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宁民终字第4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燕佳云茶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维，南京燕佳云茶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明德，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菊香，女，汉族。委托代理人万晴，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燕佳云茶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佳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菊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孝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佳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利维及委托代理人吴明德、被上诉人吴菊香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菊香原审中诉称，其于2010年10月8日至2012年4月19日期间，经营位于南京市童卫路**的“北京涮羊肉卫岗店”，陆续将营业收入127764元，经由燕佳云公司名下的POS终端划卡刷入该公司帐户，其数次向燕佳云公司催要该笔款项，但公司拒不支付。该收入是吴菊香的合法劳动所得，燕佳云公司无权占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燕佳云公司返还经营所得127764元，并支付利息11761元（自2012年4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日止）。燕佳云公司原审中辩称，1、吴菊香将经营款打入燕佳云公司POS机是事实，但数额应为127289.80元，并非吴菊香主张的127764元。2、吴菊香刷入POS机的钱在扣除应由吴菊香承担的各项费用后仅余36029.8元。另，吴菊香在受让燕佳云公司的“北京涮羊肉店”时尚欠燕佳云公司20万元转让款未付。故燕佳云公司不同意向吴菊香返还经营所得及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5日，燕佳云公司承租南京市奶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业集团）位于南京市玄武区童卫路**的400平方米门面房，经营“北京涮羊肉卫岗店”。2010年6月，燕佳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利维将承租的房屋进行改建。2010年9月1日，吴菊香从燕佳云公司取得“北京涮羊肉卫岗店”经营权继续经营。燕佳云公司在吴菊香经营前就有POS机。在吴菊香经营时，使用的是燕佳云公司的营业执照，部分经营所得通过燕佳云公司的POS机进行刷卡。吴菊香、沈婷作为共同原审原告以燕佳云公司未向其返还通过POS机刷卡的经营所得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审理中，沈婷明确撤回对燕佳云公司的诉讼请求。燕佳云公司提出，吴菊香的经营所得由燕佳云公司POS机刷入金额为127289.8元，吴菊香予以认可。吴菊香称虽然经营至2012年4月，但是2011年1月后就不用POS机了。审理中，燕佳云公司要求在吴菊香的经营所得中扣除以下几笔费用，总计91260.25元，具体如下：1、银行卡交易手续费2291元。燕佳云公司提供其与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09年10月签订的POS机使用协议书、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收取南京燕佳云茶餐有限公司POS机使用费的说明》，拟证明约定的银行卡交易手续费是按照1.8%标准收取的，在2010年10月8日至2012年4月期间，燕佳云公司共打入POS机127289.8元经营款，故按协议收取了服务费2291元。吴菊香对该费用予以认可。2、税款26637.25元。燕佳云公司提供银行扣款专用凭证、税收通用缴款书、转帐完税凭证，金额26637.25元。吴菊香称其是从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1月使用燕佳云公司的POS机刷营业款项的，银行扣款凭证超出此经营期限所扣的税款，吴菊香无义务承担。3、银行账管费1045元。燕佳云公司提供银行账管费及服务费单据，金额为1020元，拟证明是因为吴菊香在经营期间将钱打入POS机的银行帐号一直未结算，所以银行一直在收费。吴菊香称，最早的一张是2010年9月17日发生的，当时吴菊香还未开业，吴菊香是2010年10月8日才开业，证明POS机不只吴菊香在使用，且吴菊香数次要求结算遭燕佳云公司拒绝。4、水电费11287元。燕佳云公司提供水电费收据2张，合计金额11287.38元，证明应由吴菊香交的2012年3月、4月水电费由燕佳云公司代交了。吴菊香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吴菊香在2012年3月份已交过了水电费，4月没交水电房租，但吴菊香未举证证实。5、吴菊香已提取2万元。燕佳云公司提供吴菊香的女婿郭书豪在“涮羊肉”便签纸上书写的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到2万整刷卡钱2010年11月15日郭书豪”，拟证明当时是郭书豪在管理“北京涮羊肉店”期间从燕佳云公司处领取的2万元刷卡钱。吴菊香称，吴菊香的女婿郭书豪确实是在帮吴菊香打理涮羊肉店期间从燕佳云公司处领取了刷卡钱2万元，但因为当时郭书豪未将此情况告知吴菊香，郭书豪无权直接将吴菊香的经营所得拿走，所以燕佳云公司将2万元给郭书豪不能视为吴菊香的实际取得。6、因吴菊香目前未将店内的物品清空，燕佳云公司被奶业集团暂扣押金3万元。燕佳云公司提供南京卫岗乳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主张2008年8月13日交纳门面押金1万元，2009年12月24日交纳水电押金、合同保证金2万元。吴菊香认为这是王利维交纳给奶业集团的押金与保证金，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商户编号“北京涮羊肉”银联特约商户签购单、税收通用缴款书、转帐完税凭证、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说明，法院开庭笔录中吴菊香、燕佳云公司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吴菊香在经营“北京涮羊肉”期间将部分经营所得通过POS机刷入燕佳云公司的帐号，双方已一致确认为127289.8元，予以认定。燕佳云公司要求扣除吴菊香应承担的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其中银行卡交易手续费2291元，有证据证实，吴菊香也予以认可，予以扣除。燕佳云公司交纳给奶业集团押金3万元，均系在吴菊香从燕佳云公司处取得“北京涮羊肉卫岗店”经营权之前，燕佳云公司并无证据证实由于吴菊香的行为造成燕佳云公司押金损失，故燕佳云公司要求扣除3万元押金，不予支持。