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577号原告：蔡金华，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校兵，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老北街。法定代表人：夏梦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6092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童英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的大道6号美的总部大楼D区9楼A区。法定代表人：康雄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瑶瑶，女，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义，女，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司员工。原告蔡金华与被告许校兵、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天邑昊公司）、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简称天邑上海分公司）、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美的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思萌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判，于2019年2月20日、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被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被告美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义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美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瑶瑶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许校兵两次均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拖欠的款项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27日为8774.79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美的公司将其位于佛山市北滘新城区的商业项目乐8小镇发包给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2016年5月8日，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被告许校兵签订《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将乐8小镇项目转包给被告许校兵。随后，许校兵将该项目的木工管理工作交给原告。原告依约履行了任务，整体项目均已竣工验收。2017年3月10日，被告许校兵、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与原告核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85000元。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原告认为，其按要求完成工作，被告许校兵应按约支付报酬。由于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将项目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许校兵，且在清单明细上盖章确认，故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应对被告许校兵拖欠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是被告天邑昊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天邑昊公司应对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美的公司是乐8项目的发包人且实际享受了项目的收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美的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许校兵、被告天邑昊公司、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拖欠的款项承担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许校兵的书面答辩意见：1.许校兵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系佛山市北滘新城区的商业项目乐8小镇的承包方，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被告美的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了《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项目总价为3274039.2元，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合同确定许校兵作为该项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非承包方。2.许校兵作为该项目负责人认可原告提出的尚有85000元工资未支付的事实，但该笔工资的支付义务应属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被告美的公司，而非许校兵。被告美的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在于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未履行开票义务。被告美的公司应当支付而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足以支付原告等工人的工资。综上所述，许校兵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工资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共同答辩意见：1.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被告许校兵形成工程承包发包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劳务关系。根据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被告许校兵签订的承包合同，被告许校兵在施工期间产生的员工费用或材料费均由其自行承担，与被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无关，所以被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不应承担原告的诉请费用。2.原告诉请的费用真实性无法确认，如该部分费用的确发生的，应在被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被告美的公司之间的审计合同中予以体现，但现原告无证据证明该费用是工程费用，所以被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不应承担。3.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4.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应是能与发包人独立结算，自行组织员工进行施工的，原告不具备以上条件。被告美的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美的公司仅在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美的公司与承包人的结算金额为3274039.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及质保期间维修费用，被告美的公司欠付工程款为633901.7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8日，天邑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许校兵签订一份《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唯一性的享有美的地产集团（以下简称美的）项目信息资源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美的分支机构的项目信息资源）；甲方享有和业主方美的共同对项目装修材料的品牌选用进行把控和验收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工作成果提交要求，以甲方与业主方美的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要求为准；本合同的项目预付款金额为20万，在业主方美的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每半个月请款一次，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进度支付80%；乙方向甲方缴纳项目管理费+项目税金费用，总计为12%，具体按甲方与美的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合同总额计算（不含：在施工过程中的项目签证）；乙方按装饰材料采购的实际情况，向甲方提供采购发票；项目竣工图由乙方负责完成，项目竣工结算由甲方委派相关人员与业主方对接完成；在施工过程中，因签证所增加的项目工程总额，乙方应按项目管理费+项目税金费用，总计为15%的比例，向甲方全额缴纳；为了便于项目的顺利实施，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及其所聘请的工作团队，应始终以甲方公司的员工自称，但乙方所聘请的工作人员的工资、交通费、食宿费等应由乙方全额承担，工作人员的考勤及工作成果质量把控、日常管理等均由乙方完成，与甲方无涉；因乙方完成的工作成果达不到甲方验收标准的，乙方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责任和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所产生的相关损失；……。2016年5月27日，美的公司（发包人）与天邑上海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由天邑上海分公司承接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的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天邑上海分公司任命许校兵为项目代表。2017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许校兵在《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人工（班组）概算清单明细（确认单）》（下简称“确认单”）中确认，累计合计96000元，累计扣减21000元，已付款项11000元，实际余（欠）款：96000-11000=85000元。蔡金华在确认单的“确认签字”处签名，许校兵在“项目部负责人审核确认签字”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美的公司无法确认该金额；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认为尚未支付金额应为64000元（96000-21000-11000）；原告认为其中已付款项11000元包含在21000元中，另外10000元是原告垫付的材料款，所以应扣减部分为11000元。2017年12月25日，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作为“委托人”，被告许校兵作为“受托人”，被告美的公司作为“受托人”曾签订一份委托书，约定：1.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许校兵，就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结算事宜，代为前往佛山市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决算；2.委托人委托美的公司就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结算款余额部分扣除5%质量保证金，代委托人向高卫东等人支付相关费用。