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一终字第00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伟，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俞金华，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包河区一成卫浴经营部，130号，组织机构代码L5543240-1。业主：董志超，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学娟，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伟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民一初字第0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合肥市包河区一成卫浴经营部（以下简称一成卫浴经营部）诉称：我部是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系一成卫浴的安徽总代理，主要业务是卫浴、五金、洁具批发、零售。2013年5月25日，合肥滨湖银河五金油漆建材总汇（以下简称银河五金店）业主张新勇从我部批发30台96**型坐便器，单价200元。5月30日，银河五金店将该批坐便器以280元的单价销售给装饰公司用于合肥盛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同时，银河五金店在送货单上载明上述价格含安装。6月10日，银河五金店老板给我部负责人打电话，要求我部帮忙介绍安装工去盛运公司工地安装坐便器，安装费每台20元。杨文伟之父杨儒扁为了开展安装业务，曾在五金商城门店散发其子杨文辉的名片，故我部也留有该名片。于是我部将坐便器的安装业务以电话形式介绍给杨儒扁，杨儒扁接受安装价格，要求加20元路费，共计620元，银河五金店表示同意。其后，我部将张新勇的电话提供给杨儒扁，由其自行与张新勇联系安装事宜。杨儒扁带其妻黄乌结和子杨文伟一同去工地安装，其妻黄乌结在安装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文伟向本部主张工亡赔偿遭拒，遂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黄乌结与本部之间的劳动关系，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人事仲裁院裁决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现不服裁决，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黄乌结与本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杨文伟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被告杨文伟辩称：一成卫浴经营部电话通知杨儒扁、黄乌结和杨文伟三人安装坐便器，约定安装费用由其支付，且双方主体适格，虽然一成卫浴经营部未与黄乌结签订劳动合同，并按件计酬，均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一审经审理查明：一成卫浴经营部系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5月，银河五金店业主张新勇将从一成卫浴经营部购买的30台坐便器出售给装修公司用于合肥盛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6月11日，一成卫浴经营部电话联系杨儒扁协商坐便器安装事宜，约定安装费用为每台20元，交通费20元，合计620元。杨儒扁当即带领其妻黄乌结（1966年1月出生）、其子杨文伟前往工地安装，作业中黄乌结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文伟向一成卫浴经营部主张工伤待遇赔偿遭拒，遂向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裁决结果为：黄乌结与一成卫浴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成卫浴经营部不服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一成卫浴经营部与杨儒扁协商坐便器安装事宜时，双方仅约定了安装费用，对作业人数、使用工具、作息时间、劳动保护等内容均不涉及，即有无黄乌结参与安装、报酬如何支付等情况一成卫浴经营部不做要求，由杨儒扁自行决定。黄乌结在其夫安排下自带工具进行安装，不受一成卫浴经营部的管理，两者不存在行政上的从属关系，不具备上述通知中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因此，黄乌结与一成卫浴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黄乌结与合肥市包河区一成卫浴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杨文伟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一成卫浴经营部和杨儒扁约定好安装费、交通费后，杨儒扁当即带领其妻黄乌结、妻子杨文伟前往工地安装，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事实是一成卫浴经营部打电话给杨儒扁，让杨儒扁、杨文伟、黄乌结三人参与安装工作，且2013年6月11日上午杨儒扁、杨文伟、黄乌结三人是同时来到一成卫浴经营部门店接受座便器安装任务的，因此黄乌结参与安装工作是一成卫浴经营部安排的，而不是杨儒扁自行安排的。2.一审法院认定黄乌结自带工具进行安装，不受一成卫浴经营部的管理错误。我们安装座便器所需的扳手、裁纸刀等工具是一成卫浴经营部提供，且是否自带工具和是否需要接受该部的管理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我们三人的工作时间、地点、内容均由一成卫浴经营部安排、指挥，我们对工作任务安排没有自主权。3.一审法院认为黄乌结和一成卫浴经营部之间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的规定错误，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不仅忽视了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的显著特点，也忽视了一成卫浴经营部对其他员工也没有具体的规章制度等事实。黄乌结等三人与一成卫浴经营部存在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一成卫浴经营部未对黄乌结实施严格的管理制度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安装费20元／台是一成卫浴经营部支付给黄乌结三人的计件劳动报酬，该部没有具体规定安装费在杨儒扁、黄乌结、杨文伟三人中如何分配，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4.即使是一成卫浴经营部将安装座便器业务发包给杨儒扁，杨儒扁自行安排黄乌结参与马桶安装工作，也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杨儒扁是一个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由一成卫浴经营部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3）包民一初字第02672号民事判决，改判黄乌结（死亡之日）与一成卫浴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成卫浴经营部承担。一成卫浴经营部二审辩称：1.答辩人是受人之托将安装坐便器的业务介绍给被答辩人的父亲杨儒扁，在告知杨儒扁安装费用后，杨儒扁答应接该批活，至于杨儒扁找几个人安装，找谁安装均是杨儒扁个人的事，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更无从知晓。2.被答辩人一家系从事专业安装业务，在接到像安装马桶、脸盆之类的业务时，自然是自带工具。答辩人将业务介绍成功后，并未对使用工具、作息时间、劳动保护等内容予以涉及。3.答辩人在本案中只是起中介的作用，答辩人根本不认识被答辩人及其母亲黄乌结，与其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存在以完成一定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将业务介绍给杨儒扁，答辩人仅告知其安装地点及安装报酬，对安装人数、作息时间等均不涉及，杨儒扁是否带其妻子黄乌结参与安装，是否给黄乌结报酬，答辩人均不做要求，由杨儒扁自行决定。因此，黄乌结在其夫杨儒扁的安排下从事安装，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杨文伟与一成卫浴经营部就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杨文伟及其父亲杨儒扁均系洁具安装工，没有固定的服务主体，工作松散自由，没有固定的工资，而是根据自己的劳动成果一次性领取报酬。本案中，一成卫浴经营部电话联系杨儒扁并将安装坐便器的工作交给杨儒扁完成，并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具有人身隶属性质的劳动关系，一成卫浴经营部与黄乌结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黄乌结病逝后，关于其是否属于因工死亡亦未经劳动行政主管部门认定，故一审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黄乌结与一成卫浴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文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思审 判 员  孙礼会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二辉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