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初1756号原告：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29号1幢东部204-A03室。法定代表人：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隆，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139号D2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韩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长剑，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童，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66号2号楼1单元1507号。法定代表人：梁政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天公司）与被告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金公司）及第三人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乾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胡亚隆，被告杨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长剑、张心童，第三人凤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8579788元及赔偿原告损失2000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凤凰公司与被告杨金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被告杨金公司将河南外包产业园项目C6号楼出卖给凤凰公司，房屋总价款为26542554元。协议签订后，凤凰公司依约按时支付了被告杨金公司18579788元购房款，被告杨金公司将房屋交付给凤凰公司，凤凰公司随即投入大量资金装修并已实际入住至今。但被告杨金公司却私自毁约并解除了上述协议，造成凤凰公司巨额损失。鉴于原告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存在借款，经双方协商后原告乾天公司和凤凰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凤凰公司将基于与被告杨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乾天公司，原告乾天公司同意接受该转让。凤凰公司随即将转让协议内容也通知到了被告杨金公司。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乾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杨金公司答辩称：一、乾天公司与第三人凤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真实履行，债权转让行为系转移、隐匿犯罪所得，应认定无效。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了具体的借款金额和期限，但根据乾天公司提供的相关转款凭证可以看出，乾天公司并未将相关出借资金转至借款人凤凰公司名下，而是向多家无关企业分批次转账。借款合同签订在2014年10月8日，但其实际转款时间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之间，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证明该借款合同己经实际履行。而且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凤凰公司非法集资犯罪之后，明显是转移、隐匿犯罪所得。二、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未经杨金公司的同意，该转让行为无效。根据乾天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20日凤凰公司向杨金公司送达的通知书显示，由乾天公司承受《协议书》中应由凤凰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关于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概括性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凤凰公司转移合同权利义务的没有经杨金公司的同意，故对杨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的转让行为是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缺乏合同关系存在的前提，其转让行为无效。根据金水区法院和郑州市中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杨金公司与凤凰公司之间《协议书》解除，所以之后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缺乏合同的基础关系而无效。四、涉案购房款是非法集资的赃款，凤凰公司无权处分该笔购房款。1、凤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该笔购房款经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确认为非法集资的资金，应当予以追缴并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上街区公安局为追缴涉案资金，己在2016年对其账户和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在2018年7月26日，上街区公安局也向杨金公司下发了追缴款物的通知，要求杨金公司配合退缴购房款和利息。另外，因为凤凰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书，金水区人民法院多次向杨金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要求查封、止付、扣留、提存应退购房款，现已被法院划扣482986.92元。而乾天公司和凤凰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是乾天公司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犯罪和金水区法院向杨金公司下发执行通知书之后，此时，凤凰公司己经丧失了对该购房款的处分权利，不能对抗公安机关的追缴行为和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所以，根据相关通知书，杨金公司具有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涉案资金和配合法院强制执行的义务，并不负有向乾天公司退还购房款的义务。2、凤凰公司提供的郑州市上街区检察院起诉书，证明该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是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是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后，该款项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杨金公司认为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证据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该证据也显示2012年5月份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道（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刑事另案处理）己经开始注册设立了凤凰公司，且开始以投资“凤凰公司”的凤凰会所、龙凤山庄、原阳大米基地等项目的名义，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在商丘市、××、××等地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检察院起诉书对该部分行为的确认，更直接证明了在2012年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王正道就己经开始进行了非法集资活动，且该犯罪活动正是发生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前，足以证明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是非法集资的赃款，应当按照刑事程序予以追缴，凤凰公司并无该款项的支配权和处分权，更不能对外转让。