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国，男，1977年8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现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琴琴，女，1978年11月17日生，汉族，陕西省吴堡县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艳军，男，1975年7月30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住柳林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刚，男，1980年7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公民身份号码：×××，系被上诉人康艳军之表弟。上诉人谭建国、宋琴琴因与被上诉人康艳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5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建国、宋琴琴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5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与上诉人谭建国无关。一审认定上诉人谭建国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00元，但事实上，上诉人谭建国与该借款毫无关系。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仅证明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胡晓明，再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为上诉人谭建国所借并使用。相反，根据上诉人谭建国提供的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证实该笔款项系李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与上诉人谭建国无关。在上诉人谭建国既未收到相关款项，也未使用相关款项，同时有第三方当事人自认该笔借款的情况下，一审并未查明事实便认定该笔借款是上诉人谭建国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案涉借款与上诉人谭建国无关，上诉人宋琴琴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以“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判令上诉人宋琴琴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对上诉人宋琴琴的责任认定亦是错误的。在上诉人谭建国与该借款无关的情况下，上诉人宋琴琴不应当承担任何清偿责任。3.即使案涉借款与上诉人谭建国有关，上诉人宋琴琴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宋琴琴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无论个人账户或是公司账户均未收到过该笔款项，也未将该笔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案涉款项很明显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亦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故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康艳军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谭建国向被上诉人借款1580000元证据充足理应偿还。2.案涉借款发生在谭建国、宋琴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经营，确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谭建国与宋琴琴虽然办理离婚登记并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承担有约定，但该约定系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不应作为宋琴琴抗辩的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康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80000元人民币；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康艳军借款2000000元，原告康艳军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谭建国指定账户。被告谭建国次日即2010年11月30日向原告立下借据一支；二、2012年6月被告谭建国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420000元还款；三、双方在借条中无约定利息，原告陈述口头约定月利率三分，无法查实，原审不予确认；四、被告谭建国借款时与被告宋琴琴为夫妻，双方于2016年1月10日在太原市小店区民政局登记离婚。被告宋琴琴对被告谭建国归还原告420000元的事实知情；五、证人高明、王建生、白彩平当庭作证被告谭建国有原告借款的事实；六、被告谭建国认可借条的真实性，承认为其所写，但认为并非给原告所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的借款虽被告予以否认，但多项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故被告谭建国应依法予以归还。关于利息原告虽有请求但双方无明确约定，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宋琴琴在借款时与被告谭建国为夫妻关系，双方对债权债务无明确各自承担的约定，且被告宋琴琴对该借款知情，并在借款期间夫妻开饭店做生意，说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还款责任，考虑到宋琴琴与谭建国已离婚，谭建国为主要借款人，故宋琴琴以承担连带责任为宜，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谭建国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谭建国偿还原告康艳军借款1580000元。被告宋琴琴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被告谭建国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康艳军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5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19年二上诉人承认双方共同生活，并共同承担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证据2.高明起诉谭建国时向法院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借条上未写明出借人，拟证明谭建国给高明和康艳军的书写格式一样，且该证据也经过谭建国、宋琴琴确认；证据3.银行流水复印件一张，拟证明高明借给谭建国的1000000元也是转给胡晓明（尾号为0230），最终收款人是谭建国和宋琴琴；证据4.2018年3月2日谭建国给康艳军打电话的通话录音书面材料，拟证明谭建国在2018年3月2日与康艳军商量拿煤抵顶债务，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存在。第二组证据5.2018年10月25日康艳军起诉后，宋琴琴给康艳军发的短信打印件一张，拟证明当时宋琴琴知晓谭建国向康艳军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证据6.三辆豪车、两套房子照片两张，拟证明谭建国、宋琴琴二人家庭日常消费巨大；证据7.白彩平（一审出庭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11日白彩平去柳林诚信烟酒店向谭建国催收借款，宋琴琴对债务认可，并称答应与谭建国共同想办法；2018年1月11日谭建国和康艳军两次通话录音，拟证明白彩平向谭建国催款，谭建国、宋琴琴对借款事实认可。上诉人谭建国、宋琴琴质证意见为，谭建国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中均系谭建国本人所述，但录音当中提到债务不是其与康艳军的债务。宋琴琴称其与谭建国离婚，当时不知道这笔债务，与其无关。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康艳军提交的证据1-证据4，能够证明经过柳林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二上诉人与高明（一审证人）的债权债务形成过程与本案争议债务一致，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借条、打款凭条、交易流水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谭建国向康艳军在2010年11月29日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5、证据7，可以证明上诉人宋琴琴在婚内知晓并承认本案争议债务，且二上诉人办理离婚登记后，共同生活、共同处理婚内共同债务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12年6月、2013年9月2日通过本人账户向被上诉人康艳军分别转款400000元、10000元。另谭建国二哥于2016年12月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康艳军转账10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谭建国与被上诉人康艳军之间是否发生过真实的借贷关系？（2）上诉人谭建国分三次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20000元，该款与案涉借款2000000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3）上诉人宋琴琴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若承担，承担什么责任？是共同清偿还是连带责任？上诉人谭建国虽然矢口否认上述借款，并称2012年6月向康艳军转账400000元为其借给康艳军借款，但其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对该诉请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借条、打款凭条、交易流水记录，能够认定上诉人谭建国向被上诉人康艳军在2010年11月29日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合法债务受法律保护。故上诉人谭建国应偿还其向康艳军所借的剩余1580000元。本案争议的债务产生于二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上诉人谭建国、宋琴琴虽然在2016年办理离婚手续，但离婚时并未将夫妻共同财产用以偿还夫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上诉人宋琴琴办理离婚登记后也一直共同参与处分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虽然该笔债务以谭建国个人名义所负，但从一系列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存续期间家庭经营消费，且上诉人宋琴琴在夫妻存续期间对该笔债务知晓并承认。故认定本案争议债务为二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故本案案涉借款理应由二上诉人谭建国、宋琴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令宋琴琴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二上诉人谭建国、宋琴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5民初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5民初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宋琴琴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与上诉人谭建国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康艳军1580000元债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均由上诉人谭建国、宋琴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