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宝中民二终字第00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联社，男，汉族，系宝鸡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宝鸡市渭滨区清姜东二路。委托代理人赵永强，宝鸡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胜利，男，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草滩路。委托代理人刘胜利，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宝鸡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中山西路157号。法定代表人王联社，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硕，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冯建平，男，汉族，原系宝鸡市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一项目部经理，现无业，住宝鸡市渭滨区清姜东2路。上诉人王联社因与被上诉人罗胜利、宝鸡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厦房地产公司)、冯建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台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0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7日金厦房地产公司与陇县城关镇东街村二组吕存富等12户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吕存富等12户的住宅土地。2008年7月20日罗胜利与王联社签订了一份工程建设意向书。2008年7月22日金厦房地产公司收到秦峰建司五处l0万元保证金，在该收条上冯建平签了名。2008年9月25日金厦房地产公司给冯建平发了一份解除挂靠开发协议的通知，冯建平在该通知上签注同意解除双方的挂靠关系，该通知载明冯建平挂靠金厦房地产公司名下对吕存富等12户的住宅土地进行开发。2009年7月22日罗胜利与冯建平，王联社签订了一份支付工程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2008年7月宝鸡市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一项目部冯建平开发建设并由秦峰建司罗胜利和巨立建司范强承建施工的陇县东盛花园1号楼、3号楼，因开发建设手续不齐而中途停工拆除。2009年5月8日在结算工程款时，考虑了两个施工方续建陇县廉租房的有利因素，将工程款额作了审定(见2009年5月8日工程费用签字书)，现因廉租房由冯建平承建，考虑到两个施工方等待续建工程半年有余，特此补给两个施工方各五万元的利息费用，即罗胜利承建的1号楼工程款为75万元，范强承建的3号楼工程款为80万元(以上两项费用均包含了施工方各交纳的质保金10万元在内，不包含陇县政府补给两个施工方各5万元的费用)。二、归还工程款的期限及数额：可分三次支付，2009年8月20日之前，由冯建平支付给罗胜利工程款贰拾伍万元，支付给范强工程款叁拾万元；2009年10月20日之前，由冯建平支付给罗胜利工程款贰拾伍万元，支付给范强工程款贰拾伍万元；2009年12月20日之前，由冯建平支付给罗胜利工程款贰拾伍万元，支付给范强工程敖贰拾伍万元。三，其它约定：1.冯建平所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宝鸡市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王联社监督并担保。所归还款额和日期必须依以上协议为准，不得拖延。倘若拖延一日以上，应按所支付工程款的总额自2009年7月22日起计取月息2.5分的利息，担保人王联社负责监督归还。施工方同时也可任意在超期支付工程款的日期内限制冯建平在陇县廉租房的施工以及一切在建工程的正常施工。2、此协议一式四份，担保人一份、支付工程款人一份、施工方各一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工程款归还完毕后自行失效。该协议签订后，冯建平于2009年8月20日支付罗胜利工程款5万元，2009年9月17日支付罗胜利工程款lO万元。冯建平于2011年7月22日向罗胜利确认“7月22日前支付款项确认无误”。另查，罗胜利为承揽建筑项目挂靠在宝鸡市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峰建司)名下，之前给金厦房地产公司交付的质保金10万元实际由罗胜利本人交付，之后的所有费用也是罗胜利用秦峰建司的名义承担，秦峰建司对罗胜利而言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仅是罗胜利为诉讼方便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所以也就不存在债权通知到债务人的问题。金台区人民法院认为，冯建平没有开发房地产资质，其挂靠在金厦房地产公司名下；罗胜利没有施工资质，其与冯建平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无效。施工协议无效，但关于为支付工程款罗胜利与冯建平、王联社于2009年7月22日(2011年7月22日被告冯建平予以确认)签订的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罗胜利为实际的施工者；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的签订者为罗胜利；冯建平给罗胜利己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罗胜利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根据该协议约定，本案的责任承担者应为冯建平，罗胜利要求金厦房地产公司承担，不符合协议约定，工程款的总额自2009年7月22日起计取月息2.5分的利息的约定，过分高于给罗胜利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本案虽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在计算利息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冯建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胜利支付工程款60万元，并承担利息(从2009年7月2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王联社对以上数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罗胜利对宝鸡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冯建平、王联社共同承担。上诉人王联社不服金台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施工合同无效，2009年7月22日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也应属无效；（2）上诉人不是担保人，而是见证人或监督人；（3）被上诉人罗胜利的主体不适格；（4）本案系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应计算利息；（5）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胜利的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罗胜利承担。被上诉人罗胜利答辩称：施工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付款协议无效。上诉人王联社是担保人付款协议中说得很清楚。对于利息一审法院已作了调整。自己为实际施工人，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称，罗胜利不是适格的主体，其与罗胜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联系，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其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冯建平称，罗胜利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意向书是王联社签名，一审法院判决由其对工程款承担责任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罗胜利的诉请。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胜利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无效”之规定，本案冯建平无开发房地产资质，其以金厦房地产公司名义与宝鸡秦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经理罗胜利签订的陇县东盛花园1号楼施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施工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施工协议虽然无效，但罗胜利作为实际施工者完成了部分工程量，该事实有2009年7月22日王联社、罗胜利、冯建平三方书面签订的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予以证实，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王联社关于施工协议无效，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也应属无效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2009年7月22日三方书面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书后，三方又于2011年7月22日书面签订工程款清单，王联社、冯建平、罗胜利于2013年7月19日向金台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王联社称其不是担保人而是监督人的主张，从2009年7月22日的工程款协议书中约定“冯建平所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宝鸡市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王联社监督并担保”的约定可以认定，王联社系双重身份，既是担保人又是监督人，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院认为有关四倍利率的规定系涉及民间借贷；而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于利息的计算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台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014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撤销金台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014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判决冯建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胜利支付工程款60万元，并承担利息（从2009年7月2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300元由王联社各承担15000元，罗胜利各承担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宝林审 判 员  李宝萍代理审判员  吴成君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荣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