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知）初字第37047号原告:北京亚细亚智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西草场****。法定代表人: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克，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秉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月，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亚细亚智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细亚公司）诉被告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爱普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细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克，被告思爱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戴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细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合同款损失共计2365059元；2.被告支付原告遭受的合同款利息损失78853.65元（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30日，原告与赛贝斯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贝斯公司）签订了两份《合作伙伴协议A》及《系统集成商协议附录》，约定由原告向赛贝斯公司购买相关的系列铁路客票发售和预定系统的软件产品服务，并由原告将该产品服务转售至最终用户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电子计算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铁科院研究所）及其全资子公司北京经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合同价款分别为2045300元和319759元。双方约定，该系列软件产品服务中各分项软件产品服务期限均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赛贝斯公司同意原告将上述软件服务的续展转售至上述最终用户，原告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全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合同款，赛贝斯公司于2014年1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之后，原告与最终用户铁科院研究所及其全资子公司经纬公司进行了洽商，最终用户同意与原告于2014年年底前签订铁路客票发售和预定系统的软件产品服务合同。2014年7月16日，被告突然致电铁科院研究所上级单位中国铁路总公司和铁道部科学研究院，称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完成对赛贝斯公司的收购，并承接赛贝斯公司以往客户的所有商务事宜。原赛贝斯公司渠道合作伙伴北京亚细亚集创科技有限公司及亚细亚公司的赛贝斯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3月到期，据此，直到以上两家公司与思爱普公司签订新的渠道协议前，以上两家公司中任何一家都不能代表思爱普公司与铁科院研究所签订任何关于赛贝斯在内的思爱普产品或维护服务合同。收到此函后，铁科院研究所及其全资子公司经纬公司向原告表示，在得到被告的同意前无法与原告签约。后原告多次与被告、赛贝斯公司及铁科院研究所进行协商始终没有结果。据了解，现在被告已指定另一家公司代替原告与铁科院研究所签订了上述相关软件维护和服务合同。原告与赛贝斯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约定的软件产品服务期限至2014年12月。既然被告声称早在2012年已完成对赛贝斯公司的收购，并承接赛贝斯公司的客户的所有商务事宜，那么原告与赛贝斯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所签上述协议，被告也必然知晓并同意。而被告在上述函件中却告知铁科院研究所原告与赛贝斯的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3月到期，这是毫无根据也是自相矛盾的。被告无理阻挠原告与铁科院研究所和经纬公司签约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无法将从赛贝斯公司处购买的相关产品服务转售至最终用户，原告与赛贝斯公司所签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遭受了严重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思爱普公司辩称：1.原告陈述的是合同关系，并且合同是原告与赛贝斯公司之间签署的，我公司是思爱普公司，原告不是与我公司成立的合同关系，本案的合同关系是原告与案外人产生的合同关系;2.原告起诉我公司的理由不当，不应当为不正当竞争，原告并未明确我公司哪种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法律规定;3.