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伟，男，汉族，1967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四605房。公民身份号码440************819。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志康，男，汉族，1974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4。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君福，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浩，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伟、韦志康因抵押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韦志康协助李志伟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2.韦志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率按年利率36%计算，有违法律规定。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民间借贷法定的最高限制利率是年利率24%，超过24%的法律不予保护。24%到36%利率的属于自然债务，当事人自愿履行法律不禁止，超过年利率36%为法定无效，依法应返还。李志伟与韦志康在《借款合同》中仅约定了借款期3个月内36%的年利率，并没有约定逾期利率，但李志伟在实际履行中按年24%的利率支付了逾期利息，到2018年7月23日李志伟去除每月从公司分红中支付的70150元本息后，剩余的本金1201705元一次性通过银行转给了韦志康，并以短信形式告知，李志伟已履行完毕还本付息的义务。一审判决以逾期利率按36%计算，认定李志伟尚欠210927元，但年利率36%属于自然债务，不受法律强制保护，一审判决按36%利率计算有违现行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理解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逾期利率应按照韦志康主张的年率36%计算，李志伟应继续给付韦志康210927元，但该规定是约定的利率超过36%无效，而非保护年利率的约定，因《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已明确规定，法律只保护24%以内年利率，而不保护超过24%的约定；且《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也己明确规定逾期利率不能超过24%，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是利率是在法定的最高限制利率之内，一审判决依此款规定按照36%计算逾期利率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韦志康辩称，李志伟上诉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主债务未履行完毕不可注销抵押权，双方按原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已经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是自愿履行的，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务人无权追回。韦志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李志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应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将李志伟向张小金支付的16万元和向何颖芳支付的13万元均认定为属预先扣除的利息错误。首先，韦志康依约将3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李志伟后，该30万元的所有权即转移给了李志伟，李志伟依法享有处分权。其次，李志伟收取30万元借款后，如需预先向韦志康支付29万元利息，其完全可以一次性支付，而无需分别向两个不同的账户支付。而且，收取30万元借款后随即支付29万元利息，既没有事实根据（即该29万元利息是如何计算的），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韦志康提供的《居间咨询服务授权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李志伟向张小金支付的16万元属于李志伟向第三人首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福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居间咨询服务授权协议书》明确约定，居间报酬按借款金额的8%计算。案涉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居间报酬按借款金额的8%计算恰好是16万元，与李志伟向张小金支付的16万元金额完全吻合，足以印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的规定，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二、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如前所述，李志伟与首福公司签订的《居间咨询服务授权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实，韦志康支付第一笔30万元借款后，李志伟依据《居间咨询服务授权协议书》约定按200万元借款的8%向首福公司指定的张小金账户转款16万元，该款属于李志伟支付给首福公司的居间报酬，并非是向韦志康支付的利息。据此，首福公司对该16万元依法享有独立的请求权。首福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二审中，韦志康补充上诉理由如下：韦志康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李志伟与宋林签订居间协议现场照片、张小金与宋林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已经提供查清16万元款项是中介费用还是预扣利息这一关键事实的证据线索，即使韦志康因疏忽未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一审法院也应当依据职权追加中介公司及宋林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韦志康已提交追加申请，请二审法院采纳。李志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29万是砍头息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尽管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00万，但李志伟实际从韦志康处得到的借款是171万，应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韦志康主张29万是中介费，因本案的借贷利率已超过法定的利率，法院应予以驳回，李志伟与首福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并未履行，与本案无关。韦志康意图通过法院判决的形式认定29万是借贷中介费，由李志伟承担，此请求属于虚假诉讼，就29万砍头息构成套路贷，应移交公安机关侦查。李志伟因开饭店向中信银行以房产抵押贷款，在办理过程中中信银行的孔行长说从银行贷款太慢就介绍了一个贷款公司，于是李志伟去了该公司，一审开庭才知道该公司名为首福公司，但并未贷款。后孔行长带领李志伟到天利信达公司，最后在天利信达公司同韦志康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事隔几天后，韦志康通知李志伟共同到农行转款，但实际上到农行是韦志康让李志伟代为转款，其是通过网上银行转款的，第一次转款30万，韦志康给李志伟两个账号并告知分别向何颖芳转款13万、张小金转款16万。在一审庭审时韦志康当庭认可李志伟同前述两人均不认识，张小金是韦志康的朋友，现韦志康主张30万已转给了李志伟，李志伟如何处分是其权利，并欲通过诉讼确认是中介费，这是明显套路贷的行为。韦志康事先同两家公司谋划好，先通过转账30万进入李志伟账户造成已转账的事实完成借贷行为，然后再让李志伟帮忙转账29万，并告知一会再转账李志伟200万，等李志伟按照韦志康的要求转账29万后再告知先转170万后续的明天再转，后续韦志康不再转账，形成已转账200万的事实。韦志康通过虚假诉讼达到占有李志伟财产的目的，是明显的套路贷的行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李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志康协助李志伟立即到佛山市禅城区*******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2.