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01民初448号 原告：赖世奎，男，1972年6月29日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代理人：晏臣辉，系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都匀市剑江中路67号金海岸观江楼15层附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063051892J。 法定代表人：王玮，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棹诚。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94956935P。 法定代表人：钟兴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四川鑫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南路70号15幢1单元2楼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841876615。 法定代表人：张文浩，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勇。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仲为国（曾用名王剑），男，1971年12月24日生，汉族，四川省攀枝花市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代理人：王向彬，系威远县新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吴真亮，男，1973年10月14日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告赖世奎与被告贵州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铁建房开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四川鑫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鑫威工程公司）、仲为国、吴真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黔270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后，被告仲为国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黔27民终13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黔270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世奎及其委托代理人晏臣辉、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棹诚、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勇、被告仲为国委托代理人王向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吴真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赖世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898323元，并支付该笔欠款从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209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都匀市“尚城一品”一期商住楼第3号楼由第一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建设，由第二被告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施工。2014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仲为国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第3号楼的填充墙及装饰工程（工程具体项目包括：内、外墙抹灰，电梯门套砖，墙面与梁柱接头挂钢丝网），并约定结算方式为：综合单价（12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工程款结算按进度付款，即每月按实际进度的70%支付，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支付所余工程款。经第一被告确认3号楼工程建筑总面积为32297.55平方米，被告按合同应当支付施工劳务费3875706元（120元/平方米×32297.55平方米），增加的工程量212217元，扣减未施工电梯门套砖工程18600元（31层×600元），截至2017年5月30日被告已支付劳务费3171000元，尚欠劳务费898323元。该工程已于2016年6月底竣工交付使用。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起诉至人民法院。 原告赖世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三被告质证无异议； 2、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四川鑫威工程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三被告质证无异议； 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涉案工程由第一被告建设，第二被告系施工单位； 三被告质证无异议； 4、《尚城壹品3号楼施工劳务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仲为国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对工程量计算等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 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表示不知情； 被告仲为国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以约定的建筑面积来结算工程量与实际不符，设计图纸进行过更改，更改的具体范围不清楚； 5、关于商城壹品1-3号楼工程相关事宜的紧急报告，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 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质证无异议； 被告仲为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6、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32297.55平方米，应以此作为结算依据。 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认为建筑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不一致，按建筑面积计算与实际不符。 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认为建筑面积与施工面积都需要核对。 被告仲为国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仅凭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施工面积与建筑面积相同。 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辩称：一、被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被告只和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签订合同，将工程发包给该公司，该公司分包给谁被告不清楚；二、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对其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不清楚；三、被告已经付完1、2、3号楼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故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书，拟证明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的主体资格及代理人身份信息； 原告及其他二被告质证无异议； 2、付款明细及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一部分1.43亿元直接支付给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另一部分5881万元按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要求支付给四川鑫威工程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没有欠款，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认为付款具体金额需要核对才清楚； 被告仲为国质证认为不清楚； 3、《都匀市尚城一品一期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贵州铁建房开公司与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原告及其他二被告质证无异议。 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辩称，被告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对原告与转包人之间的工程量如何计算不知情；被告与仲为国之间只有工程质保金未付，其余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交《贵州省都匀市尚城一品商住楼项目施工分包合同》，拟证明四川鑫威工程公司与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分包关系。 原告及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仲为国均无异议。 被告仲为国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工程未结算，无法确认施工面积；二、原、被告约定了争议仲裁解决条款，故应当驳回原告诉请；三、本案因实际施工面积无法确认才引发争议，原告有未完成的工程；四、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结算显失公平，被告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271000元，扣除未做的工程量及质保金，被告只应付原告3万多元，超出部分应由鑫威公司承担；五、建筑面积和实际施工面积有出入，不能按建筑面积来计算。 被告仲为国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仲为国就是合同上签名的“王剑”； 原告及其他二被告质证均无异议； 2、四川知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公司是以28578.09平方米的面积计算劳务费；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 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质证无异议； 3、付款凭据，拟证明四川鑫威工程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271000元； 原告认可收到劳务费3171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 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 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质证无异议； 4、收条4张，拟证明原告共计收到仲为国支付的劳务费2885000元；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总的收到劳务费3171000元，其中注明2015年12月10日前的借条作废； 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 5、吴真亮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诉称的增量部分工程款不应向被告仲为国主张支付。 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 被告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吴真亮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签订《都匀市尚城一品一期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承建都匀市尚城一品一期商住楼工程（1-3＃楼），施工内容包括施工图所含散水以内的内容。