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4民初662号原告：冯平，女，1956年5月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金，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娜，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呈贡天美荟美容店，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乌龙街道七彩云南第壹城摩登汇B2-27-02、B2-21、28、29号商铺。经营者：崔井河，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中，男，系被告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冯平与被告呈贡天美荟美容店（以下简称：美容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金、杜娜，被告呈贡天美荟美容店经营者崔井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天美荟美丽会所消费合同》及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退款补偿赔偿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医疗美容费1837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551100元，共计7348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13日，原告饭后到七彩云南第一城处闲逛，被告营销人员上前与原告交谈，告诉原告公司在做活动，顾客可以免费领取礼品，礼品的领取必须到被告营业场所。尾随被告工作人员到被告的经营场所后，被告工作人员以公司引进韩国新技术，虚构、捏造自己具备医疗美容资质的美容机构等手段，欺骗原告进行消费。2017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医疗美容合同，被告于当日下午在自己手术室为原告进行了切眉、祛眼袋、铃铛线植入美容手术，手术时间长达11个小时，原告在被告处消费共计183700元。2017年10月14日，原告与朋友一起到被告处讨要说法，双方产生言语冲突。派出所警察出警后告知双方系民事纠纷，建议协商处理。原告本着减少损失的原则，于2017年10月14日收到被告支付的10万元退款，在被告制作好的《退款补偿赔偿协议》上签字确认。术后，原告发现手术部位出现不适症状，便到昆明华山眼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就诊，医生诊断为双眼提术、眼袋术后4天；双侧颌面皮下组织异常信号影，面部填充术后改变。医院就诊后，医生告诉原告这样的美容机构只能从事生活美容，不能从事医疗美容。原告发现可能上当受骗，家人上网查询被告企业登记信息后才发现被告并无医疗美容资质，被告为原告进行医疗美容手术属于违规、违法经营的行为。之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退款，被告态度恶劣，且不愿退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美容店辩称，预收款项是原告分四次支付给被告，签字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不存在欺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退款补偿协议也是原告自己签订的，也不存在原告说的情形。原告认为消费贵了找到被告退款，退款不成再到各种医院检查，被告消费反悔，这其中不存在欺骗隐瞒的事实。签字的保养项目是三个保养美容，表格中有属于本人自愿消费的内容。云南省整形美容协会报告中的名称和我方实际不一致，我方进行的签字单项目不一致，检查的内容是先入为主，检查的结果是专家意见而不是鉴定结果，意见是肉眼观察和触摸得出的，如果是鉴定或专家意见也需要更严谨。对于原告去医院检查的时间是否在这个时间，专家的临床经验也没有以往的类似报告，存在矛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美容店是否对原告冯平实施了医疗美容行为；二、原告冯平诉请撤销的消费合同和退款补偿赔偿协议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三、原告冯平主张被告美容店退还医疗美容费183700元并赔偿损失551100元是否有依据，应否得到支持。原、被告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提交的天美荟消费单及退款补偿协议，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在后评述；原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告不认可的5000元刷卡，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后评述。