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3民初10103号原告：杨某，女，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原告：许某1，女，200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基本信息同上。系许某1的母亲。两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庆玉、谢天平，系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X某1（中文名：许某），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澳大利亚人，被告：X某2（中文名：许某某），男，2011年12月12日出生，澳大利亚人，法定代理人：X某1，基本信息同上。系X某2的父亲。被告X某1与X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秀娴、杨珊，系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某2，男，199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告：D某（中文名：许晋汝），女，2001年8月1日出生，美国人，法定代理人：杜某，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系被告D某的母亲。被告许某2和D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梅雪莲，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某2和D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婕曼，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繁华路38号之一至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88921517H。法定代表人：谢某，职务总经理。第三人：邬某，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第三人：陈某，女，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平，系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展豪，系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杨某、许某1与被告X某1、X某2、许某2、D某、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邬某、陈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许某1的委托代理人谢庆玉、谢天平，被告X某1、X某2的委托代理人韩秀娴、杨珊，被告许某2、D某的委托代理人梅雪莲、黄婕曼，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邬某、陈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许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许某伟在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名下的36%股权中的35.85%由原告杨某、许某1和被告许某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继承，剩余的0.15%为杨某所有；2.确认原告杨某、许某1继承取得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3.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到工商行政部门变更登记并确认原告杨某、许某1在其公司中的股东身份及占有的股份；4.确认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转给被继承人许某伟的500万元款项或股东分红为原告杨某与许某伟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归原告杨某所有，另外一半为许某伟遗产并由继承人杨某、许某1与许某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并且原告杨某应该多分该500万元财产，并继承50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18日款项被许某占用日期计算至还款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还款利率计算）；5.被告许某立即返还其非法侵占的、被继承人许某伟在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公司取得的500万元款项或股东分红及其利息（利息从占有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还贷利率计至还清日止），并按照诉讼请求4分割继承，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邬某、陈某承担连带返还责任；6.确认从××××年××月××日起计，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公司所有应分配给被继承人许某伟的应得财产、股东分红、应得收益或利益等财产性收入为原告杨某与许某伟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归原告杨某所有，另外一半为许某伟遗产并由继承人杨某、许某1与许某按法定继承分割，且原告杨某应该多分该部分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具体价值在对广州市谊新百货公司的财务作出司法审计鉴定后确定，至起诉日暂计为50万元；7.本案诉讼费、司法审计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后，原告撤回第6项诉讼请求和第7项司法审计鉴定费的诉讼请求，要求另案主张。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许某伟生前为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公司36%股份，经核查，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章程没有排除股东资格继承的约定。原告杨某为被继承人许某伟的妻子，双方于××××年××月××日在广州番禺登记结婚，原告许某1系被继承人许某伟与原告杨某的亲生女儿，许某为被继承人许某伟与前妻的儿子，是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持股股东，第三人邬某是谊新百货公司持股股东及公司财务负责人，陈某是谊新百货公司财务负责人。关于股权继承，被继承人许某伟于2017年9月23日在美国病逝，由于其生前没有明确其在谊新百货公司中的股权如何继承及分割，原告要求根据法定继承及公司法相关规定确认其在该公司的股东资格及相应份额。