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杰冰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沟东村村委会东50米。法定代表人王水金，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电满，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清，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功书，男，1944年8月5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双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金杰冰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杰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奔担任审判长、法官杨路、法官巴晶焱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清在一审中起诉称：2008年3月，赵清经人介绍到金杰餐饮公司杨镇基地打工至受伤之日。2012年5月16日，赵清被安排修卫生间管道，当日11时许，因打孔机反弹将赵清手肩和腹部撞伤倒地，由金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王岩清及工友许火峰等人将赵清急送顺义区医院抢救治疗，住院治疗23天基本治愈出院，金杰餐饮公司支付了全部医疗费。事后，金杰餐饮公司曾多次向赵清口头承诺“支付三万元赔偿费”。2012年12月10日，赵清去索取赔偿费时，金杰餐饮公司突然称法院判多少该公司给多少。赵清不得不向仲裁提交了申请，在庭审中金杰餐饮公司谎称该公司已停业多年，故没有聘请赵清，仲裁庭驳回了赵清的诉求。赵清不同意仲裁裁决，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赵清和金杰餐饮公司之间自2008年3月14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金杰餐饮公司承担。金杰餐饮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赵清与金杰餐饮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清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赵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清于2012年12月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裁决确认与金杰餐饮公司自2008年3月10日至2012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赵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赵清的全部申请请求。赵清不服该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该院。赵清称其在2008年3月，经金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水金的二叔介绍，来到金杰餐饮公司杨镇基地与其丈夫李明考一起在此上班，从事小工工作，平常工作由王水金的弟弟王岩清管理，工资也是从王岩清处领取，其在2012年5月16日修理卫生间管道时受伤，金杰餐饮公司支付了相关的医疗费用，因此要求确认2008年3月14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与金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与金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赵清提交了暂住证、病历资料、领取工资记录、通讯录、工作明细单、工作日记、照片等证据。在暂住证中显示，赵清来本市日期为2001年10月25日，现服务处所为杨镇金杰随缘火锅城，有效期为2008年4月14日至2009年4月14日。赵清称该暂住证是由金杰餐饮公司的王岩清为其办理，不知道王岩清对服务处所如何填写。病历资料显示赵清受伤后在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领取工资记录、通讯录、工作明细单、工作日记均为赵清自行记录，赵清称通讯录为金杰餐饮公司其他部分职工的联系方式，其中大部分职工还在金杰餐饮公司工作，工作明细单、日记是其按照金杰餐饮公司的要求，对每天的工作情况所做的记录。照片显示了杨镇基地的建设情况、赵清丈夫李明考在杨镇基地的劳动情况、金杰餐饮公司部分店面的经营场景、赵清一家从杨镇基地搬家的场景等。金杰餐饮公司对暂住证、病历资料、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暂住证上记载的服务场所与金杰餐饮公司并非同一家单位，病历资料仅仅能够证明赵清在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并不能证明金杰餐饮公司为赵清支付了医疗费用，而照片则无法显示赵清与金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领取工资记录、通讯录、工作明细单、工作日记，认为均为赵清自己所写，没有金杰餐饮公司的确认信息，因此不认可其真实性与证明效力。金杰餐饮公司否认与赵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了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的工商查询信息、金杰餐饮公司的2010年至2012年的工资花名册。在工商查询信息中显示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系个人，负责人为李卫东。金杰餐饮公司2010年度至2011年度的工资花名册显示，此期间公司仅有刘彩慧、刘东二名员工，2012年度的工资花名册仅显示有王水金的名字。金杰餐饮公司称金杰餐饮公司早就基本不经营了，因此员工很少。赵清对工资花名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系金杰餐饮公司伪造而来，并称金杰餐饮公司一直在经营中，并且有好几家分店，不可能只有一两个员工，为此赵清提交了网络查询资料、金杰餐饮公司各分店营业的录像、照片及就餐发票等证据。网络查询资料显示金杰餐饮公司在北京下辖包括顺义、朝阳等地有数家分店。录像、照片及就餐发票显示金杰餐饮公司至今仍然在正常营业之中。金杰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谁都能够自行取得，不能起到证明的作用。