原告提交的照片三张无原件核对，无法反映拍摄时间本院不予采信；短信聊天记录、术后保养注意事项、护理卡以及付凯欣名片均系原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修复剂及眼罩无法证明证据来源，本院不予采信；小区监控视频能反映案件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昆明华山眼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收据及病历、诊断证明书均系原件，相互关联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在另案中举证的证人证言因未在本案中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派出所笔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被告观点；被告提交的其美容师贺红梅手写的情况说明从性质上看属于证人证言，但未出庭作证，仅能视为被告一方的单方陈述，至于证明力本院将在后评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13日，原告冯平至被告美容店进行美容服务消费，2017年10月13日16:50至18:33，原告冯平在被告处分五次共刷卡消费182700元，原告冯平的银行流水显示，该五笔刷卡均为透支消费。被告美容店当天出具的消费单载明：韩国天美荟美丽会所，项目保养名称：韩美眼眉套提升保养（青春定格）20年，员工打版价86980元，韩美眼袋青春定格20年特批39800元，美脸提升保养（铃铛线5年50920元，主管：王，操作者：亦欣，助理：崔豪，预收款：院长打版177700元，实收款177700元。赠价值39000元全脸收紧（二年），赠价值49800元美下颚保养（五年），赠价值39800元美脸三年，本人自愿消费￥177700，家属无关，顾客签名处冯平签名按印确认，并在前述金额处按印，其后黑体字打印：以上项目保养均属本人自愿消费。2017年10月14日，原告冯平与朋友至被告处讨要说法，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后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乌龙派出所出警，报警三联单载明：2017年10月14日19时07分接到报警称：呈贡七彩云南第一城韩国天美反映因为做美容消费了183700元钱发生纠纷，需要警察处理。接警后，我所民警及时赶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冯平报称于2017年10月13日到呈贡区摩登汇天美荟美丽会所做眼皮美容（眼部开刀，开了四刀）消费了183700元（其中1000元钱是现金，其他的是向对方刷卡支付方）与店家负责人付凯欣发生消费纠纷，我所民警已告知报警人向12315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此情况，并向法院起诉。当日原、被告签订《退款补偿赔偿协议》（落款日期虽然为2017年10月13日但双方认可是2017年10月14日所签）载明：顾客冯平于2017年10月13日在我美容中心天美荟做美眼提升与眼袋保养、脸部提升，顾客对效果不满意，双方达成退款补偿赔偿协议，天美荟一次性给予冯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顾客收到赔偿款后，冯平全部事宜与天美荟无任何责任关系，也绝不找本店麻烦。如：工商、卫生、消协、媒体。协议左下方手写添加：天美荟虽然给冯平退款赔偿后，天美荟免费给冯平做售后。冯平的免费售后如下：1、三个月后免费调整眉形，2、半年后或二年后铃铛线免费加强效果，3、美脸收紧需要一年半后免费收紧，4、2017年10月18日免费祛除点位与全脸收紧，5、美眼提升需三年后免费加强效果，6、美眼袋需二年后免费加强效果。后被告美容店按照该《退款补偿赔偿协议》向原告冯平退款100000元。其后原告多次至昆明华山眼科医院和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2017年10月16日昆明华山眼科医院的病历记录载明：查：双眼提眉切口，眼袋切口对合好。2017年12月9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MR检查报告单（腮腺平扫）影像学诊断为：双侧腮腺MR未见明显异常。双侧颌面部皮下软组织异常信号影，面部填充术后改变？2017年12月11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下眼睑及眉部手术后，面部皮下？？物（字迹难以辨认）。2017年12月18日，昆明市呈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综合监督执法局出具《关于冯平2017年11月10日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载明：2017年11月10日经我局监督员现场检查发现：该店已经停业多日，现只有一名人员（经核实，属于商场出租方的人员）负责看守店，其他工作人员都不在场，现场检查中未发现开展医疗美容的活动的相关证据。2017年11月10日，我局对呈贡天美荟美容店受委托人臧涛作调查了解，臧涛表示：该美容店负责人崔井河因家中丧事，到老家去了，委托臧涛处理此次事件。通过询问笔录得出：崔井河是天美荟美容店的负责人，该店从2017年4月7日开始营业，你于10月13日去过该店进行美容服务，但臧涛当日并不在场，询问的多个问题不能给出准确回答。我局后来多次电话通知臧涛，请他带领2017年10月13日在场的工作人员到我局接受调查是否开展了医疗美容等服务，但臧涛多次找理由拒绝来做笔录，我局分别于11月10日、13日、14日、15日、21日、12月14日到该美容店检查，该店一直处于关门状态。……你反映的在该美容店做了切眉、切眼袋手术，我局现场未检查到投诉事项的有力证据，之后于11月20日，我局与该美容店负责人崔井河电话沟通，要求他安排现场相关工作人员到我局接受调查，崔井河表示：该美容店已停业，近期将申请注销《卫生许可证》。另查明，被告美容店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被告美容店认可不具备医疗美容相关资质和许可。