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2066号 原告：于音乐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继，宁波市江北区致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婷，宁波市江北区致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傅颖维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泽彬，国浩律师（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远洋，国浩律师（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途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MA281XR053）。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桑田路719,721号（1-8）。 法定代表人：田代林，该公司经理。 原告于音乐与被告傅颖维、宁波途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廖次艳于同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音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继、被告傅颖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泽彬、葛远洋、被告途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代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傅颖维申请的证人陈某、谢某出庭陈述证言。审理过程中，双方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音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傅颖维之间的旧机动车转让合同，被告傅颖维返还原告购车款264800元及修理费11840元，并按购车款的3倍金额给予赔偿；2.被告途牛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并返还中介费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4日，原告经被告途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代林介绍，看中了被告傅颖维所有的一台奥迪A6小型汽车，田代林向原告谎称该车行驶50000余公里，与车辆里程表数字一致，未超过4S店保质期。双方谈好车价264800元，田代林对该车的质量等进行了书面签字保证，保证如有质量问题退款、退车。原告当日交付定金，1月7日将购车款全部交给被告傅颖维，于2019年1月8日将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2019年1月中旬，原告将该车送至宁波运通国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S店保养，经4S店鉴定确认该车前次经4S店检修就已经有行驶81500公里的记录，由于该车里程表人为作假调整过，4S店拒绝继续保修。原告认为，被告傅颖维的代理人在订立购车合同时，隐瞒实际行驶里程，并人为对里程表作假调低，所隐瞒里程数额巨大，足以影响对该汽车质量、使用寿命、价值的判断，属于欺诈行为。被告途牛公司作为中介服务方，其法定代表人田代林参与买卖全过程，对人为调低行驶里程表数额，故意隐瞒行驶里程，负有直接责任，在中介服务中存在重大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与被告傅颖维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傅颖维答辩称：1.原告要求撤销合同的原因不符合法定的撤销理由。被告傅颖维在车辆的销售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案涉车辆是被告傅颖维作为宁波市鄞州新嘉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嘉诚公司）的员工，因为要寄卖自己名下的个人车辆，为了卖得更好，借用了新嘉诚公司的一个账号登录宁波市二手车销售内网发了销售信息，被告途牛公司看到上述信息以后，要求代为销售，在销售过程中，被告傅颖维已经将车辆的实际情况告知过途牛公司了，尤其是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数也在签约前已经都告知途牛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被告傅颖维对途牛公司向原告隐瞒真实里程数是完全不知情的。田代林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介绍车辆、价格谈判等一系列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被告途牛公司，而非被告傅颖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退一步说，即便法院认为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转让合同，被告傅颖维也是个人，并非专业从事机动车销售的经营者，也不应当承担三倍的赔偿。 被告途牛公司答辩称：其已把其所知的车况全部告知原告，原告与当时替被告傅颖维把车开来的一男一女（系新嘉诚公司员工）有当面交谈过，包括公里数也问过，当时对方说是以里程表为准；其在交易过程中根本不知道实际行驶里程数与表显示不一致；现自愿退还中介费3500元给原告。 为证明其诉称，原告于音乐提供的证据如下： 1.旧机动车转让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以264800元向被告傅颖维购买一台汽车，原告是消费者，被告傅颖维是经营者，被告途牛公司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居间人，两被告对车况的主要项目做了质量保证，但是隐瞒了公里数被改动的重大事实，是一种欺诈行为的事实； 2.汽车购买时里程表照片4页，拟证明2019年1月4日该车里程表显示里程为50161公里，与实际公里数相差将近一倍，二被告人有欺诈行为的事实； 3.通话记录1份，拟证明2019年1月9日，原告与原车主通话后才知道里程表显示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的事实； 4.4S店维修明细照片2张，拟证明截至2018年10月17日，涉案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数为80183公里的事实； 5.宁波运通国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结算单2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行驶公里数非50000多公里的事实； 6.通话录音2份，拟证明三方买卖车辆的时候显示公里数为5万多公里，原告不知道公里数有改动，公里数更改是在买卖之前，二被告有欺诈行为的事实； 7.车辆维修结算单3张及发票2张，拟证明由于4S店拒绝继续保修，原告只能去别的店维修涉案车辆，支付维修费11840元的事实。 经被告傅颖维申请，本院自宁波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询问笔录3份、田代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 证人陈某出庭陈述：其是新嘉诚公司综合部的工作人员，2019年1月3日，其根据谢某的指示，将涉案车辆开去被告途牛公司，其当天与原告就涉案车辆没有实质性交谈，也没有告知过原告车况，但其将实际公里数不一致的情况告知过被告途牛公司工作人员。 