关于500万元股东分红的事实，许某伟去世后，被告伙同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及其财务负责人，合谋恶意隐匿、侵吞、争抢被继承人许某伟应得的分红款。2017年10月18日，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财务人员及相关人员和被告许某共同办理并转移、侵吞许某伟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账户62×××83内的500万元股东分红。具体为谊新百货公司听从被告许某指挥，从其中信银行市桥支行账户74×××71转款500万元到许某伟招商银行账户，后同一时间马上转出到被告许某62×××11账户，并于2017年10月26日办理银行卡注销手续，企图销毁财产并转移证据。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18日，先后由第三人陈某和被告许某共同办理转移并侵吞许某伟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现金财产不少于20万元，具体为从许某伟农商行账户01×××36转到许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6。关于主张从××××年××月××日起计，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所有应分配给被继承人许某伟的股东分红、收益等财产性收入并进行财务司法审计的原因，是由于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及其财务人员，除了已经恶意配合被告许某擅自转移了被继承人许某伟500万元分红，拒绝向原告披露被继承人应分得的财产权益外，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还存在继续协助、配合被告许某转移、侵吞被继承人在谊新百货公司的其他财产的高度危险。本案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章程没有作出排除或限制股东资格的继承权，且被继承人许某伟生前亦没有对于其所在公司的股东资格及占有股份作出明确安排，因此原告的股东身份有权依法取得。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继承人许某伟在第三人谊新百货公司所得的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诉争500万元股东分红及经营公司的其他收益，为原告杨某与许某伟婚后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有财产，因此该款项的一半应分出为配偶杨某所有，剩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被告许某非法伙同他人侵吞、争夺、转移被继承人许某伟的财产，其不应该分或少分被继承人遗产，而原告杨某应该多分。许某伙同谊新百货公司及其财务，恶意转移其他财产，构成侵权或者涉嫌盗窃犯罪，原告保留对侵权人的刑事追诉权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X某1、X某2辩称，（1）本案案由为继承纠纷，而两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至第六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案由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同时在本案中处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述五项诉讼请求。（2）本案应按照遗嘱继承，不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2016年3月18日，被继承人许某伟在广州市番禺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一份，该份遗嘱为许某伟生前所立的唯一一份公证遗嘱。许某伟在该公证遗嘱中明确了其个人财产的继承人或遗赠人、每位继承人（遗赠人）的继承或遗赠的份额。为了该份公证遗嘱能够被执行，2016年3月22日，许某伟在领取公证遗嘱的公证书后在公证书最后一页附上《遗言》一份，说明其所有的个人财产分配给各子女继承的原因，及继承过程中发生意见分歧时需无条件服从和执行持有半数份额的人的意见。两原告在确知该公证遗嘱内容后，表示按照该份遗嘱继承。其中，原告杨某在确知许某伟公证遗嘱内容后，于2017年10月13日向许某出具了《放弃继承声明》，声明自愿放弃许某伟在任何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同时也不承担许某伟在其持有股份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责任、债务等任何义务。同日，杨某作为许某1的法定监护人代理许某1与许某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许某1根据其父亲许某伟在广州市番禺公证处所立遗嘱的内容，可继承许某伟在任何公司所持股份的15%，为了便于许某参与许某伟持股公司的经营管理，许某1应持有的股份由许某代持，许某全权代理许某1行使其股东权利。受遗赠人蔡楚玲、杜某、许某2、D某、X某2均表示按照遗嘱接受遗赠。因此，两原告诉请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继承谊新公司的股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3）2017年10月18日，谊新公司转账给许某伟的500万元并非股东分红，而是许某伟生前对谊新公司的借款。目前该款项仍在谊新公司使用，许某并无侵占的故意，也无侵占的行为，无需返还。2017年10月18日，谊新公司转账给许某伟账户的500万元是许某伟以个人婚前财产出借给谊新公司的借款，而非谊新公司的股东分红。许某的父亲许某伟去世后，谊新公司管理层找许某协商许某伟生前借款500万元的处理问题。谊新公司管理层基于公司稳定和经营的需要，期望许某能保证将许某伟生前的借款按照借款期限履行完毕，避免其他继承人提前要求清偿该借款，从而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谊新公司是许某父亲生前一手创立的番禺区名片式企业，许某不想父亲尸骨未寒企业经营就出现危机。为了稳定人心，维护谊新公司的正常经营，许某同意谊新公司的要求，遵循许某伟生前意愿，继续将该笔500万元的款项出借给谊新公司。协商好之后，本案第三人于2017年10月18日将前述500万元借款转账至许某伟账户，其后又将该笔款项经许某账户转账至谊新公司账户。该笔款项为许某伟的婚前个人财产，许某没有将该笔款项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该款项仍按照许某伟生前的意愿用于公司经营，许某和谊新公司均认为该债权是许某伟的生前债权，应由全体遗嘱继承人继承或遗赠。两原告认为该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4）原告要求分割自××××年××月××日起谊新公司应分配给许某伟的股东分红、收益、利益等财产性收入，并要求对谊新公司的财务进行司法审计鉴定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谊新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影响到转租一事，导致谊新公司连年亏损并无利润进行分配。