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盐民再终字第0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新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城市资产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翠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房屋拆迁大队。法定代表人：丁敏，大队长。委托代理人：罗平，盐城市房屋拆迁大队职员。委托代理人：沈爱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新慧。委托代理人：胡爱明。原审第三人：胡爱明，身份情况同上。孙新培因与盐城市城市资产经营公司（简称资产经营公司）、盐城市房屋拆迁大队（简称拆迁大队）、孙新慧、胡爱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3）亭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新培，被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迅，被上诉人拆迁大队的委托代理人沈爱军、罗平，原审第三人孙新慧的委托代理人胡爱明暨原审第三人胡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新培原审时诉称：2006年2月24日，资产经营公司和拆迁大队在明知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产权有争议的情况下，与孙新慧和胡爱明签订拆迁协议，并将该房屋拆除。该房屋经法院判决明确孙新培享有一半的产权。另拆迁时，孙新培在该房屋存放一部分财产，这部分财产价值约35000元。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按原告被非法拆迁的房屋面积进行产权调换，如调换不成，则支付补偿费用20万元；二、被告返还原告被非法拆迁房屋中的财产约35000元。资产经营公司辩称：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是该公司委托拆迁大队拆迁的，该房屋的拆迁补偿费用都已支付给孙新慧和胡爱明，孙新培应享有的拆迁补偿费用应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原告。另孙新培所称财产损失没有依据。拆迁大队辩称：其是受资产经营公司委托对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进行拆迁，该房屋的拆迁补偿费用已支付给第三人，其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孙新慧、胡爱明辩称：孙新培对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产权有争议，该房屋后经法院判决确认孙新培享有主屋一半（20.11平方米）的产权。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已支付给第三人，孙新培一直未在此房居住，无财物存放，故不存在财产损失。亭湖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孙新慧和孙新培系姐弟关系。2005年，孙新培因对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产权有争议诉至亭湖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盐城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给孙新慧的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6月14日，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亭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撤销盐城市房产管理局发放给孙新慧的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孙新慧不服该行政判决，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16日作出（2005）盐行终字第009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1月18日，盐城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盐市房注字（2006）第01号注销房屋所有权证通知书，注销孙新慧的坐落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建筑面积为50.5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同年2月13日，孙新培又诉至亭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对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的产权确认按份共有。在法院审理期间，拆迁大队与孙新慧、胡爱明于2006年2月24日分别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大队与孙新慧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孙新慧被拆除的房屋合法面积为10.84平方米，补偿安置费用合计为24561元，另享受45平方米定向安置房。拆迁大队与胡爱明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胡爱明被拆除的房屋合法面积为65.38平方米，补偿安置费用合计为204085元。因房屋产权有争议，拆迁大队要求孙新慧和胡爱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2006年2月28日，孙新慧和胡爱明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同意拆迁，如有产权纠纷，自行解决，与拆迁部门无关”。后拆迁部门按拆迁补偿协议支付给第三人安置费用，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被拆除。2006年4月14日，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亭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确认孙新培对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当中的主房三间（面积为40.22平方米）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后孙新培与拆迁大队和资产经营公司对拆迁补偿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孙新培遂诉至亭湖区人民法院。亭湖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的产权，经亭湖区人民法院（2006）亭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确认，孙新培和孙新慧对主房三间（面积为40.22平方米）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资产经营公司和拆迁大队在明知房屋产权有争议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拆除房屋，对此，资产经营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拆迁大队明知资产经营公司委托行为存有过错，而实施了拆迁行为，应对委托方资产经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孙新培提出要求被告赔偿财物损失的请求，因孙新培在房屋拆迁前并未在该房屋居住，另孙新培未能提交所主张的财物存放在被拆迁房屋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孙新培应享有的安置费用，按照拆迁补偿协议所明确的拆迁安置费用的相应比例给予补偿，该费用由资产经营公司支付给孙新培。另第三人胡爱明应将资产经营公司已支付的应由孙新培所享有的拆迁安置费用返还给资产经营公司。