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洲，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教育局，住所地老河口市汉口路**。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娟，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高文洲与老河口市教育局人事争议一案，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181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高文洲起诉。高文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鄂06民终153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高文洲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申1554号民事裁定提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鄂民再3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6民终1534号民事裁定及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1818号民事裁定，指令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鄂0682民初669号民事判决。高文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文洲上诉请求：一、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高文洲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1.高文洲自从2002年离开竹林桥中学离岗创业时起，竹林桥中学和老河口市教育局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和高文洲联系过，高文洲没有任何途径得知其被除名的事实，直到2015年9月18日通过代理律师从老河口市教育局调取得到“关于高文洲自动离岗除名的通知”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所以，仲裁时效应该从2015年9月18日开始计算。2015年9月28日高文洲向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2.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未办理书面停薪留职手续，且停发工资，又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可能产生除名的法律后果”。但是，可能产生除名后果与产生除名后果不是同一概念，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不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即离岗创业的现象非常普遍，而且，在停薪留职期间停发工资也是各单位对离岗创业人员通行的做法，高文洲在离岗创业期间从来没有去竹林桥中学讨要过工资；违反计划生育应该受到的处罚与自动离职出具的处罚原因不同，而且，从没有任何职能部门作出过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对高文洲进行处罚，所以老河口市教育局以“未办理书面停薪留职手续，且停发工资，又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可能产生除名的法律后果”推定高文洲早就应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这种推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老河口市教育局作为老河口市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在对管理对象作出行政处罚时要遵循正当程序原则，这些程序包括调查、收集证据、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对处理结果要告知当事人，并且要告知当事人权利救济途径，违反这些程序，人民法院有权直接判决撤销或确认无效。一审法院未审查老河口市教育局是否履行了这些正当程序直接判决高文洲诉讼请求不当，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诉讼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老河口市教育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文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老河口市教育局党组作出的河教党[2004]13号“关于高文洲自动离岗除名的通知”；2、请求法院恢复高文洲人事关系，安排相应工作并补发2004年至立案之日止的基本工资13.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老河口市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文洲于1988年7月从老河口市广播电视大学政史专业毕业后，分配在老河口市××桥中学工作，1989年9月由当时的襄樊市人事局录用为国家干部。2000年秋高文洲自称经竹林桥中心学校领导翟新文口头同意离岗创业后未在竹林桥中学从事教学工作，其在外自谋职业，而老河口市教育局则称高文洲系自动离岗。高文洲自认2003年后就未发放工资。2003年下半年高文洲妻子姚秀红未经计划生育管理部门审批怀孕，经做工作无果。同年12月老河口市竹林桥镇中心学校向老河口市教育局提交“关于建议对高文洲同志进行处理的报告”，称高文洲2000年秋外出打工，至今未回校任教，2003年秋其妻姚秀红怀孕，经中心学校、镇计生办、市计生局做工作，要求处理二胎未见行动，建议教育局对高文洲进行除名处理。2004年姚秀红生育二胎。2004年4月30日老河口市教育局党组作出河教党[2004]13号文件《关于高文洲自动离岗除名的通知》回复竹林桥中心学校，称根据上报报告，鉴于高文洲2000年秋擅自离岗，至今未归，在教职工中影响极坏。依据《湖北省公办教师管理暂行规定》，对高文洲进行除名处理。老河口市竹林桥镇中心学校收到通知后称派人告知了高文洲除名处理结果，并在学校公示栏公示。高文洲称无人告知直到2015年9月18日得知被除名后，于2015年9月28日向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要求撤销老河口市教育局党组作出的河教党[2004]13号“关于高文洲自动离岗除名的通知”；2、请求裁决恢复高文洲人事关系，安排相应工作并补发2004至立案之日止的基本工资13.7万元。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河劳人仲不字[2015]第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是劳动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超过申请仲裁时效。后高文洲起诉至法院。另查明，高文洲与老河口市教育局没有签订过聘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老河口市教育局系公办教职工的教育行政管理机关部门，高文洲从老河口市广播电视大学政史专业毕业后分配到老河口市××××竹林桥中学从事教育工作，系公办教师，事业编制。高文洲工作单位虽然不是老河口市教育局，但该局党组2004年4月30日作出对高文洲除名决定。双方争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的规定的争议。高文洲在起诉状中陈述其系2000年秋经学校领导同意离岗创业，庭审中又提出系2002年秋后经竹林桥中心学校翟新文口头同意离岗创业，未办理书面手续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老河口市教育局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文洲系2000年秋离岗。根据《湖北省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流动暂行规定》第六条“要求流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须向所在单位提出书面申请”规定，翟新文也未出庭作证，即便高文洲提出离岗创业，但未办理相关手续。老河口市教育局2004年4月30日依据《湖北省公办教师管理暂行规定》，对高文洲进行除名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4年7月公布，自1995年1月1日施行，规定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为6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2008年5月1日施行，规定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为1年。高文洲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未办理书面停薪留职手续，且停发工资，又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可能产生除名的法律后果。即便如高文洲所述其未收到老河口市教育局通知，但根据高文洲主张工资13.7万元，其最迟2004年应知道已停发工资事实，其权利已被侵害，高文洲应找竹林桥中学及竹林桥中心学校主张权利，况且高文洲原先居住在竹林桥中学，期间也办理了户籍迁移手续，至今也有十几年可就其人事关系向学校了解，但高文洲未提供证据主张过，也无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证据，高文洲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5年以前高文洲就劳动争议申请过劳动仲裁或主张权利，故高文洲申请仲裁已远超仲裁时效。高文洲主张撤销老河口市教育局党组文件和恢复人事关系，本案作为人事争议案件，也不宜直接撤销党组文件恢复人事关系，高文洲诉讼请求不当。综上，经一审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文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文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老河口市教育局党组对高文洲进行除名处理，高文洲对此不服，由此产生纠纷，但高文洲将老河口市教育局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其所选择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高文洲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高文洲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高文洲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发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文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