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1577号 原告：广东中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6712310884）。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文教路85号369室。 代表人：陈卓，该分公司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浙江鑫目（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浙江鑫目（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长青，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忠良，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中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与被告邵长青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建贞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以及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被告邵长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忠良到庭参加了庭审诉讼。证人邵某与刘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宁波市江北区车站路外滩风景小区（以下简称外滩风景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被告在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系宁波市海曙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海曙环卫处）员工，工作岗位为保洁员，该中心每月为被告缴纳足额社保。2017年7月，因原告负责的外滩风景小区有垃圾清运工作需求，遂与案外人刘某订立承揽合同，即刘某负责安排人员到原告的小区将已收集并堆放在固定地点的垃圾运走处理，每天两次，清理费月结。原告在收到刘某开具的垃圾清运费发票后安排支付相应款项。此后，案外人刘某便安排在小区附近的环卫工人来小区清运垃圾。被告系刘某近期安排来小区清运垃圾的人员，其主要工作任务是每日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具体时间自行掌握（无须考勤），使用自备的环卫三轮电瓶车辆来小区清运垃圾。被告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无须与他人进行交接或共同完成。原告支付清运费系根据收到发票时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有时一个月支付一次，有时两个月支付一次，具体日期不固定。转账时备注的信息为“某月垃圾清运费”。2018年8月6日8时50分，被告着环卫工作服，骑自备的环卫三轮电瓶车至地下室时发生事故。地下室并无垃圾需要清运。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人身隶属性，被告不受原告的规章制度管理，被告的入职、待遇支付形式都不符合劳动关系。因此双方缺乏事实劳动关系基础。故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邵长青辩称，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管理的外滩风景小区的垃圾清运工作在2018年6月前由刘某负责，期间刘某叫其清运过，工资都是打到刘某账户。自2018年6月开始，因刘某所在的公司不允许刘某在外面接私活，故由其直接为原告负责垃圾清运工作。关于在外滩风景小区清运垃圾的时间，邵长青在第一次庭审时认为是上午9时到11时、下午16时到17时，第二次庭审时明确清运时间不固定。关于是否需要提供发票给原告，邵长青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不知道发票是谁开具给公司，不是其提供，在第二次庭审时明确需要每月提供发票给公司才能结算，故其找小区保安队长开具发票后、由公司从保安队长处拿走发票。邵长青认为，公司对其是实施管理的，也给其发放工资，因此其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宁波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关于清运垃圾的时间以及是否需要邵长青提供发票给公司方能结算，因邵长青第二次陈述与原告陈述一致，且邵长青对第一次陈述内容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述问题的陈述以邵长青第二次陈述为准。 本案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房屋租赁，房地产中介及信息咨询，物业管理软件开发，建筑智能化系统研究开发，销售，安全技术防范产品，楼宇智能化设备，污水处理设备，空气净化设备。（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8年6月前，由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外滩风景小区的垃圾清运工作由刘某承担。在此期间，刘某曾叫邵长青去外滩风景小区清运过垃圾，报酬由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支付给刘某，再由刘某支付邵长青。 2018年6月1日后，经刘某介绍，由邵长青接手外滩风景小区的垃圾清运工作。邵长青于每天上、下午各去外滩风景小区清运垃圾一次，清运垃圾时间不固定。报酬与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支付给刘某的一致，即为每月1200元，但需提供垃圾清运费发票给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才能支付上述款项。针对2018年6月的清运工作，邵长青提供了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的垃圾清运费发票，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将1200元转账支付给邵长青，并在转账凭证上注明“6月份垃圾清运费”。 2018年8月6日上午8时50分，邵长青在地下车库发生事故受损，后未再在外滩风景小区进行垃圾清运工作。事故发生后，原告物业经理邵某曾就邵长青受伤一事向原告申请申报工伤，原告不予同意。 2018年2月18日，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邵长青（申请人）和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被申请人）有关确认劳动关系等劳动争议一案，审理后，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浙甬江北劳人仲案[2019]第107号仲裁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自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应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申请人邵长青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工资1300元。原告对第二项裁决中金额无异议，对第一项裁决不服诉至法院。 另查明，邵长青与海曙环卫处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岗位为环卫作业，合同约定工时制度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即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情况下并听取劳动者本人意见基础上，采取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方式，确保劳动者的休息、休假权利和生产、工作任务的完成）……。2018年12月，海曙环卫处与邵长青解除劳动关系。期间，邵长青的社会保险由海曙环卫处缴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在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7日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认为，其与邵长青之间就垃圾清运存在承揽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其与邵长青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支付给邵长青的1200元报酬不是工资。这点从邵长青需提供垃圾清运费发票才能领取报酬以及其在转账时备注了款项为“垃圾清运费”可以看出。为证明上述主张，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申请证人邵某出庭陈述。 经本院准许，证人邵某出庭陈述。邵某称，其系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物业经理，外滩风景小区的垃圾清运工作自2011年开始由刘某负责清运，当初其并不是物业经理，但其听说刘某与公司就外滩风景小区垃圾清运存在口头承包关系，后其成为物业经理后，沿用之前的做法，即由刘某每天对外滩风景小区的垃圾清运两次，每月由公司支付1200元垃圾清运费，但刘某需要提供垃圾清运费发票，公司才能结算款项给刘某。但具体款项的支付，只要刘某开具发票公司就支付，具体支付款项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是一个月支付一次，有时几个月支付一次。