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91年10月24日出生，古田县人，住福州市。委托代理人程巧平，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汉族，1982年11月5日出生，古田县人，现住古田县。委托代理人谢丁洋，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周某离婚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3）古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巧平、上诉人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谢丁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7日生育一女李某某，李某某目前与原告一起生活。原告与被告同意离婚，婚生女李某某由原告抚养。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婚生女某某每月的抚养费金额的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婚生女由原告抚养，予以准许，抚养费按当地生活水平为标准，每月按500元为宜。二、关于夫妻的共同财产与共同债务应当如何认定及分割的问题。被告应偿还原告的欠款133200元。由于原、被告欠条中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占有家俱城的股份及收入情况，原告提出按营业额70%计算收入没有依据，其要求分割共同财产9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因购买小车被告欠款34600元，原审采信证人何剑峰的证词，被告欠何剑峰的欠款34600元应认定为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三、关于原告将车砸坏造成的损失以及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被告周孝本购买的闽JP62**轿车登记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系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该车于2013年12月6日已经出让给他人，并通过变更登记，讼争标的物已经依法转让。但原告将车辆砸坏造成夫妻共同财产损失，原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车辆修理费的一半，应分担赔偿款37300元。四、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与他人同居，只能证明被告与他人有关系暧昧。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双方均同意离婚，予以准许。婚生女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被告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婚生女李某某的出生证明。欠何剑峰34600元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原、被告共同偿还。被告应偿还原告欠款133200元。原告应支付给被告车辆修理费37300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李某与被告周某离婚；二、婚生女李某某由原告李某抚养，被告周某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款于每月15日前支付；三、被告周某应于判决生之日起15日内偿还给原告李某欠款133200元；四、原告李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周某车辆修理费37300元；五、夫妻共同债务34600元由原告李某与被告周某各偿还17300元；六、被告周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原告李某办理婚生女李思瑶的出生证明；七、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4元，原告李某负担4227元，被告周某负担337元。宣判后，李某、周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某上诉称：一、原审第四、第五项判决，即上诉人应支付车辆修理费37300元和夫妻共同财产34600元，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二、原审判决认定原闽JP62**车辆修理费74600元，车辆总欠款34600元，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第三者长期非法同居至今，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致第三者张珊珊怀孕，作为过错方，应当给予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第五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害损失30000元。上诉人周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支持由上诉人偿还欠款133200元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李某多次纠集他人打砸车辆，被砸车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原审仅要求其承担一半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四项，并予以改判。上诉人周某对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答辩称：1、车辆为上诉人周某婚前个人财产，而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该部分损失并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且车辆的损失均是上诉人故意砸车辆造成的，应由李某个人承担责任；2、所欠汽车修理费7万多元，证据是充分的，原车主是林蕾茜，其将车辆卖给何剑峰，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车辆实际控制者是何剑峰，之后何剑峰又将车辆卖给周某，因为存在打砸的情形，周某将车辆又转给何剑峰，车辆是有何剑峰进行修理，并且花费7万多元，证据充分；3、上诉人李某的证据无法证明周某和第三者张珊珊存在同居关系，且本案中涉及到案外人张珊珊的名誉问题，一审驳回上诉人李琛的该方面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李某针对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被答辩人偿还上诉人13多万元，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借款是真实存在的；2、原车辆维修费7万元并不是事实，周某提供的车辆维修费是伪造的。答辩人并没有纠集家属对该车辆进行打砸。并且从我方调查的该车辆的维修地点，该汽车美容汽车会所的何安春是何剑峰的亲属，该证据是何安春所伪造的。并且周某和何剑峰的车辆买卖合同也是伪造的，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因此，该车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某主张婚内借款是否成立；2、原审对车辆的维修费以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是否正确；3、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是否有依据。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李某主张婚内借款是否成立上诉人周某认为，李某在婚后不顾其及合伙人的反对，强拿瑞城家具广场营业收入。前后收取及转移的款项达二十余万元，再加上原先被李某所拿走的现金，合计约三十万元。因该款为合伙人共有，在其多方请求下，李某于2013年3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万元，故本案不存在借款。即使法庭认定借款存在，但所谓出借的钱款本身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诉人李某要求返还也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某认为，其一审提供的借条，可以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孝本向其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规定“夫妻之间订立借款协议，以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一方从事个人经营活动或用于其他个人事务的，应视为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处理”。本案上诉人李琛主张上诉人周某尚欠其借款133200元，有其一审提供的《欠条》及中国农业银行的网银转账回单为证，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周某虽否认该事实，但无相应的反驳证据，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原审对车辆维修费以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李某认为，车辆维修费7多万元并不是事实，从我方调查的该车辆的维修地点，该汽车美容汽车会所的何安春是何剑峰的亲属，该证据是何安春所伪造的。原审认定原闽JP746**元，车辆总欠款34600元，证据不足。周某与何剑峰系朋友关系，故何剑峰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修理单、情况说明，以及周某向其出具的欠条及《车辆转让协议》等真实性均存疑。同时并无证据证明原闽JP62**车主系何剑峰。即便按一审认定车辆维修费为74600元，扣除周某之前已付6万元定金，欠何剑峰修款为14600元，加上车辆折旧费2万元，共欠何剑峰34600元。故原闽JP62**车的最终结算状态为负债34600元。原审判决第四项确认的车辆维修费与第五项共同债务内容重复。上诉人李某二审提供证据：1、原闽JP62**车辆维修清单，证明清单是何安春所写，但其并不是该车辆维修店的员工，该清单是伪造的；2、两张照片，证明鑫源汽车美容生活馆就是车知友汽车美容店，两家是属于同一家维修店；3、林建东证明条一份，以上三组证据证明周某在一审中提交的由何剑峰出具的原闽JP62**车辆修理清单系伪造。上诉人周某认为，关于车辆维修费的问题，从我方一审提供的车辆被砸的照片、报警记录以及何剑峰的维修清单可以证明车辆维修状况，车辆的损失7万多元是客观存在，因为打砸的车辆的行为上诉人李某个人行为，损失也应由其一人承担，原审仅判决其承担一半有误。并对上诉人李某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保留此质证意见的情形下，质证如下：1、对证明条有异议。林建东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证明条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车辆被砸之后原车主何剑峰出庭作证其将车辆拖至鑫源车辆美容会所维修，并且加盖鑫源车辆美容会所印章，与“车知友”无关，只有用了该会所的空白单。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二审提供的出具证明条的“林建东”以及维修单复印件上签字的“何安春”均未到庭作证，相应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两张维修地点的照片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故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认定原闽JP62**号车属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此未提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该车系因双方夫妻不和并对该车所有权发生争议后被上诉人李某损坏，故原审认定车辆修理费用74600元由双方共同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某因原闽JP62**号车与何剑峰结算时，已将车辆修理费74600元计算在内，最终结欠何剑峰34600元。故原审认定该夫妻债务34600元基础上，还判决上诉人李某返还上诉人周某一半车辆修理费37300元，属重复计算该笔费用。上诉人李某对此上诉有理，应予纠正。三、上诉人李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无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一审提供的短信内容打印件及照片，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周某与第三者非法同居并致其怀孕的事实。原审驳回上诉人李琛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在计算结欠何剑峰34600元时，已将车辆维修费74600元考虑在内，原审判决上诉人李某返还车辆维修费37300元，属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李某对此上诉有理，应予改判。双方所提其他上诉均无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改判如下：一、维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3）古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二、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3）古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558元，由上诉人李琛负担3799元；上诉人周孝本负担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元，由上诉人李琛负担50元，上诉人周孝本负担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代理审判员  陈富强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彭杨清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