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少民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东青，男。委托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卫忠，男。委托代理人：马新亭，利津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刘俊亭，男。原审原告：马建花，女。原审原告：刘某甲，女。法定代理人：马建花（系刘某甲之母），女。原审原告：刘某乙，女。法定代理人：马建花（系刘某乙之母），女。以上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龙真，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国滨，男。委托代理人：刘卫东，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滨州）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璐，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滨州）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路南480号平安大厦。负责人：马杰，总经理。原审被告：刘恋，女。委托代理人：高东青（系刘恋之夫），基本情况同上。委托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东青为与被上诉人崔卫忠、原审原告刘俊亭、马建花、刘某甲、刘某乙与原审被告王国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刘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2013）垦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东青及其与原审被告刘恋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刚、被上诉人崔卫忠的委托代理人马新亭、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龙真，原审被告王国滨及委托代理人王璐，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5日16时50分，王国滨驾驶其所有的鲁M1B387号威志小型轿车，沿五干渠路由西向东行驶至220国道交叉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22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的崔卫忠驾驶高东青所有（车辆落户刘恋名下）的鲁E6K115号桑塔纳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乘坐鲁E6K115号桑塔纳小型轿车的刘英新死亡。该交通事故经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国滨负事故主要责任，崔卫忠负事故次要责任，刘英新对该事故不负责任。王国滨所有的鲁M1B387号威志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各一份，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最高限额为200000元及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刘俊亭系刘英新之父，马建花系刘英新之妻，刘某甲、刘某乙系刘英新之女。高东青与刘恋是夫妻关系。王国滨庭前已支付给原告3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另一案件已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支付了500元。该事故发生时高东青也乘坐在鲁E6K115号车内。以上事实，有四原告当庭提交的刘英新家庭户口本、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刘英新身份证、刘英新驾驶证、房主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王国滨提交的保单两份，收条两张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国滨负事故主要责任，崔卫忠负事故次要责任，刘英新对该事故不负责任，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故侵害人应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未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刘俊亭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满60周岁，且只提供了村委会证明，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数额过高，酌定为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俊亭、马建花、刘某甲、刘某乙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8920元（9446元×20年）、丧葬费21418.5元（42837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91476元（刘某甲6776元×9年÷2、刘某乙6776元×18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307814.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鲁M1B387号威志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俊亭、马建花、刘某甲、刘某乙109500元（王国滨垫付款30000元从保险款中予以扣除返还）。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鲁M1B387号威志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俊亭、马建花、刘某甲、刘某乙138820.15元。四、崔卫忠、高东青赔偿刘俊亭、马建花、刘某甲、刘某乙59494.35元。五、王国滨不承担赔偿责任。六、刘恋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刘俊亭、马建花、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5元，减半收取5737.5元，诉讼保全费4357元，由原告负担609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800元，由崔卫忠、高东青负担1200元。宣判后，高东青不服原判，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为：一、上诉人并非涉案车辆所有人，被上诉人基于借用关系使用车辆时，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车辆也不存在缺陷，因此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以“上诉人高东青在事故发生时也乘坐在鲁E6K115号车内”为由，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即使上诉人存在过错，也只能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三、本案人数众多，案情重大，争议较多，原判适用简易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崔卫忠当庭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租赁和借用上诉人的车辆，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驾车，被上诉人在该事故中没有赔偿义务，应由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审中答辩称其与高东青是义务帮工关系，生活中是朋友关系。原审原告当庭答辩称，本案事故车辆鲁E6K115实际所有人为高东青，高东青应当对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国滨当庭对上诉请求部分不予答辩，但认为原判判令王国滨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令上诉人高东青与被上诉人崔卫忠共同赔偿原审原告59494.35元是否正确。二审查明，2012年11月5日上午，上诉人高东青驾驶该车到东营顺通驾校学习押运员，下午结束返回利津时，一起学习押运员的被上诉人崔卫忠及魏鲁仟、死者刘英新免费搭乘该车辆。上诉人高东青因为当时困乏，因此让崔卫忠驾驶该车辆，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崔卫忠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英新、高东青不负事故责任。车辆鲁E6K115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乘客责任险，承保四座，每座限额1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高东青。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已将赔偿款及应承担的诉讼费共计251120.15元汇入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高东青、崔卫忠、魏鲁仟的询问笔录、银行转帐付款通知单、车辆保险单等证据在案为证，已经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垦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滨负事故主要责任，崔卫忠负事故次要责任，高东青、刘英新对该事故不负责任，该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该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原审被告刘恋，事发当日高东青驾驶该车到东营顺通驾校学习押运员，高东青对车辆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是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本案中，高东青允许被上诉人崔卫忠及死者刘英新无偿搭乘事故车辆并因自身困乏原因将车辆交由崔卫忠驾驶，由东营返回利津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崔卫忠驾驶车辆的行为，符合义务帮工的基本法律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重大过失的，承担连带责任。”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高东青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崔卫忠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通过路口未尽到一般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崔卫忠应与上诉人高东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判令高东青、崔卫忠共同赔偿原审原告59494.35元，虽表述不妥，但其实际上为连带赔偿责任，故不再予以变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上诉人高东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宾审 判 员  张素云代理审判员  徐爱丽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姜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