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晋中中法刑终字第4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利萍，女，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太谷县人。2013年3月2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虐待罪批准逮捕，同日执行逮捕。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利萍犯虐待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太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利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利萍与其丈夫马某1有一子（12岁）、三女，除自有住房外，在太谷县城内市楼街57号租住房屋三间用于居住及办小学生辅导班。被告人赵利萍在日常生活中对其小女儿马某6（小名七儿，出生于2003年10月11日）要求苛刻，经常以做作业慢、考试没考好等为由，釆用扇耳光、踢、用棍打等方式殴打马某6，或者不让马某6吃饭。2013年1月，马某6的手、脚部冻伤后，被告人赵利萍在马某6冻伤处涂抹芦荟胶，继而在该冻伤处撒食盐、用食用盐水进行清洗，甚至在马某6抖落撒在冻伤处的食盐时，将食盐喂到马某6嘴里。马某6手、脚部冻伤期间，伴有食欲不振、精神状态不佳等身体虚弱状况，被告人赵利萍均未带马某6去医院诊治。2013年2月8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赵利萍发现马某6呕吐且一直昏睡，亦未送马某6至医院进行治疗，当天下午，马某6死亡。被告人赵利萍怕丈夫马某1知道此事，遂与儿子一起于当晚将马某6的尸体用被子裹好后用电动自行车运至贾堡村河里地焚烧，后告知其丈夫马某6走失，马某1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太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6符合生前存在冻疮和外伤继发感染，加之饮食欠佳、未得到正规治疗，继之意识障碍合并窒息，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马某6的父亲马某1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赵利萍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赵利萍的供述：我现租住在市楼街57号院，租着靠西的三间正房及一间厨房，给学生补课用。除了给我家的四个孩子外，还有十三个学生在这里补课，均上小学。2013年2月8日早晨7点20分我起床后，我孩子七儿（即马某6)和武某1起床，期间我听到七儿还“哎”了一声，武某1告我说七儿蒙着头睡着，叫不醒。于是我又叫七儿起床，但我儿子对我说七儿吐了，我赶紧进里间看七儿，看到七儿头向南弯，身子朝西蜷缩的侧躺在床上，头已经离开枕头，枕头的西侧有白色水状的吐泻物，我赶紧将七儿抱在怀中，我对七儿说：“七儿，你不待动了？”七儿嗯了一声，我又说：“我孩儿还想睡了？”七儿还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后我将她抱到外间卧室的双人床上，七儿挪了一下身子后侧身躺在床上，我在跟前看了她一、二分钟，但七儿已经睡着了，我还能听见她打呼噜，于是我对她说：“我孩儿睡吧。”七儿没答应，后我就到了补课的房间教小孩们学习。上午9点40分下课，下课之前我一人到外间卧室看了七儿三、四次，都用手摸她的额头，她的体温都正常，我也没叫醒她，因为看她睡得很香，还打呼噜。