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黎国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林，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洪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男，系被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广东金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铁三局向金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按逾期支付工程款本金644000元及每日0.1%，自2017年5月9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为379316元，以后顺延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逾期支付工程款本金276000元及每日0.1%，自2018年6月3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为54924元，以后顺延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两项暂合计为人民币43424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三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款支付时间明确，仅与案涉工程完工时间及验收时间有关，与中铁三局是否与总包方结算无关。双方签订的案涉施工分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合同总造价为人民币92万元，由中铁三局于金松公司施工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其余30%款项在合同工程完成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即中铁三局应于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支付644000元，其余30%款项276000元在合同工程完成验收后一个月内即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支付完毕。二、一审法院认定“但金松公司在工程完工验收后，直至2018年7月19日才向中铁三局提交相关结算资料，客观上拖延了中铁三局向总包方结算工程款的进度，亦导致中铁三局不能及时向金松公司支付工程款”是无事实依据的。1.如前所述，案涉工程款向金松公司支付与中铁三局是否与总包方结算不存在关联性，中铁三局是否向总包方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都不影响其应当向金松公司支付工程款。2.中铁三局中标了“广州至珠海城际快速轨道工程”的多个工程，中铁三局与总发包方就各个工程如何结算不得而知，一审法院认定客观上拖延了中铁三局向总包方结算工程款的进度缺乏依据。3.金松公司根据中铁三局内部支付流程要求而填写的《劳务结算单》《末次劳务结算审批单》等材料，仅为金松公司向中铁三局申请支付工程款的表格，属于中铁三局内部使用，并非中铁三局与总包方结算的资料。中铁三局与总包方结算的资料应为竣工验收资料等。三、中铁三局逾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给金松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金松公司是垫资施工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前中铁三局未付分文，金松公司的垫资是民间借贷而来的，资金成本比银行融资高，中铁三局逾期支付工程款给金松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四、案涉合同约定金松公司应当在收到中铁三局付款之后才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在付款之前金松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中铁三局以金松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为由不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中铁三局答辩称，1.2017年12月27日，金松公司开始准备堤防护岸加固验收资料，在此之前，中铁三局未收到金松公司关于已施工完成全部工程的说明。2.金松公司验收资料准备进度缓慢，且资料反复修改，经中铁三局多次催促，2018年4月20日才满足验收条件。受金松公司验收准备工作的影响，堤防护岸加固验收严重滞后，中铁三局与建设单位验工结算的条件是堤防护岸加固工程通过验收。另，中铁三局与建设单位验工是每季度末，因此，中铁三局对建设单位的验收结算也严重受影响。3.中铁三局每项工程付款均需要办理结算资料，并开具对应金额发票，且结算单由双方签字、盖章，金松公司直至2018年7月19日才办理结算事宜，在此之前均未提及办理结算事宜。金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铁三局向金松公司支付工程款9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工程款64.4万元，自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27.6万元，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日千分之一计算）；2.诉讼费由中铁三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中铁三局承认拖欠金松公司工程款9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广州至珠海城际快速轨道跨陈村水道堤防加固护岸工程单位工程验收委员会出具《鉴定书》，确认案涉工程于2017年3月5日正式开工，2017年3月25日完工，工程质量合格，验收手续齐全，同意通过验收。2018年7月19日，金松公司向中铁三局出具《合同封帐协议》《末次劳务结算审批单》《劳务结算单》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金松公司主张中铁三局拖欠工程92万元的事实清楚，中铁三局应向金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2万元。对于逾期付款利息，中铁三局虽辩称金松公司存在工期拖延的情况，但该抗辩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中铁三局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但金松公司作为分包工程的承包方，负有配合发包方及时提交相关结算资料，共同向总发包方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但金松公司在工程完工验收后，直至2018年7月19日才向中铁三局提交相关结算资料，客观上拖延了中铁三局向总发包方结算总工程款的进度，亦导致中铁三局不能及时向金松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金松公司主张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后，按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以工程款9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金松公司主张超出的，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铁三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松公司支付工程款92万元；二、中铁三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9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三、驳回金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铁三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154.6元，由中铁三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中铁三局应向金松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进行计算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中铁三局尚欠金松公司92万元工程款均无异议，本院迳予维持。现金松公司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提出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利息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案涉施工分包协议书之约定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施工分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合同总造价为92万元，中铁三局于金松公司施工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其余30%款项在合同工程完成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根据双方均确认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7年3月25日完工，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验收。即中铁三局应于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支付644000元，其余30%款项276000元在合同工程完成验收后一个月内即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支付完毕。由此可见，双方案涉工程款支付时间明确、清晰，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歧义。现中铁三局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金松公司支付工程款，按照双方签订的案涉施工分包协议书之约定，逾期15天未支付工程款，按照应付金额每日0.1%计算利息。因考虑该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并无不妥，本院对此标准予以维持。综上，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施工分包协议书之约定，中铁三局应向金松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应以工程款644000元，自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276000元，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于金松公司未及时提交相关结算资料并不影响本案利息应如何计算，在合同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系金松公司应先提交结算资料的情形下，中铁三局并不享有合法的抗辩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金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工程款644000元，自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276000元，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一审受理费8154.6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7813.6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