××××年××月××日至2017年9月23日许某伟在世期间，即使谊新公司有分配股东分红，也是直接分配给许某伟，原告杨某对在此期间的股东分红一事无权直接向谊新公司主张权利。（5）许某伟生前在美国就医未结的医疗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应在遗产中扣除。（6）两原告在确知有公证遗嘱的情况下提起本诉，应当由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许某2、D某辩称，（1）许某伟的法定继承人有杨某、许某、许某2、D某（许晋汝）、许某1五人。许某伟的原配夫人是蔡楚玲，双方生育婚生子许某。许某伟在1991年左右认识杜某，双方从认识开始就是男女朋友关系，1999年10月5日和2001年8月1日两人生育许某2、D某（许晋汝）。杜某于2012年年底带许某2、D某（许晋汝）到美国读书，与许某伟分开。2018年1月22日，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穗司鉴1801061040018《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许某与许某2、JOYCEDU为生物学同父异母半同胞。许某伟查出患癌症后在广州市番禺区公证处立遗嘱时也自认许某2、JOYCEDU为亲生儿女。许某伟于××××年××月××杨某登记结婚，许某1在2000年左右出生，与许某2、D某一样，均属于非婚生子女。故许某伟的法定继承人有杨某、许某、许某2、D某（许晋汝）、许某1五人，许某伟如果有遗产需要按照法定继承，且各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权的，应当每人继承20%。（2）本案涉及的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股权及股东分红款应当按照遗嘱第八条“将我所有的其他动产和不动产均遗赠给许某百分之三十五，遗赠给许某2百分之二十五，由许某1继承百分之十五，遗赠给D某百分之十五，遗赠给X某2（中文名：许某某，男，澳大利亚护照号码：N6172290）百分之十”的分配方式来分配。受益人都是与许某伟有关系的父母、子女、孙子和为其生育了子女的前妻和同居女友[杜某和杨某（立遗嘱时尚未登记结婚）]，对上述受益人单独赠与或继承的部分，许某伟先生单独列明，剩余未列明的财产包括公司的股权和保险收益等，遵照遗嘱第八条的规定，由继承人或受遗赠人（均是许某伟的儿孙）按照比例共有。2016年3月22日，许某伟对遗嘱的受益人留下遗言，遗言是对遗嘱做了特别的说明，鉴于过往对蔡楚玲、杜某、杨某有财产的赠与，故在遗嘱中对财产的分配就考虑子女，可以理解为未注明赠予给蔡楚玲、杜某、杨某的财产，是不分配给她们三人的，三人无权获得特别注明给她们的财产之外的财产和财产性权利，特别说明许某、许某2、许某1、许晋汝均是许某伟的亲生儿女，均为法定继承人，只是立遗嘱时没有带关系证明文件，故用遗赠的字样，遗赠是对许某伟全部财产的分配，没有遗漏，对于继承或遗赠共有的部分，兄弟姐妹之间要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处理。许某伟立遗嘱时已经知道其患癌症，生命随时都可能结束，故不可能将其一生经营的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股权、资产遗漏在遗嘱之外。（3）遗嘱第八条中的其他动产及不动产是包括公司股权及公司资产的。财产包括动产与不动产，财产性权利是财产的衍生物，是财产的一部分，故应当将公司股权及资产归入其中。（4）公司股权及公司资产属于财产的范畴。股东是以财产（财产性权利例如知识产权也是属于财产的一部分）出资的，人身权利不能出资，股权是代表在公司内部占有的财产（财产性权利）的份额，是财产的衍生物即财产性权利，也属于财产。股权的退出形式是转让或清算，无论哪一种形式，最后的转归还是财产分配。综上所述，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分红款，应当按照遗嘱第八条进行分配，由许某获得35%，许某2获得25%，许某1获得15%，D某（许晋汝）获得I5%，许某某获得10%。另，若500万元是借款，许某2、D某同意原告要求的继承利息。第三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为继承纠纷，但原告针对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均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同时在本案中处理。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应当以公司为被告进行诉讼。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前半部分属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后半部分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有重复，同样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这两类纠纷都应当以公司为被告进行诉讼。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部分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继承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原告对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都不属于本案继承纠纷审理的范围，应当予以驳回。（2）2017年10月18日，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转账给许某伟的500万元并非股东分红，而是偿还许某伟的借款。2013年3月3日，为解决公司资金困难，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与许某伟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向其借款650万元，双方约定该借款于2014年4月1日前偿还。临近还款日期，因公司经营仍旧困难，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与许某伟又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借款的还款期限由2014年4月1日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前述借款期限又即将届满。许某伟作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最大的股东，十分清楚公司的经营状况，知道公司确实无法在年底之前偿还该笔借款。为了维护公司经营的安全稳定，许某伟与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向许某伟借款500万元。