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辉，男，1973年6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法定代理人：汪桂菊，女，1976年6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系张少辉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明，广东共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河排林场，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大田镇。。法定代表人：冯诚泽，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润强，系广东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辉，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正，系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负责人：陈焯燕，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元怀，男，1967年5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系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欣，系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刘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明，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少辉、李健辉、江门市河排林场（以下简称河排林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元怀、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侵权责任纠纷、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少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变更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连带赔偿3148542.72元给张少辉；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文元怀、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认定张少辉以下项目损失不当。1.住院护理费82500元。住院护理费计算标准应不少于《广东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的住院护理l50元/天，一审判决按100元/人/天计算明显偏低，张少辉住院天数275天，陪护两人，住院护理费为275天×150元/人/天×2人=82500元。2.后续护理费175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张少辉受伤时才43岁，正值壮年，经过治疗伤情已稳定，出院后在家恢复已有一年多时间，期间并无出现病危，一审判决仅暂按5年计算后续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从立案至今已快两年还未结案，一审判决没充分考虑张少辉索赔之艰难，亦没有考虑李健辉的偿还能力，若本案执行后李健辉处理了其被查封的房屋，五年后就算张少辉后续索赔获得法院支持，也无法执行，最终受伤的将是张少辉和家人。后续护理费计算标准应不少于《广东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的长期护理120元/人/天，一审判决按100元/人/天计算明显偏低，张少辉后续护理暂按20年计算，陪护两人，后续护理费为20年×365天×120元/人/天×2人=1752000元。3.后续治疗费400000元，即20年×20000元/年。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年，暂计算20年。具体理由参照后续后护费。4.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940292元。张少辉虽然户籍地在重庆市酉阳县车田乡车田村**，但其全家己在新疆石河子市城区*住多年，石河子市一五二团二连是国有农场，上诉人承包了该农场31.3亩土地，对于该事实张少辉提交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居住证》及农八师一五二团二连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石河子城区居住工作多年，张少辉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张少辉一级伤残，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伤残赔偿金为20年×40975元／年=819500元；张少辉女儿张田灿抚养年限8年，抚养义务人2人，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年×30198元/年÷2人=12079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次事故导致张少辉成为植物人，构成一级伤残，与对方当事人拒绝垫付医疗费，没尽到救护义务有直接关系，张少辉住院期间因请不起护理人，其大女儿张薇还被迫休学一年，本次事故给张少辉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精神伤害，一审判决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远远不足以抚慰上诉人一家受到伤害。上述五项损失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六项损失：医疗费407432.89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0元、误工费29905.43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620元，合计3754250.32元，扣除河排林场垫付55000元、李健辉垫付180707.6元及人保江门分公司应赔偿370000元，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还应赔偿3148542.72元给张少辉。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过错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本次事故是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提供的工作场所存在安全隐患，山体滚石造成张少辉受伤，并非因张少辉自己的劳务受到伤害，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对张少辉进行划分责任，一审判决按张少辉过错划分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张少辉受伤时来戴安全帽责任不在张少辉，首先，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从未对包括张少辉在内的民工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从未要求民工砍伐时要配备护具，《河排林场安全生产学习培训登记表》（四工区黄家坪李健辉2016年1月10日）是伪造的证据，登记表上“张少辉”并非张少辉亲笔签名，“其他参加人名字”也非民工本人签名。一审判决认定“张少辉从事林木砍伐工作，明确在工作过程中应配备护具”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河排林场、李健辉在张少辉出事之前并未给李健辉民工配备护具（参见《四区七林班李健辉伐木工程安全生产检查表》（检查时间：2016年12月29日）检查内容，出事当天所有民工都没有戴安全帽。事实是不是张少辉不愿意戴安全帽，而是没有安全帽可戴，未戴安全帽责任不在张少辉。（三）张少辉作为一名伐木工，工作不仅艰苦，而且危险性极高，但每天收入只有区区100多元（一审判决按111.17元／天计算误工费），如此低廉收入，却要承担30%的工伤责任，不仅依法无据，亦不合情理，30%的责任更非一个农民工及其家庭所能负担之重。（四）不论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之间如何划分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李健辉作为雇主均应对雇员张少辉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应对张少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河排林场明知李健辉无证照，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将林木采伐发包给李健辉，并放任李健辉在其生产经营场营场所雇佣民工从事违法经营活动，无视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河排林场与李健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直接原因山体滚石击中张少辉头部，根本原因是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提供的工作场所存在安全隐患，河排林场作为山体所有人、管理人及伐木的发包人，李健辉作为伐木承包人、安全责任人，江门市****林局作为林场的主管机关，对本次山体滚石伤人事故均负有责任，均是直接侵权人和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应对张少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应准予张少辉免交诉讼费。