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3民初710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杭州市体育场路235号。 负责人：聂明岩。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慧、杜玲玲，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八方杰座大厦1幢803室。 法定代表人：毛林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峥嵘，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与被告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宝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颖独任审理，后因工作需要，本案转由审判员俞瑛独任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浙江宝典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受理后，决定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对该案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2月13日、2019年3月28日两次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慧、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宝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峥嵘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和两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玲玲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和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浙江宝典公司向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房租补贴4002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002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浙江宝典公司向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支付未完成销售任务损失773460元，及赔偿金30000元；3.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浙江宝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与浙江宝典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26日分别签订了《业务代理协议》（合同编号：CU12-3302-2018-000169，以下简称“代理协议”）、《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U12-3302-2018-000169-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浙江宝典公司代理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2G、3G、4G、固网、融合等业务；浙江宝典公司需按照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要求完成门店装修，并承诺完成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业务发展任务及业绩考核目标，且浙江宝典公司不得与除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外的通信业务经营者开展业务合作等内容，协议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在浙江宝典公司完成年业务考核目标的前提下以房租补贴的形式给予浙江宝典公司销售拓展支撑，具体补贴方案为总房租金额的60%，共计4447000元。截止目前，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已经向浙江宝典公司支付房租补贴4002000元。2018年9月27日，浙江宝典公司发函通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关系，且浙江宝典公司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合作的专营门店已经实际改为经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直接竞争对手的业务。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认为，浙江宝典公司的单方终止协议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双方协议的相关约定，构成了根本违约。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浙江宝典公司需保证协议期内以上门店全部正常经营委托人业务且不能换址经营，否则，每家门店每违约一次，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有权要求浙江宝典公司归还相应补贴金额，并完成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增加的相应销售任务”。浙江宝典公司截止目前完成销售积分67236分，距年度目标118800分相差51564分（15元/分），根据双方的约定，浙江宝典公司须向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支付未完成销售任务损失773460元。另根据代理协议第56条的约定，浙江宝典公司应支付赔偿金30000元。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浙江宝典公司签发律师函催讨上述款项，但截至今日，浙江宝典公司仍未返还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租房补贴，也未支付未完成销售任务损失及赔偿金。 后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在证据交换中减少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浙江宝典公司向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支付未完成销售任务损失769226.85元，及赔偿金30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宝典公司辩称：一、浙江宝典公司发函通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解除合同关系情况属实，但浙江宝典公司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并及时通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解除合同，正是充分考虑出于尽可能减轻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经济损失的善意本意。否则，浙江宝典公司完全可以拖延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止。事实上，双方合同关系实际履行期限为9个月，未履行期限为3个月，合同期限履行占比为四分之三。二、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诉请浙江宝典公司返还已支付房租补贴4002000元，支付未完成销售任务损失769226.85元及赔偿金30000元属于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况，且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1.至浙江宝典公司通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解除合同时，双方实际履行期为9个月，而房租补贴总金额为4447000元，对应合同履行期为12个月。现浙江宝典公司已履行期限占合同期四分之三，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却要求其全额返还已支付的房租补贴4002000元，显然属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而且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全额返还房租补贴的意思表示。所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请求全额返还房租补贴4002000元于法无据。根据履行合同期限的实际情况，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浙江宝典公司认为鉴于其构成违约确实应返还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部分房租补贴，经浙江宝典公司测算应返还房租补贴为1120887元。2.对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张支付未完成销售任务损失769226.85元没有任何依据，且该部分金额也不属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给予浙江宝典公司积分奖励为15元/分，这是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给浙江宝典公司积分量的奖励，是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应给予浙江宝典公司的款项，如果未达到一定标准，最多则不给予或取消奖励，但这并不属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损失，不存在浙江宝典公司反而要按15元/分倒赔给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意思表示。