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刑初1360号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柯其红，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智勇，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8]1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其红犯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2月3日申请延期审理，于2019年3月1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君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其红及其辩护人刘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柯其红在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任执业律师期间，代理了张某1、廖某1、陈某1等人诉龚某、魏某、佛山市高明西安建筑工程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民事案件及申请执行案件。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柯其红依代理权限，通过其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62×××77账户，收到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划拨的该案执行款共计人民币291718.26元后，既不交回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也不支付给委托人张某1、廖某1、陈某1，而是用于个人清还债务和个人花费。2012年9月至11月间，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依该案的代理合同，扣除相应的律师费后，退还了委托人张某1、廖某1、陈某1的执行款共人民币262876.88元。（二）合同诈骗罪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柯其红利用其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的身份，私下分别与被害人钟某、徐某、左某签订了4份《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同案王某、杨某、黄某、钟天锭、刘某等人涉嫌抢劫一案，合同约定柯其红先收取每位当事人律师费人民币65000元，若能使得王某等人被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则费用归柯其红所有，若王某等人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则费用归还合同签订人。后钟某于2012年8月25日为丈夫杨某、弟弟钟天锭付款人民币125000元，左某、徐某在2012年8月24日分别为丈夫王某、黄某付款人民币130000元，上述款项均存入柯其红的银行账户。2012年8月25日，被告人柯其红收到上述钱款后即出境，至今从未履行过该4份《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被告人柯其红于2012年8月25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出境后，长期藏匿于境外。2017年10月25日18时许，珠海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人员在拱北口岸从被遣返的无证人员中，发现并抓获被告人柯其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其红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柯其红辩称：（1）关于职务侵占罪，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钱款不是律所的财产，且律所已退回委托人，我是无罪的；（2）关于合同诈骗罪，我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我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我没有逃匿，因得知陈某1报警一事，我想等律所处理好这件事才回来。辩护人辩称：（1）柯其红收取的是陈某1的执行款，不是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钱款，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柯其红签订合同时无诈骗故意，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是因为陈某1报案及柯其红在澳门被判刑，柯其红事后也积极与律所所有人梁某电话沟通处理陈某1和左某等人的案件；（3）柯其红签订合同时具有履行合同能力，也没有携款逃匿，款项也未用于违法犯罪，柯其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事实被告人柯其红在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任执业律师期间，受律师事务所指派，担任张某1、廖某1、陈某1等人诉龚某、魏某、佛山市高明西安建筑工程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案的代理人。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柯其红依代理权限，通过其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62×××77账户，收到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划拨的该案的执行款共计291718.26元后，既不交回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也不支付给委托人张某1、廖某1、陈某1。经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及委托人多次催收，仍长期非法占有，拒不支付。