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终119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徐成记，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19年3月6日因刑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红飞，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庞广强，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犯抢夺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1月6日因刑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18年9月11日因刑满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玉玲，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犯绑架罪一案，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粤0104刑初13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广强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诉刑抗﹝2018﹞3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日以穗检公一支刑抗﹝2018﹞25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世红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庞广强、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及其辩护人冯红飞、原审被告人张健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玉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庞广强于2018年7月17日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30日21时，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及陈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黄某、彭某1、冯某1、符某等人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的一间KTV酒吧共同喝酒期间因故发生纠纷，后双方被劝开并自行离开现场。次日凌晨，被告人徐成记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要求被害人黄某向陈某某赔礼道歉，就纠合被告人张健、庞广强驾驶1辆车并携带刀具前往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某广场门口，由被告人徐成记持刀架在被害人黄某肩部，被告人张健、庞广强强行将被害人黄某推上面包车驾车驶离现场，并且被告人徐成记还用刀划伤阻止其作案的符某右手拇指。后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将被害人黄某强行带到广州市海珠区石岗大街海韵水汇楼下向陈某某跪下赔礼道歉，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徐成记、张健还对被害人黄某进行了殴打，并由被告人徐成记打电话给被害人黄某的朋友冯某1要其来现场道歉，并索要人民币3万元，以此作为赎回被害人黄某的条件,当符某与彭某1闻讯赶至广州市海珠区海韵水汇楼下附近想解救被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控制的被害人黄某时，彭某1被几名黑衣男子殴打，而被害人黄某则趁乱逃离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符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7年6月7日，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7年6月12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泰宁新街12巷5号202房将被告人张健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黄某等人表示获得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家属的赔偿，并表示对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于2017年6月7日自行到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人民派出所接受处理及被告人张健于2017年6月12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泰宁新街12巷5号202房被民警抓获归案。3.监控录像截图、案发现场照片，证实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及海珠区石岗石岗大街海韵水汇楼下福建药业门前案发现场的情况。