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男，1963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X，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恩平市*******。诉讼代理人邓宇、阳智鹏，均系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玩九，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70，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恩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坤荣，男，1962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58，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开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大南，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17，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开平市**********。原审被告人吴自林，绰号“拉自”，男，1972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5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吴焕宁，绰号“长腰、长公”，男，1968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4，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国洪，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94，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恩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乙辉，男，1975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50，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恩平市****************。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犯寻滋衅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吴玩九、甘坤荣、李大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粤0785刑初3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没有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提起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吴仲枢并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2017年11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和吴某平、吴某牛、吴某燃（均另作处理）在恩平市沙湖和平饭店吃饭时，在电话中与被害人吴仲枢发生口角。随后，吴自林提议去找吴仲枢算账。19时许，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等人先后来到恩平市沙湖镇宝鸭仔水库三坝处，在找不到吴仲枢的情况下，采用殴打被害人吴玩九、甘坤荣、李大南（吴仲枢的员工），以及打砸桌椅、锅、食物罩、手机等方式予以泄愤。经鉴定，吴玩九、甘坤荣、李大南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评估上述被毁坏财物损失人民币364元。2018年2月11日，公安机关在恩平市***********口抓获吴自林；同月28日吴焕宁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有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明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共同经营协议书，通用病历、医疗收费单、收款收据等书证；证人林某鹏、司徒某儒等16名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吴仲枢、吴玩九、甘坤荣、李大南的陈述；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照片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诉称：在其合法经营宝塔仔水库养鱼期间，吴自林、吴焕宁、吴乙辉、吴国洪阻止其捕鱼、打伤工人，导致其2017年10月10日至同年11月11日雇请9名工人围捕了26天将水库鱼赶到收获围捕地点的工作作废，还破坏鱼网、毁坏船只等捕捞工具，已围捕好的水产鱼全部走失，造成其损失：1.生产经营损失57000元（工人工资原约定按最终捉鱼的重量以每担60元结算，因被告上述行为导致无法收获，据此其按日计算损失给雇请的9名捕鱼工资，每人每天200元，工作26天，加上捕鱼工具费及运费）；2.砸坏、损毁经营场所的厨具、桌椅、手机、食材等损失7700元；3.损坏船只发动机2800元，以上共67500元。请求：一、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判令吴自林、吴焕宁、吴乙辉、吴国洪赔偿其上述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为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收款收据一份，拟证实：2018年11月11日甘坤荣、李大南收取吴仲枢2017年10月15日至11月13日捉鱼人工共26天46800元、网具费5200元、车费2000元、伙食费3000元，合计57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玩九诉称：因其被四被告伤害，造成脑震荡、门牙被打断，住院15日，造成损失：1.医疗费12000元；2.误工费1500元；3.护理费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营养费3000元；6.交通费2000元；7.门牙被打断后续治疗费20000元，以上共41800元，请求：一、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判令吴自林、吴焕宁、吴乙辉、吴国洪赔偿其上述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玩九为其诉讼请求，提交了病历一份，拟证实：其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坤荣、李大南分别诉称：因其被四被告伤害，造成损失：1.误工费600元；2.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共5600元，请求：一、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判令吴自林、吴焕宁、吴乙辉、吴国洪赔偿其上述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坤荣、李大南为其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吴玩九、甘坤荣、李大南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刑事在案的病历、票据、诊断证明等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分别认定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的损失：1.生产经营损失：原告提出雇请工人捕鱼按捕捞数量与工人结算工资，据此，其捕鱼损失是不确定的可得利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现原告提出因被告阻止捕捞、毁坏捕捞工具行为导致其实际支付工人工资及相关费用共57000元，只向法庭提交收据一份，没有相关证据证实确已支付该费用、以及该费用是因被告人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该请求理据不足，不予认定；2.砸坏、损毁经营场所的厨具、桌椅、手机、食材等损失：原告请求7700元，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本案刑事部分恩平市******恩价认[2017]0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坏的桌、锅、铃木牌游艇机头、华为手机价格共364元，据此，应认定被砸坏的财物损失为364元；3.船只发动机损失：价格认定结论已认定发动机损坏并计入364元损失中，原告请求赔偿维修费2800元，且没有相关的购置票据、维修费票据提交，该请求理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的损失为364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玩九的损失：1.医疗费：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损失12000元，仅向本院提交病历一本，没有其他证据提交，本案刑事部分证据的诊断证明、费用明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证实吴玩九受伤后于2017年11月13日至同月24日分别在恩平市第二人民医院、江门五邑中医院恩平分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2天，产生医疗费共7813.8元，认定原告人的医疗费损失为7813.8元；2.