2012年9月至11月间，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依该案的代理合同，扣除相应的律师费后，退还了委托人张某1、廖某1、陈某1的执行款共262876.88元。（二）合同诈骗事实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柯其红利用其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的身份，私下分别与被害人钟某、徐某、左某签订了4份《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同一刑事案件的嫌疑人王某、杨某、黄某、钟天锭、刘某等人涉嫌抢劫一案，合同特别约定柯其红先收取每位当事人律师费人民币65000元，若嫌疑人被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则费用归柯其红所有，若嫌疑人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则费用退还。后左某、徐某在当日（即2012年8月24日）分别为丈夫王某、黄某付款共计人民币130000元，钟某在次日（即2012年8月25日）为丈夫杨某、弟弟钟天锭付款人民币125000元，另5000元已由徐某垫付。上述共人民币260000元均存入柯其红的银行账户。2012年8月25日，被告人柯其红收到上述钱款后，即从珠海拱北口岸出境，前往澳门。在澳门期间，被告人柯其红使用“张某2”等假名。2013年12月1日凌晨3时许，张某2（被告人柯其红）在澳门伤害他人致人死亡。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刑事法庭根据澳门《刑法典》，判处张某2（被告人柯其红）三年九个月实际徒刑。刑满释放后，张某2（被告人柯其红）被遣返。2017年10月25日18时许，珠海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人员在拱北口岸从被遣返的无证人员中，发现并抓获被告人柯其红。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代表人、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单位代表人梁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柯其红原来是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专职律师，于2004年8月进入沧江律师事务所工作。（一）大概在2010年3月期间，张某1、廖某1、陈某1等5人到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为其打官司，追索龚某、魏某、西安建筑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我们沧江律师事务所委派柯其红为他们的代理律师，于2010年3月12日与张某1、廖某1、陈某1等5人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后来，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要求，委派了柯其红负责为他们追索被拖欠的工程款。2011年8月18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案号分别为（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192号、1193号、1194号的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龚某、魏某、西安建筑公司应向张某1、廖某1、陈某1等人支付工程款及受理费。2011年10月28日，柯其红代表张某1、廖某1、陈某1等人向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3月15日，柯其红代表张某1、廖某1、陈某1等人收取了法院支付的执行款共计291718.26元，其中张某1应收执行款为90202.26元，廖某1应收执行款36130.85元，陈某1应收执行款为165385.15元。柯其红收到法院支付的执行款291718.26元后，既没有交回沧江律师事务所，也没有支付给委托人，而是自己私下挪用了。2012年9月26日，张某1、廖某1、陈某1等人到沧江律师事务所索要执行款，由于该宗官司确实是我们沧江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案件，我们的律师携款潜逃，应该由我们律师事务所承担责任，所以我就代表沧江律师事务所与张某1、廖某1、陈某1等人签订了《协议书》，扣除律师事务所应收的律师费后，沧江律师事务所已经将剩下的执行款合计262876.88元全部退还给了张某1、廖某1、陈某1，详细情况见我所提供的《协议》及退款凭证。柯其红的职务侵占行为导致我所直接经济损失262876.88元。柯其红携款潜逃到澳门后，从未联系过我或者沧江律师事务所，是我们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张某1、廖某1、陈某1自行协商解决的。（二）2012年8月，有人到律师事务所反映柯其红利用替他们打官司的名义骗了他们的钱，鉴于柯其红执业过程中严重违反律师执业纪律和有关法律规定，我律师事务所全体合伙人经研究决定自2012年9月1日起解除与柯其红的劳动合同关系。我们律师事务所已经仔细查验过“律师受理案件呈批表”存档联，确认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从来没有与钟某、徐某和左某签订过《刑事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指派过律师帮她们打官司。因此，钟某、徐某和左某到我所找柯其红律师打官司的情况，我们沧江律师事务所是不知情的。如果柯其红答应为她们打官司，也是柯其红的个人行为，与我律师事务所无关。如果柯其红使用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与她们签订合同的话，就是冒用我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因为他没有经过我律师事务所同意或者授权。我律师事务所的正常业务流程是：如果有事主找到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要求该律师为其打官司，双方达成协议之后，该代理律师要填写一份“律师受理案件呈批表”交给律师事务所的三个负责人之一签名，然后再以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与委托人签代理合同并在合同下方加盖我事务所的公章。当然事主也可以直接委托我律师事务所指派一名律师为其打官司，但也要遵守以上程序。