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男，汉族，1958年8月1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化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树花，女，汉族，1961年9月2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化德县，系上诉人李义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疆，乌兰察布市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登旺，男，汉族，1965年10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化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谊，化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李义因与被上诉人徐登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化德县人民法院（2019）内092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义上诉请求：1、撤销化德县人民法院（2019）内0922民初75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给付剩余货款28950元，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轮胎，于2011年1月13日赊欠货款3200元，2011年1月19日赊欠货款6800元，2011年4月19日赊欠货款15600元，2011年11月19日赊欠货款3350元（未书写欠条），四次共计赊欠2895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审认定的事实为：前三次共计25600元，均有上诉人书写的欠条，且上诉人予以认可，一审也予认定。最后一次3350元，没有上诉人书写的欠条，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未予认定。同样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收条一张，证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6月29日收到上诉人货款25000元。被上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为：收条对的了，25000元是上诉人欠款总数73950元里的，给过钱的欠条撤走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了收条，剩余25600元三张欠条未给付。依此而言，上诉人欠款总数是73950元，给过钱的欠条都撤走了，没给钱的欠条都留下了，最后剩下三张欠条25600元就是未给付的货款。赊货打欠条，给钱撤欠条，一清二白，不留痕迹，赊货打欠条，给钱出收据，不撤欠条，各自留存字据，日后相互抵减。无论采取哪种方式结果都是一样的。多年来，被上诉人一直经商，并无智力障碍。给过钱的欠条上诉人撤走了，被上诉人再打收条，绝无可能。被上诉人打了收条，上诉人再撤走欠条，绝不可能。撤走的或不存在的欠条，说明上诉人已付。未撤走的或留存的欠条，说明上诉人未付。欠条说明上诉人未付款，收条说明被上诉人收过款。既有欠条，又有收条，说明没有进行结算，只能是欠条计欠条，收条计收条，最后相互抵减，按照结果给付即可。本来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相互兼顾，而一审只顾上诉人的欠条，不看被上诉人的收条，顾此失彼，有失偏僻。被上诉人提供的流水帐，是否真实无从考证，缺乏客观性，不足为信。流水账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单方记载，不是双方认可的账目，不足为凭。况且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认定流水账缺乏依据。假设流水账是真实的，按照被上诉人罗列的账目欠款总数是58370元，不是被上诉人质证时提出的欠款总数73950元。其中流水账显示有二笔帐21550元不是上诉人的，是老纪的，与上诉人无关，即：老纪儿子以前结欠7000元＋1550元＝8550元，2010年1月3日老纪235－25正新2套＊6500＝13000元。依此计算，上诉人名下的欠款只有58370元-21550元＝36820元，减去上诉人已付的25000元，仅欠11820元，这一欠款结果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也不符。一审认为上诉人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轮胎，2011年上诉人给付了被上诉人部分货款，余下的2011年1月13日赊欠的货款3200元，2011年1月19日赊欠的货款6800元，2011年4月19日赊欠的货款15600元，共计除欠货款25600元，因是上诉人本人亲自书写的欠条，且本人也承认，予以确认。一审认为欠条是现在的，收条是付了以前赊欠的货款，互不影响。事实上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时间在一审认定的三笔货款之后，也就是说，这一付款不仅可以减这三笔货款，也可以减这三笔以外的货款。一审认定的是付了这三笔以外的货款，显然相当然，生拉硬扯，不合情理，缺乏依据。一审拿流水账为被上诉人减套，找了一个台阶，混淆视听，从中浑水摸鱼。既然被上诉人提供了流水账，一审应当结合欠条和收条，作出客观全面的认定，上诉人赊欠了多少货款，给付了多少货款，尚欠多少，得出的结论才有说服力，否则苍白无力，只能迎合被上诉人，不当偏袒被上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恳请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充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徐登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辩称其采用“赊货打欠条，给钱出收据，不撤欠条，各自留存字据，日后相互抵减”的方式完全与民间买卖习惯不符。此种方式无人采用。民间小额买卖赊欠没有正规财务账目，如果采用上述方式极易出现双方对账不清的情况，还要保存大量的凭证，给经营 活动带来不便。“赊货打欠条，给钱撤欠条，一清二白”这才是当地民间的买卖习惯。欠条是最终的凭证。一审法院熟悉当地的买卖习惯，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这么说是混淆事实予以牟利。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流水账具有客观性，上诉人认为不具客观性没有道理。被上诉人提供的流水帐不只记录上诉人一人的买卖情况而是记录了被上诉人整个经营过程中众多客户的赊欠情况，此流水账和上诉人的欠条一起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性。三、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至2011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轮胎，给付了部分货款，余下的上诉人书写的三张欠据共计25600元货款未给付。此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合情合理。2010年至2011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过多次轮胎买卖交易，交易额共计73950元。上诉人分两次给付了被上诉人货款，第一次给付20000元，第二次给付25000元， 还剩余货款28950元未付。按交易习惯给付货款抽走欠条完成了两次给付货款，剩余货款以三张欠据的形式固定。上诉人辩称25000元的收条是剩余货款的收条实属狡辩。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徐登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剩余货款28950元；2.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至2011年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轮胎，给付了部分货款，余下的被告书写的三张欠据共计25600元货款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2010年与2011年的流水账及欠条可知，被告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在原告处购买轮胎，2011年被告给付了原告部分货款，余下的2011年1月13日赊欠的货款3200元，2011年1月19日赊欠的货款6800元，2011年4月19日赊欠的货款15600元，共计赊欠货款25600元，因是被告李义本人亲自书写的欠据，且被告也承认该欠据是李义书写，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2011年11月19日赊欠的货款3350元，因不是被告李义本人书写的欠据，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货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义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徐登旺货款25600元。二、被告李义给付原告徐登旺货款利息，按本金256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履行完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件受理费262元，由被告李义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登旺据以起诉的依据是上诉人李义为其亲自出具的欠据，李义辩称欠款已经偿还，并出示了徐登旺为其出具的收条要求驳回徐登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要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要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以上规定，在徐登旺主张买卖关系成立并出示欠据要求李义偿还欠款的情形下，徐登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李义则要对买卖关系已经解除或终止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徐登旺出具的收条中收款数额与本案欠款数额不符，且李义保存收条而未撤回原始欠据的行为不符合买卖关系的传统惯例，故李义出示收条的行为不能完整和全面的完成己方举证责任，李义仍要对欠款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李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上诉人李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王凤兰 审判员 吴志国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雷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