我公司的母公司是SAP欧洲股份有限公司，SAP欧洲股份有限公司在2012年收购了美国赛贝斯国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即赛贝斯公司的母公司，而本案合同是在原告与赛贝斯公司之间签订的，故在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市场竞争关系;4.赛贝斯公司和原告在2013.12.26日签署了主协议，在被告提交的证据1有体现，“协议的期限应于协议生效日期开始，并且应于下列日期中较早者（“期限”）终止：（1）2014年3月31日；或（2）下列三个订单已经购买。订单号分别为Q229xxx（MSA现场支持服务）；Q229xx1（铁道部服务续约）；Q229xx2（铁道部服务续约）。”在2014年7月，原告与赛贝斯公司间没有签署相应补充协议，赛贝斯公司给原告的转售授权已经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了。赛贝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Sybase主合作伙伴协议》以及《附表》（系统集成商），证明根据《Sybase主合作伙伴协议》以及《附表》的约定，赛贝斯公司授予原告非独占性的、不可转让的有限的转售其软件产品及服务的权利和许可。其中，《附表》第3条约定的三个订单没有购买，故转售应当在2014.3.31日终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亚细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培训；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计算机维修；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机械设备、通讯设备。思爱普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研究、开发、制作、汉化计算机软硬件，提供计算机技术培训、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软件和技术外包服务；销售自产产品；从事上述同类产品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业务；货物进出口。2013年12月26日，赛贝斯公司与亚细亚公司签订《Sybase主合作伙伴协议》，协议约定：1.定义。“协议”指本主合作伙伴协议连同一个附表及与该附表有关的任何及一切附件及订购单。每一附表连同本主合作伙伴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应构成并解释为一份单独的协议。“最终用户”指获得许可在其内部使用“程序”的第三方，而该第三方不得再分销此“程序”。“期限”指本协议的初始和续约期限，详见附表第3条。2.附表。……如果附表所载的条款及条件和本主合作伙伴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之间有冲突，应以附表的条款和条件为准。11.期限和终止。11.1协议的期限如附表的第3条。11.5合作伙伴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授予最终用户的“程序”的一切许可在本协议期满或终止后仍然有效。该协议并附《附表（系统集成商）》，附表中关于“最终用户订单”的概念约定为“指由最终用户签署并发给合作伙伴为购买“程序”的许可及相应的SAP年度支持服务（若适用）的订购单或其他购买授权文件，最终用户订单详细具体说明最终用户购买日期、最终用户名称和地址、所购买的“程序”（名称和目录号）和最终用户获准使用该“程序”的范围（即许可类型、许可的数目和操作环境）以及为每一许可所购买的SAP年度支持服务（如果有的话），所有详情示于由合作伙伴为转售从Sybase订购的“程序”及SAP年度支持服务而填写的合作伙伴附件A表格。“合作伙伴附件A表格”指Sybase和合作伙伴之间签署的Sybase当时最新产品订购文件，该文件，当用于购买为转售给最终用户的“程序”许可时，具体说明最终用户的名称（姓名）和地址、为最终用户购买的“程序”、最终用户可以使用该“程序”的范围（即许可类型、许可的数目和操作环境），以及该“程序”适用的SAP年度支持服务。“SAP年度支持服务”指一项Sybase普遍的提供的SAP最终用户年度支持企业级服务。第2条关于“许可的授予”约定：合作伙伴获授予非独占性的权利和许可，在期限内：2.1向区域内的潜在最终用户推销商业上提供的“程序”版本和相关的SAP年度支持服务。2.2按最终用户订单向区域内的最终用户转售合作伙伴根据合作伙伴附件A表格向Sybase购买的“程序”许可。该销售仅可与增值服务一起进行。2.3按最终用户订单，为根据本附表由合作伙伴转售给最终用户的“程序”许可，转售合作伙伴根据合作伙伴附件A表格向Sybase购买的首年SAP年度支持服务。3.期限。协议的期限应于协议生效日期开始，并且应于下列日期中较早者（“期限”）终止：（1）2014年3月31日；或（2）下列三个订单已经购买，订单号分别为Q229xxx（MSA现场支持服务）；Q229xx2（铁道部服务续约）及Q229xx3（铁道部服务续约）。其中《合作伙伴附件A-许可产品和服务》中约定：合作伙伴为亚细亚公司，最终用户为经纬公司，订单折扣为80%，折后技术支持费及税费共计319759元。技术支持计划/目录号为SAP企业级，技术支持计划服务年限为2013年9月28日-2014年12月31日。技术支持期自Sybase发货之日起算。培训、首次安装或其它服务，自本附件A签订后一年内有效。上述附件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另一份《合作伙伴附件A-许可产品和服务》中约定合作伙伴为亚细亚公司，最终用户为铁科院研究所，订单折扣亦为80%，折后技术支持费及税费共计2045300元。技术支持计划/目录号为SAP企业级，技术支持计划服务年限至2014年12月31日。技术支持期自Sybase发货之日起算。培训、首次安装或其它服务，自本附件A签订后一年内有效。