2018年7月12日，原告冯平向我院提交请求法院指定云南省整形美容协会对被告美容店是否对原告冯平进行了切眉、祛眼袋、植入铃铛线手术以及该手术是否为医疗美容服务项目的申请，2018年7月17日，被告美容店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申请人就被申请人申请的申请人是否对被申请人于2017年10月13日进行的三项美容服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三项医疗美容服务如存在是否能证明系申请人所为）。后本院依据原告冯平的申请向云南省整形美容协会委托鉴定，2018年11月18日，云南省整形美容协会专家委员会出具专字[2018]2号文件，载明：顾客冯平女士，因在呈贡“韩国天美荟美容会所”做“切眉及除眼袋”手术一事，2018年11月15日下午2：00至云南省整形美容协会专家委员会寻求检查。经多位医美专家对冯平女士认真询问及查体后，提出如下意见：一、冯平女士双侧眉部有清晰可见手术后愈合痕迹。二、冯平女士双下眼睑部有可见明显的手术后愈合痕迹。三、眉部及双下眼睑部伤口愈合痕迹时间至少在半年以上甚至近一年的时间。该文件后附兰云外科副主任医师、王继华口腔主任医师、任钢耳鼻喉主任医师的证书，经本院通知云南省整形美容协会专家出庭，任钢到庭接受各方询问，对上述文件相关内容以及出具情况进行了陈述如下：原告冯平到协会，协会组织三位专家进行了解，通过观察原告的情况和触摸，两边眉毛和双下眼睑都有痕迹，愈合时间根据临床经验判断，根据伤口整齐和对称的情况判断是开刀痕迹而非外伤，铃铛线针眼闭合祛疤痕后没有办法看出来，所以报告中不涉及铃铛线。另查明，2017年11月15日，美容院作为另案原告，以冯平作为另案被告，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名誉权纠纷诉讼，要求冯平停止发表造成原告名誉受损和侵害的相关言论，并在云南日报以道歉信的方式公开为美容院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美容院因侵权造成的经营损失30000元，该案尚未审结。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美容店是否对原告冯平实施了医疗美容行为，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医疗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与再塑。本办法所称美容医疗机构，是指以开展医疗美容诊疗业务为主的医疗机构。”本案原、被告均认可被告美容院不具备医疗美容相关资质，即没有使用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提供美容服务的资质。双方争议的问题为被告美容院在给原告冯平提供美容服务时是否运用了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即是否实施了类似“手术”的行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消费单和退款补偿赔偿协议，被告美容院对其已对原告进行的服务描述为“美眼眉套提升保养”、“美眼袋青春定格”、“美脸提升保养、铃铛线”、“美眼提升、眼袋保养、脸部提升”的美容服务，美容店的美容师对于上述服务的陈述为：“青春定格眉美眼眉保养按摩手法配合无针水氧仪及小气泡仪器来淡化眼部细纹改善收紧眼部轮廓激发细胞活性。眼袋保养青春定格用按摩手法配合多台美容仪器，如高频电疗仪产生臭氧杀菌舒缓神经；超音波彩光美容仪器缓解皱纹皮肤老化能迅速增强皮肤细胞的修复和再生能力，促进胶原蛋白和弹力纤维的重组；小气泡技术可以去除眼袋，抚平细纹加强弹性消除衰老痕迹。美脸提升保养（铃铛线）需要按摩手法复合多台美容仪器操作达到面部收紧提升的效果，OMEGA无针水氧仪的技术……通过特殊的按摩手法配合以上美容仪器提升面部肌肤，达到媲美铃铛线的效果。”即通过按摩配合美容仪器进行美容，未使用任何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而原告冯平则主张被告美容院对其进行了手术实施了医疗美容行为。因双方对于本案争议的美容服务存在根本分歧，相关卫生部门、公安部门虽然接受了冯平的举报但未就相关问题进行认定，后原告冯平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双方均未提出有资质可以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后原告冯平申请由云南省整形美容协会（以下简称协会）进行鉴定，被告美容院虽不同意，认为该协会没有资质，应当由有资质的机构进行，但也未向本院提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本院认为，云南省整形美容协会系云南省民政厅批准成立的行业协会组织，虽不具备医疗美容鉴定的资质，但该协会在受理本院委托后，组织了该协会专家委员会三位具有副主任、主任资格的医师对冯平进行了查体，并出具了意见，因该协会和该协会专家委员会均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本院认为该意见从性质上来看更接近于证人证言，即原告冯平为了证实其诉讼主张，申请本院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具备医疗专业知识的人员发表的专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本案争议的被告美容院是否对原告冯平进行了医疗美容，系涉及医疗专业知识的专业问题，三位医师在查体后得出的冯平双侧眉部和双下眼睑部有手术后愈合痕迹及时间至少在半年以上甚至近一年的时间的意见，是结合医学专业知识及临床查体后得出的意见，结合原告冯平在本案美容