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479号原告：重庆奥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建设村香溪路8号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3716601047Y。法定代表人：马军，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馨茹，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红鼎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香溪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62688702R。法定代表人：朱雷，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双元大道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90092980506。法定代表人：何庆，系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睿，男，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敬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奥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大庆巨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骄公司）与被告重庆红鼎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鼎公司）、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碚区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825号裁定后，原告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红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璞、被告北碚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鼎公司赔偿因侵占奥骄公司位于北碚区童家溪镇土地给奥骄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900万元（最终以鉴定金额为准）；2、判令北碚区政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03年2月至3月，奥骄公司经北碚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与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分别签署了10份《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建设村古坟社1－1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并投入巨资实施项目开发。之后，红鼎公司获得与奥骄公司相邻的土地修建高尔夫球场，为其项目开发和通行便利，要求占用奥骄公司名下的部分土地。由于该高尔夫项目系亚太市长峰会献礼项目，故北碚区政府要求奥骄公司顾全大局必须出让土地。奥骄公司在没有获得补偿和完成土地转换手续的情况下，被红鼎公司事实占用了土地。红鼎公司将其占用的约10多亩土地用于修建出入高尔夫球场道路“红鼎大道”，该部分占地没有向奥骄公司进行土地置换，也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以上占用土地均在奥骄公司已经取得土地证的红线范围内）。由于红鼎大道贯穿奥骄公司项目地块，将奥骄公司项目一分为二。除直接占用的土地外，还有部分土地被用于道路周边绿化、人行道和建筑退距。红鼎大道的存在直接导致奥骄公司开发建设计划全部被打乱，规划设计被迫变更，开发进程延迟，不仅项目品质、销售时机和开发成本上均受到极大伤害，还由于开发周期延后导致奥骄公司未能享受相关优惠政策，承担了高额配套费。红鼎公司违法占地修建道路的行为导致奥骄公司的经济损失初步统计在4900万元左右。奥骄公司认为，奥骄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红鼎公司占用奥骄公司土地用于修路，直接损害奥骄公司合法利益。而北碚区政府在红鼎公司违规占地过程中不但没有制止，反而要求奥骄公司移交土地，还支持红鼎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和投入使用，且曾经承诺由北碚区政府承担补偿费用。由于土地被占已是既成事实，无法恢复原状，二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奥骄公司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红鼎公司辩称，1、奥骄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红鼎公司为了项目的开发便利和通行便利，要求占用奥骄公司的部分土地，该陈述与事实不符，红鼎公司从未为了自己的利益提出损害他人财产的要求。关于通行便利，红鼎公司一直寻求在项目的东北方向即渝合高速公路开设出入口。关于项目的开发便利，基于相邻权的法律规定而非红鼎公司的主观要求，奥骄公司应向红鼎公司提供相应便利。2、奥骄公司称红鼎公司违法占地与事实不符，红鼎公司修建道路是在履行与北碚区政府签署的协议，是按照北碚区发展计划委员会的立项批复和国土部门的要求修建的该道路。3、奥骄公司称北碚区政府曾经承诺由北碚区政府承担土地补偿费用，可见其明知红鼎公司与该补偿没有关联，但却给红鼎公司造成诉累，应予惩戒。综上，奥骄公司提出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请求法院对其恶意诉讼进行惩戒。北碚区政府辩称，1、北碚区政府不存在侵占奥骄公司土地的情形。