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初3231号 原告：江苏明天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孝陵卫钟灵街50号院办公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严辉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千文，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化市楚天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兴化市昭阳镇城北村关门五组28号。 法定代表人：栾广云，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江苏明天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天种业公司）与被告兴化市楚天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月22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证据交换、质证。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明天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千文、周立，被告楚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栾广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明天种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宁麦13”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宁麦13”小麦新品种于2008年1月1日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人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江苏农科院），品种权号为CNA20040423.7。江苏农科院授权原告独占实施该植物新品种权。被告未经授权非法生产、销售“宁麦13”小麦种子，数量特别巨大，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也给原告的商业信誉及广大农民的利益造成巨大的损害。 被告楚天公司答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江苏农科院签订的《独占实施许可合同》得到履行。依据合同约定，合同生效日后6个月内未实际履行，合同自行变更为普通许可合同。明天种业公司作为普通被许可人，并不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是商品粮，没有销售“宁麦13”小麦种子，没有侵害原告涉案种子的植物新品种权。3.原告起诉被告销售被控侵权种子的2份公证书，（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9024号、第902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9024号公证书、第9025号公证书）。第9024号公证书中，公证人员并没有到场，第9025号公证书中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原告主张300万元赔偿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就本案曾提起诉讼，后撤诉。在已撤诉的案件中，诉讼请求只有1万元，说明原告对于诉讼赔偿的要求有很大的随意性，其目的并非打假维权，而是为了不当获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明天种业公司、被告楚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告楚天公司对原告明天种业公司提交的“宁麦13”植物新品种权证书、江苏农科院出具的关于“宁麦13”的授权声明证据三性认可，对《“宁麦13”小麦独占实施许可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原告并不享有合同权益，不具有合同约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对第9024号、第9025号公证书，被告认为2份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与实际不符，不具客观性，均不应被采信。对（2012）宁知民初第43号案件中部分证据材料，2016年度小麦最低收购价、无锡市物价局公布的销售价格，2016年、2017年兴化地区“宁麦13”小麦种子销量对比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没有关联性。对公证费、差旅费等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没有关联性，公证人员与申某（本案原告）同吃同住，公证人员公证行为的客观和公正性值得怀疑。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兴化市农业局《关于对运输“白皮袋种子”车辆进行协查的函》兴农函[2017]1、2、3、4号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兴化市作物栽培技术指导站出具的“关于2017年兴化地区秋播时间的说明”，楚天公司与上海品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正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购销协议、江苏新蕾麦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发货明细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2018）泰化证民内字第210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公证书记载内容的仅是王某本人事后陈述，属证人证言，应传唤其到庭接收法庭、原、被告当事人的询问。