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5713号原告徐火林。委托代理人顾叶青，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哲，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封沙。被告佘亦文。委托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火林与被告封沙、佘亦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因无法用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向被告封沙送达民事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于2013年8月30日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被告封沙送达上述诉讼文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火林的委托代理人顾叶青、被告佘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刁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封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火林诉称，被告封沙与佘亦文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封沙系高中同班同学，被告佘亦文系校友。2006年10月被告封沙以生意及家庭急需为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通过本人及他人银行账户向被告封沙转账汇款200万元，但当时未出具借条。2007年2月7日，被告又以生意及家庭急需为由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原告通过案外人潘某某在深圳从农行卡划款300万元与被告，同日，被告出具借条。此后，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封沙一开始推搪，后拒接电话。为此，原告于2009年6月向徐汇法院起诉有借条的第二笔借款300万元。庭审中，原告获悉两被告已于2006年10月24日离婚，且因被告封沙否认上述300万元借款实际收到等原因，经权衡原告撤诉。此后，原告寻找封沙未果。2010年8月17日，原告收到封沙信函，称其与佘亦文系为躲避债务而假离婚，夫妻财产全部归划佘亦文名下，其深觉对不起原告，故在原告起诉300万元借款时两被告协议拿出一套房产确保归还原告债务，后因原告撤诉而未果。原告于2010年10月再次向徐汇法院起诉，该案庭审中，被告佘亦文主张2006年10月17日200万元借款已归还150万元，对此原告有异议，因收集证据原因，原告再次撤诉。此后，被告封沙仅向原告汇付1万元。原告无奈之下再次起诉，要求1、被告封沙归还借款349万元；2、被告封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4日起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7日起算，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3、被告佘亦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封沙未答辩。被告佘亦文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封沙向其借款500万元。原告提供的只有划款150万元给封沙的凭证，而封沙在几天后即划款给原告，该笔款项不属于借款。50万元并非划款给封沙，与封沙没有关系。潘某某划款的300万元系两被告离婚后发生，与自己没有关系，且不能证明是封沙的借款。经审理查明，被告封沙、佘亦文原系夫妻。2006年10月17日，徐火林分别将50万元存入石某某的银行账户，将150万元存入封沙的银行账户。2006年10月19日，封沙从自己接受上述150万元的银行账户中，又转账150万元给徐火林。2006年10月24日，封沙与佘亦文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女方佘亦文所有，包括本市某路某弄某号某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1）、本市某村某号某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本市某路A、B号某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3）、婚后共同银行存款及证券，共同债务由男方封沙负担。原告徐火林持有一张落款处署名封沙、落款日期为2007年2月7日的《借条》，内容为：“兹由本人因业务需要，向徐火林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特立此据”。2007年2月1日，潘某某、徐火林、张某某、封沙签订的《私人借款合同》，相关内容为：潘某某出借600万元给徐火林和张某某，封沙作为保证人。2009年6月，徐火林持有前述封沙于2007年2月7日出具300万元《借条》为据，起诉至本院，要求封沙、佘亦文返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受理案号为（2009）徐民一（民）初字第3305号。徐火林诉称，本人先向潘某某借款600万元，其中的300万元让潘某某转账给封沙，作为本人出借给封沙的300万元借款。在该案庭审时，封沙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封沙先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未收到徐火林交付的该借款，且事情发生在自己与佘亦文离婚以后，故不同意徐火林的诉请；自己曾收到过潘某某转来的300万元，但这是自己与潘某某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是潘某某的还款，与徐火林无关。佘亦文则辩称，对封沙与徐火林之间的借款情况不清楚，不同意徐火林的诉请。2009年10月20日，徐火林以需进一步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在该案诉讼期间，封沙与佘亦文于2009年8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涉案房屋1产权归佘亦文所有，封沙无条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撤销原共有人封沙的产权登记；涉案房屋2产权归封沙所有，佘亦文无条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撤销原共有人佘亦文的产权登记；上述协议在徐火林诉封沙、佘亦文的（2009）徐民一（民）初字第3305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生效以及徐火林向法院申请撤销了对涉案房屋1、涉案房屋2的诉讼保全后生效。潘某某分别于2009年8月5日、2009年9月23日出具的《说明》和《声明书》各一张，相关内容为：潘某某出借给徐火林、张某某600万元，由封沙担任担保；潘某某将60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元于2007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划入了封沙指定的银行账户；徐火林已将600万元全部还清了，潘某某不会再追究封沙的担保责任。2010年5月18日，佘亦文以封沙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将涉案房屋1、涉案房屋2、涉案房屋3中封沙的产权份额判归佘亦文所有，房屋贷款余额由佘亦文清偿。本院受理后，案号为（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551号。封沙辩称：离婚是为了规避债务；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自己向徐火林借款300万元，徐火林起诉法院主张300万元债权时，自己为避免夫妻共有财产被抵债，故否认了借款事实；自己与佘亦文协议将涉案房屋2归自己所有，故要求以双方于2009年8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据，将涉案房屋2判归自己所有。2010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551号判决认为，封沙、佘亦文于2006年10月24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于2009年8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属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即以（2009）徐民一（民）初字第3305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生效作为协议生效的条件，由于该案原告徐火林撤诉，《补充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故封沙与佘亦文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本院遂判决支持了佘亦文的诉请。