张少辉因本次事故负债累累，家中两年多没有任何收入，尚有两个女儿读书，是户籍所在地低保户、贫困建卡户，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张少辉应负担的诉讼费应当免交。被上诉人李健辉辩称，一、后续护理费应当以5年为限，以后若有发生，可以再主张，护理的人数应当是1人。二、一审法院以人身标准进行相关赔偿并无不当，因为张少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三、一审判决认定张少辉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具体可以参照一审庭审过程。四、对于张少辉要求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以及李健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健辉认为还应当加上文元怀，因为张少辉和文元怀构成雇佣关系。河排林场辩称，与一审主张及河排林场的上诉状意见一致。人保江门分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及庭审意见，不同意张少辉的上诉意见。文元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文元怀与张少辉之间为工友关系，无须对本案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前述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张少辉虽将文元怀列为被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并未要求文元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张少辉具体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文元怀不作回应，由法院依法审查。李健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河排林场赔偿367357.49元给张少辉；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健辉合文元怀连带赔偿12435.73元给张少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及认定，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一、认定文元怀和张少辉等砍伐工人仅为工友，进而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李健辉在取得林木采伐权后系和文元怀等人协商砍伐事宜，而文元怀等人同意以105元/吨的价格进行结算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李健辉知道文元怀是包工头，长期在恩平周边一带带人砍伐林木，因而李健辉取得砍伐权后，找到文元怀约定将涉案林地交由其砍伐，砍伐价格为115元/吨，砍伐的工人及工具由其自己聘请和提供。在此过程中，李健辉从来没有和其他工人协商并确定过砍伐价格，也从来没有指定文元怀为带工组长；李健辉直到在本案的一审过程中，才得知了其他工人的砍伐价格为105元/吨。因而，一审认为系李健辉直接和砍伐工人约定砍伐的价格105/吨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105元/吨系文元怀和其他工人在李健辉不知情的情况下，约定的砍伐价格；而作为雇主，文元怀又赚取了涉案林地每吨10元的差价。其次，由本案的证据也足以证实文元怀系雇主，而不是普通的工友关系。文元怀提供的证据《四工区七林班伐木数量、报酬统计表》能够反映文元怀是以所有砍伐工人的总砍伐数量按照115元/吨计算报酬，而不是仅以自身的砍伐数约定为每吨115元，客观上也印证了李健辉的陈述。设若其不是雇主，李健辉也不可能以涉案林地总砍伐的数量和其约定报酬，而仅仅只需要按照其自身砍伐数量约定即可。《四工区七林班伐木数量、报酬统计表》同时也反映出文元怀总共赚取了16845元的差价，相对于各工人劳动所获得的报酬，该费用极大，客观上说明了其赚取了包括张少辉在内的各砍伐工人的劳动报酬。若其仅仅是带班组长，获得如此巨大的费用显然是不可能的。实际上，对于10元/吨的差价，是文元怀为规避自身的赔偿责任，自己单方辩解系带班班长，负责买菜、采购等工作，其辩解从未得到过李健辉的确认及本案其他证据的证实，相反若仅仅是进行采购、带班，其报酬也不可能达到了16845元之巨。由李健辉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韦洪进、庹汉林、庹汉英、潘贞跃等人的《证明》及文元怀在原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分析，其上证人签名笔迹完全一致，这客观上说明，上诉人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系上述证人真实的签名，其内容系各证人对砍伐工作的客观反映；虽在二审中，韦洪进、庹汉林、庹汉英、潘贞跃反言，但其反言完全是因为上述证人都是和文元怀来自于一个地方，系老乡和亲友，且韦洪进在二审当庭陈述和文元怀具有亲戚关系；李健辉以为，相对于出自于同一人，但证明内容截然不同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应当采纳后一份证明，而应当考虑证人和本案各当事人的身份关系鉴别真假性。由本案张少辉在原审及一审的陈述也可以得出张少辉系受雇于文元怀。首先，张少辉系文元怀叫来涉案林地进行林木砍伐，李健辉并不认识张少辉，事实上，因李健辉已将林木交由文元怀砍伐，对于文元怀雇请谁砍伐，李健辉亦不需要知道。其次，张少辉陈述，对于105元/吨的价格，是由文元怀和其谈的，而不是李健辉；换言之，李健辉将涉案材木交由文元怀砍伐，李健辉承诺按照115元／吨的价格结算砍伐款，但文元怀交给其雇请的工人砍伐的价格，李健辉不用知道，也无需知道，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完成砍伐即可。由工人工资的发放也可以得出张少辉等人系由文元怀雇请的。由李健辉在原审一审提供的证据《河排四工区文元怀工头分包工程结算》可以证实，对于工程款的结算，李健辉只和文元怀进行结算，且该证据还能证实文元怀就是工头；文元怀及其他工人（包括出庭作证的庹汉林）在庭审中亦陈述工程款由其一起签收。即对于工人砍伐的工程款，虽由李健辉支付，但李健辉仅仅是根据和文元怀的约定，按照115元/吨的价格向文元怀个人支付，而不是向每一个工人支付；文元怀在领取工程款后，是按照其和其他工人的约定（即105元/吨）的价格向工人们支付工程款。这客观上亦印证了李健辉的陈述，即张少辉等人系受雇于文元怀。综上，本次砍伐的实际情况是，在李健辉取得林木，采伐权后，将涉案地林木交由文元怀砍伐，砍伐的工人由文元怀负责雇请；文元怀在承包砍伐工作后，又聘请了张少辉等人进行砍伐，文元怀在张少辉等人的劳动中也获取了利益；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文元怀和张少辉等人构成雇佣关系。李健辉以为，即便认定李健辉和张少辉等人构成雇佣关系，也不能就此否定文元怀和张少辉等人不构成雇佣关系。在当今中国，大量的农民走出农村，在城市进行建筑、装修及包括砍伐树木的劳务工作，就此也产生了包工头这一现象；司法实践中，基本都是将包工头认定为雇主的，一审法院仅将文元怀认定为工友，而忽视了其在张少辉等人的劳动中获取利益这一事实，进而忽视其是雇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张少辉的身体损害，文元怀应当和李健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定河排林场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轻。在一审中，就李健辉与河排林场的法律关系已进行了详细的答辩，在此不再赘述。退一步而言，即便李健辉和河排林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河排林场仍然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活林木买卖并非一般的买卖合同，仍然需要进行砍伐，结合森林砍伐的危险性，河排林场仍然应当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砍伐环境，因而其应当按照行业标准实施事前检查、事中监督，这是其不能免除的职责与义务；通过庭审、质证，可以看出，河排林场完全未履行期职责与义务，并致本案的发生，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次，从另一层次分析，作为买卖合同，本次转让的并非一般物体，因而检查监督、培训均可以理解为合同的附属义务，这些义务均是实现双方合同目的的应有之义；再次，林木虽然长在山上，但山头一直由河排林场管理，时时排查山头的隐患是管理者应有的义务，特别是处于砍伐期。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行业标准是法院裁判应当按照的标准。而砍伐树木的行业标准是由国家林业局发布的《森林采伐作业规程》，其目的在于对林木合理采伐及保护人员安全，作为国有企业，河排林场理应完全予以遵守，但河排林场完全没有按照《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的要求进行检查监督。综上，因河排林场未行监管义务，即便是认定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其也应对承担不少于30%的责任。综上，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既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也不正确。张少辉辩称，不同意李健辉的上诉请求，对于其提到的一审判决认定河排林场承担10%赔偿责任过轻，张少辉也认同。但是河排林场和李健辉的责任如何划分，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河排林场辩称，与一审主张和河排林场的上诉状意见一致。人保江门分公司辩称，一、李健辉与文元怀之间的关系，请法院依法核实。