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某，女，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贺某因与被申请人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内0105民初85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原告贺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内01民终28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原告贺某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内民申8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贺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被申请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贺某的再审请求：依法分割婚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股权转让收益约600万元及依法分割杨某投资公司的股权。事实及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案件的关键事实，未将各项证据联系起来认定案件事实，认定证据具有片面性。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均是复印件，但是该证据与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了被申请人投资收益、经营收益的客观事实，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要求被申请人出示证据的原件。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煤矿的股金投资明细表和投资分红表、结算证明书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有投资和收益，被申请人有虚报、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被申请人谎称其投资失败，但没有证据证明，况且，被申请人投资成功与失败都不影响再审申请人分割被申请人股权。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某给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股权转让收益约600万元；2、依法分割杨某投资公司的股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某、杨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5月24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对孩子的抚养问题、财产的分割及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存款：双方无存款。房屋：登记于夫妻双方名下的房产共一处，其中，由夫妻共同所有的的位××园的房产所有权归贺某所有。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家里的生活用品、家电以及其他任何物品归贺某”；第四条约定：“债务的处理：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社贷款800万元，民生银行贷款本金365万元以及贷款利息170万元，招商银行贷款本金139万元以及贷款利息40万元，包商银行贷款本金183万元以及贷款利息60万元。以上贷款投资托克托县建清煤炭购销有限公司、武川沙场、内蒙古大家银投资咨询公司，因投资失败无法还清以上债务。贺某有签字，但因贺某没有操作以上贷款，也不清楚以上贷款用到何处。贺某也没有用以上贷款，贺某不承担以上任何贷款，也不享受以上任何贷款物品利益。以上贷款由杨某一人承担一切后果。其他债务各自承担各自的。”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书财产分割给予上列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或婚前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杨某所有的×××号路虎汽车已被司法执行机关查封扣押。双方对以上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杨某是否存在虚报、转移、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对此贺某称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多家煤场有巨大的盈利，收益达600万元。杨某称其投资煤场并无贺某所述的收益，投资失败，只有欠债，也并未发生转让股权获益的事实。经贺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查了杨某多家银行的账户信息，并无贺某主张的相应存款，贺某对银行账户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贺某主张杨某给付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股权转让收益600万元的请求，贺某提交的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及收益的相关书证均为复印件，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均系贺某的亲属，并不能证明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了上述600万元收益，亦不能证明杨某有虚报、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贺某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贺某主张分割的托克托县建清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及内蒙古大家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贺某、杨某在离婚协议中写明了多笔贷款用于投资该两家公司，投资失败已无法还清贷款，并约定了贷款均由杨某承担，贺某不承担贷款亦不享受任何利益，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贺某要求杨某承担全部债务，又主张分割公司股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贺某主张杨某给付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股权转让收益约600万元及分割杨某投资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贺某负担。贺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贺某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杨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案件的关键事实，未将各项证据联系来认定案件事实，认定证据具有片面性。贺某在庭审当中提供的证据是均为复印件，但是贺某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了一个完事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杨某投资收益、经营收益的客观事实。贺某提供的证据原件都保留在杨某处，一审法院应要求杨某出示该证据原件，如杨某不出示，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贺某提供的煤矿的股金投资明细表和投资分红表、结算证明书形成了一个完事的证据链条，完全可以证明杨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有投资和收益，但贺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乃至签订离婚协议之时，都并不知道杨某有这些收益，很显然，杨某有虚报、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贺某与杨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在离婚后，贺某发现了新的财产线索，所以起诉到法院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况且，杨某投资成功与失败都不影响贺某分割杨某在煤矿及投资公司的股权，贺某要求分割股权理所应当。在一审庭审中，杨某谎称其投资失败，对外欠债，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投资失败，相反，只是提供了其作为个人担保的对外债务的判决书，来证明其对外欠的债务。显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过于片面。贺某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兴和县工商局调取的杨某转让股权价款200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股权转让款作出判决，也没有在判决中予以说明，判决显然错误。杨某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016年5月贺某与杨某之间达成了离婚协议，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债务进行了全部处分，孩子抚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婚前双方各自的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家里的生活用品、家电以及其他任何物品及首饰归贺某；第四条约定：“债务的处理：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社贷款800万元，民生银行贷款本金365万元以及贷款利息170万元，招商银行贷款本金139万元以及贷款利息40万元，包商银行贷款本金183万元以及贷款利息60万元。以上贷款投资托克托县建清煤炭购销有限公司、武川沙场、内蒙古大家银投资咨询公司。因投资失败无法还清以上债务。贺某有签字，但因贺某没有操作以上贷款，也不清楚以上贷款用到何处。贺某也没有用以上贷款，贺某不承担以上任何贷款，也不享受以上任何贷款物品利益。以上贷款由杨某一人承担一切后果。”双方之间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存在。夫妻共同财产应该是确定的数额，没有确定的数额不应进行分配。贺某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一审法院是以证据不足判的，贺某对一审判决的理解错误。贺某必须有证据证明杨某持有这些证据，而贺某并没有提交该证据。另外，杨某的投资没有得到收益，到目前为止，杨某还在被执行阶段。贺某提到能够证明杨某转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成立。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投资失败，贺某是知情的。股权和新的财产线索也不能成立，贷款所得的物品收益贺某都不能分得，股权应该与投资是联系在一起的，因此贺某无权要求分配这些股权。杨某不存在隐瞒事实情况、谎称情况，贺某主张杨某隐瞒财产不能成立；华永春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贺某提供的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杨某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获得过投资分红或股权转让金等600万元的收益，贺某也无证据证明杨某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故关于贺某要求杨某给付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股权转让收益600万元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贺某与杨某的离婚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所欠不同银行的多笔贷款“投资托克托县建清煤炭购销公司、武川沙场、内蒙古大家银投资咨询公司。……贺某不承担以上任何贷款，也不享受以上任何贷款物品利益。”该离婚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合法有效。故对贺某要求分割杨某投资公司的股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贺某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贺某请求杨某给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股权转让收益约600万元及依法分割杨某投资公司的股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贺某提供的上青煤业分公司股东股金明细表、刘二茂证明、结算证明书等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具体的投资状况，亦无法证明杨某经营的企业生产、经营、股权转让收益600万元真实存在，故贺某认为杨某有虚报、隐匿、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其请求杨某给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股权转让收益约6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贺某与杨某的离婚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针对杨某的多笔贷款，贺某也没有用以上贷款，贺某不承担以上任何贷款，也不享受以上任何贷款物品利益，以上贷款由杨某一人承担一切后果，故对贺某要求分割杨某投资公司的股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贺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1民终280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马国民审判员 窦 双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