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盘中民二终字第00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素香，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代理人于景波，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曲素香的丈夫。委托代理人苏春才，辽宁圣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辉，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绘艳，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嘉明，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素香与被上诉人姜辉、冯绘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大洼民一初字第003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曲素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曲素香及委托代理人于景波、苏春才、被上诉人姜辉及姜辉、冯绘艳委托代理人李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1月20日晚8时许，原告去被告父亲家，原告在被告父亲家的锅炉房吸烟点火时，该房屋内的天然气发生爆炸，造成原告面部及双手被烧伤，后原告被他人送到辽河油田中心医院治疗，住院32天。2008年8月27日，原告转院至武警辽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3年2月1日，原告经辽河油田中心医院决定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该医院建议手术治疗。现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二次手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50500元。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被爆炸的天然气烧伤确系事实，但原告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二被告是天然气爆炸房屋的所有人、使用人及管理人，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曲素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原告曲素香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曲素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理由：1、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事故发生后，是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入院治疗，并支付前期治疗的医疗费事实，待康复期后，根据医嘱，决定转院做二次手术，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手术费等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当被上诉人见到二次手术费高达15万元后，却推卸责任。2、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瑕疵证据。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发现该证据存在问题便申请法庭调取该证据的档案，经查证大洼县房产局、东风镇土地管理部门出具《证明》，证明“二证”都未有档案登记，因此，属于瑕疵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东风镇黄金带村的《情况说明》不能做为证据使用。（1）、事故房屋在发生爆炸时，该房不归说明单位管辖。（2）、该村村长原是上诉人的房东，关系密切，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3、被上诉人应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认为是其父亲是赔偿主体不能成立。大洼县房产局、东风镇土地管理部门出具《证明》、辽河油田热力工程处保卫科科长鞠明（鞠明单位与事故房屋相邻）《证明》，这三份证据足以证明主张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姜辉、冯绘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二被上诉人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正确，虽然土地部门、房产部门说明房屋产权证有瑕疵，但是没有否认房屋所有权人是他人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是房屋所有人，但是上诉人并没有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对于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该房屋建设年代久远，当时，对在建房屋的管理没有现在严格，有关部门也没有说该房产证及土地证是伪造的，该证是国家部门颁发是真实的，在当时，房屋所有权人不能要求政府按现在的要求登记，也不能要求行政部门给予登记和备案，这不是房屋产权人的责任，故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被原审法院采信是正确的，故二被上诉人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即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另，村委会证明符合事实，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供的鞠明的证言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人是二被上诉人事实。