案涉土地于2003年4月取得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建设后，奥骄公司与相邻的红鼎公司因建设用地发生矛盾，北碚区政府作为项目所在地政府对双方进行了协调和调解，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签订了《协议书》并予以履行。2、关于案涉道路，不存在任何赔偿或补偿问题。奥骄公司与红鼎公司针对案涉道路的修建问题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奥骄公司出地，红鼎公司出资，共同修建共同使用，不存在侵权；案涉道路的修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共重庆市北碚区委办公室、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和大庆巨豪公司开发项目用地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案涉土地由北碚区政府给予补偿，该补偿费用“在巨豪公司开发项目一期工程应缴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中抵扣”，奥骄公司对该《会议纪要》是知晓的；案涉道路的存在并未给奥骄公司带来损失，反而带来了交通上的便利。3、奥骄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奥骄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至3月期间，以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局为出让方，以大庆巨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奥骄公司，以下简称巨豪公司）为受让方，双方先后签订十份《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11月28日，以北碚区政府为甲方，以重庆红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重庆北碚红鼎旅游休闲渡假区”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多次友好协商，现就建设“重庆北碚红鼎旅游休闲渡假区”（暂定名）项目，正式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甲乙双方确认乙方为项目的唯一业主，根据项目建设需要，乙方可另行成立一个或两个项目公司，项目公司须在北碚注册……鉴于项目第一期用地无通道出口与现有212国道相连接，导致乙方事实上无法进行项目施工建设，为此，甲方同意按乙方对渡假设施部分工程初步设计的需要，在现已由大庆巨豪公司征用的地块中调出部分土地给乙方，作为修建项目用地与212国道相连的道路用地，道路按24米宽道路标准设计。双方同意，上述道路用地的全部土地费用由甲方负担，权属归于乙方，但不计入甲方按本协议条件提供的1700亩项目总用地面积范围内，道路修建及修建费用由乙方负责。……2004年7月10日，中共重庆市北碚区委办公室、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和大庆巨豪公司开发项目用地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2004年6月21日下午，区委副书记蒋平在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二楼会议室召开会议，专题研究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和重庆大庆巨豪公司（以下简称巨豪公司）开发项目用地问题。区人大副主任阳世卓、区政府副区长成肇兴出席会议，区国土局、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相关负责人参加了会议。纪要如下：一、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实施道路建设占用巨豪公司已征用的土地由区政府给予补偿。补偿额度根据占用的实际面积，按征地成本价据实计算，补偿费用在巨豪公司开发项目一期工程应缴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中抵扣。为更好地合理利用土地，巨豪公司已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部分土地与区国土局征用拟供应给红鼎公司的部分土地置换，置换协议由巨豪公司与区国土局签订。二、鉴于因土地置换、进出口道路调整等原因，使巨豪公司开发项目在前期手续和规划方案设计时间方面延迟，巨豪公司开发项目在2004年10月30日前开工的，其城市建设综合配套费按80元/平方米缴纳，10月30日以后开工的，按当时的标准缴纳。三、巨豪公司开发项目连接212国道的道路及其出口用地，按批准的规划，由国土部门按市政设施用地的供地方式办理用地手续和收取相关费用。纪要发：区人大办公室，区政协办公室、区国土局、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巨豪公司。2004年9月6日，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红鼎公司项目现场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2004年8月21日上午，区委书记黄波，区委副书记、区政府代区长吴康明在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二楼会议室召开了红鼎公司项目现场办公会，会议由区委副书记蒋平主持。会议对红鼎公司项目建设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分析并提出了解决意见和要求。会议要求：一、红鼎项目作为亚太市长峰会的献礼项目，要按照建设一流项目的要求，必须在2005年10月1日前完成……；二、红鼎公司与大庆巨豪公司的遗留问题。为了确保红鼎公司项目按时完成，红鼎公司的球场及道路建设用地部分，大庆巨豪公司要顾全大局，将这部分土地交给红鼎公司，由红鼎公司按当时征地价补偿球场用地（道路建设用地按区政府与红鼎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并办好有关地界手续。