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蕊，女，汉族，1973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杰、雷静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辉，男，汉族，1972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金枝，女，汉族，1964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蕊、陈东辉因与被上诉人郜金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郜金枝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进行判决，该规定内容已经失效。2018年1月18日最高法院颁布施行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立案及判决发生在2018年2月26日之后，应当依照新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和裁决。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陈东辉对涉案资金的发生、使用等均不知情，判决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韩蕊与郜金枝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陈东辉对涉案资金也毫不知情，陈东辉没有在相关债务材料上进行过任何记载或签字，事后也没有任何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更没有发生共同经营，也没有将资金用于家庭日常共同生活，陈东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郜金枝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资金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本案所涉资金高达1000万元，远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中郜金枝未就陈东辉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然而一审法院对于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主观臆断，涉嫌故意偏袒。三、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居间介绍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从本案一系列事实来看，韩蕊与郜金枝之间在2012年1－7月为委托理财居间服务关系。2012年7月以后，因韩蕊出国，于是将郜金枝的100万和自己的75万元理财居间业务介绍给案外人王军、谢科进行，郜金枝对此表示同意。2014年10月13日，经侦支队对郜金枝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记载着郜金枝承认韩蕊出国时，将理财居间关系介绍给王军，郜金枝对此知情的事实。郜金枝的银行交易流水中显示，2012年7月以后，郜金枝的款项每笔均打入王军、谢科控制的程怀恩账户中，每次回息也是由王军、谢科直接回给郜金枝账户。但是在一审判决中根本未提到上述两个基本事实证据，而选择性从报案材料中断章取义地认为韩蕊收到了郜金枝的资金就成立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认定事实错误。四、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依法中止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案发年限长，涉案多人，涉及刑事案件，韩蕊与郜金枝都是受害者，案外人应是真正责任人。目前真正的责任人已立案批捕，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判决结果下达后再行处理，在刑事案件无定论之前，民事案件的很多相关事实无法查清也无法判断，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在刑事案件中查明相关事实以及当事人的法律责任后，再行处理民事诉讼。在刑事案件未处理之前，一审法院先行判决，违法剥夺韩蕊的合法权利。针对本案涉及刑事案件，韩蕊和郜金枝均是受害人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与案外人涉嫌犯罪的案件进行并案处理，而不是以民事诉讼取代刑事审查。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韩蕊已就案外责任人的立案通知书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对此作出解释，也未去相关公安机关调取卷宗材料，判决中未提及、未回应、未解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草率进行判决，程序明显违法。五、郜金枝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韩蕊提出的诉讼时效过期未给出任何回应和审查，一审判决有意规避诉讼时效已经过期的问题。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韩蕊的上诉请求。陈东辉述称，同意韩蕊的上诉意见。陈东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陈东辉不承担共同还款付息和支付保全担保费用的责任；2、陈东辉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韩蕊向郜金枝的借款属于经营行为纯属主观臆断，没有法律依据。韩蕊并非经营主体，也无法律依据可以界定韩蕊的借款是经营行为，更没有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借款项用于经营的，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韩蕊和郜金枝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由法庭裁定，陈东辉无意介入其间。但需要说明的是，即使该借款关系成立，陈东辉对该借款自始至终不知情，没有任何共同签字或者事后追认等意思表示，该借款也不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郜金枝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没有证据证明韩蕊因诉争的该1000万元有任何获利。该1000万元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用于双方共同经营，也不是基于双方共同意愿，因此，陈东辉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错误的，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处理本案。六、陈东辉因长期在海外工作，夫妻双方聚少离多，缺乏共同语言，感情淡漠，沟通很少，陈东辉对该1000万元根本不知情，双方已经于2018年3月离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陈东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郜金枝针对韩蕊、陈东辉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郜金枝与韩蕊之间1000万元民间借贷的事实成立，证据充分，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郜金枝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手机载体，手机中的微信记录客观反映了双方关于1000万元借款的相关事实。微信记录显示，对方微信号为“Chenlanting”备注名为“韩蕊”，韩蕊代理人虽然否认该微信号为韩蕊的微信号，但承认韩蕊的女儿叫“陈兰亭”。韩蕊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的微信借据显示“今借到郜金枝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整，约定按月还本，预支整月利息的方式。