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4刑初522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洋，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5年3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4月3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立明，黑龙江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欢，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8年4月3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阚留成，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鑫，男，199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2018年4月3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同年5月10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辉，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勇，男，199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4年10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4月3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玉玲，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双赫，曾用名刘广铎，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8年4月3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佳宁，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让检诉刑诉[2018]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洋、吕勇、刘鑫、刘双赫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洋、王欢、吕勇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洋、王欢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月3日、3月4日组织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4月10日、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阮之华，检察员孙学财、穆青松，代理检察员李卓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洋及其辩护人刘立明、被告人王欢及其辩护人阚留成、被告人刘鑫及其辩护人刘辉、被告人吕勇及其辩护人张玉玲、被告人刘双赫及其辩护人王佳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周洋等人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长期非法发放贷款从中获取暴利。2017年4月，周洋通过被害人吴某（男，24岁）结识被害人郭某（男，23岁）后，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被告人王欢、吕勇、刘鑫、刘双赫，对郭某、吴某、熊某1（殁年25岁）实施非法放贷。期间，多次对被害人实施限制人身自由、勒索财物、骗取财物、虚假诉讼等“恶势力”犯罪活动，且周洋、吕勇分别曾因殴打他人受过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五名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一）非法拘禁罪1．2017年11月6日晚21时许，被告人周洋伙同刘双赫、吕勇、刘鑫在大庆市让胡路区电业局附近，将被害人郭某强行带上周洋所驾车辆，拉至大庆市让胡路区明湖附近，对郭某实施殴打、恐吓行为，刘双赫、吕勇迫使郭某指纹解锁，将手机内人民币38600元（以下币种同）转账给周洋。次日，周洋将其中人民币17000元转给刘双赫。为威逼郭某继续还钱，四被告人再次将郭某拉到大庆市让胡路区马鞍山小区、大庆市红岗区等地威逼还款，后郭某母亲报警。四被告人非法拘禁郭某约五个小时。2．2017年10月10日左右14时许，被告人周洋、吕勇找到借款人郭某的保证人吴某，去找郭某索要债务。在周洋车内，周洋、吕勇二人将吴某手机强行拿走，并阻拦吴某下车。因未能找到郭某，周洋、吕勇便拉着吴某回到吴某家中（大庆市让胡路区燕都爱丁堡小区B04-1-701室），继续威逼吴某寻找郭某。在吴某家中，吕勇采用磨刀方式恐吓吴某，逼其替郭某还债。次日12时许，周洋、吕勇离开吴某家。3.2017年10月20日左右，被告人周洋、吕勇找到借款人郭某的保证人吴某后，在吴某家里等候郭某回来。持续多日限制吴某出行，且阻止吴某接打电话，后因郭某未回吴某家，周洋、吕勇从吴某家离开。综上，被告人周洋、吕勇实施三次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刘双赫、刘鑫实施一次非法拘禁行为。