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河龙法刑初字第114号公诉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庆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6月29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29日凌晨零时度，被害人邓某某在龙川县老隆镇联亨村委会黄果坑村盗得一辆女装助力摩托车，被村民曾某荣发现，曾某荣遂叫醒曾某泉（在逃）、朱某某一同追赶邓某某。曾某新（在逃）闻讯后也一起参与追赶。被害人邓某某弃车逃离，跳入路边的草丛后随斜坡滚入鱼塘。曾新古、曾凡兴（均在逃）等人下到鱼塘将被害人邓某某拉到曾某荣家门口。曾某友、曾某胜（均在逃）、曾某泉、曾某新、曾新古、曾凡兴、被告人曾庆某见状，各持一根竹棍对被害人邓某某围殴。几分钟后，众人停手并打电话报警。等待警察的过程中，曾某泉再次拿起竹棍殴打躺在地上的被害人邓某某。龙川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将被害人邓某某带回附城派出所调查。2012年6月29日凌晨2时44分，办案民警发现被害人邓某某身体不适倒在地上，立即拨打了120，龙川县人民医院的出诊医生来到附城派出所对被害人邓某某做了常规诊断，未发现异常。因被害人邓某某的抵触情绪强烈，不愿意前往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出诊医生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离开。因附城派出所审讯室条件尚未完善，民警遂将被害人邓某某带至水贝派出所进行审讯，到达水贝派出所门口时，民警发现被害人邓某某身体出现异常，立即将其送往龙川县人民医院抢救，到达龙川县人民医院时，被害人邓某某被证实已经死亡。经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邓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2013年1月16日，龙川县公安局在惠州市仲恺新区平南工业园一出租屋将被告人曾庆某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庆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佐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庆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供述了作案经过。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9日凌晨零时度，被害人邓某某在龙川县老隆镇联亨村委会黄果坑村曾某泉家盗得一辆女装助力摩托车，被村民曾某荣发现，曾某荣遂叫醒正在熟睡的曾某泉（在逃）、朱某某。朱某某发现其女装摩托车确实被盗，前去追赶被害人邓某某，曾某新（在逃）闻讯后也一起参与追赶。追赶了二、三百米后，朱某某、曾某新拉住了被盗的摩托车，被害人邓某某弃车逃跑。曾某荣、曾某新、曾某泉、曾某利等村民继续追赶。当被害人邓某某逃至曾某利门口时，被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曾庆某迎面拦截，为躲避拦截，被害人邓某某跳入路边的草丛后随斜坡滚入鱼塘。从后面追赶而来的曾新古、曾凡兴（均在逃）等人下到鱼塘将被害人邓某某拉到曾某荣家门口。曾某泉从路边捡起一条长约1米的竹棍往被害人邓某某身上打，朱某某脱下鞋子拍打被害人邓某某，曾某友（曾用名：曾井友）、曾某胜（均在逃）、曾某新、曾凡兴、曾新古、被告人曾庆某见状，各持一根竹棍往被害人邓某某身上打。几分钟后，众人停手并打电话报警。等待警察的过程中，曾某泉再次拿起竹棍殴打躺在地上的被害人邓某某。龙川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将被害人邓某某带回附城派出所调查。同日凌晨2时44分，办案民警发现被害人邓某某身体不适倒在地上，立即拨打了电话120，龙川县人民医院的出诊医生来到附城派出所对被害人邓某某做了常规诊断，未发现异常。因被害人邓某某的抵触情绪强烈，不愿意前往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出诊医生观察了一段时间便离开。因附城派出所审讯室条件尚未完善，民警遂将被害人邓某某带至水贝派出所进行审讯，到达水贝派出所门口时，民警发现被害人邓某某身体出现异常，立即将其送往龙川县人民医院抢救，到达龙川县人民医院时，被害人邓某某被证实已经死亡。经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邓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2013年1月16日，龙川县公安局在惠州市仲恺新区平南工业园一出租屋将被告人曾庆某抓获。