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恩施中刑初字第0001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孟才，（公民身份号码4228251964********），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夏勇、刘忠华，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州检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孟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钘、代理检察员张海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孟才及其辩护人夏勇、刘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胡孟才因其妻魏某乙与椿木营乡杨柳坨村村民何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系而对何某某怀恨在心。2014年2月14日，被告人胡孟才以帮忙锯树为由，将何某某骗至椿木营乡勾腰坝村3组胡孟才自留山，趁何某某弯腰锯树之机，持砍柴刀砍击何某某头部，致其死亡。尔后将尸体掩埋。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并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此认定被告人胡孟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就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被告人胡孟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本案被害人何某某在案件诱发原因上存在重大过错；2、案发后，被告人胡孟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胡孟才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孟才之妻魏某乙与被害人何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外打工���间还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为此，魏某乙提出与胡孟才离婚，被告人胡孟才为了家庭完整，同意魏某乙提出将其女胡某甲过继给何某某并更名为何某甲的要求，魏某乙也表示以后不再跟何某某跑到外地。此后胡某甲便以女儿的身份与何某某共同生活，并由何某某抚养。2014年初，被告人胡孟才与魏某乙因儿子胡某乙订婚之事产生矛盾，魏某乙称要外出打工，被告人胡孟才认为魏某乙又要跟何某某跑到外地生活，遂产生报复何某某之念。2014年2月8日，魏某乙陪其母吴某乙去鹤峰县魏某丙家拜年，被告人胡孟才决定趁机作案。同年2月14日早上，被告人胡孟才以帮忙锯树为由，将何某某骗至椿木营乡勾腰坝村3组胡孟才自留山，在锯树过程中，二人因何某甲将户籍转至何某某户口上发生口角，被告人胡孟才产生杀死何某某之念，乘何某某弯腰检查油锯之机，持砍柴刀猛击何某某头部数下致其倒地，接着又用砍柴刀砍击何某某颈部，致何某某当场死亡。尔后将何某某的尸体掩埋。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宣恩县公安局制作的宣公（刑）勘（2014）021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勘验检查于2014年2月19日16时05分开始至18时05分结束。中心现场位于宣恩县椿木营乡勾腰坝村3组胡孟才自留山。发现有一块明显高于水平的凸起部，凸起部上栽有六棵一米高的柳杉树，拨掉柳杉树，刨开积雪后发现该处泥土疏松，经挖掘发现距地面下80CM处有一男性尸体，头部有多处伤痕（详见尸检报告），男尸上身穿深红色夹克外套，内衬有黑色条纹的鲜红色毛衣，下身穿灰、绿、黑三色迷彩裤，该男尸身上衣物均有不同程度的灼烧痕迹，在挖掘时发现覆盖尸体的泥土中有一枚红金龙牌香烟烟头。……距掩���尸体处西南侧直线20M处有一根直立着根部被锯过的柳杉树。……掩埋尸体处西北侧56M处有一只半埋在雪中的竹质撮箕。现场提取红金龙牌烟头一枚，竹质撮箕一只。并附有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予以印证。该组证据证实了发案现场的具体情况，与被告人胡孟才陈述和证人所证实的现场状况、作案过程及被告人胡孟才对案发现场的指认笔录相吻合。2、宣恩县公安局制作的经被搜查人家属魏某乙和见证人胡某丙签字并捺印的搜查笔录记载：2014年2月19日12时许，宣恩县公安局在胡某丙的见证下，依法对胡孟才住所进行了搜查，在其厨房内查获砍柴刀一把，在客厅查获油锯一把，在卧室查获胶靴一双，在猪圈内查获锄头一把。并附有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刑事照片予以印证。该组证据证实了相关物证来源的客观真实性与合法性。3��物证砍柴刀一把，被告人胡孟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对提取的砍柴刀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8把砍柴刀中编号为7号的砍柴刀是自己杀害何某某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且该砍柴刀及油锯照片、撮箕照片均经被告人胡孟才当庭辨认无异。并有辨认笔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4、恩施州公安局制作的（鄂恩州）公（刑）鉴（DNA）字（20140032.