下课后，我和儿子、大女儿一起到外间卧室去看七儿，但七儿还睡着，没什么异常情况，我们一家人便开始张罗着贴春联和收拾屋子，快11点的时候，补课的孩子们都离开了，就只剩贾某一个人。11点多的时候，我到外间看了七儿，七儿还是睡着,我就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发现异常情况，我让儿子和大女儿到巷口的小卖铺买了方便面。下午2点半时，我姐姐赵某1和她二女儿到了我家问我拿换洗的床单和被罩，期间我还看过七儿三、四次，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后我骑电动车将贾某送到了嘉兴苑小区。回到家后我看到七儿脸朝南侧躺在床上，还是很正常的睡着，我便组织其他三个孩子干家务。到了3点半时，我听不到七儿打呼噜了，我便用手摸七儿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往低走，双手温度低，不如正常体温，双手手心发白，后我用手电筒照七儿的眼睛，也照了大女儿的眼睛对比了一下，七儿的瞳孔明显放大了，当时我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你妹妹怕是不行了，怎么交待你爸呀。”大约到了下午4点多，七儿全身都凉了，身子也硬了，我感到七儿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就把七儿从外间搬到了里间七儿的床铺上。后我骑电动车带着大女儿和六儿去了延风剧场那儿买了些小吃，回家后又步行到了美宝超市，买上东西后三人步行回家，走到市楼街和安禅寺巷的交界处，我看到我儿子在一辆车下蹲着，他说：“妹妹找不见了。”我为了瞒着六儿，开始假装找七儿，找了一个多小时后就把三个孩子叫回了家，大约7点左右回去后，我让大女儿带六儿回四中宿舍家中，过了约20分钟，我让我儿子去厨房拿打火机，我和儿子骑乘电动车带着七儿的尸体（小被子包裹）往北出了贾堡村后向左拐到一条路上，路边地里种着成行的树，我和儿子将七儿的尸体抬至北面的地里进行了焚烧。后回到家中，我给丈夫打电话说七儿丢了。我丈夫就开车到了市楼街租房内，我就开始假装和我丈夫寻找七儿，找到晚上10点多，我们到明星派出所报了案。当天早上我发现七儿身体不舒服，觉得可能是七儿嗜睡了，口吐白水可能是肚子不舒服，所以就没当回事，没有去医院救治或其他救治措施。我和我丈夫感情不好，如果我将七儿死了的消息告诉他，他一定会和我闹架。我从小失去双亲，和哥哥、姐姐一起长大。我平时对子女管教比较严格，我管教子女的时候，我丈夫马某1总是护着，他越护，我就越生气，他不让我说孩子们，我就偏说，由不得脾气就发到孩子们身上，打上孩子们一顿。事发前，我打过七儿，印象是2013年1月22、23、24日的时候，七儿那几天晚上回来的迟了，回来后鞋是湿的，脚本身就冻伤了，鞋湿了后右脚的大拇指和左脚的小拇指都化了脓。我问七儿为什么这么迟才回家，七儿不说，一说就是踩的冰和水里来，那几天外头就没有冰和水啥的，我脾气就上来了就拿平时我教训她们时用的一根小竹棍朝七儿的手和头上抽打了几下。还有一次是2月5日左右的时候，快过年了，我本想让孩子们去洗澡，可见七儿冻伤的脚结了痂的地方被七儿用手抠掉了，一洗澡感染了再化脓，我脾气上来了，就用小竹棍子抽打了几下七儿的手。最近的就这两次，之前她不听话，做错事儿，我也教训过七儿。事发前七儿脚化的脓，走不快，1月23日左右的那几天，七儿还摔倒过好几次，身上有没有被摔伤，我没有看。我对孩子管的比较严，有时候，我用小棍子（一尺长左右，小手指那么粗）打孩子头，打手，拧过腿、扇耳光、用脚踢、饿孩子等。七儿手脚冻伤，开始的时候，我给七儿的冻伤上涂的芦荟胶，也给她涂过冻伤药，到后来冻伤厉害的时候，我就给七儿的伤口撒盐和用盐水洗。七儿出生于2003年10月11日，从她上小学一年级开始即对她有殴打行为。我向七儿嘴里抹过盐。2、证人马某2（被告人赵利萍之子）的证言证明：我今年12岁，上小学。爷爷奶奶把他们的孙女排了一下，马某3排行老四、马某4排行老六、马某6排行老七。