另查，在该院受理的吴朝凤诉金杰餐饮公司索要基本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2010）顺民初字第6173号案件中，金杰餐饮公司最终认可与吴朝凤自2005年8月8日至2010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赵清主张自己2008年3月14日至2012年11月6期间与金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尽管金杰餐饮公司否认与赵清存在劳动关系，并为此提交了2010年1月至2012年期间的工资表，但是其工资表上仅有一两名员工的名字，赵清也不认可其真实性，而根据（2010）顺民初字第6173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吴朝凤应当为其员工，金杰餐饮公司也承认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0年3月8日，但是在其提交的2010年1月至3月期间工资花名册中，并没有吴朝凤的名字，并且根据赵清提供的录像光盘、发票、网络查询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金杰餐饮公司一直在正常营业，并拥有众多分店，其称仅有一两名员工显然违背常理，因此可见金杰餐饮公司提交的工资花名册并非完整版本，未包括其全部员工，故据此不足以否定赵清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而根据赵清提交的暂住证、病历资料、领取工资记录、通讯录、工作明细单、工作日记、照片等证据，在通讯录中有金杰餐饮公司众多其他员工的联系方式，在照片中，有赵清丈夫李明考在杨镇基地的劳动场景，也有赵清一家在杨镇基地居住及搬家的场景，金杰餐饮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是对此却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该院对赵清陈述的劳动关系存续情况予以采信，确认赵清自2008年3月14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原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赵清自二○○八年三月十四日至二○一二年十一月六日与北京金杰冰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杰餐饮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为金杰餐饮公司一直在正常营业，并拥有众多分店，并以此为由确认赵清和金杰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1.自2012年起，金杰餐饮公司实际在职人员只有法定代表人王水金一人，金杰餐饮公司的注册手续等均委托专业人员代为办理，只是为了保持营业的手续的合法性，金杰餐饮公司实际处于歇业状态，并非正常营业。2.赵清主张的劳动关系是和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之间存在的，金杰餐饮公司与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存在隶属关系，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并非金杰餐饮公司的分店。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0）顺民初字第6173号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以此为证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清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赵清承担。赵清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金杰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当庭陈述、暂住证、病历资料、领取工资记录、通讯录、工作明细单、工作日记、照片、工资花名册、录像光盘、发票、（2010）顺民初字第6173号判决书、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作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金杰餐饮公司与赵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一，金杰餐饮公司上诉称其自2012年起实际在职人员只有法定代表人王水金一人，金杰餐饮公司实际处于歇业状态，并非正常营业，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赵清提供的录像光盘、发票、网络查询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金杰餐饮公司一直在正常营业，并拥有众多分店，金杰餐饮公司称在职人员仅有法定代表人王水金一人与常理不符。第二，金杰餐饮公司上诉称赵清和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杰餐饮公司与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存在隶属关系，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并非金杰餐饮公司的分店，因此赵清和金杰餐饮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清称暂住证由金杰餐饮公司的王岩清为其办理，不知道王岩清对服务处所如何填写。本院认为，赵清提交的暂住证中服务处所虽记载为杨镇金杰随缘火锅城，但并不能依此确认杨镇金杰随缘火锅城和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是同一个法律主体，亦不能依此确认赵清与北京金杰随缘火锅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金杰餐饮公司主张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0）顺民初字第6173号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以此为证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0）顺民初字第6173号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认定金杰餐饮公司提交的工资花名册并非完整版本，未包括其全部员工，据此不足以否定赵清与金杰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第四，根据赵清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通讯录中有金杰餐饮公司众多其他员工的联系方式，在照片中有赵清丈夫李明考在杨镇基地的劳动场景，也有赵清一家在杨镇基地居住及搬家的场景，金杰餐饮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于金杰餐饮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认可，确认赵清自2008年3月14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杰冰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由北京金杰冰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奔代理审判员 杨 路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