二、河排林场的赔偿责任，根据案涉林木转让合同的相关规定，河排林场是把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李健辉，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河排林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按人保江门分公司一审答辩状及二审上诉状意见。文元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文元怀与张少辉之间为工友关系，有充分证据证明，李健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文元怀与张少辉之间为工友关系，不仅有张少辉的明确主张，也有在案的大量书证及证人证言证明。二、李健辉在二审中提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一审判决就其提出的所谓承揽关系已有明确的论证和说理，李健辉提出其与文元怀存在承揽关系不成立。三、砍伐的价格按105元每吨结算，是由李健辉与文元怀、庹汉林、韦洪进等5人商量确定，李健辉上诉认为本案原审过程中才得知其他工人的砍伐价格为105元每吨缺乏证据证明，与本案事实不符。四、文元怀是所在班组的班长，除了自己参加林木采伐外，还负责所在班组的后勤服务和后勤保障工作，具体包括买米、买菜、买日常用品及购买油锯及用料、修理工具，还需记录班组成员每日林木采伐数量，代理班组成员领取生活费用。后勤服务和保障工作是开展伐木工作必须的，否则该项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这是常理。进行前述工作需要成本，应依法取得相应劳动报酬，因此李健辉与文元怀商定，按每吨10元的价格向文元怀支付带班费用。该带班费用各班组成员均知情，由李健辉另行支付，文元怀从未从班组成员工资中收取任何报酬。五、从实际情况看，根据肆工区伐木数量报酬统计表，文元怀作为班长，需要负责后勤工作，每隔一天需要花整日的时间骑摩托车前往林区外购买物品，因此在相同工作期间内，即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文元怀采伐的林木仅为57.34吨，价款为4300元，上车费用为2591元，如没有带班费用，其总共的劳动报酬就只有6891元，而工友韦洪进砍伐的数量为256.35吨，加上上车费用，总价款共25838元。文元怀即便加上带班费用16845元，其劳动报酬总额也低于工友韦洪进的报酬总额。前述的报酬统计表与在案的文元怀一审提交的工作情况登记表、木材的出货记录及李健辉一审提交的结算单相互印证，充分证明文元怀只收取了自己应得的劳动报酬，并未从伐木价格中赚取差价或者利润。李健辉在上诉理由中只陈述差价，而对文元怀从事的具体工作只字不提，其上诉理由不真实，不客观，缺乏依据。六、本案大量证据证明李健辉是雇主，包括张少辉、文元怀等15人均受李健辉或其指派的人员监督管理，工资也由李健辉发放，一方面江门市河排林场提供的大量书证显示李健辉是涉案林木购买人，是包括张少辉在内等15人的雇主，工资由李健辉发放，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向恩平市安监局调取的对李健辉的询问笔录也证实李健辉是委派梁明对工人的日常砍伐工作进行监督管理。此外，李健辉在原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是伪造的，是李健辉以购买保险为由让工人在空白纸上签名，并自行打印添加证明内容，该证明内容经核实已经被证人否认，因此本案的证人证言应以出庭证人和已经核实的证人证言为准。综上，李健辉关于要求文元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均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文元怀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予以维持。河排林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少辉对河排林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损失金额认定，河排林场责任认定有错误。一、在计算后续护理费时，应该区分住院护理与居家护理的不同。张少辉已经出院，在家养病，进行的是一般护理，对比住院，不需要每天2人长期护理。一审判决参照住院护理情况认定后续护理需要2人不符合实际情况。居家护理应该以1人较为适合本案的实际。二、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0元没事实根据。张少辉受损害是自然落石导致的意外事件，没有加害人。虽然受害人遭受了严重损害，但却与河排林场之间没有法律上因果关系。因此，认定河排林场需赔偿精神抚慰金给张少辉，属于将责任无限扩大化，是毫无根据的，是错误的。三、认定河排林场承担监管不到位的过错责任明显错误。首先，河排林场没有监管的法定职责。河排林场是事业单位，法律并未赋予其安全监管的职责。其次，河排林场与李健辉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监管安全的随附义务。第三，《河排林场林区安全责任书》确定河排林场的，并不是安全监管的责任，而是监管的权利。根据该责任书，河排林场是有权进行监管。为了林区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为了防止采伐过界，为了防止山火，在河排林场林区范围内，河排林场也必须有该项权利，才能保障国家森林资源的安全。从该责任书的内容可以印证，确定的是李健辉的责任；一切责任都由李健辉承担；而且，安全生产责任人处签名的是李健辉。因此，据《河排林场林区安全责任书》认为河排林场应对本案承担过错责任，毫无道理。第四，判决认为“河排林场作为案涉林区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与事实不符。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标的物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因此，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属李健辉，李健辉才是买卖林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第五，河排林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在损害事件处置过程中，依法，依情，依理都尽到了应尽的职责、义务，完全没有过错。从河排林场举证的证据7、8、11、12、13可以证明，河排林场进行林区监督检查是完备的；证据14、15、16、17可以证明，在损害事故发生后，河排林场处置快速、妥善。退一步讲，即使认为河排林场有监管职责，但事实上，河排林场的监管是尽职尽责的，没有监管不到位的情形。如果还认为河排林场有过错，于法不符，于情不合，于理不顾。第六，在行政法律系中，对安全生产进行监管的职能单位是安监部门。假设在安监部门充分履行职责的情况下，被监管单位仍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那么安监部门无需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本案中，河排林场没有监管职能，但也己实行了监督、检查。整个过程，河排林场完全没有过错。林木买受人雇员发生意外事故，判决却要求河排林场承担赔偿责任。这不是法律标准，不是法律价值观。这是错误的，应该予以纠正。河排林场补充上诉人意见：一审判决将人保江门分公司的赔付款只在李健辉的赔偿额内扣减是错误的，人保江门分公司的赔付款应该在张少辉的总赔偿款中扣减。张少辉辩称，不同意河排林场的上诉请求，关于后续护理费，住院时有医生及护士的情况下，医院要求两个家属护理，出院后没有医生及护士，如一个人护理不符合实际。河排林场和李健辉提供的劳动场所存在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安全生产责任，没有提供安全帽，没有尽到安全监管责任。河排林场的侵权责任客观存在，本案对张少辉及家人造成的精神伤害客观存在，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有事实依据。其他意见与张少辉上诉状一致。李健辉辩称，按照李健辉上诉及一审庭审意见。由河排林场提供的证据9责任保险协议书，可以看出实际上是由李健辉出钱再由河排林场购买保险。双方存在代为委托购买保险的关系，因而一旦赔偿事实出现，受益人应当是李健辉。人保江门分公司辩称，河排林场补充的一审判决将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只在李健辉的赔偿额内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人保江门分公司对此认同。从案涉雇主责任保险合同和河排林场与李健辉所签订的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均明确被保险人为河排林场，因此即使本案我方雇主责任险要承担责任，也应当与河排林场依法需要承担的事故责任作为赔偿依据。另，李健辉代理人所陈述缴纳2160元保险费用，我方至今没有收到，也不清楚李健辉与河排林场存在该份购买雇主责任险协议书。本案的保险是责任保险，并非意外险，应以保险合同的约定为准。文元怀辩称，与文元怀对人保江门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人保江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江门分公司无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7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少辉、河排林场、李健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河排林场与李健辉之闻关系时自相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法院认定河排林场与李健辉之间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又认定李健辉应属于河排林场的外判商，张少辉作为李健辉雇请的员工，属于河排林场的外判员工，由此认定张少辉属于案涉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这明显是自相矛盾的。买卖合同和外判性质的合同是两类不同性质的合同。