（二）虚假诉讼罪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周洋与王欢达成合意后，在吴某没有实际向周洋借款的情况下，以王欢为债权人，吴某为担保人签写的30万元借条为依据，将吴某起诉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同日，经王欢、史某某提供共有房产担保（大庆市让胡路区广厦小区A12-2-601室），申请法院将吴某房产（大庆市让胡路区新静路20号水榭绿洲B9号高层住宅楼房1单元1501室）进行了财产保全。2018年4月2日，该院以(2017)黑0604民初67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欢的诉讼请求。（三）敲诈勒索罪1．2017年4月28日，被害人熊某1（殁年，25岁）酒后驾驶从被告人周洋处租赁的丰田汉兰达吉普车（号牌为黑Ｅ×××**），行驶到大庆市让胡路区创业城小区6区附近时发生事故，致使一辆捷达轿车、一辆斯巴鲁吉普车受损。事故发生后，熊某1找到周洋处理此事。周洋、刘鑫到达现场后，周洋、刘鑫利用熊某1系大庆油田钻井三公司职工，因担心受到刑罚而失去正式工作的心理，以刘鑫替其承担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责任、维修肇事车辆、购买租赁的肇事车为由，逼迫熊某1向周洋出具一张300000元的借条，并让熊某1将借用的一辆捷达轿车（号牌黑Ｅ×××**）出售给周洋，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23时32分，周洋报警称该起事故由其造成，大庆市公安局乘风交警大队出警处理。随后，周洋、刘鑫以三台车的修理费、刘鑫替熊某1承担责任等名义，多次敲诈熊某1，逼迫熊某1支付25000元。2017年6月20日，熊某1在其租住的大庆市让胡路区自杀。2.2017年12月9日15时许，被告人周洋、王欢、吕勇在吴某家中，在吴某未实际向周洋借款的情况下，周洋、王欢、吕勇逼迫吴某出具400000元的借条。2018年1月10日，周洋将吴某起诉至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同年3月13日，该院以(2017)黑0604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周洋的诉讼请求。综上，被告人周洋实施二起敲诈勒索行为，涉案金额700000元；被告人王欢实施一起敲诈勒索行为，涉案金额400000元；被告人吕勇实施一起敲诈勒索行为，涉案金额400000元；被告人刘鑫实施一起敲诈勒索行为，涉案金额300000元。经侦查，被告人周洋、王欢、吕勇、刘双赫于2018年4月2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凤区抓获；同日，被告人刘鑫被四川省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益州大道弗尼顿酒店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洋、吕勇、刘鑫、刘双赫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周洋、王欢、吕勇、刘鑫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周洋、王欢、吕勇数额特别巨大，刘鑫数额巨大，四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周洋、王欢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周洋、王欢、吕勇、刘鑫、刘双赫涉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中，四人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系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进行处罚；在第一起共同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中，周洋、刘双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吕勇、刘鑫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第二起、第三起非法拘禁犯罪中，周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吕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第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中，周洋、刘鑫地位及作用相当，不区别主从犯。在第二起敲诈勒索犯罪中，周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王欢、吕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虚假诉讼犯罪行为中，周洋、王欢地位及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五人均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实施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洋认同非法拘禁郭某的犯罪事实，但辩称没有强迫郭某向其转钱；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不予认可。被告人周洋的辩护人刘立明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周洋非法拘禁吴某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非法剥夺了吴某的人身自由。2.