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罗磊，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翠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群。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锡培，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强。委托代理人：廖锡培，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忠。原审被告：肇庆市金晖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克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刚，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与被上诉人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原审原告陈强、原审被告李建忠、肇庆市金晖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出租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交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9时30分，李建忠驾驶粤H80877号小型轿车在国道321线由西往东行驶，当行至肇庆市端州区“李成园艺”路口时，遇黄邱驾驶粤HQY02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黄廷虎）在“李成园艺”路口由北往南横过道路，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黄邱受伤、黄廷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于2013年4月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公交认字4412010（2013）第B0013号），认定李建忠和黄邱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廷虎被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法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3月6日7时4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住院天数为5天，花费事故当日的门诊医疗费2312.94元、住院医疗费42197.80元和输血互助金840元，合计45350.74元。李建忠为死者黄廷虎垫付了医疗费15312.94元和支付了现金100000元给死者黄廷虎家属。另查明：粤H80877号小型轿车车主是金晖出租公司，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且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死者黄廷虎，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为重庆市酉阳县清泉乡茶溪村4组，公民身份号码为513524196402276156；其妻子为张金霞，两人共生育二个子女即黄萍和黄群。黄廷虎母亲为何翠香，与黄朝正（已于1971年去世）婚姻期间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子黄廷虎、次子黄廷荣（1967年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513524196701146132）和子女黄常碧（1970年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513524197001076887）。何翠香于1972年3月1日与陈永和结婚，两人生育一个子女即陈强，陈强属于天生性视力障碍，丧失视力并属于一级伤残。何翠香等人于2013年5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请求判令：一、李建忠和金晖出租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37289.55元；二、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翠香等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和医疗费10000元；三、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限额范围内对李建忠和金晖出租公司赔偿何翠香等人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受理费由李建忠等人承担。庭审中，何翠香等人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李建忠和金晖出租公司赔偿何翠香等人各项损失387305.66元。【损失明细清单为：1、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30226.71元／年×20年），2、医疗费45350.74元，3、丧葬费27842元（55684元／年÷2），4、被扶养人生活费343410.70元（22396.35元／年×（11年＋15年＋20年）÷3］，5、交通费2208元（3人×2×368元／次）、住宿费1350元（3人×3天×150元／天）、误工费241.56元（3人×3天×26.84元／天）、办理丧葬事宜途中生活补助费300元（3人×2天×50元／天），合计4099.5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分责任）。1-5项目合计1025237.20元。李建忠和金晖出租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387305.66元［（1025237.20元-120000元）×50%-已支付的115312.94元＋50000元］。】二、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翠香等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和医疗费10000元。三、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限额范围内对李建忠和金晖出租公司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受理费由李建忠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该院予以确认，黄邱和李建忠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何翠香等人的损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李建忠承担50%的责任，由黄邱承担50%的责任。本案中何翠香等人没有要求黄邱承担责任，是其依法处分其权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中对黄邱需承担的责任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李建忠需承担的上述50%的赔偿责任，由承保粤H80877号小型轿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即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超出的，由李建忠承担。李建忠是金晖出租公司的出租车司机，故李建忠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金晖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黄邱（公民身份号码：500242198501096135）向该院出具书面声明，同意由死者黄廷虎的家属优先主张粤H80877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其放弃对粤H80877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主张权利。该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和法定的赔偿标准对双方讼争的费用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黄廷虎在肇庆市第一人民法院住院治疗，支出事故当日的门诊医疗费2312.94元、住院医疗费42197.80元和输血互助金840元，合计45350.74元，有何翠香等人提供的死亡记录、收费收据、互助金往来结算票据在案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可。（二）死亡赔偿金。庭审中，何翠香等人提供了端州区长盛陶瓷店出具的《证明》、端州区长盛陶瓷店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肇庆市端州区睦岗街蕉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租房协议书，主张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0226.71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该院认为，依据何翠香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显示事故发生前黄廷虎在肇庆市端州区睦岗街道办事处租房居住和工作，且已满一年以上；同时何翠香等人还提供了八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加盖公章的银行汇款收据，显示黄廷虎于2008年、2012年和2013年多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办理汇款业务，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本案于2013年6月28日进行法庭辩论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还没有公布《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1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26897.4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37949.60元（26897.48元／年×20年）。（三）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2011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705元／年”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丧葬费为25352.50元（50705元／年÷2）。