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21民再2号监督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八仙桥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统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亮，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孔维坡，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艳丽，宁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王统仁，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芬（系王统仁之妻），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亮，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广柱，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阳县。原审被告：于建，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阳县。申诉人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洁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孔维坡，原审被告王统仁、曹广柱、于建民间借贷纠纷再审案,不服本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的（2013）宁民初字第2687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宁民申字第6号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后慧洁公司向宁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7年7月13日，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民（行）监（2017）37092100005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慧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统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亮，被申诉人孔维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原审被告王统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芬、徐汝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广柱、于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阳县人民检察院针对（2013）宁民初字第2687号民事调解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中孔维坡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慧洁公司借款89.905万元的证据；原审查明的孔维坡支付给慧洁公司的280万元借款本金，其中的174.6万元是孔维坡、许小燕两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伪造的银行转账凭证产生的，孔维坡所诉该174.6万元借款不真实，为虚假民间借贷，原案的调解书侵害了司法权威，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慧洁公司的申诉请求：1.撤销（2013）宁民初字第268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2.原审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请法院依法处理。事实与理由：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慧洁公司未向孔维坡借款，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姚庆海的理财公司，不是孔维坡个人，孔维坡只是经办人，借款所涉及的事项孔维坡均不能做主。此外，孔维坡起诉所依据的证据大部分是受姚庆海胁迫而在起诉前突击制造的，不能反映案件基本事实。检察机关查实孔维坡提交的证据中有虚假的银行汇款凭证，构成虚假诉讼，侵害了慧洁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原民事调解书并驳回孔维坡的起诉。被申诉人孔维坡辩称，对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孔维坡本人不清楚王统仁与姚庆海之间有无协议及资金关联情况。进入再审程序的（2013）宁民初字第2686号、2687号和2688号三案与（2013）宁民初字第2685号案的标的额共计1000万元，这1000万的借款是王统仁找的姚庆海，付款是在姚庆海的安排下汇入王统仁提供的收款账户。借款期限三个月到后，找王统仁催要，王统仁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直至起诉，王统仁也未提出异议。慧洁公司的申诉请求应仅限于检察机关检察建议中查实的内容；本案所涉借款的依据是王统仁与孔维坡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孔维坡有权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至于款项来源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慧洁公司主张受胁迫无证据证明；曹广柱、于建作为担保方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及借据上签名，应作为保证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审被告王统仁辩称，我认可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曹广柱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款担保手续上签字的。原审被告曹广柱未到庭，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为：（一）我是慧洁公司的职工，在涉及与姚庆海的事项中，我均是按照公司安排做好相应的工作，所有事务、行为都是职务行为，我不应承担责任。（二）孔维坡、许小燕是姚庆海公司的职工，在与他们的交往中，他们从未说过借给慧洁公司的钱是个人的钱，而是按照姚庆海的安排行事，钱都是姚庆海公司的钱。（三）我的经济状况较差，根本没有担保能力。（四）原来诉讼时的手续都是按照姚庆海的意思补办。原审被告于建未答辩。原审中，孔维坡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慧洁公司、王统仁立即偿还借款280万元及利息；2.如慧洁公司和王统仁不能偿还借款，要求慧洁公司将抵押担保的土地抵偿给原告或拍卖、变卖，用于冲抵借款；3.曹广柱、于建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孔维坡与王统仁、案外人吴芬（王统仁之妻）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统仁为慧洁公司的经营向孔维坡借款，王统仁和吴芬同意用位于宁阳县仙桥项目聚集区2-6幢编号为11944-11948的房地产作为抵押，并由曹广柱、于建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办理了该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孔维坡取得宁房他证宁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利证书，该证书注明债权数额为800万元。原告支付给被告借款280万元，王统仁于2012年10月26日写下借据一份，并加盖慧洁公司公章，曹广柱、于建在借据上签字。后孔维坡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未果，于2013年8月26日诉至本院。原审调解内容：（一）慧洁公司偿还孔维坡借款280万元及利息（借款利息从2012年10月26至2013年9月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2013年9月9日前通过本院履行。