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丽云刑初字第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曾用名郭萍，原系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区域代理商，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8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于同年7月17日被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赖巧菊，浙江五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13）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参与亿家公司传销活动，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700余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云和县振皓日化商行有工商及税务登记，其实际是有营业的；2、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郭某不具有主观故意，其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主体，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审理查明：亿家公司总部位于金华，建立万家购物网站、推出“百业联盟”经营模式，其公司会员除了可以在万家购物网站上消费外，还可以到百业联盟商家消费，亿家公司从中按会员所购商品不同收取营业额的16%不等的返利提成，并采用“满500返500，满1000返1000”、“消费=免费=存钱”、“一元返利计划”等广告宣传，以超高额返利吸引不特定公众到万家购物网站注册成为会员，注册时必须填写邀请人账号，以邀请人作为上下线的依据。会员通过直接购买商品或者缴纳16%的返利提成以在该网站或全国各地加盟商处消费额满500元的方式取得返利的资格。亿家公司根据会员消费业绩和邀请参加的VIP会员、加盟商数量等条件逐级提升为VIP会员、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等级别，并根据不同级别标准计酬。区域代理按照区域内所有加盟商营业额的1.5%左右计算佣金；金牌代理商按照其直接或间接发展六代以内的会员消费额和加盟商营业额的0.4%计算积分奖励；金牌代理按照其直接或间接发展六代以内的会员消费额的0.2%计算积分奖励。因六代计酬在实施过程中受到部分会员、股东及社会公众等的质疑，亿家公司对六代计酬予以调整和掩饰，对外宣传将六代计酬调整为一代计酬，实际上对2011年10月以前的金牌代理商和金牌代理仍按六代计酬，对2011年10月1日以后新产生的金牌代理和金牌代理商按一代计酬。2012年6月初，为规避公安和工商部门的调查，亿家公司将六代计酬数据予以隐藏。因上述措施的推行，亿家公司营业额剧增，但是随着新增分红返利额迅速扩大，公司的16%返利提成收入已经不足以分配分红返利和积分奖励，形成巨大收支亏空。为此，公司股东应建成等人将返利额度下调，并虚增营业额。至2012年5月27日，亿家公司发展区域代理商2176个、金牌代理商6196个、金牌代理5085个（其中享受六代计酬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共2864个）、百业联盟商户10万余家，VIP会员753073人。2013年8月7日，公司股东应建成、杨江峰、邵康、ＸＸ林、原股东廖建华等人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的主犯，分别被判刑。被告人郭某于2011年6月份利用其丈夫孙某的名义加入亿家公司，之后又以其本人及儿子孙振皓的名义作为孙某邀请注册的直接下线。之后，根据各自消费业绩和邀请参加的VIP会员、加盟商数量，孙某会员账号被提升为按六代计酬的金牌代理商，直接和间接下线共计2100余人；郭某会员账号被提升为按一代计酬的金牌代理商，直接和间接下线共计80余人；孙振皓会员账号级别为VIP会员。2011年9月份，被告人郭某以孙某的名义成为亿家公司区域代理，全权负责亿家公司在云和县的经营活动，宣传公司的经营理念、级别条件、奖励措施，与公司进行衔接，及时掌握公司的有关政策等，兰某（另案处理）帮助其收集、汇总商家资料，并向公司上报。期间，郭某为发展更多会员加盟万家购物进行消费，以口头讲解、公司宣传资料展示、帮忙注册并附送返利权，以及结合自身返利展示等形式进行宣传。至2012年5月18日止，被告人郭某以孙某名义在云和县区域直接或间接发展的VIP会员以上级别下线共计700余人，加盟商53家，名下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共计41名（家）。被告人郭某因上述行为以孙某的名义先后从亿家公司获取返佣共计人民币380602.76元，扣除以云和县振皓日化商行代理服务费和咨询服务费名义向云和县地方税务局上缴税款22321.8元，共计非法获利应为358280.96元，被告人郭某个人实际获利10余万元。2013年7月7日，被告人郭某向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上交暂扣款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应建成、杨江峰、邵康、廖建华、ＸＸ林的供述与辩解，亿家公司组织结构图、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企业登记卡片和变更登记情况及附表、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公司运营模式、万家购物运营模式详解、区域代理合同、百业联盟合作协议、“满500返红利500、消费=存钱=免费”等广告宣传单、情况说明、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盘石司鉴（2012）物检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金安会鉴字（2012）第0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以上证据证实应建成、杨江峰、邵康、廖建华、ＸＸ林等共同经营并利用亿家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经过情况。2、（2013）金婺刑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浙金刑二终字第3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亿家公司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2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处，组织领导者应建成、杨江峰、邵康、廖建华、ＸＸ林等人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刑。3、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孙某、赵某、兰某、柳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某以孙某名义加入亿家公司，并成为亿家公司云和县区域代理商，负责亿家公司在云和县范围内的宣传、发展商家及与亿家公司协调等，兰某协助其收集、汇总商家资料，并向亿家公司上报。4、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柳某、黄某、吴某等九十余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某通过“满500返500，满1000返1000”的宣传、帮忙注册并送返利权等诱惑他人加入亿家公司，且存在对虚假消费的纵容。5、会员详细资料及下级会员名单、享受六代积分人员表、孙某下级商家系统列表、孙某直接、间接发展的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名单，证实被告人郭某直接或间接发展VIP会员以上级别下线共计2200余人，其中在云和县区域内发展700余人，加盟商53家，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共计41名（家）。6、区域代理商佣金发放表、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调取证据通知书、孙某、郭某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郭某通过孙某先后从亿家公司获取返佣共计人民币380602.76元，其以云和县振皓日化商行代理服务费和咨询服务费名义向云和县地方税务局上缴税款人民币22321.8元，共计非法获利358280.96元，被告人郭某个人实际获利人民币10余万元。7、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郭某向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上缴暂扣款人民币10万元。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某的到案情况。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相关职能部门颁发的证书共4份；2、亿家公司2011、2012年度获得的荣誉共14份；3、万家购物开业、乔迁典礼会场照片4张；4、海南三亚2011金砖国家友好城市暨地方政府合作论坛图片7张；5、媒体对亿家公司创建的万家购物模式的宣传报道。以上证据待证被告人郭某不知道参与万家购物系犯罪行为，其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6、云和县振皓日化商行企业档案查询销及税务登记，待证云和县振皓日化商行实际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在成为亿家公司的区域代理后，知道公司实行六代计酬、一元返利等经营模式后，仍通过积极宣传诱惑他人加入亿家公司，具有犯罪主观故意，故对证据1-5不予确认。经查，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柳某的证言可以印证云和县振皓日化商行仅系应付亿家公司审核，并未实际营业的事实，故对证据6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参加亿家公司的传销活动，并在从事云和县域代理业务过程中，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明知亿家公司采取六代计酬的方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在他人对亿家公司的经营提出质疑后，仍积极宣传亿家公司的“满500返500，满1000返1000”、“一元返利”，诱惑他人加入亿家公司，从中获取利益，具有主观犯罪故意；其在云和县域的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协调的职责，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郭某的行为具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本质特征，故本院对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作为亿家公司传销犯罪活动的区域代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郭某的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婵人民陪审员  张宇明人民陪审员  刘少云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吴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