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负责人：郭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锦旗乌兰木伦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杭锦旗。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私企业主，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顺元，男，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堂，男，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私企业主，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芳，女，职业不详，住址同上，系王玉堂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私企业主，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系张林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私企业主，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香玲，女，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系张林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私企业主，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以下简称内蒙古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兰木伦管道公司）、杭锦旗乌兰木伦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兰木伦乳业公司）、内蒙古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张林、闫顺元、王玉堂、李桂芳、张磊、刘香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内蒙古银行新华东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被上诉人乌兰木伦管道公司、乌兰木伦乳业公司及鸿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林，被上诉人张林、闫顺元以及被上诉人王玉堂、李桂芳、张磊、刘香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的主要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八项；2.请求判令乌兰木伦乳业公司、鸿泰公司、张林、刘香玲对本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乌兰木伦管道公司等承担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4800元。事实及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上签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本案中保证人签字盖章的《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的内容中包含了被保证主债权种类、数额及保证责任方式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构成了新的保证合同。二、本案中，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48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乌兰木伦管道公司等负担。被上诉人乌兰木伦管道公司、乌兰木伦乳业公司、鸿泰公司、张林、闫顺元、王玉堂、李桂芳、张磊、刘香玲辩称，不同意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乌兰木伦管道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2、判令乌兰木伦管道公司立即偿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截止至2018年3月18日利息6028212.05元，复息2892140.22元）；3、判令保证人乌兰木伦乳业公司、鸿泰公司、张林、刘香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抵押人张磊、王玉堂、李桂芳在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房XXXX号：154552）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5、判令质押人张林、闫顺元在质押股权（质权登记编号：A1200418385、A1200418375）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6、判令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对张磊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王玉堂、李桂芳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154552）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对张林、闫顺元质押股权（质权登记编号：A1200418385、A1200418375）享有优先受偿权；8、本案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4800元由乌兰木伦管道公司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30日，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与乌兰木伦管道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乌兰木伦管道公司向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3年11月29日止。利率为10.8%，并约定了罚息及复息。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于2012年12月18日、12月24日、12月28日分别向乌兰木伦管道公司账户放款400万、200万、200万，共计8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与张林、闫顺元签订《质押合同》，张林、闫顺元将呼和浩特市通泰阀门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500万股）质押，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其中张林占股85%，共计425万元，闫顺元占股15%，共计75万元。约定质押权存续期间为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两年止。同日，张磊、王玉堂、李桂芳与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将张磊名下新城区呼伦贝尔北路呼和佳地苍龙苑4号楼2层5单元201号住宅，王玉堂、李桂芳名下杭锦旗锡尼镇阿斯尔西街南林业局底商为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约定抵押权行使期间为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同日，张林、刘香玲、鸿泰公司、乌兰木伦乳业公司与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借款到期后乌兰木伦管道公司到期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6月30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10月28日向乌兰木伦管道公司出具贷款催收通知书，向其催收贷款，借款人乌兰木伦管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在催收通知书上签章。2017年10月30日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向鸿泰公司出具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并加盖鸿泰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张林在其上签章。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未向张林、刘香玲、乌兰木伦乳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截止至2018年3月18日乌兰木伦管道公司欠付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6028212.05元，复息2892140.22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于2012年11月30日与乌兰木伦管道公司、乌兰木伦乳业公司、鸿泰公司、张林、闫顺元、王玉堂、李桂芳、张磊、刘香玲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系当事人平等自愿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已经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乌兰木伦管道公司等应当依约定履行按期还款义务及承担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因此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请求判令乌兰木伦管道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乌兰木伦管道公司所主张的由内蒙古银行指定的瑞信担保公司的账户上打了保证金160万，应当抵付借款本金的事实，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予以否认，而乌兰木伦管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二、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利息及复利有明确约定，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请求乌兰木伦管道公司立即向其偿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截止至2018年3月18日利息6028212.05元，复息2892140.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2017年10月30日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向鸿泰公司出具《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该公司在通知书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张林签字。应认定该通知书为催款通知书，并非《还款承诺书》，因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上签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故保证人鸿泰公司已超过保证期限，保证责任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张林、刘香玲、乌兰木伦乳业公司的保证期间届满，而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未依法向保证人张林、刘香玲、乌兰木伦乳业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消灭。因此对乌兰木伦乳业公司等主张保证人超过保证期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四、因《保证合同》对张磊、王玉堂、李桂芳的保证责任有明确约定，故对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请求判令抵押人张磊、王玉堂、李桂芳在抵押物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因《质押合同》对张林、闫顺元的保证责任有明确约定，故对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请求判令质押人在质押股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六、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诉请判令对张磊抵押物、王玉堂、李桂芳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七、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诉请判令对张林、闫顺元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八、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诉请律师费14800元由乌兰木伦管道公司承担，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偿还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借款本金800万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偿还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利息6028212.05元，复利2892140.22元（暂计至2018年3月18日），2018年3月19日起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直至本金全部清偿为止；三、驳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请求保证人杭锦旗乌兰木伦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林、刘香玲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四、抵押人张磊、王玉堂、李桂芳在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房XXXX号：154552）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五、质押人张林、闫顺元在质押股权（质权登记编号：A1200418385、A1200418375）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六、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对张磊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王玉堂、李桂芳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154552）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对张林、闫顺元质押股权（质权登记编号：A1200418385、A1200418375）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驳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律师费14800元由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22元，由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分别于2016年6月、12月、2017年6月、10月向张林、刘香玲、鸿泰公司、乌兰木伦乳业公司发出《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本案《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已到期，并通知各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张林、鸿泰公司、乌兰木伦乳业公司在通知书中签字确认已收到通知，并承诺督促借款人偿还款项，否则愿履行保证责任。刘香玲未在通知书中签字。再查明，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于2018年4月2日向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4800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令乌兰木伦管道公司向内蒙古银行新华东街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判令各抵押人、质押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予确认。一、关于鸿泰公司、乌兰木伦乳业公司、张林、刘香玲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2017年10月向乌兰木伦乳业公司、鸿泰公司及张林出具的《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中，各当事人分别签字予以了确认。（法释【2004】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上签字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本案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最后发出的《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主体明确，且清楚载明了主债权内容，乌兰木伦乳业公司、鸿泰公司及张林分别签字承诺如督促贷款人还款未果将自愿履行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批复内容分析，可认定本案《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已形成新的保证合同，相关责任主体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刘香玲未在该通知书中签字，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二、关于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上诉请求乌兰木伦乳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问题。因本案借款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且二审中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提供了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内蒙银行新华东街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偿还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借款本金800万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偿还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利息6028212.05元，复利2892140.22元（暂计至2018年3月18日），2018年3月19日起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直至本金全部清偿为止；抵押人张磊、王玉堂、李桂芳在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房XXXX号：154552）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质押人张林、闫顺元在质押股权（质权登记编号：A1200418385、A1200418375）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对张磊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王玉堂、李桂芳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154552）享有优先受偿权；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对张林、闫顺元质押股权（质权登记编号：A1200418385、A1200418375）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八项，即驳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请求保证人杭锦旗乌兰木伦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林、刘香玲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律师费14800元由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三、杭锦旗乌兰木伦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林对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6028212.05元，复利2892140.22元（暂计至2018年3月18日），2018年3月19日起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直至本金全部清偿为止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内蒙古乌兰木伦管道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律师代理费14800元；五、驳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22元，由乌兰木伦管道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22元，由乌兰木伦管道公司负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