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初1942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938号12幢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607445236。法定代表人：蔡程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珠，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苏州绕城以东312国道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753550059。法定代表人：邹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阳，上海世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奇公司）与被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凯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库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支付货款315000元；2.判令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为15700.78元，以3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3.判令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支付搬运费3000元；4.判令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支付仓储费6875元(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提货之日止，按每日25元计算，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5.判令库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凯奇公司、库卡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定制采购4台输送车及滑触线，货款总金额共计450000元。2017年11月15日，凯奇公司按约完成生产并通知库卡公司，但未收到库卡公司应支付的发货款225000元。随后，凯奇公司多次向库卡公司催告货款及后续发货事宜。但合同签订已近一年，库卡公司仍结欠货款315000元，且上述定制设备仍在凯奇公司处，造成凯奇公司搬运费损失3000元，并持续产生仓储费。凯奇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库卡公司辩称，1.双方订立的《采购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客观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采购合同应予以解除。《采购合同》最终客户方为“河南骏通车辆有限公司”项目（以下简称“骏通项目”），该项目已经取消。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在客观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或强制履行成本过高的情形下，强制履行显然是非理性选择。2.强制履行《采购合同》，势必造成库卡公司将涉案设备闲置，成本过高，带来严重损失和社会资源浪费。3.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凯奇公司对《采购合同》的解除是同意的，能够接受的。在凯奇公司提供的催款沟通函、律师函中均有体现。4.凯奇公司应向库卡公司返还货款126000元。库卡公司已支付首付款135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上限为合同总金额的2%，凯奇公司应向库卡公司返还剩余的首付款126000元。5.凯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采购合同》第二条其他费用包含了“包装运输费、安装调试费”，两项费用并未发生。双方现实已无履行必要，故凯奇公司要求支付包装运输费、安装调试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付款均需要符合一定条件，凯奇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货款及利息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库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库卡公司与凯奇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2.判令凯奇公司退还库卡公司货款126000元；3.反诉受理费用由凯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凯奇公司、库卡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库卡公司因最终客户方“骏通项目”向凯奇公司采购。现“骏通项目”取消，《采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库卡公司已告知凯奇公司解除合同，但凯奇公司未向库卡公司返还剩余首付款。反诉被告凯奇公司辩称，凯奇公司不同意库卡公司的反诉请求，库卡公司所述项目合同取消是其与终端客户的关系，不应是库卡公司不支付凯奇公司货款的理由。凯奇公司于2017年11月完成设备生产并通知库卡公司，2017年11月涉案设备的发货款225000元已满足付款条件，但库卡公司未支付，而目前涉案设备仍在凯奇公司处，凯奇公司持续产生损失。涉案设备是根据库卡公司协议定制的，本质是承揽合同关系，涉案合同如解除，该设备凯奇公司无法使用，也无法在其他项目使用，凯奇公司损失已客观产生。即使合同解除，库卡公司也应当支付全部货款，凯奇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凯奇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证明2017年9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库卡公司应在发货前支付50%货款，在验收合格后支付15%货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根据双方确定的协议，可确定设备为非标产品，是凯奇公司根据库卡公司需求定制。2.双方往来邮件，证明2017年11月15日，凯奇公司通过邮件告知库卡公司设备已安装完毕并通知库卡公司发货时间。