熊某1自愿出具欠条，目的是让周洋找刘鑫“顶包”，并承担车辆维修费，熊某1死亡与周洋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吴某同意以担保人的身份偿还债务，周洋为了整合债务，将吴某之前出具的欠条销毁，让吴某出具400000元的欠条并未从中获利，周洋没有以暴力威胁吴某出具欠条，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郭某、吴某与周洋之间借贷关系是真实的，吴某是担保人，周洋并没有捏造借条，因此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欢认同公诉机关对其虚假诉讼犯罪的指控，对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被告人王欢的辩护人阚留成认为：被告人王欢的行为没有导致吴某基于恐惧心理而出具欠条，没有事实暴力威胁手段，王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欢对虚假诉讼罪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鑫不认同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刘鑫的辩护人刘辉认为：1.刘鑫不具有非法占有熊某1财产的目的，也没有对熊某1实施威胁、恐吓等胁迫行为，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刘鑫对郭某实施非法拘禁的时间较短，情节较轻，无前科，且系从犯，应从宽处罚。被告人吕勇认同公诉机关对其非法拘禁郭某犯罪事实的指控，但辩解称没有强迫郭某转钱及拿刀恐吓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不予认可。被告人吕勇的辩护人张玉玲认为：1.吕勇主观没有拘禁吴某的故意，没有证据证实非法剥夺了吴某身体自由，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吕勇对吴某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成立；2.吕勇让吴某出具400000元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虚假诉讼罪，但是吕勇并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假诉讼行为，因此吕勇不构成此罪。被告人刘双赫认同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刘双赫的辩护人王佳宁认为，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刘双赫系追讨合法债务而发生的非法拘禁，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周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他人签订“借贷”协议，并让担保人签署与借款人一样的“欠条”，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实施“套路贷”违法活动。被告人周洋为索取“套路贷”债务，经常纠集被告人王欢、吕勇、刘鑫以暴力、威胁或者诉讼手段向借款人及担保人索要债务，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在讨债过程中，采用滋扰、破坏生活设施、泼油漆等方式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周洋、刘鑫敲诈勒索熊某1的事实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熊某1在被告人周洋处借“高利贷”并租用了周洋的一台丰田汉兰达吉普车，同年4月28日晚10时许，熊某1酒后驾驶从周洋处租赁的汉兰达吉普车，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创业城小区6区附近，撞到停在路边的一台捷达轿车和一台斯巴鲁吉普车，三台车辆均受损。熊某1给周洋打电话商量处理此事，周洋和被告人刘鑫驾车赶到事故现场，二人利用熊某1是大庆油田正式职工，醉酒驾驶可能受到刑事处罚进而失去工作的心理，让熊某1签订一张300000元的借条及收条，并用一辆捷达轿车作抵押并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二人对熊某1承诺报警后谎称刘鑫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周洋负责车辆维修等事宜。熊某1离开现场后，周洋报警称其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大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乘风分局遂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后，周洋修理汉兰达吉普车花费36800元，修理斯巴鲁吉普车花费4400元，修理捷达车花费2000元，共计花费修车费43200元。周洋、刘鑫多次以“顶包费”及修车费的名义向熊某1索要300000元“借款”。后二人将费用变更为100000元，其中“顶包费”30000元，修理汉兰达吉普车费用为70000元，熊某1抵押的捷达车冲抵修理斯巴鲁吉普车和捷达车的费用，熊某1支付25000元后，再无钱支付周洋、刘鑫索要的剩余款项。2017年6月20日，熊某1因不堪还款压力，在其租住的大庆市让胡路区自杀，周洋父亲将熊某1抵押在周洋处的捷达轿车开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28日，周洋以事故当事人的身份与对方二车主进行了简易程序处理，周洋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按责赔付。2.借条、买卖协议，证实2017年3月28日，熊某1给周洋签了一份300000元的借条和捷达车的买卖协议。