外判合同从性质和内容上应归类到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第1款对承揽合同所下定义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种类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3条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所以，在一般情形下，交付标的物即可转移物的所有权。结合本案证据，卖方（河排林场）是将标的物（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买方（李健辉），并非将林木的采伐工作外判给李健辉。卖方河排林场收取了买方李健辉的林木转让款。假如李健辉是河排林场的外判商，按外判合同的要求应由河排林场向李健辉支付劳动报酬才对。由此可见，本案李健辉不能认定是河排林场的外判商。张少辉作为李健辉雇请的员工不能认定为本案《雇主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第(8)点所列的外判员工的范围。二、张少辉不是河排林场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属于本案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本案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河排林场。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三条的规定，张少辉不是河排林场给付薪金工资而服劳务的人员。不属于河排林场所聘咏的员工。因此，张少辉不在本案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三、河排林场与李健辉所签订的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协议，对人保江门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1)案涉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签订于2016年7月15日，而河排林场与李健辉所签订的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8月25日。即河排林场向我公司投保在先，河排林场与李健辉所签订的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在后。不存在河排林场所投保的“所聘用员工”或“外判员工”包括张少辉在内的可能性。(2)人保江门分公司不是《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的当事人，且河排林场也没有通知人保江门分公司与李健辉签订了该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对人保江门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3)河排林场也没有将收取李健辉的保费2160元交给人保江门分公司。人保江门分公司没有收到上述的保险费并同意承保。(4)本案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河排林场，但河排林场对李健辉所雇佣的张少辉不存在任何的保险利益。因此，根据《保险法》第20条的规定，河排林场无权与李健辉签订《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并以自己的名义向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是无效协议。四、一审法院认定李健辉是本案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是张少辉是没有合同依据的，混淆了合同对象，犯了张冠李戴的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责任险与意外险的区别。本案的保险是雇主责任保险，保障的范围是雇主按法律规定应承担的责任。从本案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显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河排林场。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四条的规定：我公司的保险责任是被保险人（河排林场）根据劳动合同和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保险单的规，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保险人为张少辉。五、退一步来说，即使要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也应核实出险时被保险人河排林场最近一个月工资表或出工登记人数或外判决商所提供的外判合同及当月工资表，以此核实出险时的实际人员数量。如投保人数少于实际人数，发生保险赔付时则按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赔偿。根据本案《雇主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第7点的规定：本保险单的雇员以不记名形式投保，出险时以最近一个月工资表或出工登记人数为准。若投保人少于实际人数，发生保险赔付时按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赔偿。同时该特别约定第10点也规定：如外判员工发生保险事故，外判商需提供与河排林场签订的外判合同及当月工资表。本案人保江门分公司一审时曾提出需要核实河排林场最近一个月工资表或出工登记人数。但一审法院至今没有核实。另外从现有证据显示，李健辉雇佣的民工达17人之多，甚至超过17人。但只投保了3人。因此，本案退一步要我公司赔偿也应按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赔偿。张少辉辩称，对于人保江门分公司的责任，同意一审判决。李健辉辩称，按照一审庭审意见。河排林场辩称，按照一审庭审意见。文元怀辩称，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涉及文元怀的责任承担，文元怀不作回应，由法院依法审查。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对张少辉、李健辉河排林场、人保江门分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如下：原江门市****林局只在行政上负责对江门市河排林场提出的林木采伐可行性和流转实施方案进行审批，以确保国有林木的流转和招拍挂前置程序合法有效。二、原江门市****林局的行政行为与本案受害者不存在因果关系，同时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其他劳动关系。张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少辉，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李健辉、文元怀连带赔偿张少辉4582060.11元（其中医疗费107725.29元、营养费30000元、住院护理费10111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0元、误工费538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护理费2684160元、后续治疗费400000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45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4620元）；2.判令李健辉、河排林场、江门市****林局、文元怀、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李健辉取得案涉林木采伐权的过程。2016年4月25日，河排林场就“四工区七林班1、2、3、4小班65.68万元的起拍价在江门市********交易”向江门市****林局进行请示。4月27日，江门市****林局批复同意。4月28日，河排林场与江门市********签订《产权交易委托协议》，河排林场委托江门市********在中心平台转让“四工区七林班1、2、3、4小班林木采伐”，其中第（六）条第3点约定“经营范围：包括木材采伐至市场销售一切生产经营要素，均由受让方负责”；第4点约定“受让方签订林木采伐经营权转让合同前，须了解确认转让标的的质量与现状。一旦合同签定后，受让方再就界线内采伐参考面积不足或木材实际立方数不足提出异议，转让方将不负任何责任”。5月19日，“四工区七林班1、2、3、4小班林木采伐”于网上公开竞价，5月20日以网上竞价656800元成交。5月25日，李健辉、河排林场、江门市********签订《成交确认书》。5月31日，河排林场（发包方、甲方）与李健辉（承包方、乙方）签订《河排林场林木采伐经营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作业地点期限：甲方发包的采伐林木位于河排林场四工区七林班1、2、3、4小班，以速相思、杉、它软阔为主的林木，面积753亩。采伐工期为悉交合同款项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必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采伐，并于2017年1月15日前将木材运出伐区（全部离场）。第二条双方其他权利义务：3.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承担安全生产、风险责任，如出现事故责任由乙方负责。4.作为民工用人单位，（甲方与乙方民工无任何劳动关系），并按有关规定进行安全作业，必须遵守国家劳动法律规定，不得雇佣十六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应按国家规定及时为雇工购买工伤、意外伤害等保险，保证在工人发生意外伤害事故时能得到有效赔偿，如乙方没有为其人员投保，其人员发生一切伤亡、疾病等意外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四条、本合同林木价款中标价为656800元。