4.现场勘验工作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5.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6.被告人庞广强的前科材料，证实其前科处理情况。7.被害人黄某等人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等相关涉案人员已与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达成刑事谅解书，被害人对徐成记、庞广强的行为予以谅解。8.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7]22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9.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7]22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17年5月30日在广州市海珠区的一间KTV喝酒时，与“猫哥”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自行调解离开。2017年5月31日凌晨，我在，被被告人徐成记持刀伙同庞广强、张健强行挟持上一辆面包车，后被车载到海珠区石岗街石溪市场附近的海韵水汇楼下，在路边见到“猫哥”等人时，被告人徐成记用刀压住我右肩部致伤流血，有人用脚踢我，且被告人徐成记还用我的手机打冯某1的手机，要冯某1拿3万元来才放我走，后当符某与彭某1来到现场时，我趁机逃跑了。5月30日晚上9时许，我和“光头”、“阿某1”去海珠区石溪的一间KTV喝酒，我们到那时见房内已经有男、女共13人，我就见过其中一个叫“阳江仔”（指庞广强）的。之后我们在房里喝啤酒唱歌至23时左右，“阿某1”与“阳江仔”同学“阿某3”的姐夫不知因什么事发生纠纷，相互推拉，被朋友拉开后，我和“阿某1”、“光头”、“阿某2”和叔叔共5人离开KTV。回到泰康路锦源国际门口，当时是31日零时左右，接着“光头”和“阿某2”的叔叔离开了，剩下我和“阿某2”、“阿某1”3人在锦源国际门口聊天。聊天过程中“阿某2”接到电话说“阳江仔”过来，我以为他是和我们一起吃夜宵的。等了20分钟左右，“阳江仔”和“阿某3”（指徐成记）以及另一名男子（指张健）开面包车来到。3人下车以后,从后边推我走向面包车，我走到车中门处推着门不进去，“阿某3”就从中门进车内，从第一排座椅上拿了一把长约30公分的牛角刀，在我身后用刀架在我右边脖子上，“阿某1”和“阿某2”就上来想拉开“阿某3”他们，过程中“阿某3”用刀划伤了“阿某1”右手拇指导致流血，后我被他们推上车，“阿某3”开车，另一男子坐副驾驶位置，我和“阳江仔”坐后面离开。在开回石溪的中途有停过车，在停车时，“阿某3”转身来扯住我头发，另一只手用拳头打我头部。之后不知是走什么路回到石溪，停车后他们叫我下车。当时“阿某3”的姐夫及另一名女子已在那里等着，下车后“阿某3”又从身后用刀压住我右肩部致伤流血，将我押到路边有停车的地方，叫我跪下。我跪下后，他用脚踢我后背部位，并用我手机打“光头”(指冯某1)手机，要“光头”拿3万元来就放我走，后“阿某3”姐夫叫我起身，他们将我带回车上，将我放在面包车的后背箱，开车兜了一圈又回到原来下车的位置。“阿某3”带我到二三米远的一个烧烤档买了两只纯生啤酒一人一缸喝，当时有一辆警车停在附近，等警车开走后“阿某3”又将我带回停车那里叫我坐在一张凳子上，当时已是31日凌晨2时左右，过了8分钟左右，“阿某1”和“阿某2”来到，“阿某1”叫他们放人，他们不放，“阿某3”说叫人来将我接到另一个地方。一会有另一辆车来到，来的都是穿着黑衫黑裤的男子，具体几人不清楚。他们一下车就打“阿某2”，我趁他们打“阿某2”没人看我时就跑，有几个追我没追到，我躲到一条巷子里一个小时左右，然后打的士回到文明路口，因当时“光头”已报了警在大东派出所，我就在大东派出所见到了“光头”和“阿某1”，大东派出所叫我们回到事发地报，我们回到锦源国际门口再打110报警，警察带我们回派出所，当时已是凌晨的5时左右，警察叫我们先去治伤再回派出所，事情经过就这样。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绑我，我和对方都没有经济纠纷或其他矛盾。“阿某3”先是要我打电话给“光头佬”拿三万元才放我，我没有打。后来“阿某3”就叫我把手机给他，要我拨通“光头佬”的电话，他与“光头佬”通话。我没有听到“阿某3”与“光头佬”打电话时说了什么。“阿某3”他们没有将我带进房间不让我离开，“阿某3”与“光头佬”通话时我已经下车了，站在马路上。经辨认照片，被害人黄某辨认出同案人陈某就是“猫哥”，辨认出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11.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30日左右，我与“黄金仔”（指黄某）等人在海珠区喝酒时，与另一伙的“阳江仔”（指庞广强）等人发生冲突，后双方自行和解离开。2017年5月31日，我曾接到电话，电话中一名男子要求我拿3万元才放“黄金仔”，否则以后在广州不用混了。之后，该男子又打了3次电话来，我都没接了。后我打110报警，之后收到“黄金仔”短信说已经逃跑出来了。5月31日凌晨0时许，我和“黄金仔”、“阿某4”、“阿某1”、“阿某5”共五人和另一伙“阳江仔”（共有7、8个男子，3、4个女子，）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某一大厦唱K期间，因为相互敬酒问题双方发生争吵，并且互有拉扯、推拉行为，我见状就出了大厅坐，后来他们被其中清醒的人及工作人员拉开，后来我和“黄金仔”、“阿某1”坐一辆出租车，“阿某4”和其叔叔坐一辆出租车先后来到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时尚派对KTV的对面马路边下车，“黄金仔”他们四人说还要去吃宵夜，我就说我不去了。