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张立兴。 辩护人赵正芳，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志雄，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锡贵。 辩护人王海山，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焕强。 辩护人高元帅、蔡兴春，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杰。 辩护人邝观武，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永辉。 辩护人李艳萍，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刑诉[201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兴、张锡贵、严焕强、廖永辉、罗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兴、张锡贵、严焕强、廖永辉、罗杰及辩护人赵正芳、赖志雄、王海山、高元帅、蔡兴春、李艳萍、邝观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称：2013年1月31日21时30分许，保亭县新政镇报导村委会什那村村民黄某坤等九人到金江农场28队果园抓老鼠，被告人罗杰打电话告诉同村的郑金强什那村的人到其果园，可能要砍果树。随后，黄某坤等人返回金江农场28队时，罗杰、郑金强手持木棍与李某、陈某将黄某坤等9人拦下，双方发生争吵引发打架。后罗杰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张立兴，郑金强被什那村村民殴打，要张立兴赶回28队。张立兴邀集张锡贵、严焕强、韦某虎坐廖永辉的皮卡车赶回金江农场，到了28队后，张立兴、廖永辉、张锡贵、严焕强、韦某虎等人与黄某坤等人对打。黄某坤等人被打跑后，张立兴、廖永辉等人集中在28队篮球场处。紧接着，什那村的高某欣、王某琼闻讯手持木棍，坐黄某川的女式摩托车赶到28队，张立兴等人叫黄某川、高某欣、王某琼下摩托车，并夺走高、王手里的木棍。黄某川不肯下车，被张立兴拉下摩托车。高某欣、王某琼下车后被带篮球场旁的菠萝蜜树下，并被要求蹲下，由于王某琼蹲下较慢，被人打趴在地，接着张锡贵、严焕强、罗杰等人持木棍击打王某琼的背部、腿部，廖永辉用脚踢王某琼，张立兴也持棍冲过来打王某琼。后王某琼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琼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如棍棒等）多次暴力打击左背腰部和右背腰部导致肝脏、脾脏及左肾脏破裂，急性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立兴、张锡贵、严焕强、廖永辉、罗杰无视国法，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立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被害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的致命伤系张立兴所为，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相当，无主次之分。被告人张立兴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量刑。 被告人张锡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被害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并取得了谅解。本案的死亡后果是多人共同行为造成，不能认定死者致命伤系张锡贵所为。张锡贵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量刑。 被告人严焕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严焕强系从犯，且构成自首，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另外，被害人也存在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永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廖永辉系从犯，死者的死亡与廖永辉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且廖永辉自动放弃犯罪，并阻止他人殴打被害人。廖永辉有自首情节，主动对受害人家属赔偿，并取得了受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而廖系初犯，请求给予缓刑处罚。 被告人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缺乏充分证据，现场目击证人陈某权、蒋某仙、谭某红均证实，被告人罗杰未参与动手打人，罗杰也一直未承认殴打过受害人。