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冠菱电梯有限公司（现名称已变更为深圳市天奥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乐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鹏，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明，男，汉族。上诉人深圳市天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奥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耀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公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天奥公司与被告陈耀明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了《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梯设备，价款为115000元，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电梯安装完毕，经当地特种设备监察检验所验收合格并取得电梯合格证7天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原告在收到被告付清所有款项后将设备移交给被告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1月29日与被告签订了《电梯安装工程竣工移交单》，确认原告已将电梯移交给被告，并在第三项说明中确定，电梯须通过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核定合格后才能使用。2012年2月22日，电梯通过验收并取得《安全检验合格》证，但原告未将该合格证交付给被告。被告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余款10000元。另查，被告曾就原告逾期交付电梯的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047.5元。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电梯工程余款10000元及违约金2020元，并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明确，现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能以原告未交付安全检验合格证为由拒绝支付工程余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可以确定，被告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是电梯安装完毕并取得验收合格证。因电梯属于特种设备，任何单位或个人合法使用电梯的条件是持有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后发放的合格证，故合同约定的合格证的取得主体，应为电梯使用人被告。虽该电梯已由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并发放了合格证，但该合格证由原告单方持有，且有效期为一年，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在合格证有效期内已经知道电梯取得合格证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在合格证有效期内已将取得合格证的事实告知了被告，在该情况下，被告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其以此作为拒付工程余款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电梯作为特种设备，在合格证有效期届满后，需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重新验收，根据电梯状况决定是否重新发放合格证。原告在电梯合格证有效期届满后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但无法确定电梯是否能取得合格证，故按照原告起诉时的情况，被告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亦没有成就。因此，原告在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向原告提供电梯验收合格证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天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元及违约金202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之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与事实不符。陈耀明曾起诉天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件案号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557号，该判决认定：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于2012年2月29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通过。天奥公司应该将电梯检验情况及《安全检验合格证》及时交付陈耀明，并告知其可以正常使用电梯，但现有证据不能表明天奥公司及时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交付《安全检验合格证》，导致陈耀明对电梯是否已经通过验收不知情。……故天奥公司亦应当就未及时告知陈耀明电梯验收情况以及电梯存在的运行问题导致被上诉人在维修前不能正常使用电梯的违约行为，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天奥公司还应当向陈耀明支付违约金1322．5元（违约持续期限自2012年2月29日至2012年3月23日共23天）。据此，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仅持续23天，除此之外，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原审法院错误将“取得验收合格证”理解为“将合格证交给电梯使用人”，并因此认定“天奥公司无证据证明在陈耀明在合格证有效期内已知道电梯取得合格证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天奥公司在合格证有效期内已将取得合格证的事实告知了陈耀明……因此，天奥公司在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向陈耀明提供电梯验收合格证的情况下，要求陈耀明支付工程余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自2012年3月23日起被上诉人已知悉电梯取得验收合格证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则认为被上诉人在合格证一年有效期内均不知是否已取得合格证，明显与已生效的（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557号二审判决不符。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陈耀明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被上诉人陈耀明一审陈述其因电梯安装后一直不能使用，于2012年4月底去安监部门投诉时才知道天奥公司已经取得检验合格证，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合格证。上诉人天奥则称其取得合格证后已经口头通知上诉人，并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第九条第2项的约定，交付合格证的前提是陈耀明付清电梯的款项。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不论何种情况，陈耀明在没有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货款而提取设备的，该设备的所有权仍归天奥公司所有，陈耀明不能另行转让和处置，天奥公司有权采取技术方式或其他合理措施限制或禁止陈耀明使用电梯。三、陈耀明曾起诉天奥公司逾期交付电梯，要求其赔偿损失，二审案号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557号，该案件已于2013年7月11日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查明：涉案电梯系由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于2012年2月22日进行检验，并于2012年2月29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通过。案外人崔某出庭作证称涉案电梯是在2012年4、5月之后修理好交付使用，陈耀明提交的2012年3月23日天奥公司维修单上也记录电梯经维修更换主板后才正常运行。该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奥公司在取得合格证后及时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且涉案电梯一直不能正常使用，天奥公司的维修单亦显示2012年3月23日维修后电梯才正常运行。该判决认定天奥公司应当就未及时告知陈耀明电梯验收情况以及电梯存在的运行问题导致陈耀明维修前23天不能正常使用电梯的违约行为，向陈耀明承担违约金1322.5元。四、天奥公司一审提交的安全检验合格证记载下次检验日期为2013年2月22日。五、天奥公司二审提交公司名称变更（备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深圳市冠菱电梯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天奥电梯有限公司。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本案中，双方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合同设备安装完毕，经当地特种设备监察检验所验收合格并取得电梯合格证7天内，陈耀明应向天奥公司支付合同的工程余款，天奥公司在收到陈耀明付清所有款项后将设备移交陈耀明使用。而合同第九条第2项则约定，不论何种情况，陈耀明在没有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货款而提取设备的，该设备的所有权仍归天奥公司所有，陈耀明不能另行转让和处置，天奥公司有权采取技术方式或其他合理措施限制或禁止陈耀明使用电梯。从上述合同内容可知，陈耀明应当在涉案电梯验收合格取得合格证后7天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在陈耀明付清全部款项之前，天奥公司有权采取合理措施限制或禁止陈耀明使用电梯，天奥公司收到剩余工程款是其移交涉案电梯给陈耀明使用的前提。本案中，天奥公司向陈耀明交付涉案电梯后，虽未及时告知陈耀明其已经取得了合格证，但陈耀明亦至迟于天奥公司取得合格证的两个月后，即2012年4月底，已得知涉案电梯已取得了合格证。此时，双方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陈耀明应当先向天奥公司支付涉案电梯的剩余款项，天奥公司在收到全部款项后再向陈耀明移交设备及相关证件以便陈耀明使用。陈耀明主张其至今未收到合格证，故不应支付余款。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需在陈耀明收到合格证后才能付款，天奥公司一直未向陈耀明交付合格证的行为系其在陈耀明付清全部款项之前采取的合理限制措施，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天奥公司向陈耀明主张该笔工程款，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第1项的约定，陈耀明逾期付款，应当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天的比例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滞纳金。根据陈耀明的确认，陈耀明至迟于2012年4月底已知道上述事实，故逾期支付违约金应当自2012年4月30日起算，而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今已超过一年多，且至今该款项仍未支付，上诉人主张逾期支付违约金2020元，该数额未超过法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公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天奥电梯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深圳市冠菱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电梯余款10000元及违约金202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雪 梅审 判 员 刘 向 军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邓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