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粤7101行初272号 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 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陈锡稳，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3号。 法定代表人：麦教猛，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汪绚，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上恒，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波不服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及不服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于2018年12月27日补齐材料，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 原告张波诉称：为响应政府号召，打击不符合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标准的食品，请求行政机关处置加害人法律责任。原告于2018年3月8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邮寄了一份举报申诉信，书面举报嘉大业购物广场在从事食品经营活动中，不依照产品特定贮存环境销售万嘉鲜松花鸭皮蛋。请求其依法查处违法线索（特别是未依照贮存环境贮存产品是否产生产品质量变异），对违法经营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处罚完毕后告知原告举报处置结果，并依法奖励原告。为佐证申请人的观点，原告在举报信中一并提供了产品实物图片及产品购买票据各一份，并载明，原告手机已关闭短消息功能，手机不具备短消息功能。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举报线索后默认受理了本案投诉，并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8】0609202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以下简称涉案答复函）。该复函载明原告所反馈问题经查证属实，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违法线索作出了行政处罚，并决定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认定原告的举报线索构成了三级举报奖励，并通知原告于收到答复之日起7日内向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身份证信息、联系信息、联系电话、举报奖励申请书和提供证明原告是网络投诉人的相关证据，以便能及时向原告送达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原告不服其要求重复启动举报奖励程序的行为，遂向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此后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称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此前曾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补正提供购物视频及其原始载体，涉案产品外包装全面清晰照片以及其他购买证据等资料。但原告并未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最终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举报人确实存在原告所举报线索，拟对原告进行奖励。但因《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等条款规定了举报领取方式及要求，而原告的举报奖励领取方式属于网络投诉举报，原告仅提供了举报人名称，法律文书送达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因此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增加程序诉累要求原告补充申请人有效身份信息并无不当，故决定维持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补正行为。原告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对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备处置投诉举报线索职权，对违法行为线索提供方承担举报奖励发放职权无任何异议，唯一异议的是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复要求补正身份信息的程序之累。事实上，法律法规对于核实或补正举报人身份信息并无相近规定，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原告的举报线索并不属于不应当获得举报奖励的范畴，而是属于规定的实名举报。即便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实名举报属于匿名举报，完全不影响原告具备获得举报奖励的权利。况且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即便持有举报奖励通知书上门领取举报奖励，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旧要承担身份信息核对（核对身份证原件）等程序，故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发放举报奖励通知书之前以原告网络举报需额外提供身份信息的行为明显缺乏法律基础，更增加了原告的行政程序之累，加设了原告获得举报奖励的门槛，其行为明显与行政法学基本原则之行政高效原则相悖，应由人民法院撤销其决定并判令其重作。当然，行政复议审理期间，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无视原告在举报投诉期间的补正复函事实，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因查明事实并非真实事实，所作出的复议决定亦应被撤销。因此，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原告于2018年3月8日向其举报嘉大业购物广场不依照产品特定贮存环境销售万嘉鲜松花鸭皮蛋线索的处置决定（涉案答复函），并判令其重作；2、撤销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粤药监复决字【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针对张波的投诉事项，我局的处理符合法定程序。2018年3月9日，我局收到张波投诉，反映东莞市厚街镇嘉大业购物广场（营业执照标示东莞市嘉大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大业购物广场）涉嫌不依照特定贮存环境销售“万嘉鲜松花皮蛋”【生产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保质期为6个月（常温15℃以下保存）】，要求依法进行查处。2018年3月14日，我局作出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对张波的投诉举报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3月16日邮寄送达张波。2018年5月21日，我局发出投诉举报延期告知书，告知张波自2018年6月8日起延长30个工作日答复。2018年7月13日，我局发出投诉举报二次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张波继续延长答复期限。2018年9月20日，我局发出涉案答复函，书面告知张波处理结果。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已在法定的期限依法作出了答复，我局的处理符合法定程序。