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初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系被害人何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女，1960年4月8日出生，土家族，系被害人何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女，2007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系被害人何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1，女，2010年11月10日出生，土家族，系被害人何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何某某1的法定监护人均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和田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何某某1的祖母。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兰勇，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6年9月12日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4年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方俊强，广东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田某1、何某某、何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将上述两个案件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胡灿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勇及其辩护人方俊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1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19日晚，被告人兰勇来到开平市三埠区********英某酒吧饮酒，遇见被害人何某及其堂弟何某3。因与何某3争女朋友一事，被告人兰勇与被害人何某、何某3产生口角，双方继而发生打斗，兰勇持小刀刺伤何某腹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何某系被刺破左髂总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罗某全、何某3、关某聪等人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被告人兰勇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辨认笔录和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勇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兰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称：1.何某称其抢了他弟弟的女朋友，曾扬言找其麻烦，但其没有抢他弟弟的女朋友；2.何某及他弟弟让其拿钱摆平抢他弟弟女朋友的事，因其不同意，双方争吵，何某的弟弟先动手打其左脸，并拿刀晃来晃去，没有捅到其；3.其持刀无意捅了何某腹部一刀。被告人兰勇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兰勇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明确。综上，请求依法对兰勇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田某1、何某某、何某某1诉称，被告人兰勇持刀捅伤何某并致何某死亡，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故请求判决被告人兰勇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丧葬费60000元、死亡赔偿金252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8662元、处理善后事宜的车旅费30000元，上述合共人民币701422元。被告人兰勇提出如下答辩意见：其有赔偿意愿，但本人无赔偿能力，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9日晚，被告人兰勇来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区********英某酒吧饮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何某、证人何某3产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兰勇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何某腹部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系被刺破左髂总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兰勇于2018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捅刺被害人何某的作案经过。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田某1、何某某、何某某1分别是被害人何某的父亲、母亲、长女、次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以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5月20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并决定对兰勇执行拘留。2018年8月14日，在逃人员兰勇被民警抓获归案，对自己伤害他人致死的罪行供认不讳。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前科资料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兰勇已成年，且有抢劫、贩卖毒品犯罪前科。3.公安机关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户籍资料，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等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田某1、何某某、何某某1分别是被害人何某的父亲、母亲、长女、次女；（2）被害人何某与何某某、何某某1的母亲肖某梅未登记结婚，不是夫妻关系；（3）何某某、何某某1的法定监护人是其祖父何某1、祖母田某1。