按照日息650元每百万元付息，今已结清8月14日一9月12日共计30天利息”。郜金枝提供了上述1000万元出借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还显示8月14日转账支付了30天利息195000元（日息每千万元为6500元乘以30天）。韩蕊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微信对账记录显示“郜姐，9月13日至9月30日息共计11.7万元已转你账户，本金1000万元本次未回”，银行转账记录也显示9月24日转账支付了利息11.7万元。收取1000万元借款和两次支付利息的账户名为刘瑶君、韩冰，双方的微信记录显示，两个账户的户名和账号均是韩蕊通过微信提供给郜金枝的。此外，在双方通过微信进行文字沟通过程中，还穿插了双方的语音通话，对语音通话是否系韩蕊本人，其代理人收听后并未否认，说需要向韩蕊本人核实，法庭要求其三日内回复意见，按照诉讼程序，如果韩蕊没有回复意见，视为默认。如果否认语音记录，其应当申请司法鉴定，但是韩蕊既未回复也未要求司法鉴定，应当认定语音记录系韩蕊本人。郜金枝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与上述微信记录内容完全对应，加之语音通话的真实性，完全可以认定微信号就是韩蕊的，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成立，证据充分。2、郜金枝当庭提供了韩蕊签字的两份报案材料，韩蕊代理人对报案材料的真实性认可。2014年9月18日的报案材料显示“至2013年我陆续收到郜金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约定按月还本，预支整月利息的方式。按照日息650每百万元付息，今已结清8月14日－9月12日共计30天利息”，该份报案材料出具的内容，与郜金枝提供的微信借据、微信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完全吻合，再次印证了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该份报案材料是2014年9月18日书写的，所以没有显示韩蕊在2014年9月24日第二次支付利息117000元的情况。3、郜金枝还提交了马予花向韩蕊出具的两张共计1075万元的借条和马予花出具给韩蕊的《还款计划书》，也证明了韩蕊将从郜金枝处借到的1000万元和自己的75万元转借给了马予花使用，赚取利息差额。洛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证明材料》，也客观反映了韩蕊从郜金枝处收取1000万元的事实。综合上述三个方面的证据，客观证明了韩蕊从郜金枝处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韩蕊将借到的1000万元和自己的75万元又转接给他人谋取利息差额的客观事实，所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充分。二、韩蕊、王军、郜金枝等人在洛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陈述显示，郜金枝在2012年1月－2014年9月期间将1000万元借给韩蕊做银行承兑保证金周转使用，每百万元日息650元，韩蕊与郜金枝之间履行用款手续。2012年7月，韩蕊将此1000万元和自己的75万元合计1075万元转借给王军使用，此时利息增加到每百万元日息800元，王军与韩蕊之间履行用款手续。王军又将上述款项转借给了马予花使用，利息为每百万元日息1000元－1200元不等。2014年7月，王军领着韩蕊找到马予花，由马予花直接出具借条给韩蕊。韩蕊通过借款后再转借他人使用的方式，每百万元每日赚取150元的利息差额，韩蕊将从郜金枝处借到的1000万元转借使用期间，每月能够赚取4.5万元利息差额。2012年之后，韩蕊已经不再上班工作，平日负责女儿陈兰亭的生活和学习费用，2013年3月19日，韩蕊花费412221元为家庭购置了位于高新区岭南佳苑房产一套，其家庭生活和购买住宅的费用均来源于其经营中赚取的利息差额。所以，郜金枝与韩蕊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韩蕊和陈东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用于经营谋取利润，所得利润用于了家庭生活和购置房屋使用，其二人离婚是在郜金枝提起诉讼之后，所以，一审判决其二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蕊辩称，同意陈东辉的上诉意见。郜金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95%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韩蕊与被告陈东辉于1998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5日登记离婚。被告韩蕊因之前在银行工作与原告相识。2014年8月14日，被告韩蕊通过微信向原告郜金枝发送电子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郜金枝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整，约定按月还本，预支整月利息的方式。按照日息650元每百万元付息，今已结清8月14日-9月12日共计30天利息，待下月回款时依据实际投资天数对利息多退少补。韩蕊2014.8.14”。2014年7月18日，被告韩蕊通过微信通知原告郜金枝将款项转至刘某中国光大银行洛阳分行账户，银行卡号为62×××**。2014年8月14日，被告韩蕊又通过微信向原告郜金枝提供了韩某中国光大银行洛阳分行的银行卡号62×××**。原告郜金枝按照被告韩蕊的要求于2014年8月13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刘某转账340万元，2014年8月14日向韩某转账360万元，2014年8月15日向韩某转账300万元，以上三笔转账共计1000万元。2014年9月24日，韩某通过光大银行向原告郜金枝转账11.7万元；2014年9月25日，被告韩蕊向原告郜金枝发微信“郜姐，9月13日至9月30日息共计11.7万已转你账户，本金1000万本次未回”。庭审中，原告郜金枝提交了被告韩蕊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其中2014年9月18日，被告韩蕊向洛阳市经警支队报案称“至2013年我陆续收到郜金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约定按月还本，预支整月利息的方式。按照日息650每百万元付息，今已结清8月14日-9月12日共计30天利息。约定委托该款用于银行承兑、理财业务。2012年7月份至2014年7月份本人去日本期间委托同事王军代理。2014年7月份回来才知道同事王军把壹仟零柒拾伍万（含我本人柒拾伍万元）一起借予马予花。据马予花本人讲，她把该款（1075万）借贷给了巩义市河南开元金属制品厂法定代表人王兴洲，截止2014年8月12日，应连本带息偿还郜金枝与我本人的壹仟零柒拾伍万元至今未还。经我一再催要和了解，越觉得好像骗局，恳请洛阳经警调查，帮助解决”。被告韩蕊的另一份报案材料显示“洛阳市公安局经警支队：2013年9月至10月，我陆续将人民币10750000（壹仟零柒拾伍万元）借给马予花理财。现马予花出现不还本付息的情况，并拒不说出款项去向，特我怀疑马予花诈骗钱财。特此报案，请予以协助严查处置”。此后，经原告郜金枝多次催要，被告韩蕊未向原告还本付息，但对所借款项的去向如实向原告作了陈述。原告知晓后亦随被告韩蕊去其他债务人处主张过权利，最终未果，引发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郜金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被告韩蕊的微信通信记录、中国光大银行资金交易明细、被告韩蕊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通信凭证及被告韩蕊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郜金枝与被告韩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8月13日、14日、15日原告郜金枝分三次向被告韩蕊指定的银行账户共计转款1000万元，根据被告韩蕊向原告出具的电子借据、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和庭审陈述，能够认定被告韩蕊向原告郜金枝借用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关于利息，被告韩蕊向原告郜金枝发送的电子借据中明确约定“按照日息650元每百万元付息”即月利率为1.95%。