再次，该起诉书认定凤凰公司至少涉及两个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凤凰公司提到的仅仅是龚福生在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的非法集资犯罪，对于从2012年开始王正道所涉及的非法集资犯罪并未提及，显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不是非法集资款项。五、杨金公司与凤凰公司的购房合同，因为凤凰公司的违约而解除，杨金公司不应当因为凤凰公司的过错对乾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己经生效的（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书，杨金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关于房屋买卖的协议书因为凤凰公司严重违约而导致解除，所以违约责任也应当由凤凰公司承担。根据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当承继该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即使该协议有效，因为凤凰公司违约所产生的损失也应由乾天公司承担，与杨金公司无关。另外，退一步讲，即使乾天公司所称的合同转让行为成立，该合同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那么，该合同解除后，凤凰公司和乾天公司仍占用涉案房屋，拒绝交付给杨金公司，导致杨金公司无法处分房屋及因凤凰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给杨金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乾天公司作为该合同的受让方，也应当履行向杨金公司交付房屋和赔偿杨金公司损失的义务，否则，杨金公司也不应履行合同中的其他义务。六、关于房屋估价报告和装修价值咨询报告明显偏离市场价格和房屋实际价值，不能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该报告中对于房屋价格的鉴定明显过高，根据杨金公司现在对外销售的成交均价及周边房屋的成交价格可以证明，该房屋销售均价也只在1.5万每平左右，而房屋估价报告仅考虑市场价格未考虑房屋折旧等情况估价达2万左右，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关于装修价值报告，屋外墙面的瓷砖是杨金公司交房时就己经有的，不是凤凰公司所装修。屋顶的阳光房是凤凰公司私自所搭建的违章建筑，不属于装修内容。所以，鉴定范围不应包含上述两项，且涉案房屋己经装修投入使用超过4年，需要充分考虑使用损耗所产生的折旧问题，并按照折旧系数打折后计算。综上，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的借款合同并未真实履行，协议权利义务的转让未经杨金公司同意，且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合同解除后，系无效行为。另外，涉案购房款是非法集资的赃款，凤凰公司无权处分该笔款项，不能对抗公安机关的追缴和法院的强制执行，杨金公司无义务向乾天公司退还购房款，因凤凰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也不应由杨金公司承担。乾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第三人凤凰公司述称：凤凰公司与乾天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凤凰公司与杨金公司的合同解除，享有债权及要求损失赔偿的权利，凤凰公司与乾天公司基于此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凤凰公司已经将因合同产生的一切权利转让给乾天公司。凤凰公司购房时间是2013年5月21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发生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因此购买杨金公司房屋的房款不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杨金公司违法解除合同，造成凤凰公司的房屋差价及装修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告乾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证明目的：凤凰公司自愿将其依据2013年5月21日与杨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享有的债务及协议权益转让给乾天公司，乾天公司同意接受该转让权益。第二组证据《凤凰公司负责人与被告公司法人韩坤短信记录》、《EMS邮寄单》、《现场送达照片》、《通知书》，证明目的：本案合同权益转让事宜已通过多种形式通知到杨金公司。第三组证据《协议书》、《房屋移交单》、《收据》三份，证明目的：1、凤凰公司与杨金公司就购买河南外包产业园C6号楼房屋双方自愿签署了《协议书》；2、凤凰公司依约向杨金公司支付了18579788元购房款；3、杨金公司已实际向凤凰公司交付了涉案房屋；4、涉案房屋合同签订时的成交价格为26542554元。第四组证据《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目的：凤凰公司与杨金公司解除《协议书》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目的：杨金公司2016年8月11号未经凤凰公司同意私自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银行的违约事实。第六组证据《装修、装潢施工合同》七份、《装潢用办公器材购置合同》五份，证明目的：凤凰公司因装修河南外包产业园C6号楼房屋所产生的费用。第七组证据腾讯房产、安居客房屋买卖平台对河南外包产业园房屋报价单，证明目的：1、河南外包产业园C6号楼房屋现市场价格18000元左右；2、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房屋差价损失情况。第八组证据《借款协议》（复印件）、《转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杨金公司对原告乾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乾天公司称其对凤凰公司存在债权关系，故与凤凰农业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但乾天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中所有出借款项均未到达凤凰公司账户，故对该债权关系的真实性存疑。且凤凰公司未经杨金公司同意，其无权单方将《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乾天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权益转让应经杨金公司同意，而非仅告知杨金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民事判决书确认事实是凤凰公司违约不履行《协议书》的义务，杨金公司与凤凰公司解除协议，协议解除后的不利后果应由违约的凤凰公司承担。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乾天公司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系2018年2月，与本案时间相对久远，乾天公司应提供近期查询结果证明杨金公司存在抵押的事实。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凤凰公司装修房屋及其与装修单位签订了合同，不能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费用真实发生，也不能证明装修价格的合理性，装修费用应由第三方评估机构现场评估确认。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房屋买卖平台对项目房屋的报价未经开发商确认，也非实际成交价格，不能认定为该房屋现在市场价格，市场价格应由第三方机构评估确认。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为28054450元，期限为出借后一年，但该借款所对应的银行流水，系乾天公司向稻泽农业等九家企业转账，转账时间从2014年下半年到2015年，不符合资金出借的一般规律。杨金公司对该债权的真实性存疑，基于该债权所进行的合同转让不能认定为有效。第三人凤凰公司对原告乾天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杨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因凤凰公司不履行《协议书》义务，杨金公司解除协议，且解除合同效力得到一审法院确认；凤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组证据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文件【郑上公（2018）45号】、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函（2018）豫0106刑初63号，证明目的：因凤凰公司与客户经理龚福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资金流入凤凰公司，导致杨金公司名下郑州市杨金路139号C6号楼房屋被查封，所应退还房款18579788元作为涉案资金被追缴。