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4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云军，曾用名姚芳军，男，1959年10月5日出生，侗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案发前暂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湖滨西楼813室。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细智，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云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儒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云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细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4日晚9时许，被告人姚云军随同妻子即被害人舒某来到舒某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大南××丰收新村7幢207室的住处，二人因感情纠纷在房间内发生争执，舒某使用一把水果刀划伤姚云军右手手指，姚云军夺下水果刀后戳刺舒某颈部三四下，致舒某受伤昏迷。随后姚云军又用随身携带的一把菜刀砍打舒某颈部，致舒某颈部离断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舒某系遭锐器作用致颈部完全离断死亡。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姚云军，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姚云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云军辩解，妻子舒某有外遇与自己产生感情纠纷，自己去舒某住处要求和好，被她持水果刀刺伤手指，后才行凶。作案的菜刀是案发前自己想改行做切菜工才购买和携带，并非用于预谋杀人。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夫妻情感纠纷引发，姚云军到现场目的是想挽回妻子感情，携带菜刀与预谋杀人无关；姚云军先遭被害人戳伤，才持刀杀害被害人，属激情杀人；姚云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姚云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云军和被害人舒某（殁年57岁）系夫妻，案发前姚云军怀疑舒某有外遇，两人为此发生过纠纷。2018年9月24日晚9时许，姚云军携带菜刀尾随下班后的舒某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大南××丰收新村7幢207室员工宿舍，在房间内二人再次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舒某使用水果刀划伤姚云军右手手指，姚云军夺下水果刀后戳刺舒某面部和颈部，又持随身携带的菜刀砍击舒某颈部，致舒某颈部完全离断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和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25日凌晨3时42分，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南门派出所接杨某报警称，2018年9月24日21时至25日3时42分许，在温州市鹿城区起故意伤害案，被害人舒某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迹。鹿城区分局派员赴现场，发现舒某已死亡，决定立案侦查，并于9月25日8时许在鹿城区湖滨西楼816室抓获被告人姚云军。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5日3时许，自己和同事从鹿城区小南路284号“我家的酸菜鱼”店下班回至鹿城区休息，发现门口地面、门把、室内地面、过道地面有血迹。自己去对门女生（宿舍）敲门询问情况，但无人应答，便把门打开，发现女员工舒某躺在床上，被子蒙住头，身上有血迹，对叫喊已无反应，遂报警。舒某于同月24日21时许在店内吃过晚饭后离开。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系温州市鹿城区小南路284号“我家的酸菜鱼”店店长。2018年9月25日凌晨3时20分许，员工杨某来电称员工宿舍内的洗碗工舒某全身是血，自己让他赶紧报警。舒某是在9月24日21时许下班回宿舍的，听说案发前她与丈夫关系不是很好，两人打架闹到派出所。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电话记录，证明自己系“我家的酸菜鱼”店员工。2017年9月24日21时30分许，自己回到鹿城区丰收新区7幢207室员工宿舍内休息，至23时许睡着，次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同事杨某叫醒去女同事舒某房间查看情况，发现舒某没有反应，后杨某报警。听说舒某和他丈夫关系不是很好，之前和他打架闹到派出所。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9月25日4时10分，侦查人员对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丰收新村7幢207室进行勘查。在大门内外把手上均发现血迹，在大门内侧地面发现滴状血迹，在东侧房间内外球形锁上发现血迹，在门边内侧地面发现滴状血迹。在东侧房间内床上有一女子，仰躺成大字型，上半身压着被单，部分被单穿过右侧腋下盖住头部，翻开被单，该女子头面部及颈部见多处创口，其中颈部几乎断离，在颈部附近墙边，见喷溅血迹，在尸体右侧腋下发现一把绿色刀柄菜刀，菜刀刃上有血迹，菜刀背部有转移斑痕。翻动尸体，下方发现一部正在充电的黑色手机。床北侧床头柜上有一把棕色刀柄的水果刀，刀刃和刀柄上有血迹。床北侧地面有一个染血枕头。西北卧室为被害人同事居住，未见明显异常。在7幢1楼大门内侧把手上发现血迹，内侧地面发现血迹。出7幢1楼大门，往西往8幢位置北侧路面上发现滴状血迹。沿小路前进，在12-14幢中间花坛边发现一件蓝色上衣，左胸上印有“工农商餐厅”字样，在上衣上发现血迹，在16幢美发店东北侧地面发现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和血迹、痕迹均予以提取。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舒某颈部发现一处巨大的开放性创口致颈部近乎完全离断（颈部重要血管、神经、颈椎、颈髓、气管、食道及肌肉等均离断），仅在项背部残留少量皮肤相连，断面边缘可见皮肤略向内卷曲，软组织出血明显，肌肉、血管及神经断端可见挛缩征象，上述损伤表现出明显的生活反应。颈部完全离断，可因重要血管损伤致大失血死亡，亦可因重要神经及颈髓离断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综合认为死者舒某系颈部完全离断死亡。