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原告经品种权人许可的权利 2004年10月18日，江苏农科院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申请“宁麦13”植物新品种权，2008年1月1日获得授权，品种权号为CNA20040423.7，保护期限15年。2006年2月28日，江苏农科院以独占许可方式许可原告实施“宁麦13”植物新品种权，对实施过程中出现的侵权行为，许可方和被许可方均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法院起诉或向行政执法机关请求行政查处。2017年1月1日，品种权人江苏农科院出具“关于宁麦13的授权声明”，授予原告独占许可实施“宁麦13”小麦种子植物新品种权，包括但不限于自行经营、与其他单位联合生产经营、依法独立进行维权、打假、诉讼等。授权期限自2006年2月28日起至“宁麦13”植物新品种权终止之日（2022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适宜“宁麦13”种植的全部地区。 二、被告公司基本情况及被指控侵权的行为 被告楚天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5日，注册资本503万元，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子批发、零售。农业技术示范、推广、咨询，允许上市的农副产品收购，销售，肥料销售。 据第9024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1月14日，申某明天种业公司的代理人周立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以下简称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同日14时左右，公证人员与周立来到兴化市西郊镇一处标有“楚天公司”的院落，公证人员用自带iphone6s手机上的高德地图软件现场定位并截图。周立指派一位当地群众（为表述方便，对第9024号公证书中记载的该当地群众称为农民甲），与公证人员一起进入楚天公司院落内，由农民甲向卖家购买“宁麦13”种子3000斤。卖家称“宁麦13”种子1.5元每斤，每袋重50斤。农民甲支付4500元后，取得被卖家称为“宁麦13”种子60袋（包装袋上未标示产品名称、包装规格、生产单位等信息，俗称白皮袋）3000斤。公证人员对楚天公司工作人员搬货时情况、仓库大门、院落大门进行拍照。14时40分，上述人员将所购“种子”运至兴化市的一处房屋，随机取出其中2袋，在袋上标写“楚天”封存拍照，并将封存的实物交给申某保管（详见第9024号公证书）。 庭审中，被告楚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栾广云称，第9024号公证书记载的情况与事实完全不符。公证处公证人员没有进入现场。只有当地的农民（农民甲）通过电话询问他有没有“宁麦13”种子卖。其在电话中回答称“他们不卖‘宁麦13’种子，只有品质较高的商品粮”。其后不久，与他通电话的农民（农民甲）开着1辆三轮摩托车到公司购买了3000斤商品粮，将4500元钱款交给其本人后离开。 据第9025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1月16日13时35分左右，申某明天种业公司的代理人周立与公证人员来到兴化市西郊镇一处标有“楚天公司”的院落，公证人员用自带iphone6s手机上高德地图软件现场定位并截屏。代理人周立指派一位当地群众（为表述方便，对第9025号公证书中记载的该当地群众称为农民乙）在上述院落内购买“宁麦13”种子。“农民乙与公证人员一起进入楚天公司院落内，农民乙向卖家购买‘宁麦13’种子32000斤，卖家称‘宁麦13’种子1.5元每斤，每袋重50斤。农民乙支付货款人民币48000元，取得被卖家称为‘宁麦13’种子640袋（俗称白皮袋）32000斤”。公证书还记载“卖家称前面有人购买了30吨种子正在装货，前面货装完后才能装农民乙的货。待前面种子装完后，卖家将32000斤、640袋种子装上农民乙提供的车辆上。公证人员对装货的现状进行拍照。22时10分，上述人员将公证购买种子运至兴化市的一处房屋，公证人员将640袋种子随机编为1－640号，公证人员对640袋种子进行拍照，并取出其中2袋，在袋上标写“楚天”后封存拍照，并将封存的实物交给申某保管”（详见第9025号公证书）。 对第9025号公证书，被告认为有以下几点与事实不符。1.进入现场的有2辆车4个人，而公证书中记载只有3个人进入现场；2.公证人员坐在驾驶室内，并未见证整个交易过程；3.货是直接卸在路边，而非公证书记载将公证购买到的种子运至兴化市的一处房屋。其已找到的其中一位参与拉货的司机王某，并申请王某出庭作证。 原告补充提交了参与公证购买行为的农民甲、农民乙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并申请对农民甲、农民乙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等予以保密。考虑到身份信息披露可能对案件审理及农民甲、农民乙正常生活产生不利影响，本院同意对农民甲、农民乙的相关信息不予公开，相关具体信息留档备案。 为查明事实，本院审判人员于2019年2月27日，对公证人员唐某、公证处工作人员郑炜进行了询问。关于第9024号公证书，公证人员回忆称，他们一行4人（申某公司司机、申某代理人周立、2位公证人员）乘坐明天种业公司的车前往兴化。本院审判人员询问公证人员是何时从南京出发，是13日还是14日从南京出发的，公证人员称“应该是14日一早出发，具体记不清楚，由申某带他们去的”。询问公证人员是如何联系农民甲，公证人员称“由申某事先联系好，申某的代理人与农民甲沟通，交待农民甲如何购买种子，他们在旁边听”。