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康区同发玉石五金玻璃刚材料行，经营场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经营者：钟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海明，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雅，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晟然五金制品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杨永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祺，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康区同发玉石五金玻璃刚材料行（以下简称同发行）、钟海明、林雅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晟然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晟然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发行、钟海明、林雅向晟然厂支付所拖欠的货款200502.00元；2.判令同发行、钟海明、林雅向晟然厂支付占用上述货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偿清为止)；3.同发行、钟海明、林雅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同发行、钟海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57764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晟然厂；二、驳回晟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3.77元，由晟然厂负担459.09元，由同发行、钟海明负担1694.68元同发行、钟海明、林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同发行无需向晟然厂支付货款，驳回晟然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晟然厂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仅按照胡某某与同发行的员工梁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做出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梁某某是同发行的员工，只负责下单，对账及付款是同发行的林雅负责，该事实于一审庭审过程中为双方所确认。因此，晟然厂通过微信发给梁某某的对账单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此外，从双方庞杂的经济来往中，仅凭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欠款数额过于草率。众所周知，微信聊天在手机的载体上是可以自由编辑或进行删除的，晟然厂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源于胡某某的手机，其内容的真实性存在争议。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依据微信对账单认定2014年l月至8月货款己结清，从而确定同发行2014年9月至12月欠尾款15000元，2015年欠货款35000元及2016年欠货款107764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考虑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双方的账目对账原则。根据林雅的银行转账记录，无法断定2014年1月至8月货款己结清这一事实。同发行与晟然厂从2009年开始合作，晟然厂按同发行的指示发货，而同发行按一定的整数向晟然厂打款，双方交易习惯是每年春节前将该年度的货款进行清算，并结清货款（包括退货款）。如同发行没有付款，次年晟然厂不会发货，因此不可能出现同发行拖欠几年的账不结而双方继续合作的情形。2017年，晟然厂的胡某某亲临同发行的经营场所对账，双方对货款已结算完毕。假设同发行尚欠晟然厂15万元左右的货款，为何连欠条都无法提供？晟然厂又为何会在双方停止合作一年之后才提起诉讼？为何晟然厂不能提供手机通话录音作为证据？一审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晟然厂辩称：第一，梁某某是同发行的员工，晟然厂与同发行之间的交易主要是通过梁某某来完成，梁某某与晟然厂员工胡某某的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的反映出整个交易过程，一审法院以梁某某与胡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该微信聊天记录一直保存在胡某某的手机中，一审中晟然厂将该手机及手机上的全部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原件己向法庭出示，同发行的代理人已经当庭核实。如果同发行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存在编辑或删除，应举出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该主张。第二，微信聊天记录与晟然厂提供的送货单、发货单等相印证，反映了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和对账原则。同发行拖欠晟然厂2014年9月至12月尾款15000元，2015年货款35000元及2016年与2017年货款107764元，在微信聊天记录里都有明确的对账过程。第三，同发行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每年春节前将该年度的货款进行清算，并结清货款，这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2014年至2017年结算的实际情况可知：比如2015年的春节为阳历年2015年2月份，但同发行直至2015年4月还在支付2014年度的货款；2017年的春节为阳历年2017年1月28日，但同发行直至2017年4月份还在支付2016年度的货款。这些事实充分证明，同发行所述的春节前将该年度的货款结清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同发行一直拖欠晟然厂的货款，每年都没有结清，但晟然厂出于长期合作的考虑，无奈之下还是选择继续合作，一边催收拖欠的货款，一边发货。第四，简单回应一下同发行在上诉状最后的三个疑问。疑问l回复：同发行连拖欠货款的事实都想抵赖，怎么还会出具欠条。如果同发行认为不拖欠货款，为什么不提供货款已经结清的证明呢？疑问2回复：同发行一直拖欠货款不支付，晟然厂多次索要无果，才被迫提起诉讼，通过法律来保护自己的权益。疑问3回复：晟然厂保存的微信聊天记录己经充分说明案件的事实。现在的手机功能非常强大，为何同发行不提供手机通话录音来作为证据，证明货款已经结清了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同发行、钟海明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同发行、钟海明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晟然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双方磋商、交易的全过程，对话中发送的图片不仅包含产品的样式，还包括每次交易对应的送货单、以及双方用于核对交易数目的手写记录，该证据的各部分内容之间相互印证，可予证明同发行欠付货款的情况。同发行、钟海明虽否认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但同发行、钟海明未能明确指出该聊天记录何处存在删减，在诉讼中也未提交其所认为的完整版本，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同发行、钟海明上诉认为梁某某作为同发行的员工，没有代同发行对账的权限。然而，从本案现有证据所反映的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晟然厂与同发行的交易均是通过梁某某进行，晟然厂有合理理由相信梁某某至少可代为转达双方的对账意见。现梁某某作为同发行的代理人，未对晟然厂所列的2014年9月至12月、2015年数目提出任何异议，还向晟然厂出具2016年的对账记录，其行为理应对同发行产生约束力。至于梁某某代同发行对外结算的行为是否符合其工作权限，属同发行的内部管理问题，同发行、钟海明以此为由拒付货款，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发行、钟海明、林雅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5.28元，由上诉人南康区同发玉石五金玻璃刚材料行、钟海明、林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