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义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彰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北仓巷**综合写字楼**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郝杰，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贵州金融城**商务区**楼**/div>法定代表人：田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山西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朔州市晋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银公司），住所地怀仁市云，住所地怀仁市云中镇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s-text-autospace:;">法定代表人：申新年。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仙，山西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彰公司、华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银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仁市人民法院（2017）晋0624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义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杰、上诉人华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被上诉人晋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要求义彰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和承担案件受理费的内容。事实和理由同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华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要求华能公司承担涉案债务连带责任和案件受理费的内容。事实和理由同一审义彰公司及其（华能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晋银公司辩称，1.晋银公司与义彰能源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真实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申请表、借款审批表、借款专用凭证、保证合同、授权委托书、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贷款结息专用凭证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晋银公司与义彰公司借款法律关系的真实存在。2.晋银公司、义彰公司、朔州市玉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属于有效合同。3.晋银公司与义彰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高建平个人只是作为义彰公司向晋银公司借款的授权委托人。4.晋银公司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已尽到了审慎义务。5.晋银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6.华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义彰公司财产之外，其应当对义彰公司欠晋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予维持。晋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义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利息到本息偿还完毕之日，到2018年11月7日的利息5457499元；2、判令被告华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义彰公司一审辩称，义彰公司并非签约主体，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2011年11月30日，义彰公司股东变更为华能贵诚信托公司，变更后，义彰公司所有印章均移交到华能公司保管，义彰公司以后没有用过印章。原告所提供证据中所有印章都是假的，义彰公司也没有收到借款，该笔借款应为高建平的个人借款。而且原告现在起诉已超出了诉讼时效。华能公司一审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义彰公司设立时有《验资报告》，对年度财务报告依法审计，华能信托对义彰公司的出资已全部到位，也不存在抽逃出资或占有义彰公司资金的情形，在义彰公司整个设立经营过程中，华能公司均独立于义彰公司之外，财产也不存在混同，故义彰公司应独立承担债务。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故华能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诉讼时效。义彰公司与华能公司认为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2年6月5日到2015年12月22日前，义彰公司一直在结息，原告于2016年7月5日曾给义彰公司又下达过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义彰公司是否承担还款义务。义彰公司认为系假章，应由高建平个人承担债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或者其它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可见法定代表人与加盖公章具有同等效力，合同均成立。本案中晋银公司与义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虽义彰公司认为公章系高建平伪造，但晋银公司在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凭证、授权委托书等上面就义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的情况下，已尽到了注意义务，晋银公司无义务审查公章是否真假，且晋银公司的会计通过银行将500万元转给高建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它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认定义彰公司实际收到了500万元的借款。故义彰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义彰公司应依约归还借款并承担利息。3、华能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华能公司虽提供了审计报告、验资报告等，但均系2013年4月9日前所作出，不能证明到现在双方财产是否相互独立。华能公司提供了太原市杏花区人民法院与太原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予证明华能公司与义彰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但未提供以后的审计报告，还是不能证明2016年到2018年期间双方财产是否相互独立。同时义彰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被工商登记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义彰公司也承认从2015年5月5日，再没有实际经营。2018年2月14日，义彰公司在大同煤矿集团同生浩然煤业有限公司的49%的股份被转让到珠海横琴霖云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它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第十八条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产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9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清算，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能公司做为义彰公司唯一股东，在2016年6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怠于履行义务，未进行组织清算，导致公司财产（在大同煤矿集团同生浩然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份）被转让，导致了其它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其它债权人的利益。且义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杰在华能公司担任信托经理，存在人员职务混同。所以，债权人晋银公司请求华能公司对义彰公司所欠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5日，义彰公司与晋银公司签定二份保证合同，义彰公司向晋银公司借款共500万元，当日，晋银公司经中国银行将借款500万元汇入义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高建平的账户上。借款后，义彰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31日归还利息88.5万元，2013年5月31日归还利息62.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归还利息4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归还利息20万元，2014年1月20日归还利息70万元，2015年12月22日归还利息10000元，共归还利息282万元。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实际归还到2014年4月21日，2014年4月21日到2018年10月21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540万元。另查明，义彰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成立，法定代理人为高建平，股东为高建平、高建安。2011年10月27日华能公司收购了该公司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高建平，2015年5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杰，郝杰同时还担任华能公司的信托经理一职。