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何某某血样、吴某甲（何某某母亲）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遗传规律。并附有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予以印证。该组证据证实了尸源。5、恩施州公安局制作的（鄂恩州）公（刑）鉴（DNA）字（2014003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对依法提取的砍柴刀一把、胶靴一双、现场烟头一枚、何某某、胡孟才、魏某乙、何某甲血样进行DNA鉴定，经检验，���法提取的砍柴刀上未检出DNA分型；依法提取的胶靴上和埋尸土坑中烟头上DNA分型均与胡孟才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支持上述DNA为胡孟才所留；何某甲血样DNA分型与胡孟才、魏某乙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并附有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予以印证。该组证据证实了埋尸现场烟头系被告人胡孟才所留，以及何某甲系胡孟才亲生女儿。6、宣恩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刑）鉴（医）字（2014）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何某某）后枕部见一横行长3.5CM的创口，其左下1.5CM处见一横行长2.5CM的创口，右下1.7CM处见一斜行长5CM的创口，该三条创口，边缘较整齐，创周有挫伤带，创角较钝，创腔见组织间桥，均深达骨质，对应颅骨无骨折。右颞枕部耳后上缘见三条斜行排裂的头皮创，由上至下分别长5.5CM、3.7CM、2.2CM，该三条创口，边缘较整齐，创角较钝，创腔有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可扪及骨折征。右颞顶部见一斜行创口，长4.8CM，右颞部见一斜行创口，长2.3CM，以上创口，边缘较整齐，创角较钝，创腔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额部见纵行长3.5CM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角纯，深达骨膜，未扪及骨折。颈前部见一长11CM横行哆开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其中右侧见1.2CM拖刀痕，颈前诸肌及筋膜横断。……左腰背部、左臀部、左大腿上段后侧见19×10CM、6×3CM、6×1CM焦黄烧伤，无生活反应。解剖见颅骨右颞部塌陷，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右额颞部脑组织出血、广泛水肿。喉部自甲状软骨上缘横断，右颈总静脉断裂，第四颈椎横形劈裂性骨折，断端整齐。推断（死者）头部损伤致伤物应为质地���硬，有一定质量有棱边钝物，颈部损伤致伤物应为有一定刃长的锐器，腰背部及臀部为烧伤且应为死后伤。死者因头部遭受钝击伤所致颅脑损伤及颈部锐器割断伤引发的大出血死亡（颅脑损伤为其主要死亡原因，大出血加速了死亡进程）。该证据证实了被害人的具体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同时印证了被告人胡孟才的作案手段。并附有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及刑事照片予以佐证。7、证人吴某甲证实，2014年正月十五（2月14日）早上七八点钟，我还在睡觉，何某某就来叫我，讲“孩儿（何某甲）的爸爸（胡孟才）来了”，我听是胡孟才来了，就起床给他弄饭吃，我们三个吃完饭后，何某某在整理雨靴，我问他下这么大的雪准备去哪，他讲胡孟才叫他去帮忙上山锯树，因为以前胡孟才修房子也是叫何某某去帮忙，我也没多问，何��某在家里把油锯找出来并上好油，把油锯装在一个背篓里面，胡孟才把背篓背起，何某某拿了手机就和胡孟才走了，两人就离开杨柳坨，当时大概是10点钟。之后何某某就一直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亲戚朋友四处找，直到过了四五天家人才告诉我，胡孟才将何某某骗到他家自留山后，把何某某杀了。……何某某和魏某乙是姨老婊，两人也生活在一起，魏某乙相当于有两个家庭，有时和胡孟才住在一起，有时和何某某住在一起，以前她还和何某某一起外出打工。胡孟才的女儿以前叫胡某甲，后来过继给何某某，取名为何某甲。证人田某证实，2014年正月十五（2月14日）10点多钟，我在何某某家后面地里挖萝卜，听见何某某家来客，就去他家看，见胡孟才在他家刚吃完饭，我就和胡孟才打招呼，何某某在阶沿上扯油锯，我又继续去挖萝卜。……胡孟才的老婆魏某乙��十几年前就和何某某有男女关系，并且还生了个女儿叫何某甲，这十几年来魏某乙有时住在何某某家，有时住在胡孟才家。证人刘某证实，2014年正月十五（2月14日）11点左右，我在张玉桃家屋边，看见何某某与胡孟才两人，他们其中一人背的一把油锯，我当时就好奇问“这样的天气，你们背把油锯搞么？”他们讲去锯树，然后往勾腰坝3组走了。还有张玉桃的证言印证。证人魏某甲证实，2014年正月十五（2月14日）早上，我开着面的车去椿木营集镇，行驶到勾腰坝村委会门口，见胡孟才和何某某两人也往集镇方向走，我就喊他们上车，当时他们还拿着一把油锯，车开到往胡孟才家分路处，他们俩就下车往胡孟才家方向走了。证人黎某证实，2014年正月十五（2月14日）11点多，我在晒太阳，看见胡孟才和何某某两人乘坐一辆面的车到我家旁边的岔路口停了，他俩下车���就从我屋对门的公路上朝胡孟才家方向走，当时胡孟才用背篓背的一把油锯走在前面，何某某打的空手走在后面。上述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害人何某某失踪前是与被告人胡孟才在一起，并携带有油锯的事实。