3.修车费票据、卢国明、李某某的证言、周洋的供述，证实周洋修理斯巴鲁汽车花费4400元，修理捷达车花费2000元，修理汉兰达汽车花费36800元。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王某1说熊某1因为驾驶汉兰达车发生车祸，跟别人签了300000元的欠条。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熊某1开了一台汉兰达吉普车上班，后来熊某1说该车去哈尔滨看病撞了。2017年6月份，单位有人接到过网贷公司催款电话，要找熊某1还钱。6.证人解某某的证言，证实熊某1因为酒后驾驶汉兰达车发生事故，让周洋找人顶包，周洋以顶包和汽车维修为由让熊某1打了一张300000元的借条，并把一辆捷达车押给周洋了，后来降到了100000元，熊某1给了30000元。2017年6月15日，熊某1为了躲债，在富强新城租了一个房子，后来在该房子里自杀了。熊某死后，我接到7、8个网贷电话，让我通知熊某1还款。7.证人翁某某、孙某2的证言，证实熊某1因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找到周洋，周洋承诺找刘鑫顶包，以要维修费、顶包费的名义让熊某1签了一份300000元的欠条，并将一辆捷达车抵押给周洋了。后来熊某1给了周洋2、3万元钱。熊某1死后，有个“你我贷”网络贷款公司给翁某某打电话让熊某1还钱。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一天晚上11点多，周洋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创业城开车拉刘鑫发生交通事故了，让我去公安局帮忙处理，第二天早上和对方两个车主调解的，被撞的吉普车在4S店修的，捷达车是我找四厂鑫源运修理厂维修的，周洋给我2000元钱，我给修理厂1000元钱，汉兰达车是周洋自己联系修理的。刘鑫有一天开了一台捷达车，周洋说把该车给我开，我把这车撞了，在四厂王某2开的修理厂修的。有两名男子到修理厂要捷达车，周洋说车是熊某1押在他那的，熊某1欠他30000元钱。后来熊某1父亲把车取走了，还给我一个录音笔让我交给周洋，我听到录音笔内容是周洋管熊某1要钱的内容：“×你妈的，还钱，不还钱就弄死你”。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在其开的鑫源运修理厂维修过两台捷达车，第一台车的修理费是2000元，李某某只给了1000元，修好后车主就把车开走了。第二台车在维修期间来了两名男子要该车，李某某找来一年轻男子，该男子拿来一份协议，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后来那两名男子把车开走了。10．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熊某1自杀前开了一台汉兰达吉普车，熊某1去世后周洋给我打电话说熊某1欠他70000元钱，还说有300000元的欠条。我在整理熊某1遗物时发现熊某1打给周洋的欠条、车辆买卖协议、熊某1和周洋、刘鑫的通话录音，电话里周洋向熊某1要汉兰达修车费70000元，刘鑫要顶包费30000元。我后来找回了熊某1抵押给周洋的捷达车。熊某1去世后有多家网络贷款公司给我电话发短信催债，说熊某1欠他们钱。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捷达车于2017年4月28日凌晨在创业城6区东湖大街被撞了，对方修的车。12.被告人周洋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份，熊某1向我借款3000元要用一个月，出具了一张5000元的欠条，并租赁了我的一台号牌为黑Ｅ×××**黑色汉兰达汽车。一周后的一天晚上九、十点钟，熊某1打电话说其酒后驾驶我的车在创业城小区外国语学校门口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和刘鑫赶到现场，看到他撞了一辆斯巴鲁和捷达，我让刘鑫帮他顶包，他给刘鑫拿点钱，熊某1和刘鑫都同意了，我告诉熊某1修车和顶包费一共300000元，并让他给我打个30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我又让他用一辆捷达车作抵押，并让他签了一份该捷达车的买卖协议，之后我就报警说是我开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把三台车都修了，就催熊某1还钱，我还警告他要冻结他的工资卡100000元钱，用于修我的汉兰达车70000元，顶包费30000元。后来熊某1手机总关机，我给他打电话说气话让他快还钱，否则杀他全家，弄死他。2017年5月份，熊某1在银行贷款150000元，给了我25000元或30000元，我还帮熊某1联系网贷贷款，我从中得到了部分手续费。后来我联系不上熊某1了，我就找他父亲要钱，他父亲向我要熊某1的捷达车，这辆车被我借给李某某，熊某1父亲在红岗区一个修理厂把捷达车找到并开走了，我听说熊某1父亲报案告我将熊某1逼自杀了。13.被告人刘鑫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周洋接到熊某1电话说他酒后在创业城附近撞车了，我和周洋就开车过去了，熊某1开一辆汉兰达车把路边停着的一辆斯巴鲁和捷达车给撞了。熊某1因为喝酒了就没让报警，周洋让我帮忙顶包，让熊某1出修车钱和顶包钱，熊某1给周洋出了300000的欠条，并让熊某1押了一台捷达车。后来周洋没让我顶包，他自己报警处理的。我以顶包办事的名义给熊某1打过两三次电话，要30000元顶包费，他一直没给我钱。14.辨认笔录，张某1辨认出周洋是自称驾驶汉兰达车处理交通事故的人。15.视听资料，周洋、刘鑫与熊某1的通话录音，证实周洋、刘鑫向熊某1索要修汉兰达车款70000元，顶包费30000元。（二）被告人周洋、吕勇、刘鑫、刘双赫非法拘禁郭某的事实自2017年5月，被害人郭某通过被害人吴某认识被告人周洋后，开始向周洋借款，周洋让被告人王欢以出资人的身份与郭某签定高于借款本金2-3倍的借条，另让吴某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定与郭某一样的借条，郭某多次向周洋借高利贷并陆续偿还本金及利息。