（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兰勇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012年5月19日23时许，其和朋友在英某酒吧喝酒时碰到阿堂，受邀进入对方包房见到何某和他弟弟，其和他们喝了杯酒。后何某拉其出去三楼楼梯间，商谈其抢他弟弟女友的事，让其拿钱摆平，当时何某的弟弟也跟着出来。其不同意，双方争吵，何某的弟弟说如果其不拿钱摆平就弄死其，说着拿出小刀,其见状也从裤袋拿出一把刀与何某的弟弟对打。双方拿刀比划时，何某突然冲过来，其当时没管太多就用一把长约20公分的折叠刀刺到何某腹部。何某让其快走，其快速离开现场，何某的弟弟还来追其,最终其在酒吧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进入包房前，其就知道何某在里面，因何某案发前跟很多人说过要找其麻烦，这次其想主动找他们谈和，并事先问朋友狗儿要了把刀防身。当晚逃到东莞把刀扔了，和狗儿吃完夜宵后跑掉。其先后去了云南文山、浙江德兴直至被抓。经辨认混杂照片及案发地点酒吧监控视频截图，其辨认出其捅刺的对象系被害人何某；辨认出酒吧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及被害人何某、证人何某3；正确指认了酒吧、喝酒的包房、作案的楼梯间。（三）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3的证言：其是何某的堂弟。2012年5月19日21时许，其等人乘坐何某开的车来到曙光英某酒吧三楼888号房饮酒。约22时许，何某的朋友“南某”进来房间，先同何某打招呼，接着拿起酒杯同何某饮酒。约十分钟后,“南某”同何某一齐出了房间。5分钟后其出去见两人站在三楼楼道上谈话，其站在一旁，只听他们在说谁不给谁面子,又说什么兄弟那样的话。大约谈了十多分钟后，“南某”从身上拿出一把长约二十公分、白色刀柄的匕首向何某肚子上刺了一刀后向楼下逃走。何某捂住伤口，其见有肠子露出来，鲜血直流。其从随身携带的一串锁匙上拿出一把小刀准备追“南某”,其下了几级楼梯，“南某”又折回来，其用脚想踏他，“南某”见状逃走。其赶快跑到三楼888号房找人帮忙，后来几人将何某送去医院抢救。2.证人周某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5月19日晚，其与何某、何某3等人在开平市三埠区港口英某酒吧饮酒。约当晚十一时许，老乡兰勇突然进入房间与何某谈话，讲了几句隐约是“兄弟，谁要踩他都没好日子过”的话，并与何某喝了几杯酒，后两人走出包房，当时感觉比较平和。二人走出包房不到一分钟，其就叫何某的弟弟何某3去看看情况，何某3出去几分钟左右突然冲进来大声说了句话又冲出去。其跑出去见到酒吧内三楼楼梯口处，何某捂住肚子，留了满地血，何某3在一旁说刚才是兰勇用小刀刺伤何某。于是，其等人将何某送医院抢救。经辨认混杂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兰勇就是案发当晚叫何某出房间谈话的男子。3.证人余某伟的证言：其是兰勇的朋友。2012年5月19日晚，其和兰勇去开平市****英某酒吧包房喝酒，之后兰勇独自离开包房，没多久其接到兰勇打来的公用电话，对方说：“哥，我打了架，出了事。”然后，兰勇挂断电话。后来，其走出包房欲找兰勇未果，在酒吧得知有人被打伤且伤势严重，其估计是兰勇把人打伤。两天后，其得知被兰勇打伤的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混杂照片，其辨认出其所述兰勇就是本案被告人兰勇。4.证人罗某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化名狗儿，是兰勇的朋友。2012年5月一晚，其与兰勇等人一起去开平的一家酒吧喝酒。后来其见到有人背着一个受伤男子出来。于是，其回到酒吧包房发现兰勇不见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兰勇的去向。其回到酒店后，有人打电话称兰勇出事了。案发后第二天，其回到东莞，得知兰勇也在东莞，其找到兰勇后和他谈过酒吧打架的事，还劝他自首。后来，其与兰勇一起吃宵夜时，兰勇告诉其案发当晚酒吧内两个四川老乡让他喝酒，但兰勇不喝，还因为以前扣女的问题和两个四川老乡吵起来，接着又打起来，兰勇称自己用刀子捅了其中一个人。从此后便没见过兰勇。经辨认混杂照片，其辨认出其所述兰勇就是本案被告人兰勇。5.证人梁某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何某的朋友。2012年5月19日晚，其与何某等人在英某酒吧包房喝酒，后兰勇进来跟何某喝酒聊天，一小时后两人走出包房，一会何某的弟弟也跟着离开包房。之后听到有人说何某在外面和人打架，其在三楼楼梯口见何某捂住肚子留了满地血。后来得知何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从很多人口中得知是兰勇用刀将何某刺伤。经辨认混杂照片，其辨认出其所述何某就是本案被害人何某、其所述兰勇就是本案被告人兰勇。6.证人关某聪、肖某生、关某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三人均为何某的朋友。2015年5月19日晚，三人在英某酒吧包房和何某等人喝酒，后进来一个外省男子和何某聊天，不久两人走出包房，一会有人冲进包房喊了几句，其来到三楼楼梯口见何某受伤，鲜血和肠子流出来，其等人将何某送医院抢救。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关某聪、关某鹏辨认出被害人何某；证人肖某生辨认出案发当晚与何某饮酒谈话并外出的外省男子系被告人兰勇。7.证人彭某华的证言：2012年5月19日晚，其进入酒吧包厢看到何某和阿勇等人饮酒聊天，半小时后何某和阿勇走出包厢，几分钟后有人冲进来说“外面打架了！”其走出去时只看到三楼楼梯口很多血，没有看到打人者和伤者。经辨认混杂照片，其辨认出阿勇系本案被告人兰勇，就是案发当晚在包厢饮酒并何某一齐外出的人。8.证人周瑞心的证言：其是英某酒吧工作人员。案发当晚，其到三楼888房间和何某等人饮酒。期间，何某和一名男子走出房门口，30分钟后有人喊“大哥被人捅了”，其出去在楼梯间见何某流着血，有人扶他去医院。经辨认混杂照片，其辨认出被害人何某。9.证人魏某智的证言：其是英某酒吧工作人员。2012年5月19日晚23时许，其见英某酒吧三楼888房间有许多客人冲出来围着旁边侧楼梯门看，其看到有人背着一男子下来，旁边人议论是被人用刀捅伤，楼梯口地毯上有血迹。10.证人何某4的证言：其是何某的姐姐。何某出事后，其在开平市**医院见过何某最后一面，何某肚子上流了很多血。其辨认出本案死者是其弟弟何某。11.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2年5月20日凌晨，其被女儿何某4告知儿子何某因被伤害在医院做手术。其于5月22日赶到开平时得知何某已于5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在殡仪馆辨认过儿子何某的遗体。其当庭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其儿子何某。