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民申8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住山西省临汾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师某，住山西省洪洞县。再审申请人李伟因与被申请人师新巧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伟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且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为，再审申请人李伟的父亲李进与被申请人师新巧的婚姻关系合法有效，该基本事实不清且缺乏证据证明，具体理由为：1、师新巧提交的与李进于2006年7月10日办理的结婚证字号为J142625-2006-000598。洪洞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证明：经查我婚姻登记处无结婚证字号为J142625-2006-000598的登记信息，2010年前我处的结婚登记证字号为晋洪结字07XX年XXXH号，2010年后我处结婚证登记字号为141024-XXXXN1-XXXXXX号。因此，师新巧提交的结婚证的字号明显与洪洞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结婚证字号不符，具有伪造嫌疑。2、《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对当事人的婚姻登记档案进行查证，确认属实的，应当为当事人补发结婚证、离婚证。婚姻原始档案为婚姻登记的原始凭证，是补办结婚证的唯一凭据，是婚姻关系存在的最直接证据，婚姻登记机关具有对当事人的婚姻登记档案查证属实的义务。洪洞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充分说明李进与师新巧的婚姻登记并未在原始档案中存在。二审判决未审查结婚登记档案的真实性就直接认定该结婚证的合法有效性，明显错误。3、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之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李进与师新巧于2002年开始共同生活，二人之间为同居关系。一二审判决驳回李伟请求判令师新巧退还位于××县的7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具体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公民因结婚、离婚、收养、认领、分户、并户、失踪、寻回或者其他事由引起户口变动的时候，由户主或者本人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变更登记。因此，如因结婚需办理变更登记的应提供结婚证明，本案中李进与师新巧的结婚登记档案在洪洞县民政局未查找到，结婚证上的字号也不符合登记机关的格式要求，且师新巧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办理过真实有效的婚姻登记。因此，李进与师新巧的婚姻登记无效，师新巧不符合入户登记至户主为李进的户口登记薄上的条件，师新巧作为李进的配偶迁入李进为户主的户口登记簿上的行为无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师新巧因在以李进为户主的登记簿上的无效行为而无资格享有该户口登记薄上所有登记人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二审判决撤销师新巧腾空诉争的的位××县的判决的认识和判断是完全错误和不符合本案事实的，具体理由为：1、根据《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李进遗留的合法财产方可作为遗产被继承。而《继承法》第三条中有关遗产内容，没有涉及宅基地的内容。由此可见，宅基地不属于遗产，不得继承。2、《宪法》第十条规定：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由此说明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按户计算，且应由本集体组织成员享有。因李进与师新巧为同居关系，宅基地使用权人李荣基对李进及师新巧表达的给予行为应认定为赠与行为。该赠与的标的物为宅基地，但是，根据《宪法》四十条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应当由本集体组织成员享有。而师新巧与李进之间的婚姻关系因无合法登记，应当认定无效。依据不合法的婚姻关系办理的户口变动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所以，师新巧作为非集体成员，无权取得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宅基地应由有使用权的李伟继续使用。3、《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李伟的父亲先于其爷爷去世，李伟因代位继承权与其大伯拥有同等的继承权，因其大伯自愿放弃继承权，李伟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因此，李伟因行使代位继承权而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因师新巧与李进不具有有效的婚姻关系，适用该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因师新巧不具有登记在以李进为户主的户口登记簿上的资格，故适用该两条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未将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予以适用，导致在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上出现错误。综上所述，李伟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原审中李伟起诉请求判令师新巧腾出院落，退还承包地，师新巧为证明其对诉争院落及承包地系合法占有、使用，提供证据：1、师新巧与李伟之父李进的结婚证；2、证人王某、孔某、张某、李某出庭作证，师新巧与李进结婚时，李进之父李荣基将诉争院落赠与李进及师新巧，李荣基去世前又表示将诉争院落赠与师新巧，师新巧对李进及其父母尽到了赡养扶助义务；3、洪洞县公安局淹底派出所颁发的户口本，载明户主为师新巧、儿子李伟、女儿师丹丹。李伟虽主张结婚证的真实性存疑，但户口本上也有师新巧与其为母子关系的记载，在师新巧的户口登记未被撤销前，户口本的证明力有效。结合王某、孔某、张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可证明李进之父李荣基认可李进与师新巧的婚姻关系，并将名下院落赠与李进及师新巧。李进去世前，师新巧之女师丹丹的户口已迁入，李进去世后，李荣基同意师新巧迁入户口。因此原判决认定师新巧对诉争院落及承包地享有合法权利，李伟以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有误的问题。原审中李伟认可诉争院落由其祖父母修建，四位证人中王某、孔某、张某为李进与师新巧再婚的媒人，李某为李伟的老爷爷，四人一致证明李进与师新巧再婚时，李伟的祖父李荣基将诉争院落赠与李进及师新巧，李荣基临终前仍将诉争院落赠与师新巧，李荣基去世前户口本上的户主已变更为师新巧，因此师新巧基于与李进共同生活，并且作为李进及家人认可的家庭成员身份而享有李荣基赠与的院落的所有权，作为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户主享有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原判决适用了物权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师新巧对诉争院落及承包地的合法权利。李伟以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李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程庆华审判员 姬 芳审判员 孙成宇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