第三组证据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共4份）、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共4份），证明目的：凤凰公司因不履行生效判决被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要求杨金公司止付上述应退房款。第四组证据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共6份）、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共6份），证明目的：凤凰公司因不履行生效判决被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要求从应退房款中扣留提取执行款项。第五组证据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涉案房屋的查询单两份，证明目的：因凤凰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刑事犯罪，郑州市上街区已经将涉案房屋查封，导致杨金公司不能出租和销售，给杨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原告乾天公司对被告杨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是对解除合同的具体过程和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进行了认定，未对违约事由进行判决确认，且乾天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杨金公司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将涉案房屋私自抵押，该行为才是违约行为。两份判决书中并未对凤凰公司违约进行认定，只是就解除合同的效力进行了认定。关于第二组证据，上街区公安局的文件真实性不确定，但是该文件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协议并向杨金公司通知的时间为2018年的5月20日，是在该文件下发的之前，故转让合同效力应当优先于该通知。关于凤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问题，凤凰公司对涉及的客户已经进行了对接并签订了协议，且按照协议正在履行中，上街区公安局的查封或通知杨金公司上交款项不能优先于本案的债权。乾天公司诉请还有其它损失，对于超出部分的数额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的证明时间以及债权的数额和送达回证的收到时间乾天公司均不知晓，而且杨金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送达时间。该组证据的时间均是在债权转让之后，应相当于轮候的效力，而且只是要求停止支付。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三组证据的意见。另该证据的送达落款时间均在债权转让通知之后，能够对抗该裁定书的效力。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生效判决作出之后，杨金公司应该跟上街区公安局及时沟通，提供法律文书，及时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解封，杨金公司没有自行处理解决该事的后果，只能由杨金公司自行承担。凤凰公司购买杨金公司房屋的时间在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案件之前，与上街区公安局所涉嫌的刑事案件没有任何关系，购买房屋的款项来源不是赃款、赃物。第三人凤凰公司对被告杨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杨金公司与凤凰公司合同解除是因凤凰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参加诉讼，导致杨金公司违法解除。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凤凰公司的客户经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发生时间是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而购买涉案房产时间是发生在2013年，因此凤凰公司购买房屋使用的房款，并不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而得来的款项，不应该作为涉案资金被追缴。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凤凰公司没有收到金水法院的执行裁定等文书，而且执行裁定的落款时期均发生在凤凰公司与乾天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对第五组证据不动产查询结果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查封属于违法查封，况且凤凰公司与乾天公司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被解除。凤凰公司购买房屋使用的款项，并不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第三人凤凰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目的：凤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时间为2014年的4月至2015年3月，是在购买杨金公司的房产之后，凤凰公司购买房屋的款项并不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款项。第二组证据集资客户出具的证明及收款凭证，证明凤凰公司与集资客户以达成了谅解，并且凤凰公司已经开始陆续的履行协议。原告乾天公司对第三人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杨金公司没有及时与公安局进行对接，导致房屋没有及时解封。且证明凤凰公司购买房产的时间在刑事案件之前，房款并不涉及赃款、赃物。集资客户的谅解证明，能够证明凤凰公司解决债权债务纠纷的积极态度。被告杨金公司对第三人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均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该证据显示2012年5月份王正道已经开始注册设立凤凰公司，而且王正道本人也因为涉嫌集资诈骗犯罪被立案处理，可以说明从2012年凤凰公司就已经开始有相关的集资活动，也可以证明本案购房款涉及到非法集资的赃款，应当按照刑事程序予以追缴，并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另外凤凰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涉案人数200多人，而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当中仅有部分受害人出具的谅解，而且谅解当中仅显示了每月1%的返还比例，而且只返还了一次。返还数额远远达不到全额退还集资款项的标准，而且部分客户的谅解不能影响凤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的成立，所以该部分赃款也应按照刑事程序予以追缴。另外，解除查封是杨金公司所不能控制的，是因为凤凰公司本身的过错所导致，与杨金公司无关。本院审理中，原告乾天公司申请对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139号C6号楼—1层至6层房屋市场价进行评估，并对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139号C6号楼—1层至6层房屋的装修、装潢价值（包括不可二次拆卸电子类装修物品）进行评估。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郑州邦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郑州邦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郑邦诚评字[2018]110095C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018年10月23日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139号C6号楼—1层至6层房屋的房地产价值为5094.31万元；郑州邦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郑邦诚评字[2018]110096G号装修价值咨询报告，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139号C6号楼的装饰装修市场价值为1874284元。