尽管张锡贵、严焕强当庭供述罗杰参与了打人，但与其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其供述不可信。罗杰打电话与张立兴联系并没有逻辑关联，罗杰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对罗杰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1日下午，保亭县新政镇报导村委会什那村村民黄某理、黄某宝、黄某新等人在金江农场28队职工果园与农场职工郑某珠家因偷窃东西发生纠纷。同日晚21时30分许，什那村村民黄某坤等九人再次前往金江农场28队职工的果园，当黄某坤等人返回28队职工宿舍附近时，与罗杰、郑金强、李某、陈某等人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架，郑金强被黄某坤等人打伤后逃脱，罗杰、陈某则跑开并躲藏起来，但黄某坤等人仍在农场28队职工宿舍附近逗留并意欲滋事。罗杰遂将此事电话告知被告人张立兴，要张立兴赶回28队。张立兴邀集张锡贵、严焕强、韦某虎（另案处理）坐廖永辉的皮卡车赶回金江农场，到了28队后，张立兴、廖永辉、张锡贵、严焕强、韦某虎等人与黄某坤等人对打。黄某坤等人被打跑后，张立兴、廖永辉等多人集中在28队篮球场处防备什那村村民再次前来。紧接着，什那村的高某欣、王某琼闻讯手持木棍，坐黄某川的女式摩托车赶到28队，张立兴等人叫黄某川、高某欣、王某琼下车，并夺走高、王手里的木棍。黄某川不肯下车，被张立兴拉下摩托车。高某欣、王某琼下车后被带篮球场旁的菠萝蜜树下，并被要求蹲下，由于王某琼蹲下较慢，被人打趴在地，接着张锡贵、严焕强、罗杰等人持木棍击打王某琼的背部、腿部，廖永辉用脚踢王某琼，张立兴也持棍冲过来打王某琼。后王某琼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琼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如棍棒等）多次暴力打击左背腰部和右背腰部导致肝脏、脾脏及左肾脏破裂，急性大量内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张立兴、严焕强、张锡贵的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15000元、廖永辉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18000元、罗杰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5000元，同时，考虑到被害人也有过错，被害人亲属高某兰、王某雄等对五被告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五被告人均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罗杰三次打电话给张立兴，每次均接通。 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证人谭某红于2013年1月31日21时许报案称，金江农场28队篮球场附近有人打架。 4、被害人王某琼亲属高某兰、王某雄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收到张立兴、严焕强、张锡贵亲属分别赔偿的15000元、廖永辉亲属赔偿的18000元、罗杰亲属赔偿的5000元，考虑被害人也有过错，愿意对五被告人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二）证人证言 1、郑某珠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下午四点多钟，其和老公郑松发去果园时，看见两个小青年在其家果园的柠檬树下摘柠檬果，其中一个是什那村队长的儿子，另外一个不认识。其丈夫制止对方，对方不听反而威胁说明天还要来抓鸭砍树，后来对方走了。五点多钟，其子郑金强从市场买农药回来，其就告诉儿子有小孩过来偷过柠檬，儿子没说什么。约六点多钟，儿子去新政镇接儿媳和孙子。当晚约十点钟左右，老二的老婆打电话说其孙子被老黎抓去了，其就紧张起来，跑到连队找人，但哪也找不到，只见很多人在连队里，还听到一群农村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其听李某说郑金强被农村人拦下来打，还被踢到球场下面，不过逃脱了。 2、李某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16时许，其看到有5个年轻人骑2辆摩托车从果园方向朝连队开来，手里拿着柠檬和南瓜。这些人走后两三分钟，郑松发就到连队说这些人是来偷东西的，还声称晚上要叫人来打架。当晚21时左右，其看到12个人骑着4辆摩托车来到连队去了郑松发果园。过了20分钟左右，其听到郑松发的儿子郑金强和很多人吵架，过去看时见到什那村的青年动手打郑金强，接着就有3个人冲上来打其，被其挣脱跑回家，其妻见状就报了警。其站在家门口看到很多人在打群架，什那村来了更多的人，手里都拿着棍子和刀，并且陆续还有人来，这时警车也到了。 该证人还证称，其当时左脸被打到，回家擦油后出来到水泥公路旁边，看到菠萝蜜树那边有一个什那村的人被打后摔倒在菠萝蜜树下，有一个人（不是连队的人）拿了一条短棍上去打那人背部两棍，有两个什那村人往槟榔树那边跑，也没有人去追。那个人摔倒在菠萝蜜树下后，前面有六七个人在打他，后面补两棍背部的人是一个人打。