从2015年5月5日后，义彰公司再没有经营实质性的业务。2016年6月20日，义彰公司被太原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作为义彰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十五日内未对该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2018年2月14日，义彰公司在大同煤矿集团同生浩然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份被转让到珠海横琴霖云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4月11日，山西紫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义彰公司进行了验资，证明高建平出资90万元，高建安出资10万元。2011年10月27日，高建平、高建安与华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华能公司成为义彰公司股东。2012年6月4日，山西晋强会计事务所对义彰公司的财务和资产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注册资本100万元实缴到位，实缴注册资本未抽逃。2013年4月9日，山西润元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义彰公司的财产和资产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注册资本100万元全部到位，没有抽逃。一审法院认为，义彰公司与晋银公司鉴定《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真实有效。虽义彰公司认为“保证合同”上的公章是假章，但义彰公司在所有的借款手续上均加盖了公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晋银公司已尽到注意义务，故被告义彰公司应归还借款并承担利息。但双方约定利息偏高，后期利息应按月息2分计算。华能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从2013年4月9日后双方财产是否存在在混同也就是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义彰公司财产之外，且双方存在人员职务上的混同。2016年6月20日，义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怠于履行义务，没有在法定期间对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导致公司在大同煤矿集团同生浩然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份被转让，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正常实现，故华能公司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三、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太原市义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朔州市晋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540万元（2014年4月21日-2018年10月20日），从2018年10月21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一直到本息付清为止。二、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30元，原告已交纳，由太原市义彰能源有限公司、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义彰公司从2012年1月10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银行流水，以证明义彰公司从未收到过晋银公司500万元的贷款，且与华能公司的财产独立。因该证据不能否定晋银公司提供涉案借款的借款申请表、借款审批表、借款专用凭证等借款凭据及日后的结息事实，亦不是义彰公司与华能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法定证据，故对拟证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义彰公司2013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六份，以证明义彰公司注册资本未抽逃，每年都在进行审计。经查，该六份审计报告的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1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事务所审计”，即审计报告须每年出具，法律上不允许同一年度出具六年的审计报告。另，该六份审计报告是在一审诉讼结束后进入二审程序作出，说明义彰公司在2013年之后对公司财务从未进行过审计，该六份审计报告是为二审诉讼而产生，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合法性不应得到支持；3.《信托合同》、《股权收益投资合同》、《债务清偿协议》、《股权信托与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执行证书及执行通知书，以证明义彰公司与华能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因前述证据均不能否定义彰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且从2015年5月5日后再没有实际经营，华能公司作为义彰公司的唯一股东，在义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怠于履行义务，未进行组织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被转移，且义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杰在华能公司任信托经理，存在人员职务混同之事实。故对华能公司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及曹淑英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曹淑英是晋银公司的会计。对该证据证明内容综合全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之答辩意见及一、二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义彰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义务问题。义彰公司与晋银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晋银公司会计将500万元借款转给义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建平。义彰公司虽认为《保证合同》上的公章是假章，但其所有的借款手续上均加盖了公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晋银公司已尽到了注意义务，且有义彰公司结息之事实。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系高建平个人行为之说，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或者其它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鉴于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对本案借款应认定由义彰公司归还并承担相应利息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借款2012年6月5日到2015年12月22日前，义彰公司一直在结息，晋银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曾给义彰公司下达过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至2017年12月5日原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超诉讼时效之说，故对上诉人之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华能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连带责任问题。华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证据均不能证实现华能公司与义彰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二审中，虽提供义彰公司2013年至2018年审计报告，以证实义彰公司注册资本未抽逃，每年都在审计，但该六份审计报告是在该案一审诉讼结束、进入二审程序作出，且该六份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相悖，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信托合同》、《股权收益投资合同》、《债务清偿协议》、《股权信托与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执行证书及执行通知书以证实义彰公司与华能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因前述证据均不能否定2016年6月20日义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华能公司作为义彰公司的唯一股东怠于履行义务，没有在法定期间对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导致公司在大同煤矿集团生活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份被转让，导致了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无法正常实现，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且义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杰在华能公司担任信托经理，双方存在人员职务上的混同之事实。原审对债权人晋银公司请求华能公司对义彰公司所欠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之处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之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00元，由上诉人太原市义彰能源有限公司、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各自负担8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赵彩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