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兰、宁某某、邓某娇、邓某峰与被告人曾庆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由被告人曾庆某一次性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兰、宁某某、邓某娇、邓某峰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并由被告人曾庆某负责尸体冷藏、火化等处理费用（以上内容己履行完毕）；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兰、宁某某、邓某娇、邓某峰自愿放弃对被告人曾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已另制作了调解书送达了双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兰、宁某某、邓某娇、邓某峰向本院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曾某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29日凌晨，我村里的曾某荣把我吵醒说有个男子推着我的摩托车往村里的方向逃，我老婆和曾某新就去追，追了300至400米左右将那男子的摩托车拉停。那男子就逃跑，曾某荣、曾庆某继续去追那个男子。后来他们就把偷车男子抓到曾某荣的屋门口，曾某胜也来了，当时那个男子双手抱头躺在路上，说不敢了。我当时很火，就拿起一根一米长左右的竹竿走过去打了那男子。现场还有曾庆某、曾某胜、曾某新、我妻子朱某某等人打了那个男子，其中曾某胜和曾庆某都用竹子打男子的手脚和背部，之后曾井友和曾某胜打110报警。刚好我外孙醒了在哭，我就回去，约20分钟后，我又回到那里，见那男子还躺在公路上，我又拿了之前的竹竿打了他的手和脚，我像疯了一样去打他，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我们打了有4、5分钟就停手了。在龙川县公安局提供的一组十六张编号不同男性特征相片中，经曾某泉辨认，明确指出该组照片中的15号曾庆某是在抓获小偷时在场的人。2、同案人曾某新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凌晨，我听见我父亲曾某荣喊抓贼，我就爬起来往村道方向去追，看见朱某某也追出来。我和她追上那个偷车男子并用手拉住摩托车尾，他把摩托车放下就跑，其他村民也追上来，他很慌张就往路边跳下去。他被村民拉上路边后被十几个村民围住不让他离开，然后有人报警，警察来了就把他带走。3、同案人曾某友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凌晨1时度，我在家门口看见曾某泉夫妇、曾某利一家、曾庆某一家还有很多村民围在那里，地上躺着一个30多岁的男子双手抱胸，双脚缩着，肩胛部、背部在出血，我听周围人说这个人是偷东西的，我看到这样怕他死在我们家，我就用手机打了110，之后过了很久派出所民警才来将他带走。4、同案人曾某胜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29日凌晨我听到梅荣爷喊抓贼，我就起来走到曾某荣家门口，看见好多村民围着一个男子，其中曾某新手里拿着一条一米长左右的竹棍站着，我听说那男子是偷摩托车的，就拿了一根竹棍往那男子腿部打了四五下，那男子躺着想反抗，我又用竹竿往他的屁股部位打了五六下，曾某新看到那人想反抗，也用手里的竹棍往那人的脚面位置打了两三下，后来我看见他右肩胛流血了。除了我之外，我还看到曾某泉、曾井友、曾某新等人打了那小偷，曾某泉用的是竹棍，曾某新、曾井友用的是木棍。然后我们就报警，警察来了就把男子带走了。5、证人曾某荣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凌晨我们村抓了一个偷摩托车的贼，当时那小偷偷了摩托车后就用手推着逃跑，后来被村民拦截并当场缴获摩托车，那小偷弃车逃跑，结果被村民两头包抄，小偷就跳到曾某利家门口路边悬崖下面并掉进了鱼塘，那鱼塘里面有很多大石头。我赶到的时候就见小偷坐在鱼塘边上，很多村民就下去把他拉上来，肩膀上的伤可能是跳入悬崖的时候擦伤的，他就躺在水泥路上不起来，接着我看到朱某某、曾庆某和曾某水、“新古里”、曾观兴和其儿子阿辉、曾某利、曾庆某、曾某新等人就对偷摩托车的男子进行拳打脚踢。其中，曾某泉、曾某胜、曾庆某三人在我家门口捡起长约60厘米，直径约7厘米的竹棍子往那小偷身上打，具体打哪个部位我不清楚，打的过程中那个男子就滚来滚去大喊“不要打，很痛”。后来村民就报警了。经曾某荣辨认，指出曾某泉、曾某胜、曾庆某三人拿竹棍殴打了偷摩托车的男子，并在龙川县公安局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面部特征的相片中，明确指出8号相片中的人就是曾庆某。6、证人曾某火的证言，证实那个偷车贼被抓了后，看见曾凡兴、曾某新、曾某泉、朱某某等几个人动手打了他，其中曾凡兴、曾某泉用竹棍打了他的手和脚的事实。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凌晨零时左右，我听到梅荣叔在门口喊我，说我的摩托车被偷了，我就起来拿了电筒去追赶，追到老屋的路边，我和曾某新就去拉我的摩托车，那人就逃跑了，跑到梅荣叔的门口就被很多群众拦着不让他离开，我听说这小偷在被抓的时候被人用棍子打了。