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国，男，1962年9月20日生，汉族，个体，住柳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1966年11月3日生，汉族，个体，住柳河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忠生，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永成，男，1968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代理人姜宏，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参加庭审、调查取证、调解。上诉人王宝国、王艳因与被上诉人陶永成之间合伙纠纷一案，柳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柳民孤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王宝国、王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647号民事裁定，发回柳河县人民法院重审，柳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柳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王宝国、王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宝国、王艳一审诉称：2009年7月30日，王宝国、王艳与陶永成签订合伙采石协议书，双方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协议。在合伙协议未到期的情况下，陶永成通过柳河县人民法院起诉王宝国、王艳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但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没有清算。陶永成私自卖石粉的收入不下账，陶永成应承担合伙期间的工人工资、税费、账外支出等没有承担。故王宝国、王艳起诉至法院，要求：1、陶永成给付王宝国、王艳合伙期间出售石粉所得价款1273200元的50%即636600元；2、陶永成承担合伙期间的费用286500元。陶永成一审辩称：双方合伙期间的石粉不存在收入，该石粉在王宝国、王艳和陶永成经营期间已明确约定，4.75规格以下的石粉由陶永成拉走垫场地不付石粉款。陶永成与北京路桥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北京路桥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实由陶永成免费将石粉送给北京路桥公司，陶永成垫付运费60元／立方米，工程结算后所列石粉单价实际为运输费用的单价。因此，陶永成拉走的石粉没有利润，王宝国、王艳要求陶永成给付出售石粉利润636600元没有根据。另外，王宝国、王艳要求陶永成承担各种费用2865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王宝国、王艳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7月30日，王宝国、王艳与陶永成签订合伙采石协议书，王宝国、王艳将自己的柳河县凉水镇王宝国石场与陶永成合伙采石，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合伙采石期限为三年，自2009年7月30日至2012年7月30日止；王宝国、王艳提供采石场地、料源、采石占用的土地、场房、碎石设备、用电设备由王宝国、王艳提供，费用由王宝国、王艳负责，陶永成不负责费用；王宝国、王艳提供采石的矿产证、水土资源证、国税、地税、安全局、林业、村委会、炸药证明，以上各种费用由王宝国、王艳支付，各种证件所有权归王宝国、王艳所有；合伙采石期间，陶永成三年总投资100万元至150万元，此款供采石或粉碎石用款；在合伙采石期间陶永成提供钩机一台、铲车两台供采石用，产权归陶永成所有；采石用钩机每天按10小时为一班，每个月租金50000元，铲车两台，每天按10小时工作，每月一台铲车租金15000元，钩机、铲车用油由王宝国、王艳、陶永成共同承担费用；安装粉碎石设备及钩机和铲车的所有修理费用由王宝国、王艳承担；合作期间，生产的碎石，每立方米70元由陶永成购买，石料的规格不定，但必保用料数量68000方，生产多余的石料由王宝国、王艳、陶永成共同处理，出卖的石料陶永成拉运费，运费每吨每公里0.4元，不允许其他车拉石料，生产期的石粉，4.75规格以下的石粉由陶永成拉走垫场地不付石粉款，但必须保证陶永成用料；陶永成投资按月利1分计算，双方共同承担利息；王宝国、王艳安装设备用工、用车材料、用各种证件，由王宝国、王艳自己承担，安装设备期间所有款额由王宝国、王艳承担，陶永成概不负责，用款的利息由王宝国、王艳自己承担，按每月1分利息计算；陶永成拉走的石粉开发票的税由双方共同承担；合伙采石期间，王宝国、王艳原有的外债，由王宝国、王艳负责，因此事有人到采石场拉石头，有人影响生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王宝国、王艳负责；石料卖出后，首先偿还陶永成的投资款，剩余的部分由双方各50%，如果采石场亏损双方各承担50%；在合伙期间，由王宝国、王艳出一名会计，由陶永成出一名出纳员，由个人负责工资。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合伙采石。柳河县凉水镇王宝国采石场采矿许可证于2011年5月28日到期，2011年4月14日，柳河县国土资源局为该石场下发通知书，限许可证期限届满30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或注销登记手续，王宝国、王艳未予办理。柳河县人民法院（2011）柳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双方于2009年7月30日所签订的合伙采石协议。2012年2月24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柳河县人民法院判决，同时认定双方合伙期间亏损275815元。现王宝国、王艳起诉请求：1、陶永成给付王宝国、王艳合伙期间出售石粉所得1273200元的50%即636600元；2、陶永成承担国税261536.50元、地税168000元、矿产资源补偿费104215元、电费20000元、机器维修费1800元、工人工资25000元、占地补偿费5000元的50%，共计28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宝国、王艳与陶永成于2009年7月30日所签订的合伙采石协议已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王宝国、王艳要求陶永成给付合伙期间出售石粉所得价款1273200元的50%即636600元。虽然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表中体现每立方米石屑单价60元，合计价款为1273200元，但该公司证明：“我公司于2010年8月7日与陶永成签订碎石采购合同，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陶永成所送来的石屑均为4.75㎜规格以下，该石屑的用途是垫我公司料场，该石屑实际价格为零，系陶永成免费提供，我公司只付运费每立方米人民币60元，由于运输石屑的运输费用是陶永成垫付的，我公司在2010年12月25日与陶永成的工程结算表中体现石屑单价为60元，这里的单价实际上是运输费用的单价。”2013年10月30日，杜青海（时任北京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证实：石粉用于平整场地，垫平场地后堆放石子，石粉是免费的，我们提供的工程结算表中石屑每立方米单价60元是运费，不是石粉的价格。因此，1273200元不是出售石粉价款，而应认定为运费。双方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伙采石协议中约定：“生产期的石粉，4.75规格以下的石粉由陶永成拉走垫场地不付石粉款”。