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2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泰红磡养老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红磡领世郡尚景园16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德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双，天津德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妍秋，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坡，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泰红磡养老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红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妍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8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泰红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上诉人支付佣金的条件尚不具备。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佣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未与海南第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一投公司）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未收到股权转让价款。一审判决随意对合同条款进行解释，违背了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合同条款解释的规定。胡妍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妍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200万元，并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1525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3月16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佣金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因被告经营方向由高尔夫行业调整为养老行业，被告欲为其下属公司海南神唐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唐公司）经营的高尔夫项目寻找合作伙伴，故与原告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根据被告要求，原告推荐海南一投公司作为被告的意向合作伙伴；如通过原告斡旋成功，被告与海南一投公司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或其他类似合作协议）并正式开始实施（以第一笔股权转让款（非定金）到账为标志），则被告支付原告佣金（税前）数额为200万元。后，神唐公司的唯一股东银华（北京）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银华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与海南一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就股权转让的范围及对价，以及股权转让的具体实施步骤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在实施步骤中约定海南一投公司先行对神唐公司增资2000万元，并变更股权登记，待增资后海南一投公司以神唐公司的名义取得B07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之后双方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将银华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海南一投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若未购得B07地块则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尚未履行的部分，但应将增资部分履行完毕；此外还约定若购得B07地块后海南一投公司不能收购银华公司享有的65%的股权，双方可就B07地块进行共同开发，具体事宜另行签订协议。关于该协议，被告称涉案高尔夫项目租用的土地即为B07地块，因海南一投公司想要取得B07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才同意受让银华公司的股权，增资2000万元既是为了解神唐公司的经营状况亦是为购买B07地块。对此，原告表示其只是促成双方合作，如何履行与原告无关。《合作协议》签订后，海南一投公司履行了增资义务，并指定将在神唐公司享有的35%股权登记在其关联公司海南高合泰兴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合泰兴公司）名下，而高合泰兴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5日起分批向神唐公司出资2000万元，现已全部出资完毕。2016年7月20日，被告、海南一投公司、银华公司及高合泰兴公司签订《四方协议》，在该协议中银华公司及海南一投公司认可由高合泰兴公司代海南一投公司向神唐公司履行增资义务，并同意将神唐公司35%的股权登记在高合泰兴公司名下，同时还约定银华公司将其在神唐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2016年8月3日神唐公司的出资人登记变更为银华公司享有65%的股权，高合泰兴公司享有35%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委托代理协议》，但其实质内容为原告为被告下属公司神唐公司寻找合同伙伴而向被告提供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被告因此向原告支付报酬，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成立居间合同。该居间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支付原告报酬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被告是因调整经营方向欲转让神唐公司的股权，故委托原告为神唐公司寻找合作伙伴。这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之一，即被告与被推荐公司海南一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其他类似合作协议相符合。现通过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神唐公司的唯一股东银华公司与被推荐公司海南一投公司已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股权转让的内容、具体的实施步骤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现虽尚未进入股权转让的实质程序，但已有第三方公司高合泰兴公司代海南一投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前的增资义务并已完成变更登记，表明双方已着手实施股权转让行为。此外，从被告委托原告提供居间服务的目的来看，银华公司的股权虽尚未转让，但增资扩股的行为已稀释银华公司在神唐公司中的股份，神唐公司的经营已由银华公司一人经营变为银华公司与海南一投公司共同经营，某种程度上亦达到了被告通过寻找合作伙伴以调整其经营方向的目的。综上，认定被告与原告推荐的合作伙伴已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且签订的合同已成立并部分履行，原告的居间义务已完成。至于合同约定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非定金）到账一节，对应其前面条款“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或其他类似合作协议”内容，到账款项不应仅限于股权转让款，因履行合作事宜交付的非定金性质的其他款项亦应包含在内。高合泰兴公司代海南一投公司交付的增资款项，既是为了实施股权转让行为所应支付的费用，亦达到了稀释银华公司股权的目的，应认定为合同约定的第二个付款条件亦以成就。综上，原告已完成居间服务且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佣金200万元。合同中就违约金未有约定，对原告提出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告未及时给付原告居间费用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损失，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合同中就付款期限未有约定，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应自原告起诉时（2018年9月10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佣金200万元及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泰红磡养老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胡妍秋佣金200万元，并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妍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61元，由原告负担1261元，被告承担114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11400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0万元佣金及相应的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并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寻找到合作伙伴，并且签订合同并部分履行。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约定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佣金。现上诉人主张支付佣金的条件尚不具备，一审判决随意对合同条款进行解释，违背了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合同条款解释的规定，不同意支付佣金及利息，上诉人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泰红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永泰红磡养老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增途审判员  李 铁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