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正（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民族路50号8楼506室。 法定代表人：董美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坚方，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建，福建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32号申发大厦1、4层。 代表人：赖添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宏璟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工业组团苏山路45－49号。 法定代表人：林劫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永春联盛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东平镇鸿安村。 法定代表人：林劫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劫波，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凌（ＣＨＥＮＸＩＡＯＬＩＮＧ），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加拿大国籍。 上诉人永正（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因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厦门宏璟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璟公司）、泉州市永春联盛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林劫波、陈晓凌（CHENXIAOLING）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健、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璟公司、联盛公司、林劫波、陈晓凌（CHENXIAOLING）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4）榕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对诉争财产（宏璟公司租赁的属于永正公司所有的两台高宝五色对开胶印机，机身编号分别为364298、364366）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永正公司系诉争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法院）依据此事实已在先作出生效判决判令宏璟公司将诉争财产返还永正公司。2012年12月25日，永正公司与宏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FL2012A002《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永正公司以7952000元的价格先向宏璟公司购得诉争财产，再将诉争财产回租给宏璟公司使用；永正公司向宏璟公司支付货款后，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即归属永正公司。2012年12月28日，永正公司按约向宏璟公司付清诉争财产买卖价款7952000元并取得了诉争财产的所有权。2014年8月21日，因宏璟公司连续两个月拖欠租金，永正公司诉至思明法院。2015年1月18日，思明法院作出（2014）思明初字第11339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一项内容明确判令宏璟公司向永正公司返还诉争财产，且该判决已于2015年4月17日生效。二、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就诉争财产设立抵押时未尽到善意相对人的审慎注意与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依法不应取得诉争财产的抵押权。1.2012年12月26日，永正公司即在诉争财产显著位置焊贴有明确永正公司为所有权人的金属标牌。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显然未按照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对诉争财产进行现场审核、评估及查验。2.2012年12月26日，永正公司按照金融行业规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办理了诉争财产融资租赁的信息登记。该系统是在2007年10月1日上线运行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基础上建成，并于2009年上线运行。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作为该系统注册、使用用户和专业金融机构，在宏璟公司于2013年12月份因经营困难而向其提出贷款申请时，针对作为抵押物的大型机械设备，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作为抵押物的诉争财产的权属状况尽到更高注意及更严格的审查义务。显然，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未通过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核实租赁设备的财产权属状况。3.2012年12月26日，永正公司即取得宏璟公司购买诉争财产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根据一般法律常识，仅凭占有抵押物，不足以确认抵押物所有权的归属。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宏璟公司未提供购买诉争财产的原始发票的情况下，仅凭占有就认定诉争财产的权属并办理了抵押贷款，不符合商业惯例和商业银行法的规定。综上分析，在诉争财产上焊贴有显著的产权归属标牌、诉争财产的融资租赁信息已在公示系统进行登记公示并可查询、宏璟公司并未持有诉争财产的购买发票原件的情况下，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未对作为抵押物诉争财产权属进行严格审查，也未到现场进行调查，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明显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广发银行福州分行设定抵押行为应属无效，其抵押权不成立。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25日，永正公司与宏璟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FL2012A002《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永正公司以7952000元的价格向宏璟公司购买二台高宝（KBA）五色对开胶印机（型号分别为SPC100602A、SPC100602B，机身编号分别为364298、364366），再将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回租给宏璟公司使用；永正公司向宏璟公司支付货款后，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即归属永正公司；租赁期限为3年，自永正公司向宏璟公司支付货款之日开始计算；租金分36期支付，每期租金为287155.56元；双方另约定了其他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同日，宏璟公司确认收到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次日，双方就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融资租赁登记。2012年12月28日，永正公司向宏璟公司转账汇款7952000元。永正公司在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上贴有永正公司的标识，但并未张贴在设备的显著位置。后因宏璟公司拖欠租金未付，永正公司诉至思明法院。2015年1月18日，思明法院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11339号民事判决，判令宏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正公司返还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该判决于2015年4月10日生效。 2013年12月12日，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与宏璟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广发闽银授合字第2003号《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约定由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向宏璟公司提供总额为395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宏璟公司提供了69台机器设备（含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作为抵押担保，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后因宏璟公司未履行偿还贷款义务，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原审法院对其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判决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对宏璟公司已办理抵押登记的69台机器设备（含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于2016年1月18日生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另案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了（2014）榕民保字第599号民事裁定，并于2014年10月17日查封了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永正公司得知后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榕执异字第11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永正公司的异议。永正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了（2016）闽0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永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永正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永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永正公司于2012年12月向宏璟公司购买本案二台诉争租赁设备并全额支付货款，双方已确认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归属永正公司所有，思明法院亦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11339号民事判决，判令宏璟公司向永正公司返还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故关于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应认定属于永正公司所有。