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1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司玉芳，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朝通，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胜，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普，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莉娟，女，系杨建普弟媳。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书军，平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司玉芳、李朝通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2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玉芳、李朝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胜，被上诉人杨建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莉娟、段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朝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平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532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9台模具（价值8.5万元）；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能客观公平公正认定案件事实，所作出的判决违背法律、违背常理、违背公平正义。上诉人过去曾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不持异议。2017年9月上诉人司玉芳与被上诉人杨建普双方达成了协议，上诉人用自己的九台模具折抵所欠被上诉人的全部货款，后被上诉人拉走九台模具，以物抵债履行完毕，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现在本案被上诉人昧着良心，再次主张债权违背案件事实及双方约定。一审程序违法，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开庭前向法院提交了原告杨建普出庭申请书，申请书内容：鉴于本案是以货抵债履行偿还货款的特殊方式，若原告杨建普不到庭，无法查明案件的事实。2018年12月14日一审开庭时原告拒不到庭，因为以物抵债协议是被上诉人杨建普与上诉人司玉芳约定的，上诉人强烈要求原告杨建普出庭，原告杨建普的妻子坚决不同意让杨建普出庭。一审法院开庭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 以原告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录音资料作为定案根据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三份录音资料均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三份录音资料对话主体均不是杨建普，只凭单单一个没有双方当事人的通话录音作为定案根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2017年8月5日16时51分、2017年8月5日17时9分对话录音是主体闫莉娟与司玉芳，闫莉娟是谁我们不清楚，但绝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该对话录音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并没有达成以物抵债的结果。2018年1月13日9时43分陈艳华与李朝通的手机对话录音，陈艳华不是本案当事人，录音对话中上诉人李朝通将以物抵债具体内容告知对方，以司玉芳与杨建普2017年9月份约定为准，且杨建普、陈艳华已经拉走了模具，以物抵债履行完毕。陈艳华明明知道上诉人把模具已交付，1月13日还要用手机对话录音再次谈以物抵债问题，证明陈艳华有反悔的意思。这一录音与本案无关。对话中，李朝通：她（司玉芳）答应多少钱给你（陈艳华）就多少钱给你。该对话证明了以物抵债早已（2017年9月）达成协议，之后已经履行完毕。九台模具当时市场价8.5万元绝对不可能以2万元抵债，这三份录音资料均没有九台模具折抵2万元的约定。原判认定“原告与被告李朝通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二被告将其模具作价20000元抵偿给原告”是完全错误的，因为原告杨建普一审时没有提交过原告杨建普与被告李朝通的通话录音，很明显法院对根本不存在的证据，作为定案根据，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反悔以九台模具折抵清全部货款的约定，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现上诉人愿意以现金支付全部货款，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九台模具。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等错误，请求改判。 杨建普答辩称，原审期间我方提交2018年1月13日、2017年8月5日的录音，证明双方协商10套旧模具2万元，现在可提交新证据微信截图，当时少一套扣了3000元，实际给付17000元。 杨建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偿还欠原告的三角架款7320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司玉芳、李朝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9台模具；2、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30日，二被告购买原告加工的三脚架2000个，单价每个3元，合计货款为6000元。被告司玉芳给原告出具的收货条。2017年1月25日，被告司玉芳给原告出具一份欠条，上载明：“下欠65554元”。2017年4月23日，二被告购买原告加工的三脚架250个，单价每个3元，合计货款为750元，被告司玉芳给原告出具的收货条。被告以上共计欠原告货款72304元。2017年8月份至2018年3月份间，原被告间达成一份口头协议，约定二被告将其所有的模具一套（共计十台模具）以20000元的价格抵债给原告。双方讲妥后，原告将被告的模具9台拉走，剩余一台模具因被告尚未追回而未取走。之后，原告因有一台模具未取走要求扣2000元，二被告没有明确同意。后原告以涉案理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二被告欠其货款72304元提交的证据为：1、2015年4月20日的收货条，以证明二被告欠其货款6000元；2、2017年1月25日的欠条，以证明二被告欠其货款65554元；3、2017年4月23日的收货条，以证明二被告欠其货款750元。二被告对2017年1月25日的欠条和2017年4月23日的收货条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4月20日的收货条提出异议，称该收货条不是被告司玉芳所写，并当庭提出鉴定申请。之后，二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提交一份证据情况说明，对2015年4月30日的收据是否是司玉芳本人签字，不再申请鉴定。对于涉案2015年4月30日的收货条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从原被告的诉辩理由、涉案证据形成的客观性及相关法律规定等方面考量，二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二被告放弃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争执的收货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综上，二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72304元。关于原被告订立的以物抵债口头协议的问题认定，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对其真实性二被告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其中原告与被告李朝通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二被告将其模具作价20000元抵偿给原告，同时也证明双方的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大部分履行，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辩称其与原告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以九台模具价值85000元，折抵所欠原告的全部货款，因二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原被告口头约定的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属有效合同，且已经履行，现二被告反诉让原告返还其9台模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称其还有一个欠15000元的条在原告手中丢失，被告的模具实际卖了18000元，抵顶了丢失的15000元的欠条，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不予认定，双方应按照约定抵债价格抵扣被告的债务。对于原告称二被告少交付1台模具该不该扣钱、扣多少钱的问题，不属本案所审理的范围，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二被告共欠原告货款72304元，扣除抵账的模具款20000元，应再付原告货款52304元。被告反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司玉芳、李朝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杨建普货款人民币5230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建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司玉芳、李朝通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元、诉讼保全费770元，共计1585元，原告杨建普负担185元，被告司玉芳、李朝通负担1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司玉芳、李朝通负担。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要是针对一审认定的九台模具的抵顶款不服而提起上诉，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建普出庭参加本案诉讼，诉讼双方就模具抵顶的具体款项当庭未达成一致。因双方就模具抵顶事前无书面协议，事后也未形成书面一致意见，现该模具已经出售，事实上已经无法返还，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在卷证据综合判断双方当时商定的模具价格。涉案模具为旧模具，影响其价格既有模具本身的材质、磨损程度等客观因素，也有来自需方的主观因素，但起决定作用的为模具本身的客观成色。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出示微信截图，证明因少一套模具在原商定价格的基础上被扣3000元，该扣款数额可作为九套模具的价格参考。因是少一套模具造成设备成套缺失，卖受人在每单套价格的基础上多扣部分款项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每套模具的单价应当在3000元之下。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8月5日和2018年1月13日的录音谈话主体虽不是杨建普本人，但杨建普从事个体经营是以单个家庭或家庭合伙的形式出现，杨建普的妻子（陈艳华）和弟媳（闫莉娟）参与并了解具体的经营过程也系情理之中。本案诉讼双方之间仅存在涉案模具抵项一次交易，陈艳华、闫莉娟二人与李朝通、司玉芳的通话录音中有关模具抵顶的内容应当作为本案佐证证据使用。该两录音中能够印证双方就模具价格曾谈过20000元的意向意见。原审未考虑杨建普后来实际出卖价为17000元的情形，直接以20000元确定抵顶价格有利于本案二上诉人。上诉人所称以九套模具抵顶清本案三脚架货款理据不足，也不符合一般的常识，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司玉芳、李朝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5元，由上诉人司玉芳、李朝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运平 审 判 员 何秀艳 审 判 员 秦一臣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