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13刑初543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孙某甲，男，1974年4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包工头，住山阳县。委托代理人张某甲，女，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之妻。被告人郭留建，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商水县，个体户，2015年4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臧树华、吴帅，（实习），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6〕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留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陕0113刑初3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孙某甲、郭留建均不服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陕01刑终16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张某甲、被告人郭留建及其辩护人臧树华、吴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7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郭留建与被害人孙某甲在西安市甘家寨东口一烤肉摊因琐事发生冲突。当日21时许，孙某甲请求被害人陈某某帮其找郭留建理论，陈某某带孙某甲等人来到甘家寨赵某某家中找到郭留建，双方在赵某某家门口发生争吵。其间，郭留建打电话叫多人持械赶到现场，指使并伙同帮手对孙某甲、陈某某实施殴打，孙某甲被对方使用刀具刺伤左下肢。之后，郭留建又指使帮手将陈某某强行带至西安市XX村附近继续实施殴打，致陈某某双腿多处骨折。经鉴定：孙某甲外伤致左下肢多处皮肤、皮下组织裂伤、动静脉及神经损伤并行截肢术，目前左小腿膝下7cm以远缺失，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五级，孙某甲左小腿截肢之损害后果与原发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某某外伤致双侧髌骨骨折、左腓骨下段骨折、右胫腓骨中上段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等级属八级。2015年4月20日，郭留建经传唤至公安机关后被抓获。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郭留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郭留建判处七年左右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要求被告人郭留建赔偿损失共计1046244.32元，其中医疗费52448.57元，误工费400921.95元，护理费14550元，交通费9700元，住宿费22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291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332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563.8元，鉴定费3500元，当庭称民事证据均以在卷证据为准，未增加新的证据。被告人郭留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当庭否认犯罪，同时辩称他并未指使或伙同他人殴打孙某甲和陈某某，是孙某甲和陈某某叫人打的他。辩护人辩称，案件起因并未查清，不能排除是在烤肉店殴打孙某甲的团伙持械至赵某某家门口继续作案的可能性；指控“郭留建打电话纠集多人持械至现场”及“郭留建指使并伙同其同伙对孙某甲、陈某某实施殴打”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且存在矛盾，不能排除持械团伙因其他事由对孙某甲、陈某某作案的可能性；对于郭留建的帮手是谁，刺伤孙某甲的人是谁，打伤陈某某的人是谁，均事实不清；被害人在案发后七年多才报案，不排除持械团伙找孙某甲和陈某某单独打斗，恰巧碰见郭留建与孙某甲、陈某某争吵的可能性；陈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已超过追诉时效；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留建宣告无罪。关于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郭留建称其没有打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郭留建与被害人孙某甲在西安市高新区XX村一烤肉摊因琐事发生冲突。当日21时许，孙某甲与被害人陈某某一起来到甘家寨的赵某某家中找郭留建理论，陈某某、孙某甲等人与郭留建在赵某某家门口发生争吵及厮扯。