2013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系统集成商协议附录》，约定：就赛贝斯公司与亚细亚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系统集成商及其附件的条款作出补充和修订：（1）尽管协议另有规定，Sybase同意合作伙伴转售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之SAP[企业级]技术服务的续展给予以下最终用户经纬公司。（2）就上述第（1）项SAP企业级技术服务续展的转售，合作伙伴可按当时通行的最终用户价格表的价格享受百分之八十的折扣优惠。另一份《系统集成商协议附录》除最终用户为铁科院研究所之外，其余内容与上相同。亚细亚公司主张其向赛贝斯公司支付了上述协议的费用分别为319758.73元、2045300元，赛贝斯公司向其出具了日期为2014年1月4日的发票，亚细亚公司并提交了转账记录，但金额为2386173.93元，转账日期为2014年4月1日。思爱普公司认为上述转账金额及转账及其与合同约定有出入，但认可亚细亚公司已经支付全部款项的情况。2015年7月3日，铁科院研究所向亚细亚公司发函称：其于2014年7月16日收到思爱普公司的公函，公函称“原Sybase渠道合作伙伴北京亚细亚集创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亚细亚智业科技有限公司的Sybase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3月到期，据此直到以上两家公司与SAP签订新的渠道协议前，以上两家公司中任何一家都不能代表SAP与贵司签订任何关于包括Sybase在内的SAP产品或维护服务的合同”。截止目前，我单位未见到公函中提及的“新的渠道协议”，据此，我单位无法与贵公司签订与此有关的合同。该函并附思爱普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铁科院研究所发送的《公函》，该《公函》内容为：众所周知，SAP公司已于2012年完成对Sybase公司的收购，并承接Sybase公司以往客户的所有商务事宜，旨在为原Sybase公司提供更高质量的服务。原Sybase渠道合作伙伴北京亚细亚集创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亚细亚智业科技有限公司的Sybase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3月到期。据此直到以上两家公司与SAP签订新的渠道协议前，以上两家公司中任何一家都不能代表SAP与贵司签订任何关于包括Sybase在内的SAP产品或维护服务的合同。特此通知。再次感谢贵公司对SAP公司的支持和理解。2015年12月29日，经纬公司向亚细亚公司发函称，因其于2014年7月获知铁科院研究所收到思爱普公司的公函，称“原Sybase渠道合作伙伴北京亚细亚集创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亚细亚智业科技有限公司的Sybase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3月到期，据此直到以上两家公司与SAP签订新的渠道协议前，以上两家公司中任何一家都不能代表SAP与贵司签订任何关于包括Sybase在内的SAP产品或维护服务的合同”，截止目前，其未见到公函中提到的“新的渠道协议”，故其无法与亚细亚公司签订与此有关的合同。思爱普公司表示其仅曾向铁科院研究所发函，未曾向经纬公司发过函，但表示发函系因铁科院研究所于2014年就原告签约权限进行过询问，因思爱普公司正在协助赛贝斯公司进行合作伙伴的管理，故于7月16日向铁科院研究所回函，告知其上述事宜。但关于铁科院研究所曾向其询问有关原告签约权限事宜的证据，思爱普公司表示无法提交。思爱普公司认为，其所说的“任何一家都不能代表SAP与贵司签订任何关于包括Sybase在内的SAP产品或维护服务的合同”指的是铁科院研究所不能与其签订2015年以后的合同，并不包括2014年的合同。思爱普公司为证明其已经收购了赛贝斯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工商信息查询记录，记录显示思爱普公司的股东为SAP欧洲股份有限公司，赛贝斯公司的股东为美国赛贝斯国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SAP欧洲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了美国赛贝斯国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赛贝斯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说明》，表示因2012年SAP欧洲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了美国赛贝斯国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此后为促进收购后的整合，SAP欧洲公司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思爱普公司承接了其以往客户的所有商务事宜，2014年7月，赛贝斯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思爱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赛贝斯公司同意并认可思爱普公司有权在2014年7月代表其公司向铁科院研究所回函说明其公司与亚细亚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的期限和授权情况。