（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何翠香等人提供了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民政局和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泉乡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龚滩水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死亡证明》，显示陈永和与何翠香结婚时，黄廷虎、黄廷荣和黄常碧都没有成年，黄廷虎、黄廷荣、黄常碧与陈永和形成了继父与继子女关系，何翠香和陈永和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何翠香等人诉请被扶养人为何翠香、陈永和的主张，该院予以认可。何翠香等人还主张一个被扶养人为陈强，根据其提供的残疾人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民政局和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泉乡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龚滩水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陈强是黄廷虎、黄廷荣、黄常碧同父异母的弟弟，陈强属于天生性视力障碍，残疾等级为一级伤残，无劳动能力。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弟、妹，有扶养的义务”的规定，兄、姐对弟、妹有扶养义务的条件之一是弟、妹是未成年人，而本案中陈强已成年，陈强也不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也无法查清陈强是否享有国家残疾人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故对何翠香等人诉请陈强为被扶养人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死者黄廷虎属于农村居民，但在事故发生前其在肇庆市端州区睦岗街道办事处租房居住和工作，且已满一年以上，应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2011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一般地区20251.8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从黄廷虎死亡之日起计算扶养年限，何翠香的扶养年限为11年，陈永和的扶养年限为15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5515.77元（20251.82元／年×（11年＋15年）÷3］。（五）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死者黄廷虎在本次事故的责任大小以及该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六）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生活补助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人数以三人为宜，何翠香等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天数为三天是合理的。何翠香等人提供了酉阳县至四会市的汽车发票联（票面价格352元）和四会市至肇庆的汽车发票联（票面价格16元），主张交通费为2208元（3人×368元／次×2次），该院予以认可。根据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住宿费150元／天”的标准，对何翠香等人诉请住宿费为1350元（150元／天×3人×3天）的主张，该院予以认可。根据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对何翠香等人诉请办理丧葬事宜途中生活补助费300元（50元／天×3人×2天）的主张，该院予以认可。对何翠香等人诉请误工费为241.56元（26.84元／天×3人×3天）的主张，庭审中，李建忠等人表示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可。综上，本案交通事故没有造成陈强任何损失，陈强也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适格的赔偿权利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的损失为医疗费45350.74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515.77元、丧葬费253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41.56元、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2208元、办理丧葬人员住宿费1350元和办理丧葬人员伙食费300元，合计838268.17元。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起诉要求在粤H80877号小型轿车投保的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予以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李建忠承担50%即25000元，但上述车辆没有为精神损害赔偿险投保不计免赔，根据《机动车保险条款》中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对李建忠需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免赔20%，即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超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李建忠承担，金晖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的其他损失，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医疗费35350.74元、死亡赔偿金42794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515.77元、丧葬费25352.50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41.56元、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2208元、办理丧葬人员住宿费1350元和办理丧葬人员伙食费300元，合计668268.17元，李建忠承担50%即334134.09元，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忠和金晖出租公司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李建忠已垫付医疗费15312.94元和支付现金100000元，故李建忠和金晖出租公司无需再赔偿；且李建忠多支付了110312.94元，相当于李建忠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先垫付了110312.94元给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故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还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23821.15元（334134.09元-110312.94元）。故平安保险肇庆公司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23821.15元和在精神损害赔偿险限额内赔偿20000元给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合计363821.15元。何翠香等人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李建忠等人针对本案所作之抗辩，其理由成立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363821.15元给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二、驳回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873元（何翠香等人已预交6360元），由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共同承担2000元，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6873元，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4360元给何翠香、陈永和、张金霞、黄萍、黄群和支付2513元到该院。上诉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何翠香等人提交的户口簿、证明显示，何翠香户籍属于农村，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何翠香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何翠香、陈永和由三名子女共同抚养，因此，何翠香和陈永和的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合计125919.6元。二、一审期间，何翠香等人委托的代理人非律师和法律工作者，两代理人提交的推荐信属于伪造证明材料，一审法院未依法对代理人资格进行审查，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向何翠香等人支付赔偿款为337797.9元，本案上诉费用由何翠香等人承担。被上诉人何翠香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强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建忠、金晖出租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何翠香和陈永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以及何翠香等人一审委托代理人是否具有代理资格的问题。关于何翠香和陈永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何翠香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也未就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认为应以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翠香等人一审委托代理人是否具有代理资格的问题。原审诉讼中，何翠香等人提供其户籍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诉讼代理推荐证明，推荐阮勇、何超永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认为推荐信属于伪造，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小 冬审 判 员 蔡 红 茂代理审判员 张 秀 丽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欧阳天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