郑金强当时不在，张立兴其不确定在不在，罗杰、陈某有过去，但是他们站在哪里，做什么其未看到。 3、李某峰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20时许，其吃完饭到连队的水泥路边，跟罗飞、小阿飞闲聊，见有十多个农村男青年开4辆摩托车过来。十几分钟后，郑金强开摩托车拉他老婆和小孩回来，也停下来聊天。一会儿，那些农村男青年中的五六个开摩托车过来，下车后就跑郑金强说话，其没太在意听。又过一会，那些人就用拳头打郑金强，并将郑金强按在地上打，罗飞、小阿飞就冲上去帮郑金强，其也捡了一根木棍打了一个人头部一下，那人是其初中同学，但记不清名字，然后就扔掉棍子跑回家。当时其见郑金强沿着水泥公路往连队方向逃跑，有两三个农村男青年在追赶，罗飞和小阿飞也各拿一根木棍追过去。其到家后，父亲就拿了一张长板凳出去要帮郑金强，并叫其呆在家里。不久，其父亲回来，说板凳被那些农村男青年抢走了。接着其父亲又出去了。后来其从家里窗口看见有警车过来，又有医院的救护车过来，其父亲也回来了，那些农村男青年都跑了。 4、陈某证言称，其叫小阿飞，2013年1月31日晚8时许，有3辆摩托车来到连队，往郑金强家果地开去，约有八九个人，罗杰就打电话给郑金强说农村人来了。不久郑金强就拉他老婆和女儿回来，摩托车停在连队水泥路边。过了几分钟，农村人的摩托车就返回连队，郑金强就站在公路上，那群人就停下车，拿手机照郑金强的脸，说要记住他的脸，郑金强和对方吵架，接着就被打了。其赶紧过去拉郑金强跑，当时他们人多，其也怕被打到，就离开在旁边看，郑金强被追打到篮球场下跑了，农村人找不到郑金强就很气火，有人就走向其和罗杰，他们就跑到罗杰家的鱼塘去了。经过陈炳荣家时，罗杰打电话给张立兴说，农村人打到郑金强，打得很惨，叫张立兴快点回来。他们在鱼塘呆了十几分钟后走回连队，看到张立兴和连队二十人左右都站在菠萝蜜树旁的水泥路上，当时很多人手里都拿着木棍，过了一两分钟，有一辆摩托车共三个人过来，坐车的两人手里都拿着木棍，直接开到他们人群当中停下来。他们的人全部围了过去，问他们是哪个村的来做什么。坐摩托车的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开车的没有下车，张立兴用一根木棍压住开车的人，韦某虎对开车的人大喊：“你说不说，从哪里来的？！”他们当中几个外来的人就开始拿木棍打那三个人，当时很乱，天很黑，其看到一个人拿木棍往农村的坐摩托车的其中一个人脚上打了一棍，那人就倒在菠萝蜜树边的地上，有好几个人就上去拿木棍打些人。韦某虎当时拿刀，三十一队的阿贵（张锡贵）拿木棍，华桥队的一个人（严焕强）手里也拿木棍，他们三个人围住摔倒在地上的人，其没有看清楚他们有没有打那个人，只听到木棍打在人身体上的声音，还有其他几个人围住那个人，但其也不知其他人打没有打，其看到三个农村人。都躺在地上。后来农村的十几、二十几个人从公路上向他们连队的人群冲过来，张立兴、韦某虎、张锡贵、严焕强、还有外面来的五、六个人就过去，对方见他们人多就往后退，他们就追赶对方，有一个农村人摔倒在椰子树旁边，他们的人就打那个人，但具体怎么打没看清。后来他们没有追了，双方相互丢石头，接着又停手，他们的人又开始向农村那群人的方向走去，那群人就后退到一条泥路上，又开始向他们丢石头，接着有一辆警车过来了，农村人就跑，他们就追，有一个人就摔倒，也被他们打，后来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连队的人就全部散了。其与罗杰、尹忠文、张立兴、张家华、李家卫、陈某权、王尊东、张锡贵、严焕强、还有外面来的五六个人，一起到陈炳荣家的鱼塘，韦某虎后来也过来。 该证人在侦查阶段有过三次陈述，对于案发时其与罗杰在现场的情况有过多次不同陈述，第一次称其与罗杰躲在罗杰家的猪栏处，等到连队里争吵的声音小了才走出来，见到菠萝蜜树下躺着一个人，周围有很多妇女。第二次陈述称其与罗杰持木棍从鱼塘边出来，看到陈炳荣、张立兴、李某、李家卫、张家华、王尊东、韦某虎等人在菠萝蜜树下用木棍打三名男子。第三次陈述称其和罗杰走出来时看到了一辆摩托车载三个人过来的情况，并详细陈述整个案发过程。 5、韦某虎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上9点来钟左右，其和张立兴、廖永辉等十来人金江农场一间包厢喝酒唱歌。张立兴叫其和廖永辉送他回28队，他们坐廖永辉的皮卡车到农场28队张立兴家铁门大门口附近时，听到连队球场有很多人吵闹打架，因为天很黑，所以不清楚是谁在打架。他们走到球场时，见一群人在球场平房旁边打架，有一个人往槟榔地跑，其追了过去，但追不上就走回球场旁边和张立兴、廖永辉等人会合，28队的其他一些人也在，其认识的有李某、郑金强、罗杰、陈某。其看到张立兴手里拿着一棍淡黄色约150公分左右的木棍，罗杰手里有一根约160公分的木棍，那些不认识的人手里也都拿木棍。约5分钟左右，连队路口有一辆摩托车载着三个人直接开到他们面前，有人问：你们来干嘛？接着其隐约听到有人说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的人，然后28队的人就叫对方下车，但对方不下，于是张立兴就上去拉住开车那个人的衣服把他拉下了车，罗杰就和28队的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把开车的那人拉到一边让他蹲下，接着坐在摩托车上的两个人就自己下车了。28队的人将这三人带到水泥路边的菠萝蜜树旁边让他们蹲下。这时候他们中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倒下了，然后张立兴、罗杰和其他四五个28队的人就用木棍往倒下的那人身上打，但具体打了几次不知道，因为那四五个人背对其。