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燕蓉。委托代理人王仲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王仲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上海布朗汽车天窗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军。委托代理人王卫林，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燕蓉、王仲钺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仲钺（即上诉人许燕蓉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吴军的委托代理人王卫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海布朗汽车天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确认如下事实：（一）、布朗公司的原始工商登记及股东状况2004年6月3日，布朗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00元，股东为许燕蓉和王仲钺，其中许燕蓉占有10%的股权，王仲钺占有90%的股权，许燕蓉担任布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燕蓉与王仲钺系母子关系。（二）、2004年7月1日许燕蓉、吴军、王仲钺签订的股权法人变更协议2004年7月1日，许燕蓉、吴军、王仲钺签订股权法人变更协议2份，约定吴军出资2，500，000元，作为对布朗公司的投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军，股权结构变更为吴军80％，王仲钺以原有投入和技术入股占20％，许燕蓉无条件退出，布朗公司全权转让给新股东。此协议签订后，布朗公司的盈利首先用于偿还吴军投入的资金，在吴军收回2，500，000元投资后，全体股东再按照所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本协议签署后三日内，如吴军承诺的资金没有全部到位，则协议自动终止。上述协议签订后，吴军于2004年8月16日至2004年9月2日期间，分5次，向布朗公司投资共计2，468，200元。（三）工商变更手续中的相关争议文件1、2004年7月18日股东会决议，记载如下：“今天，上午我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本着友好协商，一致决定将许燕蓉的出资额50，000元，占注册出资比例10%，全部转让给吴军同志。公司变更前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本公司承担。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报贵局审批为感”。上述股东会决议由“许燕蓉”、“王仲钺”签字，但是经当事人确认上述许燕蓉签字非本人所书。2、2004年7月19日授权书，记载如下：“原有股东许燕蓉、王仲钺，现有股东吴军、王仲钺协议投资变更布朗公司，现授权松江高新园区的钱萍同志签署该公司的一切文件并办理一切手续，到公司完成变更核准，领取执照后本授权书自然失效”。上述授权书由“许燕蓉”、“王仲钺”、“吴军”签字，但是上述许燕蓉签字经当事人确认非本人所书。3、2004年7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记载如下：“一致决定将许燕蓉的出资额50，000元，占注册出资比例10%，全部转让给吴军。股权转让后，吴军的出资额为50，000元，占注册出资比例10%。股权转让前后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本公司承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由“许燕蓉”、“吴军”签字，但是上述许燕蓉签字经当事人确认非本人所书。4、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其内容为将法定代表人由许燕蓉变更为吴军。但是上述申请书封面许燕蓉签字经当事人确认非本人所书。依据上述材料，布朗公司股权比例以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为吴军10%，王仲钺90%，吴军为法定代表人。（四）、2006年3月18日吴军、王仲钺股权调整协议2006年3月18日，吴军与王仲钺签订股权调整协议1份，约定，根据双方在2004年7月1日签订的股权法人变更协议第二款的约定，法人代表即吴军投资总额2，500，000元，股权结构为吴军80％、王仲钺20％，吴军单方投资总额预计在15，000，000元，原股权比例已不符合双方合作条件和初衷，经协商，布朗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吴军95％、王仲钺5％。原协议第三条变更为吴军收回实际投资后，届时全体股东再按照所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原协议其他内容不变，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但是，上述协议未能履行。许燕蓉起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2004年7月18日股东会决议、2004年7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2004年7月19日授权书、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不成立；2、判令布朗公司、吴军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撤销工商变更登记，恢复变更前的状态（即许燕蓉拥有布朗公司10％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王仲钺拥有90％的股权），并由吴军承担变更费用。吴军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吴军持有布朗公司95%的股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系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必要条件，现许燕蓉主张的四份争议文件均非其本人签字，相对方的吴军亦不承认上述文件的效力，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2004年7月18日股东会决议、2004年7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2004年7月19日授权书、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不予成立。根据各方当事人于2004年7月1日签订的股权法人变更协议，许燕蓉、王仲钺同意在吴军向布朗公司投资的情况下，将所持有的布朗公司相应股权转让给吴军，并且同意由吴军担任法定代表人。上述约定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且生效。原审法院认为，应以此作为确认布朗公司真实股权比例的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军向布朗公司投资总额为2，468，200元，虽未依约在规定期间内足额投资，但是2006年3月18日的股权调整协议确认了吴军80%的股权比例并且允许吴军调整股权比例为95%，应视为相关当事人和布朗公司对吴军投资及其所占股权的再确认。由于取得95%股权比例的股权调整协议未能实际履行，故原审法院确认吴军现在布朗公司的股权比例为80%。关于许燕蓉提出诉讼时效之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自2004年7月1日各方当事人协议约定股权法人变更，对吴军通过向布朗公司投资而从许燕蓉、王仲钺处受让80%股权均无争议。直至许燕蓉于2012年7月26日提起了本案诉讼，吴军因此反诉，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基于上述确认的股权比例，许燕蓉无权要求恢复工商变更之前的状态，真实的状态应为吴军占有布朗公司80%的股份并且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2004年7月18日股东会决议、2004年7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2004年7月19日的授权书、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不成立；确认吴军占有布朗公司80%的股份；驳回许燕蓉其余的诉讼请求；驳回吴军其余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212.50元，一审鉴定费6，500元，合计诉讼费用10，952.50元，由许燕蓉负担6，877.50元（已付6，740元，余款137.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由吴军负担665元（已付），由布朗公司、吴军共同负担3，410元（已付）。原审法院判决后，许燕蓉、王仲钺不服，上诉于本院，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支持许燕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吴军的原审反诉请求。其上诉理由如下：2006年3月18日的股权调整协议并无许燕蓉的签字，故该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该股权调整协议是对吴军所占股权的再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吴军的反诉请求为确认其持有布朗公司95%的股权，而原审法院超出其诉讼请求，确认其占有80%的股权，并且吴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吴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一审判决。涉案的相关股权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且吴军已经将约定的资金通过划账方式给付给布朗公司。被上诉人布朗公司未作答辩。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许燕蓉、王仲钺、被上诉人吴军、布朗公司均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04年7月1日许燕蓉、吴军、王仲钺签订的股权法人变更协议以及2006年3月18日吴军、王仲钺签订的股权调整协议，经协议各方确认，协议上的签名均为各自本人真实的签名，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2004年7月1日签订的股权法人变更协议的内容来看，许燕蓉同意无条件退出布朗公司，从企业工商登记来看，布朗公司的股东为吴军、王仲钺，许燕蓉也不再是布朗公司的股东。关于上诉人许燕蓉、王仲钺提出2006年3月18日股权调整协议无许燕蓉签字致使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正因为许燕蓉已不是布朗公司的股东，故股权调整协议作为布朗公司股东之间的协议，并无需许燕蓉签字确认，因此，对上诉人许燕蓉、王仲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许燕蓉、王仲钺提出的吴军原审反诉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主张，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从上述股权法人变更协议和股权调整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仅确定了吴军在布朗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并未涉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履行日期。对于未约定履行期限又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吴军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可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许燕蓉、王仲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2.50元，由上诉人许燕蓉、王仲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克强代理审判员  沈轶华代理审判员  陆一婷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