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瑞群，女，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邦健，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家志，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埼，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智松，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4。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飞，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瑞群因与被上诉人冯家志、原审第三人梁智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瑞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冯家志向梁瑞群返还定金2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家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瑞群提供了证据证明冯家志已经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1.梁瑞群、冯家志和梁智松于2018年6月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三方确认还款账户为梁瑞群的银行账户。另外，协议书上的还款计划也是由梁瑞群、冯家志商量后由梁瑞群书写，说明三方已经就冯家志直接还款予梁瑞群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2.梁智松在本案中已经确认通知了冯家志债权转让的事宜。2018年8月14日冯家志在微信语音中向梁瑞群陈述：“我已经跟我大姐说明了我差一个人十几万，只是没说是你。”2018年9月4日冯家志在电话中向梁智松表示：“曾经答应向梁瑞群还款”。另外，冯家志向梁瑞群出具的定金收据也说明冯家志同意梁瑞群使用该债权支付购房定金。以上均可印证冯家志已经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并同意直接向梁瑞群还款。二、梁智松于2018年9月12日起诉冯家志不能视为债权未转让。梁智松在2018年9月4日和9月6日的录音中均表示冯家志向其借款属于梁瑞群，并没有要求冯家志向梁智松还款。梁智松起诉冯家志还款只是由于梁瑞群取得债权后却发生纠纷，施压要求梁智松处理之后的结果。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梁瑞群的上诉请求。针对梁瑞群的上诉，冯家志答辩称：一、2018年6月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经明确写明了债权人是梁智松，债务人是冯家志，保证人是龙伟，梁瑞群并非债权相对方。法律并无强求只有使用债权转让的文字才能达成债权转让，而是在上述还款协议中，根本没有涉及任何一方将债权以任何方式让给他人的意思表达，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宜。二、至于梁瑞群与冯家志的语音聊天记录，该语音聊天的相对方是梁瑞群，不能证明梁智松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项告诉了冯家志。而对于冯家志与梁智松的电话录音，冯家志也已经多次表明是拖欠了梁智松的款项。三、2018年9月，梁智松起诉冯家志，要求其支付还款协议书中的款项，该案是梁智松委托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代理处理的，若梁智松已经将其债权转让给了梁瑞群，律师在得知此事后应当会告知其已经丧失了债权基础，需要通知冯家志转让债权的事宜，由梁瑞群去追溯处理。四、在本案中，梁瑞群并不主张要求继续购买冯家志的房屋，仅是要求其赔偿款项。既然梁瑞群并无继续购买房屋的事项，而冯家志又以现金担保的形式置换了房屋的查封，冯家志自行处理房屋的事宜合情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梁瑞群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冯家志的上诉请求。冯家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冯家志无需向梁瑞群支付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瑞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四页认定：“当日梁瑞群、冯家志进行通话，冯家志以其姐不同意为由，不同意向梁瑞群出售房屋”属认定事实不清。在梁瑞群提交的2018年8月14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中，冯家志并没有拒绝出售房屋给梁瑞群的意思表示，且冯家志在微信中也陈述：“行了行了群姐，不用担心，反正我会跟我大姐谈好的”，也可印证以上内容。二、梁瑞群存在违约，其没有按照收据的约定足额支付购房定金。三、债权转让应当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梁瑞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智松通知冯家志其将19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梁瑞群的意思表示。2018年6月6日三方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梁智松将19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梁瑞群。2018年8月6日，冯家志与梁智松又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冯家志拖欠梁智松187223元，并于同年9月12日梁智松起诉冯家志要求还款，上述行为都反映梁智松没有将债权转让给梁瑞群。四、梁智松起诉冯家志之后，冯家志已支付191000元给梁智松，由梁智松出具《收条》确认，即冯家志与梁智松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该款不能作为购房定金抵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支持冯家志的上诉请求。针对冯家志的上诉，梁瑞群答辩称：一、冯家志一直强调没有与梁瑞群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冯家志又称梁瑞群没有支付定金违约在先。其陈述前后矛盾。二、双方已经构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冯家志声称梁瑞群没有支付19万元的定金，但是2018年8月14日，冯家志与梁瑞群的微信记录已经显示梁瑞群给了冯家志20万，冯家志也陈述称：“行了。群姐不用担心，反正我会和大姐谈好过户的事情。”说明冯家志是确认收到了20万元的定金。三、梁瑞群与冯家志还没有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冯家志至今也没有把微信支付的1万元的购房定金退给梁瑞群，但冯家志却已经把房屋出售给其他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四、虽然梁瑞群使用19万元债权支付购房定金后，梁智松又起诉冯家志要求还款，但梁智松的行为不能影响梁瑞群与冯家志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推翻梁瑞群已经使用该债权支付购房定金的事实产生的法律后果。针对梁瑞群和冯家志的上诉，梁智松答辩称：梁智松确认在梁瑞群与冯家志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之前，其已经将19万元的债权转移给了梁瑞群。而且通过微信语音聊天和梁智松与冯家志之间的聊天记录均可证明。债权转让的通知已经送达给了冯家志，冯家志知悉19万元的债权给了梁瑞群。