自2017年7月，郭某开始陆续向被告人刘双赫借款，刘双赫让郭某给其出具2-3倍的借条，郭某偿还了部分欠款。2017年10月份，郭某为躲避欠周洋、刘双赫的债务开始逃匿。被告人周洋与被告人刘双赫在追讨郭某欠款过程中相识，约定在各自寻找郭某过程中，如果谁有郭某消息就相互通告。2017年11月6日晚21时许，刘双赫花10000元钱买到郭某的位置消息，遂通知周洋赶到现场，周洋带领被告人吕勇、刘鑫，伙同刘双赫，在大庆市让胡路区电业局附近找到郭某并将其强行带上周洋所驾车辆，拉至大庆市让胡路区明湖附近，对郭某实施殴打、恐吓行为，逼迫郭某偿还欠款。刘双赫、吕勇迫使郭某指纹解锁，将手机内38600元转账给周洋。四被告人又将郭某拉到大庆市让胡路区马鞍山小区、大庆市红岗区等地逼迫郭某还款，后郭某母亲报警，四被告人驾车将郭某拉至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处理此事。次日，周洋转给刘双赫17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称：我用我爱丁堡的房子抵押给郭某凑了500000元钱，我为了让郭某快点还我钱，就介绍他认识了周洋、王欢等人向他们借钱，我也同意给郭某作担保，郭某给他打欠条的时候，我也打了一份同样的欠条，后来郭某跑了，他们就管我要钱。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周洋和吕勇来到我家，拿出一份我家房子的房屋买卖协议、租赁协议、房产证，让我把两份协议签了，还让我拿着这些证件和身份证照相，之后把我身份证也拿走了。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我通过吴某认识了周洋，就向周洋借高利贷还欠胡乃峰的高利贷。我向周洋借钱的时候吴某是担保人，借钱时周洋让我和吴某每人打借款额三倍的借条。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我向刘双赫借过300000元钱还给周洋和胡乃峰了，现在还欠刘双赫钱。2017年11月份一天晚上9点多，我被周洋、刘双赫堵住了，把我拽到周洋的霸道车上，周洋开车，刘鑫坐副驾驶，我坐在后座中间，吕勇坐我左边，刘双赫坐我右边，把我拉到明湖泡子边上，刘双赫威胁我还钱，周洋让吕勇和刘双赫按我手强行给我手机解锁，让刘鑫看我手机有没有钱，他们让我先还周洋钱，我通过支付宝给周洋转了38500元。周洋看了我微信后，就打了我，威胁不还钱就弄死我，之后又给我拉到马鞍山，吕勇和刘双赫一直用肘部怼我，吕勇从门把手位置拿把刀威胁我还钱。周洋还说要报案告我诈骗，后来我妈和警察给周洋打电话，周洋找李某某劝我还钱，要把我利息免了，我说没钱，他们就给我拉到龙岗分局了。4.被告人周洋的供述与辩解：我是“久大政宣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小额贷款中介业务，员工有刘鑫和岳齐峰，我从2015年底开始放高利贷，一共借给不到二十个人高利贷。我借钱给郭某后，让吴某以担保人的身份出具和郭某一样的借条和收条，郭某一共向我借款1050000左右。我找不到郭某后，领着吕勇到吴某家，让吴某签署了我事先准备好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姚某某还帮我找人把郭某家防盗门损坏了。2017年10月份，我找不到郭某，因为郭某也欠刘双赫的钱，我就约刘双赫一起找郭某。2017年11月初的一天，刘双赫花10000元钱买到了郭某的消息，我和吕勇在一起，我给刘鑫打电话让他来帮忙抓郭某，我们把郭某拽到我车上，把他拉到了明湖的湖边，我打了郭某让他还钱，刘双赫说要把他扔湖里，吕勇拿刀吓唬郭某，我让刘鑫用郭某的指纹解手机锁，我看了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消费记录很生气，我看到郭某手机绑定银行卡了，就让他给我转钱，郭某不同意，我们就威胁他，他给我转了30000多元钱，我们又把郭某拉到马鞍山，后来郭某母亲报警了，我们就去龙岗分局处理这件事了。5.被告人刘鑫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份，周洋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找郭某要钱，我们把郭某拉到周洋车上到了明湖湖边，周洋的同伙吓唬郭某还钱，周洋让我看郭某的手机，我在手机里看到郭某和吴某、董某某商量不还周洋钱准备逃跑的事，还有郭某的消费记录，周洋很生气，骂了郭某。吕勇还拿出一把刀吓唬郭某，周洋、刘双赫打了郭某，我也骂了郭某，郭某在我们的逼迫下给周洋转了40000多元钱。后来郭某母亲和公安局的人给周洋打电话，我们把郭某送到龙岗分局了。6.被告人吕勇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末的一天，周洋说花10000元钱买到了郭某的位置，我和周洋、刘鑫、刘双赫把郭某拽到周洋的车上把他拉到了明湖的湖边，我们按着郭某的手把他手机解锁，看到了郭某很多消费记录，我们很生气就骂了郭某，逼着郭某给周洋转账还款30000多元。后来我们又拉着郭某往宏伟村方向走，我还拿刀比划郭某了。后来郭某母亲报案了，我们就去龙岗分局处理这件事了。7.被告人刘双赫的供述与辩解：我从2017年3月份从事小额贷款生意，郭某在我这借过四次钱，陆续还了一部分，第五次说要和我合伙做卖鞋的生意，我出了205000元。我一共给郭某拿了340000元本金，郭某还了160000元，还有180000元没有偿还。2017年10月下旬我找不到郭某了，就联系周洋一起找郭某。2017年11月初一天晚上21时许，我花一万元买到了郭某的消息，我联系周洋出5000元钱，我们一起找到了郭某，我和周洋、吕勇、刘鑫把郭某叫上了周洋的车，把他拉到了明湖湖边。我辱骂郭某问他为啥要骗我钱，他不搭理我，我怼了他，吕勇也打了郭某，周洋、刘鑫也辱骂郭某。吴某在此期间给郭某打了电话，周洋看了很生气，也打了郭某，并向吕勇要刀。