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一终字第01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盛，男，199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小青，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春洋，女，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安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正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责人：陶银，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程受斌，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荣盛因与被上诉人熊春洋、巢湖市安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福汽车出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巢湖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孙荣盛系南京理工大学在读学生。2013年8月26日12时，孙荣盛驾驶皖Q174**号电动车沿巢湖市长江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柴油机厂路段时，撞到前方停靠在机动车道路旁的安福汽车出租公司所有的皖QA26**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孙荣盛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孙荣盛负主要责任，皖QA26**号客车驾驶人熊春洋负次要责任。安福汽车出租公司为皖QA26**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巢湖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最高保额为3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购买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当日，孙荣盛因伤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523.87元，因口腔牙齿脱落需修复，又被送往农工民主党安徽省委门诊部继续治疗，支付医疗费8000元，医嘱做冠套修复，休息四周，三个月后行修复。2013年9月11日，孙荣盛伤情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需做烤瓷义齿修复，费用评估为7200元，需更换三次，每更换一次费用同初次修复费用，孙荣盛支付鉴定费600元；同年12月2日，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孙荣盛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7日，孙荣盛支付鉴定费600元。孙荣盛所有的皖Q174**号电动车受损，支付维修费1680元。孙荣盛受伤后，熊春洋给付其5000元，另给付2000元作为电动车损失。孙荣盛其他损失未获赔偿，故诉讼至法院，请求赔偿其各项损失计4402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孙荣盛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人身及财产损失，熊春洋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安福汽车出租公司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在不能证明有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巢湖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相关保险承保单位，应在法律法规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熊春洋、安福汽车出租公司承担，熊春洋与孙荣盛之间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碰撞，孙荣盛自负主要责任，熊春洋负次要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四、六比例分摊责任较为合理，孙荣盛应自担60%责任。熊春洋给付孙荣盛7000元，孙荣盛认可，应予以一并处理，孙荣盛获赔后，同意返还。孙荣盛具体损失分析如下：1、医疗费8523.87元，有病历、发票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巢湖市分公司对其中两张票据8000元提有异议，理由不充分，从孙荣盛提交的证据可得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现孙荣盛主张8520元，应予以支持；2、经鉴定孙荣盛营养期为30日，营养费为900元（30天×30元／天）；3、经鉴定孙荣盛护理期为7日，护理费为609元（7天×87元／天）；4、孙荣盛伤情未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5、孙荣盛主张交通费1000元举证不充分，考虑到孙荣盛系南京理工大学在读学生，结合治疗次数和医院所在位置，酌定为800元；6、孙荣盛需做烤瓷义齿修复，费用评估为每次7200元，需更换三次，每更换一次费用同初次修复费用，故孙荣盛后续治疗费应为三次共21600元，孙荣盛主张四次费用，理由不充分，应予以核减；7、孙荣盛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该费用应在人保财险巢湖市分公司所承保商业三者险中按约按责获赔，不足部分应由责任人按责承担；8、孙荣盛电动车受损支付维修费1680元，有发票为凭，对方也无异议，予以支持，孙荣盛收取熊春洋2000元电动车损失，在获赔后应予返还。综上，孙荣盛损失合计为35309元，交强险中伤残赔偿及财产损失均未超出限额，医疗保险赔偿超出限额21020元（8520＋900＋21600-10000）及鉴定费1200元，合计22220元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责获赔。熊春洋、安福汽车出租公司、人保财险巢湖市分公司其他辩称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综上，为维护当事人人身权益不受侵犯，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荣盛总损失合计353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交强险中应赔付孙荣盛13089元（35309-22220）；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孙荣盛8888元（22220×40%）；三、孙荣盛自行承担13332元（22220×60%）；四、孙荣盛损失获赔后返还熊春洋7000元（5000＋2000）；五、驳回孙荣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项，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450元，孙荣盛负担225元，熊春洋、安福汽车出租公司负担225元。孙荣盛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孙荣盛的后续治疗费21600元错误，应当为28800元。上诉人孙荣盛在交通事故中牙齿受伤害严重，多颗脱落、松动，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孙荣盛需做烤瓷牙齿修复，费用评估为每次7200元，尚需更换三次，共计四次，7200元×4＝28800元，而原审判决只认可三次，遗漏了初次，与事实出入较大。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既与事实相矛盾，也与相关法律规定相冲突。上诉人孙荣盛伤至面部，导致多颗牙齿脱落、松动，需要重新补牙。作为在校学生，不但学习受影响，而且饮食方面也十分困难，对其今后的学习、工作都会产生负面影响。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4000元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错误地把构成伤残作为取得精神抚慰金的唯一的前置条件，于法无据。三、上诉人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852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609元、后续治疗费288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电动车损失168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获赔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9020元，护理费609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电动车损失1680元，计17189元。在三责险中获赔偿29520＊40%=11808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人保财险巢湖市分公司二审辩称：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履行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烤瓷牙的修复费用应为三次，第一次的修复费用已经产生了。熊春洋、安福汽车出租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后续治疗费的数额认定。根据《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孙荣盛后续治疗费评估意见书》的内容，孙荣盛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致口腔牙齿松动和脱落，需进行连冠桥烤瓷义齿修复，费用评估为7200元，需更换三次，每更换一次费用同初次修复费用，结合孙荣盛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两家医院就诊的病历中可以看出，其治疗行为中并未对上述鉴定结论中的需要做连冠桥烤瓷义齿修复的牙齿进行初次修复，故孙荣盛进行初次连冠桥烤瓷义齿修复的费用应当计算在后续医疗费之中，孙荣盛主张其后续治疗费应为288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孙荣盛系在校大学生，因本起事故导致多枚牙齿松动、脱落，给其造成一定的身体和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孙荣盛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为1000元。综上，孙荣盛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数额合计为43509元，交强险中超出医疗保险责任限额为28220元（8520＋900＋28800－10000），加上鉴定费1200元，合计29420元，应在人保财险巢湖市分公司承保的三者险中按责任比例承担。孙荣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孙荣盛损失获赔后返还熊春洋7000元（5000＋2000）；二、变更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支付孙荣盛14089元（43509-2942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中支付孙荣盛11768元（29420×40%）；驳回孙荣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为450元，由孙荣盛负担225元，熊春洋、巢湖市安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烜审 判 员 张 虹代理审判员 程 镜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付兴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