有关人员要做好解释工作，此项工作由成肇兴同志负责……。纪要送：区人大办公室，经委，建委，财政局，国土局，区公安分局，规划分局，供电局，电信公司北碚分公司，移动公司北碚分公司，童家溪镇党委、政府，蔡家组团管委会和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红鼎公司，大庆巨豪公司。2009年10月15日，以巨豪公司为甲方，以红鼎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第一条根据2004年8月25日双方确定的边界线置换土地，甲方原置换土地性质为住宅用地，乙方原置换土地性质为体育用地（见附图一）。甲乙双方土地置换后，如需要对土地的使用性质进行变更，由双方自行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并完善相关手续，甲乙双方不对土地性质变更的结果负责。置换的土地没有包括修建通往红鼎高尔夫球场的道路用地。甲乙双方应在本协议书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开始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共同办理并完善土地置换相关手续，所需勘测费、调查费等相关费用由双方按国家有关规定承担。……第三条对现在由于建设形成的高切坡，整治方案需由具有相应资格的设计单位出图，由甲方负责整治，整治方案乙方认可（整治方案见附图二）。乙方对施工质量及施工安全不负有责任。所发生的整治工程费用，乙方自愿承担人民币玖拾万元。第四条由乙方施工的西起212国道、东至乙方地块入口的跨甲方地块的香溪大道，甲乙双方共同对其享有使用权，该部分道路的路面装饰及人行道、绿化带等，由甲方进行总体景观设计并进行施工，乙方承担该工程的费用人民币陆拾万元。第五条根据本协议书第三条和第四条的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乙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玖拾万元，高切坡工程峻工后7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甲方人民币陆拾万元。甲方收款时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第六条本协议书签订后，甲乙双方之前的问题一并解决，任何一方不得再有其他异议和要求。……2005年11月18日重庆市土地交易中心发给红鼎公司的《重庆市土地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第2页载明：该宗地的市政规划道路由你单位自行修建。2014年9月16日《重庆市规划局北碚区分局关于香溪美林项目有关情况的梳理》载明：一、该项目位于蔡家组团E标准分区内，北至翡翠立交，西至马王溪，东至红鼎国际高尔夫地块，南至水天花园地块，项目分为A、B区。二、我局于2004年12月22日办理该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址意见书附图中已按市政道路要求，将该项目A区、B区之间道路进行了控制。该项目控规于2012年8月27日报经市政府批准后，在控规中明确了A区、B区之间道路为市政道路。三、我局于2012年10月24日办理该项目用地许可证，根据2011年10月11日批准的修建性详细规划，确定最大建筑规模不突破260927.5平方米。四、我局于2013年1月31日批准该项目规划方案总建筑规模为259213.63平方米（含A区）。红鼎大道和香溪路系同一条道路即诉争道路的不同名称，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道路已于2007年修好并完成相应整治。2007年12月，巨豪公司分别向红鼎公司、重庆市北碚区国土地局、重庆市北碚区规划局、北碚区政府、重庆市北碚区建委发送落款时间为2007年12月11日的《关于红鼎项目出售的函告》，内容为：昨日，我公司获悉与我公司相邻的红鼎高尔夫球场已出售。我公司与红鼎公司所涉及的土地置换、护坡、道路等存在很多问题均未得到解决，请贵单位本着保护企业合法权益的原则，按相关规定慎重处理相关事宜。巨豪公司发送给重庆市北碚区蔡家管委会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26日的《紧急情况报告》，内容为：1、由于2004年我公司和红鼎公司就土地置换问题达成一致后已签署协议，但一直未办理国土过户手续，致使我项目无法办理建设手续，严重影响我项目继续开发；2、修建高尔夫和通往高尔夫“红鼎大道”造成的高切坡已经形成严重的安全隐患……，我公司多次与红鼎公司协商解决此事，一直未果，直接影响到我项目二期施工安全和已入住业主出入的安全。巨豪公司发送给北碚区委、北碚区政府、北碚区国土资源局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31日的《情况报告》，内容为：在区委、区政府的号召下，在2004年为了支持红鼎高尔夫球场建设，修建进入高尔夫球场的道路，将我公司完整地块一分为二，并等量置换土地给红鼎公司方便其修建高尔夫球场。红鼎高尔夫球场早已投入使用，但双方的土地置换手续及修建高尔夫球场形成的高切坡等问题仍未解决。今年3月在区委、区政府和蔡家管委会的大力协调下，双方公司就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基本达成一致，但红鼎公司一直对“双方土地等量转换，置换后的土地性质不变”进行回避，致使双方协议无法签订，置换后土地的可能性仍未变更，导致我公司无法为已售房屋办理产权证，后续建设施工手续也无法办理。以上材料均已送达相对方。巨豪公司发送给重庆市人民政府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6日的《关于尽快协调处理大庆巨豪公司与红鼎公司置换土地的建设用地功能及可能性问题的紧急请示》未提及修建道路的问题。