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住所地：辽中镇。法定代表人：刘玉安，该学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海峰，辽宁众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范，女，汉族，现住辽中县。委托代理人：肇志新，辽宁众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以下简称私立高中）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中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辽民三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后，私立高级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19日作出[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1560号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辽中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3）辽民一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私立高级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维佳、李晓颖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范在原审法院诉称，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2万元，利息551,562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于1996年4月8日被告向王连文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2.5分，1996年11月6日向王连友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王连友是王连文的弟弟，后经结算该笔钱款实际转为王连文、王桂范的债权；1998年4月2日向王连文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借期一年，同日借款5万约定月利息2分。于2001年7月2日经双方结算，被告从原告家共借款40万元本金，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及原告主张债权的情况下，被告还了利息31.2万元。被告将借款送到我家后又借回，加以前的借款40万元共借款71.2万元，重新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月利息2分（即1000.00元本金一个月利息20.00元），到期结算。王连文与本案原告王桂范系夫妻关系，原来开始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有的是以王连文的名义为出借款人，还有以上说的以王连友的名义为债权人，还有本案原告王桂范的名义，最后到2001年7月2日重新结算钱款时变为债权人为一人王桂范。原告诉讼请求中本金没有变化，利息为551,562.00元，被告2005年9月9日已还本金46万元，当时结算时尚欠本金25.2万元，以该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05年9月10日计算到2013年5月9日，共96个月，共483,840.00元。从2005年9月9日之前应还利息530,722.00元，已还46.3万元，尚欠67722.00元，加上2005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共计利息551,562.00元。也可以依法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经双方质证确认合同依法成立，尽管被告部分否认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原告现有证据，证据应依法予以认定。被告虽对原告诉讼请求反驳但有狡辩成分，由于被告及其代理人均提到是利息还是利率就是狡辩，利率是2分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实际履行中被告是按月利率2分来偿还的，可见双方都认可月利率为2分，被告未遵循民法通则关于诚实信用的规则。结清和还清可以不是一个概念但并不矛盾，结清大于还清，在此做文章也是狡辩行为。此前是存在4个借款合同，但与后一个借款合同不同，主体不同，规定的利率也不同，前三个合同在2001年7月2日消灭了，前后合同不是一回事，由于被告偿还利息前合同已消灭。被告未偿还本金及利息是失信表现也是违约行为，被告违约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希望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借款合同，偿还本金利息，维护法律公平正义。私立高中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先结清和还清不是一个概念。原告所述被告欠王连友的借款被法院一审认定错了，如果被告欠王连友钱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被告不认识王连友，也没跟王连友借钱，借据怎么写是原告的事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所述不属实，40万元是双方结算时35万元本金和5万元利息形成的，本案31.2万元利息是由40万元本金按时间计算得到的利息，双方只能以最后确认的4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原告将31.2万元利息作为本金再次计算利息是歪曲事实和违反法律禁止的利滚利的规定，是不合法的行为。被告从未打车到原告家给其送过31.2万元现金后又借回的事实，是原告捏造事实意图将31.2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根据相关法律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可以计算利息，没有约定视为无利息，本案约定按月利息2分计算而不是约定按2分利利率基数利息，如31.2万元作为利息来利滚利被告只能按每月2分钱人民币数额支付给原告利息，并不违反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为要求还款多次扰乱学校正常秩序，被告无奈打了上边的条但写明的本金和利息，40万元作为本金支付利息是正常，如31.2万元也作为本金要求支付利息违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庭审笔录可以说清本案事实，原告对事实所述前后矛盾，庭审笔录可以作为被告否认原告31.2万元本金的证据。71.2万元借款的形成是1996年陆续借款、形成利息而逐步形成的，请法院依法核实。此事借款经过都是我经手的，我跟原告共借款3次，第一次1996年4月8日从王连文借款10万元，利息已结到1998年4月2日；第二次1996年11月6日借款5万元，借条是王连友的；第三次1998年4月2日王桂范借我20万元，三次共借本金35万元（包括有王连友名字的5万元）。我一直还款到2010年8月21日，原告所述计算至2005年是错误的，我2010年结清的。1998年4月2日第一次结账本金15万元尚欠本金35万元和5万元利息，就打了一个5万元利息的条。2001年7月2日原告要求结账，我和原告第二次结账，按40万元本金结的帐，总计39个月，31.2万元的利息加上40万元本金共71.2万元，2001年7月2日我就打了一个71.2万元的欠条，原告说我拿31.2万元去他家还钱是捏造的。我是为了不让原告继续闹才打的条。原审原告已承认71.2万元中有利息，利滚利是违法的。说7月2日我从原告借款也是不属实的，而是以前借款和利息的总额。上次法庭判决按71.2万本金还款，不止本金不对，利息也不对，我认为月利息按照2分钱计算，不是按利率计算。2001年7月2日的借款合同是原来3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合计，原告已在一审予以确认71.2万元有40万元本金31.2万元利息，利息就不能利滚利。我方2分利息是执行的40万元的本金的利息，31.2万元没执行2分利。第二次结算5万元利息利滚利，我已给付被告本金35万元，还款金额已达到2.72倍，原告要求本金25万元利息55万元，根据原告请求我共应给原告175.5万元，达到5.01倍，利息都是利滚利滚出来的，这都是违法的，不应得到支持。根据相关法律，民办学校财产是国有财产，不允许任何单位个人侵犯，法院应考虑原来实际情况。我2010年7月2日打欠条不知道欠多少钱，也没带钱，只是没办法才打条。其他坚持庭审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桂范与其委托代理人王连文系夫妻关系。