我自己回到广州市越秀区中华广场附近的住处，然后接到一个电话（是“黄金仔”的号码），我听到一个男子说，我的老乡“黄金仔”被他抓了过去，给他3万元才会放人，否则以后在广州不用混了。我回答说：“你饮醉酒了吧，你都傻傻的”。我直接挂了电话，随后这个电话打入响了三次，我都没有接，准备睡觉，但随后“阿某1”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了，他说“光头佬”、“黄金仔”被人捉走了，他的手都受伤流血了，正在省人民医院治疗。我跑过去省人民医院，见到了“阿某1”、“阿某4”，发现“阿某1”的手已经包扎好了。“阿某1”说了大概经过，说是“阳江仔”在泰康路捉走了“黄金仔”，并说“阿某1”受伤了，我听了情况后就报了110，民警把我们带到了大东派出所。除一开始接到电话对方要3万元外，没有受到其他威胁。我们到了派出所后，我收到了“黄金仔”发来的短信，说是明天他们会找我，并且他自己已经跑了出来。我打电话和他说我已经报警了，现在在大东派出所，后来在派出所我见到他的后颈部、后背肩膀部有损伤，其他部位没有受伤。我和“阳江仔”以前见过面，吃过饭，只知道对方是卖海鲜的，具体姓名、地址不清楚。我们唱K之前没有纠纷。我接电话时感觉是“阿某3”的声音，但不敢确定，该男子当时很凶，并说如果不给3万元就不会放走“黄金仔”，还说明天过来捉我。具体谁和谁发生冲突我也不清楚，只是后期听说“阿某1”与“阿某3”姐夫发生冲突。我当时回到现场时，已看见很多人在现场，场面混乱，我就站起来，举起手，拍手叫大家别打了，都是乡里乡亲，大家就停手了，冲撞停了我就和“黄金仔”、“阿某1”坐的士走了。经辨认照片，证人冯某1辨认出被告人庞广强就是“阳江仔”。12.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30日，“黄金”（指黄某）一方人与“阳江仔”一方人在海珠区发生纠纷，后双方自行调解离开。2017年5月31日凌晨，“阿某3”、“阳江仔”及“阿某3”同学在骏田广场门口持刀强行将“黄金”带上面包车后不知去了哪里。后我打电话给“阳江仔”知道被害人“黄金”所处的地点，于是前往所处地点见到“黄金”被“阳江仔”控制住，与“阳江仔”一起的两名男子其中一个对着“黄金”说，叫“光头佬”拿3万元过来才可以放他走，接着“阳江仔”那边又来一帮人，见到我踢了我头部两脚，“阳江仔”说不是我，他们就停下手，这时我发现“黄金”不见了。5月30日晚上，我和“阳江仔”等人到怡凯酒店的KTV唱歌，然后我给电话“阿某1”，叫他过来一起玩，后来“阿某1”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一个叫“光头佬”（指冯某1），一个叫“黄金”。我们一起在房内饮酒唱歌，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原因，“黄金”一方人与“阳江仔”一方人在房间内打了起来，我也帮忙劝架，后来大家平息下来后我就和我叔叔彭桂某两人一起乘一辆出租车去到广州市泰康路某广场那边吃宵夜，“黄金”与“阿某1”也过来了，在去吃宵夜的路上，“阳江仔”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去骏田广场那边吃宵夜。我们在骏田广场门口停了一会，“阳江仔”与两名男子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叫“黄金”上车，“黄金”不上，他们三人连推带扯强行将“黄金”带上车，“黄金”被带走后，我打电话给“阳江仔”，问他去了哪里，他告诉我在之前唱歌的附近，我就同“阿某1”过去。到了之后我见到“黄金”被“阳江仔”控制住，与“阳江仔”一起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个对着“黄金”说，叫“光头佬”拿3万元过来才可以放他走，接着“阳江仔”那边又来一帮人，见到我踢了我头部两脚，“阳江仔”说不是我，他们就停下手，这时我发现“黄金”不见了。然后“阿某1”去医院包扎伤口，我就回家，睡了一会，“光头佬”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医院，在医院见到“光头佬”、“黄金”、“阿某1”，随后“光头佬”与“黄金”去派出所报警，我和“阿某1”离开。我听到“阳江仔”一方的一名男子对着“黄金”说，叫“光头佬”拿3万元过来才可以放他走，具体原因不知道。“阳江仔”与两名男子一起过来骏田广场门口带“黄金”走的，我不清楚“阳江仔”真名，知道他是阳江人，具体住址不清楚，年约30岁，与“阳江仔”一起的两名男子当中一个叫“阿某3”，真名不清楚，年约30岁，与“阳江仔”是同学，具体住址不清楚，就是他对“黄金”说，叫“光头佬”拿3万元过来才放人，另外那名男子不认识，后来在海珠那边，“阳江仔”叫过来的一帮人也不认识。经辨认照片，证人彭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成记就是“阿某3”，被告人庞广强就是“阳江仔”。13.证人符某的证言：2017年5月30日，“黄金仔”一方的人与“阿某3”一方的人在海珠区内发生纠纷，双方自行和解离开。2017年5月31日，“阿某3”、“阳江仔”及张健三人去到持刀将被害人黄某挟持上1辆面包车，我在阻拦时被徐成记所持刀具划伤右手食指，凌晨1时许，我得知黄某所在的地点，于是和彭某1去到石溪的一条村的路边。到了之后我见到黄某蹲在地下，后还见“阿某3”对黄某拳打脚踢，说黄某在唱K时不给脸面喝酒，说他是“光头佬”（指冯某1）的“契仔”。跟着“阿某3”叫黄某找“光头佬”来赔礼道歉，又要拿3万元人民币才放黄某走。大约2时许，黄某趁对方不注意逃跑了，“阿某3”和两三个男子追了过去，我和彭某1就离开了。5月30日23时许，我和黄某、冯某1来到怡凯酒店的KTV，当时房内有彭某1、“阳江仔”、“阿某3”、“猫哥”等十多人。