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28刑初183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1，小名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2010年7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零六个月，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刚，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2，小名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裴卓鹏，山西法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巩某某，小名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2010年7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零六个月，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汉族，中专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居民。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程宝林，山西法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2009年6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8年9月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郭晓东，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2012年9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建山，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刑诉（2018）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巩某某、赵某、张某某、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2月11日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追加了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代亮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某2在平遥县刮墙完毕后，因开窗户一事与同在该户装潢的木工牛某某（另案处理）发生争执，并撕打在一起，牛某某的兄弟牛某某1（另案处理）、牛某某2（另案处理）二人见状也参与了对李某某2的殴打。被告人李某某2被打后，气愤不过，在给主家高某某打完电话后又给其兄长李某某1打电话，欲让李某某1为其作主。被告人李某某1得知其弟弟李某某2被打后，纠集被告人巩某某、赵某、张某某、程某某分乘两辆汽车先后来到某某高层Ｘ号楼Ｘ单元楼门口与被告人李某某2汇合。李某某1等人在向李某某2了解完情况后，便在李某某2的带领下来到ＸＸＸ敲门。主家高某某开门后，李某某1等六人不听高某某的劝告，冲进房内与牛某某、牛某某1、牛某某2三兄弟发生殴斗。在双方互殴的过程中造成牛某某、牛某某1、赵某等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平遥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某某、牛某某1之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赵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公诉机关补充起诉了下列二起治安案件：1.2013年7月1日13时许，崔某某骑电动车在平遥县上东门处由南向北行驶时，撞到停在路边的刘某某的轿车上，双方话不投机便发生撕打。与刘某某相跟的被告人赵某、任某某、张某某见状也参与了对崔某某的殴打，致使崔某某眼部、鼻部多处受伤。崔某某的弟弟崔某某1开车路过事发地点欲阻拦打其哥哥的几名加害人时，又被在场的刘某某、张某某等人殴打。经平遥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受理调查，该案件治安调解处理。2.2015年4月8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某1与郭某某因乱扔垃圾一事在平遥县汇佳供热公司发生口角，二人去与工头冯某某理论时发生争执，冯某某与李某某1用手脚互相殴打，殴打中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巩某某等人闻讯赶到现场时，东城派出所民警已经出警。双方未在继续打斗，之后双方私下调解处理。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巩某某、赵某、张某某、程某某之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1、巩某某、李某某2、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1、巩某某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治安，形成了以李某某1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巩某某、赵某、张某某、程某某对所指控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李某某1辩护人认为，李某某1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系自首。对方先打的李某某1弟弟李某某2，对方过错比较严重。赵某轻伤后果应该是对方造成的，不能让李某某1承担。对方轻微伤二个，李某某1只承担一个的责任。打架系自动中止，被告人虽有前科，本案系小事引发，社会危害不大，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不符合构成涉恶案件的条件。李某某2辩护人认为，李某某2系初犯，并非恶势力人员，只是普通人人员在挨打受气不过而产生的报复对方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免于处罚。巩某某辩护人认为，对方存在过错，被告人认罪，具有自首情节，赵某之伤系对方造成的，巩某某起次要作用，已和对方调解并取得谅解，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赵某辩护人认为，赵某参与聚众斗殴情节轻微，事发后赔偿了对方损失，并取得谅解，应予从轻处罚。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张某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方对矛盾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张某某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张某某只参与一次，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程某某辩护人认为，受害人具有过错，轻伤是对方造成的，程某某和赵某在现场站的，没有证据证明对方的伤是程某某造成的。程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已积极赔偿对方，并取得了谅解，应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某2在平遥县高某某家刮墙完毕后，因开窗户一事与同在该户装潢的木工牛某某（另案处理）发生争执，并撕打在一起，牛某某的兄弟牛某某1（另案处理）、牛某某2（另案处理）二人见状也参与了对李某某2的殴打。被告人李某某2被打后，气愤不过，在给主家高某某打完电话后又给其兄长李某某1打电话，欲让李某某1为其作主。被告人李某某1得知其弟弟李某某2被打后，纠集被告人巩某某、赵某、张某某、程某某分乘两辆汽车先后来到某某高层Ｘ号楼Ｘ单元楼门口与被告人李某某2汇合。李某某1等人在向李某某2了解完情况后，便在李某某2的带领下来到ＸＸＸ敲门。高某某开门后，李某某1等六人不听高某某的劝告，冲进房内与牛某某、牛某某1、牛某某2三兄弟打斗。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造成牛某某、牛某某1、赵某等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平遥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某某、牛某某1之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赵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经平遥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主持调解，上述六被告人已赔偿了对方三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高某某（主家）的证言，证明，某某(李某某2)对我说他挨打了，我到楼下后某某说不让我处理，说是打电话叫了人了。接着我就上了房间里，某某是给我刮墙的，做木工的有三个人，是亲兄弟三人，其中老二是我妻子的姑父。木工们是说因为凳子的事情发生争吵的，后我听到敲门声，我打开门时看见某某引的四五名男子在门外站的，这时我就从旁边拿起跟铁丝指着他们说是只能某某进来，这时某某等人用力推开门，其中一名自称叫“某某”的男子用手朝我的头部左侧捣了拳，并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接着木工们就上前双方撕打到一起，打完后某某就报了警。