之后，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将第一份《借款协议》的650万元借款通过转账方式偿还给许某伟，同日，许某伟又将该笔款项中的500万元作为第二份《借款协议》的借款转账给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第二笔借款500万元的期限为3年，至2019年8月到期。2017年9月23日，许某伟不幸病逝，虽然前述第二笔借款尚未到期，但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觉得拖欠已经去世的许某伟的借款不太妥当，因此就此问题与许某伟的儿子许某进行了充分协商。之所以与许某协商该问题，是因为据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所知，在许某伟的继承人中，杨某放弃了继承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股权，许某1委托许某代替其行使股东权利，其他继承人当时尚没有明确表态是否接受继承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股份，因此，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认为许某可以代表所有继承人处理该笔借款的相关事宜。许某同样是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股东，他也十分清楚公司面临的困难局面，也清楚许某伟之所以一再将其借款的还款日期推后，也正是为了公司经营的安全稳定着想。经过协商，许某同意遵循许某伟的遗愿，继续将该笔500万元的款项出借给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协商好之后，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将前述500万借款转账至许某伟账户，又协助许某将该笔款项转账至许某账户，后又转账至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账户。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侵占许某伟资产的意图，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自始至终都确认该笔借款是许某伟的遗产，只是由于公司目前面临的实际困难，希望在许某伟去世之后，该笔借款能够继续出借给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3）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自2015年开始连年亏损，没有向股东分配任何分红或财产性收益。公司每年都有按照规定进行汇算清缴，财务状况清晰，无需再次进行司法审计鉴定。关于公司的财务状况，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可提供2016年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调整报告和2017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商品流通企业损益表予以说明。由于前述会计资料已经能够如实反映公司的财务状况，没有必要再进行司法审计鉴定。（4）关于原告杨某主张被继承人许某伟持有的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0.3%的股份是在2016年8月取得，属于许某伟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主张该部分股份的一半即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0.15%的股份归杨某所有的问题，该0.3%的股份是许某伟在与杨某结婚前用其个人现金财产购买，属于许某伟的个人财产，该0.3%的股份转让实际发生在2015年9月，股权转让金15000元是其婚前个人财产，即使法院将该0.3%的股份认定为许某伟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也不同意在未履行征求公司股东意见的程序之前，杨某直接成为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第三人邬某、陈某辩称，（1）本案为继承纠纷，但原告针对邬某、陈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同时在本案中处理。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部分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继承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2）邬某、陈某办理该500万元的转账手续是根据谊新公司的指示和许某的委托，邬某、陈某没有侵占该款项的故意，也没有将该款项据为己有，不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在本案被继承人许某伟去世之后，虽然他出借给谊新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尚未到期，但谊新公司觉得继续拖欠已经去世的许某伟的借款不太合适，由于公司经营困难，还需要继续使用该笔资金，在此情形下，谊新公司与许某伟的儿子许某就此问题进行了协商。许某作为公司的股东了解公司的困难，也了解其父亲许某伟之所以出借该笔借款给公司并且一再将还款期限延期，是为了帮助公司解决资金困难。因此，许某同意该500万元继续出借给公司。此后，作为谊新公司的财务人员，邬某、陈某按照公司的指示和许某的委托，具体办理了该500万元由谊新公司转账至许某伟账户，又转账至许某账户，再转账至谊新公司账户的相关手续。在整个过程中，邬某、陈某均是按照谊新公司的指示和许某的委托办理相关手续，邬某、陈某对该500万元没有侵占的故意，也没有将该500万据为己有，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亲属关系。被继承人许某伟（1958年1月29日出生，2017年9月23日死亡）的父母是许崇（1930年5月31日出生，2017年4月6日死亡）和许柔清（1933年4月1日出生，2017年9月7日死亡），许崇和许柔清有子女许婉辉、许某伟、许新建等三人。被继承人许某伟与蔡楚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有儿子许某（X某1），二人于2004年11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X某1育有儿子DANIEL。被继承人许某伟与杜某非婚生育子女许某2、D某二人。被继承人许某伟与杨某非婚生育女儿许某1，二人在××××年××月××日登记结婚。许某伟、许崇、许柔清均于2017年10月25日因死亡申报注销户籍。（二）亲权鉴定情况。2010年8月23日，被继承人许某伟、杨某和许某1自行去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亲权鉴定，该中心于2010年9月2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03195物鉴字第W20101245号意见书，支持许某1是被继承人许某伟和杨某的亲生孩子。