8、医生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凌晨2时46分，我接到电话说要去附城派出所出诊，到了附城派出所大厅，看到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一丝不挂躺厅里，民警说这男子是小偷，偷摩托车后被群众打了。我就上前检查，可他的抵触情绪很强，我就对其继续做了必要的常规诊断，头部、面部没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没有出血，没有明显的挫裂伤，右肩部有轻度表皮擦伤，手脚未见骨折且运动自如，呼吸稍粗，生命体征基本正常，因为该男子拒绝配合量血压，所以没有测量血压，如果有内出血的症状，我们简单的检查是无法查出来的。我建议民警将该男子送人民医院作进一步检查，因为该男子拒绝配合民警的工作，后来我就走了。同日3时38分，我又接到电话说要去刚才的派出所出诊，2、3分钟后，我在急诊科看到派出所的车将病人送过来，当时呼吸已停止，大动脉搏动消失，属临床死亡，我们就没有进行抢救了。后来我们对该男子进行全身检查，没有发现新增伤势。9、证人曾某利的证言，证实那天在我村里偷摩托车的男子，逃跑过程中滚到鱼塘去了，在鱼塘呆了十多分钟后被村民抓上来，我当时看到“新古”、曾某胜用脚去踢那小偷的双脚，还有其他村民都上前打了他。其中曾某泉拿了根竹竿打了小偷的脚。10、证人曾某水的证言，证实抓贼那天是有两三个村民拿了竹棍站在现场，因为天黑看不清楚是谁打的。1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村民在追小偷的时候，我家隔壁的曾庆某来到我屋门口的水泥路上去拦那个逃跑的小偷，那个小偷就往路边的草丛跳去，结果整个人都滚到草丛下面的鱼塘里。当时有“石屎佛”、曾井友、曾某新等人用竹竿打小偷，都是打在脚上、大腿上。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偷车男子在逃跑过程中跌落鱼塘，后来被几个年轻的村民抓上来了，接着警察就把该男子带走。13、证人曾观某的证言，证实小偷被村民从鱼塘里拉起后，我就叫村民千万不要动他，赶紧报警，然后村民就围着小偷不准其离开，我没看到有村民打小偷。14、证人邓某辉的证言，证实我弟邓某某有十年左右的精神病史，期间一直在吃药。以前没发生过偷别人东西。15、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邓某某有精神病，从来没打过人，也没跟别人发生过矛盾，没受过什么重大的伤。16、证人曾某兰的证言，证实我儿子邓某某虽然有精神病，但不会打人，也不会去偷东西。17、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6月29日凌晨12时35分度，龙川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报案称：曾某泉、曾某胜、曾庆某等人手持竹棍殴打了一名涉嫌盗窃的人员。18、出警经过，出警人员叙述当天接警后至被害人死亡期间的全过程。19、被害人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邓某某生前的户籍信息。20、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邓某某曾患分裂情感性精神病、反复发作躁狂症、混合型分裂症住院。21、户籍资料及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曾庆某的户籍信息及追逃情况22、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曾庆某的哥哥曾某火提出申请，认为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请求相关部门尽快释放被告人曾庆某。2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害人邓某某生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4、被盗摩托车收据，证实涉案摩托车属曾某泉所有。25、急诊出车登记本，证实龙川县人民医院出诊情况。26、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16日凌晨2时度，龙川县公安局在惠州市仲恺新区平南工业园将被告人曾庆某抓获归案。27、《现场捉贼见证》，由村民曾观某、曾湖伟、曾观兴等17名村民签名的《现场捉贼见证》，证实捉贼时被告人曾庆某在路边捡起一条竹片打了贼的脚部二下。28、龙川县公安局及联亨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在场村民曾湖伟等人均外出务工，无法形成调查笔录。29、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涉案人员曾某友、曾某新、曾凡兴、曾新古已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30、关于邓某某死亡事件的调查报告，证实附城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邓某某上身赤裸，只穿一条运动短裤躺在村道旁，身体表面有多处伤痕，额头、右眼角和左脚掌红肿，左侧手臂、小腿、后背等部位均有打伤或擦伤的出血伤口。