郭留建遂打电话纠集多人持械赶到现场，指使并伙同他人对孙某甲、陈某某实施殴打，致孙某甲左下肢多发刀刺伤。后郭留建又指使他人将陈某某强行带至西安市XX村附近继续实施殴打，致陈某某双腿多处骨折。经鉴定，孙某甲外伤致左下肢多处皮肤、皮下组织裂伤、动静脉及神经损伤并行截肢术，目前左小腿膝下7cm以远缺失，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五级，且孙某甲左小腿截肢之损害后果与原发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某某外伤致左、右髌骨骨折、左腓骨下段骨折、右胫腓骨中上段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等级属八级。2015年4月20日，郭留建至公安机关投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某某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所受物质损失共计233055.16元，其中医疗费37745.51元，误工费99209.65元，护理费14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291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97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53000元，鉴定费324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报案材料、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2月19日10时许，孙某甲报案称，2004年7月29日21时许，他在西安市甘家寨被郭留建及其叫来的人用匕首捅伤腿部，公安机关于2012年2月2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郭留建至公安机关自动投案。（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郭留建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郭留建于2012年2月27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5）西安急救中心病历、院前病情告知书、出诊统计表、住院病案等证明，2004年7月29日晚21时31分许，西安急救中心在XX村东转盘接被害人孙某甲至高新医院。经检查，孙某甲左下肢软组织损伤，刀伤致失血性休克。经诊断，孙某甲系左下肢多发刀刺伤。（5）民事赔偿方面的相关票证。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乙证明，2004年7月29日20时30分许，他听说他弟孙某甲去打架了，他在赵某某家门口看见了孙某甲、陈某某、郭留建，还有陈某某带来的人，双方互相争执，他没劝开。后来他看见郭留建扭身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二十分钟，过来十来个人，其中一个人走到郭留建面前问“是谁”，郭留建就用手指着孙某甲和陈某某，这些人就拿着钢管冲向陈某某和孙某甲，用钢管在二人身上乱打。这些人散了之后，孙某甲已经躺在地上了，他看见郭留建手上有一把刀，弯着腰在孙某甲的左腿位置有两个用力耸的动作，之后郭留建就和另一人就走了。他看到孙某甲腿上在喷血，腿上有六、七处刀伤。（2）证人张某乙证明，他在甘家寨赵某某家对面租住，2004年7月29日21时许，他在楼顶和纪成勇喝酒，看见孙某甲、陈某某和郭留建在赵某某家门口吵架，孙某甲和郭留建有肢体上的冲突，孙某甲的哥哥站在孙某甲旁边。后来他看见郭留建打了一个电话，三、四十分钟后，先后过来十来个人，手持钢管对孙某甲和陈某某进行殴打，郭留建打的孙某甲，后来孙某甲被打倒在地，陈某某被拖走，将孙某甲留在原地继续殴打。等他下楼时，看见孙某甲在地上躺着，手捂着腿，腿上流了很多血，孙某甲的哥哥在旁边扶着孙某甲，郭留建等人已经离开。他确定打孙某甲和陈某某的人是郭留建叫过来的，因为这些人来了后就和郭留建在一起，后来也是一起走的。（3）证人彭某某证明，2004年7月29日20时30分许，他在甘家寨一个摊位买菜夹馍，突然听到西南方向有人大声吵架，他过去看到六、七个人，其中有两、三个人拿着刀，围着郭留建互相争吵，但都没有动手。后来从南边跑过来一群人，有一个个子不高、有点黑的男子，手持一把十几公分长的小刀，直接捅在围着郭留建的六、七个人中的一个人腿上，这人就捂着腿倒在地上，大喊“杀人了”。他一看动刀子就跑了，后来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4）证人赵某某证明，2004年7月29日20时许，郭留建一个人去了他家，过了一会儿，陈某某、孙某甲带了几个人去他家找郭留建，双方吵了起来，他让双方出去吵，双方就出去了。郭留建和陈某某、孙某甲在他家门外的路边吵的很凶，互相厮扯，陈某某这一方的人对郭留建说“有本事你叫人来”，让郭留建打电话，郭留建就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内容就是有人找事，赶紧来帮忙，还说了在XX村转盘西边十字。十分钟后来了两辆出租车，下来约六、七个人，每人拿一把钢管，郭留建拉着陈某某往小十字路口走，来的人也帮郭留建拉陈某某。孙某甲从台子上往下跳的时候跌倒了，郭留建叫的人中有一个黑黑的小伙子冲过去在孙某甲腿上捅了一刀，血就流下来了。