2017年12月22日，许某（当时使用身份证号码）和许某2、D某自行去到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亲权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暨大司鉴中心[2017]物鉴字第WZ542号意见书，支持许某与许某2、D某为生物学同父异母半同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许某2、D某在（2018）粤0113民初1258号案中申请与被继承人许某伟生前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留有的DNA数据进行比对以确定是否存在亲子关系，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亲权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物鉴字第W20181662号意见书，支持许某伟、杜某与许某2、D某均存在生物学亲生关系。（三）遗嘱内容。被继承人许某伟在2016年3月18日去到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定立公证遗嘱，公证处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2016）粤广番禺第8218号公证书。遗嘱内容如下：“一、将我名下的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47)内的存款作如下处理：1、指定由父亲许崇继承上述账户内的存款中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指定由母亲许柔清继承上述账户内的存款中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3、将上述账户内的存款中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遗赠给蔡楚玲；4、将上述账户内的存款中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遗赠给杜某；5、将上述账户内的存款中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遗赠给杨某。二、将我与杜某共有的房屋中属于本人所有的份额全部遗赠给杜某。三、将我与杨某共有的房屋中属于本人所有的份额全部遗赠给杨某。四、将我与许振锋共有的房屋中属于本人所有的份额全部遗赠给许振锋。五、将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富怡路罗家村段8号之2的房产（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遗赠给许某2。六、将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富怡路罗家村段8号之6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号）指定由女儿许某1继承。七、将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富怡路罗家村段8号之l号的房产（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遗赠给D某（中文名：许晋汝，女，美国护照号码：483710162）。八、将属我所有其他动产及不动产均遗赠给许振锋百分之三十五，遗赠给许某2百分之二十五，由许某1继承百分之十五，遗赠给D某百分之十五，遗赠给X某2（中文名：许某某，男，澳大利亚护照号码：N6172290）百分之十。上述财产均指定为受益人的个人财产，与其各自的配偶无关……”遗嘱中的“许振锋”的“锋”与本案当事人X某1在入籍澳大利亚前的中文名“许某”有出入，无证据证实被继承人许某伟还有另一名儿子叫“许振锋”，当事人亦没有为此提出抗辩，因此认定遗嘱中的“锋”是笔误，“许振锋”即为被告X某1。（四）被继承人许某伟在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出资情况。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2015年度，被继承人许某伟的出资178.5万元，出资比例35.7%，许某（X某1）的出资30.5万元，出资比例6.1%。2015年9月22日，该公司的股东周兴帮申请退股，金额为427500元，其他股东分别支付对价，其中被继承人许某伟于2015年9月29日支付股金15000元，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将股东存入股金的情况登记账册。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原有11人，股东大会作出股权转让的决议，股权发生转让后股东变至10人，被继承人许某伟的出资比例增至36%，许某（X某1）的出资比例增至6.4%。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认为被继承人许某伟在2015年9月以其婚前财产支付受让股金，故被继承人许某伟受让的0.3%股权是许某伟的个人财产。杨某与许某1认为股权转让应以登记公示为准，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五）被继承人许某伟死亡后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号500万元的转账情况。2017年10月18日14：59，从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500万元至被继承人许某伟名下的招商银行账号62×××83，同日15：05该500万元转出至许某名下的银行账号62×××11，2017年10月26日，陈某到银行办理了上述账户的销户手续。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承认保管上述被继承人许某伟的招商银行卡，陈述500万元是借款，不是许某伟的股东分红，原来借款是650万元，后来变更为500万元，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将500万元转账给许某伟的银行卡后再转账给被告许某，其后由许某将款项出借给公司。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为此提供相关的银行回单、借款协议等材料，证实被继承人许某伟在2013年3月3日向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出借500万元，用于经营商品货款周转，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1日前，年利率3.5%。2013年3月5日、8日、14日、2013年4月2日，被继承人许某伟合共向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转账650万元。2014年3月26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将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1日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年利率变更为5%，借款利息待公司经营效益改善后再支付。