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760号原告路海燕，女，1976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代理人杜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裴启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淳安千岛湖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闸北区。负责人钱九鸿。被告淳安千岛湖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何红君。委托代理人林孝盛，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海燕与被告淳安千岛湖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淳安千岛湖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陆维溪独任审判，于2014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路海燕的委托代理人杜娟、被告淳安千岛湖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简称为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孝盛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路海燕及其委托代理人裴启亮、被告淳安千岛湖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主文简称为淳安分公司)的负责人钱九鸿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海燕诉称，其与淳安分公司负责人钱九鸿系朋友，基于原告对钱九鸿的信任，并考虑到未来可能一起合作，原告遂于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陆续借款给淳安分公司用于该公司运营，合计77笔，共1,389,099.7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其中600,946元已于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分8次归还，剩余借款788,153.70元未予归还。淳安分公司是淳安公司的分公司，因此淳安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偿还借款788,153.7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确认尚余667,894.72元未予归还。因此变更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归还借款667,894.72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路海燕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淳安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淳安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淳安分公司是淳安公司的分公司，淳安公司对淳安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2013年4月-9月取款凭证、淳安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款凭证；3、原告制作的被告淳安分公司向原告借款及还款的统计信息表、付款审批表7份，证明被告淳安分公司归还借款情况。被告淳安分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是负责人钱九鸿与原告认识，要一起做生意，双方约定共同承担盈亏，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淳安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也不存在借贷关系，淳安分公司虽然系淳安公司的分公司，但淳安分公司与原告亦无借贷关系。原告系淳安分公司的总经理，原告与淳安分公司的负责人钱九鸿准备合伙开公司，名叫“1号假期”，该公司挂靠淳安分公司的主体运营，原告系管内勤的总经理，钱九鸿负责业务。对原告是否交付给被告淳安分公司款项不清楚，但即使交付了，根据原告与钱九鸿的合作协议，也不应属于借款。原告与两被告没有发生任何借贷关系。被告淳安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合作投资旅行社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钱九鸿合作经营一家公司，协议第3条明确在筹备运行期间以被告淳安分公司名义经营，淳安分公司所有的盈亏由原告与钱九鸿承担，与被告淳安公司无关，投资占比钱九鸿60%，原告40%；2、被告淳安分公司经营场所的工商登记变更材料，证明被告淳安分公司因原告的要求变更经营场所到闸北区，办公地点系原告确定；3、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是被告淳安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被告淳安分公司的内部管理，包括但不限于行政、人事、财务等，公司的财务支出均须经原告签字同意，公章在财务处，但盖章须经过原告同意；原告系公司老板之一，另一老板是钱九鸿，钱九鸿负责对外销售，很少到公司来，而原告则负责公司平时的正常管理，平时都在公司；公司资金安排均由原告负责，财务支出须经过原告签字同意。