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嘉善商初字第203号原告：浙江雄宇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彩英。委托代理人：曹晨、王惠明。被告：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中。委托代理人：马正良、范小群。原告浙江雄宇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宇公司”）与被告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善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1日受理后，由审判员王一川于2013年3月14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郑斌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江万景、审判员陈旻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雄宇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晨，浦善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正良、范小群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雄宇公司诉称：2008年10月22日，原告经本案被告浦善公司介绍与案外人华成国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签订了一份管桩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华成公司定作管桩36387米，单价为137元每米，所有款项于2008年1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浦善公司对华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交付定作物的义务，但华成国公司及浦善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2009年3月25日，原告起诉了华成公司及浦善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浦善公司对涉案合同担保人处所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提出了异议，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浙大司鉴所”）鉴定，该公章与浦善公司提供的检材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后浦善公司在法院以书面形式保证其公司仅有一枚公章，原告据此相信了被告，遂于2009年5月25日与被告浦善公司达成协议，由浦善公司补偿原告45万元，原告撤回对浦善公司的起诉。此外，被告还口头承诺协助原告催款及收款。后原告经知情人提醒，方知浦善公司隐瞒了公章真实性的事实，便向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2年8月9日，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后审查本案。同年9月26日，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合同中担保人处所盖印章与被告公司留底公章一致。至此，原告得知被本案被告所蒙骗，被告为了逃避担保责任，私刻公章作为样本送交鉴定，导致浙大司鉴所鉴定结果的错误，致使原告相信了本案被告，与其达成了2009年5月25日的协议。该协议是原告在受被告欺诈的情况下订立的，现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09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2.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支付原告定作款50272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500000元（从2008年12月29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浦善公司答辩称：一、《协议》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情形。首先，原告诉称被告为逃避担保责任私刻公章欺骗原告与事实不符，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次，原告认为浙大司鉴所的错误鉴定意见导致其产生重大误解，然而原告一直就要求重新鉴定，从原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到申请撤回起诉，足以证实在前案中原告系自动放弃相应的权利，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重大误解。二、即便不考虑《协议》是否可撤销，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同样不能成立。首先，根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未约定担保期间的，保证时间为6个月，原告在前案中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是在2009年6月12日，且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被告从未承诺对原告与华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始终认为自己在承揽合同中仅是介绍人，并非担保人，承揽合同担保条款中所有应该填写的内容均为空白，而其他部分则填写齐备，明显违反商业惯例。此外，被告对担保人公章的形成过程存疑。庭审中，原告雄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08年10月22日签订的《先张法预应力砼管桩加工承揽合同》复印件【原件存档于（2009）年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案卷】一份，证明原告与华成公司曾存在定作关系及被告对华成公司支付定作款进行担保的事实；2.（2009）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华成公司应付原告管桩款金额为5027215元；3.2009年5月15日《调查笔录》复印件【原件存档于（2009）年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案卷】一份，证明被告浦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中承诺其公司仅有一枚公章，且承诺协助原告向华成公司催讨所欠管桩款的事实；4.宁金司（2012）文鉴字27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浦善公司在承揽合同担保人处所盖公章与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嘉善支行留底公章一致，而浙大司鉴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5.2009年5月25日订立的《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是原告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应予撤销；6.《证明》（出具人为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一份，证明经强制执行，华成公司已付执行款为539840.18元，且华成公司已被吊销，该案执行程序已经终结。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不清楚原告与华成公司之间的约定内容，担保人处所盖被告公章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公章的真实性及形成过程存疑，此外，该合同形式存在瑕疵，关于担保人责任的条款多处空白，且仅有一份合同的出现，不符合一式多份的惯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仅能约束原告与华成公司，对本案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此外，判决书显示，华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行使质证及抗辩权利，该判决书认定的合同总价与判决欠款金额不一致，原告已实现的债权也无记载，仅凭该判决书要求保证人承担5027215元的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笔录仅确认了被告系业务介绍人而非担保人，此外，被告确实只有一枚公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没有附件，形式不完整，表述不科学，不能证明浙大司法鉴所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也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原告所谓的私刻公章的事实，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仅能证明被告是业务介绍人，且原告已明确表示撤销对被告的起诉，无权再起诉被告，此外原告订立该协议既未受欺诈，也不存在重大误解；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提到华成公司的营业状态是吊销，但吊销并不等同于其民事主体不存在，况且被告认为自己不应当对华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浦善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及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浙汉博（2012）文鉴字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在2009年4月27日浙大司鉴所鉴定中，被告提供的检材与其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使用的印章印文是由同一枚公章形成，故原告诉称被告存在私刻公章进行欺诈或原告在举证过程中所述重大误解均不能成立；2.