期间我们饮了许多啤酒，到了23时30分许，“猫哥”伸出左脚到沙发上，我坐在他对面的，于是我就对“猫哥”讲叫他放下脚，谁知“阿某3”马上就把我的头按下去，之后“阳江仔”等人就与冯某1、黄某、彭某1打起来。一会双方劝开了，我们就离开了酒吧。到了31日0时许，我和黄某、冯某1坐出租车到了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与北京路交界处下车。过了一会彭某1又到了下车的地点，准备一起去宵夜，但彭某1说“阳江仔”他们开车过来，等了一会“阳江仔”、“阿某3”和另一男子来到。下车后，有个男子指着穿白色衣服的黄某说要拉他上车，于是我和彭某1上前阻止他们拉黄某。当时我见到“阿某3”拿着一把牛骨刀压在黄某的颈上，当时我想抢走“阿某3”手上的刀，但被刀割伤了我的右手食指。对方将黄某拉上车后就走了，后来彭某1打电话给“阳江仔”问带黄某去了哪里。得知他们去了石溪，于是我和彭某1就打出租车去了石溪。1时许，我和彭某1去到石溪的一条村的路边，见到黄某蹲在地下，跟着见到“阿某3”对黄某拳打脚踢又扯他的头发，说黄某在唱K时不给脸面喝酒，说他是冯某1的“契仔”。跟着“阿某3”叫黄某找冯某1来赔礼道歉，还要拿3万元人民币才放黄某走。但我和彭某1、黄某打电话都没找不到冯某1。2时许，黄某趁对方不注意逃跑了，两三个男子追了过去，我和彭某1就离开了。我在K房时被人按在台下打了几下，但不知是谁打的，我的左右手有少许地方被擦伤，右手食指被割伤，我的食指有到医院包扎过，没有什么大碍。我和“阳江仔”、“阿某3”等人在去年7、8月份才认识的，喝过一次酒。我不知道“阿某3”、“阳江仔”、“猫哥”的真名及住址。“阿某3”年约30岁，身高171cm，较肥，“阳江仔”年约30岁，身高168cm，较肥，“猫哥”年约40岁，身高175cm，中等身材，我都能认出他们，其他人不清楚。听说是黄某在唱K时不给“猫哥”脸面喝酒才引起后来打黄某并索要3万元的。黄某有点小伤，其他人无伤。14.被告人张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30日，我在广州市海珠区怡凯酒店唱歌，后喝醉了酒。当我醒来后，被告人徐成记叫上我与他的同学庞广强驾驶面包车去到共同持刀将被害人黄某挟持上面包车，并将黄某带到石岗街石溪市场门口的海韵水汇楼下要求被害人向“猫哥”道歉，还通过电话联系“光头佬”要他出面解决问题，要“光头佬”道歉及赔偿。5月30日18时许，我请“猫哥”等十多人到海珠区怡凯酒店吃饭，吃饭后我们到七楼的雪堡房唱歌。之后我和我女朋友在隔壁房间吵架，在这期间我接到“阿某3”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回答就在旁边的房间里，“阿某3”就在电话里叫我下来，他在酒店的停车场门口等我，要我跟他出去做点事。于是由“阿某3”驾车，我和他的同学也上车了。上车的时候，“阿某3”对我们说，如果对方不上车就用刀架着他迫他上车。开车途中，“阿某3”和他同学轮流用家乡话讲电话，车开到鹤洞桥又掉头停在路边听了两三分钟电话。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就是对方不愿意过来，于是我们又继续开车到了泰康路与北京路交界的时尚派对KTV门口，当时我看到“黄金仔”、“阿某6”和“阿某1”三人在场。我就问“阿某3”是哪一个，“阿某3”用手指了指“黄金仔”，说：“就是他”。于是我就下车扯着“黄金仔”的衣领要拉他上车，他不愿意上车，“阿某3”和他同学也下车帮忙。我们双方互相拉扯，后来“阿某3”伸手从车上拿出一把刀，用刀指着“黄金仔”要他上车。“黄金仔”看到“阿某3”用刀指着他，就上了车。当时由“阿某3”驾驶车辆，我坐副驾驶位，“阿某3”的同学跟“黄金仔”坐在后排，在开车等红灯的途中，“阿某3”转身用拳头打“黄金仔”。在车上“阿某3”先用自己的电话打了一个电话说“我们把人抓住了，现在正在回来”。然后“阿某3”同学要“黄金仔”打通他“契爷”的电话，“黄金仔”在电话里说“我已经被人抓上了车”，“阿某3”同学接过“黄金仔”电话说：“我们已经把你的靓仔抓住了，你要过来处理问题，如果不过来，这事就不会这样完结，我们会过来找你”。之后“阿某3”也接听“黄金仔”的电话说：“兄弟，你想怎么样？现在我们把你的靓仔抓住了，你在哪里，你要出来解决问题，给个说法，如果你不出来后果很严重。我们现在把靓仔带去石溪”。我们三人把“黄金仔”从泰康路带到石溪市场海韵水汇楼下，当时“猫哥”“猫嫂”在海韵水汇楼下等我们。我下车后用手机砸了一下“黄金仔”肩膀，把我手也震麻了，“阿某3”也对“黄金仔”拳打脚踢，“猫哥”就用手指着“黄金仔”骂。过了约半个小时“阿某1”、“阿某6”来到石溪，“阿某1”就与“阿某3”和他同学在争论如何解决问题。“阿某3”及“阿某3”同学提出要“光头佬”赔钱、道歉。他们几个在水汇门口争执了很久，都没有一个结果，后来有一辆警车来了，“阿某3”看到有警车，就把“黄金仔”拉到附近，“阿某1”没有看到“黄金仔”在场，就上了警车不愿下来，称要把他兄弟找出来他才肯下车，“阿某1”与警察相持了约半小时，后来“阿某6”上前跟“阿某1”耳语了几句，“阿某1”就自己下了警车，警车走开后，我看到“阿某3”与“黄金仔”每人拿着一罐啤酒从旁边走了出来。后来“猫哥”的朋友听说“猫哥”被人打了，就过来看看什么情况，“黄金仔”看到有人前来，就趁人不注意，往石溪村跑去。“阿某3”就追了过去，十分钟左右，“阿某3”没有追上“黄金仔”，就回来了。后来是“阿某3”开车送我回来的。我不知道是谁提出要把“黄金仔”抓去石溪的，是“阿某3”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的。我听“阿某3”说是因为“猫哥”被“黄金仔”、“光头佬”打伤，所以抓“黄金仔”去石溪让“光头佬”赔钱，要赔钱后才能放人。我不知道是谁提出3万元赔偿额，“阿某3”和庞广强都提出过要“黄金仔”一方赔钱的请求，但具体赔偿数额我没有听到。我只是在“阿某1”与“阿某3”、“阿某3”同学的谈话中，听到“阿某1”说“要赔3万元就没有，道歉就可以”。所以我知道肯定是“阿某3”一方有人向“黄金仔”一方提出过3万元赔偿款的要求，不然“阿某1”就不会说没有3万元了。