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州富乐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仁爱路****。法定代表人毛小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小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融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创意产业园内**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沈晓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1，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置业广场****104及**802='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吴南岱，该支行行长。原审第三人金晶。上诉人苏州富乐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乐森公司）、毛小雷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融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风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园区支行）、原审第三人金晶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风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5月9日其与建行园区支行和富乐森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融风公司委托建行园区支行向富乐森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年利率8.56%，按季结息。毛某、金晶分别与融风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书》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某，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融风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通过建行园区支行向富乐森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0万元，借款到期后，富乐森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息，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融风公司多次催讨无果，为此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富乐森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截止到2013年7月2日的贷款应收利息1238.02元，催收利息38300.81元，本期利息1724.46元，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直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2、判令毛某、金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富乐森公司、毛某、金晶承担律师费15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富乐森公司、毛某、金晶承担。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融风公司明确富乐森公司拖欠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借款期限内尚未归还的利息为31863.79元、复利1035.8元，贷款期满后至2013年7月2日的罚息为7704元，复利为659.69元。建行园区支行一审辩称：对融风公司的起诉没有异议，希望法院保护建行园区支行的合法权益。富乐森公司一审辩称：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是融风公司与建行园区支行之间的委托关系以及富乐森公司与银行之间的借款关系，富乐森公司不是融风公司的债务人，不存在欠融风公司钱的问题，融风公司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另外，从融风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建行园区支行的40万元本金应该已经归还，即使本金未归还的，在本案中也不存在罚息、复利及其他费某问题。毛某一审辩称：保证合同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根据主合同签订的合同，融风公司不是富乐森公司的债权人，因而其与毛某签订的保证合同应当是无效的。第三人金晶一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富乐森公司（借款人、甲方）与融风公司（委托贷款人、乙方）、建行园区支行（代理人，丙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委贷2012年第029号）一份，约定由融风公司委托建行园区支行向富乐森公司发放贷款40万元，用于富乐森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贷款年利率为8.56%，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的21日。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委托贷款拟采用的担保方式为由乙方自行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第八条第五款约定，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某，由甲方承担。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丙方（银行）记录的证据效力”约定，除非有真实、确实的相反证据，丙方就委托贷款有关本金、利息、费某和还款记录等内容的账目记载，丙方单方制作或保留的甲方办理提款、还款、付息等业务过程中发生的单据、凭证及丙方催收贷款的记录、凭证，均构成有效证明乙方与甲方的债权关系、丙方履行义务情况的证据，甲方、乙方同意不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丙方（银行）不对乙方与甲方之间的任何争议或违法违规行为承担责任。2012年5月9日，毛某与融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书》，约定如下：为确保富乐森公司与建行园区支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委贷2012年第029号《委托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毛某）愿意向乙方（融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某，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聘请律师代理费等和所有其他应收的费某。甲方确认，当借款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乙方对甲方主张权利可以先于借款人自身财产设定的抵押权或质押权的行使。同时，若乙方或受托银行可以放弃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变更抵押权，在此情形下甲方承诺继续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放弃抗辩权。同日，金晶与融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书》一份，约定为确保富乐森公司与建行园区支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委贷2012年第029号《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金晶）愿意向乙方（融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完全一致。2012年5月9日，融风公司向建行转入委托发放的贷款40万元。2012年5月10日，建行园区支行向富乐森公司发放贷款40万元。贷款发放以后，富乐森公司未能按约归还本金及利息。融风公司提供的富乐森公司的帐卡明细表显示，2012年6月21日融风公司从富乐森公司账户扣款5.56元、8.5元，9月21日扣款2.59元、2740元，9月21日在正常本金栏目中显示贷方发生额为40万元，同日在非应计本金栏目中显示借方发生额为40万元，贷款余额为40万元。2013年7月2日，建行园区支行向融风公司发函明确对于富乐森公司拖欠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其不愿意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希望融风公司直接向借款人及保证人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融风公司与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由该所指派律师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融风公司为此支出的律师费某为15000元。