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1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河北邢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梓硕，女，200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东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东区，系王梓硕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河北邢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东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东区，系王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河北邢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邢业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祝村镇王家屯村东。 法定代表人：李德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剑锋，河北正扬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2、王梓硕、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邢台邢业通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2、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任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2、王梓硕、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令山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被上诉人是经营冷链物流园的公司，其经营范围以冷冻、速冻为主，而冷冻、速冻就离不开用电，所以，张令山在被上诉人处做的电工工作显然是被上诉人处不可或缺的重要工作岗位。被上诉人也承认其长达数年、每月向张令山支付工资600元。其次，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张令山在被上诉人处做兼职电工，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线路出现问题，被上诉人让张令山到被上诉人处修理导致。根据以上两点，完全可以认定张令山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最后，即使张令山不是每天与被上诉人处的其他员工一样上班打卡，而是无论在什么时间，被上诉人处有需要就过去维修，没事就可以走，那么这也是被上诉人对张令山的自主管理方式，是双方对于工作方式的约定，而不是认定张令山不受被上诉人单位管理的依据。二、原审法院认为张令山不能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张令山与兴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8条中“张令山保证与邢台兴诚供电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签订合同时，已与其他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并提供相关单位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否则邢台兴诚供电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的内容，认为如果劳动者同时与两个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另一个单位禁止建立双重劳动关系，那么劳动者就不得与另一个单位建立双重劳动关系，即张令山不得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合同。但是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和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劳动者可以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以上规定是承认双重劳动关系的基础，所以说原审法院认为张令山与被上诉人之间不能建立劳动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从张令山与兴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第28条的内容看，仅仅是兴诚公司对违约劳动者享有解除权利的救济途径，因此而否认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自认的证据未予认定，导致其最终错误适用法律。张令山虽然与兴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没有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但张令山长期在被上诉人处兼职，被上诉人不要求张令山在被上诉人单位盯班打卡，只要求被上诉人在用电上出现问题能过来检修即可，对以上事实，上诉人当庭认可，并已经提交打工资记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邢台邢业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张令山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令山生前与兴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是全日制职工，负责我公司周边王家屯和吴村供电，日常与我公司有接触且互相了解，因此张令山自己提出日常给我公司帮忙挣个零花钱补贴家用，如果公司有需要就打电话通知，不管该月是否有活，给他600元。这个是本案的事实。该600元不是工资，只是看在双方互相熟悉的面子上的一种补贴。另外，上诉人提出张令山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提供任何充分的证据，不能提供被上诉人向张令山发放的工作证等证明身份的证件，也没有提供用人招工招聘登记表等相关证据，因此张令山与我方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王某2、王梓硕、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张令山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2与张令山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王梓硕、王某1。2018年8月7日张令山在被告处晕倒，送医不治身亡。经查，张令山为邢台兴诚供电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员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且该公司为张令山缴纳了社会保险。张令山利用空余时间在被告处兼任电工，被告公司线路出现问题就联系张令山过来维修，张令山不受被告公司的制度管理，被告每月向张令山支付600元费用，但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被告也没有为张令山缴纳社会保险。张令山去世后，作为继承人的三原告于2018年10月6日向邢台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仲裁委员会确认张令山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邢东劳人仲案（2018）0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三原告的仲裁请求。三原告不服仲裁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同时与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在一定条件下是允许的，除非另一用人单位禁止劳动者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张令山与邢台兴诚供电所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并为张令山缴纳了社会保险，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合同第二十八条明确约定“张令山保证与邢台兴诚供电所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签订本合同时，已与其他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了劳动关系，并提供相关单位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否则邢台兴诚供电所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该条款可以确定邢台兴诚供电所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是禁止张令山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且张令山也保证与其他单位解除或者终止了劳动关系，并且张令山在被告公司兼职也不受该公司的制度管理，故本院认为张令山与被告之间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应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2、王梓硕、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王某2、王梓硕、王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张照片，拟证明邢业通冷链物流园区及园区内厂房的排列经营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与本案争议焦点产生任何的关联性。因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仅是园区的客观状况，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令山与邢台兴诚供电所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已明确约定：张令山保证与邢台兴诚供电所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签订本合同时，已与其他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了劳动关系，并提供相关单位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否则邢台兴诚供电所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根据该约定可以确定邢台兴诚供电所服务有限公司邢台县分公司是禁止员工建立双重劳动关系的。同时，张令山并不受被上诉人的制度管理，故一审法院认为张令山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某2、王梓硕、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梓硕、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振防 审 判 员 信深谦 审 判 员 张庆格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雷 书 记 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