（2）致伤工具及致伤方式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舒某颈部创口巨大，呈开放性，并致颈部近乎完全离断，断端创缘整齐，伴多处游离皮瓣，颈部肌肉、血管、气管、颈椎等完全离断，断端均较平整，颈椎椎体前侧可见多处近似平行排列的骨质砍痕，砍痕边缘整齐，分析认为系遭具有一定重量且易挥动的锐器反复砍切形成，如现场遗留的菜刀可以形成。死者面部及颈部下方检见多处小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部分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道长度长于创口长度，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系遭单面刃锐器捅刺形成，如现场遗留的水果刀可以形成。（3）死亡时间：根据尸斑、尸僵、角膜混浊、尸温等尸体征象，分析死亡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22：00-23：30。（4）死亡方式。根据死者死亡原因、损伤形态特征及分布位置分析，认为系他杀。（5）综合鉴定意见。死者舒某系遭锐器作用致颈部完全离断死亡。7.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9月25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姚云军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右手食指，右手无名指、右手小指根部有锐器切割伤，切割面平整连贯，刀口较深，右手无名指、右手小指已明显活动受限。其所穿的裤子带有血迹，随身携带的1个毛线织成的小挎包，内有碎花图案的女式钱包和2张银行卡，女式钱包内有五张折叠的中国邮政储蓄存折。侦查人员对上述裤子和物品均予以扣押。另发现姚云军左侧颅骨明显塌陷，姚云军称系几年前因高坠伤做过开颅手术。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9月25日对被告人姚云军暂住的温州市鹿城区湖滨西楼813室进行搜查，在姚云军的床铺上查扣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1件黑格子衬衫，1件白色衬衫，1条蓝色牛仔裤，1双黑色白底休闲鞋。10.物品检验报告、提取痕迹斑迹清单，证明检验人员对送检的姚云军所穿裤子左裤脚上疑似血迹部分剪取1处，对送检的姚云军所穿鞋子左鞋帮处疑似血迹采用棉签拭擦提取1处。11.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现场遗留水果刀刀刃上血迹、姚云军左鞋帮上血迹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舒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1×1028；（2）送检的花坛里遗留蓝色上衣领口剪取物上红褐色斑迹、卧室门外侧把手上血迹、207室大门内侧把手上血迹、207室大门外侧把手上血迹、一楼大门内侧把手上血迹、一楼大门内侧地面血迹、8幢路边地面血迹、16幢美发店边地面血迹、207室大门内侧地面红褐色斑迹、“嫌疑人姚云军胸部血迹”字样的带血棉签上的红褐色斑迹，与姚云军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9×1029。（3）送检的现场遗留菜刀柄背部转移斑迹、姚云军左裤脚上剪取物上深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姚云军、舒某的ＤＮＡ分型。（4）送检的棉签现场遗留水果刀刀柄上的红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舒某的ＤＮＡ分型。（5）送检的花坛里遗留蓝色上衣右腋下剪取物上深色斑迹、卧室门内侧把手上血迹红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姚云军的ＤＮＡ分型。12.监控视频、截图及视频侦查报告，证明案发前后，被告人姚云军行动轨迹，与其供述的一致。1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八九年，自己的父母姚云军、舒某到温州务工，2016年春节父亲从楼上摔下伤及头部，经手术治疗。2017年过完春节，母亲一人到温州务工，父亲留在老家养病。今年春节过后，父亲也重新来温州，在小南路的工农商饭店打工。案发前三四个月，母亲到小南路“我家的酸菜鱼”店务工，平时住员工宿舍。父母关系一般，偶有争吵，2018年5月1日，父亲怀疑母亲有外遇，动手打了她。父亲性格比较内向，2016年头部做了手术后感觉有点不正常。辨认笔录，证明经对尸体辨认，证人姚某确认被害人系其母亲舒某。14.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温州市鹿城区经营日用百货店，出售的刀具有菜刀、水果刀、剪刀。15.被告人姚云军的供述，供认案发前，自己和妻子舒某关系不好，平时没有住在一起。自己怀疑她外面有男人，另外自己家多年打工赚来的钱也都在她那边，故求她复合。2018年9月24日晚8时许，自己下班到妻子舒某工作处等她下班。晚9时许，舒某下班了，自己跟着舒某到她位于大南××丰收新村的住处。自己想挽回妻子的感情，并要跟她发生性关系，但舒某不答应，要和自己离婚，并赶自己走，因此两人坐在房间内的床边争吵起来。期间舒某突然从床边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割伤了自己右手手指，自己夺过水果刀，朝舒某喉咙处捅了三四刀，舒某受伤躺倒在床上，但好像还没有死。自己拿起随身带来的菜刀砍了舒某的脖子一两下，将她砍死。后用被子盖在舒某身体，离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实地辨认，确认温州市鹿城区为其购买菜刀的地点，丰收新村7幢207室为其杀害舒某的地点，丰收新村12幢边上的绿化带为其丢弃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姚云军和被害人舒某的身份情况。17.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姚云军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云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姚云军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夫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害人亲属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可对姚云军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云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南凌志审 判 员  林方芳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