上述事实，有《委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书》、建设银行进账单、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放款帐卡明细表、复函、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融风公司与建行园区支行、富乐森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借款已经到期，融风公司要求富乐森公司归还借款期限内的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富乐森公司辩称从融风公司提供的帐卡明细表来看，2012年9月21日有贷方发生额40万元，因此富乐森公司应该已归还本金。对此，融风公司、建行园区支行均认为上述款项是因为富乐森公司发生逾期还款，银行在会计科目上将40万元从正常本金自动转为非应计本金，仅是会计科目的调整，并非富乐森公司的还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建行园区支行建设银行园区支行明确表示富乐森公司尚未还款，且从该份帐卡明细表显示，在2012年9月21日当天，贷方发生额与借方发生额同时显示为40万元，最后一栏记载尚有40万元贷款余额，在富乐森公司辩称从融风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已经还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再次给予富乐森公司举证期限，但其在举证期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还款，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融风公司、建行园区支行关于正常本金、非应计本金的解释，予以采信，确认富乐森公司尚有40万元本金未归还。本案贷款期间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年利率为8.56%，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经核算，富乐森公司在借款期间应向融风公司支付的利息为34240元（40万元×8.56%），现融风公司已从富乐森公司还款账户扣款2756.65元，故富乐森公司尚欠融风公司的利息为31483.35元。对于融风公司提出的按照年息8.56%上浮50%的计算罚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委托贷款合同》对逾期还款的责任未予以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之规定，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现因双方未对罚息作出约定，故原审法院酌情按年息8.56%上浮30%确定罚息利率即年息11.128%，故富乐森公司尚欠融风公司罚息应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1.128%为标准，自2013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至于融风公司提出的未按期偿还的利息在借款期内按照年利率8.56%的标准，在借款期满后按年利率8.56%上浮50%的标准计收复利的问题，因各方在委托贷款合同中对复利并未予以约定，故融风公司要求富乐森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融风公司要求毛某、金晶就富乐森公司主合同项下的相应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毛某、金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富乐森公司追偿。融风公司向富乐森公司主张律师费某，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无法支持；但融风公司向保证人毛某、金晶主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某，符合双方在《保证合同书》中的约定，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富乐森公司提出的本案《委托贷款合同》涉及融风公司、建行园区支行之间的委托关系以及富乐森公司与银行之间的借款关系两项法律关系，富乐森公司不是融风公司的债务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是三方合同，富乐森公司对于建行园区支行是接受融风公司的委托向其发放贷款的情况是明知的，因而上述合同可直接约束融风公司与富乐森公司，因此，富乐森公司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毛某基于富乐森公司的上述抗辩而提出的保证合同无主合同支持因而也应无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融风公司虽将建行园区支行列为被告，但委托贷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建行园区支行有代为还款的义务，融风公司对其亦没有明确诉讼请求，故建行园区支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金晶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苏州富乐森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苏州工业园区融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偿付计算至2013年5月9日的利息31483.35元，并偿付自2013年5月10日起以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128%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罚息；二、毛某、金晶对苏州富乐森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毛某、金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州富乐森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毛某、金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苏州工业园区融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某人民币15000元；四、驳回苏州工业园区融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4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072元，由苏州工业园区融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元，由苏州富乐森科技有限公司、毛某、金晶负担人民币4069元。上诉人富乐森公司、毛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富乐森公司已经还款给建行的问题。1、融风公司一审提供的“帐卡明细表”显示2012年9月21日建行从富乐森公司账户扣款2.59元、40万元、2740元，故富乐森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提前进行了还贷。2、要查清“帐卡明细表”，应找专业人士解释并查“自动扣款账号”的交易记录，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确认富乐森公司尚有40万元本金未归还，缺乏依据。二、关于本案诉讼当事人问题。1、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的规定，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当是由第三人申请参加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融风公司在诉状上直接将富乐森公司、毛某列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合同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融风公司将富乐森公司列为第三人勉强有依据，但将毛某、金晶直接列为第三人毫无根据。2、最高院的批复仅解决诉讼程序问题，没有涉及到实体问题。融风公司在一审诉请中没有对被告提出诉请，所有诉请均针对第三人，原审法院跨过被告直接判令第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根据。3、原审法院判令富乐森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根据是合同法第402条，如果根据该条规定，一审中的第三人应当为被告。三、关于委托贷款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02条，意味着将委托关系和借款关系还原成一个委托法律关系，从而实际上委托贷款企业直接取代了银行的法律地位，逾越了《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是违法的。而且作为履行《委托贷款合同》的核心证据“借款借据”显示富乐森公司是从建行园区支行借的款，而不是从融风公司借的款。四、关于融风公司诉讼请求问题。在一审中，融风公司应当针对建行园区支行提出具体诉请，而不是直接跨过被告让第三人承担责任。五、关于保证合同的问题。1、依据担保法和物权法的规定，保证合同要债权人和保证人签订，本案中融风公司与毛某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因为融风公司不是富乐森公司的债权人。2、毛某和融风公司签的《保证合同书》不是针对本案所涉债务的保证。理由为：第一，主合同的编号和名称都是不对应的，主合同名称为《委托贷款合同》，而《保证合同书》中载明的名称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主合同打印编号为委贷001，手写编号为委贷2012年第029号，保证合同中编号为委贷2012年第029号，该手写内容是后来填上去的。