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法定代表人：邹柏然，职务营运总监。委托代理人：赖荣忠，广东永惠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立恒，广东永惠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甲，男，汉族。法定代理人：邓建宗，男，汉族。系被上诉人的父亲。委托代理人：黄琦，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卓雄，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少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的委托代理人赖荣忠、陈立恒，被上诉人邓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黄琦、吴卓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29日，邓某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赔偿医疗费3138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107589.92元、鉴定费980元、残疾器具费8320元、护理费23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合计214876.3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1日（即农历大年初二）18时许，邓某甲及其家人前往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V15房就餐。邓某甲在通往洗手间的途中与手端热汤的员工发生碰撞，热汤倒洒致邓某甲头面部及双上肢被烫伤。一审庭审中，经双方确认，洗手间位于邓某甲一家就餐的V15房房门右前方，房门右侧紧临一条通道，V15房处于右侧通道的转角处。事发当日，邓某甲从房间通往洗手间的途中，与从右侧通道转向V15房方向的送汤员工在拐角处发生碰撞，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为查明本案事实，诉讼中，经邓某甲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本次事故的公安卷宗材料，其中对邓某甲父亲邓建宗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讲讲当时的情况？答：2013年2月11日18时许，我一家人10个到广州市海珠区万寿路明记酒家吃饭。我们的房号是V15号。当那个时候我8岁的儿子邓某甲去洗手间时（即出V15房门口处）被明记酒家的一名男服务员意外烫伤。之后我们一起将小孩送到了广州市红十字医院烧伤科进行诊治……问：小孩上洗手间时有无人员看管？答：我们到明记酒家V15房后，是我们叫小孩上洗手间的。因为洗手间离房间很近，而且我们是明记酒家的常客，没料到会发生小孩被烫伤的事……”；对陈淼林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事情的经过。答：昨晚18：00时许（即2013年2月11日18：00时许）我从三楼厨房端一盆热汤出来，途径V15号房门口时突然从房间内跑出一名男孩与我发生碰撞。小男孩身高约1.2米，其头部刚好撞到我的左手腕上并摔倒在地上。我的左手腕受到冲击后整盆热汤向左边倒下，首先倒洒到我的左手腕及左手臂然后洒到小男孩的右脑勺及右耳周边。问：发生碰撞之前是否能看到对方？答：因为发生在门口拐角处所以无法看到对方……”。为证实事发当时的情况，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向法庭申请其单位员工陈淼林、黄小霞及已离职的员工黄雪娟出庭作证。陈淼林、黄小霞均陈述，邓某甲在事发当日从房间内跑出来，以致撞向端汤的陈淼林，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而在事发后离职的黄雪娟陈述，其当时在V15房装汤，看到邓某甲快速跑出，但对��邓某甲跑出房间后与陈淼林相撞的过程则并未亲眼目睹。邓某甲认为，上述证人均为对方员工，与对方存在利害关系，故其所作出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表示，事发当日，与邓某甲发生碰撞的端汤人员陈淼林为其酒楼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处于履行职务的过程中，故如果陈淼林因职务行为给邓某甲造成损害结果，其愿意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邓某甲对此并无异议。事故发生后，邓某甲于当日被送往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对左上肢创面行“左上肢清创植皮术＋取皮术”，至2013年3月29日出院，共住院46天，花费医疗费42647.77元（其中11261.31元已由医保基金支付）。出院诊断为：头面部及双上肢热液烫伤7%Ⅱ（Ⅱ浅5%，Ⅱ深2%）。出院医嘱为：继续定期复诊，继续给予抗疤痕治疗，左上肢有分期进行疤痕手术处理的需要。2013年7月5日，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其中对邓某甲的“处理及建议”处载明：“左上肢疤痕增生需要继续进行抗疤痕治疗，需要分次疤痕手术处理，治疗时间需要二年左右。目前抗疤痕治疗以弹力套为主。加强营养促进康复”。2013年5月22日，邓某甲自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评定，该中心出具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中大法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L47289号）中鉴定意见为：邓某甲因伤致残等级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邓某甲为此支付鉴定费980元。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皮肤损伤的九级伤残规定为“皮肤损伤致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12%以上”，指的是皮肤损伤致疤痕的体表面积；而邓某甲经医院诊断为“头面部及双上肢热��烫伤7%Ⅱ（Ⅱ浅5%，Ⅱ深2%）”指的是皮肤被烫伤的深度。深度与面积两者既不可比也不可换算。对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复函称：邓某甲的伤残等级是以其受伤经治疗后面部遗留的多处皮肤色素面积进行评定，而不是以邓某甲受伤时医院诊断“头面部及双上肢热液烫伤7%Ⅱ（Ⅱ浅5%，Ⅱ深2%）”进行换算；另外，本案所使用的鉴定条款为《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4.9.2.1）面部细小瘢痕（或色素明显改变）面积30平方厘米以上；而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4.9.10皮肤损伤致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12%以上。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对该复函的意见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邓某甲在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就餐，其从就餐房间通往洗手间的途中，与手端热汤的员工发生碰撞，以致热汤倒洒，造成头面部及双上肢被烫伤的损害后果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在本次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首先，根据邓某甲父亲邓建宗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显示，其与家人为在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的常客，故应对海鲜城的就餐环境、建筑设施及上菜途径等相对熟悉。事发当晚，邓某甲及其家人就餐的房间紧邻一条通道，海鲜城员工需要途经该通道进行送菜的情况，邓某甲的监护人应该知晓；而事故发生在2013年2月11日，正值农历大年初二，处于中国传统节日春节期间，海鲜城的员工、其他就餐客人等均有可能在邓某甲就餐的房间外走动，人流量相对较大，监护人应当预见将年仅八周岁的邓某甲置于人流密集的环境，有可能会增加其发生危险的机率。