接着其又听见有人喊不要打了。然后又有两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和一帮人从连队路口冲上来，边冲边用石头扔他们，他们就慢慢后退。退的时候其被石头砸到脚踝处摔倒，其爬起来时只见28队的人朝那群人冲了过去，其就跟在他们后面。接着扔他们石头的那群人往28队门口跑了，而有人倒在三棵椰子树下，应是扔他们石头的人中的一个。接着警车过来了，其就跟28队的人走到警车那里。过了约5分钟左右，有50多个人从进入28队的那条大路冲过来，其和28队的人同对方对峙了约一分钟，接着28的人就全部跑回连队了。 接着他们都围上去看看到底是谁，只听到28队的人说，是他们（什那村）的人，张立兴就问他们是不是来闹事的，他们三个人也没有说话，张立兴就用手拽那个开摩托车的青年下车，并叫他蹲下不许动，坐车的后面两个人也下车了，两个人一人站一边，坐中间位置的青年就站在其旁边，其就叫他蹲下，但是他没有蹲下，其就用刀背砍他背部两刀，他才肯蹲下。然后其看到他们的人在菠萝蜜树下围住打人，其也想上去打，但被人推开了，还叫说不要打了，他们就都停手了，那个农村人就躺在地上。其在距离那农村人一两米的距离时，看到张立兴用木棍打了一棍躺在地上的那农村人，罗杰也打了一棍，其他人就没有注意拿什么打了。张立兴当时站在那人的右脚底位置，罗杰站在左脚底位置。 6、王某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上约8点左右，其和黄清潇、黄某理、黄某宝、黄瑞、黄清奔等六人骑两辆摩托车到金江农场28队时，有四五个人持木棍拦住他们，黄清潇就打电话给村里人说有人要打他们。那些拦住他们的人就问他们来干什么，其就反问那些人想干什么，对方中一个鼻子下面长胡子的人就推了黄瑞胸部一下，他们就和那伙人打了起来。那些人被他们打跑后，约十多分钟，就有一伙人持刀棍从下面的公路冲过来，他们就赶紧跑开。这时，其看见他们村的黄某川开一辆摩托车载其哥哥王某琼过来，有一伙人冲上去把其哥和黄某川拉下摩托车来打，然后其就躲到下面公路旁较暗的地方去，过了几分钟，其见一些人跑到公路拐弯下面去，其就跑到王某琼所在的地方，只见哥哥躺在地上，就上去想扶他上摩托车，但又有人冲了过来，其害怕就丢下哥哥，直接跑到橡胶林里躲起来，当时黄某川也跟其一起躲了约20分钟左右。后来其打电话问黄某理在什么地方，他说在28队这里，其和黄某川就走出来到哥哥躺的地方，扶起他的头抱住他，过了约两三分钟，医院的救护车来了，但是医生抢救不过来。 7、黄某理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下午5点多钟，其和黄某新、黄海保、王某四人去28队附近放笼子捉老鼠。到了晚上9点20分左右，其和黄清潇、王某、黄某新、黄某宝、黄某坤、黄瑞、黄海坤、黄清奔8人开5辆摩托车去查有没有捉到老鼠。回来在28队路口被7个人拦住，站在路中间拦他们的那个人对他们说：“是不是你们很刁”，黄某坤就下车走近他，他就用拳头打了黄某坤脸上一拳，然后他们和对方打了起来，对方的人都拿木棍上来打他们。这时对方又有两辆皮卡车开过来，车上有十多二十人下车，有的拿棍有的拿刀，见对方人多其就逃跑了。其躲在几百米远的田里面约20分钟，听到没有声音后就走出来，到现场就见警察和保安员已到，而王某琼在地上已经不能动了。 8、黄某坤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上9点左右，其与黄瑞、黄某宝、黄某理等人到28队查看有没有捉到老鼠，回来路过28队水泥路时，被一个约四十几岁的28队男子用棍子拦住了，那男的旁边还有几个人其看不太清楚。后来他们就和那男子发生了争吵，那男子先打了其一拳，于是他们就还手打对方，在那男子一旁的青年也过来帮忙打他们。但当时他们的人多一点，就把拦路男子打倒在地上，那男子后来爬起来朝篮球场方向跑了。回头发现黄瑞头部流血了，于是他们就在28队找那个将黄瑞打伤的人。不一会，就看见从水泥路边有车灯照过来，他们以为是村里的兄弟过来了，就走过去，到篮球场的菠萝蜜树时才看见来的是28队的人，对方手里拿着刀和其他凶器，人也比他们多。对方的人追着他们打，于是其和黄某宝、黄某新一起朝槟榔树的方向跑，一直跑到附近的香蕉地里才停了下来。约过了半小时，觉得安全了他们就回到打架的现场，只见王某琼躺在菠萝蜜树那里，他弟弟王某在一旁。 9、黄某宝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上8点左右，其和黄清奔、黄瑞、黄某理、黄某新等人去金江农场18队的田地里查看老鼠扣子，回到28队时，不知为何黄某理、黄某新、黄某坤就和28队的人打起来，其也冲过去参加打成一片，因是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的，其后脑部被打了一下。约四五分钟后，其看到又有人拿刀和棍从下面的公路冲过来，于是其就跑到人家的槟榔园里，黄某新和黄某坤也跟着一起跑，他们跑过了鱼塘直到一香蕉地里躲藏起来。当他们出来到28队的时候，见派出所人来了，王某琼也已死了。 10、黄某川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10点左右，其听同村人黄亚院说其弟弟黄某坤在28队被人打，于是其就开摩托车载王某琼、高某欣过去看看，刚刚到那里就被一群人上来殴打。其不认识对方，但当时记住两个人的脸，其中一个当时抓住其胸口将其拉下车，还用木棍打其两次背部，接着用脚猛踢。后来这人又过去殴打王某琼，当时打得最凶的就是他，所以印象深刻。那人和另外几个人用木棍乱打王某琼的腿部，把王某琼打倒在地后还猛打身上，当时有十多人围着王某琼打。此外，那人还用脚踢高某欣的头部。