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12104号 原告：宋文洪，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现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系波，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电信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罗晓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陈建融，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负责人：李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技，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技，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宋文洪与被告四川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都劳务公司）、陈建融、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文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系波、被告环都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周密、陈建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和中建五局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文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都劳务公司立即向宋文洪支付劳务款287527.1元及利息（从实际应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建融、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中建五局三公司承担上述请求的连带付款责任。审理过程中，宋文洪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率的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1日，宋文洪与环都劳务公司签订了一份《砌体、植筋、构造柱班组分包合同》，环都劳务公司将其从中建五局三公司处承建的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天府大道南段的天府创新中心配套公寓楼及商业项目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宋文洪。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宋文洪与环都劳务公司及2017年7月18日与陈建融进行了人工费结算，在扣除合作期间已支付的款项157万元后宋文洪还应收取劳务费837527.1元，环都劳务公司仅支付了55万元后，仍有287527.1元未向宋文洪支付。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系中建五局三公司的分公司。综上，宋文洪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环都劳务公司辩称，一、宋文洪提交的结算书无效,不应当作为环都劳务公司与宋文洪的最终结算依据。首先,宋文洪提交的2017年6月30日结算书中,预算员明确说明了“本工程量为暂时核定量,最终核定量为我劳务跟中建五局的对量后得出的最终结果。如果我劳务跟中建五局对量中发现还有未扣砌体班组的罚款及扣款,应按实扣除”。陈建融批注的“以后无扣款事项”仅是指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的罚款或根据合同约定的相应扣款项目,并非是指该结算书中的工程量为最终核定量。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与环都劳务公司对劳务及专业分包的最终结算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故宋文洪与环都劳务公司的最终结算须在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的结算基础上进行核定。环都劳务公司多次要求宋文洪对案涉砌体劳务进行最终结算，宋文洪均予拒绝。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原则,宋文洪对本案争议焦点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外围构造柱由谁实际施工。宋文洪主张外围构造柱由其实际施工,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现场签证加以证明，宋文洪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因宋文洪代理人涉嫌诱导性提问，且其中一位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宋文洪证人出庭陈述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宋文洪承包了案涉砌体劳务工程后,宋文洪本人并未参与劳务的具体施工，其雇佣的工作人员也并未办理相关的现场签证,劳务费用的工程量结算依据来源于环都劳务公司提交的预结算单，而环都劳务公司的预结算单是预算员依据工程图纸预算完成，并非完全根据现场施工情况形成。故预结算单出现错误是正常且合乎情理的。截止目前为止，双方并未完成最终的结算，也正因如此，宋文洪也还拖欠其雇佣工人的劳务工资。而并非宋文洪陈述的其已经垫付了所有工人的劳务工资。宋文洪仅仅依靠分包合同和一份并未发生效力的预结算书,并不能证明外围构造柱由其实际施工完成。三、案涉砌体工程中的外围构造柱并非由宋文洪实际施工，环都劳务公司实际欠付的劳务款为226277.1元。根据环都劳务公司对2017年6月30日的计算书进行核定后发现,其中外围构造柱的工程并非宋文洪施工完成,而是由模板班组熊兵、陈宗荣完成，且环都劳务公司已经向二位班组支付完该外围构造柱的劳务费用。以上事实环都劳务公司提供了熊兵、陈宗荣的结算单,熊兵的证人证言、现场技术人员熊某的证人证言加以证明。根据证人熊某出庭作证时的陈述，案涉争议的外围构造柱系在主体施工时一并施工完成，并非由砌体劳务班组完成。虽然宋文洪与环都劳务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范围包括了外围构造柱,但是在工程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经常会有工程变更的情形，承包方实际施工量应当以双方认可、合法有效的结算单为依据,而不能仅仅以合同的约定来推论承包人的施工范围和工程量。环都劳务公司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外围构造柱并非由宋文洪施工，宋文洪主张的应付劳务款287527.1元高于环都劳务公司实际欠付宋文洪的劳务款,外围构造柱的工程量应当予以扣除,环都劳务公司实际应付的劳务款为226277.1元。四、宋文洪主张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环都劳务公司与宋文洪签订的《分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后，班组提供结算清单，劳务在与项目部办理完最终结算后6个月内付款100%。”环都劳务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最终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故环都劳务公司应向宋文洪支付劳务款的时间为2019年2月1日。另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宋文洪主张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起开始计息。综上所述，宋文洪的主张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 陈建融辩称，宋文洪进入工地前，案涉工程的外围工作已经完工，所以外围工作组的人工费应该在本案中扣除。