客杨小玲在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200000元内予以理赔。此外，依照合同的附件《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约定，横县财产保险公司对雷攀所负的事故责任50﹪的比例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金。之后，��足部分再由案件侵权责任人按照上述认定的责任比例进行负担。各当事人认为承担责任轻重或免责、连带与上述责任认定不一的，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杨小玲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区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精神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杨小玲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交通费虽然没有票据，但已经实际发生，且客观支出，属于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的损失，故酌情支持500元，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请求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等相关规定，确认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物质损失如下：医疗费5552.70元、误工费1257元（杨小玲住院期间误工20534元／年÷365天×3天×1人＋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人员误工44135元／年÷365天×3天×3人=1257元）、护理费726元（44135元／年÷365天×3天×2人=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0元／天×3天=12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18810元）、死亡赔偿金120160元（6008元／年×20年=120160元）和被抚养人黎某某的生活费39024元（4878元／年×16年÷2人=3902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是159184元（120160元＋39024元=15918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杨小玲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确给亲属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精神上造成了损害，而且，杨小玲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对损害也不存在过错。因此，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50000元过高，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为30000元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鼎和保险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伤残赔偿额范围内赔偿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合计110000元以及医疗费5552.70元。之后，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的损失还有死亡赔偿金79184元（159184元-80000元=79184元）、误工费1257元、护理费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500元和丧葬费18810元，合计100597元。按照上述赔偿责任的认定比例予以承担。即由闭大泽赔偿50299元（100597元×50%=50299元）；由雷攀赔偿50299元（100597元×50%=50299元）。雷攀承担赔偿的部分，横县财产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200000元内已经足额赔偿，所以，由被告横县财产保险公司支付给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赔偿款50299元。雷攀预付给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的赔偿款22628.70元，可视为代横县财产保险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因此，横县财产保险公司在支付给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赔偿款时应予以扣除，即由横县财产保险公司支付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赔偿款27670.30元（50299元-22628.7元=27670.30元）。之后，因雷攀没有提出反诉，再由雷攀向横县财产保险公司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鼎和保险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死亡赔偿金80000元；二、鼎和保险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鼎和保险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医疗费5552.70元；四、闭大泽赔偿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丧葬费，合计50299元；五、横县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丧葬费，合计27670.30元（已经扣减雷攀垫付的22628.70元）；六、驳回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8元，由闭大泽和雷攀各负担4564元。上诉人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杨小玲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全家自1996年至今在县城生活，居住在横县横州镇江北路543-1号，杨明业从事三轮车营运，妻子、儿女跟随生活。2、杨小玲离婚后至事故发生前一直与父母居住在县城，同时一直在县城务工。3、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的复函》明确，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标准。杨小玲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一直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上诉人的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10920元。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赔偿费用合计610920元；鼎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横县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出强制险和商业险的部分，由被闭旭彩、闭大泽、雷攀、富民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闭旭彩、闭大泽、雷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鼎和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在诉请中没有医疗费，但一审法院判决医疗费，该判决不��确。被上诉人横县财产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鼎和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杨明业的三轮摩托车营运证、杨小玲就读学校的收费收据及房租、水电费收费收据等证据以证明杨小玲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闭旭彩、闭大泽、雷攀、鼎和保险公司、横县财产保险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小玲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的诉讼主张应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张杨小玲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杨明业本人的收入来源地及居住地，未能证实杨小玲的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事故发生时，杨小玲离婚尚未满一年，而在此前其与前夫居住地为农村，杨小玲的经常居住地应认定为农村，故一审判决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小玲的各项赔偿项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杨小玲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8元，由上诉人杨明业、宋建华、黎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尹柔审 判 员  黄 杰代理审判员  丘 霞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