赛贝斯公司并表示，其与亚细亚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签署了《合作伙伴附件A-许可产品和服务》以及《系统集成商协议附录》，其中约定了亚细亚公司购买服务期限自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的技术支持，用途为销售给最终用户铁科院研究所，在该合同签署后，根据《附表》第5条约定，赛贝斯公司直接向亚细亚公司指明的最终用户铁科院研究所提供2014年度的技术支持服务，赛贝斯公司已经妥善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本院发函向铁科院研究所及经纬公司了解与涉案合同及函件有关的情况时，铁科院研究所回函表示，其于2014年7月16日收到了思爱普公司给其发送的涉案公函，思爱普公司表示原告与赛贝斯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于2014年3月到期，据此直到原告与SAP公司签订新的渠道协议之前，原告不能代表SAP与铁科院研究所签订任何关于包括Sybase在内的SAP产品或维护服务的合同。铁科院研究所并表示，其于2014年12月31日与思爱普公司指定的授权签约代表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之联公司）在北京签订了《铁路客票发售和预订系统SYBASE软件产品服务购买合同》，合同约定SYBASE软件产品服务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本合同项下SYBASE软件产品服务均由思爱普公司提供，目前合同执行正常。2017年3月，铁科院研究所在向亚细亚公司出具的说明中，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思爱普公司表示，铁科院研究所、经纬公司与亚细亚公司之间在2014年就铁路客票发售和预订系统SYBASE软件产品服务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赛贝斯公司仍然基于该事实合同关系，在2014年全年向铁科院研究所及经纬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赛贝斯公司已履行了其与亚细亚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至于铁科院研究所为何表示2014年其所接受的SYBASE软件产品服务系基于与思爱普公司指定的授权代表荣之联公司签订的SYBASE软件产品服务购买合同且具体服务由思爱普公司提供，其认为铁科院研究所系出于拒绝向亚细亚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目的而做的表示，不应予以采信。同时，思爱普公司亦表示，其对荣之联公司的授权是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3月27日，与荣之联公司签订的合同跟本案所涉与亚细亚公司之间的合同并不相同，其将所有的技术都嵌入到了荣之联公司的产品之中，由荣之联公司向铁科院研究所转售，其不再向铁科院研究所提供服务，但无论是其与荣之联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是与亚细亚公司签订的合同，为铁科院研究所解决的问题是相同的，因此，铁科院研究所只要选择亚细亚公司和荣之联公司其中一家即可。后思爱普公司提交其与荣之联公司签订的《OEM合作伙伴协议》（适用于OEM许可）、《OEM合作伙伴协议》（适用于运行时许可），协议载明的生效时间是2014年6月3日及6月30日，有效期限为3年。后双方还于2014年11月28日、12月19日签订过《OEM合作伙伴协议》（适用于运行时许可），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此外，亚细亚公司还提交了其与赛贝斯公司于2012年6月签订的《主合作伙伴协议》、《附表（系统集成商）》、《合作伙伴附件A-许可产品和服务》，上述协议及附件所针对的最终用户亦为铁科院研究所和经纬公司，但与双方在2013年签订涉案协议不同，2012年所签的《附表（系统集成商）》第3条关于协议期限的约定为有效期1年，技术支持计划服务年限为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29日，基于上述2012年《主合作伙伴协议》、《附表（系统集成商）》及《合作伙伴附件A-许可产品和服务》中亚细亚公司所获授权，铁科院研究所与亚细亚公司签订了《铁路客票发售和预定系统SYBASE软件产品服务购买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Sybase软件产品服务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Sybase中国公司已经在前一个服务合同到期后至本合同签订之日期间一直为铁路客票发售和预定系统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本合同中甲方向乙方采购的Sybase产品服务包括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间Sybase公司已为铁路客票发售和预订系统提供的全部服务内容。亚细亚公司认为，尽管上述合同的签订日期超过了原告与赛贝斯公司签订的主协议及附表规定的协议期限，但符合双方之后的服务订单及《系统集成商协议附录》约定的赛贝斯服务期限及原告转售该服务的期限，即2013年12月31日。同样，2013年12月原告与赛贝斯公司所签主协议和附表虽然也约定了协议的终止日期和条件，但之后双方所签订单、《系统集成商协议附录》也将服务期续展至次年年末的2014年12月31日，故被告于2014年7月发函阻挠最终用户与原告签约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对此，思爱普公司则表示，原告不顾赛贝斯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有效期限，而一直坚持与最终用户在年底签订合同，在最终用户享受每年的赛贝斯服务之后再向最终用户收取款项，原告确定的此种商务管理模式，势必导致原告将先行为最终用户垫付款项使最终用户在尚未付款的情况下先行享受全年服务，势必将承受巨大的商业风险。