我律师事务所坚决杜绝律师以个人的名义不经律师事务所同意私下为别人打官司。后来柯其红打过电话给我，讲到钟某等三人的情况，让我帮助解决。我说“这件事是你私下接的官司，并未经律师事务所，应由你自己解决”。我要求柯其红立即返回高明，处理好自己造成的问题，但是柯其红一直拒绝回来处理问题。我没见过他的人，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据我所知，柯其红确实购买了一批网吧侵权案的打假权，但是从未转给我们沧江律师事务所跟进，我们沧江律师事务所也没有收到过任何赔偿款。换句话说，这些案件都是柯其红自己在外面办理的官司，我不清楚这些案件的情况，这些案件与沧江律师事务所一点关系都没有。（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2年4月24日，我得知丈夫黄某因抢劫被高明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我于2012年6月份到高明寻找律师，经过多方对比，后在高明区沧江律师事务所找到一名叫柯其红的律师。我将丈夫的情况告诉他，想请他帮我丈夫打官司。2012年8月24日，我和杨某的妻子钟某、王某的妻子左某三人一同来到高明区沧江律师事务所，因为杨某、王某是黄某抢劫案的同案犯，我们三人决定聘请柯其红作为律师。柯其红说如果经他辩护后我丈夫黄某被判处壹年以下有期徒刑，那他就得律师费陆万伍仟元，如果黄某被判处壹年以上的有期徒刑，那么他就在判决后三天内将律师费陆万伍仟元退还给我。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规定柯其红提供的法律服务范围包括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出庭辩护或代理。我们三人在下午4点30分左右在高明区沧江律师事务所内与柯其红签订了刑事委托合同。合同最后有一项特别的约定：本案律师费为陆万伍仟元。如黄某、刘某被判处壹年以下有期徒刑，律师费归乙方。如黄某、刘某被判处壹年以上有期徒刑，乙方应在判决后三日内将律师费陆万伍仟元全额退回给甲方。我是以转账方式把律师费给柯其红的，是在8月24日当日签约后在高明区沧江律师事务所楼下的农业银行进行转账的，从我的农业银行卡号62×××13转到柯其红的银行账户上，当时一共转了人民币柒万元整，其中有伍千元是帮杨某的妻子钟某垫付的。委托书上有刘某的名字，是因为柯其红说刘某是同案犯，要打官司的话就为整个案子的人一起打，要不就不要打了。合同是在沧江律师事务所内柯其红办公室签订的，我不懂是否还需要盖公章。我认为柯其红是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就代表律师事务所，不知道合同要盖上公章才算代表律师事务所与我签订合同。柯其红说钱直接转入他的账户就可以了，我不清楚律师费必须要转入律师事务所的共有账户上。后来我到沧江律师事务所里没有找到柯其红，事务所里的人说柯其红已被辞退了。我又打电话联系他，他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听，我发短信给他，他偶尔会回短信，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他本人。（3）被害人左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与钟某、徐某大概是2012年6月去到佛山市高明区沧江律师事务所咨询我先生王某抢劫一案的委托代理事宜，当时是柯其红律师负责接待的。咨询完毕后，柯其红律师给了一份刑事委托代理合同，我说要回家考虑一下再答复他。2012年8月24日中午，我和钟某、徐某一起再次去到沧江律师事务所二楼柯其红的办公室，与其签订一份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交付了律师费共65000元人民币。后来发现柯其红并没有履行委托代理合同里的相关条款，一直到2012年11月21日我先生的案子审判结束了都未曾出现过。合同大概内容是甲方（左某）委托乙方代理王某抢劫一案，律师柯其红为犯罪嫌疑人王某提供代理申诉、控告，会见犯罪嫌疑人，出庭辩护等相关法律服务，其中特别约定：本案律师费为65000元人民币，如王某被判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律师费归乙方。如王某被判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乙方应在判决后三日内将律师费65000元退回给甲方。当时柯其红签了名也按了手指模，但后来才发现合同里没有盖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我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律师费的，就是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合同的当天下午4点左右，我与钟某、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高明沧江支行柜台办理的。我将卡号为62×××55工商银行卡上的65000元人民币转账到卡号为62×××49的银行卡上，该卡号是柯其红给我的，签订代理合同时他说把钱打到这个卡号上，当时个人业务凭证上显示该卡用户名是柯其红。2012年9月，我再次打电话给他，一直无人接听，柯其红只是回复了2、3条短信，都是说让我放心，耐心等消息。2012年9月中旬，我觉得情况不对就去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找柯其红，律师事务所里的一个律师说柯其红已经被辞退，他们也联系不到。（4）被害人钟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同左某、徐某大概是2012年6月份接到高明公安局的逮捕通知书，我丈夫杨某伙同左某、徐某的丈夫王某、黄某、及我弟弟钟天锭等人因涉嫌抢劫罪被公安机关逮捕。我就和徐某一起来到佛山南海区找到左某商量并决定到佛山市高明区找律师帮我们辩护。我们三个人打车来到高明区见到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便进去咨询，接待我们的就是柯其红律师。他和我们讲如果委托他帮手辩护可以将他们的刑期判在一年以下，不过要收每人65000元的律师费。双方留下联系电话后，他叫我们回去考虑清楚再来律师所正式签订刑事委托代理合同。我们三个人回去后和家人商量并通过互联网了解柯其红的律师资质等情况后决定委托其帮手辩护，于是我们三人在2012年8月24日下午来到高明沧江律师事务所和柯其红签订刑事委托代理合同（因为我除了我丈夫还有我弟弟，所以我与柯其红签订了了两份委托书），特别注明了合同的第十一条：特别约定：本案律师费为陆万伍仟元整，如钟天锭被判处有期徒刑壹年以下，律师费归乙方。如钟天锭被判处有期徒刑壹年以上，乙方应在判决后三日内将律师费陆万伍仟元退回给甲方。