其他人也拿着钢管冲过来，他就回家了。十几分钟后他又出来，看见孙某甲在地上躺着，孙某甲的哥哥陪着孙某甲，再后来警察和120都来了，他还听说郭留建叫来的人把陈某某拉到别的地方打了。（5）证人王某某证明，2004年7月29日19时许，陈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甘家寨帮个忙，他和他一个朋友就去了甘家寨，陈某某说有人将其亲戚打了，让帮忙去找对方要医药费。陈某某将他们带到一个人的家门口，陈某某就和一个人进去了。他从外面掀开门帘朝屋子里看，看见除了陈某某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当时这个人正在打电话。十来分钟后，他看见从村口方向过来一群人，前后总共有三十多人吧，带着钢管和洋镐把，其中有人把他指了一下，和他一起去的朋友拉了他一下，他就和这个朋友走了，后来陈某某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陈某某腿被打断了。（6）证人何某某证明，2004年7月29日晚，他正在家上网，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他就上楼顶看是怎么回事，当时楼下围了很多人，有几个人将一个人拖着朝东边走了，他看到是打架，后来听说有两个人被打了。（7）证人蒙某甲证明，2004年7月29日晚上，他走到赵某某家旁边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郭留建和六、七个人一起打陈某某，有人是拿着棍棒状东西打的，当时陈某某已经被打的躺在地上。因为人越聚越多，郭留建就让那些人把陈某某架走，于是有几个人就提着陈某某的腿，拖着陈某某朝东边走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孙某甲陈述，2004年7月29日20时30分许，他接到张某丙电话，让他去XX村东口转盘西南角的烤肉摊说点事情，他来到烤肉摊后，见张某丙和郭留建在吃烤肉，张某丙让他结账，他和郭留建发生了口角，后郭留建打电话叫来两个小伙，郭留建指着他说“就是他”，两个小伙将他踢倒后用凳子在他身上打，后郭留建和两个小伙离开，张某丙没走。他给陈某某打电话，说自己被打了，陈某某带了两个人来到烤肉摊，他和陈某某及陈某某带的人一起去找郭留建理论。21时许，他们到了甘家寨赵某某家，郭留建在一楼房间里，陈某某和郭留建说的不好，陈某某说“有本事你再叫人来打”，郭留建就打电话叫人来，他哥孙某乙也赶来劝架。约20分钟后，开来两辆面包车，下来二十多个小伙子，手持钢管向他们冲过来。郭留建看叫的人来了，就上前抓住了他的领口，用拳头打他，郭留建叫的人冲过来用钢管打在他的头上和身上，将他打倒在地，他侧着趴在地上，随后他感觉左侧屁股被戳了一刀，他叫了一声，就感觉腿上被戳了很多刀，他哥孙某乙将他送到了医院。他哥孙某乙看到郭留建拿着一把匕首戳他的膝盖，喷了很多血。张某乙在赵某某家对面的二楼租住，应该能看见。（2）被害人陈某某陈述，2004年7月29日21时左右，他接到孙某甲电话，说因拒绝请郭留建吃饭而被郭留建打了，让他过去问一下郭留建为什么打人。他和孙某甲、王某某还有另外一个朋友去赵某某家找郭留建，他和郭留建发生争吵，赵某某把他们都赶了出去。在赵某某家门口，郭留建就开始打电话叫人，大概就是说“叫几十个人过来，到甘家寨正街”。半小时后，他看到有二十多个小伙手持钢管和匕首向他们走过来，郭留建对那些小伙说“就这怂，打”，这些人就开始殴打他们，不到一分钟他就被打倒在地。郭留建又对这些人说“把这怂拉走”，十几个人就提着他的腿上了出租车，将他拉到XX村快到绕城高速处，对他进行殴打，他认识里面的“大超”和“王大”。过了大约20分钟，郭留建和其他小伙来到XX村，郭留建用钢管用力击打他的四肢，他感觉双腿和右手都骨折了。4、被告人郭留建供述，2004年7月的一天下午，他和张某丙在XX村XX店吃烤肉，后来孙某甲来了，张某丙就招呼孙某甲一起吃饭。一会儿又来了两名陌生男子，这两名陌生男子和孙某甲发生了口角和撕扯，他就和张某丙上前劝架，他拉住孙某甲，一个男子在孙某甲脸上打了一拳。后来他就去了赵某某家，陈某某叫了大约三十来个人来到赵某某家里，那些人手里都拿着砍刀和洋镐把，孙某甲就在陈某某后面站着，陈某某说“把郭留建砍了”，他对孙某甲说“你叫陈某某来砍我是啥意思”，孙某甲说“我又不知道啥，陈某某要找你事呢”，他被陈某某叫来的人连拉带拽到赵某某家大门口外，陈某某说“砍了郭留建”，其中一男子就用刀砍他，被他躲开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报警，陈某某把他的手机打掉，接着陈某某让人把他架走，一群人就上来拉扯他，对他拳打脚踢，还有人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突然有人大喊报警了，陈某某及其叫来的人就开始乱跑，他也就离开了。他没有殴打孙某甲和陈某某，不清楚孙某甲和陈某某受伤的事情，他被拉到赵某某家大门口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孙某甲。5、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医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孙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五级，其左小腿截肢之损害后果与原发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等级属八级。