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91民初1269号原告：香港菱三有限公司（HONGKONGRYOSANLIMITED）。住所：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九龙湾宏开道16号德福大厦1901-06及1912室。代表人：志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良全，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丰，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海柏力高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彩田路交汇处联合广场B座裙楼B304。法定代表人：马小路。被告：马小海，男，汉族，1967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隆，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淑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靖，男，汉族，1972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伟，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达鹏，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伟森，男，汉族，1963年10月11日出生，住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东莞市易代购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莞太路34号东莞市创意产业中心园区8号楼第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王祁荣。第三人：天翔科技国际有限公司（SKYSURFTECHNOLOGYINTERNATIONALLIMITED）。住所：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沙田火炭坳背湾街61-63号盈力工业中心6楼15-16室。代表人：杨润鑫，该公司董事。原告香港菱三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海柏力高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柏力高公司）、马小海、赵靖、何伟森、东莞市易代购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代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后依法追加天翔科技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良全、被告海柏力高公司、马小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隆、被告赵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达鹏、被告何伟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易代购公司、第三人天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美金444,525.13元及利息美金19,391.8元（货款本金人民币2960270元，年利率2.94%，利息人民币129137元，共计人民币3089407元）；2.判令被告马小海、赵靖、何伟森、易代购公司对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应付原告的货款及利息美金463916.93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7月，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开始向原告采购IC卡等产品。原告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向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交付了全部产品，但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2014年9月11日，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共欠原告货款及利息美金463，916.93美元。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因经营问题，已于2014年11月停止营业解散。自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停产至今已超过1年，人去楼空，经营管理人未履行原告到期债权的支付义务，且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未履行解散清算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股东有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停业解散至今已超过1年，未进行法定程序的清算，同时被告马小海、赵靖、何伟森、易代购公司作为股东，未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清算义务，造成被告海柏力高公司资产流失，严重损耗了原告的权益损失，依法应当对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据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海柏力高公司辩称，1.海柏力高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承担偿付货款的责任。2.本案真实交易关系是：（1）美的集团是采购方，原告是境外供应方，但美的集团不直接从原告采购，而是通过海柏力高公司和天翔公司来完成采购。海柏力高公司是一家供应链公司，与美的集团成立合作关系。同时，海柏力高公司又与天翔公司形成进出口的合作关系。（2）天翔公司直接向原告采购，原告将货物交付给天翔公司，天翔公司将货物进口通关之后将货物交付给海柏力高公司，海柏力高公司再将货物交付给美的集团。（3）美的集团向海柏力高公司付款，海柏力高公司向天翔公司付款，天翔再向原告付款。3.无论是交货还是付款，海柏力高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需要特别强调的是，美的集团、海柏力高公司、天翔公司和原告的上述交易模式已实施多年，涉及交易金额至少几百万美金，货款都是美的集团付给海柏力高公司，海柏力高公司付给天翔公司，再由天翔公司付给原告，海柏力高公司从未向原告付过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小海辩称，1.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不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2.即便被告海柏力高公司被认定要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公司股东也不应该对公司应付的货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股东有限责任是现代公司法的基石，未有法定事由，不能任意突破。（2）海柏力高公司目前没有解散，公司法对于公司解散的事由有明确的规定，而海柏力高公司并不存在任何一种解散事由。海柏力高公司运营不善，公司债务缠身，相关诉讼保全等司法措施已经让海柏力高公司无法进入主动解散、清算的程序，只能被动地等待执转破的程序。（3）尽管公司目前并没有解散，但公司管理层在公司经营进入困境之后希望挽救公司，委托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对公司进行破产重整，如果重整不成功，就委托事务所办理破产清算相关事宜，就此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合同，也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现在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也正在进行中，公司的股东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义务。（4）原告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所援引的法律规定并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告请求被告马小海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被告赵靖辩称，1.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赵靖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不应对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赵靖已经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3.赵靖仅持有被告海柏力高公司4%的股份，对公司无控制权，未担任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未参与被经营管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赵靖的诉讼请求。被告何伟森辩称，其只是代马小路持股，不参与海柏力高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于2014年离职，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易代购公司、第三人天翔公司未提交答辩状，未提交证据，未到庭参加庭审活动。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提货授权委托书；2.交货单（原件及翻译件）；3.对账单（26份）；4.原告向被告发的催促支付货款邮件（打印件及翻译件）；5.利息计算表；6.欠付原告货款清单；7.订单（15张）；8.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章程；9.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固化报告[2017深版协电证固第1159号]；10.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固化报告[2017深版协电证固第1160号]。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缴费发票、转账记录；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合同、发票以及装箱单；3.被告海柏力高的诉讼信息。被告马小海、被告赵靖、被告何伟森没有提交证据。被告易代购公司、第三人天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民事诉讼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和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一、有关原告、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与第三人天翔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方面的事实原告是一家于1974年2月26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据《公司条例》注册的有限公司，在广东省设有代表处。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4日，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公司名称为深圳市海柏力高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被告马小海、赵靖、何伟森和易代购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马小路。