该院于2007年11月5日作出（2007）亭民一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一、资产经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孙新培拆迁安置费用62773.77元；二、拆迁大队对资产经营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第三人胡爱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资产经营公司62773.77元；四、驳回孙新培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孙新培负担3554元，资产经营公司负担1296元。孙新培、资产经营公司、拆迁大队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6月4日作出（2008）盐民一终字第012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亭湖区人民法院（2007）亭民一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新培的起诉。后孙新培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2011）苏民申字第0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2012）盐民再终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08）盐民一终字第0128号民事裁定和亭湖区人民法院（2007）亭民一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亭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孙新培在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的诉讼请求为：资产经营公司、拆迁大队按孙新培被非法拆迁的房屋面积进行产权调换，如调换不成，则赔偿房屋被拆迁损失费用20万元，并赔偿其毁坏的财物损失70000元、维权损失200984.4元、精神损失80000元。资产经营公司答辩称：其与第三人孙新慧、胡爱明签订的拆迁协议符合当时的拆迁政策，资产经营公司有理由相信孙新慧、胡爱明为当时拆迁房屋的被拆迁人。孙新培要求产权置换以1986年航测图为准、在同等地段提供80平方米以上的房屋一套没有政策和法律依据，要求赔偿财物损失、维权费用和精神损失费不能成立。拆迁大队答辩称：拆迁大队是受资产经营公司的委托实施拆迁，拆迁后果应当由资产经营公司承担，拆迁大队不应承担责任。拆迁大队在实施拆迁时，孙新培并未取得产权，拆迁大队与孙新慧、胡爱明签订的补偿协议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和政策要求。现拆迁补偿费已给付第三人，即使资产经营公司或者拆迁大队应当承担责任，其实际责任也最终应由孙新慧、胡爱明承担。原审第三人胡爱明、孙新慧辩称：孙新培未在该房屋实际居住过，没有财物损失。1986年航测图的实际居住人是孙新慧和胡爱明，鉴于法院判给孙新培20.11平方米的产权，同意按比例将孙新培20.11平方米房屋的拆迁安置费用返还给孙新培。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除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6年3月17日，经孙新培申请并提供担保，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亭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裁定，冻结孙新培、孙新慧有争议的盐城市区新西门西河边17-1号房屋50%的置换权或房屋拆迁补偿费55000元。同日，亭湖区人民法院向拆迁大队、盐城市区建军路二桥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处工作人员王鑫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王鑫拒签，亭湖区人民法院留置送达。次日，拆迁大队将该争议房屋拆除。2013年6月21日，亭湖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委托盐城市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鉴定。该公司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盐荣诚鉴评字（2013）第82号价格鉴定报告书，按照当时签订拆迁协议之日为鉴定基准日，价格鉴定结论为66600元（含房地产补偿价值45248元、装潢及附属设施价值17625元、搬迁补助费35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965元、奖金2413元）。2013年12月10日，亭湖区人民法院向该公司进行咨询，以咨询当日为基准日，计算拆迁补偿安置费用为147033元（含房屋评估价5500元／m2×20.11m2＝110605元、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49825.6元／65.38m2×20.11m2×1.15＝17625元、奖金面积奖600元／m2×20.11m2＝12066元、搬迁费500元、安置补助费360元／月×6个月＝2160元、放弃安置补偿费200元／m2×20.11m2＝4022元、两证费55元）。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定性为房屋拆迁纠纷还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问题。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原审原告再审时要求原审被告赔偿被拆除房屋等损失，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关于拆迁大队与第三人订立的拆迁协议效力问题。因孙新培未授权委托孙新慧、胡爱明代为签订拆迁协议，事后也未追认，故拆迁大队受资产经营公司委托与被拆迁人孙新慧、胡爱明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中涉及到孙新慧、胡爱明的部分有效，涉及到孙新培的部分无效。（三）关于资产经营公司、拆迁大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资产经营公司和拆迁大队在明知房屋产权存在争议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在法院财产保全裁定送达后拆除了该房屋。对此，资产经营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拆迁大队作为拆迁实施单位，明知委托方资产经营公司委托的拆迁行为部分违法，仍实施了拆迁行为，应与委托方资产经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第三人与拆迁人订立协议对包括孙新培享有部分产权的房屋予以拆除，构成共同侵权。但孙新培不起诉第三人，根据不告不理规定，不作为共同被告，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拆迁补偿款中属于孙新培的部分，拆迁大队可另行主张返还。（四）关于孙新培的再审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1.赔偿标准问题。孙新培庭审时称自己除了享有主房三间（面积为40.22平方米）二分之一的产权外，对厨房等也享有份额，再审期间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的产权面积，故只能依据（2006）亭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确认孙新培享有的面积为40.22平方米的二分之一即20.11平方米。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最低补偿标准）被拆迁人仅有一处住房且获得的货币补偿低于70000元（含70000元）：“①.可申请享受在市区原通宇灯饰地段安排建设的45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其中拆迁补偿费抵充购房款，补偿金与购房款的差额部分由拆迁人支付，房屋产权归被拆迁人所有；②.