12.证人冯卫东的证言：出事前几年，兰勇与何某曾因一个女人发生争吵。这个女人是何某老乡的女朋友。经辨认混杂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兰勇、被害人何某。（四）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局提供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2年5月21日对位于开平市**********英某酒吧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五）鉴定意见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刑）鉴（法）字〔2012〕S1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何某左胸部擦伤和皮下出血符合钝性作用力致伤形成；腹部、左手部创口均符合锐器致伤形成。死者何某是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腹部致使左髂总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并据此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兰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兰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勇因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兰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兰勇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的问题被告人兰勇供认其在得知被害人何某在场后准备了刀具，在面临何某赤手空拳冲向其时，其当即持刀捅刺何某要害部位腹部后逃跑；现场目击证人何某3亲眼所见兰勇持刀捅刺何某腹部后逃跑；再结合鉴定意见及在场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何某的致命伤是腹部。综上证据，被告人兰勇事先准备并使用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何某腹部并造成致命伤，其伤害故意明显。故被告人兰勇辩称自己持刀无意捅刺何某腹部的意见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害人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兰勇有关本案起因于何某让其拿钱摆平其抢何某3女朋友一事，以及何某3先动手打其的辩解，无证据印证，因此有关本案起因经过的基础事实因证据不足而不成立。然而，即便上述基础事实成立，本案系被告人兰勇不能合理管控其不良情绪所致，被害人何某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被告人兰勇关于本案起因经过的辩解、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均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对被告人兰勇的量刑问题本案量刑时应考虑如下因素：（1）对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案件，通常只有在伤害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时，才会考虑判处极刑，而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形；（2）被告人兰勇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兰勇未能通过本人及他人对本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经济赔偿，亦未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综合考虑本案犯罪行为和社会危害性及上述情节，决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兰勇从轻处罚，主刑判处其无期徒刑。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兰勇坦白认罪及应当对兰勇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本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同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的标准，经核计丧葬费为46784.5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丧葬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该项目诉请超出上述法定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处理善后事宜的车旅费虽无相应票据证实，但鉴于上述车旅费花销确实客观存在，故综合考虑案发地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常居住地的距离、交通便利程度、往返通常所需耗时、办理丧葬事宜通常所需时间等因素，酌定被告人兰勇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因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车旅费用人民币5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处理善后事宜的车旅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该项目诉请超出上述法定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兰勇的辩解意见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兰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兰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田某1、何某某、何某某1赔付经济损失人民币51784.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田某1、何某某、何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人兰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