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8711473232。负责人：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管亚阳（实习），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立德，女，汉族，1944年6月12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娜，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洛龙科技园区洛阳精密机床有限公司办公楼**（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800417。法定代表人：孙建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波，男，汉族，1974年7月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汪立德及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立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判结果明显偏袒汪立德，理由如下:一、汪立德自始至终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受伤是因公交车急刹车引起，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直接判决车方全责，显属错误。因此，在汪立德无证据证明其损害后果与车方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人保财险就汪立德损失不予赔偿。二、退一步讲，若法院依法查明车方需负部分责任，那么在人保财险与公交公司所签《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约定的非常清晰，每人责任限额5万元，其中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不得超过每人责任限额的20%，免赔200或者赔偿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另外，条款明确说明，精神抚慰金以及包括鉴定费等在内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判结果明显不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人保财险上诉请求。汪立德辩称：一审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结合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具体答辩如下：一、公交公司在原审中明确提出在人保财险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愿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侵权事实已构成自认，其次，人保财险提供了与公交车司机谈话录音及个人陈述，足以证明汪立德在其公交车上摔伤的事实；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保财险为了查明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必要费用，原审法院判决该费用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汪立德主张的精神损失抚慰金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并非间接损失，且保险公司并未提供书面保险条款，对于其所说保险限额免责条款不予认同。综上所述，一审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立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公交公司、人保财险支付汪立德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634．93元；2、其他费用待鉴定结果出来后予以追加；3、本案诉讼费由公交公司、人保财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0月16日,公交公司驾驶员周跃丛驾驶豫Ｃ×××**号大型普通客车15路公交车靠站时,因采取制动措施导致车上乘客汪立德摔倒。汪立德当日被送往郑州大学附属洛阳中心医院住院至2017年11月7日，出院诊断为：1、T12椎体压缩性骨折；2、L4/5、L5/S1椎间盘突出；3、腰背部皮下软组织损伤；4、头部外伤。审理中，汪立德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汪立德的伤情进行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汪立德的伤残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汪立德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8天。汪立德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1104元。二、涉案豫Ｃ×××**号公交车系公交公司所有,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责任限额5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保单，但该保单上并无相关保险条款，人保财险亦未提交。三、依据汪立德提交的赔偿清单，汪立德各项诉求金额如下：1、医疗费5094.93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00元；3、营养费440元；4、护理费11306.4元；5、伤残赔偿金17734.8元；6、精神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检查费2404元；上述共计43580.13元。庭审中，公交公司称涉案司机垫付医疗费500元，并提供收条一份，汪立德认可该500元包含在起诉金额中。审理中，因当事人的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汪立德在乘坐公交公司公交车过程中遭受损伤,公交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公交公司在人保财险为该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先应由人保财险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由公交公司予以赔偿。现汪立德要求公交公司、人保财险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诸项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汪立德诉求金额各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8年河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5094.93元，凭票据据实认定；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00元，汪立德住院22天，按每天50元；3、营养费220元；4、护理费9085元，汪立德住院22天，经鉴定出院后需护理68天，按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6848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公式为：36848元/年÷365天/年×90天×1人=9085元；5、伤残赔偿金17734.72元，汪立德系城镇居民，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的标准认定，十级伤残，计算六年。计算公式为：29557.86元/年×6年×10%=17734.72元；6、精神抚慰金5000元，按每个伤残等级5000元的标准酌定；7、交通费500元；8、鉴定检查费2404元；上述共计41138.65元，不超过50000元责任限额，由人保财险承担。关于人保财险称保险合同约定有免赔额，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按合同约定也不予赔付的意见，因其未提交保险条款，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故不予采纳。关于公交公司的司机垫付的500元，汪立德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汪立德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共计41138.65元。二、驳回汪立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元,减半收取为445元,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汪立德在乘坐公交公司的公交车时摔倒受伤，该公交车在人保财险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50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上诉认为汪立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系因公交车急刹车引起的，但汪立德已于一审审理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且公交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财险还称保险条款中约定有医疗费用限额、免赔金额、间接损失等不予赔偿条款，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就该不予赔偿条款对公交公司进行了明确告知，故人保财险以此为由拒绝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