经查，原告称其在涉案工程中负责项目管理、验收工作，包括对油漆工程、木工工程、水电工程的管理及验收，对原告负责的工作，监理方及被告美的公司的项目部是知悉的；被告许校兵没有施工资质；被告美的公司已于2016年11月4日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另查，被告许校兵曾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7）泸0107民初20230号的劳动合同纠纷诉讼，被告为天邑上海分公司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为：1.要求天邑上海分公司支付原告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4063元；2.要求天邑上海分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工资51000元；3.要求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天邑上海分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确认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在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认为：1.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工资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难以支持；3.第四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程序，不予处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许校兵的全部诉讼请求。许校兵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但认为一审法院对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在何时间段内存在劳动关系在判决书中已作认定，未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不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泸02民终3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泸0107民初20230号民事判决；2.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许校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申请陈某作为证人出庭，陈某自称是广州广骏监理工程师，担任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项目的监理，陈某称蔡金华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员、管理员，验收通过后、2017年春节前，陈某与蔡金华均在案涉工程负责后期维修工作，春节后因陈某撤场，不清楚蔡金华是否仍在案涉工程工作。被告美的公司确认陈某于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担任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的装饰工程项目的监理，由广州广骏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派驻。被告天邑昊公司和天邑上海分公司对陈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诉讼中，天邑上海分公司认为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并非其公章，天邑上海分公司没有这样的印章，天邑上海分公司确认其将其向被告美的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交由许校兵负责，在被告美的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2%或15%并在被告许校兵提供发票情况下与被告许校兵进行结算。被告美的公司认为尚有工程款633901.7元未支付给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认为未付款工程款应为664039.2元。本院认为，美的公司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美的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天邑上海分公司施工，因此美的公司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之间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的关系分析。根据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签订的《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可知，许校兵实际上借用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名义承接案涉工程，天邑上海分公司从中赚取差价（项目管理费），故本院认定该两被告的关系为天邑上海分公司出借资质，由许校兵挂靠在其名下施工，即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的内部关系是挂靠关系，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上述合同，许校兵称其只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非承包方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另，结合（2017）泸0107民初20230号、（2018）泸02民终35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仅认定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所有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2015年12月之后，可见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本院对许校兵认为其是项目负责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美的公司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签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天邑上海分公司任命许校兵为项目代表；根据委托书，天邑上海分公司委托许校兵与美的公司结算；可见对外而言，许校兵作为案涉工程负责人，对外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关于与原告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本院认为该合同相对方是天邑上海分公司，理由如下：一、确认单已清楚记载有“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字样，许校兵是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可见许校兵并非以个人身份与原告结算。二、《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及其所聘请的工作团队，应始终以甲方公司的员工自称”，即按照约定许校兵为案涉工程雇请原告提供劳务时，必须以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员工自称。可见对外而言，许校兵关于案涉工程的业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三、天邑上海分公司对外委任许校兵为案涉工程项目代表负责案涉工程，委托许校兵与美的公司进行结算，即许校兵作为案涉工程负责人，对外身份是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前，许校兵已将其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的挂靠关系告知原告。综上，许校兵对外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与原告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如上述分析，由于许校兵挂靠天邑上海分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然后许校兵再以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名义雇请原告提供劳务，而许校兵并无施工资质，因此《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依法为无效合同。天邑上海分公司称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并非其公章，对许校兵确认的应付原告的劳务款不予确认。然而，根据上述本院对于天邑上海分公司、许校兵之间对内、对外的关系分析，许校兵在外是以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代表的身份负责案涉工程，天邑上海分公司对外赋予了许校兵结算的权利，案涉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经被告美的公司确认身份为工程监理的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也可证实原告在工程竣工后仍然参与到案涉工程的修复工作，因此许校兵确认尚欠原告的劳务款金额及原告的工作时间对天邑上海分公司有法律约束力。然而，许校兵虽有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进行结算的权利外观，但不论是对于许校兵还是原告而言，均应对劳务款的结算尽谨慎注意义务，根据确认单的确认情况来看，“已付款项”11000元位于“扣减”21000元的列表下方，原告认为11000元包括在21000元中难以令人信服，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垫付了10000元材料款，故本院确定天邑上海分公司仅在64000元（96000元-21000元-11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天邑昊公司的分公司，原告主张天邑昊公司应对天邑上海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基于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之许校兵在答辩时已确认拖欠原告的劳务款为85000元，视为被告许校兵对自身义务承担的确认，本院确认被告许校兵应向原告支付的劳务款为85000元；至于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内部挂靠关系结算事宜，如有纠纷，另案处理。关于利息，确认单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故利息可从2017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关于美的公司应否在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虽然被告美的公司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向被告天邑上海分公司支付完毕，但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美的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校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金华支付劳务款85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许校兵的上述债务在64000元的劳务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72.18元（已由原告蔡金华预交），由被告许校兵承担，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81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思萌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何卓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