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2409号原告：王天宝，男，194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原告：滕长英，女，194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苏宁，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爱军，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第三人：蔡改莲，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豪，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天宝、滕长英与被告王爱军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蔡改莲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天宝、滕长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苏宁、被告王爱军、第三人蔡改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天宝、滕长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座落于南京市门面房房屋所有权归两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王爱军系两原告独子。1999年6月起，原告王天宝承包南京市原白下区南京工艺装备厂艺工浴室，收入颇丰。涉案房屋系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玄武支行拆迁安置房，由案外人杨永东在2004年9月6日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后在2005年12月杨永东通过江苏南京房产集团南京房屋置换有限公司为中介以93.5万元价格转卖给原告王天宝。王天宝购房资金来源为浴室收益50万元，女儿王琴借款22万元及王开元、王俊、董学喜、董学保还款25万元。因年代久远及拆迁加上王天宝患有脑梗以及未预料到诉讼等原因，购房合同及出资票据已无法查找，但王天宝系购买涉案门面房实际出资人是铁定事实。2006年初王天宝购买涉案门面房后委托王爱军代管出租，自己回句容市华阳镇承包春双浴室。令王天宝万万没想到的是，王爱军为侵吞涉案门面房，私自做了两本所有权人为王天宝的假房产证、假土地证交给王天宝。2006年底王天宝因收不到涉案门面房房租，找王爱军索要，引发激烈矛盾。王爱军在表姐夫仲树宝的见证下书写了父子协议及证明，明确涉案房产归王天宝所有。2007年12月王天宝拿着王爱军给的房产证到南京市房管局咨询，房管局发现为假证予以收缴。两原告在假证被收缴后，一直找王爱军交涉要回门面房，被告王爱军一拖再拖，并于2012年7月18日订立协议和证明，约定涉案门面房归王天宝所有。此时王天宝才知道王爱军本人又领过去了一套涉案门面房房产证、土地证，遂要求王爱军将两证交给王天宝办理过户手续，王爱军拒不同意。两原告无奈于2012年8月20日向句容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爱军归还真实的产权人为王天宝的房屋所有权证。句容市人民法院诉前调案与受理，审理法官到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查询，这时才得知王爱军于2005年12月15日又与杨永东签订了涉案门面房以4万元价格买卖的南京市房地产买卖契约，王爱军据此契约才领取到了涉案门面房房产证和土地证。句容市人民法院因为王爱军一直未到庭应诉,诉前调解无结果。两原告又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起诉王爱军，请求确认涉案门面房归两原告所有。本院经审理后，以（2016）苏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支持两原告诉请，并要求王爱军于30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王爱军未履行调解书条款协助过户，两原告又于2017年5月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下达执行裁定，后因王天宝无钱交纳6万多元过户费用，涉案门面房过户才未办成。2018年5月17日，已经与王爱军离婚多年的第三人蔡改莲向本院起诉，要求本院撤销（2016）苏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经审理后竟支持其诉请。两原告上诉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又维持原判，致使两原告从2006年起奔波辛苦所得到的成果又回到原点。两原告认为，被告和第三人的所作所为严重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王爱军辩称，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蔡改莲述称，1、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1月4日原告以相同的理由诉至秦淮法院，当时案件已经结案，所以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2、（2016）苏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本院（2018）苏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在该案中本院对房屋的权属进行了审理，如果房屋权属属于原告所有，则本院不会判决撤销原调解书；3、原告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爱军、蔡改莲于2004年9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26日登记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所生一子由王爱军抚养，所有费用由王爱军承担。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面积约138平方米，由双方共同变卖后房价款平均分割。奔驰E260汽车一辆，归王爱军所有，购车按揭贷款本息由王爱军负责归还。王爱军自愿补贴蔡改莲母亲30万元，在两年内付清。各人经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清偿。案涉房屋原属杨永东所有，后于2005年12月29日登记于王爱军名下，产权来源为买受。在房产档案中，有杨永东（甲方）与王爱军（乙方）于2005年12月15日签订的南京市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内容为：甲方自愿将座落于南京市，建筑面积93.49平方米的商业房出售给乙方，乙方在2005年7月10日支付定金1万元，该房价款为4万元，乙方于2005年12月15日前支付。房产部门确定案涉房屋的计税金额为1215370元，应税金额为48614元，纳税人为王爱军。2007年7月18日王天宝、王爱军签订父子协议约定，案涉房屋房租由王天宝收，房产所有权归王天宝。同年8月4日，王爱军出具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归王天宝。同年12月2日，王天宝、王爱军签订父子协议，约定：房租归王天宝收，所收租金一边一半。2012年9月，王天宝、滕长英向句容市法院起诉，要求王爱军归还产权人为王天宝的房屋所有权证，句容法院立诉前调案号，无处理结果。2007年12月27日，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向王天宝出具证明，内容为：你于2007年12月27日向我处出具坐落：白下路119号，产权人：王天宝，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面积：93.49平方米，丘号：2XXX5-I-13，填发日期：2005年12月29日的房屋所有权证壹本，经我处鉴定为假证，予以收缴。