我们看了郭某的消费记录也很生气，我让郭某给我转钱他不搭理我，他给周洋转钱了，后来他转账没解开锁，我认为他不想转账了，我就和吕勇抓着郭某的手强行让郭某指纹解锁转账，他一共给周洋转款40000余元，周洋第二天给我支付宝转了17000元。后来我们又上车往宏伟方向走，在路上听说郭某母亲报警了，我们就在路边停车上了厕所，吕勇把吓唬郭某的刀扔路边了，我们就去龙岗分局处理这件事了。8.证人姚某某的证言称：周洋说有人欠他1000000多元，住在远望高层，找不到人了，周洋去过他家泼油漆、堵锁眼都没开门，周洋让范某的小兄弟小健去这个人家找这个人，小健买了一把消防斧砍了两下门确定没人后就离开了。9.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2018年1月份，我发现郭某家防盗门被人用利器砍坏，防盗门外的防护铁皮被砍了十多个口子，怀疑是周洋找人干的。（三）被告人周洋、吕勇非法拘禁吴某的事实1.2017年10月10日左右14时许，被告人周洋、吕勇到被害人吴某家中，胁迫吴某找郭某偿还债务，并限制吴某身体自由，驾车强行拉载吴某寻找郭某。周洋又找其舅舅的二个朋友到吴某家中继续逼迫吴某寻找郭某或还款，在吴某家中，吕勇采用磨刀方式恐吓吴某。周洋舅舅的二个朋友于当日晚离开吴某家，周洋与吕勇于次日12时许离开吴某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0多号一天下午2点多，周洋和吕勇来我家强迫我和他们找郭某要钱，他们拉我去了新村，不让我下车并把我手机拿走了，来了辆捷达车和我们的车一起往我家走，捷达车上下来两个人和我们一起进了我家，这两个人在我家骂我让我还钱，还给我怼坐在沙发上了，十点多这两人就走了，周洋和吕勇就劝我还钱，但是没有辱骂殴打我，吕勇拿出一把刀和一个磨刀石在我面前磨刀，并说找到郭某就扎他，第二天中午他俩离开的。（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份，周洋让我帮他去要债，我找我朋友王某3去的。（3）被告人周洋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我联系不到郭某了，我和吕勇去了吴某家让吴某找郭某，我开车拉吴某在新村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找到郭某，我就让我老舅杨某某来吓唬吴某，我老舅的两个朋友和我们一起到了吴某家，进屋骂了吴某，给吴某怼倒在沙发上了，我和吕勇让吴某还钱。那两个人在吴某家呆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吕勇拿出一把刀和磨刀石在吴某面前磨刀吓唬吴某。我和吕勇是第二天中午离开吴某家的。（4）被告人吕勇的供述与辩解：周洋等人就是放高利贷的，他们让借款人和担保人成倍的打借条和收条。周洋说放给郭某1000000元左右，几分利不知道，吴某只是担保人，没借过钱。我与王欢、刘鑫、刘双赫等人实施了非法拘禁等行为，帮助周洋要高利贷的欠款，2017年10月，周洋打印了几份空白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我俩去了吴某家，周洋让吴某拿着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房产证、身份证站在客厅拍照。周洋还找其他人到郭某家向郭某要钱，没找到郭某就把他家门砍坏了。一次郭某在吴某家向周洋借300000元，吴某和董某作为担保人也给打了300000的欠条和收条。我帮着他们要过几次债，郭某跑了，我们就去找吴某，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下午2点多，周洋开车接我去吴某家等郭某，后来郭某不接电话了，我和周洋就开车强迫拉吴某出去找郭某，周洋又叫来两个人一起到了吴某家，这两个人和周洋在吴某家骂吴某让他还钱，我也配合周洋让吴某还钱，八点多钟这俩人走了，吴某只能待在家里，接打电话要经过我俩同意，我在吴某家找到一把刀和磨刀石，我就摆弄刀、磨刀并和吴某说如果找到郭某就扎死他，周洋也骂吴某，我和周洋第二天中午走的。（5）辨认笔录证实，吴某辨认出王某3就是周洋找的去他家要账的人。2.2017年10月20日左右，被告人周洋、吕勇再次来到被害人吴某家中，逼迫吴某寻找郭某或由吴某本人还款，控制吴某手机，限制吴某身体自由，三日后寻找郭某未果，二人离开吴某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7年10月20多号一天中午，周洋、吕勇和王欢找不到郭某又来到我家，周洋和吕勇在我家住了7、8天等郭某，控制我的手机，只要出门就带着我。（2）被告人周洋的供述与辩解：在第一次去吴某家要钱后的十多天，我和吕勇又去吴某家让吴某找郭某，这次没有打骂、恐吓吴某，这次呆了2、3天我俩就离开了。（3）被告人吕勇的供述与辩解：我们离开吴某家没过几天，郭某彻底找不到了，周洋又带着我去吴某家，白天我们带着吴某找郭某，晚上住吴某家，周洋威胁吴某要是找不到郭某就让他还钱，吴某只能待在家里，接打电话都要经过我们允许，这样在吴某家待了三天。（四）被告人周洋、王欢实施诈骗的事实2017年7月16日，被害人郭某向被告人周洋借款104000元，约定每天10000元利息，周洋让被告人王欢以借款人的身份与郭某签订了一张300000元借条，并让吴某作为担保人给王欢出具了同样的借条作担保，周洋、王欢、郭某、吴某签订两张借条时均在场。周洋于当日向郭某银行卡转账100000元，次日通过微信向郭某转账4000元。2017年7月20日，郭某向王欢银行卡转款230000元，其中150000元为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另80000元为偿还郭某前期借款的利息。郭某为躲避债务及利息藏匿后，周洋让王欢以原告的身份，于2017年12月6日将吴某起诉到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要求吴某返还欠款300000元，并将吴某房产进行了财产保全。