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泉区石羊桥西路富国天瑞大酒店。经营者：尹晓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来，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红，该酒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万祥，现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泉区凯源洗浴服务部，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经营者：刘福有，现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玉泉区石羊桥西路富国天瑞大酒店（以下简称富国天瑞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杜万祥、玉泉区凯源洗浴服务部（以下简称凯源洗浴服务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国天瑞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来、尚志红，被上诉人杜万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凯源洗浴服务部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国天瑞大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富国天瑞大酒店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具体案情为：2010年10月15日，内蒙古富国天瑞商贸有限公司承租自然人锁占荣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园西路三元宸小区综合楼，房屋建筑面积9933.12平方米。房屋租期自2011年8月18日至2031年8月17日。2010年11月30日，内蒙古富国天瑞商贸有限公司与公司经理尹晓芳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将所租赁房屋承包给尹晓芳经营管理。承包期自2010年11月30日至2026年11月29日。随后，尹晓芳依法向工商局申请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开办玉泉区富国天瑞大酒店（后又更名为玉泉区石羊桥西路富国天瑞大酒店）。因经营酒店规模不大，尹晓芳将剩余房屋租赁给杜万祥。在2013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尹晓芳将综合楼一楼南侧（除迎街两跨柱之间约100平米）及三楼现有301--325客房出租给杜万祥。租期自2014年1月11日至2024年1月10日。对于电费的约定，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一层承租部分由乙方提供具体用电量后，收甲方变电箱内另行接入独立线路，电缆标准等必须达到相应要求，不得以次充好。如乙方用电量过大无法接入甲方变电箱时，乙方需向电力相关部门重新申请立户。三层承租部分收甲方分户安装电表，按月进行费用收取，具体收费标准为1元/度，每月2日抄表，5日交费。电费包含电力公司要求缴纳的各项基金及税费等。杜万祥租赁了一楼房屋后，用于经营洗浴中心，取名“玉泉区凯源洗浴服务部”。杜万祥在租赁房屋用于经营洗浴活动中，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将一楼的电表从整座楼房的总表分出，独立安装电表，直接向供电部门缴纳电费。但租赁的三楼则一直采用分表用电，将电费交到富国天瑞大酒店处，由富国天瑞大酒店统一向供电部门缴纳电费。对于三楼的分表，起初的2014年10月24日电表读数为1550，到2017年11月26日，电表读数为63174。在此期间，富国天瑞大酒店的电工在抄表读数时，在个位数与十位数之间添加了小数点，即将1550抄成了155.0，这样就导致富国天瑞大酒店总表按照1550向供电部门交费，向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则按照155来收费。致使富国天瑞大酒店替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缴纳了电费。富国天瑞大酒店电工发现电费差距出现如此之大后，在2017年11月26日抄表读数为63174时，发现了该问题。立即向富国天瑞大酒店汇报此事。据此，在2017年11月26日后，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则按照正确的电表读数缴纳电费。自2014年10月24日电表基数为1550，至2017年11月26日电表读数为63174。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用电量为61624，电费按1元/度计算，总计电费为61624元。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在此期间缴纳了6730元，剩余54894元未向富国天瑞大酒店交费。富国天瑞大酒店在向供电部门缴纳了全部楼房的电费后，多次向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口头催收均置之不理。为防止人为因素将电表破坏，证据灭失。富国天瑞大酒店于2018年1月22日对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使用的电表读数进行了公证，以使证据得以保全下来。随后，富国天瑞大酒店在2018年1月28日向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书面通知缴纳所欠电费，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不予理会。2018年4月11日，富国天瑞大酒店又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电费催缴通知》，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仍然不予理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富国天瑞大酒店与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之间存在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对于电费缴纳问题，合同约定由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依据用电量（电表读数）将所用电费交到富国天瑞大酒店处，由富国天瑞大酒店交到供电部门。事实上，富国天瑞大酒店已经按照供电部门抄表的数额将全部楼层的电费交到了供电部门。因此，对于富国天瑞大酒店替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缴纳的54894元电费，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应当支付给富国天瑞大酒店。因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用电而产生的电费，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已经有了明确约定，故富国天瑞大酒店没有替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缴纳电费的义务。