回去石溪的路上“阿某3”同学对“黄金仔”说“你契爷这么嚣张，你要把他找出来，如果你不找他出来，那就由你全部负责，你要契爷出钱赎你”。当时“猫哥”的几个朋友开一辆小轿车来到海韵水汇楼下，“猫哥”就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猫哥”的朋友一下车就问谁是“阿某3”，“阿某3”听到就上前说他是，“猫哥”的朋友就问是谁打了猫哥，“阿某3”随手指了旁边蹲在地上的“阿某6”，其中有人上前踢了“阿某6”一脚，“黄金仔”看到这情况马上就跑走了，后来这名踢了“阿某6”的男子知道打错了还主动向“阿某6”道歉。当时上车时“阿某3”告诉我有两把刀，如果对方不愿意就每人拿把刀挟持上车，我将两把刀放到车上的一个纸皮箱里，每把刀约40cm长，后来“黄金仔”从车上只拿了一把刀挟持“黄金仔”上车。我不清楚这两把刀后来的去向。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张健辨认出被告人徐成记就是与其一起在泰康路将被害人带到石溪的“阿某3”，辨认出被告人庞广强就是“阿某3”同学。15.被告人庞广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17年5月31日凌晨，听被告人徐成记说他的姐夫“猫哥”在唱歌时被一个外号叫“黄金”的人打了，无论如何也要抓他来向“猫哥”赔礼道歉，于是被告人徐成记叫我与张健一起驾车去到越秀区时尚派对KTV门口，他们拳打脚踢并持刀将被害人黄某挟持上面包车，最终将他载到广州市越秀区石某石某大街石溪市场附近去见“猫哥”等人，在此过程中有人用手机向黄某的朋友索要3万元人民币。后来，黄某趁他们不注意逃跑了。5月31日18时许，我应“猫哥”邀请到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怡凯酒店五楼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到怡凯酒店七楼唱歌，期间“阿某6”也通知“阿某1”一起来唱歌。后来我喝醉了，就在唱歌的房间里睡着了。后来我被人摇醒。我听到“阿某3”说他的姐夫“猫哥”被一个最小个的“靓仔”打了，无论如何也要抓他来向“猫哥”赔礼道歉。于是我打电话给“阿某6”，问“阿某6”他们在什么地方，“阿某6”称他跟“黄金”在一起，在泰康路，要请我们吃夜宵。于是“阿某3”驾驶一辆面包车，我与“张某”（指张健）两人跟着上了面包车，我们三人来到泰康路时尚派对KTV门口，“阿某1”、“阿某6”、“黄金仔”三人在时尚派对KTV门口。我首先下车拉“黄金”上车，但他不情愿上车，我就打了他一拳。“阿某3”从车上拿了一把宰鱼用的刀下来，“阿某3”看到“黄金”不情愿上车，就用刀背压着“黄金”的锁骨位置，要“黄金”上车去跟他回去向他姐夫道歉，“张某”也上前踢了“黄金”一脚，于是“黄金”就上车了。当时“阿某3”开车，“张某”坐在副驾驶位置，我跟“黄金”就坐在后排。途中“阿某3”还打了“黄金”一巴掌。我们三人押着“黄金”来到海珠区石溪市场门口，当时“猫哥”和他妻子“猫嫂”在海珠区石溪市场门前，我要“黄金”下车向“猫哥”赔礼道歉，于是“黄金”就下车向“猫哥”道歉。一会，有五六名“猫嫂”的朋友前来，这五六名“猫嫂”的朋友是来看看“猫哥”的受伤情况的。“黄金”当时是坐在海珠区石溪市场门口保安值班用的一张椅子上，他趁人不注意往石溪村里跑走了。“阿某3”说“猫哥”是被一个最小个的“靓仔”打伤的，就是“黄金”。我曾听“光头佬”说过，有人向“黄金”收取3万元，把他也吓坏了。我只是听“光头佬”说过有人要向“黄金”收3万元，但具体是什么人要这笔钱就不清楚了。这3万元有没有人收取我也不清楚。那辆面包车是“阿某3”的，他们喝醉酒打架，“黄金”把“猫哥”打伤，“阿某3”就帮“猫哥”出头找“黄金”向“猫哥”赔礼道歉，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打架的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喝醉酒睡着了。当时是“阿某3”提出要找“黄金”向“猫哥”赔礼道歉的，大家也想为“猫哥”出头，于是我和“张某”两个就主动跟着“阿某3”上车到泰康路。我听说“猫哥”被“黄金”打伤，“猫哥”是“阿某3”的“契姐夫”，而“阿某3”是我同学，我与“张某”是看在“阿某3”的份上主动帮忙找“黄金”出口气。“黄金”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反抗。“黄金”在石溪上车门口坐了约十分钟，就趁人不注意，突然往石溪村里跑走的，当时现场约有十人，包括“猫哥”、“猫嫂”、“张某”、“阿某3”、“阿某6”，还有五六名“猫嫂”的朋友。在石溪市场门口我们没有殴打“黄金”，只是口头警告他不能喝醉后动手打人，他向“猫哥”道歉后有人还给了一瓶啤酒给他喝，但我没有留意是什么人给的。没有人专门看守“黄金”，我们刚把他带到那里时只有“猫哥”“猫嫂”在场，“阿某6”和“猫嫂”的朋友是后来才到的，“猫嫂”的朋友是专程来看“猫哥”伤势的。我看见在途中“张某”踢“黄金仔”，在泰康路时，“阿某3”和“张某”打了“黄金仔”，“阿某3”用宰鱼刀威吓“黄金仔”，是他自己带的刀，在海韵门口“张某”打了“黄金仔”。我听“光头仔”说，在车上时“阿某3”要“光头佬”和“黄金仔”赔偿3万元人民币。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庞广强辨认出被告人张健就是与其一起将“黄金仔”从泰康路绑到石溪市场门口向“猫哥”道歉的“张某”，辨认出同案人陈某就是“猫哥”。16.被告人徐成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30日晚，我表姐夫“猫哥”与黄某等人在怡凯酒店发生纠纷，后双方自行调解离开。由于很生气，想让“黄金仔”及“光头佬”向“猫哥”道歉，我于31日凌晨纠合被告人庞广强、张健持刀去到泰康路将黄某挟持上车，后将车停在广州市越秀区石岗石岗大街海韵水汇楼下附近，要求黄某向“猫哥”道歉并通过其电话联系“光头佬”。