故王宝国、王艳主张陶永成给付出售石粉所得价款1273200元的50%即636600元，不予支持。王宝国、王艳主张陶永成承担合伙期间税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期间所欠税款，应由税务机关向石场主张，王宝国、王艳不应向陶永成主张，故不予支持。王宝国、王艳主张陶永成承担矿产资源补偿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期间所欠矿产资源补偿费，应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向石场主张，王宝国、王艳不应向陶永成主张，故不予支持。王宝国、王艳主张陶永成承担占地补偿费，因双方合伙采石协议中约定：王宝国、王艳提供采石场地、料源、采石占用的土地、碎石设备、用电设备、费用由王宝国、王艳负责，陶永成不负责费用。况且王宝国、王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陶永成同意征用采石用地并同意承担占地补偿费用，故不予支持。王宝国、王艳主张陶永成承担机器维修费，因王宝国、王艳提供的修电机收据1800元不是正规票据，又无其他证据与之相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不予支持。王宝国、王艳主张陶永成承担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期间所欠工人工资，属于工人与石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工人向石场主张，王宝国、王艳不应向陶永成主张，故不予支持。王宝国、王艳主张陶永成承担电费，王宝国、王艳提供了缴纳电费票据，证实缴纳合伙期间所用电费33116.97元，应认定为双方合伙采石期间所用的电费，陶永成应承担50%即16558.4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陶永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宝国、王艳电费人民币16558.49元。2、驳回王宝国、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宝国、王艳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主张为：1、陶永成销售石粉的利润636600元应当给付王宝国、王艳。2、陶永成应承担税费和矿产资源费28.6万元。3、工人工资2万余元也应由陶永成支付。陶永成二审答辩称：1、石粉没有利润，只是运费价格。2、税费没有发生，只有王宝国、王艳实际交纳了，才能主张权利。3、工人工资应由实际的雇员主张权利。故不同意王宝国、王艳的上诉主张。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陶永成取得的1273200元，是运费还是利润？陶永成主张是运费，其提供的证据有：1、陶永成与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证明规格4.75㎜以下石屑不含料底，只付运费，按60元／立方米支付。2、王宝国、王艳与陶永成之间签订的合伙采石协议，协议约定，生产期间4.75㎜规格以下的石粉由陶永成拉走垫场地不付石粉款，证明石粉不存在利润。3、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明60元／立方米单价是运费的单价，原料实际价格为零。王宝国、王艳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1、与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是后签的，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2、另运费根据路程计算，运费不可能是60元每立方米，未提供相关证据。王宝国、王艳主张是利润，其提供的证据有：1、陶永成提供给他们的与北京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该合同上没有注明4.75㎜规格以下石粉只付运费的条款。2、北京路桥公司给陶永成的结算表，证实石屑单价每立方米60元，共计出售利润是1273200元。陶永成对王宝国、王艳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王宝国、王艳提供的合同是复印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取得的，与陶永成提供的合同不一致，不予认可。另结算表写的60元／立方米，给的就是运费。本院根据王宝国、王艳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北京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杜某某的证言，其证实4.75㎜规格以下的石屑只付运费，每立方米60元。另王宝国、王艳请求调取的北京市公路桥梁公司营抚高速公路04-2标段的施工组织布置及规划说明书及该标段的招标时间、预算方案，以及2010-2011年陶永成供料的碎石、石屑的销售发票及运费发票，该公司主张以上材料均没有，无法提供。本院认为：陶永成提供的与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书以及该公司项目负责人杜某某的证言，能证实4.75㎜规格的石屑只付运费，没有底价。即陶永成并未销售石屑。王宝国、王艳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王宝国、王艳主张是利润，证据不足。本院认定1273200元的价款是4.75㎜规格以下的石屑的运费。二、双方合伙期间是否发生各种税费50余万元？是否拖欠工人工资2.5万余元？王宝国、王艳主张发生了各种税费50余万元，陶永成拖欠工人工资2.5万元。其理由为：1、售出的56000立方米成品石粉没有交相关费用，①国税235200元，按销售额的6%计算；②地税，每立方米3元，合计168000元；③矿产资源补偿费，按销售额的2.4%计算，共计9万余元。以上销售额是双方结算时确定的数额，且有另案的生效判决认定。2、工人工资也是在结算时确定陶永成负担4万余元，尚欠2.5万余元。证据是账页和原审调取的工人的证言。陶永成主张各种税费根本就没有发生。同时提供了柳河县国税部门的证明，证实王宝国、王艳不拖欠税费。地税的不给出，请求法院调取。工人工资已付了2万多元，具体数额不详。王艳父亲工资不予认可，不能支付，应由工人直接主张。本院认为：关于各种税费，王宝国、王艳未提供已交纳或被催缴的具体数额，即该笔费用未实际发生，所以该主张证据不足。另关于工人工资，部分工人的证言尚欠1.8万余元，各方主张的数额均不确定，故本院亦无法认定具体数额，王宝国、王艳该项主张亦证据不足。综上，本院认定王宝国、王艳主张的各种税费尚未发生，工人工资具体数额不清，王宝国、王艳也未实际支付。综上，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1273200元是4.75㎜规格以下石屑的运费。各种税费未实际发生。尚欠工人工资数额不清，且王宝国、王艳未实际支付。综上，本院认为：王宝国、王艳主张陶永成应分配的利润及应负担的各项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种税费及工人工资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数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王宝国、王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各方当事人之日起生效，当事人申请执行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吕 萍代理审判员  张云龙代理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迟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