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芝玲，女，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缙云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浩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学满，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涛，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浩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河、袁昕炜，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娟娟，女，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杭州浩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小玉、倪雨苗，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乐聪，男，199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缙云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浩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雷、金晓航，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莉莉，女，199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裕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蒙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经本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君，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兴文，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裕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清修，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杭州裕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昆泼，浙江永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王清修、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诈骗、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媚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王清修、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及辩护人郑君、黄美、欧阳昆泼、黄河、袁昕炜、程学满、吴雷、金晓航、贾小玉、倪雨苗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9日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15年11月，曹某1与朱莅莅、葛某（均另案处理）合作，成立杭州志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志胜公司），以公司化管理模式，从事以签订空白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暴力逼债为主要特征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并在违法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以曹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葛某、朱莅莅等人为骨干成员的组织稳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势力庞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等人明知该组织系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有组织地开展“套路贷”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仍然积极参与，在承袭志胜公司“套路贷”犯罪模式的同时，依靠曹某1等人在司法机关的保护伞，通过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转单平账、利用虚假借款合同通过法院对他人财物予以财产保全等方式，实施一系列敲诈勒索、诈骗、虚假诉讼等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和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以杭州浩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浩冉公司）为平台，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以杭州裕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裕欣公司）为平台，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中介费”、“行业规矩”、“上门费”、“头期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以及小额现金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在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的情况下，采取事先以小额借款合同申请财产保全查封被害人的房产，强行入住被害人家中、使用言语或身体威胁恐吓、上门骚扰，与其他公司之间虚假平账进一步虚增借款金额，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造成被害人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以组织名义勒索他人财物。 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以上述犯罪手段，共计敲诈勒索16笔，涉案金额人民币312.59万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00.2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除参与组织犯罪外，为谋取个人利益，伙同他人采用上述犯罪手段，实施了其他5起敲诈勒索犯罪活动。涉案金额达34万余元。 三、诈骗犯罪事实 自2015年11月起，浩冉公司及裕欣公司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中介费”、“行业规矩”、“上门费”、“头期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以及小额现金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以组织名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 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王清修以上述犯罪手段，共计诈骗7笔，涉案金额人民币294.235万元，非法所得人民币62.03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为谋取个人利益，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采用上述犯罪手段，实施了2起诈骗犯罪活动。涉案金额共计25万余元。 四、虚假诉讼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被害人富某与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协商借款30万元，签订了金额分别为50万元及5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后因故未实际借款。同年12月18日，朱莅莅在未实际出借款项给富某的情况下，凭上述5万元的借款合同向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被害人的房产予以财产保全，后于2018年1月15日申请撤诉。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邵某、吴某、郑某1等人的陈述；涉案人曹某1、葛某、朱莅莅、李伟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书、银行账户明细、电子账册、财产保全裁定书、财产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等书证；录音光盘、处警视频记录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王清修、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王清修、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葛莉莉对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葛莉莉系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他参加者，不属于积极参加者。（2）关于被害人邵某的指控：诈骗部分及敲诈勒索部分的事实有异议。