乙方中标后要在三天内签订林木采伐合同并支付50%的合同价款，余下款项一个月内付清。另支付履行合同林木采伐、护林防火和安全生产保证金70000元，由拍卖保证金等额转换，本合同条款要求完成林木采伐，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甲方退回林木保证金给乙方。8月25日，河排林场与李健辉签订《河排林场林区安全责任书》，就双方应遵守的安全责任予以明确，其中第5点明确“作业期间一律配戴安全帽，身穿防滑鞋，安全帽和防滑鞋由乙方（即李健辉）负责购买”；第8点明确“甲方（即河排林场）及其工区管理人员在对乙方采伐工地进行安全、防火及治安检查工作时，乙方要积极配合。对检查发现存在的安全、防火等隐患，例如工人住所、工棚周围没有铲防火带和喷洒、工人有酗酒习惯、不戴安全帽等，一经检查发现乙方要无条件配合甲方进行整改，直到甲方复查合格，隐患消除后通知才能开工，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负责”。2.案涉雇主责任保险的投保过程。2016年7月15日，河排林场在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主要约定如下：投保人河排林场，被保险人河排林场，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人数88人，按照《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保险费63360元，每人医疗费用每次事故免责额为100元，每次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2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17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特别约定：第点本保险单的雇员以不记名形式投保，出险时以最近一个月工资表或出工登记人数为准。若投保人少于实际人数，发生保险赔付时按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赔偿;第点外判工程员工在受雇期间发生保险事故属保险责任范围，外判员工于本合同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所致伤、致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需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第点如外判员工发生保险事故，外判商需提供与河排林场签订的外判合同及当月工资表。《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二条约定“三资企业、事业单位……都可以为其所聘用员工（包括正式在册职工、短期工、临时工、季节工和徒工），依照本条保险向保险人购买保险。”8月25日，河排林场（甲方）与李健辉（乙方）签订《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合同内容主要为：甲方为确保本单位员工及在本单位范围工作的民工得到应有的保险保障，于2016年7月16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平支公司购买以甲方为雇主的雇主责任保险。乙方作为甲方的外判工程商，现委托甲方统一购买以甲方为雇主的雇主责任保险。为保障双方权益，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购买保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保险内容及范围：以甲方作为雇主统一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并根据中国人民财产险有限公司雇主责任条款（1999版）、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投保单和特别约定清单的内容及范围购买。凡达到以上条款范围的人员都可以购买，不在以上条款范围内的不列入购买。二、购买人数及金额，乙方为其民工购买伤亡及医疗保险共三人，按照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投保单的内容每人保险费人民币720元，合共人民币2160元整。三、保险时限从2016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17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四、乙方的责任：1.投保期间，乙方必须与甲方签订外判合同（包括承包采伐、造林、抚育等合同）；2.投保期间，乙方的民工应严格遵守作业操作规程，做到安全生产，防范于未然；3.投保期间，乙方必须提供每个民工的有效身份证件、出勤表、工资表等资料（以下简称“资料”）给甲方存档，若因乙方提供其出事民工“资料”不及时或出现问题无法理赔，由乙方自己承担所有责任，与甲方无关；4.投保期间，乙方的投保人员必须是在甲方管辖林地范围内进行生产作业的员工，必须遵守甲方制定的《林区安全生产作业须知》的各项规定，并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的管理。五、保险的赔付：1.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雇主责任条款（1999版）、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投保单和特别约定清单的内容和要求进行赔付；2.投保期间，任何工伤、死亡事故的理赔事项由保险公司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如工伤、死亡人数超出乙方投保人数而得不到保险公司理赔的，甲方不给予补充赔付及不承担任何责任；4.理赔由甲方向保险公司提出，保险公司根据保单的理赔条款进行赔付。伤亡每人最高赔偿限额35万元，工伤医疗费每人最高赔偿限额2万元，如保险公司不给予赔付，处理事故的其他费用甲方也不给予补偿，由乙方自行负责。附件：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雇主责任条款（1999版）；2．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投保单；3．特别约定清单。之后，李健辉向河排林场缴纳了保险费2160元。3.关于案涉侵权行为发生的经过。李健辉在取得案涉林区林木的采伐权后，找到文元怀等人协商砍伐事宜，文元怀等人同意按照105元/吨的价格进行砍伐，以每人实际砍伐数量进行结算。因砍伐人手不够，文元怀通知张少辉一起进行砍伐，价格也是105元/吨。因文元怀负责采购米、油等后勤工作，故其报酬以115元/吨的价格与李健辉结算，对于购买米、油的款项，先由文元怀向李健辉请款，并由文元怀对于每人使用的米、油款项进行记录，待最终结算时予以扣除。2017年1月3日下午3时左右，张少辉在搬运砍伐林木过程中被一块从山上滚下的石头打中头部造成昏迷，工友发现张少辉受伤后通知了文元怀，文元怀通知了李健辉，李健辉通知了河排林场，当天下午5时30分左右，伤者张少辉被送到码头，之后由救护车送往恩平市人民医院抢救，1月6日又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被医院诊断为：1、重型脑外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伴出血、右侧额骨骨折、脑室内出血、颅内积气；2、肺部感染。4月21日转至广州市天河区新塘医院住院治疗，5月2日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6月12日至10月5日在广东燕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29日，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少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为终身，后续治疗费以人民币20000元/年为宜。另查，根据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一审法院依职权就案涉张少辉受伤事故的性质及有关事故现场调查事宜向恩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函询问，该局于2018年10月22日复函(恩安监函[2018]140号)，该局认为案涉事故为意外工伤事件，故没有作出事故性质认定。同时该局向法庭提供了2017年3月23日该局分别向文元怀、河排林场场长冯诚泽、林场员工吴宏胜、林场员工朱兆粮、李健辉、采伐工人韦洪进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经过当事人质证并记录在案。又查，事故发生后，河排林场垫付了55000元给张少辉，文元怀垫付了58000元给张少辉，李健辉向张少辉垫付了180707.6元（2017年1月3日在恩平市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29707.6元、4月16日支付123000元、5月10日支付11000元、6月14日支付5000元、7月14日支付3000元、8月31日支付3000元、11月15日支付6000元）。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举证及法庭笔录予以证实，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中，对于张少辉在砍伐林木过程中被山体滚落的石头击中头部受伤的事实，有事故发生时在场砍伐树木人员的陈述予以证明，李健辉主张不能明确因何原因受伤，但其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于张少辉在砍伐林木过程中被山体滚落的石头击中头部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张少辉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二、河排林场、李健辉、江门市*林和林业局、文元怀赔偿责任的认定；三、人保江门分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条件和范围，一审法院对张少辉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07432.89元。