3.催款函（2018年2月7日），证明凯奇公司通过书面形式催款，并要求库卡公司尽快确认收货和验收时间。4.催款沟通函（2018年4月26日），证明凯奇公司在获悉库卡公司欲取消项目后向库卡公司出具两种方案以解决争议，但并未收到库卡公司答复及后续款项。5.律师函、快递底单、投送记录，证明凯奇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库卡公司支付货款。6.往来邮件，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13日的邮件证明合同中手写部分是经库卡公司确认的；2017年12月5日邮件证明凯奇公司再次强调设备已在2017年11月10日组装结束，要求库卡公司尽快安排凯奇公司发货，并同时告知涉案设备是大货物，而大货物的堆放给凯奇公司正常生产造成困扰（附设备打包图片）；2018年2月7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27日邮件证明剩余货款库卡公司未支付，根据库卡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库卡公司愿意支付4000元的仓储费，认可凯奇公司提出的仓储费计算方式；2017年9月14日至9月25日邮件系双方技术人员就涉案合同技术方面的沟通，证明涉案设备是库卡公司定制，系非标件。库卡公司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及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库卡公司与“骏通项目”终止。2.采购合同，证明违约金上限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3.2017年8月14日邮件及附件，证明凯奇公司在签署采购合同前的报价单确定价格为450000元，并非凯奇公司所称合同总价518000元，优惠后450000元，不存在优惠问题。且该邮件明确了合同订立目的为“骏通项目”。庭审中，原、被告对本诉、反诉证据的质证意见：1.库卡公司对凯奇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合同10.1条手写部分凯奇公司盖章确认，违约金上限为合同的2%，合同10.2条关于违约责任经双方协商已删除。技术协议第一页明确写明最终客户为河南骏通，库卡公司是基于“骏通项目”与凯奇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对证据2中2017年11月15日15时19分的邮件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凯奇公司催款函中的主张与诉讼请求不一致。对证据4，库卡公司已于2018年4月通知凯奇公司“骏通项目”取消，凯奇公司在沟通函中也提到合同解除方案。对证据5，凯奇公司主张无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8年4月26日的邮件中，凯奇公司提到合同解除方案。2018年1月17日的邮件未约定最晚何时交货。2018年7月27日邮件是考虑到采购协议中约定的货物包含非标准件和标准件，提出协商解决纠纷的方案。2017年9月22日邮件显示“河南骏通项目的合同材料我看到了”，证明合同订立目的即为“骏通项目”。双方邮件往来内容主要针对技术沟通，并非如凯奇公司所称是非标项目。事实上，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采用的大多是标准件产品，如电机、放大器、线缆、拖链、传感器、气缸、行程开关、轴承等都可以另外销售。2.凯奇公司对库卡公司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判决书只涉及库卡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纠纷，采购合同未约定“骏通项目”取消库卡公司即可单方取消合同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合同10.1条涉及凯奇公司的违约责任条款而非库卡公司，对于任何一方违约不履行合同或擅自单方解除合同均无相关违约上限约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邮件是双方对价格的磋商过程，报价非此一次，应以最终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合同涉及的项目与与库卡公司的付款义务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库卡公司对凯奇公司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库卡公司对证据2中2017年11月15日15时19分的邮件内容不认可，凯奇公司未提供进一步证据佐证真实性，对该份邮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凯奇公司对库卡公司提供的证据2、3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库卡提供的证据1系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法院、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凯奇公司与库卡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ICn-PUR-2017-XXXXX），由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供应4台输送台车、70米滑触线，金额468000元。包装运输费20000元，安装调试费30000元。总计518000元（含17%增值税）。最终优惠总价450000元（含17%增值税及安装调试费）。交货地点及时间：凯奇公司收到库卡公司确认的技术协议、库卡公司预付款后的45个工作日交货。付款方式及条件：合同总价30%即135000元作为首付款于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50%即225000元在凯奇公司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15%即67500元于库卡公司验收合格并收到凯奇公司开具的100%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5%即45000元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后一年质保期后支付。交付：凯奇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确认的订单在约定时间内将货物运输至库卡公司指定的地点，包括包装、运费、装卸在内的用于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的全部费用由凯奇公司承担。