原告乾天公司对豫郑邦诚评字[2018]110095C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豫郑邦诚评字[2018]110096G号装修价值咨询报告发表以下意见：1、装修价值咨询报告的鉴定结果明显过低，涉案房屋的装修装潢部分现有价值明显要高于评估价，其中涉案房屋装修中包含了不可拆卸的部分，如中央空调送风系统、部分不可拆卸的LED电子屏及部分不可拆卸的墙面软包装潢等均应计入评估价格，且该装修部分具有不可拆卸性，均不能进行二次利用，应当计入装修估价中。涉案房屋的装修装潢均保养良好，该评估报告的折旧部分明显过高。2、关于房屋现价值估价报告，结合涉案房屋现状及其周边房屋市价，该估价报告所评估的价值相对适中，可以作为认定该房屋现价值的依据。被告杨金公司对豫郑邦诚评字[2018]110095C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豫郑邦诚评字[2018]110096G号装修价值咨询报告发表以下意见：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和装修价值咨询报告的鉴定范围、标准、结果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认定的第-1层和第1-6层房屋价格明显过高，杨金公司现在对外销售所签订的合同均价在每平方米15000元至16000元之间，第-1层价格在每平方米2500左右，所以该估价结果明显偏离市场价格和房屋实际价值，其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关于装修价值咨询报告，涉案房屋外墙面所贴的瓷砖本身就是交房状态的标准，不是凤凰公司的装修，不能作为装修估价的范围。涉案房屋的屋顶阳光房为凤凰公司私自违法搭建的违章建筑，不属于装修内容，更不能列为装修估价范围。涉案房屋已经装修投入使用超过4年，需要充分考虑使用损耗所产生的折旧问题，应按照折旧系数进行折算。另外，该房屋至今一直由凤凰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第三人凤凰公司对豫郑邦诚评字[2018]110095C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豫郑邦诚评字[2018]110096G号装修价值咨询报告发表以下意见：对房屋价值的鉴定报告真实性和鉴定结果没有异议，比较符合客观规律，客观的市场价格。但该房屋的装饰装修价格明显过低，凤凰公司在装修时所花费的远不止180多万，且装修中有很多不可拆除的部分，不能够再次利用，鉴定报告并未对此作出鉴定意见。被告杨金公司于开庭后向本院提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869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凤凰公司不服（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凤凰公司的再审申请被驳回。原告乾天公司认为（2018）豫民申86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之间的相关债权转移合法有效，乾天公司有权向杨金公司主张权利。第三人凤凰公司认为（2018）豫民申86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原一、二审诉讼程序违法，凤凰公司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本院依据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确认事实如下：1、2013年5月21日，被告杨金公司与第三人凤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杨金公司在郑州金水科技园区内进行河南外包产业园项目开发建设，并负责进行河南外包产业入园企业的招商工作，凤凰公司有意将来入驻河南外包产业园；在凤凰公司按约支付本协议约定款项的前提下，杨金公司保证在凤凰公司入驻时，产业园建成转让给凤凰公司位于河南外包产业园项目C6号楼，建筑面积8889元每平方米，总价26542554元；凤凰公司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给杨金公司总金额的40%的预约金10617022元；在产业园所预定物业交付使用时，杨金公司按照凤凰公司在本协议所留地址以挂号信的方式通知凤凰公司，凤凰公司需在收到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向杨金公司支付第二批预约金7962766元；在产业园所预定物业具备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条件时，凤凰公司需在收到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向杨金公司支付5308511元；凤凰公司在产业园所预定物业房产证办理完毕后，凤凰公司需在收到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向杨金公司支付2654255元；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如果违约方超过30天仍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另一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10月18日，凤凰公司共向杨金公司支付房款18579788元。杨金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将涉案楼房交付给凤凰公司使用。2015年7月，杨金公司取得位于郑州市××楼××、××层房屋的所有权证。2、杨金公司于2017年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杨金公司与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杨金公司、凤凰公司双方签订的2013年5月21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杨金公司将其名下房屋转让给凤凰公司，凤凰公司应按时足额支付房款26542554元，但凤凰公司在支付18579788元后，在杨金公司催促下不再支付剩余房款，凤凰公司行为构成违约。按照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如果违约方超过30天仍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另一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杨金公司因此提出解除合同，因凤凰公司出现经营异常，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杨金公司以邮寄和公告方式向凤凰公司送达解除通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院确认杨金公司和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协议书解除。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恢复原状。因该房屋仍登记在杨金公司名下未办理转让过户登记，凤凰公司无返还房屋义务，杨金公司应向凤凰公司返还所收取房款。故判决：确认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凤凰公司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8年5月20日，凤凰公司（甲方）与乾天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因借款纠纷经协商同意，甲方将与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协议书》享有的债权及协议权益作为对价冲抵乙方的借款，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取得相应权利并对外起诉、应诉等。一、甲方同意将《协议书》中就甲方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作为《协议书》的一方享有、行使权力；二、乙方同意完全接受《协议书》中甲方的全部权益，并以该权益的对价用来冲抵甲乙双方的债务。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提出债权请求；三、甲方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本协议内容通知到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并配合乙方实现债权及其协议其他权益；四、甲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将《协议书》及其相关权利凭证一并转交给乙方；五、甲乙双方均承诺并保证，就《协议书》权益的转让与受让，均已取得其各自有效充分的批准和授权。