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民终字第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凤塘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周小兵。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方依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绪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沈凌。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凤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塘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周绪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3）金东孝商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凤塘村委会之委托代理人方依宁，被上诉人周绪旺的委托代理人沈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周绪旺诉称，其于2006年下半年以金华市三联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凤塘村委会的五石塘堤岸砌石工程及附属下水道工程，并于2007年3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款为231405元，已付67035元，尚欠164370元。凤塘村委会以村集体经济无收入为由没有支付欠款，并于2007年10月22日向其出具欠条一份，承诺尚欠工程款自2007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欠款期限为一年。欠款到期后，其即向凤塘村委会催要材料款及约定的利息，凤塘村委会仍以无钱支付为由推诿拖延。2010年12月25日，凤塘村委会再次与其签订还款协议，承诺按2007年欠条约定执行，还款时间定于村集体账户有存款时，大致时间为2011年4月30日。到期后凤塘村委会仍未支付欠款，至2011年9月14日凤塘村委会才支付了欠款期间的利息115000元，欠款本金仍未支付。至2013年10月10日，凤塘村委会应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196422.15元，本息合计360792.15元，已付115000元，尚欠245792.15元。综上，凤塘村委会拖欠工程款，并承诺欠款期间按约定利率计付利息，有凤塘村委会出具的欠条及还款协议为据，事实清楚。凤塘村委会拖欠材料款及利息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由凤塘村委会支付工程款164370元，支付利息81422.15元（利息已算至2013年10月10日，此后利息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凤塘村委会承担。原审被告凤塘村委会未作答辩。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5月19日，凤塘村委会（甲方）与金华三联市政公司（乙方）签订了《五石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甲方的五石塘改造工程，合同还对承包范围、承包价格、工程工期、质量要求、付款方式等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该工程实际由原告周绪旺挂靠金华三联市政公司施工，于2007年3月20日经验收合格。2007年10月22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由被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由凤塘村两委向金华三联市政公司，代表人周绪旺，五石塘砌石工程出具欠条，暂欠工程款或材料款。该工程总造价为231405元，已付48000元，统沙抵款19035元，现尚欠164370元，并以工程验收合格日2007年3月20日起计算利息，月利率为1分5厘，以164370元本金计算利息（利息不累加复算）。欠款日期从2007年10月22日至2008年10月22日一年。”欠条上盖有凤塘村委会公章并有村两委经手成员签字。2011年9月14日，凤塘村委会向周绪旺付款115000元。2013年10月23日，周绪旺诉至法院，要求凤塘村委会支付欠款及利息。2013年11月11日，法院作出（2013）金东孝商初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从原告所提交的欠条：“今由凤塘村两委向金华三联市政公司，代表人周绪旺，五石塘砌石工程出具欠条，暂欠工程款……”来看，周绪旺仅是金华三联市政公司的代表人而非债权人，其并无诉讼主体资格，故裁定驳回周绪旺的起诉。2013年11月11日，金华三联市政公司出具《关于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凤塘村五石塘堤岸砌石工程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凤塘村五石塘砌石工程系由周绪旺挂靠三联市政公司参与招投标，以公司名义中标，整个工程始终由周绪旺负责施工，公司没有参与任何工程施工事务，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收取，都由周绪旺个人负责，工程的全部经济法律责任及经济效益权利也全部归周绪旺个人承担和享有。2013年11月14日，周绪旺再次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绪旺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金华三联市政公司承建施工了被告的五石塘砌石工程的事实清楚，现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凤塘村委会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被告于2011年9月14日的付款115000元是支付欠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问题，庭审中原告陈述该款项系支付利息，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在当事人未约定该笔款项具体偿付对象的情况下，该款项亦应认定为先支付利息。依照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07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照此约定，截至2013年11月10日，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为196504.34元（164370元×1.5%×79个月零21天）。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15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利息81504.34元。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利息81422.15元，视为原告放弃其余利息。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欠款164370元及利息81422.1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凤塘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绪旺工程款164370元及利息81422.15元（已算至2013年11月10日，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3元，由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凤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凤塘村委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虚假陈述。2011年9月14日，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5000元，有被上诉人领取水泥款的领条及签字的付款单据证明，该款并不是支付利息。二、因2011年9月14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5000元，故尚欠工程款应为49370元。利息应分别计算，即2007年3月20日至2011年9月14日止按工程款164370元计算利息；2011年9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工程款49370元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判令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绪旺辩称，一、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按欠条约定的月利率1.5%从2007年3月20日计算至2011年9月14日总计132646.59元，所以2011年9月14日支付的115000元连利息都不够，何来付工程款；二、至于周绪旺于2011年9月14日出具的领条和其在付款单据上载明领取的是工程款，是迫于凤塘村委会的要求，如不写成工程款，115000元就暂缓支付的背景下才无奈出具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凤塘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金华市金东区村集体合作经济组织付款单据及领条各1份，以证明凤塘村委会于2011年9月14日向周绪旺支付工程款115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周绪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115000是利息，而不是工程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所支付的款项为利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周绪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4日，凤塘村委会向周绪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5000元。除前述事实外，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结算确认2007年10月凤塘村委会欠周绪旺工程款164370元。经二审庭审质证的付款单据及领条证实，2011年9月14日凤塘村委会已支付工程款115000元，而周绪旺主张双方约定该款为利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周绪旺向人民法院起诉前，凤塘村委会尚欠工程款应为49370元。结合双方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约定，涉案工程款之利息亦应分段计算，即2007年3月20日至2011年9月14日止应按164370元基数计算，2011年9月15日后按49370元基数计算。综上，凤塘村委会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二审提供新证据，致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3）金东孝商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二、由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凤塘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绪旺工程款4937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工程款164370的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07年3月20日计算至2011年9月14日止，49370元工程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1年9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周绪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均由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凤塘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周绪旺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判员黄良飞代理审判员钱萍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何       晓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