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杏，女，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冼豪，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洁英，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嘉豪，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绿亮，男，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蔡玉杏因与被上诉人杜洁英、蔡绿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玉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杜洁英、蔡绿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债权人的举证责任，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负担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若债权人认为该债务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蔡玉杏没有与蔡绿亮共同经营维修厂，没有在维修厂工作和领取工资，对维修厂的经营情况不清楚，且蔡玉杏也未在《应收租金对账单明细表》《物业租赁合同书》《对账单》等文件上签名，只是挂靠于维修厂购买社保。杜洁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蔡绿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不符合事实。蔡绿亮、蔡玉杏并非夫妻共同经营维修厂，蔡玉杏不应承担涉案债务。杜洁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蔡绿亮向杜洁英支付租金367667元、电话费290元、仓库维修费400元、社保费45200元，并从欠款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2日，利息为65727.05元（已扣除20000元），本项暂合计为479284.05元；2.蔡绿亮向杜洁英支付律师费30000元；3.蔡玉杏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由蔡绿亮、蔡玉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杜洁英与蔡绿亮签订《物业租赁合同书》，约定蔡绿亮租赁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工业区佛山市南海区区×达汽车维修厂（以下简称×达厂）厂房等。杜洁英收取保证金76875元。2018年7月24日，杜洁英（甲方）与蔡绿亮（乙方）签订《对账单》，内容：“甲乙双方确认于2018年3月20日已办理完毕租赁物业及仓库锁匙移交手续，甲方可对外继续出租。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8年3月20日，乙方尚欠甲方合同期内的租金316000元（从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垫付电话费290元、细仓库维修费400元，合共316690元（大写：叁拾壹万陆仟陆佰玖拾元整），乙方承诺每月一期，共分18期，每期在每月1日前偿还肆万元给甲方，从2018年8月1日前为第一期，直至欠款清偿完毕止（保证金作为最后2期中扣除）。乙方为佛山市南海区×达汽车维修厂的实际经营者，现乙方确认从2018年3-7月份欠缴纳社会养老保险金（实际金额未确定），并承诺于2018年7月28日前缴交完毕并注销购买养老保险。如乙方逾期缴交的，甲方有权代乙方垫付缴纳。乙方就上述垫付的社保费及租金合共361890元按上述还款方式一起分期清偿予甲方。如乙方任何一期逾期归还甲方欠款的，甲方有权就上述数额扣除已付部分为本金从欠款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厂房占用费向乙方追讨，直至清偿完毕为止。对账前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单据作废以本对账单为准。甲方为实现本债务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费用），合同履行地为佛山市南海区。”同日，蔡绿亮签订《应收租金对帐单明细表》，对租金、利息等进行确认，其中2017年2-3月租金600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每月租金31000元、2018年3月1-20日租金20667元，合计367667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各月1日起计算。2018年8月3日，蔡绿亮出具《确认函》，确认杜洁英在2018年7月31日代缴社会养老基金及交通费45200元，并承诺按之前所签的对帐单约定清偿。2018年8月8日，蔡绿亮向杜洁英支付20000元。2018年8月31日，杜洁英提起诉讼。杜洁英支付律师费30000元。2018年9月3日，蔡绿亮向杜洁英支付20000元。另查明，蔡绿亮与蔡玉杏于1995年6月26日登记结婚。蔡绿亮确认蔡玉杏在佛山市南海区×达汽车维修厂购买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蔡绿亮辩称2018年2月1日已将涉讼场地交付杜洁英、已支付2017年2-3月租金，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蔡绿亮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对账单》及《应收租金对帐单明细表》，于8月3日又出具《确认函》，确认杜洁英代缴费用并承诺按对帐单清偿，蔡绿亮辩称受杜洁英诱骗签订对帐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杜洁英支付的保证金76875元及其后支付款项作相应的扣减处理，扣减应按各期欠款顺序先行扣减本金部分，杜洁英主张先行扣减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绿亮尚应支付296682元（367667+290+400+45200-76875-20000-20000）予杜洁英，杜洁英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洁英请求从欠款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截止至2018年9月3日，蔡绿亮应计付利息为62775.32元。杜洁英请求蔡绿亮承担律师费支出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绿亮、蔡玉杏为夫妻关系，蔡绿亮租赁涉讼场地经营×达厂，蔡玉杏亦在该企业购买社会保险，蔡绿亮主张仅是挂靠购买保险，蔡玉杏另有工作，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本案债务为蔡绿亮、蔡玉杏共同生产经营所负，杜洁英请求蔡玉杏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蔡绿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96682元予杜洁英；二、蔡绿亮应支付利息62775.32元及以296682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杜洁英，本项随上项清；三、蔡绿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予杜洁英；四、蔡玉杏对上列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杜洁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46.42元，财产保全费3066.42元，合共7512.84元（杜洁英已预交），由杜洁英负担1849.62元，由蔡绿亮、蔡玉杏负担5663.22元。杜洁英多预交诉讼费的5663.22元，在判决生效后经杜洁英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蔡绿亮、蔡玉杏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证据。经审查，杜洁英与蔡绿亮签订的《对账单》约定“乙方承诺每月一期，共分8期”，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除该事实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蔡玉杏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其除了在家带孩子外，还卖家乡特产给朋友；家庭开支有时候是蔡绿亮给的。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蔡玉杏应否对蔡绿亮在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蔡绿亮在本案所负债务主要为其为经营汽车修理厂所欠租金和杜洁英为其代缴的社会养老基金及相应利息等。由于蔡绿亮和蔡玉杏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玉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且其确认部分时间的家庭开支由蔡绿亮提供，即蔡玉杏已享受到蔡绿亮经营汽车修理厂所带来的收益。并且，蔡玉杏在蔡绿亮经营的该汽车修理厂购买社会保险，应当对蔡绿亮的经营状况知情。因此，一审综合本案情况认定上述债务为蔡绿亮、蔡玉杏共同生产经营所负，蔡玉杏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玉杏在二审期间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蔡玉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1.86元，由蔡玉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