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负责人：傅俊，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兵，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灯龙，男，汉族，1959年12月9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迟花，女，汉族，1966年12月30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女，汉族，1983年4月8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女，汉族，2003年9月6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法定代理人：王双，系张宇*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男，汉族，2005年2月28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法定代理人：王双，系张宇*之母。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新明，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新亮，高安市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区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法定代表人：喻永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负责人：陶银先，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冬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吉合，男，汉族，1954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英，女，汉族，1956年12月17日出生，住所地：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亚娟，女，汉族，1989年3月11日出生，住所地：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甲，男，汉族，住所地：甘肃省宁县。法定代理人：贺亚娟，系顾*甲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乙，男，汉族，住所地：甘肃省宁县。法定代理人：贺亚娟，系顾*甲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市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上湖乡。法定代表人：曾令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武，男，汉族，1986年2月15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专，女，汉族，1959年12月9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爱彬，男，汉族，1975年11月13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双、张灯龙、黄迟花、张宇*、张*海、庆阳市西峰区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庆阳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庆阳公司”）、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甲、顾*乙、江西省高安市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物流公司”）、胡爱彬、曾文武、范文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宜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兵，被上诉人王双、张灯龙、黄迟花、张宇*、张*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新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庆阳运输公司、联合保险庆阳公司、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甲、顾*乙、高安物流公司、曾文武、范文专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被上诉人胡爱彬因现关押于揭阳监狱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合议庭已于2019年4月28日到揭阳监狱对其进行问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宜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法律使用不当，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商业保险范围内依法享有拒赔。首先，根据一审判决书第十页所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保单原件就免责条款的免责情形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对于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部分依据免责条款提出拒赔，对于免责条款的效力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其次，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关于“实习期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引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该条款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仅需作出提示义务即可。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理解为明确说明义务，加重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双、张灯龙、黄迟花、张宇*、张*海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人保宜春公司认为一审被告胡爱彬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人保宜春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享有拒赔是错误的。1、对于实习期的释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业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实习期虽然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属部门规章，因此，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机动车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2、一审被告胡爱彬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属增驾的实习期，人保宜春公司认为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范畴。在现行规定对实习期的定义有不一致的情况下，人保宜春公司作为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免责条款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人保宜春公司对该保险免责条款的“实习期”的具体内涵及外延并无明确规定，投保方对此亦有异议，人保宜春公司又不能充分举证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已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已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知释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且有关实习期免责条款是保险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本案人保宜春公司的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3、事故发生时，胡爱彬驾驶的车辆为赣C5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当时属胡爱彬A2驾驶证的实习期，事故发生地点为国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业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第139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中规定，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表2中对“半挂牵引车”的定义是“不具有载货结构，专门用于牵引半挂车的载货汽车”，该标准对“半挂汽车列车”的定义是“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因此，胡爱彬在实习期驾驶符合驾驶证的车型在国道行驶，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由此发生的交通事故，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范围。所以人保宜春公司上诉认为胡爱彬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并据此认为本案属于人保宜春公司免赔范围，理由不充分，请贵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庆阳运输公司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没有证据证实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因此，被答辩人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庆阳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承担上诉费。理由如下：答辩人对法院一审判决无异议，本案上诉人上诉事项与我公司无关，我司不承担任何上诉费用。被上诉人胡爱彬辩称：我不是初次领驾驶证，我只是增驾。我也没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保险公司与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时候，有无向公司说明我也不清楚。如果公司知情的话，肯定不会去买该保险，且公司有好几部车，还有增驾司机。被上诉人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甲、顾*乙、高安物流公司、曾文武、范文专未作答辩。一审原告王双、张灯龙、黄迟花、张宇*、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联合保险庆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损失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损失385102.37元。