误工费：诊断证明证实原告人住院共12天，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2周，据此，原告实际误工共26天。因原告案发前确实从事渔业工作，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243元，原告误工26日，计算为：45243元／年÷365日×26=3223元，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共15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误工费损失1500元；3.护理费：原告请求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规定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12天，共1200元；5.营养费：出院医嘱确认原告人需加强营养，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对营养费的规定，未涉残的不超过500元，据此，原告请求3000元过高，酌情支持500元；6.交通费：原告请求2000元，没有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向法庭提交，因原告确实在恩平市内从沙湖镇至恩城镇住院治疗，产生往返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7.门牙被打断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请求门牙后续治疗费20000元，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请求主张权利。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玩九的损失为1331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坤荣的损失：1.误工费：原告请求误工费损失600元，没有相关的证据。本案刑事部分证据有甘坤荣病历、医疗费发票、门诊收费明细清单，证实：原告人左侧颞面部被打于2017年11月14日在恩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因原告人确实从事渔业工作，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243元，原告门诊治疗误工1日，计算为：45243元／年÷365日×1日=124元；2.精神损失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坤荣的损失为12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大南的损失：1.误工费：原告请求误工费损失600元，没有相关的证据。本案刑事部分证据有李大南病历、医疗费发票、门诊收费明细清单，证实：原告人双侧颞面、腰部被打于2017年11月14日在恩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因原告人确从事渔业工作，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243元，原告门诊治疗误工1日，计算为：45243元／年÷365日×1日=124元；2.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大南的损失为124元。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赔偿数额分歧较大无法调解，但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愿意按法律规定赔偿原告人的损失，并共同预存赔偿款人民币13926元至原审法院标的款账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吴自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焕宁有自首情节，均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自林提议滋事，被告人吴焕宁直接实施打砸行为，二被告人对本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乙辉、吴国洪均提出没见到也没参与打砸，原告人请求吴乙辉、吴国洪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吴乙辉、吴国洪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或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原告没有相应证据提供，本案刑事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吴乙辉、吴国洪在指控的事实中有侵权行为，据此，原告请求吴乙辉、吴国洪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自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吴焕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人民币36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赔偿人民币1331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玩九，赔偿人民币12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坤荣，赔偿人民币12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大南（上述赔偿从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预存至本院的赔偿款项中直接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仲枢、吴玩九、甘坤荣、李大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吴仲枢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在其合法经营宝塔仔水库养鱼期间，吴自林、吴焕宁、吴乙辉、吴国洪阻止其捕鱼、打伤工人，导致其2017年10月15日至同年11月13日雇请9名工人围捕了26天将水库鱼赶到收获围捕地点的工作作废，还破坏鱼网、毁坏船只等捕捞工具，已围捕好的水产鱼全部走失，造成其损失：1.生产经营损失57000元（工人工资原约定按最终捉鱼的重量以每担60元结算，因被告上述行为导致无法收获，据此其按日计算损失给雇请的9名捕鱼工资，每人每天200元，工作26天，共计46800元，加上捕鱼网具费5200元及车费2000元，伙计费3000元）；2.砸坏、损毁经营场所的厨具、桌椅、手机、食材、船只发动机等损失7700元；以上共67500元。请求：一、对被告人等人从重处罚；二、判令吴自林、吴焕宁、吴乙辉、吴国洪赔偿其上述损失；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上诉人吴仲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刑事责任，经查，原审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鉴于原审被告人吴自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吴焕宁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均应从轻处罚，本案量刑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经查，原审判决依照相关支出费用的票据或金额证明，价格鉴定结论，依法依据计算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对没有合理性相关单据支持提出赔偿的数额，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仲枢提出撤销原审判决民事部分判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67500元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自林、吴焕宁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原审被告人吴自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吴焕宁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自林提议滋事，原审被告人吴焕宁直接实施打砸行为，二原审被告人对本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乙辉、吴国洪均提出没见到也没参与打砸，上诉人请求吴乙辉、吴国洪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吴乙辉、吴国洪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或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原告没有相应证据提供，本案刑事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吴乙辉、吴国洪在指控的事实中有侵权行为，据此，上诉人请求吴乙辉、吴国洪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吴仲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北审判员 冒庭媛审判员 周 密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淑仪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