第二，《保证合同书》没有填写主合同签订的日期，《委托贷款合同》中签订日期明确写为2012年5月9日，《保证合同书》居然没有日期。第三，主合同为三方合同，《保证合同书》中只提及借款人和受托方。六、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委托贷款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二）项下第3点约定“按本合同约定收取罚息”，这是对罚息的约定，人民银行关于逾期利息上浮的规定的适用是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才适用的。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富乐森公司无需支付借款本金40万元和逾期利息，毛某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或发回重审；融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被上诉人融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根据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的凭证充分证实了借款人的委托贷款本金尚未清偿。借款人如果主张归还了借款本金的话，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出具还款凭证。因此本案中借款人结欠融风公司委托贷款本息的事实清楚。二、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融风公司在本案中将银行列为被告，将其他相关当事人列为第三人是根据最高院批复的规定，同时考虑到保证人的诉讼地位和借款人在本案中是相似的，并将保证人一并列为第三人。从实体责任来看，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是赋予了委托人在程序上主动提起诉讼的权利，即介入权，与商业银行法和贷款通则的规定并不冲突。三、关于委托贷款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合同法402条的立法本意在于赋予委托方介入权，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与委托人和第三人直接建立借款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在委托贷款关系中，银行的主要义务是审核贷款关系的合法性，进行结算以及协助催款。本案银行的义务已经基本履行，在银行不愿意主动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402条以及最高院的批复由融风公司直接作为原告向借款人直接提起诉讼行使受托人银行的相关权利并无不妥，与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并不矛盾。四、关于保证合同效力的问题，毛某和金晶签署的保证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且和主合同有高度的关联性，虽然保证合同书在打印过程中把主合同的名称多打了“借款”二字，但是从填写的主合同编号、借款金额、借款期限都充分表明是对应主合同的。关于主从合同的签约顺序从目前的法律来看并没有明文的规定。本案的从合同早于主合同签订，也是符合先联系担保后办理贷款的银行贷款发放的程序和习惯。五、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虽然主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罚息和复利，但是根据合同法第207条的规定应该支付逾期利息，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息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一审法院在融风公司诉请的基础上调整为上浮30%的罚息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建行园区支行二审答辩称：对融风公司陈述的观点无异议，希望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金晶二审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富乐森公司（甲方）、融风公司（乙方）与建行园区支行（丙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第十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一、乙方作为本合同项下贷款人，享有作为贷款人的全部权利、利益，并承担作为贷款人而应当承担的全部义务、责任与风险。……七、委托贷款到期后，乙方应当及时催收，对甲方、担保人及时提起诉讼、申请执行、申报破产债权以及采取法律许可的其他救济措施，不应以丙方负有协助贷款回收义务为由要求丙方承担责任。……”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中关于甲方的违约责任在第三项约定“3.按本合同约定收取罚息（如有）”。建行园区支行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对于放款帐卡明细表中“非应计本金”作如下说明：非应计本金是一个会计科目，又称非应计贷款。根据《金融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应计贷款和非应计贷款应分别核算。非应计贷款是指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没有收回的贷款，应计贷款是指非应计贷款以外的贷款。当贷款的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时，应单独核算，由应计贷款转为非应计贷款，借记“非应计贷款”，贷记“应计贷款”科目。本案中因借款人逾期支付利息已超过90天，故按上述规定从“正常本金”转为“非应计本金”科目，我行并未收到借款人归还的委托贷款本金。上述事实，由《委托贷款合同》、《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是否存在当事人诉讼地位错列的情形？二、本案所涉委托贷款的40万元本金富乐森公司是否已经归还？三、毛某对于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富乐森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审判决关于逾期罚息的计算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富乐森公司、融风公司与建行园区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融风公司在贷款到期未受偿情况下有权对借款人、担保人及时采取提起诉讼等救济措施，而建行园区支行作为委托贷款受托人也已向融风公司发函明确不愿意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故融风公司以委托贷款的受托人建行园区支行为被告，以借款人富乐森公司为第三人于法有据。毛某、金晶作为保证人与本案诉讼亦存在利害关系，故将保证人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富乐森公司、毛某认为原审诉讼主体存在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人富乐森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委托贷款的本金40万元其已归还，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是仅仅以帐卡明细表显示在2012年9月21日贷方发生额有40万元的记载为依据，但帐卡明细表显示该日正常本金栏目贷方发生额40万元的同时，在非应计本金栏目中显示借方发生额40万元，贷款余额为40万元。建行园区支行也对此会计科目的记载作了相应解释说明，故在富乐森公司未能就还款事实进行举证的情形下，原审法院确认富乐森公司40万元本金尚未归还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在《委托贷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融风公司为贷款人，拟采用的担保方式为由融风公司自行签订担保合同。其次，在融风公司与毛某签订的《保证合同书》中明确保证担保的主合同系委贷2012年第029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虽然该名称比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的名称多了“借款”二字，但合同编号、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等约定均是一致的，且毛某系借款人富乐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当认定毛某与融风公司签订的该份《保证合同书》系为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毛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借款人富乐森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而《委托贷款合同》中关于富乐森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部分虽然提及收取罚息，但对于罚息的计算标准并无明确的约定，故原审法院酌情按照年息8.56%上浮30%作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4元，由上诉人苏州富乐森科技有限公司、毛小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