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琼刑一终字第1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女，汉族，1974年6月17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以下简称琼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岛，男，1992年10月27日出生，黎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琴胜，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海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海南一中刑初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原审被告人黄海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海岛，询问上诉人金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海岛因其女儿住院治病欠下医药费几千元而产生偷盗之念头。2013年3月3日凌晨1时许，黄海岛窜到琼中县金某家行窃被发现。黄海岛担心被金认出，便产生杀死金的歹念。黄掀开金的蚊帐，按住金的头部，持匕首朝金的头部和身上乱刺。金被刺后倒地，黄仍朝金的身上乱捅乱刺，直到金不能动弹。此时，金的女儿哭喊，黄怕被周围邻居发现，翻窗逃离。经法医鉴定，金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达二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974年6月17日出生，非农业户口。其受伤后住院治疗，时间为2013年3月3日至2013年3月30日，共计27天，医疗费为41421.99元、救护车费184.50元、轮椅费920元、拐杖费100元；金某住院期间，其家属到海口陪护，租房费为3230元，往返海口、琼中的车费528元、用餐费2807元，共计49191.49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海岛入户盗窃，因被发现，为灭口而故意杀人，致被害人重伤，达二级伤残，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鉴于被告人黄海岛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造成了经济损失，除上述费用外，另支持误工费6864元、护理费6864元、营养费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共计65829.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海岛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海岛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5829.4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金某上诉称：1、上诉人黄海岛作案手段残忍，随身携带尖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十多处，造成被害人二级伤残，后果特别严重，且至今未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毫无悔罪表现，应当依法对其判处死刑；2、除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外，上诉人黄海岛还应当承担伤残赔偿金3306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462.8元、后续治疗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其他2991.5元的赔偿。上诉人黄海岛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定罪没有异议，鉴于黄海岛为偿还女儿医疗费才入室盗窃，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又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黄海岛进入海南省琼中县金某（被害人，女，时年38岁）家中盗窃，被发现后担心被认出，即产生杀死金某的念头，遂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金某头部、胸部等部位十余刀，至金不能动弹后离开。经鉴定，金某构成重伤，达二级伤残。上诉人金某系1974年6月17日出生，非农业户口。其受伤后住院治疗27天，产生医疗费41421.99元、救护车费184.50元、轮椅费920元、拐杖费100元、租房费3230元、交通费528元、用餐费2807元，共计49191.4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琼中县长征农场太平分场9队金某的家里。金某家大门前有一块血泊和大量的滴落血迹，卧室内门口处地面上有一块1.3米×1.81米的血泊，该处为中心现场。厨房南墙上有一扇铝合金窗，窗户的防盗网被撬，形成一个高46.1CM、宽22.2CM的洞口，铝合金窗上留有擦拭的血迹和滴落的血迹。二、书证1、搜查笔录。证明：2013年3月3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黄海岛暂住在琼中县太平分场9队其父亲的宿舍进行搜查，在该宿舍客厅右侧水泥板上查获到带血的迷彩鞋一双，在卧室右边床上的草席下发现一把自制的匕首。2、黄某甲（上诉人黄海岛的哥哥）对所提取匕首的辨认笔录。证明：黄海斌辨认出该匕首是其家中所有。3、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3月3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太平派出所一楼讯问室提取了黄海岛身上所穿的染有大量血迹的整套迷彩服和运动背心。4、被告人黄海岛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黄海岛出生于1992年1月27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陵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黄海岛的女儿于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0月27日在陵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总费用共计3923.56元，尚欠2423.56元。6、被害人金某的户口簿及相关的票据。证明：上诉人金某系1974年6月17日出生，非农业户口，以及因本案所产生的费用。