5月30日21时许，我和庞广强等人到怡凯酒店七楼一间包间（具体房号不记得）饮酒唱歌，一个小时后，“光头佬”、“黄金仔”和“阿某1”三人也来到房间一起唱歌，之后“猫哥”拿着一杯酒过去另一张台与“阿某1”饮酒，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发生纠纷，“猫哥”与“阿某1”打起来，我就想起身拉他们，不让他们打架，但“阿某6”就按着我坐着，不让我也打架，我那时还看见“黄金仔”拿着烟灰缸向“猫哥”砸去，但被我深圳朋友的手挡住了，还有啤酒杯从“光头佬”方向砸过来，掷到“猫哥”头部，一会儿打架就被朋友拦开。之后“光头佬”、“黄金仔”、“阿某1”和“阿某6”就先离开了，其他人也逐个离开。我当时就很生气，打电话给庞广强拿到“阿某1”电话，后我打电话给“阿某1”，问他们在哪里，他说在泰康路，我就叫他们先在那等我，我就马上回家拿车（车牌号粤Ｑ×××××），顺便拿了一把水果刀。我开车到怡凯酒店接了张健一起去找“阿某1”他们回来给我表二姐夫“猫哥”道歉，当我们到了泰康路时，我看到“阿某1”、“阿某6”和“黄金仔”都在泰康路，就拿着水果刀下车，张健也跟着下车。我要拉“黄金仔”上车回去给“猫哥”道歉，那时“阿某1”就拦着我，并说大家是误会的，但我一定要“黄金仔”上车，所以我就左手推着他上车坐后排，右手拿着水果刀，后他就上了车，庞广强也跟着上车坐后排，张健坐副驾驶位。我开车从泰康路出发，最后到石岗路石岗大街海韵水汇楼下福建药业门前，那时“猫哥”夫妻已在现场等我们，我拿着水果刀先下车，并叫“黄金仔”下车，我推了“黄金仔”，并踢了他臀部一脚，要他蹲着对“猫哥”道歉，“黄金仔”就对“猫哥”道歉说对不起，大家误会了。那时“猫哥”要求“黄金仔”打电话叫“光头佬”回来对他道歉，“黄金仔”就用他电话打“光头佬”电话。一开始“光头佬”的电话是关机的，一会才打通。我就拿着“黄金仔”电话对“光头佬”讲：“现在一定过来给我姐夫道歉”，“光头佬”在电话中说，那是误会的。我挂了他电话，之后就看见“阿某1”和“阿某6”也来了，在打电话前，我就把水果刀放路边了，我们在等“光头佬”过来的时候，我不让“黄金仔”离开，我叫他时蹲时站，等“光头佬”过来。等了一会，有一部车过来，我不想让警察问我，就叫“黄金仔”也一起去士多店买两瓶啤酒，一人一瓶，警车离开后，我与“黄金仔”回到原来的地方，一会，一部车过来，先下来两个男子，想打“阿某1”和“阿某6”，我就想拉开“阿某6”和“阿某1”，那时“黄金仔”趁机逃跑，我就马上去追他，但追不上他，后我又回到原来地方，看到他们在那里，大家都离开，我就捡起那把水果刀放到车上，后送张健回家，我回家停好车就去怡凯酒店睡觉，第二天开车时就把水果刀丢在家旁边的垃圾桶里。我与“光头佬”、“黄金仔”没有债务纠纷或者经济纠纷。我拉“黄金仔”上车不让他走是因为他打了“猫哥”，我要他对“猫哥”道歉，不让他离开是想通过他找到“光头佬”。从“黄金仔”上车到他逃跑总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庞广强和我三个人拉“黄金仔”上车，在下车后加上“猫哥”夫妻，一起看管“黄金仔”，不让他离开。庞广强在泰康路上了我的车。只有我踢了“黄金仔”臀部一脚，那时我手挂着水果刀的，其他人没有殴打过他。我拿那把水果刀是担心他们殴打我，拿刀助威，“黄金仔”没有反抗。我没有在电话中讲过要“光头佬”拿钱给我。是我提议让“黄金仔”赔礼道歉的，是谁让“光头佬”和“黄金仔”赔偿3万元人民币，我不清楚，水果刀是我的。我有使用水果刀威胁“黄金仔”，在车上没有殴打他，我叫“光头佬”过来赔礼道歉，但没让他赔钱。“猫哥”的朋友为何殴打“黄金仔”我不清楚。庞广强、张健有无殴打“黄金仔”我没看到。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徐成记辨认出被告人张健就是与其一起在泰康路将被害人黄某强行带上面包车的人，同案人陈某就是“猫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唯罪名有误，应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成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庞广强、张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广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成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庞广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张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涉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证据证明三被告人构成绑架罪。理由如下：被害人陈述证实其于凌晨时分被三被告人持刀劫持到车上并且向其好友冯某1索要人民币3万元，有证人冯某1等人的证言及其与被害人的短信记录、伤情鉴定等证据印证。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猫哥”有伤情，且被害人与被告人没有债务，也没有矛盾。事情的起因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而是证人符某与“猫哥”的口角纠纷，后双方自行停止并各自离开。从录像上也看不出“猫哥”有外伤，从情理上讲，如果“猫哥”真有伤，其也不会凌晨时分出现在海珠区等被告人绑架被害人到其跟前，故本案被告人索要3万元是赎金而不是债务。三名被告人辩解绑架被害人是为了给“猫哥”赔礼道歉的理由不成立。三被告人辩解绑架被害人是为了赔礼道歉但是明确要求被害人的朋友冯某1给3万元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赎金不一定要通过银行账户收取，被告人索要的3万元现金可以即时实现。