爸爸妈妈在市楼街57号院租了三间房，我妈妈是老师，在出租房组建了一个学习班，在这里住的是妈妈和马某3、我和七儿（睡上下铺）、白某、武某1、程某。2013年2月8日早晨，我起床喊武某1和七儿起床，看见七儿的身体和头都被被子盖着，我就爬到上铺穿衣服，七儿没有动，武某1穿好衣服就过去推七儿，七儿还是没有动，我穿好衣服下去叫七儿，七儿也没有动。我告诉妈妈以后，妈妈说她去叫。我叠好被子，倒了尿盆到厨房热了米汤上了厕所之后，听见里屋方向断断续续传来妈妈的声音：“看看妈妈，看看是不是妈妈呢。”感觉像是快哭的样子。之后同学们陆续来了，我端上米汤给妈妈的房间送饭，发现门已经锁了，我把饭端到教室让妈妈吃。大约十点左右的时候，我准备到睡觉那个家拿纸，发现门还锁着，就返回教室。同学们走后，妈妈让我去三联超市对面买红纸，后又让我和马某3买方便面。饭后妈妈叫我和她拆了一下我们这些人的床单被罩，我走进睡觉的这个家时，发现妈妈的双人床上拉着帘子。等我把里屋床单放到沙发边上时，看见妈妈在外屋双人床旁边坐着，七儿躺在双人床上，妈妈不停摸着七儿的脸蛋，表情很痛苦的样子，看见我以后对我说：“都是你闯的祸，早上起来开完灯看看七儿起来再上上铺干你的事，七儿就不会头碰到墙上起不来了。”我当时心里觉得很委屈，以前我这么叫七儿起床也没有发生过头碰墙的事情，而且我起来看见七儿头上还盖着被子，不可能半夜碰到墙。当时还奇怪七儿为什么昏迷的，妈妈不把她送到医院，但是我没有敢问妈妈。当时妈妈让我过去帮她给七儿穿上衣服，然后妈妈就从被窝里把七儿抱到怀里，我找到袜子正要给她穿的时候马某3进来了，我俩一人给马某6穿了一只袜子，我给七儿穿裤子的时候很费劲，因为七儿的两条腿是弓着的不是伸直的，七儿一动不动的闭着眼，一直保持这种姿势。穿好裤子后，妈妈让我抱住七儿，她给七儿穿上衣。当时我在床边地上站着，七儿的脚踩在床上，身体斜趴到我肩膀上，穿羽绒服的时候马某3又进来了，妈妈告诉我们俩人把七儿抱进去，我们把七儿抱着放到里屋床上没有盖被子就出来了。给七儿穿衣服的时候，七儿身体没有以前热，但是也没有凉了。后来在屋里看见妈妈将七儿搬到外屋的双人床上，我想不通为什么妈妈不把七儿送医院。之后我出外屋的时候看见床上的帘子又拉上了。妈妈临走时因为房东奶奶不在，就把街门锁了。我找电视遥控器的时候，把头探进帘子里，顺着拐角爬上床蹲在右边才看清是七儿露着脸，我用右手指头碰了一下七儿的脸，感觉手指粘糊糊的，七儿还是没有反映，我拿着卫生纸爬上床看见七儿脸上、鼻子附近有粘糊糊的东西，我把手伸进去拉七儿的胳膊，拉不动，我害怕了就把手放在七儿鼻孔下看是否出气，但我也不知道。后听见奶奶开门的声音，因为害怕我就跑到空院里蹲着不敢动，过了几分钟听见妈妈和妹妹回来，我害怕妈妈说我，趁他们不注意就跑出巷子到南院门口去了。妈妈领着两个妹妹从附小西门往回走碰到了我，我说我去找七儿。天黑下来以后我在附小新校门又碰到她们三个人。我听见妈妈让马某3先领着妹妹回家去，妈妈带着我回到57号院，进屋拉开灯以后，妈妈说：“这不是妹妹还在了，都是你惹的祸，你说怎么办，怎么和你爸爸交待啊”。妈妈问我七儿怎么处理呀，我才感觉七儿已经死了。后妈妈告诉我到厨房拿打火机，妈妈把七儿用一个小被子裹起来，放在电动车后座上，我坐到电动车后面。我们走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后妈妈停下电动车，我看见周围都是地，里边种了树。妈妈和我抬着七儿往里面走，后进行了焚烧。回到了市楼街57号，妈妈说：“爸爸快回来呀，怎么办呀”我说：“要不我就说和妹妹在南院玩的时候把妹妹丢了”，妈妈说：“就这样吧。”爸爸回来，妈妈刚解释了几句，爸爸就打断说带着我去找，让妈妈在家等着。没有找到，爸爸接上妈妈报了案。七儿死之前手上和脚上有冻疮，嘴肿的，左眼还是青的。嘴肿了好久，妈妈往脸上涂了几次芦荟胶以后，脸上的肿下去了，嘴上的还没好。七儿犯了错误以后妈妈打过七儿，一般打我们都是手和屁股，用的是木头尺子，后来改成玩具木棍。七儿最近一段时间吃饭吃不多只想喝水。七儿身上一直有伤，除了手上和脚上的冻伤外，耳朵、脸上、大腿内侧都有伤来，这些伤都是妈妈打的，七儿不听话，妈妈就揪七儿的耳朵，有时候用指甲都掐破了，还用手拧七儿腿的内侧，七儿腿上都黑青了，或者扇耳光，用脚踢七儿小腿等。