我丈夫的委托书也同样注明了这一条。双方分别在合同上签名并打了手指印。由于当时签好合同银行已经下班了，我没有带够现金，柯其红就将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复印给我叫我第二天将钱打到他的卡里。当晚我回去后就以现金的形式存了125000元到柯其红的建设银行卡里。我们签订委托书后约10天左右，发现柯其红的手机经常关机。我们就过来高明沧江律师所找柯其红，律师所的负责人告诉我们已经开除他了，叫我们直接联系他本人或者报警。我们就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到了第二天，柯其红以另外电话主动联系我们并告诉我们，他与律师所之间的事不会影响他代理的案件，叫我们放心。之后就以各种理由麻痹我们，至到11月21日法院开庭他都没有来出庭辩护，我们才知道被骗了。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3月份，我和张某1、廖某1等5人来到高明区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想找一个律师为我们追缴工程欠款，当时律师事务所让柯其红作为我们的代理律师。2010年3月12日，我们和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写明先付基础费用3000元，要回工程款后按债务人实际支付款项的百分之十的比例支付律师服务费。后来在起诉期间，柯其红让我们撤诉，说可以庭外和解。由于和解不成，于是我同廖某1、张某1又请柯其红为代理律师继续起诉，当时没有再签代理合同，然后我就回广西了。期间我也打过电话给柯其红问工程款执行到了没有，他都说没有。大概在2012年8月底，我听说工程款已经下来了，于是就给他打电话要钱，却一直无人接听，我就从老家来到了高明区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找柯其红，律师事务所的人说很久没见到他了。后来我又多次打给柯其红，但是一直联系不到他。在2012年9月15日凌晨，柯其红给我发了一个信息过来说“你的钱我会给你，最好是私了”，但是我还是找不到他。（2）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同陈某1、廖某1、付文林、陈某2大概从2007年6月份开始到佛山市高明区秀丽花园做工程，一直做到大概2008年3月份完工。但是完工后我们一直要不到施工款，因此我们在2010年三月份来到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想找个律师帮我们打官司，要回工程款。当时律师事务所让柯其红做我们的律师，我们和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写明先付基础费用3000元，要回工程款后按债务人实际支付款项的百分之十的比例支付律师服务费。期间，柯其红让我们五个人撤诉，称其可以庭外和解。后来因为无法和解，我同陈某1、廖某1又请柯其红为代理律师继续起诉。我在2011年8月份收到了法院的判决书，判决应付给我工程款85987元。2011年12月份，柯其红打电话给我们三个说钱划下来了，等我们到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找他之后才发现钱并没有划下来。2012年1月份，柯其红打电话叫我、陈某1、廖某1来到高明区法院，叫我们签了一份合同。合同我们三个都看过了，内容是柯其红有权代我们收款，并且让我们三个都签了名字。签完合同之后，我经常打电话给他催问工程款的情况，他都说钱还没有到账。2012年４月份我又打给他，他说对方还要上诉，让我等消息。2012年８月初，我又打给柯其红，他在电话里说８月份可能有一些钱会下来。直到2012年８月27日，我再次打电话给他，一直无人接听。我觉得情况不对就去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找他，可是他的同事说也联系不上他。2012年８月28日，我打电话到法院，法院说我们的工程款已经在2012年２月29日划到了柯其红的银行账号上，于是我又跑到了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在那里梁某给了我一份法院付款给柯其红收据的复印件。（3）证人廖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从2007年6月份开始到佛山市高明区秀丽花园做工程，一直做到大概2009年初完工。但是完工后我一直要不到施工款，当时要不到工程款的还有陈某1、张某3、付文林、陈某2。因此我们五个想找律师帮我们打官司。大概在2010年三月份，我们五个人来到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当时律师事务所让柯其红做我们的代理律师。当时，我们和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写明先付基础费用3000元，要回工程款后按债务人实际支付款项的百分之十的比例支付律师服务费。在起诉期间，柯其红让我们五个人撤诉，说可以庭外和解。后来我们还是要不到钱，于是我同陈某1、张某3又请柯其红为代理律师继续起诉，当时没有再签代理合同。2011年3月份我就回老家了，当时张某3还留在高明，我就让他帮忙盯着点这个官司，有什么情况打电话和我联系。期间我也有打电话给柯其红，问他钱什么时候下来？柯其红让我慢慢等，有消息会打电话告诉我的。大概在2011年6、7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收到了法院的判决书，判决应付给我工程款3万多元，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2012年8月底，张某3打电话给我说钱可能下来了，让我打电话给柯其红问问情况，于是我就打电话给他，但是一直无人接听。由于心里担心这笔钱，我8月29日从老家坐车，在8月30日晚上赶到了高明。（4）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柯其红在2012年8月25日通过银行卡帐号62×××12账户转帐了50000元到帐号62×××12上。这是柯其红在佛山高明转给我的。当年柯其红在澳门跟我老板借钱，然后一直不还，老板安排我去催收。柯其红一直拖着不还，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他，他说话很拽。柯其红还钱的前两天，我通过电话催收钱，他说过两天就能还钱，结果一两天后就给我转帐了50000元。我老板是在澳门放贷的。我记得柯其红是在赌场输了钱找我老板借钱，还了50000元后还欠我老板20多万，至于一开始借多少就不清楚了。我老板那里有柯其红写的欠条和身份证复印件等。3.物证、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柯其红的基本身份情况。