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行。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亚武路与函谷大道交叉口宝源大酒店一楼。负责人：赵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园园，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宝市予灵镇中州路。法定代表人：郭续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萍，北京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宝市长安路38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冬，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向群，男，汉族，1953年9月29日出生，住灵宝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晓波，男，汉族，1979年12月15日出生，住灵宝市。再审申请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因与被申请人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郭氏矿业公司）、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瑞矿业公司）、张向群、张晓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终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1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门园园，被申请人郭氏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华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灵瑞矿业公司、张向群、张晓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灵瑞矿业公司欺诈郭氏矿业公司提供担保，并且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应当知道上述欺诈行为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认定郭氏矿业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错误。2.灵瑞矿业公司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贷款，应择其重计收罚息和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因此，针对逾期偿还的利息，应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灵瑞矿业公司偿还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和复利）；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郭氏矿业公司、张向群、张晓波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灵瑞矿业公司、郭氏矿业公司、张向群、张晓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郭氏矿业公司辩称：1.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在明知灵瑞矿业公司已不再提供“金精粉”质押担保的情况下，与灵瑞矿业公司共同向保证人郭氏矿业公司隐瞒了这一事实，致使郭氏矿业公司不能正确评估主债务的担保风险，从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2.洛阳银行灵宝支行与灵瑞矿业公司还共同隐瞒灵瑞矿业公司借款的历史形成情况及贷款真实用途，给郭氏矿业公司提供担保带来巨大风险。3.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没有调查灵瑞矿业公司资信状况和贸易背景，即滚动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严重违规，且将风险转嫁给郭氏矿业公司。4.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同灵瑞矿业公司伪造王锁签名，进一步佐证了借贷双方恶意串通违规发放贷款的事实。5.二审法院适用《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认定郭氏矿业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6.本案不应支持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对复利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灵瑞矿业公司、张向群、张晓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7年5月5日，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向灵宝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灵瑞矿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合同到期前利息按照年利率7.811%计算，逾期后利息按照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1.7165%计算）；2.判令郭氏矿业公司、张向群、张晓波、王锁对上述5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7日，灵瑞矿业公司以自有原材料金精粉提供质押担保，同时由张向群个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1000万元，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半年期满后该笔借款到期，灵瑞矿业公司从多方周转资金偿还了借款。2013年10月29日，灵瑞矿业公司放弃原料质押担保，寻找郭氏矿业公司给其担保，但灵瑞矿业公司故意隐瞒该事实，仍告知郭氏矿业公司其公司有货物质押，郭氏矿业公司只是辅助担保，没有风险。郭氏矿业公司遂和张向群、张晓冬等人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提供了一年期的最高额保证。2013年10月30日、2014年4月29日，灵瑞矿业公司先后两次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处借款1000万元，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每次贷款到期，灵瑞矿业公司都从多方周转资金偿还了借款。2014年10月20日，在郭氏矿业公司再次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提供了一年期的最高额保证、张向群和张晓波于同年11月也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提供了一年期的最高额保证后，灵瑞矿业公司又于2014年11月6日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1000万元，办理承兑汇票，到期后灵瑞矿业公司仍从多方周转资金偿还了借款。2015年4月24日，灵瑞矿业公司在郭氏矿业公司提供的担保期内再次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为7.811%，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1.7165%；合同签订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向灵瑞矿业公司发放了贷款，但灵瑞矿业公司仅按照约定将利息清偿至2015年9月20日，本金及剩余利息未再清偿，引起诉讼。审理中，王锁主张2014年10月20日其并没有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提交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王锁”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王锁”签名并非王锁本人书写洛阳银行灵宝支行遂于2017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撤回了对王锁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灵瑞矿业公司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500万元，仅将利息清偿至2015年9月20日，本金及剩余利息未再清偿，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洛阳银行灵宝支行要求灵瑞矿业公司偿还借款并按照约定承担利息，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张向群、张晓波自愿对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洛阳银行灵宝支行要求张向群、张晓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在诉讼中申请撤回对王锁的诉求，予以照准。洛阳银行灵宝支行要求郭氏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查，灵瑞矿业公司先后多次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每次都是归还上次借款后又在很短时间内重新将款再贷出来，具有很强的连续性。2013年4月灵瑞矿业公司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贷款时，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提供了原料金精粉质押，郭氏矿业公司并不是担保人。但在此笔借款之后的4次连续性借贷中，却放弃原料质押，变更郭氏矿业公司为担保人，并故意隐瞒该重要事实，仍告知郭氏矿业公司其公司有货物质押，郭氏矿业公司只是辅助担保，没有风险，骗取郭氏矿业公司两次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故郭氏矿业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128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一、灵瑞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从2015年9月21日起承担利息。