张少辉在恩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合计29707.6元。张少辉在广州治疗期间医疗费正式发票12张，合计医疗费377725.29元（181784.12元＋55311.61元＋34672.09元＋10728.62元＋165元＋35609.52元＋9152.05元＋151元＋133.6元＋178.2元＋125.08元＋49714.4元），上述医疗费总计407432.89元。2.营养费5000元。营养费赔付总额一般不超过5000元，综合考虑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和张少辉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3.住院护理费55000元。张少辉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医嘱意见陪护两人，张少辉从2017年1月3日受伤住院至2017年10月5日出院，住院天数计算为275天，张少辉未提供正规的护理费票据，按照100元/人/天计算，即275天×100元/人/天×2人=5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0元。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275天×100元/天=27500元。5.误工费29905.43元。张少辉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未提供收入证明，仅提供从事工作行业的证明，参照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578元/年）标准计算，张少辉请求的计算天数为269天，误工费计算为40578元/年÷365天/年×269天=29905.43元。6.交通费5000元。张少辉住院275天，考虑张少辉病情及多次就医的情况，交通费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根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张少辉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需予以支持、对症等治疗、后续治疗费以人民币20000元为宜；完全护理依赖，日常生活不能自理，护理时限为终身”，综合考虑张少辉的需要完全护理的状况和后续治疗的必要性，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用应按20000元/年计算，但是应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张少辉可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支持张少辉5年的后续治疗费100000元（20000元/年×5年）。8.后续护理费365000元。根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张少辉为“完全护理依赖，日常生活不能自理，护理时限为终身”，综合考虑张少辉的需要完全护理的状况及医嘱建议护理人数两人，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护理费应予以支持，但是应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张少辉可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支持张少辉5年的后续护理费365000元（按100元/天计算，即365天×100元/天×2人×5年）。9.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368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张少辉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张少辉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方面的证明，张少辉请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张少辉为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15780元/年×20年×100%=315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少辉发生事故时被扶养人即张少辉的女儿张田灿（2006年10月10日出生）的年龄为10岁，抚养义务人为2人，张田灿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即13200元/年×8÷2×100%=52800元。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3684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张少辉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0000元。11.鉴定费4620元。属于伤残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张少辉的各项损失合计1407858.32元。关于第二个问题。首先从侵权责任纠纷的角度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少辉系在河排林场内的林区从事林木砍伐搬运工程中，被山上滚落的石头击中头部导致受伤昏迷，进而产生相应的损害后果，本案各被告均不是直接侵权人，因此，应根据张少辉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结合各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行为，进而确认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江门市****林局的责任问题。江门市****林局是河排林场的行政主管部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江门市****林局仅是对林木网上拍卖的相关事务进行审批，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审批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案涉事故发生，故江门市****林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河排林场的责任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河排林场是通过网络交易平台将案涉林区范围内的林木以656800元的价格进行拍卖，最终由李健辉竞拍成功，之后双方签订了《河排林场林木采伐经营权转让合同》，虽然双方签订合同的名称中载明“林木采伐经营权转让”，但是从第三方对案涉砍伐林区林木进行价值评估、交易双方依据第三方评估的价值进行交易的过程来看，河排林场与李健辉之间建立的是买卖林木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河排林场与李健辉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河排林场作为案涉林区林木的卖方，与李健辉签订《河排林场林区安全责任书》，责任书中明确河排林场对林木砍伐运输区域内的场所和工人安全生产负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可以看出，河排林场对于林木砍伐工作的安全性、危险性有预期，更应当尽到谨慎的监督管理责任。而张少辉在河排林场从事搬运林木过程中被山体滚落的石头击中头部，导致造成严重后果，对此，河排林场作为案涉林区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监管不到位的过错责任。（三）李健辉、文元怀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一种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首先，李健辉是与文元怀等砍伐工人口头约定按照每吨105吨计算报酬，每个砍伐工人都是同样的约定，虽然与文元怀约定115元每吨，但是该约定也仅是文元怀个人的报酬，且与其负责采购的工作性质有关；其次，无论105元/吨或115元/吨均是按照砍伐工人所完成的工作量来计算劳动报酬的一种方式，是砍伐工人按照李健辉买卖林木的范围各自进行砍伐，李健辉并未要求文元怀自行安排砍伐工人在一定时间完成一定的工作量来计算总的劳动成果，因此，李健辉与文元怀之间不符合承揽合同按照要求交付劳动成果的要件；最后，李健辉将自己竞卖的林木交由文元怀等工人砍伐，文元怀等人提供自己的劳务，在工作期间也是由李健辉指派的管理人员进行监督管理，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基于上述三点，应当认定本案中李健辉与张少辉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文元怀与张少辉之间是工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李健辉作为雇主，其雇请工人进行林木砍伐，且与河排林场有签订安全责任保证书，其应当在防护措施、安全监管等方面予以严格监管，李健辉作为雇主存在过错，对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文元怀作为工友，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四）张少辉本人的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张少辉从事林木砍伐工作，明确在工作过程中应配备护具，但在其搬运林木过程中，未能佩戴头盔，被滚石击中头部，造成严重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张少辉本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上述第（一）、（二）（三）（四）点的论述，一审法院认为，张少辉的损失应由河排林场承担10%的过错责任、李健辉承担60%的过错责任、张少辉本人承担30%的过错责任，江门市****林局、文元怀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责任承担，结合一审法院确定的张少辉的损失1407858.32元，确定各侵权人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河排林场应承担140785.83元的赔偿责任，李健辉应承担844714.99元的赔偿责任；张少辉自己承担422357.5元。