《要求对公章印模真伪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告于2009年5月13日向嘉善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09年6月12日原告向嘉善县人民法院提出）及（2009）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民事裁定书》（2009年6月12日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复印件各一份，证明：①原告在2009年6月12日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被告主张任何权利，②在撤诉申请中原告也放弃了对公章真伪申请鉴定的权利，说明原告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的情况，③从上述时间点来看，原告均已丧失了向被告主张担保权等任何权利的诉讼时效；3.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政（2013）物证（文）鉴字第B-104号《文检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①被告确实自始至终只有一枚公章，并不存在所谓私刻公章的行为，原告诉称被告私刻公章进行欺诈的事实不成立，原告也不存在所谓的重大误解，②该鉴定意见书虽然证明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四枚样本印章形成是一致的，但涉案合同上担保人处的盖章并非被告所为，被告高度怀疑系原告在承揽合同上加盖的被告公章，故原告要求撤销《协议》没有任何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是被告自行单方委托所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因为上述证据的形成均建立在浙大司鉴所错误的鉴定意见基础之上，经过检察院委托的重新鉴定，原告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以上意思表示，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诉讼时效，因原告是在诉讼时效内向检察院提出申诉的，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该鉴定意见书仅表述涉案合同担保人处的印章与被告公司印章一致，并非被告所述的涉案合同担保人处的印章与四枚送检样本印章一致，基于此，原告在法庭调查中没有讲到被告存在欺诈，只是存在欺诈的可能，其次，该鉴定意见书恰恰能够证明被告作为担保人盖章的真实性，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当庭出示依职权调取的如下证据：1.《鉴定申请书》、《鉴定决定书》、《选取鉴定机构材料》及《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证据来源于（2009）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案卷第92--114页】；2.《调查笔录》一份【证据来源于（2009）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案卷第86页】。原告雄宇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准确，程序上也有瑕疵，被告送检的检材并无原告签字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浦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关于原告雄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2009）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已确认，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3、5、6，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4，因其系法定鉴定机构出具，具有合法性，且证据2-6均与认定案件事实关联，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关于被告浦善公司提交的证据1、2，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3，因其系法定鉴定机构出具，具有合法性，且证据1-3均与认定案件事实关联，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关于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因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依法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10月22日，原告雄宇公司与案外人华成公司签订《先张法预应力砼管桩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XY-2008-10-22）（以下简称“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雄宇公司为华成公司定作PHC-AB400＊90管桩36387米，单价按每米137元计算，合同总价为4985019元。雄宇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同年11月30日，原告又按照被告的要求为其供应吊桩308米，价款为42196元。两项合计价款5027215元。承揽合同第十三条内容为“由（身份证或营业执照号）为本合同甲方付款提供担保。担保人签章：担保日期：年月日”（按：“甲方”为“华成公司”）。该条款除“担保人签章”处有一枚“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外，其余空格处为空白。2009年3月25日，雄宇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为华成公司及浦善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货款5027215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30958元（暂计至09年3月20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判令被告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同年4月8日，浦善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承揽合同上浦善公司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4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决定书，根据雄宇公司及浦善公司的协商，一致确定浙大司鉴所为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于4月27日作出浙大司法鉴定中心（2009）文鉴字第01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为承揽合同担保人签章处“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一枚，样本为浦善公司公章加盖的红色印文一枚（无法院监督人签名），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印。5月13日，时任雄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明夫在（2009）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案件《调查笔录》中称，对浙大司鉴所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因检材是被告单方提供的，要求重新鉴定。同日，雄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要求对公章印模真伪重新鉴定的申请》，内容包含“要求对被告浦善公司在承揽合同担保条款上所盖公章的真伪作重新鉴定（以浦善公司在工商局备案公章印模及借款合同上所盖公章印模与承揽合同担保条款上所盖公章印模进行鉴定）”。5月15日，费明夫在法院《调查笔录》中称，同意解除对浦善公司账户的冻结，但仍然要求重新鉴定。浦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忠在该份《调查笔录》中称，对继续鉴定没有异议，并保证公司仅有一枚公章。5月25日，雄宇公司（甲方）与浦善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甲方诉华成公司及乙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因乙方为甲方介绍业务，造成甲方暂时无法收回货款，乙方愿意补偿给甲方人民币450000万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整）。该款于2009年5月26日前给付200000元，余款于2009年6月5日前付清；二、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付款后，即撤销对乙方的诉讼。甲方与华成公司间的承揽合同纠纷与乙方及陈善忠无关，今后甲方不得再行向乙方及陈善忠主张任何权利；三、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一份，法院留底一份。”