且陈建融只是项目经理，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建五局三公司、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辩称，本案项目是由其合法分包给环都劳务公司的，和宋文洪没有合同关系，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和环都劳务公司最终结算金额为2281万元，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已经支付了2175万元，支付比例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95%以上，已超过了应付款，故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1日，环都劳务公司作为承包人（甲方）与宋文洪（分包人、乙方）签订《砌体、植筋、构造柱班组分包合同》，由宋文洪向环都劳务公司分包天府创新中心配套公寓楼及商业项目工程。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天府创新中心配套公寓楼及商业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成都市天府大道南延线东侧，创新科技城西北角；分包范围：1、砌体（所有砌体分包工程）2、植筋（定位放线、钻孔、清孔、钢筋表面处理、运输、配胶、注胶、植筋、固化、检测）3.构造柱(所有构造柱过梁模板分包工程包括地下室)工程；分包标段：北区一标段3-1、3-2、3-7、3-8；总天数为：按实际开工令日期往后顺延100个日历天。”第三条合同单价约定：“正负零以下：按实际砌体单价245元/立方米（单价包括砌体、构造柱、植筋全部工作及植筋的检测所有费用）；正负零以上：按实际砌体单价245元/立方米（单价包括砌体、构造柱、植筋全部工作及植筋的检测所有费用）；所有零星部分：按实际砌体单价200元/立方米。”第四条合同价款支付约定：“本合同无预付款和借款,每月施工工作内容完成并办理完成相应过程结算且收到项目的工程款后，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过程结算按月进行，每月25日前办理过程结算并按中建五局项目内部程序进行审核；2、每月按过程结算付款50%，付款周期为办理完过程结算45-60天内进行支付；3、在全部完成修补工作付款70%，付款周期为办理完过程结算45-60天内进行支付；4.项目竣工验收后,班组提供结算清单,劳务在与项目部办理完最终结算后6个月内付款100%。”第七条担保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履约担保（现金支付),保证金40000.00元于本合同签订后两日内打入甲方指定账号。履约保证金到位后本合同方能生效，根据乙方：工人到位率占20%、工期占25%、质量占20%、安全占25%、文明施工占10%、如乙方达不到以上各项要求,甲方有权依据合同扣除相应的履约保证金,最后在办理完最终结算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核减后的履约保证金。”第十二条其他约定：“脚手架超过4.2米由甲方负责搭设，设计变更详见设计变更图才能施工，总平砌体包括在内，（砖砌体、抹灰、盖板、垫层砼、土工布等工作）按每米140元，搅拌机补偿壹万伍仟元满足施工要求使用，砌体完工后提供甲方使用，修理由甲方负责，二模双面胶由乙方负责及清理工作在内。”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完成的工作时间,而因乙方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支付1000-3000元违约金;2、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价款10%违约金；3、乙方未支付工人工资，引起停工、闹事等诉讼案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次。4、乙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次,乙方应赔偿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延误的工作时间不予顺延。” 合同签订后，宋文洪组织工人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2017年6月30日，环都劳务公司与宋文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出具创新一标段砌体班组人工费结算书，结算书载明：3-1#、3-2#、3-7#、3-8#楼砌体班组核算工程量、总工核算工程量、预算员核算工程量、双方确定100%结算工程量均为12063.3立方米，班组核算工程金额、总工核算工程金额、预算员核算工程金额、双方确定100%结算工程金额均为2439652元，扣除应扣部分32125元及截止2017年6月29日已付金额1570000元，实际应付金额为837527元。环都劳务公司预算员周密在结算书上签名并书写注明：“本工程量为暂时核定量，最终核定量为我劳务跟中建五局的对量后得出的最终结果。如果我劳务跟中建五局对量中发现还有未扣砌体班组的罚款及扣款,应按实扣除”。项目经理陈建融2017年7月18日在该结算书上签名并书写注明“以后无扣款事项”。 2017年8月24日，环都劳务公司与案涉项目3-1#、3-2#楼模板承包人陈宗荣、3-7#、3-8#楼模板承包人熊兵进行结算。 2018年2月8日，宋文洪向天府新区规建局清欠办投诉称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环都劳务公司拖欠天府创新中心一期的工资。在天府新区规建局清欠办的协调人程堂建的主持调解下，各方达成如下协调处理意见：经协商，环都劳务公司于2018年春节前向宋文洪班组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由环都劳务公司向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并于2018年6月30日前在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监督下向宋文洪班组支付。宋文洪在投诉人意见栏处签字捺印并注明“中建五局项目向清欠办公室的承诺复印件2月10日给宋文洪本人，2018年2月11日之前支付717527.1元，并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12万元，并坚持2017年6月30日结算单真实有效、公平。”陈建融在被投诉人意见栏签字捺印并注明“同意，甲方转账支付砖工组人工费”。2018年2月9日，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天府新区规建局清欠办出具承诺书载明：“由我司承建的天府创新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我部),因一标段四川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班组存在民工工资纠纷,班组质疑尾款(班组劳务费的5%)不能收回。我部与四川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我部与四川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办理完成最终结算后暂扣5%的质保金,质保金于本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2年由我部支付。四川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诺：若未及时支付班组剩余5%劳务费,我部有权按照合同2年后从5%质保金内直接支付相应欠款班组,保证四川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参建的天府创新中心项目所有班组都能收到剩余5%的尾款。在此,我部承诺督促四川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5%质保金全部发放班组,保证班组剩余5%的尾款能收回。” 2018年2月10日，环都劳务公司预算员周密发送短信给宋文洪：“宋老板你好，我是环都劳务预算员周密，现在核算后你们的量有问题，前几天一直没联系到你，你看你们什么时候安排人过来对量？”宋文洪回复：“不要耍手段了，没用”。 2018年2月13日，环都劳务公司向宋文洪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了砌体工程款550000元。 2018年7月31日，环都劳务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进行了天府创新中心工程的最终结算。 