开始妈妈是往七儿冻伤伤口上涂芦荟胶，后来往创口上撒盐。考完试一天晚上，妈妈给七儿冻伤的伤口撒盐，用一小勺子挖上盐以后，抖在七儿伤口上，七儿把盐都抖下去了，妈妈又把抖掉的盐涂到伤口上，妈妈问七儿疼不，七儿咬着牙说不疼，我觉得疼了是七儿不敢说。我听妈妈生气时候说过：“生气了，把盐喂到她嘴里。”妈妈对我们很严厉，做错作业，做作业慢，吃饭吃到后头，考试考不好，这都是打我们的理由，扇我们耳光，揪我们耳朵都流了血，拿木棍打我们的手，用手拧大腿内侧，饿着不给我们吃饭，最多是一天不给吃，最少也是饿一顿。七儿冻伤以后，妈妈没有带她去过医院。那段时间，七儿不喜欢吃饭，吃的可慢了，吃的也不如平时多。在2013年2月8日前一段时间，妈妈因为七儿犯错误，就打七儿头、腿、胳膊，还有脸来。头上的伤是妈妈用木棍打头或揪头发，嘴上的伤是妈妈用手撕形成的，腿上的伤是妈妈用脚踢的，都肿了。我身上也有伤。3、证人马某3（系被告人赵利萍的大女儿）的证言证明：我和我妈赵利萍睡在外屋大床上。2013年2月8日早上，我和我妈都醒了，我听见马旋玥叫了一声七儿起床,七儿嗯了一声。大约过了二、三分钟，妈妈问七儿起床了没,马旋玥说没了，他和武某1看见七儿吐了，武某1对妈妈说七儿吐了，又蒙着头睡觉了。我穿好衣服后妈妈和我先后进了里间，我看见妈妈抱着七儿，七儿头在外面露着，身上裹着被子。妈妈轻轻摇了摇七儿，对她说七儿起床了，七儿眨了眨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妈妈说“七儿好像还睡着梦游了，你去洗漱吧。”上午十点多钟，同学全走了以后我去贴对联，然后妈妈给了钱让出去买方便面，吃完饭后我到了睡觉那个屋，看见七儿在一进屋的床上躺着，妈妈在床边上坐着哭，说：“七儿要是没有了怎么办呀。”我用手摸了一下七儿的鼻子感觉没有呼吸，还看到七儿嘴边有白沫，身体也是冰冷发硬的。妈妈说不让六儿知道这事，要不带六儿上街吧。我去了学习的那个屋装着学习了一会，学习中间又跑到睡觉那屋，看到妈妈和哥哥在给七儿穿衣服，我也帮忙给七儿穿外套。给七儿穿衣服的时候，七儿没有反映，身体也是冰冷发硬的，不好穿。穿好衣服后我把七儿抱到里屋，放在她每天睡觉那个床上。之后我看到妈妈在穿蓝色羽绒服，就问六儿想不想上街，妈妈就带上我和六儿骑电动车上街了，上街时大约是四点多，买了东西回家后又走着去了超市，走到附小西校门的时候看见哥哥在墙角车下躲着，妈妈问干什么，哥哥说是七儿找不到了。妈妈带着我们到南校门那边问路边的人，分开找七儿。后妈妈就让我和六儿先回四中住的地方。八点多的时候，爸爸回来了，我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爸爸回来了，妈妈给爸爸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七儿丢了。七儿以前没得过什么大病，最近一个月以来手脚都冻了。当天我听到里间咚了一声，是在七儿嗯了一声之后，妈妈说是碰了头了，没有意识了，还说抱着七儿的时候看到七儿流泪了，还尿了她一身。还有就是我在中午给妈妈端饭的时候，摸七儿的手还是热的，等到下午给七儿穿衣服的时候就觉得七儿的手凉了。2月8日下午3点左右，我妈将我叫到睡觉那个家，我看见我妈坐在外间的双人床上哭，我问我妈怎么了，她说如果妹妹没有了怎么办。我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我的眼睛，又照了七儿的眼睛，我看见七儿眼睛中间的黑珠珠变大了，然后我就上前隔着衣服趴在七儿心口处，没有听到心跳声，接着我就用手在七儿的鼻孔处摸了一下，也没有感觉到七儿呼吸。七儿的脚冻伤后妈妈给涂上芦荟胶，快好了的时候七儿又给弄的化了脓，妈妈很生气就把盐撒在七儿脚上化脓的地方，说是会好得快些。2月7日晚上妈妈又将吃饭用的盐撒在七儿脚上化脓的地方，七儿疼得双手握了一下拳，将脚上的盐抖掉了，妈妈很生气给七儿嘴里喂了两勺盐。妈妈平时管得严，如果错了就会打脸、拧耳朵、用脚踢、用棍子打手。平时打骂七儿和马旋玥多。