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某，女，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鹿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77年7月4曰出生，回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雪，广西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女，1966年3月8曰出生，壮族，住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明，鹿寨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韦某某、赵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庆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舒颖和审判员侯海丽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某某、赵某上诉请求：撤销(2018)桂022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韦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某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黄某某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应该对出租的房屋（包括房屋内提供的家具、电器等）负有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经过一审查明：被上诉人黄某某及韦艳福的笔录均可以证实燃气热水器在上诉人承租房屋的时候，涉案燃气热水器就己经存在，并非是上诉人自行购买安装，且被上诉人黄某某也未对上诉人提出过不能随意使用该热水器。那么即视为被上诉人黄某某在出租房屋时向上诉人韦某某交付了热水器使用。即使涉案热水器由韦福艳安装，那么也是被上诉人黄某某与韦福艳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而韦福艳作为非专业安装人士，安装的燃气热水器不符合国家发布的GB6932-2015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安装标准，未按强制要求安装排烟管。涉案燃气热水器为JSD14-B，根据GB6932-2015中显示：该燃气热水器为自然排气式热水器（简称烟道式），其排气方式为：燃烧时所需要空气取自室内，通过排烟管在自然抽力下将烟气排到室外。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燃气热水器并没有按GB6329-2015安装烟道排气管，从而导致上诉人之女赵某在使用热水器洗澡过程中产生的废气无法排出室外，造成室内一氧化碳浓度过高，最终导致赵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本案中公安机关已排除自杀和他杀的情况下，一氧化碳气体应当来源于室内。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室内有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灶，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灶使用时液化气燃烧不充分都有可能产生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气体。如果燃气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加之洗澡时整个房屋对外门窗关闭，燃气热水器工作时间长后，造成房屋内缺氧，液化气燃烧不完全，产生一氧化碳气体，聚集到一定浓度后会导致室内的人一氧化碳气体中毒引发事故。在本案当中，因赵某系回民，故当时没有对赵某进行尸检,但根据鹿寨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中，显示死者口唇、十指指甲及尸斑呈樱桃红色，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特征，并结合现场勘察笔录证实：赵某裸身、头发湿润、身边有浴巾、吹风筒等现象均证实死者赵某系在洗澡后中毒，充分符合了在洗澡过程中，因使用热水器过程中，液化气燃烧不完全产生一氧化碳直接排放到室内，在室内不通风的情况，一氧化碳的浓度逐渐升高，最终导致人体吸入中毒死亡。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燃气热水器的型号排气方式、安装是否符合规范，只字不提，明显遗漏查明事实。简单的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尸检鉴定报告，无法证实赵某死于一氧化碳中毒，从而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热水器安装不规范而导致赵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做出错误判决。综上，上诉人之女赵某的死因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死于一氧化碳中毒，而一氧化碳的来源就是因为使用了未安装排烟管道的热水器而产生。因此，被上诉人应对赵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黄某某辩称，上诉人说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韦某某、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某某赔偿韦某某、赵某医疗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452898.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某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某某、赵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2月11日生育女儿赵某，生前曾就读于鹿寨县城南实验小学，韦某某、赵某于2006年3月28日登记离婚，离婚后赵某一致跟随韦某某在鹿寨生活。2017年7月28日，韦某某与黄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黄某某将其位于鹿寨县房屋出租给韦某某居住，租期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2018年2月3日中午，韦某某的母亲敖华兰发现赵某没到其家（与韦某某租住屋同一小区）吃中午饭，便拨打赵某的电话未见接听，敖华兰便走到韦某某租住的鹿城名都小区10栋底层3号房屋用钥匙打开门后，发现赵某裸体躺在该屋客厅地上，即打电话给韦某某的弟韦怀玺，韦怀玺即赶到现场，同时叫其子拨打120电话，随后鹿寨县中医医院120医生到现场后即进行抢救，最后确认赵某已死亡，鹿寨县中医医院出诊记录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死亡原因为猝死（一氧化碳中毒？）。韦怀玺随后拨打110报警电话，鹿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到现场后，制作了现场勘察笔录，对赵某进行尸表检验后，认为不属于刑事案件，于2018年2月4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韦某某、赵某支付120出诊费以及抢救费共398.25元。