公司对垃圾清运工作是包活不包人，刘某也可以找其他人代替其清运，其中邵长青就是刘某找来代替垃圾清运的人，刘某还找过其他人代替其垃圾清运，公司只要垃圾清运完即可，至于谁清运与公司没有关系。后来，刘某称其不方便清运，就叫邵长青负责清运，邵长青与公司关于清运工作的具体模式也沿用刘某的工作模式。另，因为考勤需要录入公司的人事系统，公司对刘某和邵长青无需考勤，垃圾清运完后公司也无需检查。公司并没有任何规章制度适用于刘某与邵长青，也从未告知过两人关于公司的任何规章制度。在本案邵长青受伤后，其确实曾为邵长青向公司申报工伤，但其并不知道工伤的具体构成要件。 邵长青认为，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公司要求邵长青提供发票只是原告规避责任的一种方式，且发票是由原告公司的保安队长代开；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转账时备注的“6月垃圾清运费”字样系原告自行备注，但该款项是邵长青应得的6月份的工资。虽公司未向邵长青告知管理制度，但是对垃圾清运工作肯定有一定的要求，如要求邵长青着环卫工人服装以及用宁波市江北区环卫车进行清运等可以看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邵长青申请刘某出庭陈述。 经本院准许，证人刘某出庭陈述。刘某称，其在外滩风景小区清运垃圾时，每月1200元，但需要提供发票，报酬有时是一个月发放一次，有时托很久，没有固定发放时间。因为其不认识字，故其和公司的保安队长一起拿其身份证去开发票，其给保安队长200元。工作内容为将外滩风景小区内的垃圾清运出去，每天上、下午各一次，公司对具体时间不做要求，不需要打卡，垃圾清运完毕后公司也不需要检查，但公司从监控知道其是否来已经清扫以及清扫情况。若其有事，其可以找其他人代替清运，和主管邵某说一下就可以了。公司没有告知过其规章制度，其也无需遵守规章制度，其也不认识公司其他人。后，其不方便承接该清运工作时，其将上述情况告诉了邵长青，问邵长青愿不愿意做，邵长青说愿意做。因为其与邵长青关系好，所以其就把垃圾清运车留给邵长青在外滩风景小区使用。 经质证，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对邵某陈述无异议。邵长青对邵某陈述，认为部分不属实，如邵某认为公司与刘某存在垃圾清运承包关系不属实，但刘某最初负责外滩风景小区垃圾清运工作时，邵某并非公司物业经理，邵某对是否属于承包关系并不知情，刘某也明确与公司关于垃圾清运没有说是承包关系；另邵某陈述的在清运过程中代班无需和公司说明、公司对清运工作是包活不包人的模式，与刘某陈述的代班需要和公司保安队长说一下明显不一致。 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邵长青对刘某陈述均无异议。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认为，从刘某陈述可以看出，公司支付报酬的时间不固定，上下班时间不固定，无需对清运垃圾者进行考勤，刘某可以找人代班，且刘某不知道公司任何规章制度，而邵长青是接手刘某进行垃圾清运的，因此邵长青与公司的关系与刘某上述陈述的内容是一致的，因此，根据刘某的上述说法，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与刘某、邵长青没有紧密的人身隶属性，也没有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且邵长青使用的工具也不是原告提供的，这些都说明公司与邵长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双方存在承揽关系时，原告也需对劳动成果进行检查，因此单凭是否检查清扫完毕不是本案认定劳动关系的因素。邵长青认为，从刘某陈述可以看出，邵长青实际是受公司管理的，虽公司未向邵长青告知管理制度，但是对垃圾清运工作肯定有一定的要求，正是因为邵长青工作认真，所以公司对其工作成果不予检查，但事实上，公司是通过监控进行了检查。 本院认为，对刘某所作的陈述，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邵某陈述的、与刘某陈述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因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与邵长青关于外滩风景小区垃圾清运的权利义务不能提供书面的证据，而邵长青系代刘某在该小区从事垃圾清运工作一段时间后再直接接手垃圾清运工作、并直接与公司结算的，故，本院认为，刘某关于外滩风景小区垃圾清运工作的相关陈述对本案邵长青的工作性质认定具有较强的参考性。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以下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作者”、“服务者”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证言：其中（一）、（三）、（四）项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本案中，原告、被告分别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邵长青从事的是由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工作内容为清运垃圾，邵长青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原、被告分别符合通知第一条第（一）、（三）项情形。但，邵长青各类社会保险并未在原告处缴纳、邵长青也未举证原告向其发放了有关证明员工身份的证件；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与邵长青之间的权利义务是由邵长青每天上下午各在外滩风景小区清运垃圾一次、每月由邵长青提供发票后、再由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支付1200元报酬。虽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给邵长青支付报酬，但报酬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本案中，因原告对邵长青无需考勤，且根据刘某的陈述，在垃圾清运后并不需要检查，在垃圾清运过程中可以找人代班（不论是否需要提前与公司保安队长打招呼），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也从未告知需要遵守任何公司制度，因此，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与邵长青之间存在的管理是松散的，不能认定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邵长青，邵长青与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故本院认为，邵长青和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自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7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至于邵长青认为中奥物业宁波分公司的“主管”邵某曾为其提出申请工伤，但公司并未认定构成工伤，故邵某的上述行为并不必然代表邵长青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邵长青和广东中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自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7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广东中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邵长青2018年7月1日至8月6日止的报酬1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建贞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阮 雅 附一：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四十八条劳动者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局）： 近一个时期，一些地方反映部分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签订劳动合同，发生劳动争议时因双方劳动关系难以确定，致使劳动者合法权益难以维护，对劳动关系的和谐稳定带来不利影响。为规范用人单位用工行为，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促进社会稳定，现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通知如下： 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 （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 （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 （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 （四）考勤记录； （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 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附二：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5×××79，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江北支行营业部。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