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长中民四终字第03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青果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旺德府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光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庞圣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少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勇军，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湖南青果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勇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青果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芙民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聂勇军原在南海东软信息技术职业学院工作。2011年12月24日，聂勇军进入青果公司工作。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2月25日，聂勇军与南海东软信息技术职业学院解除劳动合同。同年6月11日，聂勇军与青果公司因工资报酬产生争议。同年6月15日，经陈明刚、刘江舟、杨吉清、谭德安等人从中调解，双方基本达成一致意见，确认聂勇军的年薪为15万元。同年6月18日，青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铎在给聂勇军发送的短信内容中显示，其同意15万元的工资标准。同年6月18日，青果公司以双方就工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由，解除了与聂勇军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后，聂勇军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沙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青果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3.9万元、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25万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12500元。2013年1月4日，长沙市劳动仲裁委作出长劳仲案字（2012）910号仲裁裁决，裁决青果公司向聂勇军支付经济补偿6250元；支付工资差额35483元；支付双倍工资50575元；对聂勇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聂勇军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受理后，青果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以其已向长沙市芙蓉区法院起诉为由，请求将案件移送至长沙市芙蓉区法院审理。2013年3月7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开民一初字第0062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长沙市芙蓉区法院审理。同时查明，长沙市劳动仲裁委作出长劳仲案字（2012）910号裁决后，青果公司亦不服，于2012年1月22日向长沙市芙蓉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果公司无需向聂勇军支付工资差额35483元、无需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0575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6250元。长沙市芙蓉区法院受理后，将两案合并审理，并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芙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青果公司请求无需向聂勇军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驳回青果公司请求无需向聂勇军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驳回青果公司请求无需向聂勇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聂勇军在青果公司与南海东软信息技术职业学院工作时，均为全日制用工形式，两家用人单位从事的均为与计算机软件有关的行业。2011年12月份至2012年6月份，青果公司每月依次向聂勇军支付报酬454元、2954元、5000元、5855元、5686元、5686元、2100元，共计27735元。聂勇军主张，双方约定的年薪为2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青果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年薪为10万元，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双方因聂勇军的年薪问题产生争议，青果公司故而解除了与聂勇军的劳动合同。青果公司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聂勇军，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聂勇军已于2011年12月24日进入青果公司工作，但其在2012年2月25日才与南海东软信息技术职业学院解除劳动合同。聂勇军在此期间不可能同时与两家均从事与计算机软件有关的行业、且用工形式均为全日制的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应认为其在此期间与南海东软信息技术职业学院存在劳动关系，与青果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自2012年2月26日起，因其已与南海东软信息技术职业学院解除劳动合同，故与青果公司建立起劳动关系。双方对聂勇军的年薪数额各执一词，但均无证据支持各自主张，故应以经人调解时确定的15万元为准。2012年2月26日至同年6月18日，聂勇军的应得工资为46120.69（150000÷12÷21.75×3＋150000÷12×3＋150000÷12÷21.75×12），但青果公司仅支付了20016.66元（5000÷21.75×3＋5855＋5686＋5686＋2100），故应将向聂勇军支付拖欠的工资26104.03元。自2012年2月26日起，青果公司已超过一个月未与聂勇军订立书面合同，其主张，未订立的责任在于聂勇军，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视为系其原因造成，由其向聂勇军支付2012年3月26日至同年6月18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应从中扣除正常工资，为35344.83元（150000÷12÷21.75×6＋150000÷12×2＋150000÷12÷21.75×12）。青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双方就工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这不属于法定的解除理由，故应按双倍的标准向聂勇军支付赔偿金12500元（150000÷12×0.5×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青果公司向聂勇军支付拖欠的工资26104.03元；二、青果公司向聂勇军支付未订立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中未支付部分35344.83元；三、青果公司向聂勇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500元；四、驳回聂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之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果公司负担。青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工资标准认定不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工资标准，聂勇军的工资标准应以实际发放的工资单为准，原审法院将民间翰旋而未达成一致的意向作为工资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聂勇军在原审起诉时称“基于对同学张光铎的信任，聂勇军未与青果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可见，未签劳动合同是聂勇军个人原因所致。事实上，青果公司已将劳动合同提交给聂勇军个人，聂勇军一直未将有青果公司签字盖章的劳动合同交回青果公司备案，其责任完全在聂勇军。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聂勇军与青果公司均提供了相同的工资发放凭证，是工资标准的直接书面证据，所以不存在欠发工资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不支付聂勇军拖欠工资、双倍工资及赔偿金，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聂勇军承担。聂勇军答辩称：一、工资标准是20万元／年，在同学翰旋下才确定为15万元／年，有同学为证，且有张光铎的短信予以证明。二、不签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聂勇军，入职前是基于信任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入职后青果公司则拒绝签订劳动合同，青果公司依法应支付双倍工资。三、聂勇军入职时间为2011年12月，年薪不论是按15万元还是20万元，实发工资都没达到应支付的工资标准，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四、青果公司解除聂勇军的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应支付赔偿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聂勇军工资标准的确定；二、青果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工资应予补发的问题；三、青果公司应否支付聂勇军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及支付数额；四、青果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否支付赔偿金及支付数额。关于焦点一。经审查，聂勇军与青果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对工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就工资标准问题产生分歧，聂勇军与青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铎经案外人陈明刚等人调解斡旋确认了聂勇军的工资标准为年薪15万元。该事实有陈明刚、刘江舟、谭德安、杨吉清、聂勇军签名的《情况说明》以及陈明刚、杨吉清、刘江舟出具的证人证言相印证，且青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铎亦通过短信同意与聂勇军按照年薪15万元人民币的标准进行结算。上述工资标准经聂勇军与张光铎协商确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的效力及于青果公司，聂勇军与青果公司均应依约履行。青果公司提出15万元年薪的约定以聂勇军和青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为前提，而在本案中，青果公司已书面通知解除与聂勇军的劳动关系，故以15万元／年确定聂勇军的工资标准并不违反双方调解协议的本意，应对聂勇军15万元／年的工资标准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聂勇军在青果公司工作期间的年薪为15万元，青果公司应向聂勇军发放工资46120.69元，聂勇军的实发工资为20016.66元，原审法院判决青果公司还应向聂勇军补发拖欠的工资26104.03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经审查，聂勇军入职青果公司后，青果公司一直未与聂勇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青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未签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聂勇军的过错，原审法院判决青果公司依法支付聂勇军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6月18日期间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35344.83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经审查，青果公司以工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由解除与聂勇军的劳动关系，这不属于法定的解除理由，原审法院判决青果公司支付聂勇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青果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青果软件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代理审判员  黄红萍代理审判员  戴 静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李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