关于第三个问题。首先，张少辉是否属于案涉雇主责任险外判员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河排林场作为林业管理部门，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造林绿化、水上保养、管护辖区内林业、木材产销相关的一些多种经营项目”，河排林场与李健辉签订《河排林场林木采伐经营权转让合同》，将其管辖范围内林区林木卖给李健辉，由李健辉在合同约定的林区范围内雇请工人从事砍伐工作，因此，李健辉应属于河排林场的外判商，张少辉作为李健辉雇请的员工，应属于外判员工。人保江门分公司抗辩意见李健辉、张少辉不属于外判商及外判员工，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张少辉是否是案涉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河排林场与人保江门分公司签订《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该保险单第点、第点约定，本保险为不记名投保，外判员工在保险期间伤残或死亡的，依法获得赔偿。之后，河排林场与李健辉签订《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由李健辉委托河排林场为其三名员工购买雇主责任险，李健辉依约缴纳保费给河排林场，双方明确约定“保险的赔付：1.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雇主责任条款（1999版）、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投保单和特别约定清单的内容和要求进行赔付；2.投保期间，任何工伤、死亡事故的理赔事项由保险公司负责，河排林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河排林场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不记名投保，河排林场已经按照保险单支付保费，则保险公司即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而在之后李健辉委托河排林场购买的雇主责任险，并支付相应保费，河排林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中的被保险人应包含李健辉雇请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现张少辉作为李健辉雇请的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李健辉应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根据雇主责任险的约定直接向受害人即张少辉赔偿。根据雇主责任险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2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350000元，保险公司共计赔偿370000元给张少辉。综上，扣除河排林场垫付55000元，河排林场仍应赔偿85785.3元（140785.83-55000）给张少辉；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370000元，李健辉垫付的180707.6元，李健辉仍应赔偿294007.39元（844714.99-180707.6-370000）给张少辉。文元怀垫付的款项，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江门市河排林场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5785.3元给张少辉；二、李健辉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94007.39元给张少辉；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70000元给张少辉；四、驳回张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456元（张少辉缓缴），由张少辉负担28952元，江门市河排林场负担1944元，李健辉负担57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6850元。张少辉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28952元，江门市河排林场应向一审法院缴交受理费1944元，李健辉应向一审法院缴交受理费57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缴交受理费6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健辉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因政府机构改革，原江门市****林局的林业管理职能划入新组建的江门市自然资源局，江门市河排林场为江门市自然资源局直属事业单位。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责任保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张少辉、李健辉、河排林场、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一、关于相关损失的认定问题1.住院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由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张少辉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医嘱陪护人员2人，张少辉并未提交正规的护理费票据，也未提交相关护理人员的误工费证明，故一审按照100元/人/天标准，陪护人员2人，计算张少辉住院护理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张少辉主张按照150元/人/天标准计算住院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后续护理费。结合医院医嘱建议护理人数以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张少辉后续护理费暂计5年，按100元/人/天标准计算张少辉后续护理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该5年期满后发生的后续护理费张少辉可另行主张。张少辉主张按照120元/人/天标准，暂按20年计算张少辉后续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河排林场主张按照1名陪护人员计算张少辉后续护理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酌情暂计5年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该5年期满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张少辉可另行主张。张少辉主张暂按20年计算张少辉后续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城乡标准认定问题。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的标准。在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在城镇，且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张少辉系农村居民，其虽然提交了相关居住证以及新疆石河子市一五二图二连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据显示张少辉亦从事承包葡萄田类农业类，且未能证明其相应的收入情况。故综合考虑张少辉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少辉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张少辉的伤残情况、侵权人的责任和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张少辉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张少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少辉的各项损失合共1407858.3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各当事人侵权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少辉因林地滚落石头至其损害，各方当事人应按照过错规则原则确定各方当事人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一）李健辉、文元怀的责任问题李健辉、文元怀、张少辉三方的关系存在争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对李健辉、文元怀、张少辉三方关系分析如下：首先，李健辉、文元怀各自提交了韦洪进、庹汉林、庹汉英、潘贞跃的书面证明，文元怀还申请了韦洪进、庹汉英出庭作证。