后被告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与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签订《贵州省都匀市尚城一品商住楼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将都匀尚城一品1～3＃商住楼及会所工程转包给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后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将尚城一品3号楼泥工工程分包给被告吴真亮，被告吴真亮又转包给被告仲为国施工。2014年10月13日，原告赖世奎与被告仲为国（合同上签名为“王剑”）签订《尚城壹品3号楼施工劳务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尚城壹品3号楼填充墙及装饰工程。该合同载明原告资质情况无；约定劳务分包具体包括下列工作：1、主体工程：地下室底板结构层以上填充墙，构造柱、过梁（即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拉墙筋安装。2、装饰工程：内外墙抹灰，电梯门套砖，墙面与梁柱接头挂钢丝网，天棚面不做任何装饰。3、防水及屋面工程：设计规定的剪力墙、卫生间、地下室、屋面图纸及规范要求的各道工序施工、女儿墙施工。4、楼地面工程：按照图纸要求对楼地面进行施工。5、原告确认劳务承包合同价款包括各种工资、各类补贴、加班费等各类费用。双方在合同第四条劳务费用计价形式中约定：1、计价形式：劳务分包综合单价包干120元／平方米；2、本合同价格为不可调整综合单价，该综合单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转运费以及合同中明示的所有一般风险、责任和义务等一切费用，该单价为综合单价，综合单价不受市场因素影响而进行调整，当人工费或其他事务方面的费用发生变化时，其劳务分包单价不得调整；不论市场环境如何，均按约定单价计算。3、在实物量结算过程中，若出现整体或单位劳务累计结算量超过其施工图核定量的，由甲乙双方重新核算其实物量。4、结算方式：合同结算金额=综合单价×建筑面积，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照贵州省2004版规定计算（包括两层地下室）。在合同第五条工程款支付中约定：每月按实际完成进度的70%支付，工程竣工后一月内支付所余工程款。在合同十一条工程量计算中约定：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工程量。 2015年11月27日，原告领取尚城壹品3号楼预付人工费10万元。同年12月15日，原告又领取预付人工费10万元。次日，原告赖世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尚城壹品3号楼预付人工费总收条至2015年12月10日前总领款1685000元”，同时注明2015年12月10日前借条作废。2015年12月19日，原告领取预付人工费5万元。同年12月28日，原告又领取预付人工费26000元。次日，原告又领取预付人工费10万元。2016年1月29日至4月9日，原告共领取预付人工费1100000元。同年5月12日，原告出具《收条》，载明又领取人工费3万元。同年9月1日，原告最后出具《收条》，载明领取预付人工费8万元。综上，原告赖世奎共领取尚城壹品3号楼工程预付人工费3171000元。现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劳务费为由起诉来院，请求判决如上述诉请。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同年11月24日、12月26日，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两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尚城一品一期商住楼3号楼的建筑面积为32297.55平方米。同年12月4日，原告撤回工程量鉴定申请。 另查明，原告赖世奎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7）黔2701财保1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的银行存款120万元。都匀市尚城一品一期商住楼3号楼已于2016年8月3日实际交付使用，但因被告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未提供竣工验收材料，该工程一直未经竣工验收。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与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也未对工程价款进行最后结算。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尚城壹品3号楼施工劳务包合同》、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出具的《关于尚城壹品1-3#楼工程相关事宜的紧急报告》、两份情况说明，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提供的《都匀市尚城一品一期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提供的《贵州省都匀市尚城一品商住楼项目施工分包合同》，被告仲为国提供的付款凭据及4张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及凭证复印件，因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不能证明其已经付完全部工程款，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仲为国提供的四川知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吴真亮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本案中被告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将承包的都匀尚城一品一期商住楼（1-3#楼）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构成非法转包；同时，被告四川鑫威工程公司转包该建设工程后，将泥工工程分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吴真亮施工，吴真亮又将分包的泥工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施工资质的仲为国，仲为国又转包给同样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实际施工建设，以上各被告的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合同法规定为“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构成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被告仲为国与原告赖世奎签订的《尚城壹品3号楼施工劳务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虽然原告赖世奎与被告仲为国签订的《尚城壹品3号楼施工劳务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该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已经擅自使用并交付业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应视为已经竣工验收，原告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仲为国是合同当事人，最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其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贵州铁建房开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发包人，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没有欠付承包人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的工程款，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中铁十八局第四工程公司、四川鑫威工程公司、吴真亮虽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行为，但并非合同当事人，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三、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与被告仲为国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计价方式为劳务分包综合单价包干120元/平方米，结算方式为合同结算金额=综合单价×建筑面积（包括两层地下室）。双方虽在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以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工程量，但双方未对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确认。诉讼中，经本院调取，被告贵州铁建房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3号楼的建筑面积为32297.55平方米，被告认为该建筑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不符，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双方应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原告主张以3号楼的建筑面积32297.55平方米作为结算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仲为国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总额为3875706元。被告仲为国主张已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3271000元，但其提供原告2015年12月16出具的《收条》载明2015年12月10日前总领款1685000元，同时注明2015年12月10日前借条作废，故该《收条》载明的金额应包含了2015年11月27日原告领取的10万元，故原告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总额为3171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扣减未施工的电梯门套砖工程款186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仲为国提出扣减质保金的意见，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增加工程量部分价款212217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承担了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建设，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仲为国还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为686106元（3875706元-3171000元-18600元）。四、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被告应当自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也即是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6年9月3日起计付，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仲为国提出与原告约定了仲裁协议条款，应当驳回原告诉请的意见，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本院对其提出的管辖异议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仲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赖世奎工程欠款68610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该笔欠款从2016年9月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贵州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赖世奎承担付款责任； 三、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鑫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真亮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四、驳回原告赖世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12元，由原告赖世奎负担3600元，被告仲为国负担166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勾    宇 人民陪审员 陈  维  安 人民陪审员 罗  普  顺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牟健英（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