2016年8月29日，被继承人许某伟和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由被继承人许某伟向该公司出借500万元，借款期限3年，年利率5%。2016年8月30日，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向被继承人许某伟转账650万元，同日，被继承人许某伟向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转账出借500万元。2017年10月18日，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向被继承人许某伟名下的招商银行账号62×××83转账500万元，客户回单的附言注明为还款，同日许某名下的中信银行账号62×××11向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附言为股东借款。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解释上述由许某向公司出借的500万元是公司偿还给被继承人许某伟的借款，该款项仍然用于公司的周转经营活动。另，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还承认保管了被继承人许某伟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3278账户、农商银行尾号5836账户。（六）其他。2017年10月13日，杨某在一份放弃继承声明上签名，内容为自愿放弃继承许某伟在任何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同时也不承担许某伟在其持有股份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责任、债务等任何义务。同日，许某和杨某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许某可继承许某伟在任何公司所持有股份的35%，许某1可继承许某伟在任何公司所持有股份的15%，许某1在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放弃继承声明仅出于方便许某参与许某伟持有股份的公司的经营管理，许某1应享有的份额由许某代为持有，如果公司有利润分配的，由许某代为收取后，按照15%的比例将利润分配款项交付给许某1，股东承担的义务，许某1按15%比例承担。2017年11月9日，杨某、许某1向许某、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出具律师函，告知在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放弃继承声明侵害了未成年人的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继承人当然享有继承被继承人许某伟财产的权利及作为股东的权利。庭上，杨某、许某1陈述许某说其他继承人同样签署放弃继承声明，并提供杜某和许某2于2017年10月15日签署的放弃继承声明的截图复印件，内容为D某和许某2自愿放弃继承许某伟在任何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同时也不承担许某伟在其持有股份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责任、债务等任何义务等。D某和许某2对该内容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陈述杜某、D某和许某2已于2017年11月9日向杨某、许某出具函件，告知接受被继承人许某伟的遗赠，委托律师办理相关手续。D某和许某2并在庭上出具接受遗赠通知书等材料。杨某、许某1在庭上提供录音材料，内容为许某让杨某签署一份公司文件，有关放弃债权、债务和不牵涉被继承人许某伟股份的内容，杨某要求再出具其没有真正放弃股权的协议，许某让人草拟后发给杨某，并说：“还有这份补充协议千万千万不要讲出去，这个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因为免得日后我们做遗产承办的时候有什么异议，因为对方那边全部人都要签，连DANIEL仔都要签的。”许某陈述无意侵吞许某1的公司股份，杨某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本人和代许某1签署的放弃继承声明和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许某伟生前曾定立多份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被继承人许某伟在2016年3月18日去到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定立遗嘱，从本案证据来看，是其最后一份公证遗嘱，该遗嘱定立程序合法有效，是其临终前的真实遗愿，遗嘱内涉及的遗产应按被继承人许某伟最后的遗愿办理。（一）对于杨某提供的许某2和D某签订的放弃继承声明（公司股权）的截图复印件及杨某签订的放弃继承声明（公司股权）的效力问题，许某2和D某对杨某提供的有“杜某”“许某2”签名的放弃继承声明的截图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上述放弃继承声明并无原件核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杜某、D某和许某2在2017年11月9日已向杨某出具接受遗赠通知书，可见其并无放弃继承权利。杨某在签订放弃继承声明当天即2017年10月13日马上又与许某（X某1）签订协议书，明确许某1没有放弃继承公司股权。2017年11月9日，杨某、许某1向许某（X某1）、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及其他公司、人员发出律师函再次表明上述态度，结合杨某提供的录音资料中许某（X某1）所说的“还有这份补充协议千万千万不要讲出去，这个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因为免得日后我们做遗产承办的时候有什么异议，因为对方那边全部人都要签，连DANIEL仔都要签的……”的内容，不能让其他继承人知道的原因，不能排除其他继承人并未认真想好是否应当放弃，即使签订了放弃继承声明，但实际上并未完全明白其中意义，未必对后果考虑清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的规定：“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行使继承权、受遗赠权，不得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法定代理人一般不能代理被代理人放弃继承权、受遗赠权。明显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无效。”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放弃继承权、受遗嘱权明显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无效。综上，被继承人许某伟在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出资，应按遗嘱办理。