询问公证人员申某的代理人与农民甲交流沟通的地点，公证人员称“具体地点不清楚，离购买地点还有一定的距离。代理人交待完后，2位公证人员、农民甲、乘坐小卡车驾驶员驾驶的小型卡车前住被告公司，申某的代理人没有前住”。关于小型卡车及驾驶员的具体情况，公证人员称“小卡车可能是路边拦的，车牌是苏M,车牌号没有记录”。询问公证人员“卖方人员现场有几人，与农民甲商谈买卖事项的卖方人员的大致体貌特征，包括是男还是女，交谈的内容有哪些”，公证人员表示第一次情况记不清楚了。公证人员称“在现场，他们是听到购买人向卖家购买相应的型号后，才会进行相应的公证行为”。关于第9025号公证书，公证人员补充称，第二次是乘坐2辆车前往购买地点的，卖方参与交易的是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并陈述其中一辆车的驾驶员（事后证实，该驾驶员即为被告申请其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卖家认识，所以在中途更换卡车后才将购买到的“种子”拉到存放地点。但公证书中并无该驾驶员参与拉货及运输途中将所购货物驳载的相关记载。 根据原告提供的第9024号公证书中记载参与购买的农民甲的联系方式，本院审判人员于2019年3月25日与其通过电话取得联系，要求其向法院陈述参与购买被控侵权种子的事情经过及相关事实，其明确表示拒绝。 2019年3月26日18时许，本院审判人员在江苏省兴化市人民医院附近，与第9025号公证书中记载参与购买者农民乙取得联系，在医院旁的一酒店内当面对农民乙进行询问。农民乙称“他和农民甲是同学，是农民甲介绍他去拉货的”。当法院审判人员询问其是否有人委托其与卖家商谈购买“小麦”种子事情时，其称“他只负责拉货，并没有人要求他购买什么种子”。当问及购买“种子”的钱是由谁支付的，其称“货款是坐在他驾驶室内的年轻人支付的，付款人的具体名字他也不知道，年轻人付款时他有可能跟着去看了看。和他一起去拉货的还有一辆大卡车，驾驶员他并不认识。货拉出城后，卸在一条公路旁边，对方给了他500元运费”。 被告楚天公司申请第9025号公证书中涉及的另一货车司机王某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王某接受了原、被告双方及法庭的询问。据证人王某陈述：那天，他将车停在货场，有人找他去拉货。他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那个人。后来，找他拉货的那个人将拉货地点告诉他，他就和另外一位驾驶员开着各自的车去拉货。在被告公司见到等候在那里的一男一女2个年轻人。男的20多岁，上了另一辆车，女的上了他的车，坐在驾驶室。因在他们前面还有一辆车正在装货，所以停在旁边等了大约2个小时，才开始给他们装货。他没有关注是谁向卖家去买麦子，更不清楚双方是如何沟通交流的。货装好后，他看见另一辆车的驾驶员和坐在他驾驶室的年轻小伙到二楼付的款。货拉到通往边城和茅山的交叉路口附近，将货卸在路旁边，对方给了700元拉货费。 被告认可与原告存在两次商品粮的买卖行为，且认可两次交易金额为4500元和48000元，但其坚称自己销售的是商品粮，而非“宁麦13”小麦种子。被告认为2份公证书均未能客观完整记载交易过程，不应被采信。 据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其公司常年收购商品粮，就小麦而言，按照等级不同，收购价在每斤1元至1.25元之间，每年能收1000万斤左右。 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被告楚天公司与案外人品正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协议约定，楚天公司自小麦熏蒸结束20天后，开始向品正公司供应符合要求的小麦，每月提供10吨，总量暂定为150吨，每吨价格3100元，折合每斤1.55元。2018年1月10日，案外人新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公司常年生产啤酒麦芽，主要原料为大麦、小麦，并与楚天公司有常年业务往来。新蕾公司称“2017年下半年，我公司根据楚天公司供应小麦的发芽率、净度的不同，所收购的价格也不同，价格在每斤1.32元至1.45元间波动”。情况说明后还附有4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和1份新蕾公司发货明细表。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2017年12月19日至12月27日期间，楚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吕中萍收到新蕾公司小麦款1503582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楚天公司有销售商品粮业务的记录和数量。 另据原告代理人庭审中陈述，“宁麦13”种子制作成本约为每斤1.35元，而零售价格约为每斤3.8元，利润约为每斤2.4元。而据原告与案外人泰州金扬种业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销售结算单显示，原告“宁麦13”小麦种子的批发价在每斤1.60元至1.82元之间。如按当地种子正常市场交易，一般代理商销售种子价格应在每斤2元左右方能盈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楚天公司是否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宁麦13”小麦种子的行为。 本院认为： 一、原告明天种业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宁麦13”植物新品种权的保护期限为自授权之日起15年，现仍处于保护期内。