另外，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积分统计也没有与浙江宝典公司进行过核对，所谓完成销售积分67236分也缺乏依据，浙江宝典公司不予认可。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请求赔偿769226.85元缺乏相应依据，事实上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也不存在该项损失。3.关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张赔偿金3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三、浙江宝典公司认为，鉴于其构成违约，同意返还房租补贴1120887元。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宝典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支付浙江宝典公司各项未结款合计782674.43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与浙江宝典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1月26日分别签订代理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浙江宝典公司代理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2G、3G、4G、固网、融合等业务。协议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浙江宝典公司实际履行代理协议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根据浙江宝典公司测算，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应支付浙江宝典公司费用明细和具体金额如下：季度达量政策未结垫付款414908元，未开票佣金及后续分成预估242766.43元，保证金115000元，集客工号账户资金10000元。上述合计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应支付浙江宝典公司资金782674.43元。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在提起本诉时，未合理计算应返还房租补贴。因为浙江宝典公司执行代理协议期间为273天，全年房租补贴为4447000元，理应扣除273天房租补贴，因未履行代理协议期限仅为92天，浙江宝典公司应返还92天的房租补贴。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辩称：对浙江宝典公司提出应由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支付给浙江宝典公司的具体项目和金额有异议，未开票佣金和保证金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不应支付。对于金额，经核对季度达量政策未结垫付款应为47832元，未开票佣金为219914.79元，保证金75000元，集客工号10000元。另浙江宝典公司主张应扣除九个月的房租补贴，该观点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浙江宝典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宝典业务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变更协议》，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变更协议仅是对于补充协议在文字组织上的变更，与本案无实质关联。该变更协议与本案争议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证。2.关于浙江宝典公司提交的证据2《关于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相关未结款、佣金及返还房补款清算函》，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认为系浙江宝典公司自行制作，且经核对：（1）2017年下半年季度达量政策未结垫付款金额应为41912元；（2）2018年二、三季度新增中高端用户未达量，达量政策奖励为0；（3）根据代理协议第60条规定，未开票佣金和保证金应当扣除，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不必支付。另，2018年6-9月的佣金实际金额应当是211914.79元，保证金的实际金额应当是75000元；（4）浙江宝典公司应当退还房租补贴全额4002000元。浙江宝典公司在庭审中认可2017年下半年季度达量政策未结垫付款金额为41912元，2018年6-9月的佣金实际金额为211914.79元。本院认为，该清算函虽为浙江宝典公司单方制作，且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对部分项目是否应当支付、金额多少和房租补贴如何返还存有异议，但双方对于未结款的基本构成和部分项目的金额并无争议，本院予以认证。3.关于浙江宝典公司提交的证据3费用结算依据、证据4宝典总体合作方案、证据5话费分成清单、证据6创收表，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均有异议。上述材料均系浙江宝典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证。4.关于浙江宝典公司提交的证据7中的催收通知书，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证据7中的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招商银行九堡支行还贷凭证、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中信银行账单，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认为均为复印件，有异议；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并认为，浙江宝典公司归还恒丰银行尚未到期的贷款，造成所谓资金链断裂，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违约的免责理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并无直接关联，不予认证。5.关于浙江宝典公司提交的证据8中的情况说明（杭州余杭区南苑街道盈科手机商行出具），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份证据不予认证。6.浙江宝典公司提交的证据9中的联通支付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9中的两份情况说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均有异议。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对应的2017年三、四季度的达量奖励发放情况与本案2018年二、三季度的奖励并无关联性。本院对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组证据不予认证。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月15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甲方）与浙江宝典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协议，约定浙江宝典公司代理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2G、3G、4G、固网、融合等业务，协议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代理协议第8条约定，“乙方承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完成甲方的业务发展任务及业绩考核目标（具体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所代理业务的推广情况以及业绩考核结果，按照甲方的渠道拓展服务费政策以及渠道支撑费用政策向乙方支付渠道拓展服务费及渠道支撑费用”；第18条约定，“本协议到期终止或提前解除后，甲方应于本协议终止或解除之日起三个月后，在扣除在三个月期间实际发生的，根据本协议及其向相关附件的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全部费用后，将尚未支付的渠道拓展服务费支付给乙方”；第19条约定，“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的保证金总额为人民币柒万伍仟元……乙方在渠道编码分别为36b0n11、36b0n0w、36b0n4a、36b0n0x、36b0n0z、36b01wj、36b03su、36b03ss、36b0ogp、36b0n0i下已缴纳保证金分别为伍仟、伍仟、伍仟、伍仟、伍仟、贰万、壹万、壹万、伍仟、伍仟”；第20条约定，“甲方可根据乙方代理业务范围的变化、业绩考核结果、客户投诉情况以及其他规范性要求，调整乙方的保证金金额”；第56条约定，“乙方有下列任一情形的，甲方有权在乙方的保证金和渠道拓展服务费、渠道支撑费用、预存款、终端款等款项中扣除1000-3000元赔偿金/次，赔偿数额不足以赔偿甲方损失的，应按实际损失赔偿……（三）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单方面停止其所代理的甲方业务……”；第60条约定，“乙方如计划取消本协议项下承诺提供的全部或部分资源的经营活动，应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扣减乙方渠道服务费、保证金等款项”。 2018年1月26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甲方）与浙江宝典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协议第二条第2款合作门店的营业用房，乙方用以经营甲方业务，协议期内，甲方给予乙方相应渠道房租补贴以支持乙方经营”；第1.4条约定，“在主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均不得与除中国联通外的通信业务经营者开展业务合作或合作之准备，甲方是乙方在通信业务销售渠道方面唯一的合作伙伴”；第2.1条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门店共计10家……全部门店总体房租金额共计746.155万，房屋补贴444.7万，房屋补贴总体比例约为60%”；第2条注中载明“1、房租补贴通过房租费方式进行支付，双方须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支付……未经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须保证协议期内以上门店全部正常经营甲方业务且不能换址经营。