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28民初2858号原告：李艳娜，女，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涛，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学军，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勤英，女，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被告：杜胜民，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卫，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艳娜因与被告韩勤英、杜胜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受理决定，李艳娜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韩勤英所有的豫Ｇ×××××号牌的小型越野客车、豫Ｇ×××××号牌的小型轿车，杜胜民所有的豫Ｇ×××××号牌的轻型货车、豫Ｇ×××××号牌的轻型货车，杜胜民、韩勤英所有的位于长垣县蒲东办事处石狮路北侧房屋两套，杜胜民名下的位于长垣县孟岗镇伯玉社区2幢103号的房屋1套予以查封，并对杜胜民、韩勤英的银行存款1800000元予以冻结。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豫0728民初2903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上述车辆和房产予以查封，并对杜胜民、韩勤英的银行存款1800000元予以冻结。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豫0728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后韩勤英、杜胜民不服本院判决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2018年7月31日李艳娜再次向本院提起保全申请，要求对对韩勤英名下的豫Ｇ×××××号牌的小型越野客车、豫Ｇ×××××号牌的小型轿车，杜胜民名下的豫Ｇ×××××号牌的轻型货车、豫Ｇ×××××号牌的轻型货车予以续封，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豫0728民初2858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上述车辆予以查封。后本院依法向李艳娜、杜胜民、韩勤英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和民事裁定书。2018年10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艳娜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田玉涛，杜胜民、韩勤英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黄景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娜诉称，韩勤英、杜胜民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1月1日，李艳娜向韩勤英、杜胜民借款1000000元，2016年3月1日向韩勤英、杜胜民借款300000元，2016年6月28日向韩勤英、杜胜民借款680000元，2016年1月1日向韩勤英、杜胜民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016年6月28日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60%，截止2016年7月25日，李艳娜共偿还韩勤英、杜胜民借款利息3618750元，2016年7月25日，韩勤英、杜胜民向李艳娜出具证明1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李艳娜给付韩勤英、杜胜民的利息远高于法定利率，李艳娜起诉要求韩勤英、杜胜民返还多支付的利息2332390元。韩勤英、杜胜民辩称，李艳娜多次向韩勤英、杜胜民借款，李艳娜欠韩勤英、杜胜民的借款本金远高于1080000元，李艳娜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有悖生活常理，应当驳回李艳娜的诉讼请求。根据李艳娜、韩勤英、杜胜民的诉辩意见，并经李艳娜、韩勤英、杜胜民认同，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艳娜诉请韩勤英、杜胜民返还2332390元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李艳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6年7月22日韩勤英书写、李艳娜签名的对账清单1份，据此证明李艳娜在借款期限内按照日息1%或2%向韩勤英、杜胜民支付借款利息；2、2016年7月25日李艳娜书写、韩勤英签其本人及杜胜民名字的证明1份，据此证明从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7月25日，李艳娜共向韩勤英、杜胜民支付借款利息3618750元，远超过月息3%，韩勤英、杜胜民应当返还李艳娜2332390元；3、婚姻登记记录证明1份，据此证明韩勤英、杜胜民系夫妻关系；4、董建全的证明1份（附董建全的身份证复印件），董建全购买杜胜民的承兑汇票的复印件1份及银行转账凭证1份，董建全在杜胜民处贴现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1份及转账凭证1份，董建全和杜胜民的通话录音1份，据此证明韩勤英、杜胜民除经营起重生意外，还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的买卖业务；5、李艳娜购买韩勤英、杜胜民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12份，据此证明李艳娜和韩勤英、杜胜民之间除民间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其他业务及经济关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韩勤英、杜胜民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1、杜胜民给李艳娜的农业银行、民生银行账户转账的转款记录1份（共42笔，合计金额5967160元）；2、韩勤英给李艳娜从浦发银行转款的互联汇出回单打印件1份，对账单1份，（共6张，合计金额400000元）；3、韩勤英、杜胜民通过宋某的银行卡给李艳娜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的转款记录凭证原件6份及复印件1份（共7笔，合计金额737900元）；4、韩勤英、杜胜民通过郭某的银行卡给李艳娜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的转款记录凭证原件17份及复印件1份，（共22笔、合计金额4239770元）；该组证据证明杜胜民、韩勤英通过本人及工人宋某、郭某的银行卡共计借给李艳娜11344830元；第二组证据：1、李艳娜向韩勤英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的电子回单凭证复印件24份，（共48笔，共计金额3584500元）；2、李艳娜向宋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的电子回单凭证复印件26份（共51笔，合计金额3111700元）；该组证据证明李艳娜共向韩勤英、杜胜民还款99笔，合计金额为6696200元，李艳娜还未足额偿还其所借韩勤英、杜胜民的借款本金；第三组证据：韩勤英和李艳娜的通话录音1份，据此证明2016年7月25日的证明系李艳娜先行书写好，韩勤英未看清证明内容即在李艳娜的哄骗下签上自己及其丈夫杜胜民的名字并按了指印；第四组证据：韩勤英与李艳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份，据此证明李艳娜认可截止到2016年8月2日双方仍未算账；第五组证据：证人宋某、郭某的出庭证言，据此证明通过宋某、郭某的银行卡转给李艳娜的款项系韩勤英、杜胜民借给李艳娜的。