审理中，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补充以下证据：4、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景区合作协议》，证明因被告淳安分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未还，所以原告与被告淳安分公司的负责人钱九鸿约定以景区合作的形式所获得的利润用于归还原告的欠款，该份协议与旅行社合作协议系同一天所签，但是两份协议之间无关联性；5、原告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2013年7月30日至8月5日)，证明被告淳安公司的余昌庄个人帐户向原告部分还款108,625元；6、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在2013年8月26日至9月30日期间被告淳安分公司向原告的还款记录。被告淳安公司于2014年1月3日补充以下证据：4、1号假期员工通讯录，证明原告担任1号假期总经理兼行政部总监；5、借条(原件在被告淳安分公司的职工杨龙宝处)，证明原告代表公司向杨龙宝借款。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淳安公司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签署人是原告与钱九鸿，无第三方被告淳安分公司的盖章，投资占比是指在成立的新公司中，而非在被告淳安分公司中的占比，另，协议系2013年6月签订，借款从同年3月开始，故该协议与本案借款系两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证人当中杨龙宝、刘卫、刘婷婷三人均与被告淳安分公司负责人钱九鸿有长期的工作关系，他们对事实并不清楚，实际上原告本人对事实也不清楚，从公司2013年3月8日成立至今，所有内部财务均是由与钱九鸿一起过来的财务朱金平负责的；淳安分公司信息变更等均由朱金平与钱九鸿一起做的，原告个人不可能制作收款、付款凭证的；公章是在财务处，一般是在朱金平处，公司所有人用章，都可找朱金平，故公章并不在原告处；所有借款钱九鸿都清楚的；证人王改红、李冬梅称原告是公司老板、老总之一，系对老板、老总概念及定位的模糊不清；证人称原告系老板缺乏文件依据；对证据4认为，系人事自己编成的，人事对原告个人与公司的关系并不清楚；对证据5称，签字是原告签的，钱九鸿授权原告在被告淳安分公司监管财务，是朱金平先签好名字，再由杨龙宝交付给原告签名，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淳安分公司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淳安分公司不存在对原告的债务，故被告淳安公司亦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分公司的章是在原告处，收款凭证都是原告自己制作的，对取款凭证不清楚；对证据3统计表不清楚，付款审批表没有被告淳安分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也不认可；对证据4-6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淳安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淳安公司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能说明原告是被告淳安分公司的老板，手中才有包括被告淳安公司在内的该些材料；证据2原告取款凭证真实性由法庭确认，但是无法证明钱款系用在公司的，公章在原告处，所以所有的收款凭证上的公章可能是原告自行加盖的，所有的收款凭证都是伪造的，收款凭证是一本的、连续的，制单人都是原告带到公司来的员工，记账人员必须说明钱款的用处；证据3还款凭证上只有经办人员，没有任何部门负责人的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只有2013年8月26日的有公章的，其他都无公章，所有的还款凭证都是伪造的，原告系投资，并非借贷，还款明细表是原告自行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不一致，其中有三笔还款日期为8月2日以及10月、11月的还款明细，均无付款凭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约定，原告提供资金，被告提供资源，因原告未提供资金，导致该协议未能履行，双方就一直用淳安分公司的名义在经营，从未有过借款关系；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原告与财务侵占被告淳安分公司的财产，不能证明借款和还款的情况。本院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13年3月22日至9月3日期间，原告路海燕本人或委托张艳平从招行、光大、浦发、建设、工行等多家原告名下的银行卡中支取现金或刷卡消费，合计1,161,484.60元。(二)2013年4月-9月27日期间，制作有加盖被告淳安分公司公章的收款凭证(其中2013年8月21日一份未加盖被告淳安分公司公章)，单据记载金额合计1,389,099.70元；制单、复核、出纳、记账分别为张艳平或朱金平(其中制单、出纳多为张艳平；复核或记账多为朱金平；另，2013年6月9日、7月9日收款凭证上记账为原告路海燕)；记载有：暂借路总(即路海燕)出团款、备用金、保险费、月结、电话费、房租、物业管理费、工资、购买电脑等及数额的内容(其中2013年7月18日的收款凭证上载明“转1号假期银行帐上”；2013年8月1日的收款凭证上载明“1号假期网站建设费”)。(三)2013年8月7日至9月30日期间，共有7份付款审批表(1份系悠然假期、6份为1号假期)载明：还路总(即路海燕)借的款，载明金额合计为576,013元。原告路海燕另自认于2013年10月14日、16日、11月1日收到来自被告方的款项共120,168.94元。