二、针对张波的投诉事项，我局处理情况。2018年5月7日，我局对嘉大业购物广场进行现场检查，其持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现场发现张波投诉的“万嘉鲜松花鸭皮蛋”,对现场环境温度进行核实，现场温度为25℃。同日，我局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嘉大业购物广场立即整改，按食品存放要求贮存食品。2018年5月9日，我局发出投诉举报补充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张波于2018年5月17日前提供购物视频、案涉产品外包装全面的清晰图片等证据材料予以协查，张波未向我局补充提供。结合前述调查及一系列证据，我局认定嘉大业购物广场不依照特定贮存环境销售“万嘉鲜松花皮蛋”的违法事实成立。2018年9月19日，我局对嘉大业购物广场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次日，我局将处理情况书面告知张波。因此，针对张波的投诉举报，我局已依法进行调查处理，积极履行法定职责。三、我局要求张波补充有效的身份信息，并无不当。张波的投诉举报属于网络投诉举报，非来访举报，张波在举报投诉信中仅提供了名称、法律文书送达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但并未提供其有效的身份证号码或其他明确的身份信息材料。对于行政机关而言，无法确认名称“张波”是否真实姓名或是化名、代号等。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张波”应提供能够辨别其举报身份的信息和有效联系方式，并需承诺不属于上述第八条第（一）、（二）项奖励范围的除外情形。这也是为了有效防止相关工作人员利用工作之便，为本人或其直系亲属或其利益关系人获取利益。且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张波”的投诉举报属于网络投诉举报，认定奖励主体资格，举报受理部门无法协助，我局只能要求“张波”补充提供相关身份信息材料进行确认。另，我局已在投诉举报答复函中明确告知张波补充提供有效的身份信息材料，张波本可直接向我局邮寄相关信息材料即可，却偏向我局邮寄关于针对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厚街分局要求限期补充提交举报奖励申请材料的通知的复函（亦未随附相关有效的身份信息材料），向我局表明其拒绝提供身份信息材料。张波上述行为方式，显然就是为了刁难行政机关，继而进行恶意复议、无理缠诉，以耗费有限的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该滥诉行为必须加以限制。综上，举报奖励属行政奖励，应有明确的奖励对象，我局要求张波补充提供有效的身份信息，便于我局审核认定张波的奖励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四、针对我局对嘉大业购物广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张波并不享有诉权。我局对嘉大业购物广场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从形式上，该处理行为的行政管理对象为嘉大业购物广场而非张波，处理行为不具有对张波产生影响力的特征；从内容上看，该处理行为是我局行使法定职能对嘉大业购物广场作出的，并未对张波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也未对张波设定新的权利、义务，行政处理行为与张波无利害关系。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张波仅享有投诉举报并获知处理结果的行政行为，与我局是否投诉举报并告知处理结果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与我局如何对嘉大业购物广场进行处理并无利害关系。故，关于涉案答复函中的行政处理行为，张波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相对人以及利害关系人，无权针对该“警告”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针对张波该请求，应驳回其起诉。综上，我局对张波的投诉事项已依法进行处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涉案答复函合法有据，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张波诉请无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我局受理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作为广东省人民政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是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受理张波不服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提出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定职权。二、我局受理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18年10月8日，我局收到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就张波不服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提出行政复议。经审查材料，我局当日决定予以受理，我局作出受理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2018年10月10日，我局向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向该局邮寄送达了答复通知书和相关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审查相关材料后，我局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8年12月8日邮寄送达张波，张波于次日他人签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三、我局对张波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一）我局查明了以下事实：1、2018年3月8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张波的投诉举报。2、2018年3月9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属地管理原则转交厚街分局处理，厚街分局于2018年3月14日予以受理，作出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并送达张波。3、2018年5月9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投诉举报补充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张波补充提交相关资料，但张波未提交补充证据。4、2018年5月17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投诉举报人进行现场检查，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2018年9月19日作出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5、2018年5月21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张波阶段性办理情况，并告知其延长答复。6、2018年7月5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张波阶段性办理情况，并告知其延长答复。7、2018年9月20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涉案答复，并要求张波补充提交书面身份信息等证明其为网络投诉人的相关证据，并于同日送达张波。张波不服，向我局提出复议申请。