马小路与马小海为亲兄弟。被告何伟森主张，其是代马小路持有海柏力高公司的股权。第三人天翔公司是一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据《公司条例》注册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马小路与杨润鑫。被告何伟森主张，马小路与杨润鑫为夫妻。二、有关案外人美的集团、原告、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第三人天翔公司的交易模式方面的事实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是一家供应链管理公司，所属供应链管理行业。供应链管理融合了相当于第三方物流公司、外贸公司、资金平台公司和管理咨询公司的功能，它主要通过承接客户非核心业务外包的方式为客户提供包括物流、资金流、商流、信息流和工作流在内的一体化供应链管理服务。原告是美的集团的供应商。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是美的集团的供应链管理公司。被告天翔公司是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小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目的在于将天翔公司作为海柏力高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代收货物、代付货款的平台。美的集团指定海柏力高公司向原告采购IC卡电子产品。海柏力高公司向原告下采购订单。海柏力高公司向原告出具《提货授权委托书》，委托天翔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向原告提货及代收向原告采购的货物，并承担天翔公司在提货签署之后的一切责任。原告根据上述《提货授权委托书》，将海柏力高公司采购的货物交付给天翔公司。原告与海柏力高公司对账，海柏力高公司委托天翔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天翔公司将货物清关进口到内地交付给海柏力高公司，再由海柏力高公司将货物交付给美的集团。三、有关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下订单、原告交货、第三人天翔公司付款、原告向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催款方面的事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以电子邮件附件的形式将订单发送给原告深圳代表处，原告予以接受。订单基本信息如下图：            订单编号              日期              型号              数量              单价（美元）              总价（美元）                  RS14031201000              2014-3-12              UPD78F0527AGB-BET-A              200000              0.59              118000                  UPD78F0511AGB-GAF-AX              30000              0.571              17130                  RS13112202000              2013-11-22              UPD78F0485GK-GAK-AX              30000              0.75              22500                  PS2051-1-1              1418000              0.034              48212                  PS2501L-1-F3-A              400000              0.0362              14480                  RS14030601FY0              2014-3-6              UPD78F0842GKA-GAK-G              3000              1.35              4050                  RS14040101FY0              2014-4-1              UPD78F0842GKA-GAK-G              3000              1.35              4050                  RS14021701000              2014-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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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78F0527AGB-8ET-A              19400              0.59              11446                  UPD78F1166AGC-UEU-AX              3150              1.67              5260.5      上述订单约定，货物要求：保证原装正货，否则无条件退还并且不付任何款项。质量保证：符合有关该产品的规格及质量要求。交货要求：卖方按指定日期送到到买方指定地点。原告收到上述订单后，向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指定的第三人交付了订单项下的货物。部分订单一次性交货，部分订单分几次交货。原告每交货一次，会制作送货单及发票，记载所交货物对应的订单、数量以及交货价值，第三人核对后盖章确认。交货明细如下：            交货日期              送货单及发票号              订单号              交货价值（美元）                  2014-4-24              HE21404109251              RS14031201000              48489.43                  2014-4-30              HE21404149451              RS13112202000              4943.25                  RS14030601FY0                  RS14040101FY0                  2014-5-12              HE21405041351              RS14021701000              12768.32                  RS14031201000                  2014-5-14              HE21405055851              RS13112202000              55524.07                  RS14031201000                  RS14040101FY0                  RS14050801000                  2014-5-27              HE21405120251              RS14031201000              12953.96                  RS14010701000                  RS13112203CG0                  2014-6-10              HE21406048451              RS14041701000              5486.11                  RS14031201000                  2014-6-12              HE21406061851              RS14031201000              17793.81                  RS14051301KF0                  2014-6-24              HE21406119951              RS13103002000              17322.92                  RS14060601KFO                  2014-6-27              HE21406147451              RS14051301KFO              35181.11                  2014-6-27              HE21406147551              RS14051301KFO              827.18                  2014-7-10              HE21407059251              RS14051301KFO              93421.62                  RS14060601KFO                  2014-7-14              HE21407074051              RS14010701000              8958.40                  2014-7-14              HE21407074951              RS13112203CG0              63.3                  2014-7-23              HE21407121951              RS14060601KF0              12453.19                  2014-7-31              HE2140162651              RS14051301KF0              26058.5                  RS14060601KF0                  2014-8-14              HE21408072151              RS14051301KF0              64531.25                  RS14060601KF0                  RS14062701KF0                  RS14070201KF0                  2014-9-4              HE21409017251              RS14062701KF0              4138.89                  RS14050801000                  RS14060401FY0                  2014-9-4              HE21409017351              RS13112203CG0              240                  2014-9-11              HE21409060951              RS14062701KF0              34880.80                  合计              455736.11      双方约定，每一次交货的货款于交货之日起90日内付清。第三人代付11210.98美元之后，未再代付，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也未向原告付款，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拖欠货物余款444525.13美元。2014年9月，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催款，如不付款，不再安排出货。原告于2014年9月11日之后，未再交货。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对拖欠货款表示歉意，并承诺9月底付款。原告因未收到余款444525.13美元，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准据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作出了选择。