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3年5月10日出生于柏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系本案受害人。 原审被告人张某5，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现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柏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柏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5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冀0524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5未上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7月19日上午10时许，在东小京集市上张某1妻子周二妹用石子砸张某5妻子王某之后，被告人张某5及其妻子王某、儿子张某2、张某3、儿媳郝某到张某1家中，张某5将张某1打伤，经柏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张某5到柏乡县公安局固城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张某1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4日在柏乡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肩胛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共住院11天，共开支医疗费1418.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证明，2018年7月19日上午10点左右，我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我妻子周二妹去东小京村赶集，我去集市上换手电，后来我拉着我妻子就回家了，到家之后，我妻子周二妹跟我说：“在东小京集市上我拿砖头投了我们村张某5几下，因为张某5之前打过我”，之后，我的西邻居张某5和他妻子王某、大儿子张某2和他媳妇，他们四人跟着我来到我家门口，王某说我指使我妻子周二妹拿砖头投她，我就给他们争辩说我妻子周二妹是傻子，你们别跟她一样，这时张某5一家人不但不干，还骂我说就是我指使的周二妹，后来我们就吵骂起来了，我妻子周二妹就拿起地上的砖头投他们，不过都没有砸到他们身上，当时他们四人已经来到我家大门口过道内，张某5在前排中间，王某在前排南边，张某2在前排北边，张某2的妻子在后排，他们四个都是脸朝西，我面对着他们，我看到张某5、王某手里拿着木棍，我就赶紧拿起家里顶大门的木棍，和他们对峙，这时张某5先动手拿着木棍打我右侧肩膀一下，张某5打完我之后，我感觉右肩膀有点疼，王某双手持木棍打我面部，我双手持木棍戳张某5胸部，我戳了几下后，我手里的木棍被张某2夺走了，张某2双手持木棍打我左侧肩膀一下，我转身从电动三轮车上拿出两把菜刀，我一个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开始抡，我一直抡到大门口过道内，我在抡菜刀的过程中抡到张某5身上，后来张某5将我左手里的菜刀夺走了，我右手的菜刀我记不清楚是谁夺走的，之后张某5、张某2将我放倒在地，张某2用膝盖在我胸部上跪着并且他用手打我胸部，王某用右手打我脸，我记不清楚张某5是怎么打得我了，在张某5打我的时候我咬了张某5胳膊一下，具体我咬的张某5哪个胳膊记不清楚了，当我在地上挣扎的时候，我将身体略微向左倾斜略微上扬，我从地上起来之后张某5的二儿子张某3也过来了，他拿木棍打我左侧肋骨部位，后来我还看到张某3用木棍打我妻子周二妹以及我儿子张院正，不过他们都没有明显的伤情，他们打完之后都离开了我家。 我妻子周二妹精神不好，言语不清，不能做正常人的语言表达，另外她老家是四川人，在语言（方言）上也无法进行交流，平时在家和我交流都是连说带比划的，所以不能配合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 我确定我右肩胛骨的伤就是张某5造成的，但是他的两个儿子也打我了。 2、证人王某证明，案发当天上午10点左右，我丈夫张某5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我去东小京村赶集，顺着东小京村大街，由南向北走，走到大街十字路口的时候堵车了，我丈夫张某5掉头回来打算往西走，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这时我们村张某1的妻子周二妹朝我电动三轮车方向扔石子，扔到我身上一下，后来她拿砖砸了我电动三轮车后尾灯左侧，将后尾灯砸凹进去了，我丈夫张某5冲周二妹喊了几句后就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我去买拖鞋了，买完之后我俩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我们碰到张某1，我俩打算跟他说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张某1没理我俩就直接走了。回来之后，我跟我丈夫张某5很生气就一块往张某1家走，快到张某1家的时候，周二妹用砖砸我俩，不过被我俩躲开了，没有砸到身上，后来我跟我丈夫张某5各自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张某1在家里骂骂咧咧的，后来我大儿子张某2听到吵吵的声音也过来了，这时候张某1从家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木棍，我跟我丈夫张某5用手里的木棍跟张某1手持木棍互相打在一起，我大儿子张某2也过来帮忙了，他手里没拿东西，他用拳头打的张某1，后来张某5抱住张某1，张某5跟张某1在拉扯过程中一块倒在张某1家大门口过道内，张某5在上面压着他，后来张某5、我大儿子张某2跟张某1分别用拳头互相厮打，我用手摁着张某1，我看到我二儿子张某3也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大扫帚，因为周二妹总是扔砖头，我二儿子张某3怕周二妹扔到张某5身上就一直在张某5身边替他挡砖头，我没注意他用大扫帚有没有拍到周二妹，后来张某1也从地上起来，我看到张某1从电动三轮车内拿出两把菜刀，一手拿着一把，他开始抡手里的菜刀，张某5往后退，退到大门口的时候，张某5捡起一个木棍跟张某1厮打，张某5将手里的木棍扔掉，抱住张某1，张某5和我大儿媳妇儿郝某把张某1两个手里的菜刀夺走了，在争夺的过程中，我丈夫张某5左手中指、后背左侧被菜刀划伤、右胳膊被张某1咬伤，夺完之后，我就看到一共有三把菜刀了，我不清楚第三把菜刀是怎么来的，后来我跟我媳妇儿王某、我大儿子张某2、我大儿媳妇儿郝某以及我二儿子张某3一块离开了张某1家。 