而且冯家志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了20万元的定金。梁瑞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家志立即返还定金210000元；2.冯家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6日梁瑞群以梁智松的名义与冯家志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冯家志欠梁智松的款项187223元分期偿还，并支付至梁瑞群的账户。该《还款协议书》后由梁智松加盖指印予以确认。2018年8月6日冯家志与梁智松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冯家志尚欠梁智松187223元，梁智松向顺德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案号：（2017）粤0606民初21953号】，冯家志于一个月内还清欠款，否则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8年8月14日梁瑞群与梁智松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梁智松欠梁瑞群借款225000元，梁智松把其对冯家志的190000元债权转让给梁瑞群，梁智松尚欠梁瑞群借款35000元。2018年8月14日梁瑞群、冯家志经协商，同意梁瑞群以2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冯家志坐落于顺德大良北区连新路二十一街7号的房屋。当日梁瑞群通过微信向冯家志支付10000元，另梁瑞群主张梁智松将其对冯家志的190000元债权转让给梁瑞群，冯家志向梁瑞群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梁瑞群交来的购房定金200000元，剩余房款在办理过户手续时付款；如卖方违约定金双倍偿还买方。当日梁瑞群、冯家志进行通话，冯家志以其姐不同意为由，不同意向梁瑞群出售房屋。之后，冯家志没有与梁瑞群办理过户手续。梁智松于2018年9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冯家志偿还借款本金187223元及利息3744.46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6日，自2018年9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合计190967.46元。后梁智松与冯家志协商，冯家志向梁智松支付了191000元后，梁智松撤回起诉。梁智松收款后，将款项交给了梁瑞群。另查明，梁瑞群与梁智松是姐弟关系。在诉讼过程中，冯家志将其坐落于顺德大良北区连新路二十一街7号的房屋出售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梁瑞群与冯家志达成协议：梁瑞群以2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冯家志坐落于顺德大良北区连新路二十一街7号的房屋。因此，梁瑞群、冯家志之间达成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梁瑞群及梁智松的证据，没有反映出梁智松表示将19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梁瑞群的意思表示。在庭审中，梁智松表示2018年6月6日三方达成梁智松将19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梁瑞群的协议，并签订《还款协议书》，且2018年8月14日再次电话告知冯家志。经审查，2018年6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只是要求冯家志履行还款义务时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2018年8月14日的通话是梁瑞群与冯家志的通话，不能证明梁智松将债权转让给梁瑞群；而且，从梁智松于2018年9月12日起诉冯家志的行为来看，梁智松仍认为冯家志欠其款项，并未转让给梁瑞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冯家志向梁瑞群支付了定金10000元。冯家志收取梁瑞群定金后，以其姐不同意为由，拒不向梁瑞群出售房屋，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冯家志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瑞群支付20000元；二、驳回梁瑞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2.43元，财产保全费1196.21元，合共2698.64元，由梁瑞群负担198.64元，由冯家志负担250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瑞群支付。在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经审查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瑞群和冯家志之间就买卖顺德大良北区连新路二十一街7号的房屋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梁瑞群支付的房屋定金数额发生争议，此为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梁瑞群主张梁智松已将其对冯家志享有的债权19万元转让给了梁瑞群，并由梁瑞群将该19万元债权抵付予冯家志作为购房定金。经查，梁智松与冯家志分别于2018年6月6日和同年8月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约定了冯家志欠梁智松款项187223元，则冯家志作为债务人应于约定期限内向债权人梁智松偿还上述债务和利息。虽然2018年8月14日，梁瑞群与梁智松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梁智松把其对冯家志的债权转让给梁瑞群，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梁瑞群和梁智松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转移债权事项有效通知债务人冯家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冯家志不发生效力。且不久后梁智松即于2018年9月12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冯家志，诉请冯家志偿还其所欠约190000元的款项，其后冯家志亦清偿该债务。现梁瑞群又以该190000元债权发生转让，且该款已由梁瑞群向冯家志支付房屋定金为由引发本案争议，即针对同一笔借款，梁瑞群和梁智松均诉请冯家志予以偿还，显然缺乏正当性。故，梁瑞群诉称其已经受让19万元债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梁智松对冯家志的债权未转让给梁瑞群以及梁瑞群向冯家志支付房屋定金为10000元的判断，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梁瑞群与冯家志就买卖案涉房屋达成一致意见，且梁瑞群向冯家志支付定金10000元，但在其后的履行过程中，冯家志明确表示不同意向梁瑞群出售房屋，且将房屋转让给他人，冯家志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冯家志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计20000元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冯家志以其并没有拒绝出售房屋给梁瑞群的意思表示为由否定其违约责任，但冯家志并没有与梁瑞群办理案涉房屋买卖后续交接手续，且冯家志也已经把案涉房屋出售予他人。故冯家志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瑞群和冯家志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梁瑞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