诈骗部分:邵某向裕欣公司借款时,中介收取的利息和借款手续费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中。敲诈勒索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计算在志胜公司内。（3）关于被害人胡某1的指控：敲诈勒索的金额为7.03万元（21.03万-14万）。关于被害人黄某1的指控：被害人黄某1自杀与被告人葛莉莉等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关于被害人倪某1的指控：敲诈勒索的金额12万元有异议。裕欣起诉12万元，扣除倪拿到本金4.5万元。关于被害人孙某的指控：诈骗孙某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倪某1和黄某1的敲诈勒索金额都是未实际取得的，被告人葛莉莉等人对上述两位被告人并未采取严重的暴力行为，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葛莉莉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 被告人凌兴文提出：孙某前后一共跟其发生了三次借款，而第三次借款还有17万没有还，其觉得这个金额应该抵扣。且其是一般参与者。 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凌兴文犯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指控凌兴文积极参与者身份有异议。（2）认为邵某案30万元敲诈勒索一节，该被告人不知情，无非法占有目的，无相应行为，不应计入凌兴文犯罪数额中。对于被害人胡某1案，应当认定诈骗罪。犯罪数额应当扣除葛某私下索要1.1万元手续费。黄某1案，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金额认为证据不足。对其自杀后果不应当承担责任。（3）对倪某1案的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认为证据不足，应认定12万-4.5万。起诉书指控凌兴文对孙某实施诈骗行为的罪名没有异议，对犯罪金额的计算方式持有异议。（4）凌兴文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愿意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且真诚悔罪。 被告人王清修对于诈骗罪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从犯。从主观、客观行为分析被告人构成虚假诉讼罪，王清修全程是听从葛某的指挥，犯罪情节显著较轻，依法应属于从犯，且没有任何违法取得，应当从轻或减轻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汪涛提出：其没有参加黑社会，跟曹某1之间无任何关系，也无任何联系方式，朱莅莅以个人名义跟其合作，包括灵璧县人民法院的关系也是朱个人的关系。对诈骗罪的金额有异议。虚假诉讼罪是朱莅莅的个人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汪涛主观上并无加入曹某1组织的意图，客观上也并未接受其领导和管理，不应当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关于诈骗罪，该部分事实应从整体上定性为敲诈勒索更为适宜，如果一定要定性为诈骗（未遂），也应当按照约定的借款本金扣除被害人实际到手的金额来认定犯罪金额，且由于被害人并没有实际损失，应当减轻处罚。（3）虚假诉讼是朱莅莅个人行为。案发后汪涛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涂芝玲辩解：其当时的意图是想保证自己的资金安全。 其辩护人提出：（1）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涂芝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结构上与浩冉公司无关，依仗的司法机关保护伞亦与曹某1、曹某2无关。主观上无加入曹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仅负责借款商谈等业务，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2）敲诈勒索部分，被害人邵某被敲诈勒索一事与涂芝玲、浩冉公司均无任何关联，应当予以剔除。郑某1案，经核对各被害人及被告人笔录，无法得出计算方式。吴某案，该笔借款其犯罪手段有所不同，吴某在借款之前就在外背负高额债务，其房屋在借款前就已被保全，与涂芝玲、浩冉公司无关。倪某1案，这笔借款中还有吕彦奇参与，吕彦奇有部分出资和获益，因此犯罪金额不能简单的计算在涂芝玲的名下。周某案，共两次借款，即实际到手金额为31.9万元，截至案发前，其准备归还的金额为49万，因此至多认为涂芝玲等人的犯罪金额为16.1万元，并且周某的案件中还有3万元与7万元的保证金，故恳请法庭在核实证据的基础上予以降低。徐某3案，起诉书指控31万元，是以借款合同上的金额作为依据计算，但是结合浩冉公司及涂芝玲的供述和徐某3的陈述可知，徐某3的借款金额为40万，认定的犯罪金额应当按照40万借款金额减去29万再减去6万保证金，即犯罪金额为5万。王某2案只能够认定33.5万元。（3）诈骗罪定性有误，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4）虚假诉讼系朱莅莅个人所为。 被告人涂乐聪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涂乐聪不构成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被告人涂乐聪不构成诈骗罪，同种行为模式下，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3）被告人涂乐聪不构成虚假诉讼罪。（4）被告人涂乐聪系从犯，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彭娟娟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彭娟娟在内的浩冉公司成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主观上，包括彭娟娟在内的浩冉公司相关人员没有参加以曹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图，也没有接受其领导和管理。从司法资源上看，浩冉公司所利用的灵璧法院系朱莅莅单独开发，在案浩冉公司诉讼保全的原告也没有以曹某2名义起诉。客观上，浩冉公司并未加入和接受以曹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管理模式仍是松散的以业务为中心模式。结果上，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浩冉公司相关人员完成了“参加”的行为。即便起诉书指控罪名成立，也应将黑社会性质组织与专门从事某犯罪的犯罪集团严格区别开来。（2）虚假诉讼系朱莅莅个人行为，他人不应为此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系坦白，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 2015年11月，曹某1与朱莅莅、葛某（均另案处理）合作，成立志胜公司，以公司化管理模式，从事以签订空白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暴力逼债为主要特征的“套路贷”犯罪活动，并在违法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以曹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葛某、朱莅莅等人为骨干成员的组织稳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势力庞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等人明知该组织系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有组织地开展“套路贷”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仍然积极参与，在承袭志胜公司“套路贷”犯罪模式的同时，依靠曹某1等人在司法机关的保护伞，通过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转单平账、利用虚假借款合同通过法院对他人财物予以财产保全等方式，实施一系列敲诈勒索、诈骗、虚假诉讼等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和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王清修、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牛某的证言，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曹某1、曹某2、葛某、朱莅莅、李伟、刘小凡、李帅、于萍、胡樟红、钱银霞、刘银贵、程文龙、吴利平、楼浩、王天亮、李雪梅、李苗、许玉柯、陈南昌、高飞、吴长江、杨绪浩、徐建华、汪晓东、马杰、王宏伟、吕彦奇、李立俊、王庆、陈龙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不动产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车辆查询记录、银行流水、住宿记录、铁路及飞机购票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账本、笔记本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敲诈勒索部分 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以杭州浩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浩冉公司）为平台，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以杭州裕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裕欣公司）为平台，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中介费”、“行业规矩”、“上门费”、“头期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以及小额现金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在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的情况下，采取事先以小额借款合同申请财产保全查封被害人的房产，强行入住被害人家中、使用言语或身体威胁恐吓、上门骚扰，与其他公司之间虚假平账进一步虚增借款金额，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造成被害人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以组织名义勒索他人财物。 