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行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群玉，男，193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代理人王铁梅，女，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系王群玉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梅，女，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80号。 法定代表人杨旭东，区长。 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香港中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孟凡利，市长。 上诉人王群玉、王铁梅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北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岛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行初2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以及《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群玉、王铁梅诉称，一、原告于2016年6月21日共同按照政策规定以铺面房的性质和价格购买下即墨××××号房产，在办理关于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手续时，征收办工作人员再三强调：你们家的房子的补偿协议现无纸质的材料，电脑上关于你们家的补偿协议内容也不会让你们看，因此导致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手续无法正常进行。二、2016年8月24日下午，征收办负责人将原告的诉求进行了笔录，在此后的第三天下午，征收办负责人到原告家看房子说：你们家的房子确实挺高，并坚定的说，你们的房子不会拆，你们就住吧。三、过了将近两年，大约是2018年4月底的一天上午，征收办负责人通知原告：你们家的房子现在可以参照非住宅补偿了，如果你们现在签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已经没有好房源了。四、原告家的房子一直是上下两层，原告王群玉的儿子在此经营个体修表工作，户口簿登记的是原告王铁梅及其儿子。住房问题是民生的基本问题之一，请在维护好被告权益时，也维护好原告及利害关系人的权益，为原告王群玉解决安置一处铺面房房产；为原告王铁梅解决安置一处住宅房产，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请考虑。综上，请求：1、撤销青北补决字[2018]72号《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撤销青政复决字[2018]406号《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查明，1、原告王群玉在青岛市市北区××路××号原承租国有直管房屋一处，其子王龙飞在涉案房屋内经营个体工商户市北区工表金艺商店，后原告王群玉于2016年6月27日办理解除租赁关系手续，房屋建筑面积30.69平方米，共两间，房屋用途为住宅。涉案房屋实际中间加了隔断，改建为两层。原告王铁梅系原告王群玉之女，其自称：房子加隔断之后变成上下各两层，其与儿子仇志伟在楼上的两间居住且户籍在涉案房屋内，其丈夫不在涉案房屋居住，2015年2月3日之前王铁梅在此经营个体工商户青岛市市北区金艺综合商店，后注销，原告王群玉的儿子王龙飞至今未婚，与王群玉居住在楼下里间，并在涉案房屋经营个体工商户市北区工表金艺商店。 2、2016年4月25日，被告市北区政府作出《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关于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决定：自2016年4月25日起正式启动市北区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为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房屋征收组织落实单位为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即墨路街道办事处；房屋征收范围包括胶州路社区和即墨路社区，其中即墨路社区征收范围为：沧口路以南、即墨路以北、易州路以西、中山路以东。李村路22-40号甲（双号）、李村路59-63号甲（单号），即墨路31-59号（单号），易州路34-46号（双号）、博山路51号甲-55号（单号）、博山路94-102号（双号），潍县路50-72号甲（双号），潍县路79-81丙（单号）范围内的合法房屋。同日，被告市北区政府发布《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关于对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公告》，将《市北区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为附件一并公告，同时告知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时限为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5月27日，搬家交房时限为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12日。公告当日将《市北区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奖励办法》一并公示。补偿方案载明该项目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征收区域内共有房屋46栋（处），总建筑面积约3.9万平方米，涉及被征收人1266户。原告王群玉的涉案房屋在上述房屋征收范围内。 3、2016年3月2日，房屋征收部门在被征收区域现场公示了《关于选择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告知被征收人可在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从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定期公布的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名录中自主协商选定4家房地产评估机构承担该项目房屋征收房地产市场价格评估工作，并将协商选定结果以书面形式通过所在辖区街道办事处认定后提交房屋征收部门。2016年3月19日，房屋征收部门在被征收区域现场公示了《关于选择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告知被征收人因未能在15日内协商确定评估机构，现从市城乡建设委公布的评估机构名录中按照1:3的比例推荐候选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投票选定。投票于2016年3月19日-20日进行。房屋征收部门于2016年3月21日在被征收区域内发布了《关于选定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知》，确定青岛青青岛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青岛中天兴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青岛东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工作。 4、2016年6月27日，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作出《关于解除市北区××路××号房屋租赁关系的通知》，通知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原告王群玉已支付了购买涉案房屋所应当支付的全部价款，同意解除与王群玉的房屋租赁关系，请按规定进行房屋征收补偿。 5、在房屋征收公告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原告未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评估机构青岛中天兴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原告的涉案房屋出具了《房屋现场勘查表》，该表载明权利人为“王群玉”，房屋坐落“即墨××××号”，产权证号为“承租单”，层数为“1”，朝向为“南”，证载用途为“住宅”，权属状况为“公房”，房屋是否成套“否”，物业管理“无”，卧室1“地面：水泥吊铺阁楼”，原告王群玉在该表签字。2017年11月9日，评估机构青岛中天兴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原告的涉案房屋出具了《市北区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表》一份、《市北区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室内装修价值补偿分户表》一份，该两份表载明权利人为“王群玉”，房屋坐落市北区××路××号，房地权属证号“承租单”，产权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住宅”，楼层为“1”，朝向“南”，评估时点为“2016年4月25日”，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14007元”，室内装修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60元”。