经庭审质证，韩勤英、杜胜民对李艳娜提供的证据1、2有异议，认为杜胜民的签名均不是杜胜民所写，杜胜民也没有委托其他人签名，对杜胜民不产生法律效力；韩勤英、杜胜民认为从证据1的内容上看不出李艳娜和韩勤英、杜胜民所约定利率及李艳娜的还款情况，且证据2中记载2016年7月25日之前的所有其他证据均作废，故证据1在作废之列；韩勤英、杜生民认为证据2系李艳娜哄骗产生，与李艳娜和韩勤英、杜胜民之间实际资金来往不符，证据2和证据1内容相互矛盾；韩勤英、杜生民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夫妻关系的证明不能直接推定夫妻共同债务；韩勤英、杜胜民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董建全系在李艳娜的授意下故意到韩勤英、杜胜民处引诱取证，李艳娜和董建全故意串通，录音内容不清晰，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韩勤英、杜胜民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李艳娜从韩勤英、杜胜民处购买银行承兑汇票，李艳娜向韩勤英、杜胜民付款，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关，即使双方之间存在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或买卖，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李艳娜的主张，只能证明李艳娜欠韩勤英、杜胜民更多款项。李艳娜对韩勤英、杜胜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认为转款的金额不能证明就是李艳娜向韩勤英、杜胜民借款的数额，因为双方之间除了民间借贷，还存在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换，对于民间借贷事实的认定，应以李艳娜所提供的证据1、2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艳娜完全真实的还款情况，李艳娜的还款情况应以双方的对账情况即李艳娜提供的证据1、2来认定，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韩勤英认可这是对账，并且证明内容与韩勤英本人书写的清单相互一致，该证明是客观真实的；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李艳娜在微信中对于“对账、还账”表述的非常清楚，韩勤英一直要账，李艳娜说还账，2016年7月25日李艳娜也确实欠韩勤英、杜胜民借款本金与利息，与2016年7月22日清单也不矛盾，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还未就借贷情况进行对账。经本院综合审查，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韩勤英与杜胜民系夫妻关系，李艳娜与韩勤英、杜胜民之间多次发生民间借贷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关系，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7月份杜胜民、韩勤英通过本人及其工人宋某、郭某的银行账户向李艳娜银行账户转款76笔计款11344830元，2015年11月份日至2016年7月份李艳娜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韩勤英及其工人宋某的银行账户转款99笔计款6696200元。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韩勤英、杜胜民系夫妻关系。李艳娜与韩勤英、杜胜民之间多次发生民间借贷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关系，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7月份杜胜民、韩勤英通过本人及其工人宋某、郭某的银行账户向李艳娜银行账户转款76笔计款11344830元，2015年11月份日至2016年7月份李艳娜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韩勤英及其工人宋某的银行账户转款99笔计款6696200元。2016年7月22日，韩勤英向李艳娜出具清单，并署名杜胜民，内容为：“下雪30万2015年11月23日1天3000（1点）3天打9000累计元旦前100万1天1万（1点）3天打30000元2个月利息60万已付清元旦打来50万下欠50万1天1万（2点）3天打3万截止2016年2月份李艳娜支出（杜胜民）30万（本金80万）1天1.6（2点）3天打4.8合计5个月（80万）利息共240万从6月底李艳娜借杜胜民68万1天1.36（2点）3天打4.08李艳娜还本金30万（杜胜民）7月12日李艳娜还10万（杜胜民）下欠本28万截止7月22日李艳娜欠杜胜民本金108利息共欠23.72共131.72明细未对清证明李艳娜借杜胜民证明李艳娜截止7月22日借杜胜民本金108万加利息23.72万共计131.72此情况属实杜胜民2016年7月22日”；2016年7月25日，李艳娜找到韩勤英，李艳娜书写了一份证明，韩勤英在李艳娜所书写的证明上签上自己与杜胜民的名字，证明内容为：“证明经对账李艳娜借杜胜民、韩勤英现金及还款情况1、自2015年11月9日到2016年1月1日借款100万元整.2、2016年3月1日借款30万元整.3、2016年6月28日借款68万元整.4、2016年1月1日还本金50万元整.5、2016年6月28日还本金40万元整.6、截止2016年7月25日共付利息361.875万元.7、截止2016年7月25日欠杜胜民本金108万元整.利息23.72万元截止到2016年7月25日双方账目已算清，双方所持有的其他证据均作废.以上情况属实杜胜民韩勤英（手印）7月25日（手印）”，李艳娜从韩勤英处离开不久，韩勤英即给李艳娜打电话表示自己未看清证明内容，对证明所写内容不负法律责任，韩勤英在电话中问李艳娜为什么让韩勤英在证明上按手印，李艳娜电话中回答“人家不相信”。杜胜民对上述清单及证明所记载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系李艳娜所提供的2016年7月25日证明，在韩勤英与李艳娜的手机通话记录中李艳娜对韩勤英未看清证明内容即签字的表示未予反对，且李艳娜表示让韩勤英在证明上按手印系为了怕“人家不相信”，故韩勤英在证明上签字按手印的行为不是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虚假的意思表示，该行为自始至终无效；其次，案涉债务数额较大，韩勤英出具的清单及证明均属于韩勤英单方处分行为，韩勤英的单方处分行为不能对其与杜胜民的共同债权行使处分权，事后杜胜民对韩勤英的单方处分行为不予认可，李艳娜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材料证明韩勤英的处分行为取得杜胜民授权，韩勤英的单方处分行为不能对杜胜民产生约束力；再次，韩勤英、杜胜民方与李艳娜方相互转款次数多、数额巨大，韩勤英、杜胜民方与李艳娜方尚不能就其双方间借还款的账目一一对应，李艳娜所提供的所谓清单及证明亦未有利息的明确记载，李艳娜作为一个经商多年的生意人，对民间借贷应有超过常人的认知，其所称月息高达60%与日常借款约定利率差距巨大，与生活常理不符，对此，李艳娜不能作出让人信服的合理解释。综上，双方应对账目予以另行清算。故李艳娜要求韩勤英、杜胜民返还不当得利款2332390元，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李艳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59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艳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相军审 判 员  关 磨人民陪审员  顿秋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于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