2018年4月2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以(2017)黑0604民初67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欢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截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周洋累计借给被害人郭某1119111元，郭某、吴某共向周洋还款168262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民事裁定书、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欢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起诉吴某返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法庭上出示了欠条等证据材料，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2.借条，证实郭某于2017年7月16日给王欢出具一张300000元的借条。3.银行流水明细、微信、支付宝支付记录、审计报告书，证实2017年7月16日、17日，周洋共向郭某转款104000元，2017年7月20日，郭某向王欢银行卡转款230000元。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周洋累计借给郭某1119111元，收回1682621元。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7年7月16日，郭某向王欢借款100000元，王欢让郭某给他打了300000元借条，我也给王欢打了同样的借条作担保，王欢于2017年12月4日拿这张欠条给我起诉了。5.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7年7月16日，董某某被胡乃峰扣留了，我为了从胡乃峰手里赎回董某某，在吴某家向周洋借款120000元，周洋说就有100000元，并于当日给我银行卡转款100000元，次日通过微信给我转款4000元，周洋让我和吴某每人打一张欠王欢300000元的欠条，我把钱打给了胡乃峰。7月20日，我用建设银行卡给王欢的银行卡转款230000元，其中包括我还给周洋这次借款的本金和利息150000元，还有之前欠的第三期利息80000元。2017年12月份，王欢拿这张条把吴某起诉了。6.被告人周洋的供述与辩解：吴某没有借过王欢的钱，这钱实际是郭某和我之间的借款，我不能让吴某认为钱是我的，我就让王欢出面当出资人，是我身后的“大哥”，我就是给王欢打工的小弟，钱拿回来后我会给王欢一部分钱。吴某和郭某对王欢非常尊重，挺惧怕他的。我让王欢找吴某和郭某各出具了一份300000元的借款手续，2017年年末郭某跑了，我就让王欢拿着借条到让区法院起诉吴某。7.被告人王欢的供述与辩解：周洋向郭某放贷的时候，因为中间人是他同学吴某，他不好意思说利息，就让我出面假装出资人，这样可以多要利息。周洋始终和郭某和吴某说出借的钱都是我的，周洋只是我的一个小弟，管我叫“欢哥”对我很尊重，我给郭某也转过钱，但这些钱都是周洋事先转给我的，郭某和吴某始终认为钱是我出的。我听周洋说过他用600000多元向外放贷，郭某具体借多少钱我不知道。2017年7月份，周洋联系我说郭某要借100000多元钱，周洋带了100000多元钱和我去了吴某家，当时董某某也在，周洋说这钱是我出的，我让郭某和吴某分别出了一份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这钱实际是郭某借的。2017年12月4日，我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法院用该欠条起诉吴某，并用我妻子的房子作担保把吴某的房子保全了。另查明，被告人周洋、王欢、吕勇、刘双赫于2018年4月2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凤区抓获；同日，被告人刘鑫被四川省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益州大道弗尼顿酒店抓获。再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从周洋处搜查出的借据22张、借款合同5份、收条4张、房屋租赁合同4份、房屋买卖合同2份、起诉状2份、裁定书1份、车辆抵押合同1份，车辆买卖合同3份，吴某假房产证1本、张某2房产证1本、周洋房产证1本、银行卡20张、移动pos机2台、身份证8张、三星翻盖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车牌为黑Ｅ×××**丰田吉普车1台，其中20张银行卡已返还周洋母亲；公安机关从吕勇处扣押1加5手机1部、交通银行卡1张；公安机关从刘双赫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高仿苹果手机1部；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均未随案移送。其中，借据、借款合同、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起诉状、裁定书、车辆抵押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吴某假房产证、张某2房产证、周洋房产证、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系本案证据。本案其他涉案证据如下：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2.