另查明，陈建融系环都劳务公司在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 上述事实有宋文洪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砌体、植筋、构造柱班组分包合同》、人工结算书、协调意见处理表、承诺书、建设银行收入明细、环都劳务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人工结算书、短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各方当事人、证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材料，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开庭后经核实，宋文洪未取得建筑施工相应资质。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环都劳务公司将天府创新中心配套公寓楼及商业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宋文洪，因宋文洪未取得相应的劳务资质，故双方签订的《砌体、植筋、构造柱班组分包合同》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宋文洪已实际进行施工，且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且交付使用。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进行结算，通过结算书确认实际应付工程款合计837527元。结算书签订后，2018年2月13日，环都劳务公司向宋文洪支付工程款共计550000元，至今尚欠287527元。环都劳务公司辩称双方2017年6月30日的结算书所确认的工程量系暂时核定量，应以环都劳务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作为付款依据。本院认为，宋文洪与环都劳务公司之间未就以环都劳务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作为付款依据达成合意并进行合同约定，以上述最终结算单作为付款依据系环都劳务公司单方面的意思表示，环都劳务公司的答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环都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环都劳务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中外围构造柱系案外人陈宗荣、熊兵施工，并非宋文洪施工，该部分款项应从与宋文洪结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宋文洪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在宋文洪与环都劳务公司的合同中包含了上述外围构造柱的部分且在双方结算中对外围构造柱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其次，环都劳务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与宋文洪进行结算，2017年8月24日再与案外人陈宗荣、熊兵进行结算，若其与宋文洪的结算有误，此时环都劳务公司应当发现并向宋文洪提出。但至宋文洪2018年2月8日向天府新区规建局清欠办进行投诉时，且双方就所欠款项的支付重新达成协商意见后，环都劳务公司预算员周密才于2018年2月10日向宋文洪发送短信表明结算量有问题，这有违常理；最后，环都劳务公司所提交的与案外人的结算单以及证人的当庭陈述，均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案外人陈宗荣、熊兵所做工程与宋文洪所做工程具有重复结算的情形。综上，对环都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环都劳务公司尚欠宋文洪工程款287527元未付的证据充分，宋文洪请求判令环都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28752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环都劳务公司是否应向宋文洪支付利息的问题。宋文洪与环都劳务公司在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对合同价款支付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后，班组提供结算清单，劳务在与项目部办理完最终结算后6个月内付款100%。后双方于2018年2月8日在天府新区规建局清欠办的协调人程堂建的主持调解下，达成如下协调处理意见：经协商，环都劳务公司于2018年春节前向宋文洪班组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由环都劳务公司向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并于2018年6月30日前在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监督下向宋文洪班组支付。据此约定，环都劳务公司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向宋文洪支付（2439652元-32125元）×95%=2287150.65元，2018年6月30日前向宋文洪支付剩余120376.35元。但环都劳务公司未完全按照此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应当向宋文洪支付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宋文洪主张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调整利息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67150.65元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120376.35元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陈建融、中建五局三公司、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宋文洪主张陈建融、中建五局三公司、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陈建融系环都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在施工过程中的审核、签字、审批皆为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天府新区清欠办出具承诺书表明若环都劳务公司未及时支付班组剩余5%的劳务费，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成2年后从5%的质保金内直接支付相应欠款班组。案涉工程环都劳务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中建五局三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的代为支付责任未到履行期限。综上，宋文洪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且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环都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宋文洪支付工程款287527元，并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其中167150.65元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支付，120376.35元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支付）； 二、驳回原告宋文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13元，由被告四川环都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兴萍 人民陪审员  孙素香 人民陪审员  沈成燕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明琼 书记员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