后来黄亚院用摩托车拉村里的一个长辈过来，车还没有停，那帮人就一起冲去打黄亚院了，具体怎么打没有看清。于是其就和高某欣二人去扶王某琼，王说他跑不了了，叫他们快跑，后来王某过来了，其就把王某琼交给王某抱了。这时王某琼已不能讲话了，而刚才打人的那帮人又返回来，他们三人就逃跑了。等到警车来到后，他们回到现场，见救护车已到，但是王某琼躺在那里没人看到，于是他们叫医护人员过来，抢救了几十分钟没有抢救过来。王某琼被打的位置差不多就是他死的位置，就在公路旁边的菠萝蜜树下，离篮球场约10米远。 该证人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被告人张立兴即拉其下车、殴打王某琼、用脚踢高某欣的人。 11、黄某新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下午，共与黄某理、黄某宝、王某、黄瑞等人去28队抓老鼠时，与一对老夫妇发生争执，被那对夫妇骂，他们当中就有人还口骂。当晚9时，其和王某、黄某理、黄某宝、黄某坤、黄瑞、黄清奔等人再去抓老鼠回来到28队附近时，有五六个人拿着木棍站在路中间。他们和拦人的那些人发生争吵，有人动手用拳头打了黄某坤的脸，黄瑞被一个人用木棍打伤头部流血，于是双方就相互追打。对方有一个人往篮球场方向跑了，他们几人又一起追一个小孩子，也没追到。他们就在那里寻找殴打黄瑞的那个人，也没找到。过了10分钟左右，对方有十多二十人拿着刀和棍过来，其就和黄某宝、黄某坤三人跑到橡胶林里躲藏。看到警车来了，他们就回到现场，见王某琼躺在菠萝蜜树下。 12、高某欣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9点多钟，其和王某琼、黄某川听说黄某理在28队被人殴打，便一起去看一下。黄某川开摩托车载其和王某琼到28队菠萝蜜树下，当时是黄某川开车，其坐中间，王某琼坐在最后。他们还未来得及下车，就有十多人拿着刀和棍冲上来问他们干什么？后来对方二话不说将他们三人拉下车，并分别殴打他们。对方叫他们蹲下，其开始没有蹲，有一个人就用棍子打其左脚一棍，其立马蹲下。其想抬头看是谁打的，一下子有个光膀子的人用脚踢在其脸上，其就不敢抬头了。这个光膀子的人踢了其之后，就走去殴打王某琼，我低头斜脸过去看对方，对方的人叫王某琼蹲下，王反应迟钝，对方就用木棍打王某琼直到王趴在地上，其看见十多个人围着王某琼，有四五个人用木棍打王，还有一个人用刀的侧面打，有人用脚踢他。用木棍打他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光膀的，用刀的侧面打他的人也是光膀的。这时黄亚院开摩托车过来，还没有停稳，那帮人就一起过去打黄亚院了。于是其和黄某川二人去扶王某琼，问他能不能跑，他说跑不了了，叫他们快跑，后来王某过来了，王某琼就将给王某抱了。这时那帮打人的人又返回来，其和黄某川、王某三人就躲藏到橡胶林里。等警车到后，他们回到了现场，发现王某琼已死亡。其辨认不出打王某琼的人。 13、谭某红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郑金强的母亲郑某珠到其家说有人告诉她说她的孙子被农村人抓去了，于是其就随郑某珠出来打。当时连队很多人都站在菠萝蜜树旁边的水泥路上，过了一会，有一辆摩托车过来，车上三个人，坐车的两个人手上都拿着木棍，连队的人就叫这三人蹲下，还听到农村人用黎话说：“打、打”。接着就打起来了，其看到陈某和罗杰站在离打架不远处的地方看，没过多久，又有很多农村人从连队出口处开摩托车冲进来，其就赶紧回家关门了。直到警车和120救护车来后，其才知道有人死了。 14、陈某权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其在打架完后到了现场，见到有很多人在菠萝蜜树下，好像是在拦架，其没有敢过去，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其看到陈某和罗杰站在墙角边，离菠萝蜜树不远的地方看，此二人离其约有四五米远，其没有看到二人打人。接下来，其听到连队的人说，对方的人来了，接着28队的人就全部散了。 15、蒋某仙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上，听郑某珠说她孙子被农村人抓走了，她们就出来找。其看到很多人站在菠萝蜜树旁的水泥路上，站了一会，一辆摩托车开来，车上有三四人，坐车的人下车，他们是讲黎话，其听不懂，连队就有很多人围上去，叫他们蹲下，当时其用电瓶灯照了一下就关了，同时退到水泥路旁边的电线杆子旁边看，过了一会，有很多农村人冲进连队来，连队的人也冲过去，其就回家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该证人还证称，当连队的人殴打摩托车来的三四个人时，陈某和罗杰站在电线杆旁边看。 16、吕某生证言称，2013年1月31日晚上，其住在离连队不远的果地，听到连队里的争吵声，就开摩托车过去，并将车停放在水泥路边，当时路边有三四辆摩托车，其往菠萝蜜树方向走去，看到有很多人在菠萝蜜树旁边吵，其就走到平顶房的旁边看，看到陈某和罗杰站在旁边不远的地方，手里没有拿东西。 该证人还证称，其到场后，没有看到有人在打架。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立兴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1月31日下午，郑金强的父亲告诉其什那村的人到连队偷东西。当晚21时48分，其与韦某虎、廖永辉等人在酒店唱歌时，接到罗杰的电话说郑金强给一帮人打得很惨，叫其快点回去。