韦洪进、庹汉英当庭否认李健辉提交书面证明的真实性，确认文元提交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和李健辉雇请其二人砍树的事实。在李健辉、文元怀提交证人的书面证明内容相反的情况下，文元怀证人出庭作证，且两证人陈述基本一致，故本院对李健辉提交的《证明》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结合河排林场提交的安全生产检查表民工负责人栏签名为梁明、文元怀陈述李健辉委派管工梁明，该两项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区域伐木工作指挥管理。第三，文元怀虽从伐木总数中提取10元/吨，但集合文元怀及证人陈述、文元怀对各工人采买物品的记账能够相互印证，考虑林区距离居民生活区较远，各工人按工作量结算劳务费，文元怀陈述该费用是其负责相应后勤保障工作以及对相应误工损失的补偿更为可信。第四，文元怀及其证人均陈述，是由部分工人与李健辉共同商谈相应伐木工作报酬。综上，张少辉等人在李健辉指定的场所内，受其指派的相应管理人员的指挥管理，在一段期限内持续提供伐木劳务，一审认定李健辉与张少辉等人系雇佣关系，张少辉与文元怀系工友，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李健辉作为雇主，雇佣张少辉等人从事伐木工作。伐木工作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雇主张少辉未给伐木工人配备相应的安全护具，张少辉在工作期间内受伤，故李健辉对张少辉的受伤存在主要过错，李健辉应对张少辉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少辉对其在林区内从事伐木工作，伐木工作以及周围环境可能产生的危险应尽到相应的审慎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其伐木作业时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具，其自身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文元怀作为工友，对李健辉的受伤并无过错，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河排林场的责任问题河排林场与李健辉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但河排林场系涉案林区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其对涉案林地具有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为林区内工作或者活动的人员提供相应的安全环境和警示义务。本案中，张少辉因林区内其作业上方山石滚落受伤，河排林场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存在次要过错。（三）自然资源局的责任问题因原江门市****林局的林业管理职能划入了自然资源局，江门市****林局相应的民事权利义务由自然资源局承继。本案中，原江门市****林局是河排林场的行政主管部门，其对涉案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自然资源局无需对张少辉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李健辉、河排林场以及张少辉本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李健辉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河排林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少辉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一审认定河排林场、张少辉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认定问题人保江门分公司与河排林场签订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中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河排林场。虽然李健辉与河排林场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了《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但该协议仅是李健辉与河排林场之间的约定，并无证据显示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也无证据显示河排林场与人保江门分公司就合同被保险人的变更订立书面协议。故涉案雇主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应为河排林场，其保险范围应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四条以及《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投保单》特别约定第8点的约定内容，一审认定涉案雇主责任保险应就李健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人保江门分公司是否应就河排林场本案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的问题。首先，人保江门分公司与河排林场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并未就外判工程进行明确的约定，双方对外判工程理解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阿远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加之河排林场与李健辉签订的《购买雇主责任保险协议书》中已经确认李健辉系河排林场的外判工程商，故此本案中的外判工程应做有利于被保险人河排林场的解释。其次，涉案责任保险属于不记名形式投保，而河排林场提交的2016年11月10日《河排林场安全生产学习培训登记表》参加人员中有张少辉的签名能够证明张少辉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涉案林区作业，属于河排林场外判工程人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涉案事故中河排林场应对张少辉承担的赔偿责任符合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关于各方的赔偿数额问题结合张少辉的损失金额以及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各方的赔偿数额确定如下：李健辉应向张少辉赔偿844714.99元（1407858.32元×60%），扣除李健辉垫付的180707.6元，李健辉实际应向张少辉赔偿664007.39元。河排林场应向张少辉赔偿422357.5（1407858.32元×30%）。其中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就河排林场对张少辉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张少辉的2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张少辉的350000元，加上河排林场已经垫付的55000元，合共425000元，已经超过河排林场应向张少辉承担的赔偿数额。故人保江门分公司实际还应向张少辉支付367357.5元，剩余2642.5元人保江门分公司应支付给河排林场，河排林场无需再向张少辉支付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少辉关于其自身承担的责任比例、李健辉关于河排林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人保江门分公司关于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以及保险范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少辉、李健辉、人保江门分公司其余上诉请求以及河排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二、李健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64007.39元给张少辉；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67357.5元给张少辉；四、驳回张少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56元（张少辉缓交），由张少辉负担26165.93元，由李健辉负担10440.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6850元。张少辉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6165.93元，李健辉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440.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22.26元（已由李健辉预交6997元，由江门市河排林场预交73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预交6580元），由张少辉负担24368.46元，由李健辉负担228.8元，由河排林场负担73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6850元。李健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68.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张少辉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