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95号原告：金世刚，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奎，系辽宁由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达通九吉日本料理店，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13号。经营者：刘艳，系该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系该店副经理。第三人：刘阳，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告金世刚与被告沈阳市达通九吉日本料理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审理后，做出（2018）辽010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0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01民终103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我院（2018）辽010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收案后，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通知刘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我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王晓东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杨阳、张誉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世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第三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金世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326,715元，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材料款145,634元，合计472,34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给付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逾期给付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为被告装修酒店，被告拖欠原告工资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材料款合计472,349元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沈阳市达通九吉日本料理店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求，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装修工程的合同，也没有与原告发生过装修的事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被告和原告之间存在装修事实。原告所有诉求的理由都是用语言表示，至于原告针对装修的事实与谁发生的合同关系原告至今没有向法庭出具法定的证据，所以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刘阳述称，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第三人与原、被告都不认识，本案与第三人没有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带领金魁多、冯春山、毕某、崔某、王保卫等几十人在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13号2门、3门装修。经与代账会计司某核对，确认尚欠原告人工费326,715元、材料费145,634元，原告来院诉讼。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与“施会计”（司某）的微信聊天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收据、证实材料、考勤表、照片、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证人崔某、齐某、张某、毕某、冷某的当庭证言，用以证明前述期间原告等人为被告装修，经与被告会计司某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326,715元、材料款145,634元。其中，微信聊天截图中“施会计”发送的信息清晰地记载了日期、摘要（包括付人工费、挂账人工费的时间、挂账材料费）、借方、贷方及余额等内容，确认应付金世刚人工费326,715元、材料费145,634元。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质证称司某是被告的代账会计，不是被告员工，为原告出具人工费和材料费统计表是受“羊馆”负责人苏大贵（系被告经营者刘艳的朋友）委托，与被告没有关系；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经营者刘艳分别于2016年10月11日、10月13日向原告转款20,000元、19,880元，第三人刘阳自2017年1月12日起多次向原告转付人工费及材料款。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质证称该证据可以看出刘艳个人支付了少数装修款，被告认为与被告单位没有关联性，第三人支付了多笔数额较大的款项，由此证明原告装修与被告没有关系，如果原告是为被告装修，第三人不应为被告支付工程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装修工程关系。第三人质证称原告自2017年1月12日开始为其经营的梵花音乐餐吧装修，原告是李亚东介绍为第三人装修的，李亚东与刘艳是夫妻，因此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标注的是九吉队伍人工费、材料款。原告对第三人所述无异议，对被告所述不予认可，其称被告向原告付款大部分以现金方式，由被告出纳员范琳琳给付，不是被告所述的支付少数款项；司某出具的收条、收据，载明了收到原告材料费单据及欠人工费的数额。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质证称出具收条及收据是司某个人行为，不代表被告；照片系原告在施工现场拍摄，记录了装修现场的局部状况。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质证称装修现场不是被告经营场所，是与被告相邻店面，这个店面是与被告没有关联的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用于开设“羊馆”饭店，由于“羊馆”没有开业，装修一半由第三人接手。第三人质证称照片从后院看是被告的经营地址，前面因已重新装修无法辩别，其是2017年1月接手的，当时有少部分装修，后续工程是李亚东介绍原告装修的；证人崔某、齐某、毕某、冷某当庭证实在被告经营地及相邻店面为被告装修，李亚东是被告的“老板”，其接受李亚东雇佣，听从李亚东指示，且吃住均在被告店里。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质证称证人证明的雇佣关系指向李亚东，李亚东和刘艳是夫妻关系，李亚东是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证人装修的场地是被告经营地的1楼及相邻店面，是准备开设“羊馆”的场地，与被告无关。原告称其装修时被告经营地的1楼前半部分是空场，后半部分是厨房，2楼是餐厅；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10月李亚东让其给被告处送装修用的沙子、水泥、红砖等材料，并清运残土，当时原告在该处干活，负责收料、计数。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质证称对证人所述送料的事实不认可，且证人陈述的是给李亚东送料，而不是给被告经营者刘艳，证人也再次阐明了装修场地是被告的1楼，证人陈述的送料时间是被告正常经营期间；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信息为被告经营场所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13号；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李亚东，投资者马超、李亚东、汪纯雨、苏大贵；沈阳梵花餐饮有限公司住所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13号2门、3门（2017年10月24日变更地址，变更前地址为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13号3门），成立日期2017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刘阳。