经巨豪公司申请鉴定，2016年1月8日，重庆市土地房屋勘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测量鉴定报告书》，载明：1、“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面积4050.2平方米；2、“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和人行道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面积1209.1平方米；3、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和重庆市规划局已批准的建字第500109201300048号附图上标明的建筑红线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面积2070.3平方米。巨豪公司为此缴纳司法鉴定费6863.21元。2016年4月29日，重庆海特土地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土地估价报告，载明：1、“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范围土地评估总价为1036.85万元；2、“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和人行道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范围土地评估总价为309.53万元；3、“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和重庆市规划局已批准的建字第500109201300048号附图上标明的建筑红线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范围土地评估总价为530万元。巨豪公司为此缴纳司法鉴定费75471.7元。2017年9月中旬，重庆铂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道路修建对小区项目价值影响的咨询意见，结论为：香溪路的修建对香溪美林小区价值既有正面影响，也有负面影响。是否造成贬损不好判断。巨豪公司为此缴纳咨询费14150元。2018年5月21日，巨豪公司变更为奥骄公司。本院庭审中，奥骄公司明确其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重庆北碚红鼎旅游休闲渡假区”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系由红鼎公司实际履行均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红鼎项目出售的函告》、《紧急情况报告》、《情况报告》、《关于尽快协调处理大庆巨豪公司与红鼎公司置换土地的建设用地功能及可能性问题的紧急请示》、《“重庆北碚红鼎旅游休闲渡假区”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重庆市北碚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同意红鼎置业有限公司新建童家溪镇建设村道路项目立项的批复》、《重庆市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重庆市主城区蔡家组团E标准分区E02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修改方案》《重庆市土地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北碚红鼎大道工程地质详细勘察报告、监督通知书、《协议书》、《重庆市规划局北碚区分局关于香溪美林项目有关情况的梳理》、《中共重庆市北碚区委办公室、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和大庆巨豪公司开发项目用地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红鼎公司项目现场办公会会议纪要》、《司法测量鉴定报告书》、《土地估价报告》、《道路修建对小区项目价值影响的咨询意见》、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对于红鼎大道占用产权人为奥骄公司的土地，能否认定红鼎公司构成侵权，以及若构成侵权，红鼎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侵权责任如何认定；第二、若红鼎公司构成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北碚区政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红鼎公司根据与北碚区政府签署的合作协议修建涉案道路，系按市政道路进行控规，且经过合法的批准手续后修建。至少在2007年之前，涉案道路已修好。根据2009年10月15日奥骄公司与红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对于由红鼎公司修建涉案道路、由奥骄公司对路面进行总体景观设计及施工、双方应承担的义务，以及双方对涉案道路共同享有使用权等，均作出明确约定。由此可以合理推断，对于红鼎公司占用奥骄公司所有土地修建涉案道路之事实，奥骄公司是知晓且同意的，故红鼎公司修建涉案道路对奥骄公司土地之占有，应为合法占有，而非非法占有。对于红鼎公司该行为，不能认定为侵权。该《协议书》第六条同时约定：“本协议书签订后，甲乙双方之前的问题一并解决，任何一方不得再有其他异议和要求。”则根据该条约定，除去双方在之前协议及该协议中约定红鼎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之外，对于涉案道路占用奥骄公司土地之问题，红鼎公司不应当再承担其他额外义务。现奥骄公司以红鼎公司修建道路占用其土地为由，要求红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红鼎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故北碚区政府自然亦不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奥骄公司以红鼎公司修建的红鼎大道占用了其名下土地为由，要求红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奥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800元，由重庆奥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