宏璟公司将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抵押给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由于财产所有权与占有的分离，为保护占有的公信力，保障交易安全，鼓励市场交易，法律设立了善意取得制度，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物权进行强制性配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向宏璟公司提供贷款，并以69台机器设备（含二台诉争租赁设备）作为抵押担保，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在办理抵押登记时，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由宏璟公司占有使用，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有理由相信宏璟公司为权利人，故本案符合抵押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该抵押权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租人已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第三人在与承租人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物为租赁物的；（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三）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行业或者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在相应机构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四）出租人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易标的物为租赁物的其他情形。”永正公司未举证证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为恶意，也未在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且抵押贷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3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使用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通知》发布之前，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并不存在未按照主管部门的规定登录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查询相关标的物的权属状况的情形。因此，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依法对二台诉争租赁设备享有抵押权，永正公司作为出租人主张该抵押权不成立，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对该二台诉争租赁设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正确。永正公司诉请撤销该生效判决，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永正（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永正（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永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对重要证据的认定与采信错误，致使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特别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关于二台诉争租赁设备的原始发票正本、发票收条、购买合同均证实：二台诉争租赁设备于2011年6月9日购买时的总价为1136万元，每台价格为568万元，但是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提交的证据2013年12月12日与宏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序号第4、5项载明对诉争财产的评估价格分别为799.86万元、790.65万元，总价高达1590.51万元。诉争租赁设备作为大型生产设备，其折旧率相当之高，但二台诉争租赁设备被使用两年六个月后其评估价格非但没有下降，反倒比原始购买价格增长近460万元之巨，何其荒谬！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显然未审核诉争租赁设备的购买合同与发票，未尽合理审查与注意义务，其违规发放贷款的事实足以确认，其就二台诉争租赁设备设定抵押显然不符合抵押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对前述案件重要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均已明确指出，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只字未提，显属故意遗漏案件重要事实，致使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前述事实也证实一审判决关于“证据2、3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福州银行广发分行未核对发票原件，本院不予采纳”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事实与证据的认定及采信存在多处错误，过于偏袒被上诉人，导致作出错误判决。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诉争租赁设备现场照片及证据5诉争租赁设备标志购置发票、记账凭据均证实了上诉人已在诉争租赁设备的显著位置贴有永正公司的标志，该事实亦经一审经办法官到现场核实确认。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未在该两台诉争租赁设备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需强调的是，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是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建设、运行的全国性、最权威的融资租赁标的物登记、查询专项征信系统。该系统是在2007年10月1日上线运行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基础上建成，并于2009年上线运行。永正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即按照金融行业规定在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办理了诉争租赁设备融资租赁的信息登记。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作为该系统注册、使用用户和专业金融机构，按照行业惯例及实践，在宏璟公司于2013年12月份向其提出贷款申请时，针对作为抵押物的两台诉争租赁设备，理应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进行更严格的审查，理应通过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核实诉争租赁设备的财产权属状况。但是，一审判决罔顾上述事实，以“永正公司未举证证明广发银行在办理抵押时为恶意，也未在该两台诉争租赁设备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且抵押贷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3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使用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通知》发布之前，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并不存在未按照主管部门的规定登陆融资租赁登记系统查询相关标的物的权属情况的情形”为由认定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依法对两台租赁设备享有抵押权，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一审判决不符客观事实，导致错误裁判。 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法定时效已过。根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该六个月为除斥期间，不适用时效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因永正公司对（2014）榕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对该判决进行听证，此时永正公司即已知晓该判决，即使该判决因公告原因于2016年1月18日才发生法律效力，但永正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时效。二、广发银行福州分行贷前调查了机器设备的占用情况，审核了宏璟公司提供的购买合同、发票、《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宏璟公司为机器设备所有权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办理抵押贷款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商业银行法》所规定的是，银行对抵押物的权属和价值进行可行性审查，并未要求银行需要查验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等内容，这不属于银行放贷审核的义务。三、宏璟公司厂区内设备众多，光提供给答辩人的设备就有69台，现场查勘时如非有意识地对每台每个角落仔细查找，根本发现不到所谓的租赁标志。标志仅占侧立面面积范围的0.00159%,即使刻意查找也难以找到。四、答辩人再次强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在2014年3月1日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使用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通知》是在2014年3月20日下发，均在答辩人办理抵押贷款之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永正公司认为（2014）榕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二台机器设备抵押权对其权利造成了损害，故请求撤销。经审查，本案讼争机器设备属于动产，依法不需要通过登记进行权利公示，通常是以占有使用情况来判断权利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办理抵押贷款时到现场查勘了69台机器设备的占有使用情况，审核了宏璟公司提供的相应购买合同、发票、《资产评估报告书》等，已履行了贷前审查义务。永正公司所称的租赁标志，只是刻有“永正（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字样的一块金属标牌（4cm×8.2cm见方），面积相比较整台机器而言很小，且位于机器的侧立面，并非如永正公司所述“在显著位置作出标识”。此外，抵押给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的69台设备中只有少数几台设备有融资租赁情况，在此情形下，应认定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宏璟公司为机器设备所有权人，其与宏璟公司共同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完案涉机器设备抵押登记手续后，抵押权已经设立。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认定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属于善意第三人是正确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使用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通知》是在2014年3月20日下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于2014年3月1日发布实施，故在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办理本案贷款抵押之时，尚未有“行业或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及相应司法解释出台，即“使用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在当时并非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的法定审查义务，不应以此来否定广发银行福州分行设立抵押权行为的效力。 综上，永正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0元，均由永正（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林欣宇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