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民初1号 原告：自贡市邓关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邓关镇黄坡岭。 法定代表人：李灼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祥，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章俊，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洛阳玻纤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洛阳市孟津县麻屯镇。 负责人：吴兴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凤，女，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女，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自贡市邓关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邓关玻纤公司）与洛阳玻纤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玻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自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洛阳玻纤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川民再72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自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关玻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祥、宋章俊，被告洛阳玻纤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凤、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关玻纤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21,081.07元及承担违约金35,244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支付货款金额变更为2,839,271.07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6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无碱玻璃球，并对产品质量标准、交货地点、计量方式、包装标准、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2014年12月，双方根据市场变化，对价格进行了调整。期间，被告也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函》，明确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货款2,815,641.07元。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洛阳玻纤公司管理人辩称，被告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349,331.57元。由于双方合作时间长，采取滚动方式付款，已付货款首先是支付前期所发货的货款，2013年6月所签订的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不应计算违约金。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被告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4、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5、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拟证明被告公司名称变更情况； 证据6、《购销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的买卖行为，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货款； 证据7、《对账函》，拟证明截止2009年3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965,740.81元； 证据8、《已收发货已开票结算未收款清单统计》，拟证明被告尚未支付原告已制票货款25,187,398元； 证据9、《已收发货、已制票、已收款统计表》，拟证明被告在此期间支付的部分欠款25,841,817.74元； 证据10、《已收发货未开票未收款明细》，拟证明原告已发货被告已收货、尚未制票的发货记录及被告签收记录及应支付货款明细； 证据11、《洛玻发货、收款、未制票按年汇总》，拟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2,821,081.07元； 证据12、《洛阳神宇玻纤有限公司已发货、已开票、已收款统计》，拟证明洛阳神宇玻纤已支付完全货款； 证据13、《洛阳神宇玻纤有限公司财务清理》及《洛玻发货、收款、未制票汇总表》（减神宇财务），拟证明财务品迭后，被告应多欠原告18,190元； 证据14、说明，拟证明原告主张货款的相关情况； 证据15、调价函及邮件凭证（2014年8月31日），拟证明原告因不可抗拒的因素需要调整价格； 证据16、2015年1月10日对账函，拟证明被告欠原告总货款280余万元； 证据17、2016年6月16日记账凭证，拟证明依据原审判决实收被告案款2,775,616元； 证据18、编号为0018902的收据、记账凭证、票号为30400051.20120689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虽为50万元，但原告只收了被告5万元，另外45万元收据注明是代付西藏阿里华峰有限公司； 证据19、本院（2016）川03民终7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175万元； 证据20、《洛玻发货、收款、未制票按年汇总表》（2007年12月31日至2009年3月31日）及《已收发货已开票结算清单统计》，拟证明2009年3月31日之前被告欠货款金额为1,965,740.81元。 证据21、记账凭证、发货结算清单、销售单，拟证明2009年3月31日之前被告欠原告货款金额1,965,740.81元，双方对账后有60吨货物产生9,890元火车运费的事实。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1、2、3、4、5组证据均无异议；6组合同明确约定货款单价为2,670元/吨，所欠货款应以该单价计算，对未开具发票的部分应按17%扣减增值税；7组对账函记载截止2009年3月31日，被告认可的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的金额是1,918,231.61元；8组证据中涉及神宇公司的货款应予扣除，不应由被告承担；9组证据中已收款统计表中2011年7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而原告记账为5万元，该差额应当加上，且该表格中被告有5笔款项总额为724,106元原告未列入；10组证据中的544吨的货物单价应为2,670元/吨，并应扣除增值税；11组证据，基于上述差额不能得出原告所欠货款为282万余元；12组证明原告在未收款清单中将神宇公司的货款金额计入了，应当减去；13组经过核对神宇公司已将货款付清，予以认可；14组说明是原告单方出具，并未与洛阳玻纤公司对账，洛阳晶莹公司系独立法人，与洛阳玻纤公司账目没有关系；15组调价函是原告单方面邮寄，未经洛阳玻纤公司确认，应以合同约定单价为准；16组对账函洛阳玻纤公司并未认可，是原告单方面发出；17组被告记账显示原告已执行被告285万元，该数据需要核实；18组被告并未委托原告向西藏阿里华峰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被告支付给原告金额为50万元整，对方收到后如何使用是对方的自由；19组证据法院判决认定金额是140万元，双方没有兑付的货款已经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20组证据经双方核实认可2009年3月31日之前被告欠货款金额为1,965,740.81元，但原告主张其中9,890元是火车运费没有证据证明，应扣除9,890元；21组证据是原告单方记账，没有票据证明，不予认可。 