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以上述犯罪手段，共计敲诈勒索16笔。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凌兴文、葛莉莉伙同曹某1、葛某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邵某人民币30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的供述、涉案人刘银贵、葛某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吴利平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16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辨认情况、被告人彭娟娟的笔录、银行流水、法院查封情况、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3.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1.9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涉案人楼浩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4.2017年10月，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吴某人民币46.7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吴某的律师）、郑某2（吴某的母亲）、刘某（吴某的朋友）、陈小艺（灵璧法院陈南昌书记员）的陈述、涉案人李雪梅（冰冰）、吴利平、周国斌、钱银霞、朱莅莅、石书旭、陈南昌、高飞的供述、被告人涂芝玲、汪涛、彭娟娟、涂乐聪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被害人吴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款合同、律师与法官陈南昌微信聊天截图、七院门诊病历、调取的银行监控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5.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伙同曹某1、吴利平、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6.8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彭娟娟、涂芝玲、涂乐聪、汪涛的供述、涉案人朱莅莅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被害人提供的银行短信截图、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6.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伙同曹某1、朱莅莅、吴利平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倪某1人民币31.9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戚某（倪某1丈夫）的陈述及辩认笔录、涉案人吕彦奇、叶力、朱莅莅的供述、被告人涂芝玲、汪涛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7.2017年10月28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吴利平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8.6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情况、被告人涂乐聪、彭娟娟、汪涛的供述、涉案人吴利平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8.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吴利平、钱银霞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54.54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荣某的陈述、证人王某4的证言、被告人涂芝玲、汪涛、涂乐聪、彭娟娟的供述、涉案人钱银霞、朱莅莅、陈南昌、高飞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被害人提供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9.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伙同曹某1、朱莅莅、吴利平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胡某2人民币22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汪涛、涂芝玲的供述、涉案人吴利平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0.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3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涂乐聪、彭娟娟、涂芝玲、汪涛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1.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楼浩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3.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情况、被告人涂乐聪、彭娟娟、涂芝玲、汪涛的供述、涉案人楼浩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2.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胡某3人民币4.8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胡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彭娟娟、涂芝玲、汪涛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被害人提供的法院传票、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诉状、交易流水、收条（产权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3.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9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情况、被告人涂乐聪、彭娟娟、涂芝玲、汪涛的供述、涉案人朱莅莅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4.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伙同曹某1、朱莅莅、吴利平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蒋某1人民币1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涂芝玲、汪涛的供述、涉案人吴利平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被害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5.2018年1月9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吴利平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31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徐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涂芝玲、汪涛的供述、涉案人吴利平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被害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6.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吴利平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倪某2人民币12.