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质证称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也冠名“九吉”，原告装修的场所是该公司装修开设“羊馆”的场地，此后因资金链断裂将装修场地无偿转让给第三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亚东、股东苏大贵均是原告指认的涉案人员，更能证明本案应是原告与该公司产生的纠纷，而不是被告，原告起诉的主体有误。被告向本院提供了被告的营业执照、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照片、证人司某出具的书面证实材料及当庭证言，用以证明原告装修的场地在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13号2门1楼、3门，是李亚东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准备开设“羊馆”的场所，而被告是在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13号2门经营，故原告是与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事实装修关系，司某出具人工费及材料费统计表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其中，证人司某证实其是被告的代账会计，通过李亚东认识了苏大贵，苏大贵是“羊馆”的负责人，因准备在被告相邻店面开设“羊馆”饭店，苏大贵求其帮忙代账，统计装修“羊馆”的人工费及材料费，其是依据原告提供的材料或书面白条出具的统计表，是代表苏大贵出具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质证称证人是被告的代账会计，与被告形成雇佣关系，证人称无偿为案外人苏大贵代账没有真实性；原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其称被告营业执照载明的地址与悬挂被告店名的经营地点，也就是原告装修地点相同，照片所示场地是原告装修的全部地点，原、被告存在装修施工关系，而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不在诉争位置。另查明，李亚东（以被告副总经理的身份）在原一审审理期间作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两次出庭参加诉讼。原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被告质证称刘阳是梵花音乐餐吧的法人，当时是刘阳请的原告等人进行装修，当刘阳资金不够的时候，从刘艳处借钱，故直接以刘艳的名义转给原告；原告提供微信聊天截图（九吉料理群），被告质证称我（李亚东）之所以在该群是因为梵花音乐餐吧于2016年4月把被告的1楼租下来至今，系梵花音乐餐吧雇的原告等人进行装修，把被告的门面也装修了，整个施工过程都是梵花音乐餐吧在雇人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被告）陈述，刘艳转账的欠款是替刘阳转的，也是刘阳向刘艳借的款。从付款比例上可以证明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的雇佣关系，与本案的上诉人不存在关系；我可以提供证据，当时刘阳是想开羊馆，后来没开成，现在变成梵花酒吧；关于李亚东的身份，李亚东不是沈阳市达通九吉日本料理店的员工，他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上诉人（被告）提供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案外人刘阳向案涉装修现场的实际产权人祝捷支付租金的证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原告）与案外人刘阳存在事实的雇佣关系，与本案的一审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次庭审中，法庭针对被告在原一审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前述内容，要求被告作出解释，被告称一审的质证意见与刘阳真正的装修时间被告认识错误，通过本次庭审被告确认一审庭审笔录回答问题有误。由于本案的第三人没有参加本案的上诉和一审，对有些事实部分被告存在认识上的错误，通过本次庭审被告了解到原告的装修事实与本案的第三人没有关联性，前几次庭审所述的事实均以本次庭审为准。法庭询问被告：“在原一审案件中证人司某作证时已表明涉案装修地点系苏大贵作为负责人准备开羊馆，而你方在二审庭审中仍然表述羊馆系刘阳没有开成，如何解释”，被告称刘阳介入涉案装修场地的时间是2017年1月，但是实际洽谈时间是2016年下半年，在实际接受和洽谈过程中是有一段时间的，因为刘阳是案外人苏大贵的朋友，刘阳介入也是和苏大贵有关联的，所以本案中被告认为刘阳改变了经营意图不是被告所能决定的。刘阳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在2017年之前我和苏大贵不是朋友，我也不认识他，我也没有要开过羊馆，我是同一天认识的苏大贵和李亚东。再查明，原告主张其是为被告装修的包工头，材料款145,634元系其本人垫付，人工费326,715元包括其本人和金魁多、冯春山、毕某、崔某、王保卫等（原告称有的工人具体名字不清楚）共几十个人的费用，并承诺待其收到上述人工费后，由其向其他人支付相应人工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第一，关于李亚东的身份。李亚东与被告经营者刘艳系夫妻，原一审审理期间李亚东以被告副总经理的身份两次参加庭审。在二审时，被告称关于李亚东的身份，李亚东不是被告员工，他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该表述前后矛盾，且有悖常理；第二，关于装修场地的归属。原一审时，被告称2016年4月刘阳把被告1楼租下来至今，当时是梵花音乐餐吧雇原告等人进行装修，把被告的门面也装修了。二审时，被告称刘阳当时想开“羊馆”，后来没开成，现在是梵花酒吧。本次庭审时，被告称是李亚东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准备开设“羊馆”的场所，被告表述前后矛盾，原告等人为涉案场地装修期间听从李亚东指示，而李亚东作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一审时不但从未提出该抗辩，还表述是刘阳雇佣原告装修，且基于李亚东的双重身份，被告有提供涉案装修场地系沈阳九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证据的能力，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付款情况。原一审时，被告称刘阳请的原告等人进行装修，当时刘阳资金不够，从刘艳处借钱，故直接以刘艳的名义转给原告。二审时，被告称刘艳是替刘阳转的，也是刘阳向刘艳借的款。从付款比例上可以证明刘阳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雇佣关系。本次庭审时，被告称可以看出刘艳个人支付了少数装修款，与被告单位没有关联性，被告表述前后不一，在刘阳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被告未再提出第三人与原告存在涉案装修关系的抗辩，且其自认了刘艳向原告转付装修款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结合原告等人在被告经营地点及相邻店面装修，听从李亚东指示，吃住均在被告店里的事实，及当事人在三次审理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装修关系。原告为被告装修，被告拖欠劳务费及材料费，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代账会计司某出具的统计表确认了拖欠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326,715元、材料费145,63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故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原告起诉后发生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达通九吉日本料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金世刚劳务费326,715元、材料费145,634元；二、被告沈阳市达通九吉日本料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金世刚逾期给付劳务费及材料费472,349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5元，由被告沈阳市达通九吉日本料理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晓东人民陪审员  杨 阳人民陪审员  张誉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蔡玉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