2013年2月8日之前的那段时间，七儿不喜欢吃饭，吃得很少，七儿冻伤后，我妈没有带七儿去过医院，我妈怕被爸爸看见没精神后生气，让七儿在家里快走和高抬腿。我胳膊上、腿上黑青是我妈掐的。4、证人马某4（系被告人赵利萍的二女儿）的证言证明：我的小名叫六儿，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马某6。2013年2月8日早上七点多，妈妈叫我们起床，在起床过程中，我就听到哥哥和武某1叫妹妹起床，妹妹不答应。妈妈就赶紧跑进去了，当时我已经叠好被子了，看见妈妈抱着七儿从里屋往外屋走，之后我就洗漱、吃饭，做作业，我也没有再进去。最后是妈妈带着我和姐姐马某3出去买东西去了。等我们买上东西后回到家，妈妈发现哥哥和妹妹都不在,就让我去厨房和厕所、写作业的家去找，都不在，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又上街了，等我们返回来的时候，在南院的丁字路口，碰到了哥哥，哥哥说他带着妹妹出去玩，把妹妹丢了，找不到了。后来我们就分头开始找，也没有找到，四姐就带我回到了四中的家。2月7日之前七儿身上一直有伤，除了手上和脚上的冻伤外，七儿的耳朵、脸上、大腿内侧都有伤来。七这些伤都是我妈妈打的，我们不听话妈妈就揪我们的耳朵，把耳朵用指甲掐破了，还有就是用手拧大腿内侧，七儿的腿上都黑青了，或者扇耳光、用脚踢小腿，用手指头按眼睛等。七儿冻伤后，开始的时候，妈妈就是往伤口上涂芦荟胶，之后就是把七儿冻坏了的肉都拔下来，再后来就是往伤口上洒盐。我见过妈妈给七儿嘴里喂过两、三回盐，七儿有时候不张嘴，妈妈就用手拔开她的嘴，用勺子把盐喂到她的嘴里，七儿也不敢吐，吐了的话，妈妈就再给她喂，七儿就一点点把盐咽了。妈妈很严厉，如果我们做错作业，写作业慢，吃饭吃到后头，考试考不好，妈妈打我们，有时候妈妈就是扇我们耳光，揪耳朵，揪的耳朵都出了血，拿木棍打我们手，用手拧大腿内侧，饿着不给我们吃饭。5、证人马某1（系被告人赵利萍之夫）的证言证明：我在太谷县市楼街57号租了三间平房居住。我和赵利萍结婚到了2007年左右，感情上有了间隙，发现她有和我对着做的想法，赵利萍几乎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孩子们的身上。在教育方面，她对孩子比较严厉，有时可以说是苛刻，我比较包容孩子们，赵丽萍发现我这样对孩子，就越严厉的管孩子，打孩子有时候没个轻重，打孩子方式也不管孩子能否承受了，孩子们的身上都有伤。我见过她拿拳头打孩子们的背，用脚踢、扇孩子们耳光，用教鞭打脑袋，她不管打的力度，打住哪算哪。我看到儿子头上没有头发，是赵利萍用教鞭打破了，后来就不长头发了。马旋玥和六儿的手指甲、脚指甲里都有血碱，手上是赵利萍打的，脚上是赵利萍踩的，小腿上、大腿内侧都有黑青，是她踢的和掐的。六儿和七儿有时候嘴肿的，是赵利萍扇耳光打成那样的。七儿冻伤后，赵利萍没有带七儿去过医院看过，我只知道是给七儿涂芦荟胶，后赵利萍才告诉我，她给七儿的伤口上撒盐来。2月7日晚上，我没在附小那里住，后来听三个孩子说那天七儿没精神，并且脚疼的不行，走路也比较费劲，赵利萍怕我回来看见，就让七儿在家里来回跑，并且高抬腿。6、证人武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11日10时许，我到贾堡枣树地上坟，看见离我两、三米远的地方躺着一具尸体，便打电话报了警。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认识赵利萍，她在我住的院子里租住来。2013年2月8日下午不到五点我从超市返回家，进院门发现院门朝外锁着，我打开锁进了院里见了眼赵利萍的儿子。赵利萍训骂七儿多些，也见她训骂小子了，没见她训骂过大女儿和六儿。我听赵利萍说七儿懒，没有六儿灵，六儿知道走路往干处走，七儿就走雪水里，之后我留意七儿走路挺慢，表情也发愁的样子，听赵利萍说七儿手上、脚上冻裂了。8、证人赵某1（系被告人赵利萍之姐）的证言证明：赵利萍是我的亲妹妹。