证人谢某出庭陈述：其是新嘉诚公司的销售员，受老同事即被告傅颖维委托代卖涉案车辆，被告傅颖维告知过其车辆的车况以及公里数不能保证；被告途牛公司的田代林通过中介平台联系其，涉案车辆买卖过程中其经手与被告途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代林的交流；2019年1月3日前，其已经查询到该车辆的4Ｓ店维修记录，知道实际行驶里程数超过了8万公里，但其没有开过该车，并不清楚里程表的情况，其已将车况及公里数不能保证告知了中介方田代林，中介都认可了，其才于1月3日叫陈某与黄嘉明将车辆开去被告途牛公司，当时已告知二人车辆的公里数不保证，即不实际；其也将车辆的维修记录包括公里数发给过田代林。 经庭审质证，就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傅颖维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庭前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被告途牛公司无异议；该合同系原件，被告傅颖维系合同相对方，按照合同约定一式三份，其亦执合同一份，在本院释明若指定的期间内其拒不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则视为原告提交的原件真实后，被告傅颖维未提交合同原件，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就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傅颖维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认可当时表盘显示里程数为50161公里，被告途牛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就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对方机主身份、谈话内容均不明；该证据形式上仅系通话记录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就原告提供的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认可涉案车辆出卖时实际行驶里程数已超过8万公里；该证据系拍照打印件，无原告陈述的证据来源处的确认，本院不予认定，但对涉案车辆出卖时实际行驶里程数已超过8万公里的事实予以认定。就原告提供的证据5，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就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傅颖维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通话时间、对象不明，且内容仅是单方陈述，被告途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仅认为通话时间已经不记得；该两份录音分别系原告与被告途牛公司的员工向桂君（别名向红雨）、法定代表人田代林的通话，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就原告提供的证据7，两被告认为这是车辆正常的保养，不管是5万多公里还是多少公里，车主都需要去保养；该证据系原件，且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就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及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就两证人的证言，原告认为内容不真实、被告有故意隐瞒车辆的实际里程数，被告傅颖维无异议，被告途牛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并未告知其实际公里数与里程表不一致，且交易当时系原告与开车来的人自行商谈，原告向对方询问车的公里数，对方也说过以里程表为准；该两证人均系涉案业务的亲历者，但与被告傅颖维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仅对证人证言中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或对被告傅颖维不利的陈述予以认定。 据此，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经被告途牛公司居间介绍，2019年1月4日，原告于音乐与被告傅颖维、被告途牛公司签订《旧机动车转让合同》1份，约定被告傅颖维以264800元将奥迪A6L（该车车架号为：LFV3A24G1G3034236，发动机号为：030236）小型轿车1辆转让给原告，中介佣金3500元由原告承担，被告傅颖维保证车辆变速箱、发动机、大梁无大修完好，被告途牛公司保证此车发动机、大梁、变速箱、无重大交通事故无泡水、无烧，如有退款退车。原告于2019年1月7日付清购车款，双方于次日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将该车登记在原告的名下。现该车辆由原告控制。 合同中未对车辆行驶公里数进行约定。当天，车辆里程表中显示里程数为50161公里，但实际行驶里程数已超过8万公里，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将该车送往宁波运通国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时，检测出行驶里程为8.15万公里。因发现里程表显示里程数与实际有差异，原告曾向被告途牛公司业务员向桂君反映、理论，向桂君称不知晓公里数有变更，购车过程中问过开车人也没承认公里数变动过；原告亦曾与被告途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代林反映、理论。 2019年1月21日，原告将涉案车辆送往宁波市海曙古林腾速汽车修理部进行修理，支付维修费共计11840元。 另查明：被告傅颖维委托案外人谢某具体经手涉案车辆买卖相关事宜，其曾告知谢某车辆的实际行驶公里数不能保证，谢某在原告看车前即已查询到该车辆的维修记录，知晓该车的实际行驶公里数超过8万公里。谢某将该车出售信息发布到宁波市二手车销售内网，被告途牛公司获悉了该信息，后开始居间介绍。2019年1月3日，谢某指示案外人陈某、黄嘉明将涉案车辆开到被告途牛公司，用以各方看车、协商买卖事宜，其也将车辆公里数不实际的情况告知了陈某、黄嘉明。同年1月4日，谢某将其查询的维修记录通过微信发给田代林，显示最近一次维保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总里程数为80103公里。 再查明：2019年1月23日，田代林接受宁波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询问，问：“你公司作为中介，在消费者购买该车的过程中有没有告知该车的里程数情况？”田代林回答：“我没有跟消费者说过里程数的事，我让消费者和新嘉诚公司当面沟通。”又问：“你公司为什么在消费者购车过程中没有把该车里程数信息告知消费者？”田代林回答：“新嘉诚公司说不要把这个告知消费者，也没有跟我说过这个车的里程表修改过。”再问：“在你收到这份车况信息的时候车辆有没有完成过户？”田代林回答：“当时消费者付了定金，但是车辆还没有完成过户。” 同年3月4日，黄嘉明接受宁波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询问，问：“介绍一下这辆车的里程数情况？”黄嘉明回答：“这辆车出售时的表显里程数是50165KM，实际里程数我不清楚，最近一次去4S店保养的时候里程数是80103KM。”问：“也就是说这辆车的实际里程数与表显里程数不符？”黄嘉明回答：“是的。”