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50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98年3月5日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宿州东站派出所抓获,同年5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8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被告人李某1在逃于2018年11月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斌，安徽君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5)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埇刑初字第006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1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皖13刑终1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韩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1的朋友尹蒙（已判刑）因琐事与胡某1（已判刑）在电话里发生争执后互骂，并相约在宿州市埇桥区三八办事处人民路路东胡家庄胡某1超市打架。之后于当晚，尹蒙带着被告人李某1、徐某、马某、罗某（另案处理）等人乘坐出租车赶到约定地点，与在该地点等候的胡某1、胡某3等约六人相互持械殴斗。在殴斗过程中，被告人李某1和徐某、尹蒙、马某被砍伤。经法医鉴定：徐某、尹蒙二人的伤情均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1和马某的伤情均属于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时其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予以减轻处罚。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被告人李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1与尹蒙（已判刑）、徐某、马某、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宿州市埇桥区淮河路“大嫂水饺”饭店吃饭期间，尹蒙电话联系胡某3（已判刑）时与接电话的胡某1（已判刑）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口角，二人相约在宿州市埇桥区人民路胡家村“胡某1超市”门前见面。尹蒙遂回到家中携带砍刀、菜刀各一把返回饭店。当晚22时许，尹蒙与被告人李某1及徐某、马某、罗某等人分乘两辆出租车到“胡某1超市”门前，因未见到胡某1而后离开。当晚23时许，被告人李某1和尹蒙、徐某、马某、罗某再次乘车来到“胡某1超市”门前，被告人李某1与尹蒙手持菜刀、砍刀与徐某、马某下车后被胡某3、胡某1等人持刀砍伤。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徐某、尹蒙二人的伤情均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1和马某二人的伤情均属于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5月27日22时17分38秒、22时29分16秒，胡某3的手机187××××6510和尹蒙的手机182××××5222通话。 （二）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刑初字第00466号、00637号、00848号判决书，对参与该起聚众斗殴犯罪的尹蒙、胡某3、胡某1处以三年至三年二个月不等的刑罚。 二、扣押物品清单及刑事技术拍照，证明2014年5月28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从尹蒙处扣押菜刀一把、砍刀一把。 三、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860号、983号、1000号、830号和（2015）5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徐某的右侧颧骨粉碎性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伤情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尹蒙的右手第二掌骨及第一指骨近节均见多条骨折线，呈粉碎性骨折改变，其伤情属于轻伤二级；被鉴定人马某的因外伤致腰部愈合瘢痕2.5厘米，其伤情为轻微伤；被鉴定人李某1因外伤致左侧腰背部2.5厘米瘢痕，其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微伤。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7日晚上，他和尹蒙等五人一起吃饭时，尹蒙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胡某1电话里骂了他，接着尹蒙就离开了，二十分钟后又回到饭店说去找胡某1。他们五人乘坐出租车到了宿州市人民路东侧胡家庄胡某1超市门口，尹蒙、徐某、马某、李某1刚下车，就过来六名男青年持砍刀将尹蒙四人砍倒在地上，尹蒙的右手拿着一把砍刀，右手及右胳膊受伤流血，李某1手里拿了一把菜刀，背部受伤。 （二）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7日22时左右，他和尹蒙、马某、李某1及罗某在一起喝酒时，尹蒙离开二十分钟后又回到饭店让他们一起去找人。他们分乘两辆出租车到了宿州市人民路东侧胡家庄胡某1超市门口，下车后看见超市门口站着六七名男青年，每人手里都拿一把大砍刀，他被吓昏倒在地上，醒来时发现右胳膊及面部被刀砍伤。 （三）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7日22时左右，他和尹蒙、李某1、徐某等人一起喝酒时，尹蒙拨打了一个电话，挂上电话后说被人辱骂，随后尹蒙就离开了。二十分钟后尹蒙又回来，让他们一起乘出租车到了宿州市人民路东侧胡家庄西胡某1超市门口，尹蒙自己持一把砍刀，又交给李某1一把菜刀，他们刚下车，六名男青年持砍刀朝他和尹蒙、李某1及徐某身上砍，他和李某1、尹蒙、徐某受伤。 （四）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7日22时左右，他在家中听见有人在胡某1超市门口有人喊胡某1，后看见两辆出租车停在胡某1家门口，就从车上下来一个拿砍刀的小伙子喊胡某1出来，没有喊到就乘出租车离开了。23时左右，他听见对面的胡某2喊别打了，报警了。然后看见有五名男子跑离现场。 （五）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7日22时许，她听见有人在门口骂她弟弟胡某1并让胡某1出来，她看见门外边停了两辆车，站着五个男青年其中一人手持砍刀，她说胡某1不在家，那几人就离开了。大约23时许，她听见门口有人在打架，出去后看见胡某1及十一二个年轻人在打架，胡某1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还有六七个男青年手里也拿着刀，她就喊打架了。她报警了，这些人都跑了。 （六）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7日22时左右，他和尹蒙等人在大嫂水饺饭店喝酒吃饭，尹蒙和他人通话后说被人辱骂了，随后尹蒙离开大约二十分钟后回到饭店，尹蒙说和胡某1约好地点了并让他们一起过去，他们乘坐出租车到宿州市人民路东侧胡家庄西湖胡某1超市门口，他下车看见超市门口有六个持砍刀的那青年，尹蒙等四人刚到跟前就被对方砍倒了。尹蒙右手及右胳膊受伤，还有二人背部受伤，一人头部受伤。 （七）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7日21时许，他和胡某1两人骑摩托车在祁东新村南门碰见了尹蒙和李某1，尹蒙向他俩借摩托车骑，胡某1没同意，他和胡某1就走了，在路上胡某1接到姐姐胡某2的电话，胡某2在电话里告诉胡某1说家里来了几个人砸门要找胡某1。他和胡某1俩人就骑车回到了胡某1的家，胡某1说自己咽不下这口气，正好尹蒙的电话打过来了，胡某1接的电话，他听见胡某1与尹蒙在电话里互相对骂，后胡某1挂上电话给他说尹蒙让他俩到大花园的大嫂水饺店去，他和胡某1没去，后尹蒙又打来电话问他和胡某1在那里，他说在胡某1家，尹蒙说自己马上就到。大约过了六七分钟，他看见“建成超市”门口来了两辆出租车，从车上下来五个人，是尹蒙、徐某、马某、李某1、还有一个他不认识，胡某1让他到厨房拿刀，他和胡某1俩到厨房每人拿了一把菜刀，胡某1的二姐夫拿了一把砍刀，胡某1二姐夫的朋友拿了一根擀面杖。胡某1的二姐夫跑到尹蒙跟前用砍刀往身上砍，砍在了尹蒙的右胳膊上，胡某1拿砖头往徐某的头上砸，他用菜刀往李某1的后背砍了一刀，胡某1用菜刀往马某的后背砍了一刀，对方五个人就往胡家庄西南的网吧跑了，他和胡某1就跑到濉溪县南坪镇了。打过架以后他就把菜刀交给胡某1了。 （八）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7日21时左右，胡某3的朋友尹蒙和另外一个男青年问他借摩托车，他没借，大约20分钟，他二姐胡某2打电话说有五六个男青年在他家门口喊他的名字并砸他家的门。他和胡某3一起骑摩托车回到家，胡某3接了电话对他说尹蒙一会带人来打架，他和胡某3到他家厨房各拿一把菜刀在他家门口等着尹蒙，大约22时许，有两辆出租车到他家门口对面停下，尹蒙和徐某等人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尹蒙手里拿一把砍刀，徐某跑到前边往他家冲，他随手那一块砖头将徐某砸倒在地。 五、同案犯尹蒙供证，称2014年5月27日22时许，他和李某1、徐某、马某及马某的朋友在宿州市淮河路大花园大嫂水饺店喝酒时，他拨打同学胡某3的电话邀其出来玩，接电话的自称是胡某1张口就对他辱骂，他问胡某1在什么地方，胡某1说在家中并让他带人过去，他和胡某1约好后便拿了一把菜刀、一把砍刀和李某1、徐某、马某及马某的朋友一起乘坐出租车到了宿州市人民路胡家庄西头胡某1超市门前，他把菜刀交给了李某1，他们刚到胡某1门口，胡某1、胡某3及另外四个男青年手持砍刀朝他砍，他的右胳膊被砍伤，徐某、李某1、马某及马某朋友也被砍伤了。 六、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称2014年5月27日22时左右，他和尹蒙、马某及马某的朋友一起在宿州市淮河路大花园东北角的大嫂水饺店喝酒时，尹蒙打了一个电话后说接电话的人骂他，随后尹蒙就离开了，让他们在原地等候。二十分钟后，尹蒙又回到饭店说和胡某1已约定地点见面，他们五人乘坐出租车到了宿州市人民路东侧胡家庄西头胡某1超市门口，尹蒙自己拿了一把砍刀，又给了他一把菜刀，这时过来六个男青年，其中两人持砍刀朝他们身上砍。他和马某、尹蒙均被砍伤。 七、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1于1998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身份证号码。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由马某于2014年5月28日报案而案发。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李某1被蚌埠铁路公安处宿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伙同他人持械与他人殴斗，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李某1受他人邀约持刀参与斗殴，在本案中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予以减轻处罚及被告人李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静 审 判 员  马东梅 人民陪审员  李燕子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溪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