我妹妹性格要强，平时对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有她教的学生都非常严厉，如果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就会打学生。马某6是我的外甥女，小名七儿，我妹妹对七儿要求非常严格，考试考不好、不听话，就会打七儿。我见过拿的竹尺子打七儿的手。2月8日那天下午，我到市楼街57号院拿被罩，她把被罩给了我，我就走了。9、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马某6是我在学校同一班的学生，小名叫七儿。赵利萍是我的辅导老师，对马某6非常不好，学习上只要马某6做错作业，考试没有考好赵老师就会打她，有一次揪着头发往桌子上碰。平时看到马某6经常有伤，我看到过她脸上、耳朵、手上、脚上都有伤，耳朵的伤还化了脓。马某6在学校学习挺好的，不爱说话，下课后经常趴桌子上睡觉。10、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2011年后半年在赵利萍老师家上二课，除了上学，放学后吃住赵老师家。2013年2月8日早晨七点多，我们都起床了，就马某6还在被子里睡着，蒙着头。我就过去叫马某6起床，我推了一下马某6的屁股，但是马某6没有反应，接着马某2也推马某6，又用手伸进被子里摸马某6的头，没想到摸到嘴了，马某2手上还沾着马某6的口水,我听见马某6“啊啊啊”的叫了一下，后来赵老师进来叫她起床，马某6还是没有反应，接着赵老师就把她从被子里抱起来，赵老师问她话，她就是“啊啊啊”，我没有看见马某6的脸，但是我觉得她好像神智不清，后来我就出去吃饭了，我吃完饭回来见马某6不在她床上了，白某说是马某6在赵老师床上睡的，我过去见床帘拉的，看不见马某6，我就做作业去了。2月7日晚上我、白某、赵老师的四个小孩一直在赵老师家，写作业玩耍，到了晚上8点多，马某6看上去不舒服，我想是她的脚和手疼了，后来赵老师拿盐给马某6脚上、手上破的地方撒盐，说是好得快，马某6嫌疼总是把撒上的盐弄掉，赵老师气得不行就把用勺子挖了两勺盐，塞进马某6嘴里边，七儿也不敢吐，就吃了。大约晚上9点多后来我们就睡觉了。赵老师平时对我们很严厉，她的四个孩子不听话也打，打的最厉害的是马某2，接下来是马某6。马某6冬天的时候老是玩雪和水，赵老师因为她不听话老玩雪水还打过她，2月8日之前三、四天，因为马某6写作业比马某4写得慢，赵老师还用棍子打她的手来。11、证人程某、白某、姚某、贾某、武某3、武某4、郭某1、郭某2、乔某、孙某、赵某2和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1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我儿子武某1从2011年11月份开始在赵利萍老师家学习和留宿。2013年2月8日上午10点半左右，我开车到赵老师家接儿子回家，赵老师在隔壁的卧室里面，我边叫赵老师边往卧室内走看到赵老师一个人在卧室内，我就拿出生活费，准备离开时看到双人床的床帘拉着，我就问赵老师大白天怎么还拉着床帘，赵老师说七儿（大名马某6）这两天病着输液呢，我当时也没在意，出了卧室带着儿子离开赵老师家。我知道赵老师平时管教孩子挺严厉的，不听话会打几下，我听儿子说会拿木棍打手心，打得最厉害的是她儿子马旋玥和双胞胎六儿、七儿。13、证人胡某证人证言证明：我女儿白某在赵利萍老师家住宿、辅导功课。大概2013年2月初的星期五晚上8点，我到赵老师家接女儿准备回家，我看到七儿坐在沙发上手脚冻得很厉害，赵老师刚给七儿抹上药，我问赵老师七儿手脚怎么弄成那样，赵老师说七儿的手脚前几天刚好又冻了，数七儿不听话，专门玩雪冻坏手脚想让我多关心她。赵老师在教育过程中有体罚的情况，我女儿白某说她写错作业被赵老师打过手，被打了脸上以后耳朵经常疼。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武某4和武某3的母亲，平时俩孩子上课在太谷师范附小，写作业，中午吃饭和睡觉都在辅导班，但晚上睡觉不在那里。