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孙某甲辨认出郭留建就是用刀砍他的人；陈某某辨认出郭留建就是打他的人；孙某乙辨认出郭留建就是持刀捅伤孙某甲的人；张某乙辨认出郭留建就是打伤孙某甲的人、辨认出孙某甲、陈某某就是被郭留建打伤的人，辨认出孙某乙就是孙某甲的哥哥；赵某某辨认出孙某甲、陈某某、郭留建就是打架的人；王某某辨认出郭留建就是案发时与陈某某说话后来又打电话的男子；蒙某甲辨认出郭留建就是案发时和几个人共同打陈某某又一起将陈某某拖走的人、辨认出陈某某就是案发时被郭留建等人殴打并拖走的人；郭留建指认出吃烤肉的地点、赵某某家门口的案发地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被告人郭留建结伙持械伤害被害人孙某甲、陈某某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留建纠集并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五级伤残，一人轻伤一级、八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留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郭留建辩称他并未指使或伙同他人殴打孙某甲和陈某某，是孙某甲和陈某某叫人打的他之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郭留建打电话纠集多人持械至现场”及“郭留建指使并伙同其同伙对孙某甲、陈某某实施殴打”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且存在矛盾，不能排除持械团伙因其他事由对孙某甲、陈某某作案的可能性之意见，经查，被告人郭留建的供述存在矛盾且不符合常理，而证人孙某乙、张某乙、赵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与被害人孙某甲、陈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郭留建打电话纠集他人持械来到现场并殴打孙某甲、陈某某的事实；证人张某乙、何某某、蒙某乙的证言与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陈某某被郭留建指使他人拖走并殴打的事实；再结合西安急救中心病历、院前病情告知书、出诊统计表、住院病案、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医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郭留建因琐事纠集并伙同他人持械殴打被害人孙某甲及陈某某，致孙某甲重伤二级、五级伤残，陈某某轻伤一级、八级伤残的事实成立，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案件起因并未查清，不能排除是在烤肉店殴打孙某甲的团伙持械至赵某某家门口继续作案的可能性，被害人在案发后七年多才报案，不排除持械团伙找孙某甲和陈某某单独打斗，恰巧碰见郭留建与孙某甲、陈某某争吵的可能性之意见，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辩称“郭留建的帮手是谁，刺伤孙某甲的人是谁，打伤陈某某的人是谁”均事实不清之意见，因本案系共同犯罪，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郭留建系纠集者及实施殴打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留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案犯可待继续侦查后另案处理；辩称陈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已超过追诉时效之意见，因陈某某所受轻伤与孙某甲所受重伤系同一案件所致，郭留建应对二被害人的伤害后果负刑事责任，故并未超过追诉时效。被告人郭留建对因其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孙某甲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本院依据住院证明、医疗费证明、鉴定收费证明予以计算；要求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予以计算；要求赔偿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虽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根据其伤情酌情予以计算；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为了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留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执行至2022年9月2日止）二、被告人郭留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物质损失共计233055.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琳人民陪审员  徐凯人民陪审员  杨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