经过民警简单询问后，凌晨2时20分度，被害人邓某某自行上了警车。凌晨2时44分度，被害人邓某某被带回讯问室准备调查时，被害人邓某某用手解自己的短裤，民警以为其想上厕所，就扶其到派出所大门口，突然被害人邓某某倒在地上，派民警即打120急救中心。约20分钟后，医生对被害人邓某某做了常规检查，因被害人邓某某拒绝上车前往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医生离开后，派出所民警将被害人邓某某送至有监控设备的水贝派出所讯问。3时30分度来到水贝派出所，打开车门发现被害人邓某某呼吸困难，形势不对，民警立刻将被害人邓某某送至龙川县人民医院抢救，3时45分度，被害人邓某某死亡。（被调查民警魏文武、邓志龙、蔡雪峰、职工陈贵赵的陈述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调查组意见：（1）、龙川县公安局处理“6.29”案件的行为符合法律程序和规范。（2）、民警出警过程中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行力，没有刑讯逼供。（3）、公安民警发现被害人邓某某身体不适时，立即采取了抢救措施。（4）、公安民警在被害人邓某某死亡后，立即对涉嫌伤害的嫌疑人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结论：被害人邓某某死亡事件属于因其盗窃行为引发的另一刑事行为，龙川县公安局及出警人员没有刑讯逼供或不作为的不当行为。3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木柄塑料勺子一个；木柄铁钉耙一个；碎裂的竹子两根；圆形竹棍一根；竹棍一根。3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勘验笔录一份5页、现场图1页、现场照片15页30张。证明案发现场概貌。33、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邓某某左手指甲擦拭拭子，尿勺柄上可疑血迹，铁耙柄上可疑血迹，1.76米竹棍上的可疑血迹，0.7米竹棍上的可疑血迹，0.7米竹棍上的可疑斑迹与邓某某血纱基因分型一致；2、被盗摩托车左右把手上的可疑斑迹包含曾某泉血纱的基因分型。34、广东省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邓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35、被告人曾庆某供述，证实2012年6月29日我们村抓了一个偷摩托车的小偷，我去到现场，先是朱某某拿穿着的拖鞋往小偷的臀部和手、脚打了很多下，接着过了十多分钟，我就看到曾某泉也很气愤的用自己的鞋子打小偷。我随手拿起竹片往小偷身上打去，打了有4、5下，我打小偷的竹片是一根长约1米、宽度2-3厘米、厚度2厘米左右的黄竹片，对小偷的臀部打了三下后我就把竹片扔到路边。当时还有曾新古、曾某胜、曾成林、曾井友、曾某新、曾凡兴打了那小偷。36、龙川县人民法院（2013）河龙法刑初字第11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曾庆某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附带民事调解协议。3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曾庆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述所有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辩证，且能相互印证，属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不容非法侵犯。被告人曾庆某目无国法，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庆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曾庆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邓某某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庆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曾庆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为打击暴力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保护公民合法人身权利，根据被告人曾庆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庆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道雄审 判 员  龚红绸代理审判员  赖志贞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俊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