被告洛阳玻纤公司管理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吴兴武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主体资格； 证据2、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破8号及8-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洛阳玻纤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指定洛阳星耀清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管理人，吴兴武为管理人负责人，代表洛阳玻纤公司参加诉讼等； 证据3、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破8-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宣告洛阳玻纤公司破产； 证据4、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破8-10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豫03民破8-11号公告，拟证明法院终结洛阳玻纤公司破产程序； 证据5、2018年8月24日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工商部门决定准许洛阳玻纤公司注销登记； 证据6、付款凭证五份及协议一份，拟证明洛阳玻纤公司向原告付款5笔总额724,106.20元，原告统计的已收款清单中并未计入（对账后，双方仅对其中1笔退货运费59,793元有争议）； 证据7、2009年1-12月《应付账款明细账》复印件2份、《应付票据明细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将应付账款与应付票据分开记账，2009年3月31日的对账函上被告认可的金额1,918,231.61元不包含未付商业汇票，证据6中被告已付款原告没有计入收款总额内； 证据8、记账凭证、申请用（付）款单、票号为30400051.20120689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为50万元，原告在已收款中仅记账5万元，漏记45万元在应付款中应予扣除； 证据9、票号为30900053.24695145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14,313.20元）、记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在已付款中少记了14,313.20元。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证据7以双方对账后核实的金额为准；对证据8认为记账凭证、申请用（付）款单系被告方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情况认可；证据9双方对账后确认原告在已收款中少记了14,313.20元。 对原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因洛阳玻纤公司已经注销工商登记，应以被告提交的证据1-5为准。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双方对账后对原告在已收款中少记账14,313.20元无异议，予以采信。对双方提交的其余证据，结合争议焦点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邓关玻纤公司与洛阳玻纤公司长期以来有业务往来，由原告供给被告玻璃球。2009年4月13日，邓关玻纤公司向洛阳洛玻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经核查，截止2009年3月31日止贵公司与我公司的往来帐务余额为贵公司欠我公司人民币1,965,740.81元。洛玻集团洛阳晶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财务科在该《对帐函》上批注：承继洛玻集团洛阳晶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应付账款贷方余额2,968,231.61元，截止2009年3月31日洛阳洛玻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借方余额1,050,000元，合计欠贵公司1,918,231.61元（截止2009年3月31日）。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2013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双方对供货的标的、价格、发货时间、运输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由原告供应被告无碱玻璃球2640吨，单价2,670元，总价款为7,048,800元，发货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每月20日前发220吨；交货地点为代办汽车运输发至洛阳工厂，运输费用含在单价内每吨单价按2,670元执行（两票制）；如用火车发运至洛阳东站，需方自提，每吨单价按2,650元执行（两票制）；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需方按上述第二条和第五条标准，提出异议期限为收到货后30日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付银行承兑或银行电汇；违约责任约定谁违约谁赔偿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合同还约定了争议的解决方式、标的物的所有权等。 另查明，洛阳洛玻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更名为洛阳玻纤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即洛阳玻纤公司）。2017年6月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民破8号及8-1号民事裁定：洛阳玻纤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指定洛阳星耀清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管理人，吴兴武为管理人负责人，代表洛阳玻纤公司参加诉讼等。2017年12月18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民破8-6号民事裁定，宣告洛阳玻纤公司破产；2018年3月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民破8-10号民事裁定，终结洛阳玻纤公司破产程序；2018年8月24日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洛阳玻纤公司办理工商注销登记。 又查明，原告在另案中起诉洛阳玻纤公司支付货款175万元，经本院（2016）川03民终734号民事判决确认由于洛阳玻纤公司未兑付案涉14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未完成付款义务，判决洛阳玻纤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40万元及利息。原告以被告未履行该判决为由主张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再查明，本院原审判决确认洛阳玻纤公司欠原告货款金额为2,721,731.87元，已由本院执行完毕。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开票日期自2009年4月5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共计51笔增值税发票统计表，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已发货、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统计总金额为25,187,398元，双方经对账后确认扣除洛阳神宇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发票金额1,621,810元后，被告应付原告货款金额为25,187,398元-1,621,810元=23,565,588元。原告提交2007年12月31日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发货、收款、未制票按年汇总表及已收发货已开票结算清单统计，双方当事人对账后确认2009年3月31日之前被告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965,740.81元，但被告对其中9,890元（四舍五入）运费无单据证明，主张予以扣除。原告提交收款日期自2009年5月11日至2015年1月3日期间114笔的收款明细统计表，证明原告已发货、已制票、已收款统计总金额为25,841,817.74元，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扣除洛阳神宇玻璃纤维有限公司1,640,000元后，被告已付货款金额为25,841,817.74元-1,640,000元=24,201,817.74元，但被告对其中第42笔即收款日期为2011年7月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400051/20120689，票面金额为500,000元）原告记账金额50,000元有异议，认为原告少记了450,000元，应在已付款中加上450,000元。原告提交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已供货未开票被告未付款的544吨玻璃球统计表，金额总计为1,509,760元（其中160吨单价为2,680元，384吨单价为2,815元），被告对未付款货物的数量544吨无异议，但认为对该544吨货物应按合同约定的2,670元/吨计算应付货款为1,452,480元，双方主张金额相差57,280元。被告提交票号为30900053.24695145的银行承兑汇票、记账凭证各一份，双方对账后确认在已付货款中原告少记了14,313.20元。另，被告主张在尚欠货款总额中应予抵扣退货运费59,793元。