问：“你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有否将上述里程数情况告知中介和消费者？”黄嘉明回答：“这辆车的里程数情况我们告知过中介，中介是都了解情况的，我跟消费者说的是以表显里程为准（仅供参考）。”在黄嘉明接受询问过程中，新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颖峰全程在场，且对询问笔录记录的情况全部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涉案车辆出售时仪表显示里程数与实际不符，被告傅颖维作为出卖人对该情况明知，而在二手车辆买卖中，车辆行驶里程系影响车辆价格的重要因素。被告傅颖维作为出卖人，应对车辆的全面车况负责，即使里程表显示数据有误非其所为，也应当在出卖车辆时将其所知晓的真实情况告知买受人。然而，被告傅颖维及其代理人（本身亦从事二手车经纪业务），不仅未将该情况告知原告，且还误导原告以表显里程为准（仅供参考），具有欺诈故意。被告傅颖维关于其已将车辆实际里程数告知被告途牛公司、并未隐瞒的抗辩，与黄嘉明的陈述明显不符，且即便黄嘉明当场未明确告知原告以表显里程为准，其若无欺诈故意，既应当也可以将车辆实际里程数与表显不符的情况当场告知原告，故被告傅颖维该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正常情况下，车辆仪表显示的里程数即为实际行驶里程数，在未作特别说明时，原告有理由相信涉案车辆仪表盘中的行驶里程信息真实，现查明涉案车辆仪表盘显示的公里数仅约为实际公里数的60%，该事实足以影响原告决定是否购买该二手车以及购买的价格。原告要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无过错，而被告傅颖维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明显具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傅颖维返还购车款264800元及赔偿修理费11840元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傅颖维关于车辆维修费系正常保养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一方面原告作为无过错方已经实际支付该费用，而被告傅颖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该次维修上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另一方面即使系日常保养范围，车辆保养系为维持车辆的良好车况及使用效果，合同撤销后，应予双方返还，车辆返还被告傅颖维后，保养利益由其继续享有，也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傅颖维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傅颖维赔偿购车款三倍金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责任系为经营者设定的法律责任，但被告傅颖维系以普通个人身份将其名下的车辆出售给原告，原告也未证明其在进行涉案车辆交易时明确要求出卖方必须具有经营者身份资格才进行交易，故不能认定傅颖维在涉案车辆交易时具有经营者的身份，其赔偿责任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原告该主张，本院无法支持，被告傅颖维关于其非经营者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途牛公司系共同欺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途牛公司抗辩称其虽知道涉案车辆的实际里程数，但并不知晓实际里程数与表显不一致，未核实过仪表，里程数是原告自行与被告傅颖维方确认的，其并未故意隐瞒，被告傅颖维亦否认与被告途牛公司有共同欺诈的意思。从现有证据看来，原告于2019年1月3日到被告途牛公司看车，并于当日询问了车辆里程数，而被告途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代林1月4日才收到载有里程数信息的车辆维修记录，被告途牛公司关于非故意隐瞒二者不一致的抗辩有可能性，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有串通欺诈的行为，对原告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原告又主张被告途牛公司在中介服务中存在重大过错、且系担保人应与被告傅颖维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原告与被告傅颖维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因被撤销而无效，但涉案的居间合同并不属于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途牛公司有与被告傅颖维共同隐瞒涉案车辆实际行驶里程的故意，但其作为专业的二手车中介公司，在从事居间行为中，应当履行勤勉尽责义务，不仅要全面考察车况，也应当将考察结果如实告知买受人即原告，且在获悉车辆维修记录之后，本应当就仪表显示与实际情况进行核实，其却陈述未核实，也未能证明其已经将维修记录中显示的里程数在交易过程中告知原告，使得原告接收了虚假信息，现买卖合同又被撤销，故被告途牛公司在居间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显属违约，应当退还收取的报酬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途牛公司退还中介费35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并应对其违约造成的原告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对被告傅颖维返还购车款及赔偿修理费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途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于音乐与被告傅颖维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涉案《旧机动车转让合同》； 二、被告傅颖维返还原告于音乐购车款264800元，并赔偿原告于音乐修理费11840元；原告于音乐返还被告傅颖维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车架号：LFV3A24G1G3034236，发动机号：030236），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宁波途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于音乐中介费3500元； 四、若被告傅颖维不能履行上述第二项债务，则由被告宁波途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傅颖维不能履行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于音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4471元，减半收取7235.5元，由被告傅颖维、宁波途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86.34元，由原告于音乐负担5349.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廖次艳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周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