本案争议焦点：1、二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赔偿主体是否适格；2、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57575元。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原审提供证据如下：1、辽河油田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姓名曲素香，入院日期2008年1月20日，出院日期2008年2月21日，住院32天，出院诊断：面部，双手7%Ⅱ度～Ⅲ度烧伤，好转出院，2级护理”；武警辽宁总队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姓名曲素香，入院日期2008年8月27日，出院日期2008年9月12日，住院16天，出院诊断：瘢痕，治愈，住院费11751.09元，2级护理，出院医嘱：1、保护护愈合创面，防摩擦，防晒；2、继续抗瘢痕治疗；3、加强功能锻炼；4、随诊”；2013年2月1日，辽河油田总医院医疗保险管理办公室《辽宁省基本医疗保险转诊、转院审批表》原件“姓名曲素香，目前诊断：双手烧伤瘢痕挛缩畸形、面瘢痕色沉、全身多处瘢痕、唇口不齐，申请转院理由：进一步治疗，转住医院名称：解放军304医院，转住医院所在地：北京，转出医院：加盖辽河油田总医院医疗保险管理办公室公章”；2013年2月27日，解放军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通知单》原件“姓名曲素香，入院诊断：双手烧伤瘢痕挛缩畸形、面瘢痕色冗、全身多处瘢痕、唇口不齐，病情判断：一般，一次性押金15万元”证明：损伤事实及要求转至上级医院事实及二次手术费用15万元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对两份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从辽河油田中心医院转至辽宁武警总队医院未有转院手续，武警医院对上诉人已做了整形手术，2013年的转诊单不是必须转院治疗，此时，上诉人并未在辽油田中心医院治疗，上诉人的治疗在2008年已结束，是上诉人本人申请按医保核销，是将来报销的手续，因此，转诊单不应作为赔偿的依据，住院通知单不是发生费用的依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两份病历证明上诉人烧伤后于2008年1月20日至2008年9月12日曾在两家医院住院事实，但根据武警医院病历，证明上诉人已治愈，2013年，转诊审批表、住院通知单虽证明按医保转院事实，但尚不能证明二次手术费用事实，以及是否继续治疗事实。对上述证据证明的因烧伤住院事实部分予以采信。2、2013年2月5日，盘锦辽河加油站《证实》2份（原件）“曲素香在2003年为辽河加油站职员，月工资1200元，自2008年1月20日，被烧伤至今不能工作；于景波在2000年7月任辽河加油站站长，月工资3000元，在家属被浇伤期间共误工180天，误工工资18000元”。证明：误工事实及护理费用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辽河加油站与转诊单上的单位相矛盾，而且未有前三个月工资表，上诉人的年龄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该证据未有证明效力。本院认证：该证据只是单位出具的证实材料，未有工资表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能直接证明误工、护理费事实。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3、2013年6月17日，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鉴定意见：曲素香伤残等级为：面部损伤6级、双手损伤8级”被上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2013年11月15日，大洼县人民政府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证明》“在1996年至1998年3月前无姜言军房产档案，截止到2013年11月15日无姜言军房产档案”；2013年11月15日，大洼县房产管理中心档案室《情况说明》“截止到2013年11月15日经微机查询无姜言军房产档案，不包括2004年前未入档案室微机管理房产资料”被上诉人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我方提交的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另，2004年之前的房屋并没有录入微机系统，而我方的房产证是2004年之前颁发的。本院认证：该证据只能证明无档案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居住院此房事实，对该证不予以采信。5、鞠XX《证实》（辽河油田华油公司热力工程处保卫科长）“与姜辉是朋友关系，爆炸房屋是被上诉人和他父母共同居住，我于2007年9月份经常到他家打麻将，有时在他家居住，我和修理工住在中间的火炕，这个院子当时用于修车和养狗（两条）”证明：被上诉人事发时在该房屋居住，并且在该处开修配厂。被上诉人质证：由于证人没有出庭，我方不予质证。本院认证：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确认证明效力，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二审提交大洼县东风镇黄金带村委会出具的《证实》1份证明：该房屋爆炸时，黄金带村对该房屋没有管辖权，其在一审出具2013年11月26日的证明无效。被上诉人质证：2014年2月8日的证据是两种笔体书写，我方认为是后来填写的，证据内容是2013年11月26日以后是姜辉的岳父岳母居住，以前是谁居住不清楚，另，该份证据并没有写明黄金村对该房屋是否有管辖权。本院认证：该证据属于证实，且不能证明事发时由谁居住，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围绕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原审提供证据如下：1、1998年2月17日，《房屋所有权证》（村房字第07110671）复印件“所有权人：姜言军，房屋座落：东风镇黄金带村霍家，原宅砖混结构1层5间建筑面积179.7㎡，使用土地300㎡，土地使用证号：（98）字第7971号，大洼县东风镇人民政府村镇房产执照签发专用章、大洼县城乡建设管理局村镇房产执照签发专用章、盘锦市人民政府印章”；2、1998年2月17日，《国有土地使用证》（洼国用［98］字第134117971号）复印件“土地使用者：姜言军，地址：东风镇黄金带村霍家，用于住宅，用地400㎡（其中建筑占地179.7㎡），大洼县土地管理局章”3、1998年2月17日，《房屋所有权证》（村房字第07110671-1）复印件“所有权人：姜辉，房屋座落：东风镇黄金带村霍家，原宅砖木结构1层3间建筑面积57.5㎡，使用土地300㎡，土地使用证号：（98）字第7971-1号，大洼县东风镇人民政府村镇房产执照签发专用章、大洼县城乡建设管理局村镇房产执照签发专用章、盘锦市人民政府印章”4、2004年10月13日，《国有土地使用证》（大国用（2004）字第103026号）复印件“土地使用者：姜辉，地址：东风镇黄金带村，地号：10302616，用地399㎡（其中建筑占地122.6㎡），大洼县土地管理局章”证明：着火的是被上诉人父亲的房屋，不是被上诉人的房屋，使用权人也是被上诉人父亲事实。