现富国天瑞大酒店已经替其交到了供电部门，因此，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向富国天瑞大酒店支付54894元的电费。至于杜万祥在一审答辨中强调，抄错电表数字是富国天瑞大酒店工作人员的失误，应由富国天瑞大酒店自行承担的理由是错误的，原因是侵权责任纠纷存在过错责任，不当得利纠纷不适用过错分担责任。一审以“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代为被告交纳电费54894元，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为由驳回富国天瑞大酒店的诉讼请求。富国天瑞大酒店已经提交了电表的最后读数，并由公证部门做了证据保全，该证据是证明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实际发生的用电量。一审如何认为富国天瑞大酒店没有充分证据？供电部门收取电费是只针对整个楼房的租赁人的，即富国天瑞大酒店。富国天瑞大酒店已经提交了整个楼房截止2017年12月的全部电费，也就是包括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所应交的电费54894元。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富国天瑞大酒店的证据充分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杜万祥辩称，我不欠酒店一分钱的电费，富国天瑞大酒店说的是不对的，我连一楼部分的用电带三楼有19个房间的用电，是富国天瑞大酒店装的表，我交给他们电费，他们逐月去抄表，我一分钱都不差他的电费，他说是其余部分是交给供电局，我没有交给过供电局，连同一楼的用电我都是交给的酒店，三楼部分就是房间照明，2014年1月11日到2017年11月6日三年半的时间，他们按月抄表下的数字，我没有超时间全部付上，至于他说数字现在错与对，因为楼中我是占的一部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电费是怎么样的，三年后说是看错表了，抄错了，三年半的时间我一直在经营，三四任电工，难道都看错了吗？而且说看错了表，为啥第一个、第二个都没有看错，楼中我占的一部分，当时的电量怎么去核实呢，三年后说是抄错表了，数字看错了，这个我接受不了。凯源洗浴服务部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富国天瑞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向富国天瑞大酒店支付电费54894元及滞纳金28160元，共计83054元；2.判令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富国天瑞大酒店与杜万祥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富国天瑞大酒店将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园西路315号富国天瑞大酒店一层南侧及三层301-325客房出租给杜万祥，期限为2014年1月11日至2024年1月10日。杜万祥租赁上述房屋后，用于开办洗浴中心，注册登记为玉泉区凯源洗浴服务部。一审法院认为，富国天瑞大酒店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代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交纳电费54894元，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国天瑞大酒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元，由富国天瑞大酒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富国天瑞大酒店（出租方、甲方）与杜万祥（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房屋内用电：一层承租部分由乙方提供具体用电量后，收甲方变电箱内另行接入独立线路，电缆标准等必须达到相应要求，不得以次充好。如乙方用电量过大无法接入甲方变电箱时，乙方需向电力相关部门重新申请立户；三层承租部分收甲方分户安装电表，按月进行费用收取，具体收费标准为1元/度，每月2日抄表，5日交费，电费包含电力公司要求缴纳的各项基金及税费等。杜万祥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后，以个体户形式经营洗浴中心，经营过程中，个体户名称及经营者姓名更换过三次，分别为欣沂洗浴、凯鸿洗浴及凯源洗浴。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杜万祥承租的三层部分的用电，富国天瑞大酒店安装分电表，富国天瑞大酒店的电工按月抄表后，其财务室制作电费单，电费单大多由富国天瑞（提供方）抄表人及杜万祥经营的洗浴中心（使用方）签字确认，杜万祥按照电费单上收取的电费金额，足额向富国天瑞大酒店交纳了电费。三楼分表底数为0，2014年2月10日抄表时，该分表表码数为155，其上月表码数为113，自该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该表抄表数字连续且递增，抄表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的电费单上，载明表码数字区间为5382（上月）-6512（本月）。2017年11月26日电费单上载明的表码数字区间是5791（上月）-6317（本月）。2018年1月31日的电费单上载明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28日，电表表码数字区间是63174（上月）-70114（本月）。富国天瑞大酒店于2018年1月19日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日该分表表码数为69086。本院认为，关于富国天瑞大酒店提出因其电工在抄表读数时在个位数与十位数之间添加了小数点致其为杜万祥、凯源洗浴服务部多交纳电费的上诉理由，双方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中，对于杜万祥承租的三层部分的电费，是由富国天瑞大酒店的电工进行抄表，再由其财务室制作电费单，而杜万祥则依据该电费单进行交费，从电费单上载明的表码数字看，自分表安装后至2017年6月30日，该表抄表表码数是连续且递增的，该日表码数为6512，但至2017年11月26日，该日表码数却为6317，可以看出电表数字是递减的，即使是按照富国天瑞大酒店提出的其电工失误的工作方式抄表，表码数也应是递增的，而在用电状态下，电表数字递减与常理不符，该种情况的发生不排除人为因素或电表故障，而富国天瑞大酒店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电工存在工作失误，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富国天瑞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玉泉区石羊桥西路富国天瑞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永海审判员 徐金平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秦海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