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三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1号。代表人王然，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耿晓冬，天津理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金磊，天津理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物流加工区中环西路1号天津空港国际汽车园客户服务中心501-504、513-516。代表人沈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歆，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燕，女。委托代理人于承杰，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敬，男。委托代理人同冯燕。原审被告刘宁，男。原审被告周儒芬，女。原审被告张文杰，男。原审被告韩哲雄，男。原审被告王春祥，男。原审被告金先宏，男。原审被告田家铭，男。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苑产业区华天道3号鑫茂研发大厦A区2层、4层。代表人韩军，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78号万隆太平洋大厦1、19、20层。代表人续莹，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代表人李静，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18号增1号。代表人杨振君，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3）丽民初字第4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晓冬、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歆，被上诉人冯燕、冯敬的委托代理人于承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宁、周儒芬、张文杰、韩哲雄、王春祥、金先宏、田家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区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9日19时15分许，冯杰驾驶津AN2636号金龙牌大客车，沿东丽区栖霞道由西向东方向机非混行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东丽区俊景苑小区门前时，其所驾车辆失控，相继撞到栖霞道南侧路边停放的号牌为津NA1596号张文杰车辆后部、号牌为津FK1389号周儒芬车辆左侧、号牌为津DLN026号刘宁车辆后部、号牌为津H80866号韩哲雄车辆前部，后刘宁、韩哲雄车辆被撞后失控，刘宁车辆滑行至栖霞道北侧嘉祥里小区口撞到该处停放的号牌为津GJN658号田家铭车辆左侧后部，韩哲雄车辆滑行撞到栖霞道南侧停放的号牌为津FU3377号王春祥车辆后部、王春祥车辆失控后撞到停放的号牌为皖AHF578号金先宏车辆后部，造成冯杰死亡、八车损坏及刘宁车内乘车人郝伟、王维霞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冯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宁、周儒芬、张文杰、韩哲雄、王春祥、金先宏、田家铭、郝伟、王维霞无责任。另查，冯燕系交通事故当事人冯杰之姐、冯敬系冯杰之兄。冯杰无配偶与子女，父母已故。再查，津NA1596号事故车所有人系张文杰，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津FK1389号事故车所有人系周儒华，周儒芬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津DLN026号事故车所有人系刘宁，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津H80866号事故车所有人系韩哲雄，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津GJN658号事故车所有人系田家铭，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津FU3377号事故车所有人系王春祥，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皖AHF578号事故车所有人系金先宏，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冯燕、冯敬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诸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70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冯燕、冯敬提供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及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诸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冯杰死亡原因系心脏猝死，与交通事故无关。因无相关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冯燕、冯敬主张由各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元，总计77000元的请求，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冯杰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涉案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燕、冯敬死亡赔偿金11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燕、冯敬死亡赔偿金11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燕、冯敬死亡赔偿金11000元。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燕、冯敬死亡赔偿金11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燕、冯敬死亡赔偿金11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冯燕、冯敬死亡赔偿金22000元。履行办法：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2元，由冯燕、冯敬自行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证范围是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其赔偿范围是由于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害。本案中，原审法院查明死者冯杰的死亡原因为心脏猝死，并提供死亡医学证明，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关系。因此，死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二被上诉人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本案交通事故的死者冯杰的死亡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前，其是因为心脏猝死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而非交通事故造成冯杰的死亡。