而被告对原告此种商业模式并不知情，更无法谈及据此向铁科院研究所发函恶意阻挠原告与铁科院研究所签约。上述事实，有亚细亚公司提交的协议、附录、附件、发票、银行回单、函、工商登记信息、合同；思爱普公司提交的协议、附录、附件、函、查询信息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协助调查回函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亚细亚公司与铁科院研究所是否已形成合同关系思爱普公司辩称，亚细亚公司与铁科院研究所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赛贝斯公司已基于其与亚细亚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对铁科院研究所履行了合同，故亚细亚公司应当基于合同关系向铁科院研究所主张合同款，而非向其主张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事实合同关系的成立以一方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为成立要件。亚细亚公司与铁科院研究所共同确认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亦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次，思爱普公司的发函行为与其履行义务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发函行为代表其否认亚细亚公司与铁科院研究所之间成立合同的应然性，而履行义务则代表其认可亚细亚公司有权与铁科院研究所签订合同。依据常理，一方不可能在否认对方签约权的情况下依然作为第三人为其履行合同义务。结合铁科院研究所的确认，思爱普公司于2014年为其提供技术服务的基础是基于其与思爱普公司指定的授权代表荣之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可见，思爱普公司关于其已基于亚细亚公司与赛贝斯公司的合同完成向铁科院研究所履行提供全年技术支持服务的陈述于事实不符，思爱普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亚细亚公司与铁科院研究所之间亦未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二、原告亚细亚公司是否具有法律可保护的竞争利益鉴于涉案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1日之前，且未持续至该日期之后，故本案应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亚细亚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的竞争利益表现为可预期的商业机会，具体指基于所获赛贝斯公司授权，将赛贝斯公司产品及服务转售给最终用户铁科院研究所及经纬公司并由此获得后者对价的交易机会。思爱普公司辩称上述商业机会不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对此，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商业机会体现为经营者将来可能获得的商业利益或在竞争中能够获取的商业优势，是经营者在商业活动中必然要追求和达到的竞争目标。商业机会虽然没有类型化为一种法定权利，但仍然属于法律上可保护的利益，能够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亚细亚公司与赛贝斯公司及最终用户铁科院研究所、经纬公司于2012年-2013年间业已完成了与本案相同的合作，故亚细亚公司在已与赛贝斯公司续订下一年度的合作协议并仍指定同一最终用户的情况下，依据之前的交易惯例，其可以预期在该年度与该两个最终用户之间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这种预期的商业机会属于亚细亚公司在市场交易中，通过自由竞争、公平交易获得的，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和调整。三、被告思爱普公司的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作为行为规制法，其首要目的在于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过程中恢复受侵害的法益。因此，思爱普公司的行为正当与否是认定其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前提。本院认为，思爱普公司行为的正当性可以从以下两方面予以考虑。其一是思爱普公司的发函性质，内容是否真实，发函行为确属必要还是故意为之；其二是发函行为是否足以造成铁科院研究所及经纬公司放弃与亚细亚公司续约。（一）关于思爱普公司发函行为的性质认定第一，发函内容是否有失真实。思爱普公司在函件中表示，其发函依据在于业已完成对赛贝斯公司的收购，并承接赛贝斯公司以往客户的所有商务事宜，原告与赛贝斯公司的协议于2014年3月到期，其有权告知最终用户关于原告已丧失授权的事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思爱普公司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思爱普公司并未实际收购赛贝斯公司，事实上的收购关系发生于思爱普公司的母公司与赛贝斯公司的母公司之间，赛贝斯公司仍然为独立的法人，而思爱普公司依据上述收购关系推定其已完成收购赛贝斯公司并接手赛贝斯公司以往客户的所有商务事宜，于事实不符。赛贝斯公司虽然事后对思爱普公司的发函行为进行确认，并表示由于2012年收购关系的发生导致其后赛贝斯公司的所有商务事宜均由思爱普公司接管。