本案中，邓某甲的监护人在对前述因素知晓并可以预见的情况下，要求邓某甲独自前往厕所，使得其脱离监护人照看和管��，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监护人对邓某甲未履行合理的监护义务，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其次，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作为从事餐饮经营活动的法人，应考虑到就餐客人包含各个年龄阶段的人群，故理应在合理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向其提供安全保障，其员工也应该在了解送餐途径的基础上，尽量选择更为合理、独立的送餐通道，避免事故的发生。本案中，邓某甲就餐的V15房紧邻送餐通道，员工应该对房间内有人走出的情况进行合理预见；且员工手持热汤途经转角处，则更需要小心注意；此外，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称，其员工陈淼林之所以会出现热汤倒洒的情况，是由于邓某甲跑出房间，对陈淼林进行了剧烈的碰撞。对此，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两名证人为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的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另一名事发后离职的证人则并未目睹事故发生的过程，除此之外，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并无提交其他的证据对三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此，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的员工陈淼林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综上所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陈淼林因疏忽大意的行为致使邓某甲被烫伤，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邓某甲的父母对邓某甲监护不周，亦有过失，应适当减轻陈淼林的民事责任。法院综合考虑导致邓某甲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及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陈淼林对邓某甲的损害后果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陈淼林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以其发生事故时属履行职务行为为由愿意代为承担，邓某甲��表示同意，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疑，认为医院仅对邓某甲的烫伤深度作出诊断，鉴定机构不能因此得出烫伤面积的结论。对此，鉴定机构复函表示，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并非根据医院的诊断，而是以邓某甲受伤经治疗后面部遗留的多处皮肤色素面积进行评定。法院认为，鉴定机构作出的复函理据充分，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虽有异议，但无法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无证据证实上述鉴定意见书在制作中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其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对于邓某甲的损失，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邓某甲主张的医疗费为其住院治疗期间个人缴纳的费用31386.46元（42647.77元-医保11261.31元），并提交相应的病历、出院记录及住院医疗费用结算单予以证实，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亦无异议，故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邓某甲要求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4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300元。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对此不持异议，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3．伤残赔偿金。关于赔偿年限，邓某甲出生于2005年1月4日，其赔偿年限应计算20年；关于伤残系数，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邓某甲因伤致残等级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故伤残系数为20%；关于赔偿标准，邓某甲系城镇居民，其主张按照《广东省公安机关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计算并无不妥，予以支持。邓某甲的残疾赔偿金为107589.92元（26897.48元／年×20年×20%）。4．鉴定费。邓某甲主张评残的鉴定费980元，并提供了���应的发票予以证明，予以认定。5．残疾器具费。邓某甲按照其每周使用一个弹力套，每个80元，共使用两年，主张该项费用8320元，并提交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左上肢疤痕增生需要继续进行抗疤痕治疗，需要分次疤痕手术处理，治疗时间需要二年左右。目前抗疤痕治疗以弹力套为主”的医嘱。该份医嘱证实了产生该项费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但对于每个弹力套的使用频率、使用时间未作出说明，邓某甲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购买一个弹力套需要的费用。故暂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邓某甲可待治疗结束后，就其实际产生的该项费用另循法律途径解决。6．护理费。邓某甲要求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46天的护理费共计2300元。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对此不持异议，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7．交通费。邓某甲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广���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仅同意支付200元。考虑到邓某甲因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法院结合本案中其就医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以200元为宜。8．营养费。邓某甲依据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的“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主张该项费用10000元，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对此表示异议，仅确认1000元。法院结合邓某甲的年龄、伤情、伤残程度，酌定该项费用以2000元为宜。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邓某甲九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很大的伤害，结合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力大小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该项费用以10000元为宜。