2018年3月20日，评估机构青岛中天兴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原告的涉案房屋出具了《市北区青岛湾三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表》一份，该表载明权利人为“王群玉”，房屋坐落市北区××路××号，房地权属证号“承租单”，产权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住宅”，现状用途为“兼营房”，楼层为“1”，朝向“南”，评估时点为“2016年4月25日”，参照非住宅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30000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市北区政府向王群玉送达上述三份评估表，送达回证记载当事人到现场，拒收，由见证人在场见证。见证人系即墨路街道即墨路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杨金华、孙青军。 6、因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问题未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3月30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工作人员与原告王群玉进行约谈，此次约谈涉及房屋基本情况、是否了解补偿政策、房屋居住情况、有无未登记建筑、有无批建手续及建成年代、是否对外经营、是否属于沿街底层房屋、未签协议的原因并送达新的评估表。约谈笔录显示：王群玉称涉案房屋坐落于市北区××路××号，原系国有直管公房，王群玉为承租人，现已买下该公房，建筑面积为30.69平方米，征收前后都是原告一家在此居住，希望再给讲解一下补偿政策，有一阁楼，面积与楼下一致，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免税证明，属于沿街底层房屋，希望能给解决一个能住的住宅房屋能经营的商铺房屋，要求阁楼给予一定补偿，另外承租此房屋缴纳的房租都是按铺面房计租，相比那些普通公房多交了不少房租，现有征收补偿政策均一视同仁不合理，能否给予一定的补偿，要求住宅房屋一处，经营房屋一处，共两处房屋补偿，我们不想选择货币补偿，就想要房屋补偿，与以前的诉求没有变化，评估报告没有变化，不予领取，对约谈笔录拒绝签字，此次约谈由见证人在场见证。见证人系即墨路街道即墨路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杨金华、孙青军。 7、因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问题未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房屋征收部门于2018年4月11日向被告市北区政府提交《提请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申请》，被告市北区政府作出青北补决字[2018]7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落款时间2018年3月26日，并于2016年6月20日送达给原告王群玉。2018年7月9日，被告市北区政府作出《补正决定》，称因笔误，青北补决字[2018]7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落款时间2018年3月26日应为2018年4月24日，特此更正。2018年7月11日，被告市北区政府将《补正决定》送达原告。 8、原告王群玉、王铁梅不服被告市北区政府作出的青北补决字[2018]7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于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青岛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告青岛市政府于2018年7月4日予以受理，同日通知市北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等。2018年7月9日，市北区政府作出书面行政复议答复意见。2018年8月17日，青岛市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18]4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北区政府作出青北补决字[2018]7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并于2018年8月20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被告市北区政府提交2014年4月22日青棚改办函[2014]11号《青岛市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阀门厂地块安置区房屋回购价格确认的复函》及2013年11月15日青棚改办函[2013]13号《青岛市主城区危旧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萍乡路52号危旧房安置区房屋回购价格确认的复函》，证明经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专家评审，阀门厂安置区房屋回购价格为9800元/平方米，萍乡路52号危旧房安置区房屋回购价格为11000元/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被征收人的确定、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中复议申请人的确定以及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 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被征收人遗漏，应确定为王群玉、王铁梅及王铁梅之子仇志伟，如有可能，还应增加考虑其弟弟王龙飞作为被征收人。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征收补偿可以采用房屋补偿方式，也可以采用货币补偿方式。除本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情形外，由被征收人选择补偿方式。”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范围内的住宅房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分别按照下列规定予以补偿：（一）公有住宅房屋承租人选择房屋补偿方式且被征收人同意解除租赁关系的，由房屋承租人向被征收人支付按照住房制度改革有关规定购买被征收房屋应当支付的价款；房屋征收部门按照本条例的规定对原房屋承租人进行房屋补偿，补偿房屋的产权归原房屋承租人；（二）公有住宅房屋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且被征收人同意的，由房屋征收部门将按照本条例规定计算的补偿金扣除房屋承租人按照住房制度改革有关规定购买被征收房屋所应当支付的价款，余款支付给房屋承租人，扣除款支付给被征收人；……。根据上述规定，被征收人应为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但在征收公有住宅时，如公有住宅房屋承租人同意解除租赁关系的，在其按照住房制度改革有关规定支付购买被征收房屋应当支付的价款之后，相应的补偿权利应归原房屋承租人。本案中，原告王群玉系涉案房屋原承租人，现已因征收办理解除租赁关系手续，且其购买房屋时的缴款收据载明王群玉为交款人，被告市北区政府在此情况下向其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将其列为涉案房屋被征收人给予其涉案房屋补偿权利并无不当。王铁梅及其主张应同时被列为被征收人的仇志伟、王龙飞均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原承租人，不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被征收人和原房屋承租人，其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没有利害关系，至于王铁梅主张在父亲王群玉办理解除租赁关系手续支付购房款时，王铁梅和其子仇志伟实际出资的问题，属于其家庭内部出资问题，如家庭成员对王群玉购买涉案房屋有争议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 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后，王群玉和王铁梅均不服向被告青岛市政府申请复议，尽管被告青岛市政府主张其在行政复议阶段出于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的角度认为王铁梅户籍在涉案房内并在此经营个体工商户，将其列为行政复议申请人，但王铁梅经营个体工商户早已于2015年注销，且因王铁梅非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和所有权人，王铁梅并非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被征收人，其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没有利害关系，其无权就此申请行政复议，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将其列为行政复议申请人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因此，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被征收人确定为王群玉并无不当；有权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行政复议的申请人应确定为王群玉；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应确定为王群玉，原告王铁梅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依法应当驳回王铁梅的起诉。 