三、鉴定意见1、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司鉴（医）字（2013）62号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病历摘要及检验所见分析，金某右头顶部、右额部、右颞部、右面耳部、右锁骨上、右肩部、右腋窝、左右胸部共有十处伤口，符合锐器损伤特征，其损伤已构成重伤；鉴定意见为金某系头部被损伤，造成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及跦网膜下腔出血导致脑梗塞，严重影响肢体运动功能，已构成重伤。2、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司鉴（医）字（2013）77号伤残检验鉴定书。证明：金某系头部被损伤，造成外伤性脑梗塞，导致左侧肢体偏瘫，达二级伤残。3、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司鉴（医）字（2013）60号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黄海岛左掌背近拇指根部有一横形瘢痕1.5cm，边缘整齐；黄海岛肢体损伤遗留瘢痕边缘整齐，符合锐器损伤特征，其损伤构成轻微伤。4、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司法（DNA）字（2013）06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受害人金某家主卧地上的血是金某所留；送检的嫌疑人黄海岛上衣、裤子、布鞋上血样、黄海岛居住地的血滴、受害人金某家厨房的血滴和厨房窗上的血迹均是黄海岛所留。四、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桂某、袁某、张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凌晨1时许，我听到邻居金某喊救命，即跑到金某家，看到金某坐在厅前，浑身是血，地上也有血迹。3、证人黄某（被告人黄海岛的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海岛是我的次子，与儿媳妇侯秀英同居后生下一女，孙女出生后便住院治疗，欠医院几千元费用，黄海岛作案所用的刀具是我的长子黄海斌从陵水县本号镇的家中带过去割胶用的。证人黄某辨认出侦查人员所提取的匕首系其家中所有。五、被害人金某的陈述：案发当天凌晨，我和女儿在卧室里睡觉，听到厨房里有响动，我走过去查看后没有发现什么，又返回卧室继续睡觉。刚躺下，一名男子便掀开床上的蚊帐，按住我的头部，持匕首朝我的头部、脸上乱砍乱刺，我掉下床后，那名男子还继续朝我的头部乱砍乱刺。该男子从我家厨房的窗户上逃跑后，我跑出门外大喊救命，后就不省人事了。六、被告人黄海岛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案发当天凌晨，太平农场地区下雨停电，我在父亲宿舍里过夜时想到女儿住院还欠医院几千元医疗费，便想去偷点钱为女儿治病。我想到不远处的金某家里比较有钱，家里又只有金某和她的小孩，便决定到金家偷点钱。凌晨1时许，我持自制的匕首窜到金家，撬开金家后门的铝合金窗户进入厨房，先到客厅的小房间里翻找，没找到什么，后又摸进主卧室。当时，被害人和她的小孩睡在床上，被害人刚好翻身，脸上有害怕的表情，我担心她认出了我，就想杀死她，便掀开睡床上的蚊帐，持匕首朝她的头部、脸上乱砍乱刺，她掉下床后，我继续朝她的头部乱砍乱刺，直到她没有声音、也不能动了才停手。我认为她可能快死了，加上她的小孩一直在床上哭喊，我害怕被周围的邻居发现，便从厨房的窗户上逃跑了。在刺杀被害人的过程中，我误伤到自己的左拇指，逃跑时血迹可能沾到金家的窗户上，我所穿的衣服上也沾上了血迹。上诉人黄海岛指认出农场太平9队金某家是其实施犯罪的现场，并指认出其藏放凶器的地点及作案时所穿着的衣裤、鞋子；辨认出侦查人员提取的匕首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上列各项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金某要求判处被告人黄海岛死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金某系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有上诉权，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可以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原判根据本案实际发生的费用，判决上诉人黄海岛承担医疗费41421.99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1020元、交通费712.50元、住宿费3230元、用餐费2807元、误工费6864元、护理费6864元、营养费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共计65829.49元的赔偿，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金某要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海岛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黄海岛在入户盗窃过程中被发现，为灭口，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数十刀，被害人翻倒在床下后仍继续捅刺，直至被害人不能动弹后才停手，杀人故意明显、态度坚决，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极深，且造成被害人二级伤残，犯罪后果严重。原判考虑到黄海岛故意杀人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亦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海岛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海岛盗窃有因，系初犯、偶犯，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海岛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判考虑到黄海岛故意杀人未遂，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金某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黄海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健代理审判员 周    强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丹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朱雅琴（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