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刑初6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文忠，绰号老瓜、老江川，男，1972年8月12日生，汉族，玉溪市江川区人，小学肄业，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新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赵蒙，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文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亮、师黎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文忠及其辩护人赵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4日8时许，被告人施文忠驾驶其云Ｆ×××××的货车至新平县玉溪红山球团工贸有限公司生产区原料库欲过磅称重。因磅秤故障，故被害人庄某1驾驶其货车在磅秤旁等待检修，被告人施文忠不知磅秤故障，便将自己的货车开到磅秤上欲称重，被害人庄某1看见后便去到磅秤上和被告人施文忠发生争吵，后被害人庄某1爬到云Ｆ×××××货车驾驶室与被告人施文忠发生扯打，扯打过程中被告人施文忠使用货车驾驶室内的一把匕首刺中被害人庄某1左腹部外侧1刀，并致被害人庄某1现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庄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腹外侧部致主动脉腹部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施文忠案发后电话投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作案工具匕首已起获。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文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文忠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施文忠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要求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施文忠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被告人施文忠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庄某1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施文忠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被告人施文忠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6、被告人施文忠有较深的悔罪心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4日8时许，被告人施文忠驾驶云Ｆ×××××的货车至新平县玉溪红山球团工贸有限公司生产区原料库欲过磅称重。因磅秤故障，故被害人庄某1驾驶其货车在磅秤旁等待检修，被告人施文忠不知磅秤故障，将货车开到磅秤上欲称重，被害人庄某1看见后便到磅秤上与被告人施文忠发生争吵，后被害人庄某1爬到云Ｆ×××××货车驾驶室与被告人施文忠发生扯打，扯打过程中被告人施文忠用货车驾驶室内的一把匕首刺被害人庄某1左腹部外侧1刀，并致被害人庄某1现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庄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腹外侧部致主动脉腹部破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施文忠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在新平球团厂装球团矿后去过磅称重后发现超重，其把超重的矿下掉又去过磅称重，到球团厂生产区进大门的左边过磅那里时，庄某2五的车在过磅的另一边等着，当时过磅秤上没有车，其不知道庄某2五为什么不把车开上去称重，其把车开到磅秤上，庄某2五就骂其，其听见后就把车从磅秤上退下来等了几分钟，后又把车开到磅秤上准备称重，庄某2五就从他的车上下来，边骂边走到其的车旁，爬到其车驾驶室把车门打开用手拖其的脚，其把他蹬开，他又爬上来站在上下车的踏板上，一只手抓着驾驶室的扶杆，一只手来打其，二人先用自己戴着的安全帽砸对方，庄某1拿起其驾驶室的脚踏板处的一把小铁锤要砸其，其用脚把小铁锤踢开，然后其拿起放在驾驶档位的一把尖刀朝他捅，捅在他的腹部，他就从其的车上下去了，走到磅秤下面就睡倒在地。普某看见后就打120，其打110报警。120医生检查后说庄某2五死了。后其供述尖刀摆放在驾驶室仪表台上，二人抢刀时，其拿到刀柄，他拿到刀壳，其手里的尖刀不小心捅到被害人。那把尖刀是其从家里拿到车上放着的，平时用了削水果、割塑料管等，其经常把刀放在驾驶位座位靠背后面的一个袋子里，有时会把刀放在挡风玻璃的台面上。（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庄某1与其在新平球团厂生产区拉球团，庄某1的车开到原料库旁边的磅秤那里按顺序排队，其的车开到庄某1的旁边等着，在庄某1前面的车过磅时磅秤出故障，庄某1就一直在等磅秤修好。期间其听见一辆货车开来旁边停着的声音，但没有注意是谁的车，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庄某1喊其，后下车看见庄某1跪在原料库磅秤旁边的地上，手捂着肚子，不会说话，见磅秤上有滩血痕，这时其才发现施文忠的车已经停在磅秤上了，施文忠也从他的车上下来，其去抱庄某1，其问施文忠庄某1是不是摔倒的，施文忠说是他用刀杀着。后其叫普某打120急救电话，并叫施文忠打110报警电话。医生来到后确认庄某1已经死亡。2、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8点多钟，其驾驶云Ｆ×××××大货车去新平县球团厂生产区装好球团出来时，看见施文忠的车停在原料库旁边的磅秤上，庄某1站在磅秤上施文忠的车头那里，像在跟驾驶室的人讲话，手臂处还夹着一顶安全帽。后其把车开到离原料库旁边那个磅秤还有十多米的地方停着，就看见庄某1手捂着肚子从原料库旁边那个磅秤上下来，然后跪到地上，刘某过去抱着庄某1，其跑过去看，施文忠从他的车上下来，其问施文忠是怎么回事，施文忠说他用刀杀着庄某1，其就拨打120。3、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云Ｆ×××××黑色解放牌自卸货车是其与施文忠合伙买的，由施文忠开着拉货。从2018年8月4日后，施文忠的股份就转给李某了，那辆货车由李某开着。4、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在警察勘验现场后，因为云Ｆ×××××这辆货车还停在球团厂的磅秤上，拦着其他车辆过磅，警察叫其把这辆车从磅秤上开下来，其就将车开到球团厂大门左边的路边停着，第二天穆某叫人来把这辆车开回玉溪。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案发后，穆某叫其去新平球团厂把云Ｆ×××××货车开回玉溪，其把车钥匙交给穆某之后就没有再动过那辆货车了。其好像在这辆货车驾驶室里见过一个蓝黑色的尼龙小刀壳，大概有二十公分左右长，但其记不清是在施文忠出事之前还是在其把货车开回玉溪时见过那个刀壳。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接手云Ｆ×××××货车后，施文忠以前的一些运输单据、发票、私人物品还放在车上，其用一个袋子把那些东西收了装好，其他物品其没有动过，大概2018年8月10多号，施文忠的妻子来把施文忠以前的物品收走。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半年前的一天，施文忠将其家几年前买的一把尖刀放在货车上。其有时会跟他一起跑车拉货，看见他把尖刀放在驾驶室的档位旁边或者挡风玻璃处的台面上。刀有20多公分长，刀刃是银色的，刀柄是棕黑色的，刀壳是黑色像尼龙材料那种的，刀壳开口处有一个横向的粘撕型的固定带。案发后，其从车上把施文忠的一些生活用品收走，没有看见刀壳。