上诉人质证：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支付治疗费，之后，被上诉人又给上诉人支付1万元，可以证明房屋使用权人是被上诉人，该证据不肯有证明效力。本院认证：房产证虽证明事故房屋产权人为姜言军，但相邻房屋产权证为姜辉，且同时办理，结合被上诉人陈述该房是2004年从他人处购买及由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事实，尚不足以排除被上诉人不在此房居住事实，不足已证明被上诉人不是该房的管理人事实，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5、2013年11月26日，黄金带村《情况说明》“姜言军现有5间平房，现在由姜言军居住使用，姜辉未在此房居住”上诉人质证：未具体说明2008年姜辉是否在居住事实。本院认证：该证实不属于直接证据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直接证明姜辉在2008年未在此居住事实，对该证不予以采信。经二审查明：发生天然气爆炸的房屋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姜辉父亲姜言军，被上诉人姜辉、冯绘艳在此居住。2008年1月20日20时许，上诉人曲素香应被上诉人冯绘艳邀请到其家中，在被上诉人住宅内，因上诉人抽烟未带火机，便到东屋的锅炉房去点烟，被上诉人姜辉让其亲属去给上诉人送打火机，打火时，因室内天然气泄漏发生爆炸。上诉人被烧伤，当即，被送往辽河油田中心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面部，双手7%Ⅱ度～Ⅲ度烧伤，住院32天（2008年1月20日至2008年2月21日），好转出院，住院期间2级护理。2008年8月27日，上诉人曲素香到武警辽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瘢痕（治愈），住院16天（2008年8月27日，出院日期2008年9月12日），住院期间2级护理，出院医嘱：1、保护护愈合创面，防摩擦，防晒；2、继续抗瘢痕治疗；3、加强功能锻炼；4、随诊。在曲素香住院期间的住院医疗费用均由姜辉、冯绘艳支付。2013年2月1日，曲素香在辽河油田总医院医疗保险管理办公室办理《辽宁省基本医疗保险转诊、转院审批表》，目前诊断为双手烧伤瘢痕挛缩畸形、面瘢痕色沉、全身多处瘢痕、唇口不齐，申请转院进一步治疗，转住医院名称为解放军304医院。2013年2月27日，解放军总院第一附属医院给曲素香送达《住院通知单》，入院诊断为双手烧伤瘢痕挛缩畸形、面瘢痕色冗、全身多处瘢痕、唇口不齐，并要求曲素香交一次性押金15万元。被上诉人只给付上诉人手术费1万元。为此，2013年3月13日，上诉人诉讼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赔偿损失250500元（其中：二次手术费用15万元、误工费用72000元、伙补费用720元、营养费用480元、护理费用4800元、交通费用2000元、衣物损失费用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本院认为：对于赔偿主体，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被上诉人冯绘艳邀请上诉人去其家中的事实，以及因上诉人抽烟未带火机去东屋锅炉房找火点烟，被上诉人亲属给上诉人送打火机点火时发生事故的事实，以及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住院医疗费用事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是在该房居住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房屋所有权证，虽证明东侧房屋产权人是姜言军，但同时也证明西侧相邻房屋产权人是姜辉，且该证是买房后同时办理的事实。而在发生事故时二被上诉人又均在该房屋内，被上诉人主张事发当天是为了看父亲才到父亲的家中，并不在此居住。但被上诉人并未向原审举证证明事发时在别的地方居住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房证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是该房的使用人事实。由于被上诉人对室内天然气安全使用负有管理义务，其主体适格。对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武警总队医院住院病历，证明上诉人于2008年9月12日治愈事实，因此，上诉人应在诉讼时效1年期间内即至迟于2009年9月12日前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除二次手术外的其他已发生费用损失，而上诉人在2013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这一抗辩应予以支持，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除二次手术外的已发生费用由被上诉人赔偿的主张不予以支持。对于二次手术费用的诉求，由于此项费用未发生，并且提供的医保转珍手续，是用于医保就医事实，对是否需二次手术及费用数额，应另行起诉，予以确认。对残疾赔偿金，由于原审判决并未对此项费用作出认定及判决，亦应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因此，虽原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赔偿主体的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外，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俐审判员  李 野审判员  高玉波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