不可抗力：对由于制造、装卸或运输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不可抗力（战争/地震等自然灾害/交通事故），而导致交货延误或无法出货，凯奇公司不承担责任。违约责任：如未经库卡公司许可，且库卡公司有书面催货通知后，凯奇公司仍迟延交货，除合同约定不可抗力除外，每延迟一周，不足一星期的以一星期计算，不论是部分逾期还是全部逾期，凯奇公司都应当按照相应价款总额的0.5%承担逾期履约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为合同总额的2%。《采购合同》附有相应技术协议书即《移动平板小车技术协议》，协议列明项目名称为激光复合焊接切割，最终客户方为河南骏通，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协议约定设备主要用于汽车起重机臂筒纵缝，以及随车吊臂架纵缝的激光复合焊接，激光三维切割等工艺应用。货物名称为2台纵向移动平板小车、2台侧向移动平板小车。供货范围为移动平板小车、电机电缆及运输安装。协议同时约定设备技术要求、平面布局图、电气要求、安全环保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库卡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凯奇公司预付款135000元。凯奇公司与库卡公司提供交易中双方往来邮件。2017年8月14日，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发送报价单，报价单显示4台输送台车金额为379000元、70米滑触线金额为21000元，技术协议为河南骏通-M-05550激光复合焊接切割小车技术协议20170620，包装运输费为20000元，安装调试费为30000元。总价为450000元（含17%增值税）。交货期：60个工作日处于发货状态，调试一般为货到现场后10个工作日。交货地为河南。2017年11月15日，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发送邮件，称库卡公司强调必须在11月初交货，凯奇公司已经赶工，在上周安装结束，目前一直未收到发货通知，要求库卡公司协调安排发货款以便凯奇公司安排发货，且大货物的堆放会给凯奇公司的正常生产带来困扰，要求库卡公司务必协调。2018年2月7日，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发送催款函，称凯奇公司按约完成设备生产，并于2017年11月10日组装结束，其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通知库卡公司设备已经生产完毕，可发货，并要求库卡公司于2018年2月底之前支付发货款225000元。2018年4月26日，凯奇公司再次向库卡公司发送催款沟通函。称截至本函发出之日，凯奇公司未收到库卡公司的发货款。同时，凯奇公司表示收到了库卡公司通知，该项目需要取消，凯奇公司提供两种方案要求库卡公司回复是否可行。方案一：货物按原合同发运给库卡公司。原合同金额450000元，已收预付款135000元，原合同剩余金额315000元，增加项仓储费用为4000元（11月初安装结束至今产生的仓储费用，25元/天×160天），增加项运费为3000元（月初从上海工厂搬迁至海门工厂该货物产生的运费），减少项安装调试费用-26062元（按原报价折算），总应付金额为295938元。方案二：货物由凯奇公司处理。原合同金额450000元，已收预付款135000元，原合同剩余金额315000元，增加项仓储费用为4000元（11月初安装结束至今产生的仓储费用，25元/天×160天），增加项运费为3000元（月初从上海工厂搬迁至海门工厂该货物产生的运费），减少项运输费-8687元（原运输费可省，包装不可省），减少项安装调试费-26062元（按原报价折算），减少项电机-16000元（以后找机会用掉），减少项电气-24000元（以后找机会用掉），减少项卖废铁-4000元（框架都没有用），总应付金额243251元。2018年6月28日，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发送律师函，针对库卡公司未付剩余货款315000元及未选择并履行任何方案，要求库卡公司自收到律师函后3个工作日内向凯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15000元。该律师函于2018年7月3日发出并由库卡公司签收。2018年7月27日，库卡公司邮件回复凯奇公司，主题为“解决方案”。提出整体解决思路如下：1.非标准件部分，非标准件部分合同解除，凯奇公司回收，产品归凯奇公司所有，库卡公司承担非标部件价款的30%作为补偿。2.标准件部分，标准件部分合同解除，因可在凯奇公司和其他客户的项目中使用，故由凯奇公司自己留用，产品归凯奇所有。无补偿金。3.其他。库卡公司额外承担4000元仓储费，包括运输费及安装费部分因尚未实施发生，故库卡公司不承担。库卡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扣除以上库卡公司同意承担的费用（含赔偿）如有剩余的，在库卡公司与凯奇公司的其他项目款中予以抵扣。另查明，库卡公司与河南骏通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受理，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3日，库卡公司与骏通公司签订《激光复合焊接切割机器人工作站买卖合同》，骏通公司向库卡公司购买激光用机器人、激光器系统、制冷系统等设备，骏通公司按约支付预付款，但库卡公司未按约向骏通公司交货。双方于2017年8月20日为继续履行合同补签《激光复合焊接切割机器人工作站技术协议修改书》，但未变更交货时间。之后库卡公司仍未按约交付货物，并称合同约定的产品之一激光器由德国进口，该产品进口需要德国商务部审批，因不可抗力，未按约履行合同。骏通公司向库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公函，库卡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收到该函件。陕州区人民法院认为库卡公司的上述不可抗力抗辩无事实法律依据，未予以支持，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豫120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库卡公司与骏通公司的合同，库卡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违约金。库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经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豫12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查明事实认定库卡公司迟延交货的主要原因是激光器审批未如期通过，库卡公司作为涉案合同标的物生产制造方，对激光器进出口审批通过与否可能会涉及买卖合同履行应当是能够预见的。