鹿寨县公安局又于2018年2月29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经检验，死者颅五官端正，触及颅骨骨折，双眼闭合，双侧眼脸粘膜充血，角膜稍浑浊，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6MM；口唇及十指指甲呈樱桃红色；口部可见少许胃内容物附着；尸僵弱，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破坏后能重新发生；尸斑呈樱桃红色，分布于大腿背侧、背部、后颈部未受压迫区，指压稍褪色。余体表检查未检验异常。综合以上分析，排除死者为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口唇、十指指甲及尸斑呈樱桃红色，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特征。 另查明，黄某某购买鹿城名都小区10栋底层3号房屋后作简易装修，后给韦福艳使用，韦福艳在该房屋安装了空调及燃气热水器，韦福艳于2017年6月底搬出该房屋，没有拆走已安装的空调、燃气热水器等，黄某某即将该房屋租给韦某某使用。 该院依据韦某某、赵某的保全申请，于2018年4月26日查封了黄某某所有的鹿城名都小区10栋底层3号房屋。依据韦某某的证据保全申请，于2018年8月9日查封了鹿城名都小区10栋底层3号房屋内的燃气热水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韦某某、赵某诉请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韦某某、赵某的女儿赵某在黄某某所有的房屋内死亡，黄某某是否有责任？如有责任，应如何承担？ 针对焦点一，该院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韦某某、赵某请求赔偿的标准）的相关规定，对韦某某、赵某的请求确认如下：医疗费（实为抢救费）398.25元，有医疗发票证实，该院认可；赵某生前一直与韦某某在县城居住，死亡赔偿金应为28324元×20年=566480元；丧葬费为5020元×6个月=30120元；由于赵某的死亡，给韦某某、赵某在精神上造成一定伤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646998.25元。 针对焦点二，韦某某、赵某以黄某某侵害其女儿生命权为由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根据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韦某某、赵某须对黄某某存在侵权行为、黄某某的侵权行为与韦某某、赵某受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黄某某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韦某某、赵某提供的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只能作为死者赵某死亡原因医学上的初步推断，韦某某、赵某提供的鹿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对死者赵某进行尸表检查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仅是对尸表符合特征的说明。由于无尸检鉴定报告，只根据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及鹿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韦某某、赵某女儿赵某确系属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韦某某、赵某无法证实被黄某某租赁房屋中安装的热水器与韦某某、赵某女儿赵某死亡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韦某某、赵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本案黄某某不存在侵权行为。韦某某、赵某要求判令黄某某赔偿其女儿赵某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46998.25元的70%，即452898.7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黄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某某、赵某对黄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3元（韦某某、赵某申请缓交），减半收取4046.5元，由韦某某、赵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韦某某与赵某2018年2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某使用过热水器洗澡。 鹿寨县初级实验中学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某的微信号，从而佐证前述微信聊天的真实性。 广西政府预警中心于2018年发送的短信，证明热水器安装排气管的重要性。 鹿寨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声明，证明按照回民的民族习惯，是不解剖尸体的。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3、4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称：1、一审认定：“鹿寨县中医医院出诊记录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死亡原因为猝死（一氧化碳中毒？）”有误，一氧化碳中毒后面不应该是问号，死亡医学证明上面是没有问号的，说明医院已经确定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了涉案热水器的型号和排气方式以及热水器没有安装管道将废气排出室外，热水器不符合安装规范。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异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没有关联，本院不予审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1点事实异议，鹿寨县中医医院120出诊记录单初步诊断结论为“猝死（一氧化碳中毒？）”，该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猝死（一氧化碳中毒）”，故一审认定的该项事实不够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的一审遗漏查明的相关事实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将结合有关证据在二审中补充查明。综上所述，除本院予以纠正的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对于赵某的死亡原因，鹿寨县中医医院120出诊记录单初步诊断结论为：猝死（一氧化碳中毒？），该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猝死（一氧化碳中毒）。通过鹿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可知，涉案房屋为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结构，热水器安装在客厅南侧走道东头北侧的墙上，该走道并未安装窗户，现场勘察时屋内的所有窗户和排气扇均处于关闭状态，尸体头发湿润、全身赤裸，洗衣机内有换洗的衣物。