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2民初926号 原告：汪**，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静，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佳，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光义，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告：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马庙镇育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2L08677211R。 主要负责人：汪光义，该厂厂长。 被告：汪光荣，男，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告：汪海舟，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原告汪**与被告汪光义、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汪光荣、汪海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佳，被告汪光义、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汪海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光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25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佳，被告汪光义、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汪光荣、汪海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立即付清货款16万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2.本案受理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2日之前,四被告在汪照友处购买塑料粒子，经汪照友结算，四被告共欠其货款161245元。因汪照友于2017年4月5日向汪**借款50万元，无力清偿。2017年4月22日，汪照友与汪**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汪照友将对四被告享有的货款及其利息债权转让给汪**。2017年4月22日晚，汪**和汪照友共同前往汪光义家，当面通知四被告，由汪照友将其对四被告的债权转让给汪**，汪光义在汪照友携带的下欠货款161245元记账本上批注“2017年4月22日晚结账，情况基本属实，金额可能有小的出入”，由于汪**、汪照友、汪光义三方协商，以下欠货款16万元为准，零头货款1245元抹掉。2017年4月27日，汪照友出具委托书，要求四被告将其下欠的16万元货款付给汪**，四被告未付款，此后汪**多次向四被告催讨，四被告均不付款,2018年11月12日，汪照友委托其家属向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四被告仍不付款。 汪**为了证实其上述主张成立，在庭审中出示了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下列证据：1、记账本两份，证明四被告下欠债权转让人汪照友货款及汪光义在账本签名结账的事实；2、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各一份，证明汪照友将债权转让给汪**的事实；3、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存根及邮件查询单各一份，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了被告的事实。 汪光义、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共同辩称，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名义上是个人独资企业，汪光义是该企业的投资人和主要负责人，实际上是汪光义、汪光荣、汪海舟三人合伙经营。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与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已有16年，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欠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货款是事实，但具体欠款金额不清，双方都有账本，汪照友的账本中有汪光义或者汪光义认可的人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汪**与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即使有欠款，我们只能将欠款支付给汪照友。 汪光义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2组证据:1、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于2017年1月25日付款给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154000元的事实；2、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的身份信息；3、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24张（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证明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 汪海舟辩称，账算清了就付款，而且只能将欠款付给汪照友。 汪光荣未提出答辩。 诉讼中，本院前往安徽省白湖监狱对汪照友进行了询问，汪照友证实：2017年3月份，我为还贷款向汪**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十天，没有利息。我是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我公司与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发生业务往来有十几年了，我公司向该厂供应塑料粒子，我们口头约定他们三兄弟不管谁来办业务都行。平时都是收货后，由司机把我的账本子带回去，由汪光义他们签字后带回来，账本子就是双方的依据。我们的账一月一结，他们给的钱我都有记。2017年4月22日晚，我和汪**及汪光义、汪海舟还有他们的一个亲戚一起协商确定了将161245元债权转让给汪**，汪光义说有一两千元的出入，当时就写了。我2018年7月被关押，这期间对方都没有提出异议，现在他出尔反尔，我搞不清什么意思。债权转让协议和授权委托书都是我写的，先签债权转让协议，后汪**说证据不足，让我还签个委托书，实际上要到钱还是给汪**的。我转让给汪**的钱是金博公司的，当时公章被公安机关收走了，盖不了章，把债权转让给汪**是真实的想法，而且都经过了汪光义等的同意。 经过庭审质证，汪光义对汪**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2017年4月22日结账签名是事实，即使证据2是真实的，为什么要到2018年才寄通知给我，且我也没有收到，回执上签字的“何志华”我不认识。汪**对汪光义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转账是2017年1月25日，而结账是2017年4月25日，转账的154000元双方已经结算，且收款人是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认为对账单是在结算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汪**对本院询问汪照友笔录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汪光义质证认为汪照友没说把钱给汪**，我们也没有同意，账本上有我们三兄弟以及“汪建生”签字的都算数，我们没签的都不算数。汪照友说一个月结一次账不是事实，我欠汪照友公司的钱，没有账的我不承认；汪海舟质证认为汪照友4月22日去我家没有发言，后期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不要给钱给汪**。4月22日晚双方没有算账。送货来的师傅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采用，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汪**提交的汪照友提供的账本两本，账本记载的主要内容是发货时间、规格、数量及付款时间、金额，通过与汪光义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比对，账本上记载的2016年3月17日、4月19日、5月6日、6月1日、8月1日、8月31日、9月8日、11月30日、12月30日、2017年1月10日、1月25日付款金额完全一致，结合汪照友的证言和汪光义、汪海舟、汪光荣及上述三人认可的“汪建生”均在账本上签名的事实，本院对两本账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与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间发生的业务量可按账本记载予以结算；原告提交的汪照友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委托书，经本院询问汪照友确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用，因汪照友明确表示其与汪**间系债权转让关系，不是委托关系，故该组证据能够达到汪**的证明目的；汪**提供的证据3邮政业务回执及查询单来源合法，证据予以采用，但该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有邮寄的行为，不能证明四被告确实收到了该邮件。