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货款总额为：23,565,588元（2009年4月5日至2014年11月27日应付货款）＋1,965,740.81元（截止2009年3月31日应付货款）＋1,509,760元（未开票未收款的544吨货物）-24201817.74（已付款）-14,313.20元（双方对账后确认原告未记入账）=2,824,957.87元。被告辩称，全部应付款为原告主张金额2,824,957.87元-57,280元（544吨货物差价）-4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差额）-9,890元（运费）-59,793元（退货运费）=2,247,994.87元。 本院认为，原告邓关玻纤公司与洛阳玻纤公司长期以来有业务往来，并于2013年6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实际发生的供货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所欠原告货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关于未开票未付款的544吨货物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2013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如因天然气等原燃料价格调整或市场结构变化，球款价格以书面形式确认调整，双方按确认后价格执行。双方对未付款货物的数量544吨无争议，原告主张160吨按调价后的单价2,680元/吨计算，384吨按调价后单价2,815元/吨计算，应为1,509,760元。被告辩称应按合同约定的2,670元/吨计算应付货款为1,452,480元，与原告主张金额相差57,280元。现原告没有提交对方同意调价的证据，双方没有对玻璃球的单价调价问题达成一致，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544吨玻璃球的单价应按每吨2,670元/吨计算，被告主张应扣减货款57,280元的辩解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主张该笔货款1,452,480元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其应缴纳的税款应予抵扣货款，原告主张因被告洛阳玻纤公司已破产并注销工商登记，因无增值税发票户名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主张该笔货款1,452,480元所应缴纳的税款，应由原告向税务机关申报缴纳，被告主张抵扣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票号为30400051.20120689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500,000元），原告实收金额如何认定以及是否应在被告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450,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其记账凭证上载明只收到50,000元并只出具了50,000元的收据符合规定，其中450,000元收据上注明是代付西藏阿里华峰有限公司，因原商业汇票到期后被告公司账上无余额拒付款，故原告只记账实收的5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受被告委托代付西藏阿里华峰有限公司450,000元，其代付行为是原告与西藏阿里华峰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洛阳玻纤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银行承兑汇票见票即付或在指定期限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性质，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对收到该5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无异议，同时原告主张是因被告欠货款，是一种换票行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应认定原告实收汇票金额为500,000元，被告主张原告少记账450,000元应在尚欠货款中扣除450,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2009年3月31日前未付款1,965,740.81元是否应予扣除运费9,89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2009年3月31日前未付款金额为1,965,740.81元。经双方对账后，对其中60吨货物产生的火车运费9,890元（四舍五入），被告以原告未提交发票、仅有原告的记账凭证为由主张应予扣减，但对收到该60吨货物无异议。原告提交了该批货物销售单及票号号码，陈述该运费与提货单一起交被告了，所以没有单独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履行了交货的主要义务，被告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且被告对收到货物无异议，双方并未约定原告先交付发票被告才支付货款，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被告仅以无发票为由不支付货款及运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主张扣减退货运费59,793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2010年11月23日的《协议》载明：被告从原告处所购无碱玻璃球，因存在质量问题，于2010年7月退回原告，共计退回六车360吨玻璃球，退球运费共计59,793元，冲抵货款；此协议经双方经办人签字和财务认可后生效。现被告主张以前述协议载明的运费抵扣所欠货款59,793元，原告对该批玻璃球退货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协议明确约定需双方经办人签字和财务认可后才生效，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及相关人员的签字，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就退货运费59,793元抵扣所欠货款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及另案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所欠原告货款140万元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09年3月之前陆续向洛阳玻纤公司供应玻璃球，双方未提交书面合同。直到2013年6月双方签订书面《购销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双方终止业务时，被告应在30日内付清所欠原告全部货款；谁违约谁赔偿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前述书面《购销合同》于2014年5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但继续发生供货往来。期间，原告陆续供货，洛阳玻纤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原告对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之外的供货，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所欠货款的具体金额。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院（2016）川03民终73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被告欠原告货款140万元尚未支付的问题，该140万元已由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其履行问题应按执行程序处理，现原告主张在本案中予以品迭的请求于法无据，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被告全部应付款为原告主张金额2,824,957.87元-57,280元（544吨货物差价）-4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差额）-59,793元（退货运费抵扣货款）=2,257,884.87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洛阳玻纤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管理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自贡市邓关玻璃纤维有限公司货款2,257,884.87元； 二、驳回原告自贡市邓关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洛阳玻纤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慧 审 判 员  王家玉 审 判 员  王爔聆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秦 宇 书 记 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