于是他们几人就坐廖永辉的皮卡车回连队。当他们到连队时，有一群人朝他们冲过来，其中一个人不知用什么东西打到其头部左侧，接着又打到左手。其就跑到姑姑家旁边的柴堆边拿了一根木棍，返回去跑什那村的人对打，但还没有打到，对方的人就散了，担心对方再回来，于是他们的人就集中到一起，其记得的有陈某、李某、罗杰、张家华、尹忠文、王尊东、廖永辉、韦某虎、李家卫、严焕强、张锡贵等。大家一起商量，如果什那村的人来了都不要慌。过了十分钟，有一辆摩托车载着三个人过来，他们就上前问对方是做什么的，有人就说这些人是什那村的，于是他们就叫三人下车，但那三人不愿意。其就用手拽那开摩托车的青年下了车，接着踢了这人一脚，然后其与廖永辉、韦某虎三人按住这人肩膀，压他蹲下，其他人就带坐摩托车的两个人到菠萝蜜树下，其听到喊打的声音后，就过去，看到严焕强、张锡贵还有另外两个人拿木棍打其中一个青年，当时那个青年已经趴在地上了。其也上去往趴在地上的那个人腰部中间打了一棍，韦某虎也想打那个趴下的人，但是被其推开了，韦就没有打到那个人。张锡贵当时站在趴着的人左边，严焕强站在右边，其看到二人分别打了趴在地上的人身上一棍，打那人的肩膀和腰部，廖永辉站在旁边，其未看到他打，但之前有没有打其未看到。过了一会，农村的一群人冲上连队，他们就冲过去跟对方打，双方相互扔石头，对方有一个人摔倒在地上，他们冲了上去，对方就跑了。有人想打摔在地上的那个人，但被其拦住。他们继续追对方到一个路口时，派出所的人就到了，于是他们就跑散了。 2、被告人张锡贵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1月31日晚上，其与张立兴、韦某虎、廖永辉等人唱歌后坐车回到金江农场28队，看到距离他们二十米远的地方（旁边有好几棵菠萝蜜树）有人在打群架，张立兴下车后就直接跑到打架的地方，韦某虎和廖永辉也跟了过去，其与严焕强当时也下车往前走过去。张立兴过去参与打架两分钟左右，对方就被打散了。当时其听到28队的人说张立兴被人打到，张立兴告诉其说被打到头。然后他们就站在那里询问事情的起因。约五六分钟后，有三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开着一辆摩托车来到那几棵菠萝蜜树的路段，三人下车用黎话说“打、打、打。”其听到对方这么说后，就和其他人一起冲过去，张立兴用手抓住一个男青年的衣服拖到路边，叫他蹲下，那人不蹲，张立兴就硬拦他蹲下去。这时候，另一个青年想跑，但被28队中的几个中年男子拦住，并用柴火棍打他，但其未留意如何打的。有两个男青年蹲在一起，这时什那村的十几、二十几个人从28队入口方向跑过来，冲他们扔石头。他们中就有人提议冲过去，于是其就跟着冲。其看到什那村有一个人摔倒在椰子树旁边。他们一直追到28队入口的下坡路段，见什那村与报导村的很多人集合在那里。然后一辆警车赶到了现场，他们的人就散了。 被告人张锡贵还供称，其能认出其中一些参与打架的人。经过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该被告人指认本案被告人罗杰当时也在现场，并且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殴打一个蹲在地上的男子，具体打了几棍不知，但确定被打男子是骑着一辆摩托车过的三个男子中的一个。 3、被告人严焕强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1月31日22时许，其与张立兴、廖永辉、张锡贵、韦某虎等人在KTV喝酒唱歌后坐廖永辉的皮卡车回28队，途中，其见张立兴和别人在通电话，并听到张立兴说28队的郑金强被什那村的人打了，叫大家赶紧回去。当他们来到28队后，张立兴下了车就沿水泥路往什那村那帮人冲过去，他们随后也跟着冲了过去，什那村的人就用石头扔张立兴，还用木棍打张。于其与廖永辉、韦某虎、张锡贵一起过去帮张立兴打什那村的人。打了约一分钟左右，其报警后，对方就被打跑了，然后其与张立兴、韦某虎、张锡贵、廖永辉一起站在菠萝蜜树旁边的水泥路上，还有28队的十几个人也和他们站在一起，大家相互问有没有人受伤。当时有人说对方可能还会来，叫大家不要走散。过了几分钟，一辆摩托载着三个人直接开到他们面前停下。有人就问对方是来干什么的，对方有个人说是来抓老鼠的，接着又有人问抓老鼠拿这么大的棍子做什么，对方不吱声。突然有人说这些人就是什那村的。于是他们就叫三人下车，坐在后面的两个人就下来站着，张立兴就把开摩托车的人拉下车。他们叫这三人蹲下，有两个人就蹲下了，另外一个人蹲得很慢，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就拿木棍朝此人右脚打了一棍，那个人就趴在地上，于是就有很多人接着上去打。廖永辉往蹲得慢的那个人的背部踢了一脚。大概打了一分钟，又有十几个人拿着木棍和石头从28队路口沿水泥路冲过来喊打，并用石头丢他们。这时一辆警车开了进来，停在水泥路路口处。他们向对方冲过去，其见韦某虎手上有两棍木棍，就向韦要了一根跟着冲。到路口时，他们当中有一个人用木棍打倒了对方一个人，其看不清此人受伤情况，其用棍子往那人的脚打了一棍，就继续追对方的人。然后对方的人跑掉了，其和28队的其他人一起就站在警车旁边。 该被告人还供称，其当时用一根木棍打那个趴在菠萝蜜树下的人背部一棍。张锡贵同时和其上去打那趴下的人，也是打那人身上一棍，但打哪里未看清。廖永辉是最后上来踢了那个人背上一脚。张立兴当时手里拿着木棍，打那人一棍，但是打什么部位未看清。罗杰当时在被打的三个人旁边，手里拿着木棍打趴在地上的那个人的背部和小腿，具体打了几下其看不清楚。韦某虎也想冲上来打趴在地上的人，但是被张立兴拦住，所以没有打到。