敖华兰及韦怀玺当天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还表示有一张湿的浴巾在赵某身边。 涉案热水器产品型号为JSD14-B，产品执行标准为GB6932-200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6932-2015(代替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1.3按安装位置及给排气方式分类，涉案热水器为自然排气式（简称烟道式）热水器，该类热水器燃烧时所需空气取自室内，通过排烟管在自然抽力下将烟气排至室外。该标准5.2.2.8.1、F4.1.1及F4.1.3载明该款热水器应随热水器配备标准排烟管，安装时应使用随机附件的专用排烟管部件，应符合该标准图F.1的要求。涉案热水器侧面有特别忠告警示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必须按说明书安装烟管，将燃烧废弃排出室外，否则将产生严重后果，但涉案热水器并未安装排烟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关于赵某的死因。鹿寨县中医医院120出诊记录单初步诊断结论为：猝死（一氧化碳中毒？），该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猝死（一氧化碳中毒）。鹿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表明当时屋内的所有窗户和排气扇均处于关闭状态，尸体头发湿润、全身赤裸，洗衣机内有换洗的衣物，事后该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死者口唇、十指指甲及尸斑呈樱桃红色，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特征。敖华兰及韦怀玺事发当天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还表示有一张湿的浴巾在赵某身边。因此，鹿寨县中医医院的120出诊记录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鹿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情况说明、敖华兰、韦怀玺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事发当天赵某系在未开窗通风的情况下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后一氧化碳中毒身亡。被上诉人辩称无尸检鉴定报告，赵某死亡原因不明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应由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证实赵某的死亡与热水器的安装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赵某的死亡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涉案热水器并非被上诉人安装，但被上诉人表示其知道并同意韦福艳在承租涉案房屋期间安装热水器，在韦福艳退租后其未让韦福艳将热水器拆走并另行出租给上诉人使用，其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和管理人，应对出租房屋内配备的燃气热水器的规范安装及正常运行具有高度注意义务，但其明知燃气热水器装在通风条件不好的室内且未严格遵守相关规定加装排放废气的烟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既未及时排除隐患也未提醒上诉人该情况，以致热水器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排放至室外并扩散到客厅，从而导致赵某中毒身亡。因此，被上诉人对赵某的死亡具有过错，其不作为是导致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受害人赵某是未成年人，并不具有安全使用燃气热水器的相关知识和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作为其监护人，负有保护子女人身安全的监护义务，应告知赵某安全使用涉案热水器的注意事项，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尤其是在燃气热水器侧面贴有安全警示标签的情况下，应认识到使用未加装烟道的燃气热水器的危险性，并自行加装烟道或经常对子女强调洗澡应开窗通风，由于其疏于对子女进行安全教育并怠于采取相应措施，致使赵某在未开窗通风的情况下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后一氧化碳中毒身亡，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故依法应减轻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就案涉事故损失承担80%、20%的责任。经审查，本院认定上诉人遭受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实为抢救费）398.25元，有医疗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赵某生前一直与韦某某在县城居住，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为28324元×20年=566480元，并未超出《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诉人诉请的丧葬费为5020元×6个月=30120元，也未超出《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96998.25元，上诉人应自行承担477598.6元，被上诉人应承担119399.6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赵某的死亡给上诉人在精神上造成一定伤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因上诉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过错，本院酌定支持10000元，其诉请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应赔偿给上诉人的总额为129399.6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某某、赵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 二、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某某、赵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9399.65元； 三、驳回韦某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093元（韦某某、赵某已申请缓交），减半收取40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93元（韦某某、赵某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139.5元，由黄某某负担2428元，由韦某某、赵某负担971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廖靖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