张某5的爷爷与张某1的爷爷是亲兄弟，他俩是堂叔伯兄弟，我们两家一直有矛盾。 3、证人张某2证明，2018年7月19日10时许，我在家里睡觉，我听我母亲王某说：“张某1的妻子周二妹在东小京集市上拿砖头投我了，我跟你父亲张某5一块去找村干部解决这个事情”，后来他俩就走了，我接着在家睡觉。过了有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我从床上起来，就往吵闹声音来源的地方走，走到张某1家后，我看到张某1手里拿着一个木棒，正在拿木棒戳我父亲张某5胸部，我将张某1手里的那个木棒夺走，我用木棒打了张某1左侧一下，后来张某1转身从院子里的电动三轮车上拿出两把菜刀，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张某1就开始抡菜刀，抡到大门口过道内，张某1在抡菜刀的过程中将我父亲左手中指、左侧肋骨皮肤部位划伤，我父亲张某5将张某1放倒在地上并且他在张某1身上压着，我用手打了张某1胸部，我母亲王某用手打张某1脸部，张某1用牙咬我父亲张某5右胳膊，后来我父亲张某5将张某1手里的菜刀夺走了，夺走之后我们就从张某1家出来了，我弟弟张某3也来了，周二妹拿砖头投我们，我弟弟张某3怕她投到我父亲张某5身上，我弟弟张某3从地上捡起一个大扫帚挡了几块砖头，因为周二妹离我们挺远，我弟弟拿大扫帚往前跑了几步想吓唬吓唬周二妹，后来被我母亲王某拦下了，我们就回家了。 4、证人张某3证明，2018年7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母亲来我家找我说：“张某1的妻子周二妹在东小京村集市上拿砖头投我，你跟我一块去张某1家理论理论去”，后来我听见我父母说去张某1家看了一眼，张某1家大门锁着呢，我就回家了。过了会我听到门外边有吵闹的声音，我从家里出来，走到张某1家街门道，我看到张某1与我母亲王某在互相吵架，我也跟张某1吵了几嘴，我还看到我父亲张某5左手中指、左侧肋骨部位流血了，右胳膊也被咬伤了，这时张某1的妻子周二妹拿砖头投我们，我怕投到我父亲张某5身上，我从地上捡起一个大扫帚挡了周二妹扔过来的几个砖头，后来我们就回家了。 5、证人郝某证明，2018年7月19日上午11点多，我从东小京村赶集，从集市上回来的时候，顺道把我儿子张子阳从学校接回家，到家之后，在我家大门口过道内，我看到我公公张某5身上有血，后来我听我公公张某5说他跟我东邻家张某1打架了，后来我就去做饭了，以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张某4证明，2018年7月19日上午10点多，当时我还在北京上班，我跟我母亲王某打电话，在电话里我听到有吵闹的声音，是张某1跟我父亲张某5在打架，挂完电话，我就报警了，但是在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 7、被告人张某5供述，2018年7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我妻子王某去东小京村集市上赶集买拖鞋，走到东××十字路口的时候，前边堵车了过不去，我往回倒车，车尾朝东，这时候张某1的妻子周二妹看到我俩，她拿石子往我电动三轮车上扔，扔到我妻子王某身上，后来她又拿砖头砸我们，不过没砸到我们身上，把我的电动三轮车后侧左边尾灯砸坏了，我冲周二妹喊了一句，后来我们就往西走买拖鞋去了，在回家的路上，我们碰到张某1，我们想找他说一下在集市上发生的事情，张某1没搭理我俩，直接骑着电动三轮车回家了。我们到家之后，我跟我妻子王某都挺生气，我俩一块去了张某1家，到张某1家门口的时候，周二妹朝我们扔砖头，不过没有砸到我俩身上都被我俩躲开了，我跟我妻子王某分别从张某1家门口地上捡起一个木棒，我们与张某1发生争吵，说是不是你指使周二妹这么干的，我大儿子张某2听到吵闹的声音，也过来了，后来我在中间、我妻子王某在南边、我大儿子张某2在北边一块进了张某1的家，在大门口过道内我看到张某1面对着我们，他手里也拿着一个木棒，我跟我妻子拿手里的木棒与张某1手持木棒发生厮打，我拿木棒打张某1右侧肩膀，我妻子王某拿木棒吓唬张某1并没有打着他，张某1也拿木棒戳我胸部，后来我大儿子张某2将张某1手里的木棒夺走了，我没看清楚他拿木棒打张某1哪了，后来张某1转身从他的电动三轮车上拿出两把菜刀，一手拿着一把，开始来回抡菜刀，我们就往大门口过道内退，张某1在抡菜刀的过程中将我左手中指、左侧肋骨皮肤划伤，我跟张某1互相抱着摔倒在地上，我骑在张某1身上双腿跪压在张某1胸部，我用左手掐着张某1的脖子，右手摁着张某1的左胳膊，我大儿子张某2用手打张某1的胸部，我妻子王某用手打张某1的脸部，在我摁着张某1的时候，他用嘴咬住我右胳膊，后来我将张某1左手菜刀夺走，张某1右手的菜刀被我儿媳妇儿郝某夺走了（我不清楚郝某是什么时候来的现场），在打架的过程中，我二儿子张某3也过来了，周二妹总是往我们身上扔东西，我二儿子张某3怕她扔到我身上从地上捡起一个大扫帚，他用扫帚替我挡砖头，在挡砖头的过程中他拿扫帚拍了周二妹几下，后来我们离开张某1家的时候，我手里拿着张某1作案的两把菜刀，这时周二妹不知道从哪找了一把菜刀朝我们扔过来了，不过没有伤到人，我将这把菜刀捡起来，我手里拿着三把菜刀，我们一家人一块离开了张某1家。张某1右侧肩胛骨的伤是我造成的，我抱着张某1摔倒在地上，当时我双腿骑在张某1身上，后来我用腿跪压在张某1胸部，可能是地上有石头、砖块之类的硬东西搁在他身后右侧肩胛骨位置，所以才造成张某1右侧肩胛骨骨折的伤情。 8、柏乡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及照片，证实柏乡县公安局扣押张某1菜刀两把（一把塑料把儿铁菜刀，一把铁把儿铁菜刀），扣押王某木棒一个（木棒带树枝儿，长度约1.2米），扣押张某5木棒一个（光木棒，长度约1.2米）。 9、柏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公（柏）鉴（法活检）字［2018］0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1右肩胛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附张某1损伤照片。 