（二）我局审查了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投诉举报的程序。2018年3月8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张波的投诉举报后，于2018年3月14日予以受理，并于同年3月16日告知张波。2018年5月21日、2018年7月5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告知张波阶段性办理情况，并告知其延长答复。调查终结后，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20日将调查处理结果书面函复张波。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受理决定的期限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三）我局审查了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投诉举报的法定职权。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张波的投诉举报事项开展调查并向张波反馈办理结果，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已履行法定职责。被投诉举报人违法事实成立，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责令改正及警告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关于张波在复议请求中认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补充提供有效身份证明的行为违法的问题，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张波的投诉举报属于网络投诉举报，仅提供了举报人的名称、法律文书送达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因此，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举报奖励审核时要求张波提交其有效身份证信息，并无不当，符合法定职权，我局予以支持。综上，我局依法作出维持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程序合法，事实依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2018年3月8日20:18，张波通过邮箱向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举报投诉信一份，举报请求为：1、确定嘉大业购物广场销售万嘉鲜松花鸭皮蛋的行为违法；2、对嘉大业购物广场销售万嘉鲜松花鸭皮蛋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处罚完毕后奖励张波；3、限期受理张波诉求，并在案件办结后告知张波；4、及时将嘉大业购物广场违法信息纳入企业征信信息并向社会公众主动公开；5、对举报线索做好保密工作。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上述投诉举报后，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涉案答复函，告知张波：一、受理情况。2018年3月14日，我局对上述投诉进行受理并以书面形式告知你。二、现场检查情况。我局执法人员已到嘉大业购物广场进行检查，执法人员对销售“万嘉鲜松花皮蛋”现场环境温度进行测量，现场温度为25℃。三、处理情况。关于你所反映的嘉大业购物广场销售的“万嘉鲜松花皮蛋”不依照特定贮存环境销售的问题，经核实属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给予警告，并责令其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四、奖励情况。关于你所反映的嘉大业购物广场销售的“万嘉鲜松花皮蛋”不依照特定贮存环境销售的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第三款关于“三级举报”的奖励情况。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的规定，请你于收到本答复之日起7日内向我局补交你的书面身份证信息、联系地址、联系电话、举报奖励申请书和提供证明你是网络投诉人的相关证据，以便我局能及时向你送达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消费纠纷调解非我局职能，投诉人与被投诉人的民事纠纷，可请求消费者委员会调解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法解决。上述涉案答复函于同日邮寄送达张波。张波不服，于2018年10月1日向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邮寄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1、确认涉案答复函违法；2、撤销涉案答复函，并责令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重作。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于2018年12月5日向作出粤药监复决字【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涉案答复函。张波仍不服，并向我院诉称指明，其对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备处置投诉举报线索职权，对违法行为线索提供方承担举报奖励发放职权并无任何异议，唯一存在异议的是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复要求补正身份信息的程序之累，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修订）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因此，本案中，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有权受理张波的投诉举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就何种事项向哪个行政机关投诉举报，取决于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具体规定；与此相应，能否就投诉举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也需要根据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对于投诉举报请求权的具体规定作出判断。投诉的规范目的在于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如果行政机关对于消费者的投诉不予受理或者不履行法定职责，消费者可以依法提起履行职责之诉。但张波在投诉举报过程中仅要求对被举报人销售万嘉鲜松花鸭皮蛋的行为进行查处，属举报性质。举报的作用主要为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因此其规范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对被举报人作出处理，不对张波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张波与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对张波的起诉应依法予以裁定驳回。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波的起诉。 本案不缴纳案件受理费。原告张波的案件受理费5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由本院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李佳 审判员  徐星 审判员  汤倩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马昊 书记员梁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