当时我见到某某时,他没有伤，某某打了我头部后掐住我的脖子,这时那三名木工也到了门跟前，某某引的人问谁们打来，边问边打，某某及其引的人和三名木工同时动手互相撕打，当时比较乱，双方基本上都拿的木头棍子乱打，没有一对一的打。我只记得木工中老三没有拿工具，其他人都是拿的木头棍子。当时木工中的老大、老二的头部流血，某某引的人当中也有头部流血的。2.牛某某、牛某某2、牛某某1的证言，证明当时其兄弟三人在高某某家装修，某某修补墙壁后说不让开窗户，为此与牛某某发生口角，二人发生撕打，之后牛某某1、牛某某2也一同参与打某某，几分钟后，某某跑出楼外打电话。过了三五分钟后，高某某来到，十几分钟后，某某领着五六个男子到了高某某家门口敲防盗门，高某某开门后，某某领着的其中一名穿类似军绿色的男子朝高某某打了一拳，这五六个男子进来之后，对其三人殴打，之后其三人就和这些人相互撕打在一起。打了有半个小时后，牛某某和牛某某1头破了，后来有人报警，高某某说把他们拽住，不要让走，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应该是对方拿现场装潢所用的工具将牛某某的头打破的。其三人和某某他们打斗时没有使用工具，就是用拳头打的，对方持有工具，牛某某的头是某某打破的，不知道对方的头是谁打破的。在牛某某和牛某某1出院后，对方赔偿费用每人一万元，共两万元，赔偿费用当场付清。牛某某和牛某某1出具了谅解书。3.山西省平遥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3份。证明牛某某受伤致左眼钝，头顶部头皮下血肿，已构成轻微伤；牛某某1受伤致右眼钝，已构成轻微伤；赵某受伤致颅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4.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7月30日被告人李某某1、巩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零六个月。2009年6月30日被告人张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2年9月11日被告人程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5.平遥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证明牛某某左眼钝伤，头皮裂伤，脑外伤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牛某某1右眼钝伤，头皮裂伤，脑外伤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6.民事调解协议书，证明2018年2月11日经平遥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调解，由李某某1、李某某2、张某某、巩某某、赵某共同赔偿牛某某、牛某某1、牛某某2医药费等一切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元整。谅解书，证明2018年8月26日牛某某、牛某某1出具谅解书，对李某某1、李某某2、张某某、巩某某、赵某、程某某表示原谅。7.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巩某某、赵某、张某某、程某某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印证被告人李某某2被牛某某、牛某某2、牛某某1殴打后，电话告知了李某某1让给其作主，之后李某某1带被告人巩某某赶往现场，同时李某某1电话告知赵某其弟弟李某某2被打，后赵某带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某到达现场，五人与李某某2在楼下汇合，之后六人进入高某某家与牛某某、牛某某2、牛某某1双方发生打斗，造成牛某某、牛某某1、赵某当场受伤的后果。打斗结束后李某某2当场报警，程某某带赵某离开现场就医，其余人员在现场等待。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已查明的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9.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2报警；被告人程某某、赵某被传唤到案；李某某1、巩某某系被抓获。李某某2投案自首，张某某被上网追逃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12月10日平遥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又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当日该所接到110指令，在某某高层X号楼X单元XXX室有人打架。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对在场人简单询问后，因在场人牛某某、牛某某1头部受伤，需要到人民医院治疗外，口头传唤其余在场人李某某1、李某某2、张某某、牛某某2到所接受调查。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3年7月1日13时许，崔某某骑电动车在平遥县上东门处由南向北行驶时，撞到停在路边的刘某某的轿车上，双方话不投机便发生撕打。与刘某某相跟的被告人赵某、任某某、张某某见状也参与了对崔某某的殴打，致使崔某某眼部、鼻部多处受伤。崔某某的弟弟崔某某1开车路过事发地点欲阻拦打其哥哥的几名加害人时，又被在场的刘某某、张某某等人殴打。经平遥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受理调查，该案件治安调解处理。2.2015年4月8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某1与郭某某因乱扔垃圾一事在平遥县汇佳供热公司发生口角，二人去与工头冯某某理论时发生争执，冯某某与李某某1用手脚互相殴打，殴打中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巩某某等人闻讯赶到现场时，东城派出所民警已经出警。双方未在继续打斗，之后双方私下调解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巩某某、赵某、张某某、程某某因李某某2被打，六人纠集在一起与殴打李某某2的牛某某、牛某某2、牛某某1进行打斗，六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某2、张某某主动投案，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巩某某在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及对上述三人构成自首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涉恶团伙案件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涉恶团伙案件之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认定李某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1虽在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但是在被带回公安机关后只交代了其叫上巩某某、张某某去到现场，其和伙同李某某2与对方打斗的事实，并称巩某某、张某某未参与打架，未交代其纠集赵某、程某某去到现场进行打斗的事实，故李某某1未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鉴于各被告人尚能认罪，已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中被告人赵某的轻伤后果，现未查清直接加害人及共同致害人的情况下，因系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参加者主观上已自行将生命健康权利处于遭受不法侵害的境地，故无论是本方人员还是对方人员，均应对本案所造成的后果负责，对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不承担轻伤后果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所辩对方人员具有过错一节，因李某某2被打后，事件本已结束，李某某2可以通过正确手段处理挨打一事，但被告人李某某2电话告知了李某某1让给其作主，之后李某某1纠集巩某某等人去到现场对对方人员实施殴打，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故对方人员在本案的起因上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认为对方人员有过错，要求从轻处罚之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巩某某、张某某、赵某、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小，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巩某某、张某某、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之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某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三、被告人巩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四、被告人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五、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六、被告人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升陆人民陪审员  赵金江人民陪审员  王亚琴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耿 艳书 记 员  乔成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