二、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1、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形式合法，内容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规定，且就房屋征收部门、组织落实单位、征收实施单位、征收范围等内容予以确定并公告，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系被告市北区政府制定、并作为该征收决定的附件一并公告的材料，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2、关于房屋性质和补偿方式，《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房屋的用途，以房屋权属证书、房屋计租表的记载为准。”涉案房屋住用房屋租金计算表明确记载房屋性质为住宅，但其实际同时用于商用经营，因此被告市北区政府在补偿决定中按照补偿方案有关条款为原告提供选择空间，按照住宅和非住宅分别进行评估，给予原告按照住宅房屋进行补偿和参照非住宅房屋进行货币补偿的选择权，其中对于选择住宅房屋补偿的提供房源安置选择或货币补偿方式选择，并按照货币补偿方式增加发放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被告市北区政府该作法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补偿一套住宅、一套铺面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3、关于房屋评估价格和面积计算标准问题。被告市北区政府根据《关于解除市北区××路××号房屋租赁关系的通知》中载明的按照公房出售计算方式测算的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并无不当。原告对房屋评估价格和面积计算标准也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4、对于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费、装修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等的补偿项目和标准，原告并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亦予以确认。 5、原告对被告青岛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没有异议，经审查，被告青岛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 综上，被告市北区政府作出的青北补决字[2018]72号《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青岛市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8]406号《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将王铁梅确定为申请人不当，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除此之外，被告青岛市政府复议程序合法，其作出维持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复议结果正确；原告王铁梅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铁梅的起诉；原告王群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群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王群玉负担。 王群玉、王铁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行初204号行政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青岛市市北区房产部门是从1997年3月开始至2016年6月按照两套房收取该房承租人王群玉及其同住人房租的。2、王铁梅从1986年开始在该房居住，现青岛市市北区房产部门购房人只写了王群玉一人，遗漏了上诉人王铁梅及其儿子。 市北区政府、青岛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适格原告问题。《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范围内的住宅房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分别按照下列规定予以补偿：（一）公有住宅房屋承租人选择房屋补偿方式且被征收人同意解除租赁关系的，由房屋承租人向被征收人支付按照住房制度改革有关规定购买被征收房屋应当支付的价款；房屋征收部门按照本条例的规定对原房屋承租人进行房屋补偿，补偿房屋的产权归原房屋承租人；（二）公有住宅房屋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且被征收人同意的，由房屋征收部门将按照本条例规定计算的补偿金扣除房屋承租人按照住房制度改革有关规定购买被征收房屋所应当支付的价款，余款支付给房屋承租人，扣除款支付给被征收人；……。”本案中，王群玉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根据《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和公房改革政策，与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解除了租赁关系，并实际购买了涉案房屋。王群玉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市北区政府以王群玉为被征收人下达涉案7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无不当。王铁梅虽主张与其儿子仇志伟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中，但王铁梅、仇志伟不是《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规定的公有住宅房屋承租人，没有以其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因此不是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与涉案7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第二，关于市北区政府作出的涉案7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因上诉人未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市北区政府作出了涉案征收补偿决定，该决定提供了异地房屋补偿或货币补偿两种补偿安置方式，满足了原告的选择权，且包含了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及奖励资金等，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房屋性质虽为住宅，但部分空间被王群玉家人用于商业经营，房产部门将同一套房屋中两种用途的面积按照不同价格标准分别计算并收取房租的行为，并不意味着是按照两套房收取房租。上诉人要求补偿一套住宅、一套铺面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市北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和青岛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群玉、王铁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群玉、王铁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传毅 审判员  公韶华 审判员  张汉利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牛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