韦志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李志伟、案外人张娜娜（乙方）与韦志康（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房）借字2016第000026号］，约定：1.1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00万元。……1.3甲方可以通过甲方或者第三方账户将1.1所述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放款账户，该款项汇出后，甲方即完成了付款义务。1.4乙方确认以下账户为其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李志伟，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账号：622*************971。……2.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3期，即自2016年12月16日到2017年3月15日。2.2……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乙方承诺以1.1所述款项总额为基数、按月利率3%向甲方给付利息，在每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当月利息给甲方，最后一期利息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支付。3.2如果乙方未能按时、足额归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期借款本息的，甲方有权宣布已出借的全部借款立即提前到期，乙方除应立即偿还全部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甲方（抵押权人）韦志康与乙方（抵押人）李志伟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与债务人李志伟、张娜娜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房）借字2016第000026号，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抵押物：（一）乙方愿意以《抵押财产清单》（见附件）中所列的财产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财产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抵押担保范围：（一）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财产的登记：以抵押财产设置抵押权依法应当办理登记的，或者甲方要求办理抵押登记的，依法应及时备妥办理抵押登记所需的资料，并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配合甲方到相应的登记部门依法办妥抵押登记。乙方应将抵押物的他项权利书、抵押物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甲方持有。……附件《抵押财产清单》：房产地址：佛山市禅城区*************，房产面积：409.07m²，所有人：李志伟，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100052241号，国土证号：佛禅国用（2011）第100691号，价值448万元。张娜娜作为上述抵押财产共有人作出声明：本人为本合同抵押财产的共有人。现本人已清楚知悉并同意抵押人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担保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本人保证不提出任何异议。李志伟与韦志康于签订合同的当日在佛山市禅城区*****办理了财产抵押登记。2016年12月23日韦志康先向李志伟上述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然后，通过李志伟的账户分别向何颖芳账户转账13万元，向张小金账户转账16万元。随后，韦志康再向李志伟转账170万元。转账当日，李志伟、韦志康和张娜娜又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贷款人韦志康）、乙方（借款人李志伟、张娜娜）双方已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房）借字2016第000026号《借款合同》，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200万元。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借款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乙方选择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还款的，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每月应向甲方归还的利息金额为7万元。……六、乙方在借款期间需按月向甲方支付资料保管费150元/月，支付时间与乙方每月还款时间相同。李志伟从款项出借后的次月即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23日，向韦志康指定的收款人何颖芳还款情况如下表：转出日期金额（元）转出账户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70150李志伟2017年2月27日70150庞绮雯2017年3月22日70150庞绮雯2017年4月25日70150张娜娜2017年5月26日20000＋20000张娜娜2017年5月28日30150张娜娜2017年6月22日70150李永培2017年8月22日70150李志伟2017年9月22日70150李志伟2017年10月25日70150张国平2017年11月27日50000李志伟2017年11月30日20150李志伟2017年12月28日40000李志伟2017年12月30日10150+20000李志伟2018年1月26日40150李志伟2018年1月31日30000李志伟2018年3月15日40150李志伟2018年3月16日30000李志伟2018年4月22日30150李志伟2018年4月24日40000李志伟2018年5月10日40150李志伟2018年5月12日30000李志伟2018年6月12日50000李志伟2018年6月17日20150李志伟2018年7月4日70150李志伟2018年7月23日1201705李志伟合计2394255另查明，李志伟在本案借款前不认识韦志康、张小金或者何颖芳，韦志康委托何颖芳收取本案借款本息。韦志康与张小金是朋友关系，张小金于2017年10月24日向李志伟发送信息，催收本案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志伟因韦志康未依约注销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而提起诉讼，本案属抵押合同纠纷。李志伟与韦志康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成立，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经就抵押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已经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案涉的抵押合同是李志伟、韦志康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李志伟以其已经向韦志康归还了借款合同的全部借款本息为由，主张韦志康协助其注销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李志伟的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关键在于韦志康因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是否已经消灭。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李志伟、韦志康签订了借款合同，韦志康向李志伟交付了借款，李志伟、韦志康之间的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虽然案涉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但根据李志伟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显示，韦志康分两笔将款项转入李志伟的账户，在第一笔款30万元转入李志伟账户后，李志伟当即向何颖芳账户转款13万元，向张小金账户转款16万元，随后韦志康才将第二笔款170万元转入李志伟账户；上述收款人何颖芳是韦志康指定归还借款本、息的收款人，同时韦志康确认张小金是其朋友，且张小金曾向李志伟催还上述欠款，而李志伟与何颖芳、张小金此前并不相识，若非韦志康的要求，在双方并不熟悉，李志伟在收到部分借款后当即转款，与一般商事交易常理相悖，结合韦志康在李志伟转款后方支付第二笔款的情形来看，法院有理由相信该29万元是基于韦志康的要求所为，属预先扣除利息。