本案中，各方均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进行主张和抗辩。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各方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解除争议。因此，本案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二、关于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是否是原告主张的买受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是原告主张的买受人，原告与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存在区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其中，原告是出卖人，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是买受人。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创设合同权利义务需要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向原告下了采购订单，表明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提货授权委托书》，指示原告将货物交付给第三人，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付款责任。从《提货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海柏力高公司自己认为其是买受人，享有收货的权利，承担付款的义务与责任。（3）在2014年9月底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中，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对拖欠原告货款表示歉意，计划在月底支付相应货款，并请求原告安排出货。从邮件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是买受人。（4）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小路，第三人是马小路在香港设立的代收货、代付款平台，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主张，第三人才是买受人，其有举证能力却没有提交第三人向原告下订单等方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5）第三人从原告处受领货物、支付货款是受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的委托，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是基于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受领原告交付的货物并付款。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以第三人向原告付款为由主张第三人就是买受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海柏力高公司违约责任的问题（一）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是否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作为出卖人，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和移转货物所有权的义务，被告海柏力高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履行按约付款的义务。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未在原告每一次交货之日起90天内付清货款，构成不全面履行的违约行为。（二）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双方的约定，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承担具体违约责任的方式如下：（1）支付拖欠的剩余货款美金444525.13元。（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每一次交货之日起的第91日开始，以每一次应付货款的剩余金额（第一期支付了美金11210.98元，其余各期货款分文未付）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94%的标准，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马小海、赵靖、何伟森、易代购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1、2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司法实际中，债权人在以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违约之诉的同时，一并以公司股东为被告主张侵权责任。因违约之诉和侵权之诉是两个不同的诉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3条规定的共同诉讼情形，法院不宜合并审理以公司为被告的违约之诉和以公司股东为被告的侵权之诉。上述观点源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85号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胶建公司）诉威海有色科技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科技园公司）、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有色公司）、青岛同舟泛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同舟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管辖裁定。该裁定书认为，以威海科技园公司为被告的违约之诉和以公司股东陕西有色公司、青岛同舟投资公司为被告的侵权之诉，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53条规定的共同诉讼的情形，裁定驳回了中启胶建公司对陕西有色公司、青岛同舟投资公司的起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只应审理中启胶建公司诉威海科技园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原告请求被告马小海、赵靖、何伟森、易代购公司对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援引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该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本案中，即使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存在法定解散情形，被告马小海、赵靖、何伟森、易代购公司也未履行清算义务，并因此导致被告海柏力高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其也只是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对被告海柏力高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援引的法律条文不能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现在本院一审，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尚未经生效判决确认。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海柏力高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44525.13美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马小海、赵靖、何伟森、易代购公司对被告海柏力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海柏力高供应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香港菱三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4525.13美元。二、被告深圳市海柏力高供应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香港菱三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货款36978.45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7月23日起；货款4943.25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7月29日起；货款12768.32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10日起；货款55524.07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12日起；货款12953.96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25日起；货款5486.11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8日起；货款17793.81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10日起；货款17322.92美元货款的利息从2014年9月22日起；货款35181.11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25日起；货款827.18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25日起；货款93421.62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8日起；货款8958.40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2日起；货款63.30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2日起；货款12453.19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21日起；货款26058.50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29日起；货款64531.25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2日起；货款4138.89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3日起；货款240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3日起；货款34880.80美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94%的标准；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1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海柏力高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成人民陪审员  周洁人民陪审员  苏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