此项损失共计505102.37元，赔偿不足，由被告庆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甲、顾*乙在接受顾新刚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00元，此项损失共计897441.2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高安物流公司、胡爱彬、曾文武、范文专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合计1402058.92元（庭审中增加1615.63元）；3、请求依法判令以上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3日6时20分许，被告胡爱彬(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5月3日)驾驶赣C5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载张建军、张炮文）牵引赣C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从平远沿206国道往梅州城区方向行驶，行至206国道2144KM+750M梅江区城北镇相公亭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顾新刚驾驶的甘M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载郑登科）发生碰撞，造成顾新刚、郑登科当场死亡，张炮文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及两车和车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28日，梅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爱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顾新刚承担次要责任，张建军、郑登科、张炮文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炮文被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12月24日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21650.17元。赣C5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均为被告高安物流公司，赣C5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20万元含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限内。高安物流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分别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发送保险单签收单、投保人声明中盖了公章，其中投保人声明中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内容。2017年12月，被告高安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张炮文、范文专作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购买赣C5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租赁给乙方，期限为2017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7日止，租金总金额为418000元；租赁期间，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赔偿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届满，乙方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汽车所有权归乙方承担等内容。2017年12月24日，被告曾文武在交警部门陈述：胡爱彬是其司机，赣C5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张炮文和其跟公司（有签协议的）买的，张炮文和其首付一共10万元（每个人各出5万元）等内容。事故发生后，被告高安物流公司支付了张炮文的医疗费21650.17元。甘M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庆阳运输公司。庆阳运输公司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6月17日，庆阳运输公司作为甲方与顾新刚作为乙方签订《庆阳市西峰区第三汽车运输公司车辆安全责任书》，双方约定，乙方将自有的甘M3****号货车加盟到甲方，乙方在签定协议时一次交清当年服务管理费，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且乙方缴纳了服务管理费后，乙方即为公司的成员，期限为三年等内容。另查明，五原告分别是张炮文的父母、妻子及子女。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甲、顾*乙分别是顾新刚的父母、妻子及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爱彬驾驶赣C5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载张建军、张炮文）牵引赣C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与顾新刚驾驶的甘M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载郑登科）发生碰撞，造成顾新刚、郑登科当场死亡，张炮文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及两车和车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胡爱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顾新刚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死亡证明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实习期的释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业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实习期虽然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属部门规章，因此，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不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胡爱彬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属增驾的实习期，被告人保宜春公司作为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现行规定对实习期的定义有不一致的情况下，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对实习期并未作出具体的解释，且有关实习期的条款是保险公司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本案人保宜春公司的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人保宜春公司的关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应在其投保的商业险车上人员险（乘客）范围内赔偿20万元给原告。本次事故发生造成三人死亡，其中死者顾新刚已由一审法院（2018）粤1402民初102号判决书确认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张炮文作为同一侵权行为的死者，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即张炮文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认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张炮文生前需要抚养的人为长女张宇*（2003年9月6日出生），次子张海鑫（2005年2月8日出生），张炮文的父母均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也无证据证实他们丧失劳动能力，故该费用应为28613.39元/年×（4+6）÷2=143066.95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4000元、误工费4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50000元；6.医疗费21650.17元，7.护理费120元/天×2人×2天=480元；8.误工费37684.3元/年÷365×2天=206.49元；9.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天=200元，原告无证据证实需要营养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原告的损失合计1022722.61元。上述损失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02722.61元（1022722.61元-120000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顾新刚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为270816.78元（902722.61元×30%），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因赣C5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20万元，该款由人保宜春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从高安物流公司与张炮文、范文专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来看，高安物流公司与张炮文是汽车融资合同关系，张炮文、范文专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根据事发后被告曾文武在交警部门陈述，可认定曾文武亦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故可认定张炮文、范文专、曾文武均是车辆的合伙人。因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张炮文与高安物流公司是汽车融资合同关系、其与范文专、曾文武之间是合伙法律关系，其与胡爱彬是雇佣关系，均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故本案对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作处理，被告高安物流公司支付给张炮文的款项，本案亦不处理，原告的剩余部分的损失由原告另行解决。原告无证据证实顾新刚死后留下遗产，顾新刚的家属亦否认其有财产可继承，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的此款请求条件未成就，故原告请求被告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甲、顾*乙在接受顾新刚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庆阳运输公司、顾吉合、王兰英、贺亚娟、顾*甲、顾*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张灯龙、黄迟花、王双、张宇*、张海鑫；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70816.78元给原告张灯龙、黄迟花、王双、张宇*、张海鑫；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00元给原告张灯龙、黄迟花、王双、张宇*、张海鑫；四、驳回原告张灯龙、黄迟花、王双、张宇*、张海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由被告汇入原告如下账户内（户名：王双，开户行：农业银行高安瑞州路分行，账号：6********）。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0.2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349.9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负担1069.47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90.8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业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则免责的免责条款的法律依据是上述法条的规定，但该条款的规定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事故不是发生在被上诉人胡爱彬初次申领驾驶证后12个月内，故不适用上述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则免责的免责条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胡爱彬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应免责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29元（已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倩倩书记员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