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倪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涂乐聪、彭娟娟、涂芝玲的供述、涉案人吴利平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除参与组织犯罪外，为谋取个人利益，伙同他人采用上述犯罪手段，实施了其他多起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伙同葛某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8.13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证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常玉龙、陈承仕交易流水、国土局材料、扣押自于萍处账本、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伙同葛某、刘银贵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4人民币4.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徐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母亲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涉案人刘银贵、王天亮的供述、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的供述、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电子证据、接警单及派出所出警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3.2017年3月，被告人凌兴文、葛莉莉伙同葛某、王天亮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8.18万元，未实际取得。后黄某1因多方借钱，被多人索债，不堪重负而自杀身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黄某2（黄某1父亲）、袁某（黄某1母亲）的陈述、被告人凌兴文、葛莉莉的供述、涉案人王天亮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4.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伙同葛某、王天亮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42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1父亲）的证言、被告人凌兴文、葛莉莉的供述、涉案人王天亮、葛某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被害人提供凌兴文签名的收条及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5.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伙同葛某、王天亮以上述犯罪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倪某1人民币12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涉案人王天亮、葛某的供述、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的供述、、银行流水、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共同参与敲诈勒索6次，勒索金额共计64万余元，其中未实际取得金额20万余元。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共同参与敲诈勒索15次，勒索金额共计282万余元，其中未实际取得金额112万余元。被告人涂乐聪共同参与敲诈勒索12次，勒索金额共计243万余元，其中未实际取得金额96万余元。被告人彭娟娟共同参与敲诈勒索11次，勒索金额共计225万余元，其中未实际取得金额112万余元。 三、诈骗部分 自2015年11月起，浩冉公司及裕欣公司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中介费”、“行业规矩”、“上门费”、“头期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以及小额现金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以组织名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 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王清修以上述犯罪手段，共计诈骗7笔。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王清修伙同曹某1、葛某、刘银贵、曹某2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骗得被害人程某人民币51.535万元，并导致程某的房产被过户给曹某2。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程某的陈述、涉案人刘银贵、葛某、曹某1、曹某2、李伟的供述、被告人王清修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程某提供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及委托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估价报告书、鉴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骗得被害人蒋某2人民币10.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涉案人吴利平、楼浩、朱莅莅的供述、被告人涂芝玲、汪涛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被害人提供的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3.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朱某人民59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被告人涂乐聪、彭娟娟、涂芝玲的供述、涉案人钱银霞、吴利平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房屋产权查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4.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伙同曹某1、朱莅莅、吴利平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林某人民币32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被告人涂乐聪、涂芝玲、汪涛的供述、涉案人吴利平的供述、银行、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5.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30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被告人彭娟娟、涂芝玲、汪涛的供述、银行流水、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6.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沈某人民币47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被告人涂乐聪、彭娟娟、涂芝玲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7.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伙同曹某1、朱莅莅等人以上述犯罪手段，诈骗被害人成某人民币59.2万元，后未实际取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汪涛、涂乐聪、彭娟娟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为谋取个人利益，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采用上述犯罪手段，实施了多起诈骗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伙同葛某、许玉柯、刘银贵以上述犯罪手段，骗得被害人邵某人民币5.1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邵某陈述、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的供述、涉案人刘银贵、葛某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伙同葛某以上述犯罪手段，骗得被害人孙某人民币8万元；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凌兴文以上述犯罪手段，骗得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2.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徐某5（被害人的岳父）的证言、被告人凌兴文的供述、银行流水、法院诉讼材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共同参与诈骗6次，骗取金额共计237万余元，实际未取得金额为227万余元。被告人彭娟娟共同参与诈骗4次，骗取金额共计195万余元，未实际取得。被告人葛莉莉共同参与诈骗2次，骗取金额共计13万余元。被告人凌兴文共同参与及单独诈骗3次，骗取金额共计25万余元。被告人王清修共同参与诈骗1次，骗取金额共计51万余元。 四、虚假诉讼部分 2017年12月，被害人富某与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协商借款30万元，签订了金额分别为50万元及5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后因故未实际借款。