同时，双方授权代表均已取得签署本协议必要的授权；六、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与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可就有关协议权利义务的履行进行协商，以利《协议书》的具体履行。该协议并约定了其他条款。乾天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通知书显示“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我公司依据2013年5月21日与你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了你公司开发的河南外包产业园项目C6号楼，现由于双方就合同解除问题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并生效。就我公司对本房屋买卖合同所享有的债权和合同的相关权益，经我公司与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协商，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已将上述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了该公司。请你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直接向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履行债权给付义务，同时由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承受《协议书》中应由我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不得再向我公司履行。否则后果自负！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20日。”乾天公司并提交凤凰公司负责人与杨金公司法人韩坤短信记录、EMS邮寄单、现场送达照片，证明上述通知书送达给杨金公司。4、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上检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福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豫0106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该院审理查明：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最终汇入凤凰农业公司的账户。至案发凤凰农业公司吸收的资金去向，目前可以确认的资金去向是18579788元，系凤凰农业公司购买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位于金水区××楼××房产的购房款。2017年12月5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凤凰农业公司与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目前该处房产已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查封。该案审理过程中，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表示，愿意退还购房款，以赔偿该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福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的龚福生名下的房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追缴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18579788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5、第三人凤凰公司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8699号民事裁定，驳回凤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杨金公司、第三人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的（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后原告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凤凰公司将其与杨金公司之间的2013年5月21日《协议书》享有的债权及协议权益转让给乾天公司，作为对价冲抵乾天公司的借款，由乾天公司取得相应权利并对外起诉、应诉等。该《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乾天公司与杨金公司可就有关协议权利义务的履行进行协商，以利《协议书》的具体履行。”乾天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通知书显示“杨金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直接向乾天公司履行债权给付义务，同时由乾天公司承受《协议书》中应由凤凰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不得再向凤凰公司履行。”根据上述协议和通知书的内容，杨金公司辩称该《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系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虽然乾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转让行为通知了杨金公司，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却未取得杨金公司的同意，因此，该《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对杨金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故乾天公司依据《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向杨金公司主张合同转让后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金公司和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后，杨金公司应向凤凰公司返还所收取房款。但是，根据（2018）豫0106刑初63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判决内容，已认定凤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其中18579788元用于购买杨金公司位于金水区××楼××层的房产，并判决追缴凤凰公司支付杨金公司的18579788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由于乾天公司和凤凰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对杨金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且乾天公司要求杨金公司返还的18579788元购房款系刑事判决追缴的款项，故乾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乾天公司要求杨金公司赔偿损失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生效的（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认定，杨金公司将其名下房屋转让给凤凰公司，凤凰公司应按时足额支付房款26542554元，但凤凰公司在支付18579788元后，在杨金公司催促下不再支付剩余房款，凤凰公司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杨金公司辩称因凤凰公司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违约责任应由凤凰公司承担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金公司、凤凰公司之间的2013年5月21日《协议书》因凤凰公司的违约而解除，故乾天公司要求杨金公司赔偿房屋差价损失和装修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乾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699元，由原告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琳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