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焦民二终字第00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弘泰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县。法定代表人吴运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利群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表人申华平，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红伟，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凯凯，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阳弘泰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邯郸市利群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票据纠纷一案，被上诉人利群公司2012年2月9日向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2）山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弘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群星，被上诉人利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红伟、姜凯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利群公司与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有多年业务往来。2011年10月31日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为支付利群公司货款将票号为10500053／20319761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利群公司业务员。承兑汇票内容为支付银行为建行焦东支行、出票人名称为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处即第一被背书人（没有背书日期）、票据号码为10500053／20319761、票面金额为2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4月19日。2011年11月初，利群公司业务员发现10500053／20319761银行承兑汇票丢失即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于2012年1月9日公示催告，在公示催告期间，弘泰公司就此票据向本院申报票据权利。公示催告程序终结。利群公司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弘泰公司所持有的出票人为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处、到期日为2012年4月19日、出票金额为20万元、票据号码为10500053／20319761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权利归利群公司所有。经审理查明，弘泰公司所持有的票号为10500053／20319761银行承兑汇票是其从朱涛、周海星、郑建法手中不对价购买的，此后，弘泰公司在第二被背书人处签章，山东东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第三被背书人处签章。以上被背书人均未填写背书时间。原审法院认为，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处及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的证明，该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因与利群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将本案诉争的银行承兑汇票付给利群公司，后利群公司将此承兑汇票丢失。而弘泰公司所持有的该银行承兑汇票是从朱涛、周海星、郑建法处不对价购买，三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和合同债权债务关系。该行为违反了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利群公司要求返还票据权利的理由是成立，予以支持。弘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所持有的票据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判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焦东支行签发、出票人名称为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处、票据号码为10500053／20319761、票面金额为2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4月1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归邯郸市利群医药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安阳弘泰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弘泰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票据具有文义性，被上诉人并非持票人，也非被背书人，从票据上无法看出其享有票据权利。一审仅就焦煤集团中央医院出具的证明就确认中央医院为清偿药款支付汇票的事实是错误的。该书证不足以证实二者之间存在真实的药物买卖关系。同时从汇票上也无法看出中央医院曾是该汇票的权利人。第二，上诉人通过支付双方认可的价格（19万元）从周海星手中购买取得诉争汇票，对价不是等价，一审认定上诉人持有系不对价购买错误。汇票本身可以买卖，只要取得方式是合法的。汇票本身的买卖也是真实交易的一种。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依据《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错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本案汇票的背书连续，上诉人持有业经背书的汇票即享有持票承兑的权利。该汇票所有人应为上诉人。请求：1、撤销山阳区人民法院（2012）山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利群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做为本案诉争票据的表面持有人，但是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票据的收款人以及出票人之间存在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那么在本案中中央医院做为出票人的下属机构，以支付货款的形式将该票据交付给被上诉人，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才是本案诉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取得该票据是在他人手中购买，那么根据我国关于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规定票据买卖是禁止的，是非法的，那么由此可见上诉人取得该票据是非法取得。因此我方认为根据原审所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我方是合法取得该票据，应当依法取得该票据的权利义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邯郸市利群医药有限公司享有票据权利是否正确。本院依利群公司的申请调取了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与邯郸市利群医药有限公司的《河南省医疗机构药品购销合同》。利群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与焦煤集团中央医院存在基础交易关系。弘泰公司认为自己非票据持有人，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院所调取的该合同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利群公司的主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弘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第一，原判决违反票据法的规定，违反票据和票据权利是不可分离的基本特征，一审判决离开票据而判决对方拥有票据权利是明显违法的。第二，一审没有正确的确认案由，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应是票据返回请求权纠纷，一审应以此案由调查本案，查清谁是票据的持有人，我方在公示催告阶段就提供了当时票据的复印件和原件，最后一次被背书人是山东的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50条，在对方起诉之前，最后一次被背书人山东时风集团有限公司，按此解释规定，最后一次持有人山东时风集团有限公司，我方当时只是拿着票申告权利，后我方又归还给山东时风集团有限公司。我方就不是票据的实际持有人，对方起诉错误，我方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没有确认正确的案由，导致案件错误。第三，一审遗漏当事人，一审已经确认最后票据持有人是山东时风集团有限公司，但是却没有通知该公司到庭，我作为代理人在接到案件之后，询问了山东时风公司，问了现在该票据在何处，时风公司说催告程序终结后又转给了北京的公司，那么现在最后票据持有人就是北京的公司，那么起诉我公司是错误的。第四，关于举证责任问题，对方提供的证明不是票据被背书人出具的，由于一审没有正确确定案由，导致案件双方没有正确对本案核心问题进行举证，没有弄清楚谁是当时票据的持有人。一审没有查清谁是持有人，到底是非法持有还是合法持有，导致此案件的程序和实体严重错误。对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票据到底是被盗了还是丢失了。我方已经证明是在其他人手中买的票据，并且有下手，此人涉及刑事责任，但最终没有查清票据到底是从何而来，不排除对方有可能伪报丢失票据的行为。被上诉人利群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称谁持有了票据谁就享有权利，按照这一理论我国民诉法就没有必要设置公示催告这一程序，在原审中我方票据丢失之后，即时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公示催告期间上诉人向法院去申报票据权利，从而使公示催告程序中止，根据我国民诉法规定做为被上诉人，只要将申报权利人也就是上诉人起诉到法院，同时根据我国票据法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是无效的，刚才上诉人称向法院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给其他公司，这是非法行为。第二，通过一审我方提供的证明，河南焦煤能源公司物资管理处及中央医院给我方出具的证明可以显示我方取得该票据是由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取得该票据之后因为我方没有即时背书，导致他人钻空子。我国票据法规定，没有取得背书也可以做为合法持有人。根据原审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合法持票的渠道，所以我方认为该票据权利应当属于我方持有。第三，原审法院已经对郑建法和涉案人进行询问，但是询问之后仍然判决我方为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上诉人列了一堆法律规定，但是对方一直没有提供其是合法取得票据的证据。我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我方合法取得票据的相关证据，我方已经完成了义务，应当享受该票据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利群公司与焦煤集团中央医院存在基础交易关系。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利群公司举证证明其在涉案汇票中虽未经背书转让，但是以合法方式取得了汇票，在票据遗失前是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且在票据遗失后，已向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弘泰公司与个人进行票据买卖，取得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其票据买卖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弘泰公司不享有诉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涉案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4月19日，弘泰公司向山阳区人民法院申报权利时提供的汇票背书日期均为空白，未记载背书日期。根据票据法的有关规定，票据背书转让，背书人需签章并记载背书日期，未记载背书日期的视为在票据到期日前背书。本案中的票据背书日期空白，因此，根据票据的要式性和文义性特征，背书日期应视为2012年4月19日前，而在汇票到期日前利群公司已经申请公示催告，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的行为无效，换言之，因汇票未记载背书日期，从利群公司遗失汇票之后的背书转让均应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背书转让，亦即在公示催告期间内转让，因而背书转让无效。该汇票上所载明的票据权利应当归利群公司所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安阳弘泰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张运来代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崔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