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自然身体份信息及被告人周洋、吕勇曾受到的行政处罚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了被告人周洋住宅及车辆，依法扣押从周洋处搜查出的借据22张、借款合同5份、收条4张、房屋租赁合同4份、房屋买卖合同2份、起诉状2份、裁定书1份、车辆抵押合同1份，车辆买卖合同3份，吴某假房产证1本、张某2房产证1本、周洋房产证1本、银行卡20张、移动pos机2台、身份证8张、三星翻盖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车牌为黑Ｅ×××**丰田吉普车1台，其中20张银行卡已返还周洋母亲；公安机关从吕勇处扣押1加5手机1部、交通银行卡1张；公安机关从刘双赫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高仿苹果手机1部；公安机关从王欢、熊某2处扣押的物品已由公安机关返还。4.借据、房屋租赁合同、证人高某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为了向周洋借款，与其签订虚增债务的欠条，并与周洋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用以担保欠款，高额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事实。5.收押登记表，证实五被告人在投送看守所收押时健康状况良好，检查无外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洋、刘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熊某1财物，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二被告人敲诈勒索熊某1的数额从300000元变更为100000元，应扣除周洋花费修车费43200元，犯罪数额应为56800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洋、吕勇、刘鑫、刘双赫以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身体自由，并伴有殴打行为，被告人周洋、吕勇另实施两次限制他人身体自由，四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洋、王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让债务人及担保人均签订虚高的欠条，在债务人偿还本息后，仍以该欠条起诉担保人，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为虚假诉讼罪的罪名指控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洋、王欢、吕勇逼迫吴某出具400000元欠条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指控，本院认为，周洋在吴某出具400000元欠条后撕毁了手中的100余万的欠条，该100余万元的欠条取得方式及记载内容是否违法无法佐证，因此被告人周洋对基于此而让吴某出具的400000元欠条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对公诉机关该起指控该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周洋、王欢、吕勇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让吴某出具400000元欠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其他部分犯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洋、刘双赫、吕勇、刘鑫在非法拘禁郭某的犯罪中，周洋、刘双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吕勇、刘鑫系从犯，可予以从轻处罚；周洋与吕勇非法拘禁吴某的犯罪中，周洋系主犯，吕勇系从犯，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洋、王欢实施的诈骗犯罪系未遂，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洋、吕勇部分认罪，被告人刘双赫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双赫辩护人关于刘双赫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案情，予以采纳。公安机关从周洋处依法扣押的移动pos机2台、车牌为黑Ｅ×××**丰田吉普车一辆不是本案涉案财物，以上扣押物品并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9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4年5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刘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吕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被告人刘双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二、公安机关从周洋处扣押的移动pos机2台、车牌为黑Ｅ×××**丰田吉普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白景权审判员  施宏滨审判员  李晨勇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江小彤书记员张杨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身体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敲诈勒索、入户敲诈勒索、携带凶器敲诈勒索、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