尾部有费明夫及陈善忠的签字。6月12日，雄宇公司向本院出具《撤诉申请》一份，主要内容为：“雄宇公司诉华成公司、浦善公司一案，雄宇公司与浦善公司之间已于2009年5月25日协调解决。现向贵院申请撤回对浦善公司的诉讼，同时在本案中撤回对公章真伪的鉴定。”同日，本院作出（2009）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雄宇公司撤回对浦善公司的诉讼。8月17日，本院作出（2009）嘉善商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为：“一、被告华成公司应付原告雄宇公司价款5027215元；二、被告华成公司应赔偿原告雄宇公司利息损失（按本金5027215元自2008年1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双倍计算）；上述款项，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如下：受理费493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诉讼费54607元，由被告承担。2012年9月26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根据嘉善县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作出宁金司（2012）文鉴字271-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检材为承揽合同担保人签章处“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印文，样本为浦善公司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存款人（公章）”栏内“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印文，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0月19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根据浦善公司的委托，作出浙汉博（2012）文鉴字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为浦善公司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存款人（公章）”栏内“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印文，样本为①日期为“2012.10.14日”，有“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印模”一份；②日期为“2009.4.21”，有“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印模”一份（复印件）。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3年2月1日，本院受理原告雄宇公司诉被告浦善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即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浦善公司的申请，并征得雄宇公司同意，本院于4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决定书，选取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对检材承揽合同担保人签章处“嘉善浦善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①浦善公司留存于嘉善县工商局企业工商登记管理档案材料上的同名印文，②留存于中国人民银行嘉善县支行的浦善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的同名印文，③装订于（2009）嘉善商初字第469号诉讼卷宗内日期为“2009.4.21”的材料上的同名印文，④取样日期为“2013.7.22”的“印章鉴定实验样本”上的同名印文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9月18日作出华政（2013）物证（文）鉴字第B-104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11月1日，本院执行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申请执行人雄宇公司与被执行人华成公司承揽合同执行一案（案号为2009嘉善执民字第1494号），执行标的本金5081822元，已执行到位金额为539840.18元。华成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登记，案件已程序终结。”另查明，浦善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雄宇公司支付补偿款4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可撤销。2.如《协议》可撤销，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及金额如何确定。经审理查明，涉案《协议》是一份双务合同，即被告浦善公司通过补偿原告雄宇公司45万元，换取雄宇公司对其主张担保权的放弃。雄宇公司向浦善公司主张担保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若干因素，其中关键要素为：1.该《协议》能否被撤销；2.承揽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是否有效。如果第一个条件不成就，则无需考虑第二个要素，原告的诉请自然无法得到支持。反之，则需进一步审查担保条款的法律效力。原告认为，该《协议》的订立，是建立在原告对浙大司鉴所就承揽合同担保人公章鉴定意见的信任及浦善公司对其仅有一枚公章的承诺之上的，事后证明因为浦善公司隐瞒真相，浙大司鉴所的鉴定意见结论是错误的。因此，《协议》的订立，是因为原告受浦善公司的蒙骗而轻信了对方，属于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合同，应予撤销。本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71条之规定，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本案中，若要认定原告订立《协议》系重大误解，其前提是原告误认为浙大司鉴所的鉴定意见具有唯一性，即承揽合同中担保人处的印章并非浦善公司公章盖印形成。然而，原告在订立《协议》前的两次笔录中，对浙大司鉴所鉴定意见始终是持怀疑态度的，并坚持要重新鉴定。在第二次笔录后，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中，对检材与样本都提出了要求。可见，原告对浙大司鉴所的鉴定意见是怀疑的，对被告浦善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也是怀疑的，这与原告在诉状及庭审中强调的轻信了被告浦善公司及鉴定意见从而误以为被告担保资格不成立相互矛盾。可见，原告认为的重大误解前提并不成立。此外，原告诉称轻信了被告关于其公司仅有一枚公章的承诺，据此认为被告存在欺诈的可能。然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浦善公司在涉案事实中出现过两枚或以上不同的公章，故对原告的诉称内容不予采信。综上，《协议》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可撤销情形。结合签订背景等因素的考量，《协议》具有一定的射幸性。就原告而言，若浙大司鉴所的鉴定意见正确，浦善公司自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浦善公司向其支付的45万元补偿款成为原告额外的收益。若浙大司鉴所的鉴定意见错误，仅能证明承揽合同担保人处的印章与被告公司公章具有同一性，被告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尚有待于进一步确认，而且，由于雄宇公司诉华成公司及浦善公司的案件当时尚未审结，华成公司的履行能力也处于不确定状态，即使认定浦善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若华成公司具有独立的完全履行能力，浦善公司的补偿款同样成为原告额外的收益。而只有当华成公司无独立履行能力，且浦善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形下，原告订立该《协议》才得不偿失。由于《协议》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之情形，对合同当事人即具有约束力。原告在收到被告按约交付的45万元补偿款后，即不得因其与华成公司间的承揽合同纠纷向被告浦善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当然包含不得主张担保权。因此，对原告要求撤销其与被告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其必要条件是第一项诉请得到支持。因原告关于撤销《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当然也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雄宇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4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491元，由原告浙江雄宇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 斌审判员 江万景审判员 陈 旻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丽附页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且具有给付内容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