（二）被继承人许某伟增持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0.3%股权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周兴帮将部分股权转让给被继承人许某伟的合意是在被继承人许某伟与杨某结婚之前已经达成，并由被继承人许某伟在婚前完成对价交易，由此可认定被继承人许某伟是以其婚前财产支付对价，虽然股权转让决议是在被继承人许某伟与杨某结婚之后作出并进行登记公示，但不影响被继承人许某伟增持的0.3%股权是以其婚前财产支付的性质，因此该增持的份额是被继承人许某伟婚前的个人财产。（三）被继承人许某伟在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的继承问题，被继承人许某伟在2016年3月18日的公证遗嘱的第八条规定：“将属我所有其他动产及不动产均遗赠给许振锋百分之三十五，遗赠给许某2百分之二十五，由许某1继承百分之十五，遗赠给D某百分之十五，遗赠给X某2（中文名：许某某，男，澳大利亚护照号码：N6172290）百分之十。”被继承人许某伟在遗嘱中处理财产的顺序是先分配建行账户33×××47的存款和各项不动产，最后分配“属我所有其他动产及不动产”，该条文使用概括性的文字，目的是囊括其他没有一一列明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由此可见，股权是物权的一种形式。被继承人许某伟是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按出资比例享有股东权益和履行义务。“属我所有其他动产及不动产”应理解为包括股权在内的其他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被继承人许某伟在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个人出资比例为36%，许某（X某1）的出资比例为6.4%，许某（X某1）、许某2、许某1、D某是其子女，D某是其孙子，被继承人许某伟生前定立公证遗嘱，将其所有的其他动产及不动产指定由许某（X某1）、许某2、许某1、D某、X某2继承和受遗赠，被继承人许某伟死亡后，X某1、许某2、许某1、D某、X某2按遗嘱定立的份额继承和受遗赠，继承后，X某1享有在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36%×35%+6.4%=19%，许某2享有36%×25%=9%，许某1享有36%×15%=5.4%，D某享有36%×15%=5.4%，X某2享有36%×10%=3.6%。（四）被继承人许某伟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在2017年10月18日发生转入转出500万元（转出至许某名下的银行账户）的问题。根据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借款协议等证据材料，被继承人许某伟与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从2013年3月3日起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被继承人许某伟陆续向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转账650万元，该出借款发生于与杨某结婚前，以其婚前财产出借，期间双方延长了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30日，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向被继承人许某伟偿还本金650万元，当天被继承人许某伟又将其中的500万元再次出借给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被继承人许某伟死亡后，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向被继承人许某伟名下的招商银行账号还款500万元，从借贷的过程来看，实质为同一笔款项多次借出借入，款项来源于被继承人许某伟的婚前财产，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在被继承人许某伟死亡后提前偿还借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但是款项一经偿还即为被继承人许某伟个人的合法遗产，属于遗嘱中“属我所有其他动产及不动产”的范围，应按被继承人许某伟定立的遗嘱继承。根据上述遗嘱的第八条规定：“将属我所有其他动产及不动产均遗赠给许振锋百分之三十五，遗赠给许某2百分之二十五，由许某1继承百分之十五，遗赠给D某百分之十五，遗赠给X某2（中文名：许某某，男，澳大利亚护照号码：N6172290）百分之十。”被继承人许某伟死亡后，X某1、许某2、许某1、D某、X某2按遗嘱定立的份额继承和受遗赠，继承后，X某1可取得175万元，许某2可取得125万元，许某1可取得75万元，D某可取得75万元，X某2可取得50万元。X某1在未经过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就将款项转借给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明知是被继承人许某伟的债权，其死后即成为遗产的一部分，仍然伙同X某1并协助将500万元进行转入转出的操作，二人的行为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权利，应向许某2、许某1、D某、X某2返还上述款项，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五）X某1主张的丧葬费用、未结算的美国医疗费用，其他继承人不予确认，X某1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许某伟名下的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由X某1、许某2、许某1、D某、X某2继承。继承后，X某1享有该公司的出资比例19%，许某2享有9%，许某1享有5.4%，D某享有5.4%，X某2享有3.6%。二、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X某1、许某2、许某1、D某、X某2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某2125万元、返还许某175万元、返还D某75万元、返还X某250万元，并分别向许某2、许某1、D某、X某2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X某1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某、许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许某1负担7020元，由被告X某1负担16380元、X某2负担4680元，被告许某2负担11700元、D某负担7020元。如不服本判决，杨某、许某1、许某2、广州市谊新百货有限公司、邬某、陈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X某1、X某2、D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焕萍人民陪审员  焦倩仪人民陪审员  许蕴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孟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