赵老师打过我的两个孩子，听我家孩子说打得手都肿了。15、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我认识赵利萍老师，我的两个孩子郭某2、郭某1都在赵老师那辅导作业。2月6日、7日中午，我的两个孩子都去赵利萍家吃饭了，8日10点多接孩子时我进去准备给饭钱，看见对面的双人床拉着窗帘就问了下，赵老师说女儿病的睡着了。我听孩子说赵老师管得严格，不听话或犯错误就拿木板打手。我见过七儿手背上冻的厉害，有直径2-3厘米的伤疤。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马某6的班主任，马某6是我班的三好学生,成绩优秀，过了元旦以后马某6表现的比较反常，双手双脚严重冻伤，干什么都无精打采。期末考试下午迟到，腿疼不能走，是保安抱着上了楼梯的。考前她因病休息几天，到校后发现她脸上耳朵都有抓伤。17、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马旋玥的班主任，马旋玥身上常有伤，见过耳朵破着流血，有段时间腿瘸着，手上有伤，脸上有黑青，听说都是她妈妈打的。马旋玥说如果妈妈知道告诉别人了，会更厉害打。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和赵利萍合开补习班，我只负责周日上课。我记得除了手脚有冻伤外，马某6的眼睛肿的、黑青的，2月7号那几天马某6脸上的肿还没有下去，我问过怎么回事，她说是碰的。赵老师说处理过马某6的冻伤，给伤口上涂芦荟胶来。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马某6是我班学生，我教她数学。马某6是我班三好学生，各方面挺优秀的，快考试前一段时间，我发现她手脚都有严重冻伤，上课总瞌睡，冻伤后走路比较慢，干什么都无精打采。考前她因病休息几天，到校后发现她脸上耳朵都有抓伤。2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我从2001年至今一直在太谷县附小当保安，马某6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上学期快放假的时候，经常看到有学生扶着马某6走路。期末考试那天，大部分学生都进入教室了，我看到马某6一瘸一拐的，走路比较吃力，我就扶着她进了学校，上楼的时候，我看到她实在走不动，我就把她抱到了二楼交给了她的班主任。21、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2013]精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利萍临床诊断为无精神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山西省公安厅公（晋）鉴（毒化）字[2013]0014号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泥土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3、晋中市公安局（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3]039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马某1和赵利萍是死者马某6的生物学父母。24、山西省公安厅公（晋）鉴（理化）字[2013]0027号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1号、2号检材中均未检出助燃剂（汽油、柴油）燃烧残留成分。25、山西省太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太）公（法）鉴(尸）字[2013]001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一）死者马某6为死后焚尸。