库卡公司在申请进口激光器工作中出现合同签章位置有误、公司名称发生变更缺少更名签章等自身问题客观造成激光器未能如期到位。生效判决最终确认库卡公司与骏通公司合同解除时间为骏通公司起诉之日。庭审中，库卡公司称凯奇公司的交货应根据库卡公司终端客户的需求确定，最终是否交货、何时交货需通过终端客户来确定。凯奇公司与库卡公司一致确认案涉设备包括两台纵向移动平板小车、两台侧向移动平板小车，系非标件，无具体型号，依据《移动平板小车技术协议》确定规格要求。本院认为，结合凯奇公司、库卡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凯奇公司根据库卡公司技术方案、布局图等要求为其制作切割设备，并约定最终客户方为“河南骏通”。即便涉案设备中部分产品为通用产品，也不能因此认定整套设备系统为通用产品。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库卡公司主张解除《采购合同》理由是否成立。库卡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骏通公司的裁判文书内容，与涉案《采购合同》约定的客户项目、履行情况、邮件内容相印证，应予认定《采购合同》所涉项目因库卡公司与案外人骏通公司的买卖合同解除而被取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有任意解除权。依据2018年7月27日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回复的“解决方案”邮件内容，库卡公司对标准件、非标准件合同进行解除并提出具体解决方案，应可认定库卡公司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案涉《采购合同》于2018年7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库卡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双方邮件往来情况，凯奇公司已完成备货并多次向库卡公司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凯奇公司未支付发货款，直至2018年4月26日凯奇公司接到库卡公司涉案项目取消的通知。同时涉案项目的取消亦因为库卡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库卡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库卡公司赔偿凯奇公司的损失金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凯奇公司的损失金额可按照合同总价扣除凯奇公司未发生费用、已支付费用（135000元）、设备残值确定。双方《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最终总价为450000元（含17%增值税及安装调试费），原价为518000元，原安装调试费为30000元，根据安装调试费在总价款中的比例，结合凯奇公司催款沟通函列明的安装调试费金额，应予认定安装调试费为26062元，该费用为未发生费用，应予以扣除。鉴于依双方提供证据无法明确设备残值，凯奇公司可将案涉货物交付库卡公司进行处理。故结合库卡公司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凯奇公司先期的处理方案，本院酌定库卡公司应赔偿凯奇公司损失288938元（450000元-135000元-26062元）。库卡公司在支付上述损失的同时,凯奇公司应将案涉货物交付库卡公司。凯奇公司主张搬运费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支出的事实，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凯奇公司主张仓储费损失，库卡公司2018年7月27日“解决方案”邮件中确认凯奇公司仓储费产生的事实，并提出愿意承担4000元仓储费的方案，故本院依法酌定库卡公司应承担凯奇公司仓储费4000元。对于凯奇超出该部分金额的仓储费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ICn-PUR-2017-XXXX）于2018年7月27日解除。二、被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88938元。三、原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交付《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ICn-PUR-2017-XXXX）项下货物（包括两台纵向移动平板小车、两台侧向移动平板小车）。四、被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仓储费损失4000元。五、驳回原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8元，保全措施申请费2222元，合计8630元,由原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96元，由被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负担77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反诉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负担1127元，由反诉被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98元。其中，原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措施申请费合计7734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7734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XXXXX158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反诉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98元,本院予以退还，反诉被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2898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XXXXX101584，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王苏娜人民陪审员  倪雪珍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耿灿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