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8569号原告：李立余，男，1963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陈胜百，均系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惠南，男，195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告：尤小萍（曾用名：陈晓平、尤小平），女，1957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告：无锡市中望建材商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塘南路120号。投资人：曹惠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华，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立余与被告曹惠南、尤小萍,无锡市中望建材商行（以下简称中望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筒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1月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立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陈胜百，被告曹惠南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李立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55520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其与被告存在业务往来，其向被告出售装潢材料，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欠条确认结欠货款11.3万元，并就该笔货款于2018年2月2日支付38480元,余款74520元未付；因被告2015年底没空，所以其到2016年5月才向被告催讨货款，被告于2016年5月3日出具欠条确认2015年结欠其货款38.1万元，以上合计结欠原告455520元。尤小萍与曹惠南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中望商行的员工杨玉六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对账单，确认被告结欠2016年3月6目至6月4日期间的货款106808元，对账单上的货物也系原告与中望商行的往来，但货款未包含在本案诉请中，系因被告支付的11.5万元已对该笔款项进行了结算。其一直是与曹惠南、中望商行之间存在生意往来，杨玉六代表的也是曹惠南或中望商行，这一点从送货单上写的是曹惠南的名字也可以反映。曹惠南、尤小萍、中望商行共同辩称：曹惠南与尤小萍于1982年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尤小萍于2015年2月16日、2016年5月3日出具欠条，分别确认中望商行结欠李立余2015年货款11.3万元、2016年货款38.1万元，尤小萍在欠条上签字的效力等同于曹惠南或中望商行签字的效力。后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1月27日、2018年2月14日、5月11日分别支付货款5万元、4万元、2万元、5000元，合计11.5万元，并于2018年2月2日支付38480元（系针对2015年2月16日欠条上的货款），另因货物质量问题需扣除50970元。另,杨玉六曾是被告的驾驶员，并于2016年开始独立经营，其也向李立余告知过该情况，所以杨玉六出具的对账单上的货款106808元系杨玉六与李立余之间的货款往来,杨玉六也从未向其告知有该笔货款的存在，如果是被告结欠的货款，会由尤小萍出具欠条，而非由杨玉六签字。该笔款项已由杨玉六自行结清，与被告无关。被告自2015年底不再与原告做生意，原被告之间的所有往来包括送货单、对账都由尤小萍负责并签字，经营账目、应收应付款均由尤小萍管理，从未让杨玉六去对账，如果尤小萍在场，会由尤小萍自行签字盖章，无需杨玉六确认；如果曹惠南确实结欠原告货款，会由尤小萍签欠条，而非由杨玉六签字。诉讼中，李立余表示，杨玉六系被告的员工，其一直是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被告陈述杨玉六于2016年开始单干，但从未告知过李立余，李立余出具的送货单也都是开具给曹惠南的，故李立余与杨玉六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玉六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也是被告结欠的货款，是在尤小萍认可的情况下，由杨玉六进行签字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曹惠南与尤小萍于1982年登记结婚。中望商行于2001年8月27日注册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曹惠南。李立余向中望商行、曹惠南供应老粉等装潢材料。2015年2月16日，尤小萍以署名“陈晓平”方式出具欠条（以下简称“欠条1”），载明“今欠老粉货款拾壹万叁仟元正（113000元）陈晓平2015.2.16日”，并加盖中望商行印章。欠条落款日期下方又有“付38480元欠74520-2018.2.2曹惠南”。2016年5月3日，尤小萍以署名“陈晓平”方式出具欠条（以下简称“欠条2”），载明“今欠货款叁拾捌万壹仟元正陈晓平2016.5.3”，并加盖中望商行印章。关于已支付货款情况，双方一致确认为：2017年1月25日支付5万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4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2万元、2018年5月11日支付5000元，合计11.5万元。诉讼中，三被告提供了锡山市东北塘大铭物资商行盖章的送货清单、2016年6月崇安区美才装饰材料经营部的证明、龚建平出具的证明、2015年7月22日明辉油漆店出具的证明、无锡韦帕贸易有限公司盖章的货款结算单、2015年9月20日韩立群与曹惠南共同签订的《问题材料后期解决协议》，拟证明2015年7、8月份期间，三被告供应给上述商家的老粉因有铁锈锈斑、色差等质量问题而被扣减货款共计50970元，因老粉系由李立余出售，故李立余主张的货款中应当扣除50970元。李立余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其供应的是碳酸钙，不会出现铁锈，也就不会产生锈斑，且三被告从未告知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三被告应当及时提出，并在出具欠条时加以备注。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杨玉六在一份对账单上签字，对账单载明自2016年3月6日至6月4日期间的供货明细（含物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累计货款总额为106808元。2017年12月6日，无锡市中望强力建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全部股东为中望商行（持股比例70%）、曹惠南（持股比例30%），曹惠南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杨玉六为该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欠条，结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可以确认中望商行、曹惠南与李立余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已经支付的11.5万元应否冲抵对账单所涉货款106808元；二、被告要求减少价款50970元应否支持，即原告主张的货款及利息应否支持；三、尤小萍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定被告支付的11.5万元不能与对账单上的106808元相互冲抵，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李立余提供的欠条及对账单，可以确认“欠条1”、“欠条2”均有尤小萍签字及中望商行公章，而对账单仅有杨玉六的签字，李立余并未举证证明杨玉六签字系被告授权的职务行为，现三被告均不予认可，该对账单上所列货款是否为三被告所欠尚有争议。其次，被告支付的11.5万元与对账单106808元金额不等，显然与李立余所述不符，李立余对此数额差异未有合理解释。最后，就被告所付11.5万元，李立余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支付的货款应当优先清偿已到期的债务；债务均到期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而对账单形成于“欠条1”、“欠条2”之后，即使该笔货款确系被告而非杨玉六结欠，也应按“欠条1”、“欠条2”的先后顺序清偿债务，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清偿。此外，李立余在诉讼中表示，其本案诉请金额中不包括对账单涉及货款，其可就该对账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三被告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供给第三方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不能证明货物系由李立余提供。且三被告所述质量问题均发生在2015年7、8月份，而2016年5月3日尤小萍在对此前货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2”时，欠条中并未显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故欠条中确认的欠款总额45552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部分，双方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在本案诉讼前李立余收到的11.5万元付款，应在上述欠款中予以扣除，即剩余货款为340520元。关于李立余主张的利息部分，其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其可以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所以，李立余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予调整为自2018年10月8日起，相应的基数应调整为34052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望商行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曹惠南，个人所有，曹惠南依法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中望商行系于尤小萍、曹惠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成立，曹惠南因经营中望商行取得的经营收入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且曹惠南、中望商行对尤小萍签字的欠条均予以认可，并表示经营账目、应收应付款均由尤小萍管理，结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尤小萍参与了中望商行的经营，与曹惠南存在家庭共同经营行为，故李立余主张本案债务为曹惠南与尤小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尤小萍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中望建材商行、曹惠南、尤小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立余货款34052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05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李立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3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0653元，由李立余负担2653元，由曹惠南、无锡市中望建材商行、尤小萍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玉宝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法官 助理  江 来书 记 员  费 玮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后，又以上述期间经过为由翻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