（二）可排除因机械性损伤或致命性疾病引起的死亡。（三）死者符合生前存在冻疮和外伤继发感染，加之饮食欠佳，未得到正规医疗，继之意识障碍合并窒息，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四）推断马某6死亡时间为生前最后一餐四小时以上。2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79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马某6心血、胃壁及胃内容中未检出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二唑仑。27、太谷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辨认笔录、指认记录、照片、扣押记录及清单、情况说明（附完美芦荟胶包装盒复印件）证明：（1）对发案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2）武某3、武某4、杨某对焚烧残片的辨认情况。（3）赵利萍、马旋玥对马某6死亡的场所、焚烧马某6尸体场所的指认情况。（4）尸检尸体情况。（5）马某4、马旋玥、马某3伤情照片。（6）对赵利萍运输尸体所用的电动车进行扣押的情况及电动车的细部特征情况。（7）2013年2月8日21时50分明星派出接警后，未找到，也未接到有群众捡到走失小女孩送到派出所的情况；赵利萍过失致人死亡一案因制作讯问笔录的电脑显示时间与刻录机上的时间有误差，导致与同步录音录像时间不一致的情况；芦荟胶的相关情况。28、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马某6的父亲马某1对被告人赵利萍的行为表示谅解。29、被告人赵利萍的户籍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利萍长期对共同生活的年幼的亲生女儿马某6釆用殴打，挨饿等方式，对马某6身心造成严重伤害，属情节恶劣，且在马某6患病、身体虚弱之时，未将马某6送医院治疗，最终导致了马某6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被告人赵利萍已取得被害人父亲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虐待罪判处被告人赵利萍有期徒刑六年。原审被告人赵利萍提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本意上殴打、管教孩子是想培养他们有好的学习习惯和生活习惯，有个好的未来，没有虐待的故意。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利萍心态失常，无视法律，没有尽到身为母亲和一名教师的责任，用不正常和不正当的教育和生活方式对被害人的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已经构成了虐待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考虑其已经认罪、悔罪，并且取得了家人的谅解，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显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谷县人民法院（2013）太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利萍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青山审 判 员 ：皇甫权代理审判员 ： 张 晖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