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民终字第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玲玲。委托代理人：徐维华。委托代理人：郭建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虹桥镇东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蔡克锋。委托代理人：林慧慧。上诉人林玲玲因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3）温乐民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玲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维华、被上诉人乐清市虹桥镇东街村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林慧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林玲玲于1974年5月15日出生后，其户籍就登记在乐清市虹桥镇东街村，系乐清市虹桥镇东街村村民。出生后。1994年4月11日，被告村成立乐清市虹桥镇东街村经济合作社，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系当年村委主任陈安喜，合作社的注册资金来源于“村级经济多年来的集体积累”。此后，合作社的社长分别为历任村委主任，合作社的资产和村委的资产混同。2001年10月30日，被告村双委制定了关于《2001年口粮补贴与农工商联合社福利分红处理政策》，该政策内容如下：“一、户口已迁出的村民一律不予考虑本次政策待遇；二、2001年口粮贴补按粮分计算，根据每户家庭人口，年龄核定粮分，凡1992年12月31日以前出生的村民均为10粮分，1992年12月31日以生出生的村民每1岁为1粮分，至2001年为1粮分，每10粮分贴补为700元，以此计算发放。三、农工商联合社福利分红按人丁方式计算发放，每位人丁按10000元计。四、办理出后登记、户口迁移等手续时间截止到2001年7月31日止，逾期责任自负……六、在2001年3月5日前本村女青年婚嫁外村的，以村出具婚姻状况证明书之日起不予享受社员待遇。七、本村农户女青年婚嫁外村，已离婚，户口迁回的同意享受社员待遇，以判决书为准，但其子女不予享受上述有关待遇，女方应与村签订协议或保证书……十三、本村农户女青年婚嫁非农户，户口尚在本村同意享受社员待遇，但其子女不予享受待遇……”。2002年12月18日，被告制定了《东街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实施细则》，其中：第二条确定了发放口粮补助款的时间为每年8月15日；第四条确定了粮分计算标准：1-10岁分别按10%-100%发放，10岁及10岁以上按100%发放。2001年至2013年间，被告的口粮款及福利分红款项分配方案均参照上述政策执行。被告2001起至2012年期间于每年8月15日分别向村民每人发放口粮补贴款，即：2001年700元，10岁以上是700元，10岁以下每少一岁减10%，不分男女；2002年700元，2003年700元，2004年1000元，2005年1000元，2006年1000元，2007年1200元，2008年1200元，2009年1530元，2010年1200元，2011年1500元，2012年1500元。2013年1月23日，被告向村民每人发放村集体经济收益款10000元。1999年3月15日，原告与乐清市乐清市淡溪镇孙家垟村村民孙禄听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原告林玲玲户籍仍登记在乐清市虹桥镇东街村，未迁入淡溪镇孙家垟村。2005年8月16日，林玲某婚生子孙楠申报户籍登记时，原告在被盖提供的格式保证书上签字，该保证书载明：“具保证人林玲某解决子女就学问题，申请将孙楠户口暂挂东街村，并保证本人及子女不享受东街村社员的一切福利待遇”，并由原告母亲童桂眉作为保证人在保证书上签字。被告以原告已结婚为由，并以村出台的政策第六条为依据，拒绝给付原告的口粮补贴与农工商联合社的福利分红。故而引起本案之诉。2012年11月27日，原告丈夫孙禄听所在的乐清市淡溪镇孙家垟村通过《淡溪镇孙家垟村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其中第四点股权设置及股权界定，明确界定下列情形为股权全额享受对象，即：“与本村社员已办理结婚证书但户口尚未迁入的对象（出具书面证明未在原户籍地享受股改待遇，今后若发现原籍地已享受，本社将收回股权）及其户口尚未申报的子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的身份证、原告的结婚证、原告的户口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童桂眉的农村信用社存折复印件及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2002）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2001年口粮补贴与农工商联合社福利分红处理政策》、《淡溪镇孙家垟村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乐清市淡溪镇孙家垟股东清册表》、林玲玲签字的保证书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本案所涉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分配权利。①关于原告是否在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享有权益的问题，虽然原告已经提供嫁入地村委证明，证明原告未在该村享受权益，但原告夫家村委会的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已经明确象原告这样的情形属于全额享受对象。故应当认定原告已经享受夫家村委的村民权益。②关于保证书的效力问题，原告签订了保证书，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保证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确认保证书的效力。原告在保证书中明确放弃其在东街村的权利，故应视为原告于2005年8月16日已经对其权利作出了处分和放弃，现原告又要求享有与被告村其他村民同等分配权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③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其主张2011年及之前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④原告主张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3000元的请求，其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举证，被告不同意质证，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玲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6元，减半收取353元，由原告林玲玲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告林玲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以林玲某出嫁女为由，不分配口粮款及农工商合作社福利分红，构成侵权。林玲玲出生后户籍登记在东街村，出嫁后，仍一直生活在娘家，户口也没有迁出，且第一轮承包期间，拥有土地承包权。经济合作社根据《2001年口粮补贴与农工商联合社福利分红处理政策》拒绝给付林玲玲口粮款补贴和福利分红，属侵权行为。二、原判未坚持依法判决，使受害者的权益受到双重侵害。被上诉人的财产积累来自土地收入，属集体经济组织财产。上诉人在嫁入地没有享受村民权益，已经当地村委会证明，原判以嫁入地村委会产权改革实施方案来认定上诉人享受村民权益，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保证书内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林玲某子女申报户口落户，但派出所要求村委会出具落户证明，故请求村委会出具。但村委会乘此机会，提出签订保证书的无理要求，迫于为子女办理户籍之无奈，在保证书上签了名，但并不知晓保证书内容。因此，签订保证书时双方地位显属不平等，且内容歧视农嫁女，不应予以认定。四、上诉人一直通过上访、信访等形式反映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受到侵害，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从未停止过向政府机关、有关部门、妇联等单位投诉，并共同集资推举代表前往温州、杭州和北京信访，由信访材料和交通费票据为凭。此外，原判未支持上诉人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3000元，亦属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乐清市虹桥镇东街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林玲玲提供了乐清市淡溪镇孙家垟村村民委会证明以及该村股份清册表，用于证明其应当享有东街村集体经济组织权益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东街村委会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林玲玲出嫁后，其户籍仍在东街村。在农嫁女户籍未迁出的情况下，嫁出地或者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均有义务落实其农村股权资格，以防止农嫁女因无法在任一集体经济组织享受成员权益而受到侵害的“真空”现象。现因林玲玲于2005年8月16日签署的保证书中已明确表示为解决子女就学问题，自愿放弃本人及其子女在东街村的一切社员福利待遇。林玲玲主张该保证书订立时双方地位不平等、内容有悖公平，属乘人之危，但其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定其效力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林玲玲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之规定，其放弃嫁出地社员福利待遇后，仍可成为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股权全额享受对象。因此，该保证书订立时即便存在地位不平等，也未导致农嫁女在嫁出地或嫁入地任一集体经济组织均无法享受成员权益的侵害现象。同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成员权益受到侵害而提起的民事诉讼，应当适用我国民法通则有关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林玲玲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故其主张支付2001年至2005年口粮补贴款和福利分红款的请求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林玲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上诉人林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宗波审判员  刘宏杰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