但事实上，赛贝斯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仍以自己名义与亚细亚公司签订合同，可见，赛贝斯公司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结合思爱普公司与赛贝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关联关系，本院对赛贝斯公司的上述明显有利于思爱普公司的事后陈述，不予采信。思爱普公司的发函内容有失真实。第二，发函行为是否显属必要。即便思爱普公司在发函之时确已接管赛贝斯公司的业务，亦不代表其发函显属必要。亚细亚公司虽然没有在2014年3月31日之前与最终用户铁科院研究所、经纬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基于双方于2013年度存在先履行后补签协议的惯例，在铁科院研究所、经纬公司未明确表示其将不与亚细亚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亚细亚公司仍具备与上述两公司先履行后补签合同的可能，正如双方于2013年履行协议的情况。即便转售期满，思爱普公司欲将最终用户为铁科院研究所的转售授予第三方，最终合同的成立亦需建立其向铁科院研究所询问是否仍将与亚细亚公司签订合同，在铁科院研究所自愿选择不与亚细亚公司缔约，同时愿意与思爱普公司转售的第三方缔约的基础上，而非如本案所示，由思爱普公司发函告知铁科院研究所其无权与亚细亚公司缔约。由此可见，思爱普公司的发函行为欠缺必要性。第三，发函意图是否正当。思爱普公司与荣之联公司签订的授权许可协议于2014年6月已经生效，由此说明思爱普公司在2014年7月向铁科院研究所发函并非单纯的陈述事实，而是源于其在此时间之前已将最终用户为铁科院研究所的授权转售给了荣之联公司。鉴于此次转售与亚细亚公司所获转售存在非此即彼的直接竞争关系，可见，思爱普公司的发函目的系阻止铁科院研究所与亚细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思爱普公司虽然抗辩其发函系阻止铁科院研究所与亚细亚公司签订2015年的合同，并非针对2014年的合同，但基于其发函时间为2014年7月，且函件的内容意味着其已知晓亚细亚公司与铁科院研究所并未签订2014年的书面合同，同时结合其将2014年的授权许可授予荣之联公司的事实，可以推断，思爱普公司函件中所指的合同必然不是2015年以后的合同，而显然是针对2014年的合同。思爱普公司的发函行为体现其主观上并非善意。（二）发函行为是否足以造成铁科院研究所及经纬公司放弃与亚细亚公司续约本院认为，在公开的市场交易中，商业机会通常具有开放性和一定程度的不确定性，因此，即使亚细亚公司预期的商业机会能够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但亚细亚公司所预期的商业机会，有可能因最终用户出于各种因素的考虑而自行决定不再续约，即亚细亚公司所预期的商业机会存在很大的落空可能性。因此本案的重点还在于亚细亚公司此次商业机会的丧失是否系因思爱普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致，是否有其他因素决定了此次交易未能按照亚细亚公司的预期进行。本院认为，依据铁科院研究所及经纬公司给亚细亚公司的函件可知，铁科院研究所、经纬公司不与亚细亚公司签约的原因在于其没有见到思爱普公司与亚细亚公司签订新的渠道协议，而这正是思爱普公司致函铁科院研究所的主要内容。虽然没有及时与铁科院研究所签订转售合同亦是亚细亚公司丧失商业机会的原因之一，但并非主要原因，因为双方存在先履行、后补签的商业惯例，而思爱普公司的发函行为直接导致铁科院研究所放弃先例，转而与思爱普公司指定的授权代表荣之联公司签约，因此，亚细亚公司此次商业机会的丧失与思爱普公司的发函行为存在直接关系。四、被告思爱普公司的行为是否破坏了亚细亚公司的竞争利益或者不正当获取了自身的竞争优势思爱普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使其与关联公司在获得亚细亚公司的价款之后，依然能够寻找下家获得同样或者更高的对价，本案事实上亦是如此，思爱普公司与赛贝斯公司基于同一最终用户获得了两次转售对价，此为发函行为所带来的经济利益。而该行为则直接导致亚细亚公司丧失了本属于其公司的商业机会，致使其本可通过与铁科院研究所、经纬公司签订合同收回对赛贝斯公司支付的合同成本的商业机会落空。换言之，思爱普公司获取涉案商业利益是以损害亚细亚公司的商业机会和未来可获得的利益为前提，故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一般的商业道德，具有不正当性，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五、法律责任思爱普公司应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给亚细亚公司造成的损害向亚细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但鉴于亚细亚公司商业机会的流失亦与其未能及时签订书面合同有一定关系，故其损失不能完全归责于思爱普公司的行为，也不能完全等同于其与赛贝斯公司签订合同所支付的对价及利息，故本案不能据此认定亚细亚公司所受损失或思爱普公司所获利益。鉴于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损失和获利情况，本院将根据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亚细亚公司过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亚细亚智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亚细亚智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5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琨琨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