(四)2013年6月20日，被告淳安分公司的负责人钱九鸿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关于合作投资旅行社的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决定共同出资建立旅行社同行平台及直客网络销售平台；出资为甲乙双方；甲乙双方决定在上海市设立1号假期，新公司名待定，筹备阶段以淳安千岛湖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运营，在筹备运营期间，淳安千岛湖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权益归双方共有，直至新公司成立，但新公司不承担筹备阶段之前所产生的权益和债务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甲乙双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双方按各自出资额在投资总额中所占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损失；甲方负责平台的建设，及供应商和客户的合同签订工作、乙方负责公司人员的组建，日常运行的管理等工作；……；本合同在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五)审理中，经被告淳安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杨龙宝陈述，其系2013年4月1日进被告淳安分公司(1号假期)担任销售部经理；钱九鸿负责公司销售、原告负责公司内部财政、另有徐生峰系营运总监；原告在公司坐班，所有人事、开会、财务均由原告负责；被告淳安分公司的公章在由原告带进公司的财务人员处；报销单据均须原告签字后，由张艳平支出钱款；其与朱金平、钱九鸿均原是厚德公司的；“1号假期”系公司对外宣传的名字。(2)刘卫陈述，其于2013年4月1日至9月30日在被告淳安分公司处任销售主管；其进入公司时，原告已在公司；原告负责人事行政财务(包括面试、报销事宜)、钱九鸿负责外事，两人均是公司老总；其与钱九鸿均原是厚德公司的。(3)王改红陈述，其系2013年7月至10月上旬在被告淳安分公司处担任团队技调；其由原告面试后进入公司工作；原告是公司老板，公司内务均由原告负责，财务报销均须原告签字；其离职系原告2013年10月13日打电话通知的；公司的财务系张艳萍和朱金平，朱金平负责发放工资，张艳萍负责团款。(4)李冬梅陈述，其于2013年7月上旬至8月23日在被告淳安分公司处担任客服；其由原告面试后入职；原告系公司老总，负责财务等方面，一直都在公司；其知晓公司另有一个老总，但未见过，不认识钱九鸿。(5)刘婷婷陈述，其于2013年4月1日至8月20日在被告淳安分公司处担任客服；2013年3月下旬公司筹备装修时就见过原告，原告当时就在处理公司的筹备事宜，公司老板(股东)系钱九鸿(负责外事营销)、原告(负责内务，包括现金支出、物品使用等均须原告同意)；其每天在公司上班，原告经常在公司，钱九鸿基本上很少来公司；凡现金支出均须原告签字；每周例会由原告主持，内容涉及公司上周运营情况。(六)2013年9月2日，朱金平、原告路海燕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款(陈广工资)1,500元，该借条在杨龙宝处。(七)1号假期员工通讯录载明钱九鸿担任1号假期总经理兼营销部总监，原告担任1号假期总经理兼行政部总监。(八)2010年6月6日，被告淳安分公司成立。审理中，原告确认其在2013年4月左右到被告淳安分公司处，学习如何经营，位同钱九鸿“一人之下”的助理，监管财务，但不领取工资。原告对其质证意见中所陈述的“公司(于)2013年3月8日成立至今”明确，系1号假期成立、被告淳安分公司成立。关于财务账册等，被告淳安分公司陈述在原告处，原告则陈述在被告淳安分公司处，并称其已离开公司对账册情况不清楚。以上事实有淳安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淳安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取款凭证、收款凭证、付款审批表、关于合作投资旅行社合作协议、证人证言、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1号假期员工通讯录、借条及本院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有出借款项的行为，原告就此提交了取款凭条及收款凭证为证，但是，除小部分提款数额与收款凭证上数额、日期可对应外，大部分无法一一对应，而根据证人证言及原告自述，结合原告路海燕曾在收款凭证上记账人处签名及在借条上与财务一并签字确认借款，同时1号假期通讯录上亦载明原告系总经理兼行政部总监，可以确认原告在公司管理行政、财务等内务，而钱九鸿基本不在上海公司办公，因此有理由相信原告实际控制公司账册、公章等，在此情况下，原告以加盖被告淳安分公司公章的收款凭证主张借款关系，但未能就款项实际交付被告淳安分公司进一步举证，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此外，原告称为了“将来合作”以及学习经验才不断借款给被告淳安分公司，同时，原告又称在公司任钱九鸿一人之下的助理工作，不领取工资，仅负责向财务出借款项，而根据取款凭条及收款凭证，原告在长达半年时间内，陆陆续续地取款(含刷卡消费)达50次左右，收款凭证制作有70余张，但对于借款的期限及利息等均未作任何约定，原告的行为及解释，实难与常理相符。再退一步分析，原告路海燕与钱九鸿双方签订有旅行社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上海设立“1号假期”，并由路海燕负责公司人员的组建、日常运行的管理等工作，筹备阶段以被告淳安分公司对外经营，前述约定与数位证人所陈述的内容相符，结合收款凭证、付款凭证中均有涉及“1号假期”的内容或文字以及1号假期通讯录的记载，因此，本院认为“1号假期”已由路海燕与钱九鸿合作设立，并挂靠在被告淳安分公司进行运营。另，根据钱九鸿陈述，其与原告早在2013年2、3月已就合作投资旅行社达成口头协议，结合刘婷婷、刘卫的证人证言，以及原告亦确认2013年3月8日“1号假期”成立，同时原告还陈述“1号假期”的名称系其与钱九鸿二人一同构想出来的，因此，虽旅行社合作协议签订日期落款在2013年6月，但“1号假期”在2013年3月已经开始筹备，后实际经营。综上，原告路海燕实际挂靠被告淳安分公司经营“1号假期”，其在挂靠期间支出的与经营有关的款项，其性质不属于借款。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路海燕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478.95元、保全费1,081.30元、其他诉讼费用200元(原告路海燕均已预缴)，由原告路海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 玲代理审判员  陆维溪人民陪审员  虞红珍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鹏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