否则，每家门店每违约一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相应补贴金额，并完成甲方增加的相应销售任务。若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乙方须继续承担责任”；第3.1条约定，“乙方一体化利益体系积分年度目标118800分”；第3.2条约定，“年度未完成118800分积分的，在年度核算时甲方有权按未完成比例扣罚乙方基础房屋补贴，扣回金额为‘完成积分*15元/分-年房租补贴444.7万元*（未完成积分/118800分）’”；第3.4.2条约定，“本协议第二条的房屋补贴部分按分段实施的形式进行：2018年2月底前预发首笔年房屋补贴，发放比例为55%，即人民币244.6万元；2018年4月底前预发第二笔年房屋补贴，发放比例为35%，即人民币155.6万元；2018年12月发放剩余年房屋补贴，发放比例为10%，即人民币44.5万元”。 为支付房租补贴，浙江宝典公司（甲方）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单方面违约的或违反本合同项下任一条款的，应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期内房租总额。 而后，浙江宝典公司下属10家门店开展相应业务，并实际收到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发放的房租补贴4002000元。2018年9月27日，浙江宝典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作的函》，通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解除合同关系，并请求积极核对账务。2018年9月28日、29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发现双方合作的专营门店已经实际改为经营中国移动业务。 另查明，2018年4月，浙江宝典公司下属塘栖店、闲林欢乐城店、余之城店分别向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缴纳保证金10000元；2018年7月，浙江宝典公司下属延安南路专营厅向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缴纳保证金10000元。浙江宝典公司开立在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处的集客工号账户资金至今仍有10000元留存。同时，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尚有未与浙江宝典公司结清的业务款项：1.2017年下半年季度达量政策未结垫付款41912元；2.2018年一季度达量政策新大地工号奖励5920元；3.2018年6-9月未开票佣金219914.79元。另，2018年二、三季度，浙江宝典公司分别新增中高端用户2759户、1872户，该两个季度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设定达量政策的最低标准系3000户。 本院认为：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与浙江宝典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协议内容。浙江宝典公司在协议期内未经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书面同意，单方面停止经营中国联通业务，构成违约。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补充协议第2条注载明，“未经得甲方（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书面同意，乙方（浙江宝典公司）须保证协议期内以上门店全部正常经营甲方业务且不能换址经营。否则，每家门店每违约一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相应补贴金额，并完成甲方增加的相应销售任务。若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乙方须继续承担责任”。该条系对于浙江宝典公司违反门店保证经营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业务的承诺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退还相应房租补贴金额。根据上下文，“相应”对应的应是每家门店的房租补贴金额。即下属全部门店均单方面停止经营中国联通业务时，浙江宝典公司须全额返还房租补贴。而在双方为支付房租补贴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也明确了浙江宝典公司单方违约时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期内房租总额。因此，浙江宝典公司关于合同中没有约定全额返还房租补贴意思表示的辩解不成立，本院对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要求返还房屋补贴4002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对于返还房租补贴的金额有争议，且浙江宝典公司在发函解除合同关系时已主动请求核对账务，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未予回应而径行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损失，有失公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张的769226.85元未完成销售任务损失，“未完成销售任务损失”并非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的直接损失，且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张的30000元赔偿金，根据代理协议第56条，浙江宝典公司未经书面同意单方面停止代理中国联通业务的，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有权以1000-3000元/次要求赔偿金。现浙江宝典公司下属10家门店均停止代理业务，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依据该条主张赔偿金30000元并无不当，且浙江宝典公司在证据交换中亦表示对赔偿金30000元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张的30000元赔偿金予以支持。 关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应支付浙江宝典公司的款项，经庭审核对，双方对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尚须支付2017年下半年季度达量政策未结垫付款41912元、2018年一季度达量政策新大地工号奖励5920元，返还集客工号账户资金10000元已无争议。关于其他达量政策未结款，双方对于2018年二、三季度浙江宝典公司分别新增中高端用户2759户、1872户，及该两个季度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设定新增中高端用户达量政策的最低标准系3000户均无异议。浙江宝典公司该项业绩未达标，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毋须支付奖励金。关于未开票佣金和保证金，鉴于浙江宝典公司在履行代理义务的9个月中亦花费了大量的人力、房租等成本，在其已对全部房租补贴4002000元、赔偿金30000元负有返还或支付义务的情况下，未开票佣金和保证金不宜扣减。其中未开票佣金219914.79元，双方对金额并无异议；关于保证金，浙江宝典公司主张缴纳了115000元，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主张仅缴纳75000元。由于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在2018年1月签订的代理协议中确认浙江宝典公司已缴纳保证金75000元，同时对于浙江宝典公司出举的浙江宝典公司下属门店在2018年4月、2018年7月缴纳保证金共40000元的收据亦无异议，本院认定保证金金额应为115000元。因此，中国联通杭州分公司共应支付浙江宝典公司款项392746.79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返还房租补贴4002000元； 二、本诉被告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支付赔偿金30000元； 三、反诉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支付未结款392746.79元； 四、驳回本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5244元，根据本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减少诉讼请求后的金额为45210元，由本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7243元，由本诉被告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负担37967元；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本诉被告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5813元，由反诉原告浙江宝典手机连锁有限公司负担2896元，由反诉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29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俞 瑛 人民陪审员  黄德华 人民陪审员  陈 迈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沈丹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