现被告韩蕊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原告郜金枝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韩蕊辩称其与原告郜金枝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系理财居间合同关系；但是被告韩蕊向原告郜金枝出具有电子借据，且明确表示是借到原告的1000万元，并约定按月还本、支付固定利息，原告郜金枝也向被告韩蕊交付了该10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郜金枝与被告韩蕊之间形成的系借款合同关系，故对被告韩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韩蕊与被告陈东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韩蕊将所借原告郜金枝的1000万元用于再转借以赚取利息差额，该行为属于经营行为，故本案借款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郜金枝偿还。原告郜金枝主张的担保费用损失15000元，系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该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陈东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但其应当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不能免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蕊、陈东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郜金枝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95%自2018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韩蕊、陈东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郜金枝支付保全担保费用15000元。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韩蕊、陈东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郜金枝一审中提供了韩蕊2014年8月14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信息，信息内容为：“今借到郜金枝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整，约定按月还本，预支整月利息的方式。按照日息650元每百万元付息，今已结清8月14日-9月12日共计30天利息，待下月回款时依据实际投资天数对利息多退少补。韩蕊2014.8.14”。韩蕊二审中提供了其与郜金枝之间就涉案款项多次沟通的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中包含上述信息内容。另查明，王军在洛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2012年7、8月份，韩蕊去日本之前，将1075万元的承兑保证金业务委托给其继续去做，其将该款分多笔转给了马予花做承兑保证金业务。王军和韩蕊约定的是每100万元一天800元利息，按整月实有天数结算。马予花与王军约定的是按实有天数来结息，利息是每100万元一天1000元至1200元不等，马予花前期都能按约定结算方式付息，但从2013年12月底或2014年元月开始，基本结不了利息，只零星给过几次，而且给的数额远远少于约定的利息数，但王军一直按照约定的利息向韩蕊支付，这部分利息是王军垫付的。王军转给马予花的款项，韩蕊当时并不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郜金枝与韩蕊之间是否系借贷关系问题。郜金枝一审中提交了韩蕊于2014年8月14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信息，该信息内容为：“今借到郜金枝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整，约定按月还本，预支整月利息的方式。按照日息650元每百万元付息，今已结清8月14日-9月12日共计30天利息，待下月回款时依据实际投资天数对利息多退少补。韩蕊2014.8.14”。韩蕊二审中提交的其与郜金枝之间的微信记录印证了该信息的真实性。该信息显示借款金额、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的方式等内容，符合借贷关系，明显有别于委托理财关系。2014年9月25日，韩蕊通过微信告知郜金枝已支付9月13日至9月30日利息117000元。结合韩蕊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对王军和马予花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郜金枝与韩蕊之间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韩蕊将涉案款项用于理财业务以及郜金枝对韩蕊借款用途、资金去向是否明知，并不影响郜金枝与韩蕊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根据约定，韩蕊在使用资金后要及时向郜金枝归还本金并按照使用期限支付相应利息，而且韩蕊按照每百万元日息650元向郜金枝付息，而王军则按照每百万元日息800元向韩蕊支付利息。故韩蕊称其与郜金枝之间系居间介绍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东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的债务虽然发生在韩蕊、陈东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而本案借款用途为投资理财，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投资理财即便属经营行为，也属韩蕊个人经营行为，并非夫妻共同经营行为。而且郜金枝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4年8月14日本案借贷发生后，韩蕊使用涉案资金投资理财收益情况及所获收益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郜金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韩蕊、陈东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陈东辉与韩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韩蕊称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本院认为，本案虽与案外人涉嫌刑事犯罪有关联，但郜金枝与韩蕊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韩蕊和王军、马予花等人之间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因韩蕊向郜金枝发送的电子借据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故郜金枝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韩蕊、陈东辉的部分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郜金枝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95%，自2018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韩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郜金枝保全担保费用15000元。三、驳回郜金枝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90元，均由韩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