服务的内容美眉美眼袋，在美容服务后原告冯平至医院连续就医的情况和相关病历就冯平眉部、眼睑部切口的记录，已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观点，即已能证实原告冯平在2017年10月眉部、眼睑部进行了医疗美容手术的事实，被告美容院虽否认该事实，但并未提出反驳性证据，其虽提出原告冯平可能是在别处进行的手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且原告冯平提交的证据以及其至公安等相关部门反映情况的事实均相互关联，故本院认为原告冯平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民事诉讼法解释“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本院对原告冯平主张的被告美容院对其进行了医疗美容行为的事实予以认定。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冯平诉请撤销的消费合同和退款补偿赔偿协议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欺诈行为是指有义务告知对方真实情况而故意隐瞒或告知虚假情况，致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的行为，本案合同是否能撤销主要要审查被告美容院是否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以及原告是否基于此陷入错误认知。生活美容和医疗美容对于服务的资质要求不同、服务的范围、内容、效果以及风险性方面都存在较大差别，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服务范畴，被告美容院在未具备相应服务资质的情况下，亦未向我院递交证据证明其在开展前述医疗美容手术前曾经就资质问题向原告冯平做出充分说明，其超资质开展医疗美容手术已构成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原告冯平作为一般消费者，并不具备医疗美容相关专业知识和清楚的认知，被告美容院在原告冯平的前期咨询、手术方案确认等过程中故意隐瞒其不具备相关医疗美容资质的事实，诱导冯平付费并接受其医疗美容服务，在陷入错误认知的情况下与被告美容院达成服务合同关系和后续的补偿赔偿协议，构成欺诈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诉请撤销的消费合同和退款补偿赔偿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原告行使撤销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的消费合同的载体系被告美容院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消费单，本院支持撤销该消费单。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冯平主张被告美容店退还医疗美容费183700元并赔偿损失551100元是否有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除退还相应的消费费用外，还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双方对于本案服务合同的消费金额存在争议，原告冯平认为系实际刷卡金额的182700元加上现金1000元合计183700元，被告美容院认为实际消费金额为177700元、另外的5000元刷卡系套现、双方约定第二天下午来取现金且未收取现金1000元。本院认为结合消费单三次载明消费金额为177700元、原告冯平签字并在金额上按印确认，以及双方争议的5000元系当天18:33最后一次刷卡，且原告冯平账户余额为负数，上诉事实相结合，能印证被告美容院关于冯平刷卡套现的说法，对该5000元本院认为不能认定为本案消费金额。另原告冯平主张现金支付1000元没有证据印证也与消费单记载不符本院本院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的消费金额为177700元。对于原告冯平主张的退还医疗美容费183700元，本院结合上述消费金额的认定以及被告美容院已退还原告100000元的事实，支持被告美容院退还原告冯平服务费77700元。对于原告冯平主张的赔偿损失551100元，本院结合上述消费金额的认定支持被告美容院按照接受服务的费用177700元的三倍即533100元赔偿原告冯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冯平与被告呈贡天美荟美容店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天美荟美丽会所消费单及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退款补偿赔偿协议》；二、被告呈贡天美荟美容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冯平服务费77700元，并赔偿原告冯平损失533100元；三、驳回原告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8元，由原告冯平负担1882元，被告呈贡天美荟美容店负担92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方铮铮人民陪审员  李建波人民陪审员  徐俊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庄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