陈某、罗杰二人也拿木棍上去打背部，但是未注意打了几棍，他们肯定有打。年纪较大的人（李某）也围上了，具体有没有打，其未注意。打架时其未看到郑金强在场。 该被告人指认了陈某参与殴打一名男子，但不确定打了几下及打的是三名男子中的哪一个。 4、被告人廖永辉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1月31日晚上21时30分许，其开车送喝完酒的张立兴、韦某虎及两名不认识的人回28队。途中，其听见张立兴打电话，得知有人到28队偷东西，叫张赶紧回去，张还打电话的人说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到张立兴家门口时，看到100多米远处有几个人拿着棍子，车还没有停稳，张立兴他们就下车直接冲向那几个人。其停好车后听到前面有人打架的声音，就跑到打架的地方，见与其一起坐车的不认识的一个人右额头流血，而另一个不认识的坐车的人正在打一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人，张立兴拿着木棍，韦某虎拿着一把其车上的工艺刀，其他两人也拿着木棍。韦某虎用刀背打蹲在地上的那人的后背，张立兴和其他两个也一直用木棍打此人，其上前将他们拉开不让打。他们停手后，一辆摩托车朝他们开了过来，开始还以为是连队的人，那车开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上的人用黎族方言说：“打、打、打。”车上有三个人，有两个拿着木棍。他们就将这三人拉下了车，叫对方把棍丢了，并叫对方跪下，有两个就跪下，但是坐在车尾的那个不听话的，其就上前用手打了一巴掌，然后这人也跪下了。当时其还未来得及说话，张立兴、韦某虎还有那两个一起坐车来的不认识的人就一起上来用木棍打这三人的背部，由于天黑，其也看不清楚打了几下。当时其也往坐在摩托车尾的那个人背部踢了三下。这时28队的群众也围上来了，情况越来越乱。然后就去拦张立兴、韦某虎还有一起来的那两个不认识的人，之后他们就停手了。而被打的三个人中有两个趁机往反方向逃走了。张立兴家门口也有二三十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拿着木棍向他们这边喊话，说的是黎话，其听不懂。而他们这边的人就和对方的青年对峙，接着双方就互扔石头。又过了约五分钟，警察过来了，双方就散了。 被告人认出李某当时在现场持木棍殴打一个蹲在地上的男子。 5、被告人罗杰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1月31日21时许，其与李某、陈某在李某家喝茶时，发现有4辆摩托车开向郑金强家果园，其听到对方讲着黎话，可能是要砍郑金强的果树，于是其就赶紧打手机通知郑金强。过了十分钟左右，郑金强就骑摩托车过来，将车停在高政安家门口的公路边。又过了约3分钟，什那村的人就骑着4辆摩托车过来，郑金强正在听电话，对方就把摩托车停在郑的前面。后来一名穿红色衣服的什那村青年用手去推郑金强的胸口，双方就起了冲突。不一会，郑金强就被打倒在地上，其就上前拦那个红色上衣男子，不让他打郑金强，而这红衣男子很生气就举起棍子要打，其就赶紧跑，回头见郑金强爬起来跑，而什那村的青年就追打郑金强，郑跑到篮球场时摔倒了，其就跑到陈炳荣家的围墙外躲了起来，而陈某此时也跟在后面跑了过来。然后其听见李某家附近有人打门的声音。其打电话给表哥张立兴，说有人打郑金强，赶紧回来。张立兴说会赶紧回来。约十分钟后，其与陈某跑到篮球场的菠萝蜜树附近，见表哥张立兴、李某、老二、张家华、阿冬等人站在平房旁边的公路上，在对面的菠萝蜜树下也站了28队的人，他们当中有人拿棍。接着有一辆摩托车上面坐着3个人开了过来，他们就叫对方停车，28队的人都围了上去，张立兴就叫对方下车。刚开始对方不愿意下来，张立兴就将其中一个拉了下来，其余的2人也跟着慢慢下来了。表哥张立兴叫这三人蹲在平房对面的菠萝蜜树下，其中一个蹲得慢了，他们中就有两三个人拿棍子打，具体打谁其不知道，打了一会有个人就趴在那里了。张立兴叫他们别打了，他们就不打了，而其余蹲在树下的另两个人不知何时跑了。然后其见公路上有一群什那村的人拿棍冲过来，他们这边的人就各自找东西准备和对方打架，双方开始互扔石头。扔了一会，对方就撤回去了。他们就跟上去，什那村的一个人跑摔在椰子树下，他们当中就有人打倒地的这个人，但其没有参与打第二个伤者，只是在后面看。他们的人继续追打对方的人，后来警车过来了，他们就跑去躲起来了。 该被告人还供称，其看到趴在菠萝蜜树下的人被打的情况，当时有二至三个人围着那个人打，只有一个人拿棍打，其他人上去用脚踢的。其没有用棍打那人。 （四）鉴定意见 1、保公司鉴（医）字[2013]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琼左腰背部有两处条状皮下淤血，分别为14×0.6CM、15×0.6CM大小，两条皮下淤血由内向外交叉，交叉处周围皮下淤血融合成块状，呈8×5CM大小。右腰部有15×7CM块状皮下淤血。左上臂外侧、左肘部后侧、右肘部外侧、左膝前内侧、右小腿前侧分别有7×5CM、6×3CM、5×1.8CM、6×2CM、7×2.5CM的皮下淤血。右小腿后外侧有三处中空状皮下淤血，分别为9×3CM、10×3CM、7×2CM。无骨折情况。经解剖见腹腔内有积血约3000毫升。肝脏右叶有四处裂伤口，分别为3×0.2CM、5×0.3CM、2.5×0.2CM、1.5×0.3CM。脾脏有4×1CM裂伤口。左肾脏三处裂伤口，分别为1×0.5CM、1×0.6CM、1.5×0.5CM。右肾挫伤。