慧洁公司如不能按时履行，孔维坡有权就约定的宁房权证宁字第××号房产和宁国用（2009）第071号土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优先受偿。（二）慧洁公司抵押给孔维坡的上述房产、土地使用权经处置后如仍有下欠款项，王统仁、曹广柱、于建对该下欠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6万元由慧洁公司负担。再审中，申诉人慧洁公司认可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未提交新证据。被申诉人孔维坡，原审被告曹广柱、于建亦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原审中孔维坡提交的证据、监督机关和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6日，孔维坡作为原告同时提起四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慧洁公司、王统仁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及利息，要求曹广柱、于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起案件的案号分别是（2013）宁民初字第2685号、2686号、2687号和2688号。在四起案件中，孔维坡除了提交载明不同金额的借据外，在（2013）宁民初字第2686号、2687号和2688号三案中，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0日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原件）、宁房他证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及完全相同的银行转账凭证（网银交易）复印件11张。《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的甲方（借款人）是王统仁、吴芬，乙方（出借方）是孔维坡，担保方姓名处，填写的是曹广柱、于建的个人信息及联系方式。协议的内容为：甲方同意用位于宁阳县八仙桥项目聚集区房屋作为抵押借款，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以抵押价或高于抵押价任意处理给他人，甲方无权干涉。落款有王统仁、吴芬在甲方处签名和手印，乙方处空白，曹广柱、于建在担保方处签字捺印。该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上，未载明借款金额、利息、支付方式、给付期限及还款期限等内容，也未注明抵押财产的评估价值及抵押范围等。本案所涉借据内容为：2012年10月26日，今借到现今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00元）借款人：山东慧洁日化王统仁，曹广柱和于建也在该借据上签字捺印。房屋他项权证上载明的他项权利人：孔维坡；房屋所有权人：慧洁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宁字第××号；房屋坐落：宁阳县仙桥项目聚集区2幢2幢4幢5幢6幢（房屋编号是11944-11948）；债权数额：人民币800万元；登记时间：2012年10月10日。11张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显示的金额共计910.095万元，分别是：（1）金额为95.5万元，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付款人为王福梅、收款人为曹广柱；（2）金额为200万元、交易日期为2012年10月10日、网银交易序号为1016029879、转出账户为长城电子借记卡62×××72，收款人姓名为王统仁的网银交易单；（3）金额为44万元，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付款人为许小燕、收款人为王统仁；（4）金额为16万元、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付款方为许小燕、收款方为慧洁公司（支票户）的网银转账记录；（5）金额为100万元、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付款方为许小燕、收款方为慧洁公司（支票户）的网银转账记录；（6）金额为174.6万元、未显示交易日期、网银交易序号为1016029671、转出账户为长城电子借记卡62×××72，收款人姓名为王统仁的网银交易单；（7）金额为90万元、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付款人为孔维坡、收款人为王统仁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详单一份（加盖有慧洁公司公章及王统仁的签名）；（8）金额为40万元、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付款人为孔维坡、收款人为王统仁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详单一份（有王统仁的签字）；（9）金额为40万元、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付款人为孔维坡、收款人为王统仁的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转账电子单（加盖有慧洁公司公章、并有王统仁的签名和手印）；（10）金额为10万元、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付款人为孔维坡、收款人为王统仁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详单一份（加盖有慧洁公司公章及王统仁的签名和手印）；（11）金额为99.995万元，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付款人为孔维坡、收款人为王统仁的网银交易记录（加盖有慧洁公司公章并有王统仁的签名和手印）。其中第（1）至（6）份凭证复印件上均书写有：“此款是孔维坡委托王福梅（许小燕）转入曹广柱（慧洁公司、王统仁）账户，用于慧洁公司生产经营”的字样，加盖有慧洁公司公章，并有王统仁、孔维坡和许小燕的签名及手印；第（7）至（11）份凭证复印件上，也均加盖有慧洁公司公章及王统仁的签字捺印。以上凭证复印件显示，通过王福梅账户转至曹广柱账户的金额是95.5万元、通过许小燕账户转至慧洁公司或王统仁账户的金额计534.6万元、通过孔维坡账户转至王统仁账户的金额计279.995万元。王统仁承认，收到过前述银行交易凭证中从许小燕账户转出的除第（6）份之外的四笔款项，从孔维坡账户转出的除第（8）份之外的四笔款项。经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确认第（6）份涉及的金额为174.6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系伪造，在许小燕的该银行账号中，从未出现过该金额的银行交易。孔维坡称该转账凭证是在以其名义起诉前宁阳金信公司财务人员交给他的，而作为该转账凭证载明的转出方许小燕，亦不承认该凭证系其伪造。孔维坡在再审庭审中还陈述，本案及与之相关联的另三起民间借贷案所涉1000万元借款是王统仁找姚庆海协商洽谈的，款项也是在姚庆海的安排下操作的；11张转账凭证中，从孔维坡个人账户（实际是金通公司账户）名义汇出的200多万元的款项手续是兖州金通公司提供的，从王福梅、许小燕账户转出的款项手续是宁阳金信公司提供的，利息问题及如何转款也是姚庆海、王统仁协商的。各方当事人对以慧洁公司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可。王统仁在庭审中陈述其未受孔维坡胁迫过，是受姚庆海胁迫的，但未提交受胁迫的相关证据。再审中，本院对于案涉借款的相关人员姚庆海、许小燕（另外数起以慧洁公司、王统仁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原告，相关民事调解书亦进入再审程序）进行调查。姚庆海陈述，以孔维坡、许小燕和其本人为原告，以慧洁公司、王统仁为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中，所有出借的款项均是宁阳金信公司、兖州金通公司或圣都公司的，其中以孔维坡名义出借的是兖州金通公司的，以许小燕名义出借的是宁阳金信公司的，借款是经过姚庆海安排，款项的实际出借人都是公司，从未以个人名义出借款项，且款项都是通过公司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转给王统仁，很少有现金交易，签订抵押协议是为了办他项权证。孔维坡、王统仁均认可姚庆海关于案涉款项的来源、借款经过的陈述，王统仁还认可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慧洁公司与姚庆海及其所经营的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数额巨大的借贷关系。