同年12月18日，朱莅莅在未实际出借款项给富某的情况下，凭上述5万元的借款合同向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并通过法院将被害人的房产予以财产保全，后于2018年1月15日申请撤诉。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富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涉案人朱莅莅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民事裁定书、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五、综合证据部分：（1）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汪涛、涂芝玲、彭娟娟、涂乐聪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等、扣押电子物品清单及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开户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与清单、涉案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扣押的情况。（2）七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在案佐证。（3）检举经查证属实的材料证明被告人汪涛有立功情节。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的辩护人提出各自的被告人均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一般参加者。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自的被告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裕欣、浩冉系曹某1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即志胜公司）通过模式输出、资源共享等形式延伸而出，上述各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曹某1等人所在的志胜公司实施套路贷相关的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参加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葛莉莉、凌兴文参股所在的裕欣公司要给曹某1干股。浩冉公司股东汪涛、涂芝玲让有司法资源的朱莅莅参股并开辟空放业务。客观行为上遵循志胜公司惯用的犯罪套路，实施了签订虚高合同，制造银行虚假流水，利用曹某1等人已掌握的司法资源进行诉讼、保全，上门索债，滋扰借款人等行为。上述两家公司应当纳入黑社会性质组织范围。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汪涛、涂芝玲均为各自公司的股东，被告人涂乐聪、彭娟娟作为公司成员，参与多起“套路贷”模式下的敲诈勒索、诈骗、虚假诉讼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作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敲诈勒索罪与诈骗罪是否归为一罪问题。经查，本案系套路贷模式下的犯罪行为,案件中通常出现三个数额,即双方谈好的金额,合同的金额(虚高),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公诉机关以最终被告方实际索要的金额或者双方谈判的金额减去被害人实际到手的金额来认定被告人非法占有的数额。借款过程中提前收取的利息，中介服务费等支取应该认定为犯罪数额。上述认定方法，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符合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的就低认定规则。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作采纳。 3、关于敲诈勒索罪与诈骗罪区分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在两罪均为签订虚高合同，小额现金借款合同前提下，以债权实现方式是否采取暴力、软暴力方式作为两罪的区分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作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清修是否构成诈骗罪或虚假诉讼罪。经查,此案件中向法院提起的诉讼并非凭空捏造。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清修假冒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使诉讼案件得以完成审理程序，非法债权得以实现。故对被告人的行为评价为诈骗罪并无不妥。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作采纳。 5、关于虚假诉讼犯罪是个人犯罪还是共同犯罪问题。经查，涉案人朱莅莅凭浩冉公司签订而成的5万元的借款合同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其中彭娟娟负责签订合同，朱莅莅负责诉讼，涂乐聪负责提供保全担保物。被告人汪涛及涂芝玲系浩冉公司股东，犯罪利益归公司所有。故该犯罪有共同故意和共同行为，系共同犯罪，辩护人提出该项系个人犯罪的意见不作采纳。 6、被告人汪涛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该被告人立功情节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共同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述四名被告人在犯敲诈勒索、诈骗罪过程中，部分犯罪事实因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涛案发后能够检举他人犯罪，且已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葛莉莉、凌兴文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共同或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述两名被告人，在犯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部分犯罪事实因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应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清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清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芝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上述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31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剥夺政治权利从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起计算）。 二、被告人汪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上述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剥夺政治权利从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起计算）。 三、被告人彭娟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6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上述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30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涂乐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上述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30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葛莉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上述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30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凌兴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上述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9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清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汪涛、涂芝玲、涂乐聪、彭娟娟、葛莉莉、凌兴文以各自犯罪金额为限共同退出非法所得（包括公安机关冻结的金额）。上述退出款项均予以发还给相应被害人。 九、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汪涛手机2只，被告人涂芝玲手机1只、苹果电脑1台、台式电脑2台，被告人彭娟娟手机2只，被告人涂乐聪手机1只、POS机2台，被告人凌兴文手机2只、U盘1个，被告人葛莉莉手机1只，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