汪光义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长期在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购买塑料粒子，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在双方经营往来过程中，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照友通过在账本记流水账的形式记录发货数量及金额，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委托汪光义、汪海舟、汪光荣或运货司机在该账本上签字确认，随后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形式支付货款。2017年4月22日晚,汪照友、汪**与汪光义、汪海舟等人在汪海舟家中进行结算，汪照友在其持有的账本上记录“下欠：161245元”，汪光义在上述记录下方书写内容为“2017年4月22日晚，结帐情况基本属实，金额可能有小的出入。汪光义2017年4月22日”。同日，汪照友与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汪照友将其对汪光义、汪光荣、汪海舟、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享有的债权16万元及其利息转让给汪**，并抵偿其债务。2017年4月27日，汪照友出具了《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汪光荣、汪光义等三兄弟，因我在出事前汪**同志借款伍拾万元整，此款我必须还他，今特委托你们将欠我的壹拾陆万货款付给汪**同志，账本和委托书你们收回作为存根（账本和委托书缺一不可），此委托书由汪照友本人书写，见字如见人，特此委托。委托人：汪照友2017年4月27号”。此后，汪**多次要求四被告支付货款，四被告未付。2018年11月13日，汪照友委托陈皎皎向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汪光义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庭审中，汪光义否认其收到了上述通知书。之后四被告既未向汪照友付款，亦未向汪**付款。2019年2月18日，汪**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于2006年12月4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汪光义。庭审中、汪**、汪光义主张该厂实际上系汪光义、汪光荣、汪海舟三人合伙经营，但汪**、汪光义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12日注册登记，汪照友系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0日，该公司股权变动并进行了登记，汪照友拥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公司性质亦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否存在有效的债权及债权的金额问题；二、《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三、债权转让是否通知了债务人问题。 一、关于是否存在有效的债权及债权金额问题。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下欠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货款，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出资人汪照友在其持有的账本上记录下欠“161245元”，汪光义虽提出金额小有出入，但此后其并未就金额问题提出异议，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下欠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货款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下欠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可按汪照友账本记载的161245元予以确定。 二、《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分别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汪照友在与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名义上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质上在经营过程中已丧失独立人格，与100%出资人汪照友构成人格混同，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对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享有的债权实质上由汪照友享有，汪照友有权处分该债权，因汪照友将其合法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汪**，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 三、关于债权转让是否通知了债务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本案中，四被告虽否认收到汪照友邮件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但结合汪**随汪照友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当天晚上一起与汪光义等人结算的行为及在四被告本身与汪**无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多次收到汪**催还货款的情况看，四被告应知晓汪照友将债权转让给汪**的事实，且在汪**向本院起诉后，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及《债权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材料后，四被告均到庭应诉，表明其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亦依法发生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故应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 综上，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欠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汪照友货款161245元，事实存在，因汪照友转让给汪**的债权金额为160000元，未超过其对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享有的债权，且该转让行为客观真实，亦履行了通知义务，汪照友与汪**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关系，债务人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依法负有向受让人汪**支付货款的义务，四被告辩称债权转让没有经过其同意且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汪**要求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支付其货款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汪**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桐城市金博塑业有限公司、汪照友与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未做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息标准，自汪**起诉之日起予以支持。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出资人汪光义承担连带责任；汪**及汪光义主张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系汪光义、汪光荣、汪海舟三人合伙经营，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汪**请求汪光荣、汪海舟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汪**货款16万元并赔偿汪**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时，汪光义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怀宁县马庙塑料包装制品厂、汪光义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卫中 法官助理潘许健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金 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零二条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 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 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