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占虎，男，1972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月，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功，男，1982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青，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第二师三十一团十一连。 法定代表人：谢占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民乐县生态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元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琴，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谢占虎、杨泽功因与被上诉人巴州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州荣善公司）、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乐荣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占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月，上诉人杨泽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青，被上诉人巴州荣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杰，被上诉人民乐荣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占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第二项为：“杨泽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谢占虎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272000元，2018年5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利随本清”；3.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持谢占虎的利息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免除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的担保责任属于证据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主动向当事人释明是否调整违约金，允许巴州荣善公司、民乐县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 上诉人杨泽功辩称，涉案股权转让效力存在重大瑕疵，且双方均怠于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已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该股权交易应予终止。一审法院认定杨泽功向谢占虎支付8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谢占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巴州荣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免除巴州荣善公司的保证责任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谢占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民乐荣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合同保证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谢占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上诉人杨泽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杨泽功不向谢占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谢占虎已履行了《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义务，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是谢占虎的义务，该认定错误。谢占虎与杨泽功之间对公司印章、文件等物品的交接不能认定为谢占虎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2.一审法院判决杨泽功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占虎的股权从夏永宁处无偿受让，谢占虎成为股东后，至今未实际缴纳出资。如判令杨泽功向谢占虎支付股权转让款，显失公平且有违公司法资金保有原则。 上诉人谢占虎辩称，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谢占虎出让了股权，杨泽功也受让了股权，交接程序合法，杨泽功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杨泽功要求涉案合同终止履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谢占虎从夏永宁处受让股权，按民乐荣善公司的要求，谢占虎以向民乐荣善公司打款的方式完成了对巴州荣善公司的出资。即使未出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谢占虎承担的是出资不实责任，杨泽功以此作为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无依据。 巴州荣善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民乐荣善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谢占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泽功向谢占虎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00元；2.杨泽功向谢占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72000元（800000元×2%×17个月），并利随本清；3.巴州荣善公司和民乐荣善公司对以上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杨泽功、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立即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事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巴州荣善公司在新疆尉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夏永宁任公司经理，注册资本600万元，营业期限至2035年1月6日，经营范围为食用菌种植及销售，住所地在新疆巴州第二师三十一团十一连；巴州荣善公司章程记载，民乐荣善公司认缴出资数额为306万元，出资比例占51%，夏永宁认缴出资数额为294万元，出资比例占49%。 2015年3月10日，巴州荣善公司股东会一致决议，股东夏永宁将其在巴州荣善公司的全部出资29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9%的股权转让给谢占虎所有，夏永宁和谢占虎于同日股权交割完毕，同时巴州荣善公司聘任谢占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1日，巴州荣善公司在新疆尉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登记，并申请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 2016年10月9日，谢占虎与杨泽功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谢占虎将其在巴州荣善公司49%的股份依法转让给受让人杨泽功，杨泽功同意接受该转让的股份，杨泽功受让上述股权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款总计800000元，杨泽功于2016年12月15日前将股份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谢占虎，若杨泽功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上述转让款，需承担三分的利息（即月息3%），且付款期限不得超过2017年6月15日，否则除承担利息外还将按每日千分之一罚款；股份转让中涉及的各种税费及费用由杨泽功承担；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经巴州荣善公司股东会通过后生效；本合同履约担保人为民乐荣善公司和巴州荣善公司。”上述《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由出让人谢占虎和受让人杨泽功签字认可，民乐荣善公司和巴州荣善公司在履约担保人处加盖公章。2016年10月，巴州荣善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谢占虎将其49%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杨泽功；股权转让后，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由新股东会作相应修改和完善；杨泽功按其股份享有公司的权利并承担义务和责任；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占虎变更为杨泽功。该股东会决议由谢占虎签字，民乐荣善公司和巴州荣善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0月14日，杨泽功和谢占虎就巴州荣善公司转让事宜办理了交接清单，谢占虎将巴州荣善公司的印章（公章、谢占虎私章、财务章）、文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等）、合作协议、银行对账单等一并交付给杨泽功，交结清单最后显示账户存款余额为803119.59元。杨泽功又将上述物品全部交付给民乐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亦承认收到。 《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巴州荣善公司、杨泽功和谢占虎均未到工商局申请变更股权登记手续，杨泽功、谢占虎和民乐荣善公司也未对巴州荣善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杨泽功未按《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向谢占虎支付800000元股权转让款，民乐荣善公司和巴州荣善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谢占虎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兵0202财保34号民事裁定书、（2018）兵0202执保39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兵0202执保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谢占虎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上述事实，由本案当事人陈述、巴州荣善公司设立登记档案、公司变更登记档案、《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巴州荣善公司股东会决议、交接清单、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款，受让方支付价款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转让方谢占虎与受让方杨泽功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谢占虎和杨泽功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后，经巴州荣善公司股东会决议，完全同意谢占虎将其49%的股份转给杨泽功，并且谢占虎与杨泽功之间就巴州荣善公司的印章、文件、合作协议、银行对账单等进行了交接，杨泽功亦接收了上述交接物品，故谢占虎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杨泽功违反《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收到谢占虎移交的公司物品后，未按约定向谢占虎支付800000元股权转让款，也未及时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人，以及杨泽功、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辩解谢占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已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七十三条规定：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巴州荣善公司的义务，并非转让方谢占虎的义务，且《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由巴州荣善公司的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被告等人抗辩由谢占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谢占虎主张由巴州荣善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事项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泽功和民乐荣善公司无法定义务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关于杨泽功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杨泽功应于2016年12月15日前将股份转让款80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谢占虎，若杨泽功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上述转让款，需承担三分的利息（即月息3%），且付款期限不得超过2017年6月15日，否则除承担利息外还将按每日千分之一罚款。