虽然徐成记、庞广强是案发后主动投案，但两人否认索要3万元的情节，属于不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支持抗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书错误评价三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割裂了前后事实间的客观联系，认定事实与裁判结论有矛盾，定性错误。三被告人殴打和胁迫被害人的行为是为了控制其人身自由和逼迫其向朋友索要钱财，并非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性质，故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评价为“寻衅滋事”的行为，而是实施绑架过程中的暴力行为，这一暴力行为同时还造成其他人员受伤的结果。一审判决认定了三被告人以暴力手段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的事实，同时亦认定了要求被害人黄某找冯某1前来赔礼道歉并拿3万元赎金的事实，但认为三被告人没有取得赎金及没有事先准备关押地点，故而不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是错误理解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割断了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和索要赎金之间的客观联系，没有全面评价事实以适用法律，认定事实与裁判结论有矛盾，定性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定性错误，量刑畸轻。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绑架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予以定罪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和辩护意见：徐成记三人不构成绑架罪，主观上没有绑架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绑架的行为，只是为了要对方赔礼道歉。案发后徐成记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徐成记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庞广强称其服从一审判决，二审不需要委托辩护人，也没有发表新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和辩护意见：三原审被告人没有限制被害人黄某的人身自由，也无证据证实其向被害人索要钱财，本案缺乏绑架罪的主客观要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三原审被告人已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0日21时，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及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黄某、证人彭某1、冯某1、符某等人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的一间KTV酒吧共同喝酒期间因故发生纠纷，后双方被劝开并自行离开现场。次日凌晨，原审被告人徐成记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要求被害人黄某向陈某赔礼道歉，遂纠合原审被告人张健、庞广强驾驶一辆车并携带刀具前往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某广场门口，由原审被告人徐成记持刀架在被害人黄某肩部并划伤，原审被告人张健、庞广强强行将被害人黄某推上面包车驾车驶离现场，原审被告人徐成记还用刀划伤阻止其作案的符某的右手拇指。后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将被害人黄某强行带到广州市海珠区石岗大街海韵水汇楼下向同案人陈某下跪及赔礼道歉，在此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张健还对被害人黄某进行了殴打，并由原审被告人徐成记打电话给被害人黄某的朋友冯某1要其来现场道歉，并索要人民币3万元，以此作为赎回被害人黄某的条件,当符某与彭某1闻讯赶至广州市海珠区海韵水汇楼下附近想解救被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控制的被害人黄某时，彭某1被几名黑衣男子殴打，而被害人黄某则趁乱逃离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符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7年6月7日，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供述了部分罪行。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2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泰宁新街12巷5号202房将原审被告人张健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黄某等人书面表示对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予以谅解。