2016年1月，王天宝、滕长英以王爱军为被告提起物权确认之诉。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6年5月9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本市秦淮区白下路119号房屋（丘权号2XXX5-I-13,建筑面积93.49平方米）产权归原告王天宝、滕长英所有，被告王爱军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王天宝、滕长英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王天宝、滕长英名下。过户所需费用由原告王天宝、滕长英承担。二、案件受理费14897元，减半收取7449元，由被告王爱军负担（此款原告王天宝、滕长英已预交，被告王爱军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天宝、滕长英）。本院据此作出（2016）苏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3月19日，蔡改莲诉至本院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审理中，因王爱军提供了案涉房屋已确认归王天宝、滕长英所有的调解书，该案中止审理。2018年5月21日，蔡改莲诉至本院，请求撤销（2016）苏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审理过程中，杨永东、王天宝、王爱军均确认案涉房屋价款为93.5万元，王爱军称出现总价款为4万元的买卖合同，目的是避税。王天宝、滕长英、王爱军主张案涉房屋系王天宝以93.5万元价格购买，但未能提供相关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相应凭证等证据。按杨永东、王爱军所述，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系通过房屋中介公司南京南房置换有限公司签订，本院签署调查令，授权蔡改莲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调查，亦未取得相关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不动产以登记确定权利归属，案涉房屋登记在王爱军名下，王天宝主张其系真实权利人，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审及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天宝、滕长英既未能提供案涉房屋系王天宝购买的证据，也未能提供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证据，故其诉讼主张证据不足。王天宝、王爱军签订的父子协议及王爱军确认房屋归王天宝，均发生于王爱军与蔡改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对抗蔡改莲。权利的放弃应当明示，仅因蔡改莲与王爱军离婚协议中未对案涉房产进行分割，尚不能得出蔡改莲放弃案涉房屋权利的必然结论，王爱军、王天宝、滕长英主张蔡改莲明知案涉房屋存在，离婚协议中却未处理，实质是蔡改莲认可案涉房屋属王天宝所有，无法律依据。综上，王天宝、滕长英主张案涉房屋系王天宝购买的证据不足，蔡改莲要求撤销（2016）苏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并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6）苏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王天宝、滕长英、王爱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提交了广发银行开立的存折。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王爱军、王天宝和滕长英均主张案涉房产归王天宝所有，但案涉房屋现登记于王爱军名下，上诉人方在二审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王天宝购买。虽然王天宝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其存款记录，但该存款记录仅能证明王天宝具备购买案涉房屋的经济能力，不能证明王天宝实际支付了案涉房屋购房款，其仅以存款记录主张登记在王爱军名下的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证据不足，故对上诉人主张案涉房产系王天宝所有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并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苏01民终112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王天宝、滕长英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案涉房屋购买价款，王天宝、滕长英称无法明确案涉房屋的具体成交价，但不可能低于121万元；王爱军陈述为98万元；蔡改莲陈述为90万元至100万元之间，具体不清楚。关于房款支付，王天宝、滕长英陈述房款来源为王天宝经营浴室的赚的钱和滕长英的存款，并通过中介支付，部分是现金，也有部分转账，但中介不规范，转账转给中介经办的个人刘建强，原房主杨永东对此也是确认的，鉴于时间较久，银行流水查不到，但王爱军和蔡改莲无正当工作和积蓄，不可能有大额资金购房；王爱军陈述，房款为王天宝支付，付给中介公司，应该是现金，其在王天宝的浴室打工，没有出资；蔡改莲陈述，房款不可能以现金方式支付，浴室实际是由王爱军具体负责经营，蔡改莲协助经营，浴室的收入都进入王爱军的工行卡内，房款是王爱军和蔡改莲一起去银行通过王爱军的某张工商银行卡支付的。关于案涉房屋为何登记在王爱军名下，王天宝、滕长英陈述对此不知情，直至与承租人沟通时才发现租赁合同签订人不是王天宝，经相关部门鉴定才发现是假房产证；王爱军陈述，系出于私心，登记在自己名下有面子。本院认为，关于蔡改莲主张本案属一事不再理，应裁定驳回起诉的抗辩意见，前案系蔡改莲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2018)苏0104民撤1号、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11223号两审实际已对王天宝、滕长英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实体审理，并认定王天宝主张案涉房屋由其实际出资购买证据不足。但因彼时蔡改莲已在另案中主张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其仅提出撤销（2016）苏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故两审仅对撤销（2016）苏0104民初665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未对实体权利进行处理。因此王天宝、滕长英提起本次诉讼，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但在本案中，王天宝、滕长英提供的证据仍系前案两审中提交的证据、诉讼文书及裁判文书，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由王天宝实际出资购买，故本院对王天宝、滕长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天宝、滕长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0元，减半收取为6575元，由原告王天宝、滕长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子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窦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