另查明，金信公司即宁阳金信联盟投资理财有限公司，系姚庆海于2008年10月注册成立，姚庆海在2014年5月前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小燕系宁阳金信公司的财务人员。金通公司即兖州金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系姚庆海与孔维坡作为股东于2011年8月30日共同注册成立，姚庆海任法定代表人，孔维坡任公司经理。圣都公司即山东圣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系姚庆海于2011年05月24日注册成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2013）宁民初字第268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二是孔维坡是否是实际债权人，能否向借款人慧洁公司、王统仁等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和保证责任的请求。关于原审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应予撤销之情形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对民事调解书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存在以下情形时，应予撤销：（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但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二）调解书内容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本案中，慧洁公司及王统仁申诉的理由之一是，相关案件中的借据、其他手续以及原审民事调解书，均是在受他人胁迫情况下出具并签字，并非借贷双方的真实借贷数额，也非慧洁公司及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慧洁公司及王统仁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具借据、在所有银行转账凭证（含伪造的凭证及其在再审中主张未收到款项的凭证）上签字盖章、在原审诉讼活动中的签名是在受胁迫情形下所为，其主张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理由不成立。孔维坡在原审中虽提交了有慧洁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统仁签名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但其在同时提起的另三起民间借贷案件中，也均提交了未做区分的、完全相同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向借款方支付款项的义务。根据监督机关调查核实的事实及孔维坡、王统仁的陈述，足以证实孔维坡向本院提交的、以许小燕名义转出的金额为174.6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系虚假。孔维坡、许小燕伪造银行转账凭证并依此为据提起诉讼，违反了民事活动及民事诉讼均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作为借款方慧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统仁，明知公司或其本人未收到孔维坡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中的款项，仍在所有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并签字确认；在孔维坡提起诉讼后至达成调解协议期间，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未对起诉人的身份、借款数额、利息支付、还款情况及担保事实等提出异议，对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主张亦未提出任何实质性对抗意见。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均存在隐瞒事实真相的故意，致使原审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民事调解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九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的规定，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国家利益。因此，原审民事调解书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应予撤销。对孔维坡及案外人许小燕在原审中提交伪造的银行转账凭证，慧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统仁在伪造的转账凭证上签字确认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依法应给予处罚。关于孔维坡是否是实际债权人，能否向慧洁公司、王统仁等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和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在债的关系中，债权人是特定的，只有该特定的权利主体才有权要求义务主体履行约定的义务。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在出借人履行了向借款人提供款项义务的前提下，当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时，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慧洁公司在借款后未能偿还，孔维坡以款项出借人的身份要求慧洁公司、王统仁及保证人曹广柱、于建承担担保责任，孔维坡应证明其是所涉借款的权利人。在原审中，孔维坡提交了借据、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及房屋他项权证、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债权人资格，但借款人慧洁公司及王统仁对其债权人资格提出异议，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孔维坡并非向慧洁公司、王统仁出借款项的实际债权人，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理由：一是孔维坡未提供能证明其作为款项出借方的资金来源、收入状况等具备出借能力的证据。二是结合孔维坡为原告，慧洁公司和王统仁等为被告的、与本案有关联的其他几起民间借贷案可以认定，孔维坡并不具备向他人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和条件。三是孔维坡关于涉案款项的来源、借款经过、款项的支付等内容，均认可姚庆海的相关陈述；王统仁也认可所有慧洁公司的借款及具体内容都是与姚庆海商谈，并未向孔维坡个人借过款。以上事实证据，足以表明孔维坡并非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孔维坡与慧洁公司、王统仁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人慧洁公司及王统仁对孔维坡的债权人资格提出的抗辩理由，与姚庆海及孔维坡的陈述内容一致，应予采信。孔维坡诉请慧洁公司、王统仁偿还借款本息，要求曹广柱、于建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慧洁公司认可其与姚庆海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尚未清偿完毕，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宁民初字第268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孔维坡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孔维坡、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7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元忠审 判 员 毛传玉审 判 员 李景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蔡晓芳书 记 员 辛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