保护期限内，品种权人江苏农科院授权明天种业公司独占实施“宁麦13”小麦植物新品种权，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该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原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按约定履行了《独占实施许可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取得了“宁麦13”植物新品种权的独占实施许可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品种权人及其他权益人许可，不得以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故原告可以自己名义对侵害该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二、原告指控被告楚天公司侵害其“宁麦13”小麦植物新品种独占实施许可权证据不足 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楚天公司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宁麦13”小麦种子的行为。原告指控被告实施销售“宁麦13”小麦种子的主要证据第9024号、第9025号公证书中记载农民甲和农民乙与被告交易时称“购买‘宁麦13’种子”的记录。 对第9024号公证书，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认为公证人员并未到现场。2位公证人员在回答本院调查询问时，对农民甲如何与卖家进行交谈、交谈对象的大致体貌特征（包括是男还是女显著的性别特征），农民甲如何表达购买意思表示、如何询价、卖家如何回答等交易过程均表示记不清楚，对购买到的“种子”拉到何处存放，公证人员亦表示记不清楚。与公证书中相对应的现场工作记录（存于该公证书内档，未与公证书相粘连），对交易细节、具体存放地点同样没有记录。实际参与公证购买行为的农民甲，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法院询问，公证书上又未对农民甲以何种方式与卖家交谈，关键是“如何向卖家表达购买‘宁麦13’小麦种子意思表示，卖家又是如何回答”作较为完整详尽的记录。原告的两次公证行为仅相隔1天，公证人员称第9025号公证书中卖方人员是个女的，而对相隔仅1天的第9024号公司书中卖方人员是男还是女却表示记不清楚。加之公证书中记载的有关事项，与公证人员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的陈述，也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地方。结合被告楚天公司与品正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新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同一时期，被告商品粮销售的价格在每斤1.32元至1.55元之间，与原告公证购买被控侵权“‘宁麦13’小麦种子”价格1.50元每斤，相差不大，但与原告代理人陈述的“宁麦13”小麦种子销售价格在3.8元每斤相差明显。被告与案外人品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其按商品粮销售的价格还略高于原告公证购买被控侵权“种子”的价格。综合被告的抗辩意见、证人农民甲拒绝接受调查、公证人员回答本院询问所作的陈述与公证书记载的事项存在矛盾，现有公证书仅凭记载的“农民甲向卖家购买‘宁麦13’种子3000斤”的记录，尚不能认定被告销售的是“宁麦13”种子。 对第9025号公证书，公证书中记载的是“公证人员与周立来到楚天公司的院落、周立指派一位当地群众在上述院落内购买‘宁麦13’小麦种子，公证人员与该当地群众进入上述院落，上述人员将公证购买到的640袋‘种子’装上当地农民提供的车，上述人员将所购种子运至兴化市的一处房屋”。首先，公证处工作人员、农民乙、证人王某均陈述进入现场的为4个人、2台车，运输途中还进行过驳载，后才转运至目标地点，与公证书记载的并不相符。其次，公证书记载的付款人是农民乙，经本院审判人员当面向农民乙询问，农民乙不但否认其受人委托向卖家购买被控侵权种子的事实，还明确表示未向卖家付款，其接到的通知只是去拉货，货款是坐在他驾驶室的年轻人付的。第三，原告两次公证相关购买行为，而公证书记载的购买过程、记载的卖家表述相同。种子作为商品虽交易有一定的特殊性，但对相关的交易过程，其应完整记录整个交易过程。同时，其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必要设备准备，借助现代科技手段，对公证购买过程采取录音或录像等辅助方式加以固定。现公证书仅记录购买人称购买“宁麦13”种子，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公证购买到的是种子还是商品粮。 另外，对被告提出的公证人员与申某同吃同住，虽无法律明文禁止，但确会引起当事人对公证文书的公正性产生合理怀疑。对此，申某与公证人员应某加以防范，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猜疑。 因此，第9024号、第9025号公证书所记载的购买被控侵权种子的过程过于简单，无法证明被告销售的是商品粮还是被控侵权的“宁麦13”小麦种子。2份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与公证人员事后陈述、农民乙的陈述、证人王某证言存在多处矛盾，记载的事项不具有客观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楚天公司实施了销售3.5万斤“宁麦13”小麦种子的行为，原告指控被告侵害“宁麦13”植物新品种独占实施许可权，缺少事实基础，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明天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江苏明天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汇往户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汉口路支行；开户行帐号：43×××18）。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姚兵兵 审判员  薛 荣 审判员  雒 强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