（三）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新平县玉溪市红山球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区原料库东侧，现场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民警从现场扣押了棉被上血迹剪取物一份、尸体下血迹提取物一份、尸体西侧地面血迹提取物一份、过磅秤东侧边缘血迹提取物一份、左前轮上血迹提取物一份、脚踏上血迹提取物一份、车门内侧面血迹提取物一份、铁锤一把、尖刀一把。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施文忠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施文忠所穿皮鞋左鞋外侧沾有疑似血迹、施文忠右膝部内侧有一处淤青，未发现其他痕迹、伤情。3、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施文忠确认新平红山球团厂系其用刀捅到“庄某2五”的地点；停放于红山球团厂内车牌号为云Ｆ×××××的货车系其驾驶拉球团矿的车辆；红山球团厂生产区原料库东侧的磅秤上系其和“庄某2五”发生打斗的位置。（2）被告人施文忠辨认了云Ｆ×××××的货车系其与“庄某2五”（庄某1）发生打斗时驾驶的车辆；云Ｆ×××××货车驾驶位脚踏板处系其和“庄某2五”（庄某1）发生打斗时铁锤摆放的位置；云Ｆ×××××货车驾驶室方向盘上仪表台靠副驾驶方向斜面处靠挡风玻璃的凹槽处系其和“庄某2五”（庄某1）抢刀前尖刀摆放的位置。（3）经混杂辨认，被告人施文忠辨认出3号尖刀是其捅“庄某2五”的那把尖刀。赵某辨认出3号尖刀是施文忠从家中拿去摆放在货车上的那把尖刀。（4）经殷某对2张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上的死者系其丈夫庄某1。（5）经混杂辨认，施文忠指出9号照片上的人是“庄某2五”（庄某1）。（四）鉴定意见1、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庄某1尸体胃及胃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出地西洋、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灭多威成分。2、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尸体下地面血迹、尸体西侧地面血迹、过磅秤东侧边缘血迹、云Ｆ×××××货车车头左侧第二脚踏上血迹、左前轮外侧面血迹、驾驶位车门内侧面下部血迹、驾驶室排挡杆处尖刀刃尖部所检疑似血迹、尖刀刃中部所检疑似血迹及施文忠左鞋外侧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均与庄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相似率为1.4075×1024。（2）云Ｆ×××××货车驾驶位脚垫处铁锤所检锤体擦拭物未检出血迹及人DNA。（3）云Ｆ×××××货车驾驶位脚垫处铁锤所检柄部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庄某1、施文忠的DNA分型。3、新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庄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腹外侧部致主动脉腹部破裂大失血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施文忠及被害人庄某1的家属殷某。（四）书证1、户口证明及前科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施文忠、被害人庄某1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施文忠无犯罪前科。2、报案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4日9时3分施文忠报案称：其在新平球团厂内发生打架，杀了一个人，伤亡情况不清楚。其已通知120，请求处理。民警到现场，经了解，施文忠与庄某1因货车过磅秤称重的事在新平县桂山街道振兴路39号玉溪红山球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区内发生吵打，期间施文忠用刀将庄某1杀死。后民警将施文忠传唤到新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施文忠的人身检查后，扣押了提取的疑似血迹、血样。3、临床死亡确定书证实：医护人员于2018年8月4日9时20分到达现场后立即对庄某1进行抢救，当场确认死亡。4、收据证实：2018年8月5日赵某支付给殷某人民币10万元，该笔款项为支付施文忠致庄某1死亡的预付赔偿金。5、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随案移送尖刀一把、铁锤一把及同步录音录像。6、情况说明证实：（1）提供给赵某辨认的七把刀具的来源说明，编号为3号的尖刀是民警在现场勘验时从云Ｆ×××××的货车驾驶室内提取的。（2）第一、四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因系统故障，出现声音嘈杂、无法辨识的情况，现已无法更正、补充。（3）案发现场磅秤西北侧值班室处有一摄像头，经调查，该摄像头用于车辆上磅秤称重时临时拍摄车辆牌照，无储存功能。（4）案发现场磅秤西北侧二系统造球岗楼房顶部有一监控摄像头，经调查，该监控摄像头已损坏，未存储任何视频资料。（5）民警在现场勘验中，未发现现场有刀壳。（六）物证物证及物证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施文忠无异议。此外，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录音、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施文忠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文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施文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文忠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施文忠与被害人庄某1在扯打中主观上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伤害对方的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不成立防卫过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文忠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施文忠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庄某1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庄某1到施文忠车上与施文忠发生扯打，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但不属重大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文忠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文忠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情节，对被告人施文忠予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文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33年8月3日止）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铁锤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柴继红审判员  年乔建审判员  刘 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菁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