综上，邓某甲的上述损失共为159756.38元［即医疗费3138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107589.92元＋鉴定费980元＋残疾器具费3000元＋护理费23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前述分责原则，除精神损害抚��金10000元外，邓某甲的其他损失149756.38元（159756.38元-10000元）由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4878.19元（149756.38元×50%）。故本案中，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向邓某甲赔偿损失共计84878.19元（74878.19元＋1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4878.19元给邓某甲；二、驳回邓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邓某甲、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各负担2262元。判后，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邓某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两个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事故当晚，上诉人破格指派“点心大佬”陈淼林作为送汤员工而非临时工，已在合理范围内尽注意义务和最大限度为就餐客人提供安全保障。送汤期间，送汤员工为避免与客人碰撞只能小心翼翼慢步前行，但对于被上诉人邓某甲突然冲出就餐房门撞向正常送汤员工的行为是任何人无法防避的，因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不在上诉人的送汤员工。一审认定上诉人送汤员工“陈淼林因疏忽大意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被烫伤，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是完全缺乏事实根据的。2、一审采信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人所提供的鉴定意见是不科学也不真实的。如果以被上诉人出院诊断“头面部及双上肢热液烫伤7%Ⅱ（Ⅱ浅5%，Ⅱ深2%）”作依据来评定的话，是达不到九级伤残规定的“皮肤损伤致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10%以上”，故不属伤残；如果以“经过治疗后面部遗留的多处皮肤色素面积”作为依据来评定的话，因上诉人至今已完全康复而不存在多处皮肤色素面积，故不属伤残。二、一审判决不采纳重新鉴定申请和不采纳证人证明的事实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是对“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规定。本��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意见》是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单方行为，不能正确反映被上诉人客观真实的损害结果，故一审适用前述司法解释不采纳重新鉴定申请，实属不当。2、上诉人举证的三个证人中，其中陈淼林是事故发生的当事人，黄雪娟则已经离开上诉人单位，均不存在利害关系的问题，二人目睹被上诉人突然冲出就餐房间撞向送汤员工导致烫伤的全过程，均具有证明力，应当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邓某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就餐时受伤，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提供安全保障。上诉人明知送的是热汤，过年人多，却没有作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伤残鉴定，作出鉴定意见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是一个权威的鉴定机构，是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素社派出所委托的，客观真实，而上诉人提出的鉴定标准问题，鉴定机构已作解释。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有错误，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查明：2013年5月22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素社派出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邓某甲进行伤残程度评定。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陈淼林的职务证明书、职业资格证书，证实陈淼林是具有中式面点师职业资格，在其单位任点心总厨。拟证明上诉人已尽安全注意义务。（2）证人黄雪娟的工作证及离职证明，证实证人黄雪娟在事发当晚在上诉人处工作并负责V15房服务，在作证言时已离开上诉人单位。拟证明黄雪娟清楚事发的情形，且其与上诉人无利害关系，其证言有证明效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充分评述，有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作为从事餐饮经营活动的法人，应对在其经营场所内就餐的客人提供合理范围内最大限度的安全保障。上诉人应当知道热汤温度高、易倒洒的特点，但在送热汤时未选择更为合理、独立的送餐通道或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仅由员工手端热汤盆在公共过道上行走，确实容易发生事故。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邓潮裕被烫伤的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邓某甲的监护人疏于监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责任，但并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对邓某甲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其已尽安全保障义务，不须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伤残鉴定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后，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素社派出所进行处理，该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邓某甲进行伤残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有合格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所作鉴定结论应予采信。上诉人关于鉴定依据及标准的质疑，鉴定中心出具的《答复函》已作合理解释，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邓某甲鉴定时没有完全康复，鉴定时机不适当，但未提交相关依据，本���不予以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坚持要求对邓某甲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人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92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明记海鲜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文 劲审 判 员 钟 淑 敏代理审判员 欧阳燕桃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邱 穗 珠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