死亡证明书认定死者的死亡原因为心脏猝死，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作出的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二被上诉人11000元的判决于法无据，并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答辩亦同意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燕、冯敬一并发表答辩意见，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宁、周儒芬、张文杰、韩哲雄、王春祥、金先宏、田家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东丽区支公司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一份交管部门于2012年8月29日向冯杰驾驶的事故车辆上的乘客作出的“询问笔录”，证明乘客在事发前发现冯杰已经死亡，而并非因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证据2：一份交管部门于2012年9月1日向被上诉人冯敬作出的“询问笔录”，证明交管部门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冯敬因无法鉴定出冯杰的死亡原因，并询问是否需要对冯杰的尸体进行解剖以确定冯杰的死亡原因后，被上诉人冯敬表示其代表冯燕不同意对冯杰的尸体进行解剖，并承担一切因死亡原因不确定而导致的后果。因此，本案死者冯杰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后果。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质证认可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冯燕、冯敬一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2均不能证明死者冯杰的死亡原因，仅是上诉人的一种推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记载的乘客说道：“我坐在大客车右侧第一个座位上，我坐的车转到了栖霞道上，我发现栖霞道上车挺多的，我对司机说您慢点开注意安全，他说行，我说谢谢您，司机说好了。我就发现司机头朝左侧车窗歪过去了，我还以为他往外看车了，我发现我车前有一排车，大客车快撞上来，我忙喊司机，你往哪看呀，前面有车，大客车司机没有反应，我第一反应大客车司机出事儿，他始终歪在左侧车窗上不动了。”，根据该记载，乘客并未发现交通事故发生前冯杰已经死亡，况且对于普通乘客而言缺乏判断死亡与否的资质和能力。因此，本院对该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被上诉人冯敬对于不同意进行尸解并同意承担因此而发生的后果的陈述，本院认为该陈述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并不等于其认可冯杰并非死于本起交通事故，因此，该证据2无法证明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冯燕、冯敬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3）丽民初字第416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作出的（2013）二中速民终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的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冯杰的死亡系由其疾病引起，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判决涉及的是“旅客意外险”，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维持判决中的认定有违“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系因被上诉人放弃尸检才导致不能查明冯杰的死亡原因，因此，应该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且，该两份判决不能成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同意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判决书系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引发的其他法律纠纷所作出的生效裁判，同时，鉴于我国非为判例法国家，其中所认定的事实以外的部分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该两份判决书中的认定理由部分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本院在二审中查明，死者冯杰的《天津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记载：“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心脏猝死”。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冯杰尸体检验报告中的检验结论为“根据冯杰尸表检验情况，不能确定其死亡原因。”该报告分析说明记载：“冯杰尸表损伤存在出血、凝血等生活反映征象，均为生前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出现了司机冯杰死亡这一事实，作为近亲属被上诉人冯燕、冯敬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过程中提供了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冯杰尸体检验报告，该报告中作出了“冯杰尸表损伤存在出血、凝血等生活反映征象，均为生前伤。”的分析，据此，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冯杰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之前尚未死亡。不仅如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交了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东丽支队作出的津公交丽（0712081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写明：“2012年8月29日19时15分许，冯杰驾驶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津AN2636号金色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沿栖霞道由西向东方向机非混行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俊景苑小区门前时，其所驾车辆失控，相继撞到栖霞道南侧路边停放的号牌为津NA1596号张文杰车辆后部、号牌为津FK1389号周儒芬车辆左侧、号牌为津DLN026号刘宁车辆后部、号牌为津H80866号韩哲雄车辆前部，后刘宁、韩哲雄车辆被撞后失控，刘宁车辆滑行至栖霞道北侧嘉祥里小区口撞到该处停放的号牌为津GJN658号田家铭车辆左侧后部，韩哲雄车辆滑行撞到栖霞道南侧停放的号牌为津FU3377号王春祥车辆后部、王春祥车辆失控后撞到停放的号牌为皖AHF578号金先宏车辆后部，造成冯杰死亡、八车损坏及刘宁车内乘车人郝伟、王维霞受伤的交通事故。”，据此，二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交通事故造成了冯杰的死亡。现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均认为冯杰之死系由于冯杰的心脏猝死而造成，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但本院认为，心脏猝死系由于各种心脏原因而导致的突然死亡，而发生此种死亡之原因可能有多种。在二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冯杰之死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前提下，二上诉人应当对其所提之主张提供证据支持。但，根据本院的认定，二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承担7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玉明代理审判员  岳文君代理审判员  裴 跃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振速 录 员  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