韦志康虽提出上述29万元为李志伟支付其借款的中介费的抗辩，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韦志康的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韦志康实际出借金额为171万元。关于债权是否消灭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李志伟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每月向韦志康支付70150元，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虽约定资料保管费150元/月，但本案并不存在资料保管问题，且李志伟、韦志康在庭审中亦承认每月归还利息为70150元，故法院认定李志伟借款期限内每月支付的70150元为归还借款利息，李志伟所支付的利息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超出部分应予抵扣本金。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8年7月23日的利息，韦志康主张仍按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上述期间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予抵扣本金。根据韦志康实际出借的本金及李志伟已支付的金额，按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截止2018年7月23日，李志伟尚欠韦志康借款本金210927.08元及此后的利息（详见附表）。由此可见，韦志康对李志伟因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未消灭，韦志康基于上述债权设立的抵押权仍有效，故李志伟主张韦志康协助其到佛山市禅城区*******办理注销设立在佛山市禅城区**************产的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李志伟负担。二审期间，韦志康向本院以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首福公司在2017年7月25日前名称为佛山市首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前的法定代表人为宋林；2.《居间咨询服务授权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6年12月14日李志伟与首福公司、宋林签订居间协议，约定委托代理方寻找融资贷款，李志伟签订贷款合同后需支付8%的居间服务费，该证据与李志伟一审陈述通过银行人员及中介公司介绍才认识韦志康、微信截图、张小金与宋林的银行交易回单、宋林与李志伟签订协议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一起证明16万属于李志伟支付中介方的中介费用，而非预扣利息，一审未追加中介方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3.确认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16万是李志伟按居间协议约定向中介方支付的服务费而非预扣利息。李志伟质证认为，证据1、2一审已经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该协议从未履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实际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并经过质证才能作为证据采纳，且与张小金在一审提交的微信内容矛盾，如李志伟与宋林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其直接转账宋林就可以了，一审庭审时韦志康明确李志伟与张小金不认识。经审查，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志伟确认曾签署过证据2，只是未实际履行，证据3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证据1、3不予采信，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就其证明内容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所论。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居间咨询服务授权协议书》载明，首福公司的收款账户为：“宋林，交通银行狮山支行，6222*******77889999”。本院认为，本案系抵押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李志伟是否尚欠韦志康借款，若欠款，数额为多少。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韦志康也分两笔向李志伟的银行账户转入了200万元，但在韦志康转入第一笔款30万元后，李志伟立即向何颖芳转账13万元，向张小金转账16万元，在前述29万元（13万元+16万元）转账完成后，韦志康才将第二笔款170万元转入李志伟账户。而何颖芳是韦志康指定收取李志伟还款的收款人，张小金系韦志康朋友，并接受韦志康委托向李志伟催还上述欠款。韦志康主张李志伟向张小金转账的16万元系向首福公司支付的借款中介费，应追加首福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一方面，李志伟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案涉借款并非经首福公司中介而成；另一方面，李志伟与首福公司签订的协议上明确约定了中介费的收款人为宋林而非张小金，且载明宋林的银行账号作为收取中介费的账户。故韦志康该主张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2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其二审提交的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不予接纳。据此，一审认定该29万元属预先扣除利息，同时核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7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计付标准的问题。就此，李志伟主张应按年利率24％计付，韦志康主张应按年利率36％计付。经审查，首先，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李志伟在履约过程中亦一直按年利率36％的标准向韦志康支付利息，且李志伟在该履行过程中从未就利率标准提出过异议。换言之，在本案中，是李志伟自愿并实际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向韦志康支付利息，而非韦志康诉请人民法院判令李志伟按年利率36％向其支付利息。李志伟在自愿按年利率36％向韦志康支付相应利息后，又主张本案借款应按年利率24％向韦志康计付利息，超过部分用于抵扣本金，其实质是主张韦志康返还其已付的年利率24％至年利率36％的利息。李志伟的上述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双方仅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故一审在李志伟已实际按年利率36％向韦志康支付逾期利息的基础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核定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出年利率36%部分予抵扣本金，同时认定截止至2018年7月23日，李志伟尚欠韦志康借款本金210927.0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李志伟尚欠韦志康借款未清偿完毕，其诉请韦志康协助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志伟、韦志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志伟、韦志康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卢伟斌审判员贾小平审判员李炜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