其中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23日利息按照年利率7.811%计算；2015年10月24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1.716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向群、张晓波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灵瑞矿业公司负担。洛阳银行灵宝支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为“灵瑞矿业公司偿还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和复利按照年利率7.811%计算，2015年10月24日之后的罚息和复利按照年利率11.716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改判第二项为“郭氏矿业公司、张向群、张晓波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灵瑞矿业公司、郭氏矿业公司、张向群、张晓波承担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认定：1.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提交灵瑞矿业公司员工李保军证明一份，内容为：大约是2014年10月，灵瑞矿业公司在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由郭氏矿业公司担保，我（李保军）和洛阳银行灵宝支行两个客户经理去郭氏签字（客户经理员跃飞、赵博），郭氏法人委托王锁签字，签字后我们到灵瑞公司盖章，我发现王锁个人担保没有签字，于是我找老板（张向群）、张晓波说明情况，老板和张晓波让公司人员模仿签了王锁的字。2.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在签订保证合同时，银行工作人员是否在场，是否核对保证人身份，其他的保证情况银行是否告知保证人？洛阳银行灵宝支行陈述：（1）签订合同需要面签；（2）借款人找谁提供担保，不是银行的义务，银行没有义务告知借款人其他保证情况，且会核实保证人身份。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第一是本案借款应否支持复利。第二是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是否知道灵瑞公司骗取郭氏矿业公司担保，郭氏矿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借款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洛阳银行灵宝支行起诉的逾期借款利息中已经包含了50%的罚息，另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在一审起诉状和庭审中对于复利没有提交明确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洛阳银行灵宝支行与郭氏矿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灵瑞矿业公司故意隐瞒该事实，仍告知郭氏矿业公司其公司有货物质押，郭氏矿业公司只是辅助担保，没有风险。根据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提交的李保军证明及庭审中陈述关于签订保证合同需要面签的陈述，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的工作人员当时在场，应当知道灵瑞公司对郭氏矿业公司作出上述欺诈性陈述，骗取郭氏矿业公司担保。依照《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郭氏矿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二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豫12民终7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洛阳银行灵宝支行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保证等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郭氏矿业公司应否就本案所涉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及数额。（一）关于郭氏矿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首先，2014年10月20日，洛阳银行灵宝支行与郭氏矿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双方并未严格区分债务的性质和贷款用途，应认定在最高额保证期间且在担保金额范围内产生的债务，均属于郭氏矿业公司担保的范围。本案所涉《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于2015年4月24日，且借款本金金额为500万元，未超过1000万元，应属于郭氏矿业公司担保的范围。其次，《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2013年4月27日，灵瑞矿业公司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借款时，郭氏矿业公司不是保证人，该笔贷款半年期满后灵瑞矿业公司已经全部偿还。之后，2013年10月29日，郭氏矿业公司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其所担保的1000万元贷款，灵瑞矿业公司也已经偿还。在此情形下，郭氏矿业公司又于2014年10月20日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此产生案涉贷款。从上述贷款及还款的基本事实来看，灵瑞矿业公司并非以新贷偿还旧贷，而是偿还旧贷后的重新贷款。况且，郭氏矿业公司是灵瑞矿业公司在2013年10月30日之后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四次贷款的同一保证人。因此，郭氏矿业公司以“还旧借新”为由，主张其应免除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从郭氏矿业公司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来看，郭氏矿业公司向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没有明确约定要以灵瑞矿业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为前提，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灵瑞矿业公司向郭氏矿业公司隐瞒了没有质押担保并使其陷入错误的保证意思表示。根据郭氏矿业公司两次为灵瑞矿业公司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的基本事实，可以认定其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客观真实。二审中，李保军证明，2014年10月双方签订保证合同时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的工作人员在场，不足以证实灵瑞矿业公司存在欺诈且银行应当知道欺诈的事实。而且，案涉贷款产生于2015年4月24日，系郭氏矿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后，因此无法得出基于灵瑞矿业公司所贷款项没有用于“购精粉”，从而认定借贷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的结论。综上，郭氏矿业公司应当对案涉贷款承担保证责任。（二）关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的复利问题。本案灵瑞矿业公司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第（五）项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对此，郭氏矿业公司认为对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来说，其损失为收回贷款后再次放贷所收取的利息，由于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应按照逾期罚息（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为宜。然而，本案逾期后利息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足以弥补其损失，如再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洛阳银行灵宝支行认为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其请求的逾期复利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根据灵瑞矿业公司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罚息、逾期利息和复利，均在该借款合同的“违约责任”部分进行约定，故逾期利息本质上确属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从利益衡量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结合本案实际，对逾期后利息按照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1.7165%计算，已经体现了对灵瑞矿业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对此不宜再作变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郭氏矿业公司免除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终760号民事判决和灵宝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向群、张晓波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均由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灵宝郭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向群、张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