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兴彬，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五常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银龙，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伊春市伊春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树满，黑龙江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伊春市乌马河区红旗街。负责人张巍，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路择平，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于兴彬、吴银龙因诉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政府（下称乌马河区政府）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批复一案，不服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7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对案件进行了询问。于兴彬、吴银龙的委托代理人李树满，乌马河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路择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5月2日4时许，冷岩、沈阳阳二人雇用两台吊车（吴银龙、于兴彬系二吊车司机），在鹤哈高速公路（G1111）伊春段154公里+466米处，对承揽维修广告牌工程项目进行施工。5时20分左右，广告牌坠落，冷岩从钢直梯上坠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伊春市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于2017年6月24日作出《鹤哈高速公路“5.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2017年7月11日，伊春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鹤哈高速公路“5.2”一般生产安全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伊政函[2017]86号），并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关于对鹤哈高速公路“5.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补充意见的批复》（伊政函[2017]157号）。2018年3月28日，伊春市人民政府作出伊政函[2018]30号决定，将上述两个批复撤销。2018年5月11日，伊春市人民政府作出伊政函[2018]45号批复，将鹤哈高速公路“5.2”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移交乌马河区政府重新调查处理。2018年5月23日，乌马河区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并于同年7月19日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吊车司机未对广告牌实际重量进行确认，广告牌重量超出吊车当时姿态所能承载的额定载荷，且在起吊前未对广告牌质心进行确认，进而两台吊车被失去平衡的广告牌先后拽翻，是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建议对于兴彬、吴银龙追究刑事责任，并对事故其他有关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提出处理意见。2018年7月20日，乌马河区政府作出《乌马河区政府关于鹤哈高速公路“2017.5.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乌政函[2018]59号）（下称59号《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事故性质、责任的认定和对事故责任单位及责任人的处理意见。于兴彬、吴银龙对该批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四）项规定“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故鹤哈高速公路“2017.5.2”生产安全事故属于一般事故，乌马河区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对事故具有调查权，伊春市人民政府将该事故案件移交乌马河区政府重新调查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乌马河区政府在伊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移交调查的批复后，成立了由安监、公安、质监、纪委、工会、政办等部门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立即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并邀请检察院派员参加。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综合分析等调查程序，查清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和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情况，对事故性质和责任予以认定，并提出对有关单位及责任人的处理建议。乌马河区政府按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四条规定，作出59号《批复》，并在政府信息公开网站全文向社会公布了事故处理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于兴彬、吴银龙提出乌马河区事故调查组作出的调查报告上没有调查人员的签名，只有一个单页的签名页，该签名页的形成时间不明，但《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和相关法律并没有对事故报告签名作出具体规定，该报告签名页标题为“伊春市乌马河区鹤哈高速公路‘5.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签字名单”的签名，即为调查组对事故调查报告的签名，且随报告一并向乌马河区政府提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乌马河区政府作出的《关于鹤哈高速公路“2017.5.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乌政函[2018]59号）符合法律规定，于兴彬、吴银龙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兴彬、吴银龙的诉讼请求。于兴彬、吴银龙上诉称，事故发生后伊春市人民政府成立调查组，并作出调查报告，后伊春市政府将该报告撤销，并要求乌马河区政府对事故重新进行调查。乌马河区政府作出新的事故调查报告，认为于兴彬、吴银龙在操作吊车过程中有违规行为，并提出拟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意见。但原审法院并未对质量如何确认，额定载荷标准是什么，质心应该由谁来确定等问题进行审理，只对批复的程序进行了审查，属于遗漏了必要部分。原审陈述调查组的签名虽属共同提交，但是该签名无法看出是对调查报告的签名，完全可以作任意解释。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撤销乌马河区政府的批复。乌马河区政府答辩称，乌马河区政府作出的调查报告比伊春市人民政府先前出具的调查报告在事故经过上表述更清晰，有事实部分增加，内容更全面。于兴彬、吴银龙违反了《起重机械安全规程》17.2.1、17.2.2a、17.2.2b、17.3.1等规定。乌马河区政府作出的调查报告中的签名与报告正文装订在一起，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于兴彬、吴银龙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四）项规定，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第三十二条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作出批复；…。本案中，鹤哈高速公路“2017.5.2”生产安全事故属一般事故，乌马河区政府对事故依法具有调查权。伊春市人民政府将该事故案件移交乌马河区政府调查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根据事故的具体情况，事故调查组由有关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监察机关、公安机关以及工会派人组成，并应当邀请人民检察院派员参加。本案中，乌马河区政府在伊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移交调查的批复后，成立了由安监、公安、质监、纪委、工会、政办等部门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并邀请检察院派员参加。事故调查组成员的组成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乌马河区政府对“2017.5.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提交的由调查组成员经过调查分析形成的事故调查报告在15日内作出批复，符合法律规定。《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事故调查报告应当附具有关证据材料。事故调查组成员应当在事故调查报告上签名。本案中，乌马河区政府鹤哈高速公路“5.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向乌马河区政府提交的调查报告中有伊春市乌马河区鹤哈高速公路“5.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签字名单，虽该签字名单为单独一页，但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将该名单附在调查报告正文后，并将该名单与调查报告一并提交给乌马河区政府，应认定为该名单是事故调查组成人员在调查报告上的签名。于兴彬、吴银龙提出的案涉调查报告中没有调查人员的签名，单页的签名页形成时间不明，不能证明该签名页系事故调查组成员在事故调查报告签名，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提交的调查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乌马河区政府作出的《关于鹤哈高速公路“2017.5.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于兴彬、吴银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兴彬、吴银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栩菲审判员  张云强审判员  张俊伟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潘薇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