（2）遣返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5日18时31分，珠海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人员在拱北口岸调研审查队处理遣返无证人员柯其红时，当录入当事人“柯其红”（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的资料时，生成在逃人员信息报警，遂对其进行控制。经查确认柯其红为在逃人员。（3）澳门警察总局出具的警方资料。证实被告人柯其红在澳门使用“张某2”等假名。（4）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刑事法庭判决书。证实张某2（被告人柯其红）于2013年12月1日凌晨3时许，在澳门伤害他人致人死亡。根据澳门《刑法典》，张某2（被告人柯其红）犯普通伤害他人身体引致死亡罪，被判处三年九个月实际徒刑。（5）柯其红的银行流水情况。证实：①柯其红中国建设银行卡62×××77的流水：于2012年3月15日汇入291718.26（执行款）、2012年3月19日、2012年3月21日分别取款49900元、49900元；2012年8月25日汇入125000元，2012年9月13日当天的余额为2.87元。②柯其红中国农业银行卡62×××12的流水：2012年8月24日，徐某汇入7万元，至2012年9月21日，该帐户余额是0。③柯其红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9的流水：2012年8月24日左某汇入65000元，2013年4月27日余额为0。（6）情况说明、广东沧江律所事务所合伙人会议决议、佛山日报复印件。证实：（1）柯其红所说的知识产权案件资料归柯其红保管，柯其红未将上述资料移交律所；（2）广东沧江律所事务所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决定：打开柯其红办公室清点其个人物品，个人物品保存于档案室，属于本所的物品整理后存放于档案室；（3）2013年3月20日，广东沧江律所事务所在佛山日报发表声明，内容为：广东沧江律所事务所已经于2012年9月1日起解除与柯其红的聘用关系。（7）张某1、陈某1、廖某1等人的执行案件相关资料，包括委托书、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函、款项收据等。证实柯其红在2012年2月29日签署收据，称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转来的执行款共291718.26元，其中：张某1的执行款90202.26元、陈某1的执行款165385.15元、廖某1的执行款36130.85元。（8）刑事委托代理合同、汇款证明、柯其红出具的收据等。证实：①徐某在2012年8月24日与柯其红签订了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徐某给予柯其红律师费6.5万元，如黄某、刘某被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律师费归乙方；如黄某、刘某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乙方应在判决后三日内将6.5万元全额退还给徐某（该合同是柯其红以自己的名义与徐某签订，合同仅有柯其红自己的签名，没有律所的签章和律所主任签名）；徐某在2012年8月24日向柯其红的银行账户汇入7万元（其中5000元系代钟某垫付律师费）；柯其红出具收据，称收到徐某律师费7万元（其中5000元系代钟某垫付律师费）。②左某在2012年8月24日与柯其红签订了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左某给予柯其红律师费6.5万元，如王某被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律师费归乙方；如王某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乙方应在判决后三日内将6.5万元全额退还给左某（该合同是柯其红以自己的名义与左某签订，合同仅有柯其红自己的签名，没有律所的签章和律所主任签名）；左某在2012年8月24日向柯其红的银行账户汇入6.5万元；柯其红出具收据称收到左某律师费6.5万元。③钟某在2012年8月24日与柯其红签订了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钟某给予柯其红律师费6.5万元，如杨某被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律师费归乙方；如杨某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乙方应在判决后三日内将6.5万元全额退还给钟某（该合同是柯其红以自己的名义与钟某签订，合同仅有柯其红自己的签名，没有律所的签章和律所主任签名）；钟某在2012年8月24日与柯其红签订了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钟某给予柯其红律师费6.5万元，如钟天锭被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律师费归乙方，如钟天锭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乙方应该在判决后三日内将6.5万元全额退还给钟某（该合同是柯其红以自己的名义与钟某签订，合同仅有柯其红自己的签名，没有律所的签章和律所主任签名）；钟某在2012年8月25日向柯其红的银行账户汇入12.5万元，柯其红出具收据称收到钟某律师费12.5万元。（9）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佛明法刑初字第492号判决，判决内容：王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刘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杨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黄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10）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受理案件流程。证实：沧江律师事务所受理案件流程如下：必须由经办律师或者工作人员填写立案审批表及填写委托代理合同，立案审批表交由主任审批，委托合同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后交由律师所负责人签名审批后盖章，委托人及律师所各存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财务人员统一收取律师费并出具收款统一票据，经办律师进入正式承办案件过程。