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威商终字第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艳，女，汉族，1962年7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林强，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兴，男，汉族，1977年1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枫，威海环翠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艳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威高民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自2010年起以上海陆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陆海公司）受托人身份介绍原告等人购买陆海公司承建的馨安苑生活小区的房屋，促成原告与陆海公司签订认购书，被告因此收取原告服务费3万元。2010年10月14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长峰馨安苑89号楼1301室服务费叁万元整（30000），此收条在签署预售合同备案当月作废”，后返还原告1.9万元。2013年5月17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以未能签订房屋预售合同，房屋实际未能交付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1.1万元及支付自2010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执行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服务费系陆海公司委托原告收取，应起诉陆海公司；本案审理应以李保国合同诈骗罪一案为依据，故应中止审理；对于服务费利息未约定，不同意支付利息。另查，李保国系陆海公司负责人。原审法院调取了被告在威海市公安局经区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被告在该笔录及本案的开庭笔录中称，2010年10月李保国找到被告，称其在承揽威海佳世客工程时抵顶了馨安苑的楼房，可以便宜出售，也可以给卖房介绍人一定的好处费。被告查看了李保国的相关材料后，感觉可靠，即联系亲朋好友，共计对外出售41套房产，其中89号楼16套，95号楼25套，收取房款782.8万元、服务费107万元，总计889.8万元。房款已经全部付给李保国或其指定人员，服务费付给黄志敬35万、李保国51万元、中间人王红等173600元、中介人杜红侠2万元、王慧雯2万元，被告未收取任何款项。李保国系口头委托被告卖房，无书面委托书，服务费系应李保国要求收取。李保国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称，2010年曾向被告借过近200万元款项，并出具借条。其于2011年委托被告卖10到15套房屋，具体楼号记不清，但没有让被告卖95号楼，其曾给被告一本空白收据但未收回，至2011年其共拿到16套房屋的清单，至于被告卖了哪些房子、卖了几套并不清楚，并未与被告清算，房款也未收到，在2011年12月底才知道被告卖了41套房屋。被告认可李保国曾向其借过几百万元，但称未用房款抵顶借款，借款李保国至今未还。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尚欠1.1万元服务费未退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为促成原告与陆海公司达成买卖房屋的目的而收取原告服务费，双方间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被告居间的房屋事实上存在一房多卖，被告亦未取得居间的资格，且被告收取服务费后，原告最终并未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原告购买房屋的目的落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系服务费的直接收取人，其应承担返还义务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被告辩解其已将全部服务费转付他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确凿，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姜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蔡永兴服务费1.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1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元，财产保全费150元，均由被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姜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为：1、上诉人与陆海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陆海公司承担，上诉人以陆海公司的名义收取被上诉人服务费的行为并非居间合同关系。涉案房屋的服务费系事先收取，并非按照居间合同特点介绍成功后收取，每套房产具体收取金额也是由李保国确定，根据陆海公司授权收取，收取费用后扣除给其他介绍人的外剩余部分转交陆海公司，上诉人未留存任何服务费用。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涉及本案的案外人陆海公司负责人李保国因涉嫌合同诈骗罪正在审理之中，该案未作出生效判决。因认定本案基础事实需要参照刑事案件审理结果，故上诉人在原审中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审理程序违法。3、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中关于计算应付利息的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代为收取的服务费上诉人并未留存，且上诉人在代收服务费过程中并未就利息与被上诉人进行约定，故原审法院按照收取服务费之日起计算应付利息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蔡永兴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服务费3万元与购房款均系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房款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加盖陆海公司公章的收据，收取服务费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上诉人本人签名的收条，未出具收据。关于对收条中载明的“此收条在签署预售合同备案当月作废”的理解，被上诉人称在交纳服务费时约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服务费应保证被上诉人与陆海公司签订能够在房管局备案的正式预售合同，被上诉人能够取得房屋，上诉人称是给被上诉人的一种保证，承诺签订预售合同。另查，关于涉案房屋的交付，上诉人在威海市高区经侦大队询问笔录中称：“在2011年下半年我才知道这些房子已经被卖给其他人了，其中还有一部分已经在房管局备案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在卖这些房子”。李保国在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称：“2011年12月份左右，我委托姜艳售了的房子出现了一房多卖的事情，我就到姜艳家与购房人进行协调并承诺解决问题”。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盖有陆海公司财务专用章、编号为4021958、金额为51万元的收据，证实其已将部分服务费51万元交付陆海公司。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收据一本序列号：4021943-4021960经手人姜艳2011年4月9日”，上诉人称该收条系上诉人从陆海公司领取空白整本收据时向陆海公司出具，该整本空白收据由上诉人收取房款时向部分购房人开具，未使用完，后将该整本收据连同未使用部分归还陆海公司时陆海公司将该收条归还，归还时间在2011年10月至11月初，现该收条已在上诉人处。证实原审中提交的金额为51万元、编号为4021958的收据系上诉人与陆海公司结算服务费时陆海公司向其出具，上诉人已向陆海公司支付服务费51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未记载取回时间，且陆海公司负责人李保国在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称并未收回该收据，故该收条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且是否收回该收据系上诉人与陆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该收条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以涉及本案的案外人李保国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李保国不服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该案二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会对本案产生重大影响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服务费并支付自收取服务费次日起计算的服务费利息；2、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介绍购买涉案房屋，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服务费收据。收据上载明“此收条在签署预售合同备案当月作废”，上诉人对此解释为系承诺被上诉人签订预售合同，即如果未签订预售合同，该费用则无需收取。从收条可以看出，上诉人收取服务费的目的在于促成被上诉人成功签订房屋预售合同，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系陆海公司代理人，其收取服务费的行为系受陆海公司委托，陆海公司负责人李保国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对其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与陆海公司关于服务费收取问题，系其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涉案的房屋存在一房多卖的情形，上诉人并未促成被上诉人签订房屋预售合同，被上诉人购买房屋的目的没有实现，上诉人理应按其承诺退还相应的服务费。原审判决其向被上诉人返还服务费并支付自收取服务费次日起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陆海公司负责人李保国涉嫌合同诈骗，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本案需参照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李保国是否构成诈骗罪，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居间合同关系的审理，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上诉人仍以该理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如前所述，其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姜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芳代理 审 判员  于 晶代理 审 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代）  黄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