燕佳云公司主张由于吴菊香未提取POS机经营所得，造成燕佳云公司支付银行账管费1045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燕佳云公司主张为吴菊香垫付的2012年3月、4月水电费11287元由吴菊香承担，吴菊香称2012年3月交过，但未举证证实，故该笔费用应由吴菊香承担。吴菊香的女婿郭书豪在管理“北京涮羊肉卫岗店”期间自燕佳云公司处领取的刷卡费2万元，应自吴菊香主张的刷卡费中予以扣除。燕佳云公司主张扣除吴菊香应承担的税款26637.25元，其中填发日期为2011年4月2日的“个人所得税税款罚款”金额1000元、2012年6月交纳的税费1319.81元，燕佳云公司未能举证该笔罚款由吴菊香承担的依据，且2012年6月交纳的税费完税凭证中注明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2年5月，已不属吴菊香的经营期间，故不予支持。127289.8元扣除吴菊香应负担的上述费用后的余额，系燕佳云公司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燕佳云公司辩称，要求吴菊香支付转让费20万元，与本案中吴菊香的诉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燕佳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菊香69394.36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091元，由吴菊香负担1553元、燕佳云公司负担1538元。宣判后，燕佳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的1045元账管费、1000元税款罚款及2012年6月缴纳的税款1319.81元都是在吴菊香从公司取得经营权的期间发生的，应由吴菊香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吴菊香承担该三笔费用、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吴菊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吴菊香的经营期限是从2010年10月8日开始，至2012年4月19日也就是原审判决给付利息的起息日期，这个期限在原审中是双方认可的。原审判决并无不当。1045元银行账管费在原审中没有相关证据证明。1000元的税款罚款也不是处罚吴菊香产生的，吴菊香是借燕佳云公司的牌子经营，该罚款和吴菊香无关。吴菊香在接手经营后，由于对方在之前没有交税，是以燕佳云公司的名义被罚款，但事由是吴菊香接手前发生的。关于2012年6月的税款，由于2012年4月19日双方已经结束了经营，所以吴菊香不应当承担该部分税款。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燕佳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燕佳云公司主张原审判决款项利息不应从2012年4月19日起算，应从2012年10月14日起计算利息。吴菊香还欠其电费及20万元经营权转让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燕佳云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的税务登记证、江苏省南京地方税务局征收税务局第二税务所盖章确认的收取其1000元个人所得税罚款单据（该单载明税费所属期始为2010年11月1日，税费所属期止为2010年11月30日，申报日期为2010年12月21日），用以证明该罚款系发生在吴菊香经营期间；提交了原审法院（2013）玄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吴菊香的经营期限为2012年10月底。吴菊香对该两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燕佳云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成立。另，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燕佳云公司主张1045元账管费、1000元税款罚款及2012年6月缴纳的税款1319.81元都是在吴菊香从公司取得经营权的期间发生的，应由吴菊香承担。但其在原审中提供的七份银行付款入账通知尚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1045元账管费应由吴菊香承担；在原审中，双方认可吴菊香经营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止，原审法院（2013）玄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无该经营期限为2012年10月底的相关认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吴菊香的经营期限为2012年4月19日，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吴菊香不承担燕佳云公司主张的2012年6月税款1319.81元，亦无不妥；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也无不当。燕佳云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相关税务部门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1000元罚款系因2010年11月的原由产生的，故该罚款应由吴菊香承担。另，燕佳云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吴菊香还欠其电费及20万元经营权转让款，因该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未予理涉，并无不当，当事人可另行依法处理。综上，本案中，燕佳云的部分上诉请求无证据予以充分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原审对案涉1000元税务罚款的处理欠妥，应予更正。原审法院对本案其他部分的认定及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孝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为，燕佳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菊香68394.36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二、驳回燕佳云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3091元，由吴菊香承担1669元、燕佳云公司承担1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燕佳云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胜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