本案中，谢占虎主张按照2%的月息计算利息，虽然未超过合同约定，但是按照2%的月息计算利息,将导致利息过高，经法庭释明当事人可依法要求调整违约金后，杨泽功当庭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调整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内容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酌情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确定为68000元（6%÷12个月×800000元×17个月），2018年5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利随本清。 关于巴州荣善公司和民乐荣善公司是否应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谢占虎与杨泽功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由巴州荣善公司和民乐荣善公司在履约担保人处加盖公章，但保证方式约定不明，按照上述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谢占虎与保证人之间未约定保证期间，谢占虎应在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7年6月14日之前要求巴州荣善公司和民乐荣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由于谢占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巴州荣善公司和民乐荣善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谢占虎提交巴州荣善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日期是2016年10月11日，交接清单的日期是2016年10月14日，由此可推定巴州荣善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时，谢占虎作为巴州荣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持有的公司印章尚未移交给杨泽功，不排除谢占虎滥用公司印章损害公司权益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综上所述，依照《》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泽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谢占虎支付股权转款800000元；二、被告杨泽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谢占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68000元（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自2018年5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巴州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谢占虎和杨泽功应予协助；四、驳回原告谢占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8元，由原告谢占虎负担2749元，被告杨泽功负担11699元；保全费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杨泽功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杨泽功应否向谢占虎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及数额问题；3.一审判决巴州荣善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谢占虎和杨泽功应予协助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一审法院主动向当事人释明是否调整违约金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妥当解决违约金纠纷，违约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进行免责抗辩而未提出违约金调整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就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违约金过高问题进行释明……。”由此可见,释明权是法院为了救济当事人诉辩能力上的不足或缺陷,通过发问、指导等方式以澄清或落实当事人所主张的某些事实,以引导和协助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和主要证据进行有效和积极辩论的权力。本案一审中,谢占虎主张被告违约，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即逾期付款利息。在被告认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妥当解决违约金纠纷，向杨泽功、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释明是否需要调整违约金，符合上述指导意见精神，不属于程序违法。 关于一审法院允许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谢占虎认为其作为巴州荣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巴州荣善公司参加诉讼。因本案中谢占虎是原审原告，巴州荣善公司是原审被告，谢占虎与巴州荣善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由谢占虎代表巴州荣善公司参加诉讼明显不当，谢占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中，《巴州荣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载明：“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占虎变更为杨泽功。”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指定杨泽功代表巴州荣善公司参加诉讼并无当。在庭审过程中，杨泽功不同意代表巴州荣善公司参加诉讼，民乐荣善公司作为巴州荣善公司占股权51%的大股东要求代表巴州荣善公司参加诉讼，且巴州荣善公司也提交了委托民乐荣善公司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代民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谢占虎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 二、杨泽功应否向谢占虎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及数额的问题 《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系本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杨泽功主张谢占虎的股权从夏永宁处无偿受让，谢占虎成为股东后，至今未实际缴纳出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不应履行。夏永宁将其持有的巴州荣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谢占虎，谢占虎承继的是夏永宁的股权，夏永宁与谢占虎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涉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便谢占虎的股权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明文规定瑕疵股权不得转让，瑕疵出资股东具有股东资格，有权向外转让其持有的股权，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公司股份转让合同》载明：股份转让款总计800000元，受让方于2016年12月15日前将股份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杨泽功作为受让方应向谢占虎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00元。杨泽功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谢占虎主张利息的问题。谢占虎、杨泽功在《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中约定受让方于2016年12月15日前将股份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但杨泽功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并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和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确定利息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泽功主张不应支付利息、谢占虎主张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巴州荣善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谢占虎和杨泽功应予协助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由巴州荣善公司的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巴州荣善公司的义务。一审认定由巴州荣善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谢占虎和杨泽功应予协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泽功主张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四、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的履约担保人为民乐荣善公司、巴州荣善公司，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谢占虎应在2017年6月15日前要求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由于谢占虎未及时向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主张保证债权，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 谢占虎主张根据巴州荣善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巴州荣善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担保承诺书》应否认定本院分析如下：1.根据《担保承诺书》内容，如果杨泽功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巴州荣善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代为支付的义务，该义务的履行将导致巴州荣善公司原股东谢占虎从公司退出后，股权转让款800000元由巴州荣善公司支付的法律后果，违反了我国公司法中禁止股东从公司抽逃出资的规定。2.谢占虎于2016年10月11日仍持有巴州荣善公司的公章，且杨泽功、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对该《担保承诺书》不知情。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巴州荣善公司为谢占虎提供担保，应由股东会决议，谢占虎、杨泽功、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在庭审中均陈述，该《担保承诺书》未经股东会决议。故本院对该《担保承诺书》不予认定。谢占虎主张巴州荣善公司、民乐荣善公司对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占虎、杨泽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0元，由上诉人谢占虎负担5380元，由上诉人杨泽功负担12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盛云华 审判员 石红燕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郭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