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案发前，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及同案人陈某等人与被害人黄某、证人符某、冯某1等人在KTV喝酒期间，同案人陈某与证人符某因喝酒产生矛盾并引发双方打斗，被害人黄某把烟灰缸扔向陈某被人拦住未击中，证人冯某1把啤酒杯扔向陈某，被害人黄某一方被劝架后自行离开。原审被告人徐成记供述当时其很生气，就打电话给庞广强、张健二人，打算抓黄某回来给陈某赔礼、道歉。原审被告人庞广强的供述证实其听到徐成记说，陈某被一个最小个子的男子打了，无论如何也要抓他回来向陈某赔礼道歉；后来到了海珠区石溪市场门口其叫黄某下车向陈某赔礼道歉，黄某就下车赔礼道歉。原审被告人张健的供述证实徐成记打电话叫其到酒店停车场门口跟他出去做点事；在车上徐成记叫黄某打电话给冯某1，接通后徐成记对冯某1说其已抓住了黄某，叫冯某1过来处理打架问题，要赔礼、赔偿。上述证据证实三原审被告人抓住被害人黄某并带回海珠区的主观动机是发泄情绪、逞强耍能，包括逼被害人黄某下跪、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关于三原审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三原审被告人主要由原审被告人徐成记持刀劫持黄某上车并带到海珠区向陈某下跪和赔礼、道歉，同时打电话给冯某1，要求冯某1给3万元赔偿损失。因被害人黄某、证人冯某1均是先前与原审被告人一方直接发生矛盾的相对方，被告人并非向被害人的近亲属或者不明真相的其他人勒索财物或提出其他不法要求。被害人黄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合三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主观动机和客观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正确。公诉机关提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绑架罪的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被告人在劫持被害人的过程中强拿硬要他人3万元，也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和主要犯罪事实，但三原审被告人在一审庭审和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如实供述索取3万元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虽有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二人的行为属自首欠妥，应予更正。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欠妥，应予更正。公诉机关就此提出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共同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钱款，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徐成记负责纠合其他被告人并持刀，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庞广强、张健被纠合参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庞广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原判认定为自首欠妥，应予更正。对于二人主动投案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健归案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原判认定为如实供述欠妥，应予更正。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二原审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刑初134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刑初134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徐成记、庞广强、张健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徐成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2019年5月27日起2020年2月26日止）。四、原审被告人庞广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2019年5月27日起2019年12月26日止）。五、原审被告人张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2019年5月27日起2019年8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敏洽审判员  刘卫鸿审判员  陈骏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蓉蓉杨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