被告私立高中于1996年4月8日向王连文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2.5分；1996年11月6日向王连文借款5万元（当时写明从王连友手借款，该笔钱款当时是王连友的，之后此债权债务关系转让给原告王桂范，原告王桂范与被告私立高中结算时此笔借款已包括在内），约定月利息2分；1998年4月2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借期一年；1998年4月2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于2001年7月2日经双方结算协商：被告私立高中借原告王桂范71.2万元（该借款是基于之前被告私立高中与原告王桂范、王连文和王连友之间发生的借款基础上结算后，原告、被告双方当时均认可的借款金额，月息按2分计算），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王桂范现款柒拾壹万贰千元，月息按贰分计算，从即日计息，到期结算”。之后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刘玉安于2004年4月20日为原告出具“二00一年七月二日给王桂范打的欠款借条直至还款日继续生效”的手续一份。被告于2003年8月12日偿还本金30万元，2004年9月14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05年9月9日偿还本金1万元，2001年8月24日至2010年8月21日分十六次共偿还利息46.3万元。被告2005年9月9日已还本金46万元，当时结算时尚欠本金25.2万元，以该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05年9月10日计算到2013年5月9日，共96个月，共483,840.00元。从2005年9月9日之前应还利息530,722.00元已还46.3万元，尚欠67,722.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桂范与被告私立高中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自愿达成合同（借条）合法有效，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单位于1996年至1998年向原告家借款四次合计40万元，于2001年7月2日经双方协商均按月利息2分结算，利息为31.2万元，本息合计71.2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71.2万元借条一份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被告已偿还本金46万元，利息46.3万元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所述1998年4月2日出具5万元借据为结算以前借款利息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其说法予以否定，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所述71.2万元借条中31.2万元利息不能转为本金计算的抗辩意见，因原、被告经结算后达成新的借贷关系协议，被告在实际履行中，已向原告支付本金46万元，利息46.3万元，如果按被告辩称向原告借款本金只有35万元，那么其还款数额只能还至本金35万元及其达到产生的相应利息时为止，从被告2003年8月12日至2005年9月9日偿还原告本金46万元，2001年8月24日至2010年8月21日偿还利息46.3万元的还款过程来看，被告已经认可了借款合同，并已按协议实际履行，并且该借款合同经审查并无违法之处，应认定合法有效，因此，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私立高中以总的借款本金数额已还清，71.2万元中有31.2万元是利息不能再作为本金的意见不符合已实际发生的事实及相关规定，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条约定为依据，被告私立高中还辩称的在71.2万元借条中的月息按2分钱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原告、被告双方已实际履行结算的事实，被告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王桂范借款本金25.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5年9月10日起，月利率按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王桂范2005年9月9日以前借款之利息530,722.00元（已偿还46.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被告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承担。宣判后，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71.2万元全部认定为借款本金错误。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将31.2万元送到上诉人家后，将31.2万元重新借给上诉人，重新达成71.2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是结算后达成新的借款。是还款后重新形成新的借款关系，还是未还款结算形成的借款关系没有明确。2、双方没有最终决算。上诉人支付的本息数额应以双方决算为准，如果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多付了本金及利息，属被上诉人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推定产生借款金额为71.2万元借款是违法的，不符合逻辑。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本付息的具体金额和具体时间，双方也没有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最后还本付息的结算。3、借据载明月息2分从文义上就是理解71.2万元、月息2分。国家对利息没有最低限制。如何约定是双方自愿的。合同约定月息2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王桂范答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71.2万元，事实清楚，有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为凭，有上诉人的实际履行为凭。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将月息2分，改为月利率2%，是错误的。月息2分是指每元人民币每月利息为二分人民币。简称“月息2分”这已是约定成俗，成为习惯。款且双方已经履行多年。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私立高中与被上诉人王桂范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在2001年7月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王桂范现款柒拾壹万贰仟元月息按贰分计算，从即日计息，到期结算”，上诉人加盖公章。依据该书面《借条》可以认定，上诉人出具《借条》之时，已经将以往借款本金40万元和发生的利息款31.2万元确定为现款71.2万元作为2001年7月2日发生的借款本金，双方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利息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借据》中约定的“月息2分”是指利息“2分”。首先，从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2001年7月2日之后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收条中，明确表述偿还利息的单据金额合计为46.3万元，从该46.3万元的利息与《借条》中的表述“月息2分”来看，不能确定约定的利息“2分”。其次，从民间借贷惯例来看，通常理解“月息2分”应当指的是月利息2分利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请的问题，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偿还本金25.2万元，利息为551,562元，本案只能在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对超出被上诉人王桂范诉讼请求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审理。截止目前计算本案利息，已经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辽中县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桂范借款本金25.2万元；二、撤销辽中县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桂范借款的利息551,5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辽中县新时代私立高级中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岩代理审判员  张维佳代理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冲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