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系被钝器（如棍棒等）多次暴力打击左、右腰背部，导致肝脏、脾脏及左肾脏破裂，急性大量内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勘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金江农场28队一处废弃的篮球场，东面是28队一片槟榔地，南面毗邻谭某红、陈伟才、王白全三家，西面隔着一片菠萝蜜地是北通什那村、南往什那村的水泥路，水泥路旁是张红琴、陈惠芳、陈金兰三家，北面隔着一片空地是张再林、魏家芳、郑松发三家。中心现场位于篮球场与水泥路之间的菠萝蜜地内。距水泥路路基东侧6.1米空地处为医护人员抢救王某琼的地点。以水泥路路基东侧为标识起点为，现场还发现了自制尖刀、木棍、血迹、摩托车、血迹等。 2、《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立兴、张锡贵、严焕强、廖永辉及证人黄某川、高某欣均指认了现场，其中，四被告人指认了其参与打架的地点、王某琼被殴打的地点，与证人黄某川、高某欣指认的地点一致，与四被告人供述及证人陈述一致。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张立兴持棍殴打死者王某琼的事实，不仅有其供述证实，还有同案被告人张锡贵、严焕强、廖永辉的供述、证人黄某川、高某欣的证言加以印证。被告人张锡贵、严焕强持棍殴打死者的事实，有各自的供述、同案被告人张立兴、廖永辉的供述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加以印证。被告人廖永辉供称踢中坐摩托车尾的人背部三下，而证人高某欣证实案发时系死者王某琼坐在摩托车的最后，因此被告人廖永辉踢中死者的事实，不仅有其供述，还有同案人严焕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廖永辉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廖参与打人但不是死者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罗杰持棍殴打死者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张锡贵、严焕强的供述证实，证人韦某虎也指证罗杰持棍殴打死者，与张锡贵、严焕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陈某、谭某红、陈某权、蒋某仙、吕某生证实罗杰在案发现场但仅是看，并未动手打人的证词，经查，该五名证人均属被告方证人，且证明被告人罗杰在案发现场的地点不一致，鉴于本案的发生是一个过程，证人所见的某一秒钟的某一场景不能成为被告人罗杰未参与打人的有力证据，该五名证人证言部分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兴、张锡贵、严焕强、罗杰、廖永辉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立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锡贵、严焕强、罗杰、廖永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严焕强、廖永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方有重大过错，五被告人及其亲属均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了谅解，及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杰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廖永辉的辩护人提出，廖永辉成立犯罪中止，经查，廖永辉阻止他人殴打死者的情节，仅有其自己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且客观上发生了因各被告人的共同加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该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日起至2024年2月1日止）。 二、被告人张锡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 三、被告人严焕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 四、被告人罗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 五、被告人廖永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奇志 审 判 员  **金 代理审判员  胡丽珠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邹 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审核：符扬撰稿：张奇志校对：邹铭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3日印制 （共印5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