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终字第0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武乡县太行街165号。负责人岳晋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斌，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采平，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平，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婉花，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史俊宏，山西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府西街28号。法定代表人曹剑文，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斌，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祥，男，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史俊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赵玉斌、张润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7月14日8时10分许，被告赵玉斌驾驶所有人为被告张润祥、挂靠于被告长运公司经营的晋DX**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二广线高速公路831KM+300M处时，因赵玉斌违规驾驶，导致车辆失控，侧翻，致使乘坐在晋DX**号客车内的原告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等不同程度受伤：陈采平构成重伤，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血气胸、肋骨骨折、右耳撕脱；陈玉平构成重伤，经诊断为左侧耻骨支、坐骨支骨折、胸腹部闭合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脾挫伤、右肾挫伤、双侧胸腔积液等；王婉花构成轻伤，经诊断为右坐骨支、耻骨支骨折、耻骨联合骨折、左额叶脑挫裂伤等。事故发生后，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陈采平住院21天，陈玉平住院31天，王婉花住院25天。治疗期间，张润祥分别向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支付了医药费之外的各种费用11500元、1500元、1500元。经山西省武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采平右耳部损伤达八级伤残，胸部损伤达九级伤残；陈玉平胸部损伤达九级伤残；王婉花骨盆损伤达十级伤残。高速交警三支队五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认定，赵玉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采平等三人均无责任。被告长运公司为晋DX**号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2年1月5日起至2013年1月4日止，每人（座）责任限额40万元，但未提示精神损害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原告陈采平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食品零售业，王婉花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鞋零售业。关于原告陈采平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依据相关规定确定如下：1、误工费，根据原告陈采平血气胸、肋骨骨折、耳廓离断等受伤情况，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及山西省统计局2011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批发与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确认24049元÷365天×100天＝6589元；2、护理费，参照2011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2717元，以实际住院时间顺延30日护理计算，确认22717元÷365天×51天＝317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时间，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原告请求1000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每日30元，30元×21天＝63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实际就医情况，酌情确定500元。6、住宿费，原告提供的票据不在就医期间，不予认定。7、鉴定费50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根据原告右耳部损伤八级伤残，胸部损伤九级伤残的伤情，参照山西省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601.4元及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计算，5601.4元×20年×（30%+2%）=35849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两处伤残及右耳完全缺失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20000元。关子原告陈玉平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依据相关规定确定如下：1、误工费：根据原告陈玉平双侧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脾挫伤、右肾挫伤、左侧耻骨支、坐骨支骨折、双侧胸腔积液等受伤情况，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及山西省2011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农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确认23697元÷365天×130天＝8440元。2、护理费：参照2011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2717元，以实际住院时间顺延30日护理计算，确认22717元÷365天×61天＝379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时间，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原告请求1500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每日30元，30元×31天＝930元。5、鉴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根据原告胸部损伤九级伤残的伤情，参照山西省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601.4元及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计算，5601.4元×20年×20%=22405.6元。7、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情认定10000元。关于原告王婉花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损失、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依据相关规定确定如下：1、医疗费80元。2、误工损失不属法定赔偿项目，可视为误工费赔偿请求，根据原告王婉花右坐骨支、耻骨支骨折、耻骨联合骨折、左额叶脑挫裂伤等受伤情况，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及山西省统计局2011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批发与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确认24049元÷365天×100天＝6589元。3、护理费：参照2011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2717元，以实际住院时间顺延30日护理计算，确认22717元÷365天×55天＝342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时间，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原告请求125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每日30元，30元×25天＝750元。6、鉴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居民，根据原告骨盆损伤达十级伤残的伤情，参照山西省2011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18123.9元及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计算，18123.9元×20年×10%=36247.8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情认定5000元。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原告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因乘坐晋DX**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本次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被告赵玉斌负事故全部责任，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无责任。被告赵玉斌系被告张润祥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赵玉斌是执行工作任务，故张润祥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赵玉斌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被告长运公司系晋DX**号客车的挂靠单位，当事人要求长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长运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每人（座）限额内分别对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理赔范围的意见，由于本案长运公司与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均未提供双方订立的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可以证明的是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提供给长运公司的保险单上并未作出精神损害赔偿不属理赔范围的提示，同时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精神损害赔偿不属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理赔范围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长运公司作出了说明，故即使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了保险人即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免除责任条款，该条款也不产生效力。综上，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理赔范围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采平误工费6589元、护理费3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63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584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除被告张润祥已垫付11500元，共计5674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玉平误工费8440元、护理费3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30元、鉴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240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除被告张润祥已垫付1500元，共计46072.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婉花医疗费80元、误工费6589元、护理费3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750元、鉴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6247.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除被告张润祥已垫付1500元，共计52339.8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润祥垫付费用14500元；五、驳回原告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润祥各承担688.5元，原告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各承担459元。判后，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35000元与现行法律相悖；误工费认定有误，陈采平、陈玉平从2012年7月14日住院至2012年10月15日（定残日前一天），共计误工时间94天，而原审法院在计算误工费时却超过了94天；护理费认定有误。据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或改判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中不合理费用41386.32元。被上诉人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陈采平、陈玉平自2012年7月14日住院至2012年10月16日定残，各自误工时间共计94天。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对本案中交通事故致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受伤致残以及各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均不持异议。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受害人已经请求了残疾赔偿金，不能重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原审判决支持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是自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二者出现冲突时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对其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对陈采平、陈玉平的误工费认定有误，陈采平、陈玉平从2012年7月14日住院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误工时间94天，原审法院在认定误工时间时却超过了94天。本院经审理认为，陈采平、陈玉平自2012年7月14日住院至2012年10月16日定残，各自误工时间共计94天，原审法院在认定陈采平的误工费时是以100天计算的，陈采平的误工费应计算为24049÷365×94＝6193元，原审法院计算为6589元，多计算了6589－6193＝396元；陈玉平的误工费应计算为23697÷365×94＝6103元，原审法院以130天计算为8440元，多计算了8440－6103＝2337元。上诉人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关于陈采平、陈玉平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对其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有误，三受害人每人多计算了30天，使上诉人多承担了5601.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必然产生一定的相关费用，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据有关规定确定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除陈采平、陈玉平的误工费用以外的其它费用予以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武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陈采平、陈玉平误工费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第四项。撤销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第二、第五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采平误工费6193元、护理费3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63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584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除张润祥已垫付11500元，共计563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玉平误工费6103元、护理费3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30元、鉴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240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除被告张润祥已垫付1500元，共计43735.6元。驳回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润祥各承担688.5元，陈采平、陈玉平、王婉花各承担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乡支公司承担2514元，由陈采平承担40元，由陈玉平承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先代理审判员  张路伟代理审判员  张鸣森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