10、柏乡县公安局固城店派出所证实，张某5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5日到柏乡县公安局固城店派出所投案，经讯问，张某5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张某5被固城店派出所刑事拘留，并羁押在柏乡县看守所。 1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某5出生于1955年2月18日，在该辖区无其他违法行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柏乡县中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张某1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4日在柏乡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肩胛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共住院11天。 2、柏乡县中医院出院病人费用清单、柏乡县中医院收费票据四张、柏乡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证实张某1共开支医疗费1418.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5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5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某5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某5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具体赔偿款项应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结合病历等证据确定，即1418.2元。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行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即每天102元，护理时间按住院天数11天计算，即护理费为1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11天，即5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其误工费，因张某1已满六十周岁，且未提供其误工的证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及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5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张某5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418.2元、护理费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合计3090.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上诉主要提出：一审民事部分判赔数额少。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因原审被告人张某5犯故意伤害罪，致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遭受经济损失3090.2元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5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张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法定期限内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5未上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某5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被告人张某5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418.2元、护理费1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共计3090.2元。上诉人张某1所提一审民事部分判赔数额少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第二项中护理费704元，计算有误，应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4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张某5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418.2元、护理费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合计3090.2元。 二、原审被告人张某5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418.2元、护理费1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合计309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东杰 审 判 员 陈耀民 审 判 员 张军考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鹏 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