该判决已生效。2010年8月，封沙通过快递形式致函徐火林称：“由于我投资失败，外面负债多，故与妻子佘亦文在2006年10月24日悄悄办理了民政局离婚手续，”；“作为老同学，你在2006年10月17日借我200万元（其中50万元划给了我指定的朋友）、2007年2月7日借我300万元。这些钱，我部分用于投资，也有部分用于家庭支出及购房还债等。”；“在假离婚时，我和妻子佘亦文约定，徐汇区某路房子或浦东某路房子中有一套卖掉后保证称还你借款。”；“在这300万元的案子中，我律师和佘亦文都说了假话，你的案子据说因可能打不赢而也撤诉了。”；“我没有想到佘亦文竟如此的毫无情面，今年5月她在徐汇法院起诉我，要求我办妥房产过户手续，完全不顾我们仅是假离婚的事实，要拿走我所有的财产。虽然我本来对家庭也有愧疚之意，但既然她如此赶尽杀绝，我也不想永远背负对你的愧疚之意，所以把这些真相告诉你。至于你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还有，案子已经一审判决，是我败诉，是因为我讲的话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所以，如果你想采取行动，望尽快！”。徐火林收到封沙的上述信函后，遂起诉至本院，要求封沙、佘亦文返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受理案号为（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6600号。原告徐火林于2011年6月14日以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予撤诉。2012年9月21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对徐火林诉潘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松民三（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该案2012年8月22日庭审中，潘某某确认2009年9月23日作出的声明的真实性，说明“是为了帮徐火林的忙，为了证实2月1日的300万元是受徐火林委托打给封沙。”。2013年1月19日，原告户名的广发银行卡号尾号为CCCC账户存入1万元。原告自认该款项系被告封沙存入。上述事实，除当事人一致的陈述证明外，另有徐火林提供的2006年10月17日50万元和150万元存款材料、封沙出具的300万元《借条》、（2009）徐民一（民）初字第3305号诉讼材料、封沙于2010年8月的信函及快递凭证、封沙与佘亦文签订的《补充协议》、两人的《离婚证》及《自愿离婚协议书》、（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书、（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6600号民事裁定书、（2012）松民三（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潘某某出具的说明和声明书、广发银行账户明细以及封沙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和2006年10月19日转出150万元的银行凭证等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火林主张与封沙之间形成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对此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根据双方举证的情况，作如下分析：关于其中200万的借款，现有证据表明，双方未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或其他书面借款协议，而其中的50万元，根据徐火林提供的实际资金流向凭证可见，是由徐火林支付给案外人石某某。由此可见，该5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并非本案被告封沙或佘亦文，徐火林与两人从未就该50万元达成过书面的借款合意，故在徐火林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徐火林与封沙或佘亦文之间形成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200万元借款中的150万元，徐火林提供的其余资金流向凭证显示，该款由徐火林于2006年10月17日支付给封沙后，封沙又于同月19日回付给徐火林。徐火林表示，该回付的150万元系封沙对自己之前出借钱款的还款，对此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如此大额的150万元3天内在两人的银行账户之间划入划出，实难符合民间借贷的惯常合理做法，徐火林的该项主张既无证据证明，亦与常理不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火林主张的20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该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生效。关于50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另300万元，徐火林提供了封沙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一张，由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徐火林还需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根据徐火林的自述，该300万元借款系由案外人潘某某转账至封沙指定的银行账户，并提供了署名潘某某的书面意见印证，潘某某在松江法院诉讼中确认该书面意见的真实性，可以印证30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本院认定徐火林与封沙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30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封沙向其归还的1万元应自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300万元借条中对还款日期并无明确约定，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应自其主张之日起算。本院按原告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日期依法进行调整。该300万元借款产生于被告封沙与佘亦文离婚之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两被告离婚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封沙2010年8月给徐火林的信函中认可50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在出具该信函之前，发生了封沙与佘亦文之间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且封沙败诉。显而易见，封沙与佘亦文因离婚后财产的分割已然产生了矛盾，在此情况下，封沙认可为家庭支出向徐火林借款500万元系其事后所作的单方意思表示，显然不能作为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依据。原告要求被告佘亦文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封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封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火林借款2，990，000元；二、被告封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徐火林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26日起算至2013年1月19日止，以2，99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火林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徐火林已预缴），由原告徐火林负担4，080元，被告封沙负担30，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仪蔚代理审判员  许 倩人民陪审员  李雅萍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