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拆迁人按照拆迁补偿最低标准70000元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不能享受最低保障的，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者按照购买房屋的面积多退少补。”目前在原安置地段已无房屋可安置，只能给予补偿，但补偿费的标准应按拆迁政策法规为准。孙新培要求在同等地段提供安置80平方米以上的房屋一套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价格评估报告，按当时拆迁政策和法规孙新培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为66600元。但考虑到本案涉案时间较长，年度跨度较大，市场价格的波动，按照2013年12月10日咨询当日为鉴定基准日，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其合理的市场价格，拆迁补偿安置费147033元，应按此计算赔偿标准为宜。2.孙新培要求资产经营公司、拆迁大队赔偿财物损失7000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讼争房屋拆迁前，孙新培未在该房屋居住。另孙新培亦未能提交所主张的财物存放在被拆迁房屋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孙新培在再审期间要求赔偿维权损失200984.4元，资产经营公司、拆迁大队未予认可，孙新培也未提出合理的证据证明，故不能成立。4.孙新培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80000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是因财产损害赔偿引起的纠纷，而非人格权利遭非法侵害，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不能成立。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亭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一、资产经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新培拆迁补偿安置费147033元；二、拆迁大队对资产经营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孙新培的其他再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850元，由孙新培负担3240元，资产经营公司负担4610元。孙新培不服亭湖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拆迁时孙新惠持有的房产证已被注销，原证记载面积已不存在，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享受20.11平方米补偿面积错误。二、补偿标准过低，显失公平，评估价不等于补偿金额。三、选择补偿方式是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要求置换80平方米以上的安置房符合规定。四、被上诉人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财产灭失，上诉人维权损失客观存在，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请求本院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在同等地段提供80平方米以上的安置房一套，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物损失7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80000元，赔偿上诉人维权费用200984.4元，当面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被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答辩称：请求本院维持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拆迁大队答辩称：再审判决以咨询当日为鉴定基准日，在补偿价格上已体现了对上诉人利益的照顾，请求本院维持。原审第三人孙新慧、胡爱明答辩称：拆迁的房屋是新西门桥西河边17－1，原有的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是40.22平方米，在17－1有胡爱明自己砌的房屋，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被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和拆迁大队在明知上诉人孙新培与原审第三人孙新慧、胡爱明对盐城市区新西门桥西河边17号房屋产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与孙新慧、胡爱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拆除房屋，其行为侵犯了房屋共有人孙新培的合法权益，资产经营公司和拆迁大队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对孙新培的折迁补偿面积问题。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孙新培认为房屋的实际面积与原房产权证记载面积不一致，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亭湖区人民法院（2006）亭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房屋为孙新培和孙新慧按份共有，孙新培对面积为40.22平方米主房三间享有二分之一的房屋产权，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据此认定孙新培应享有的拆迁补偿面积为20.11平方米并无不当。关于孙新培应享有的拆迁补偿利益问题。拆迁补偿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案涉房屋作为一个房屋单位，在拆迁时已由孙新惠享受最低补偿保障，孙新培另有一套房改房，故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和相关规定，孙新培不能享受最低补偿保障，对此，孙新培也予以认可。孙新培上诉要求在同等地段置换80平方米以上的安置房，该要求与孙新培应享有的已被拆除房屋的产权利益不相符合。即便实行房屋产权调换，被拆迁人也应与拆迁人计算并结清被拆迁房屋价值和所调换房屋价值之间的差价。根据拆迁相关规定，货币补偿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本案在给予孙新培货币补偿时，考虑到本案诉讼时间较长，房地产市场价格波动较大等情况，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没有以2006年3月房屋拆迁时的评估价格作为补偿标准，而是以2013年12月10日该院价格咨询当日的市场评估价格，确定补偿金额为147033元，客观公平合理。孙新培上诉认为补偿标准过低，评估价格不等于补偿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新培主张的财物损失70000元、维权费用200984.4元问题。被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和拆迁大队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新培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80000元问题。依照法律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利益遭受侵害，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是因房屋拆迁而导致的财产权益受到侵害之诉讼，上诉人孙新培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8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诉人孙新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爱文审 判 员  彭 程代理审判员  惠 玲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