证人吴某甲、田某同时还证实了被害人何某某与被告人之妻魏某乙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种关系处于公开化，以及魏某乙将女儿过继给何某某的事实。8、证人魏某乙证实，我在儿子胡某乙三四岁时，便与表哥何某某产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胡某甲二三岁时，我带着胡某甲与何某某一起外出打工有五六年，期间与何某某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打工回来后，因为与何某某的关系，我想把胡某甲过继给何某某当女儿，为此和胡孟才闹过离婚。后胡孟才同意把胡某甲过继给何某某当女儿，并将胡某甲改称何某甲。胡孟才当时答应将胡某甲过继给何某某，提出的条件就是要我不再跟何某某跑到外地去，把家庭照顾好，我也同意了。此后胡某甲便以女儿的身份与何某某共同生活，并由何某某抚养。……2014年正月初八，魏某丙和他丈人（岳父）吴某甲接我和母亲吴某乙到鹤峰家里去玩，正月初九我和母亲吴某乙跟魏某丙去了鹤峰，初十何某甲也到鹤峰来了。正月十五一大早，胡孟才打电话给吴某甲，说宣恩下大雪，椿木营路被封了，叫我们在鹤峰多玩几天再回去，我没理会他，早上9点多，熊成林就开车送我们回勾腰坝，下午五六点钟我们才到家，胡孟才接了个电话后就对何某甲讲，你爸爸（何某某）和锣鼓川的人一起出去打工去了。……正月十八（2月17日）我和何某甲到杨柳坨打听何某某的去向，何小成讲正月十五，胡孟才接何某某上去了，（胡孟才）电话也打不通。随后便给何某丙等人打电话报警，……当天派出所��警就来找我了解情况，也找了胡孟才，正月十九胡孟才就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正月二十（2月19日）何某某的尸体被找到了。魏某乙的证言印证了被告人胡孟才的作案动机以及发现何某某失踪后报警的情况，并有证人何某甲的证言在案佐证。9、证人何某乙证实，胡孟才的老婆魏某乙和何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十几年了，何某甲4岁的时候，何某某就把魏某乙和何某甲带出门打工，七年后才回来，回来后魏某乙就要求胡孟才将何某甲过继给何某某，否则就不跟胡孟才一起生活了，这样胡孟才将何某甲过继给何某某，并改了姓名，之后，魏某乙就“两来两走”有时在何某某家住几天，有时在胡孟才家住几天。证人易某、王某（勾腰坝村支书）也证实了上述事实。并有“过接契约”复印件在案佐证。10、证人罗某证实，2014年正月初六，胡孟才的儿子胡某乙的女朋友家人���胡孟才家里来，女方家人知道魏某乙与何某某的关系，女方就提了一个条件，如果要结亲，魏某乙就要与何某某划清关系，初六以后的连续几天，胡孟才与魏某乙都吵架。该证言印证了被告人胡孟才供述的发案原因。11、证人佘某、何某丙、何某丁、何某戊、何某己证实，他们得知何某某失踪后，开始寻找何某某，在胡孟才家发现何某某的油锯，以及在胡孟才自留山上，发现何某某尸体被掩埋的事实。12、恩施州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精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胡孟才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备完全责任能力。并附有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予以佐证。13、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玉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2月19日23时40分接到上饶市刑警支队指令，要求该队立即赶往沪昆高速通往浙江方向的三清山服务区设卡，抓捕一名湖北省宣恩县涉嫌故意杀人的逃犯，玉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立即赶到三清山服务区设卡，2014年2月20日3时40分，在一辆开往浙江省的大巴车上，将被告人胡孟才抓获。14、被告人胡孟才历次供述及当庭陈述，对自己于2014年2月14日，在小地名“朱某”山坳的自留山上，用砍柴刀杀害何某某，并掩埋尸体的动机、手段及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其它证据相吻合，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印证。15、宣恩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何某某、被告人胡孟才的个人身份情况。16、宣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椿木营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了报案情况。17、宣恩县椿木营乡勾腰坝村村委会及村民的联名请求书，请求对被告人胡孟才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孟才因被害人何某某长期与其妻魏某乙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对何某某怀恨在心，有预谋地持砍柴刀杀害何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何某某在案件诱发原因上存在重大过错，以及案发后被告人胡孟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孟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犯罪工具砍柴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民审 判 员 杨 发 明人民陪审员 谭 文 谊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云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