（11）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律师事务所登记事项。证实：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是梁某，柯其红于2009年1月3日与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9月1日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与柯其红解除劳动合同。（12）协议书、进帐单。证实：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与陈某1、张某1、廖某1达成协议后，于2012年9月26日归还张某14万元、归还陈某18万元、归还廖某115000元；于2012年11月20日归还张某141285.93元、归还陈某169037.43元、归还廖某117553.52元。（13）柯其红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在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1日期间，柯其红的出入境记录如下：2012年1月9日10：41从深圳湾出境往香港、2012年1月9日17：36从深圳湾入境；2012年2月1日13：48从拱北出境往尼泊尔、2012年2月7日09：34从拱北入境；2012年3月22日17：03从拱北出境往澳门、2012年3月29日23：44从拱北入境；2012年4月17日18：43从拱北出境往澳门、2012年4月24日23：40从拱北入境；2012年4月28日17：20从拱北出境往柬埔寨、2012年5月5日23：34从拱北入境；2012年5月06日13：47从拱北出境往柬埔寨、2012年5月8日23：31从拱北入境；2012年6月15日18：57从拱北出境往澳门、2012年6月22日19：31从拱北入境；2012年8月11日22：56从拱北出境往澳门、2012年8月17日13：38从拱北入境；2012年8月25日19：29从拱北出境往柬埔寨。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柯其红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一）职务侵占：2012年年初，我当时是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张某1、陈某1等人打官司，后经过法院审理判决对方支付工程欠款给张某1、陈某1等人，随后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将被执行人支付的执行款20多万元划转到我提供给法院的银行账户里，我收到钱后就打电话给张某1，叫他们过来领取执行款，但因为他们都在外地，就没有及时过来领取。2012年8月25日，我去到澳门，直到今天（2017年10月25日）才回到中国大陆。2011年11月期间，张某1、陈某1和廖某1到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与我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我代理他们与龚某、魏某和佛山市高明西安建筑公司合同纠纷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宜。2012年3月，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裁定，要求龚某、魏某和佛山市高明西安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1718.26元。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收到了该笔执行款291718.26元后，于2012年3月14日通过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的高明农商银行账户（账号：80×××81）转账支付该笔执行款291718.26元到我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77）。我收到该笔执行款后，并没有将该291718.26元退还给张某1、陈某1和廖某1等委托人，而是自己私下用于个人消费。因为我当时的经济情况比较差，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日常消费，所以就冒险挪用了张某1、陈某1和廖某1等委托人的执行款，至今也没有归还。（二）合同诈骗：2012年8月24日，钟某、徐某和左某来到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分别与我签订了三份《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我代理王某、刘某、杨某、黄某涉嫌抢劫案，该三份合同为风险代理合同，每个嫌疑人的律师费为65000元，如果能帮他们打成1年有期徒刑以下，则律师费全收；如果不能，律师费则全部退还给钟某、徐某和左某。签订合同后，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70000元律师费、钟某以现金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25000元律师费、左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65000元律师费。本来我是打算履行上述4份《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但是就在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就发生了张某1等人控告我侵占他们执行款的事情，导致我在澳门躲避一直不敢回来，所以最终未能履行《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关内容。2012年10月份左右，我在澳门与梁某取得了电话联系，经过多次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我手上已经向北京振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购买了一批网吧侵犯知识产权案件的打假权，其中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有86宗已经委托了当地一个姓叶的律师起诉并且胜诉了，有一半赔偿款是归我的，我已经委托叶律师将钱支付给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具体金额是多少不清楚；另外，揭阳、河源、梅州等地还有240宗案件，具体是哪些案件忘记了，在前往澳门前已经将这些案件的名单保存在办公室的电脑上，让梁某根据这份名单去代理这些打假案件，胜诉后的赔偿款归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其红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柯其红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柯其红既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职务侵占。（一）被告人柯其红身为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受单位委派担任委托人张某1等人的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柯其红的行为就是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行为。被告人柯其红收取执行款就代表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收取执行款。（二）被告人柯其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2年2月29日签署执行款收据，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2年3月15日收到汇款291718.26元（执行款）、其中：张某1的执行款90202.26元、陈某1的执行款165385.15元、廖某1的执行款36130.85元。被告人柯其红应该立即将该款项移交给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或者直接将款项退还给委托人张某1等人。然而，被告人柯其红并没有将款项移交或者退还。在接下来的五个月内，被告人柯其红反复出入澳门。2012年8月25日19：29，被告人柯其红从拱北出境澳门后，即滞留在澳门，直至一年后的2013年12月1日凌晨3时许，在澳门伤害他人致人死亡，被澳门警方抓获。在此期间，委托人张某1等人多次询问执行款的事情，被告人柯其红隐瞒已经收到款项的事实，拒不退还执行款，继续非法占为己有，最后导致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赔偿了委托人相应的款项。综上，被告人柯其红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2、关于合同诈骗。（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一名辩护人不得为两名以上的同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辩护，不得为两名以上的未同案处理但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辩护。”被告人柯其红在同一个刑事案件中，同时接受四名嫌疑人家属的委托，为四名嫌疑人辩护，其行为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二）被告人柯其红于2012年8月24日接受委托，全额收到律师服务费26万元后，于次日（即2012年8月25日）19：29，从拱北出境澳门，长期非法滞留于澳门，直至一年三个月后的2013年12月1日凌晨3时许，在澳门伤害他人致人死亡，被澳门警方抓获。在此期间，委托人多次联系被告人柯其红，要求其履行辩护职责，均未果。在澳门期间，被告人柯其红使用“张某2”等假名。被告人柯其红有逃匿的客观行为。（三）被告人柯其红在签订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特别约定嫌疑人被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才收律师费，如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全额退还律师费；作为执业律师，被告人柯其红明知抢劫罪的起点刑就是三年，四名嫌疑人最后的判决结果是：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刘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杨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黄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柯其红为了非法占有委托人的财物、置基本业务常识于不顾，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综上，被告人柯其红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柯其红身为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受单位委派担任委托人的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法院执行回来的工程款非法占为己有，导致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赔偿了委托人相应的款项，被告人柯其红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柯其红以非法占有为目，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收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柯其红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柯其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柯其红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合同诈骗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柯其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毛月红人民陪审员  曹冬梅人民陪审员  欧新翠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泳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