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跃红，男，汉族，1976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宏坤，河南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洋，男，汉族，1987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亚，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麦红，女，汉族，1974年7月30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再审申请人张跃红因与被申请人韩洋、二审被上诉人闫麦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4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豫民申98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跃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宏坤，被申请人韩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吴会亚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闫麦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跃红申请再审称，其与韩洋之间不存在210万元的借贷关系。张跃红收到韩洋的银行转账210万元，实际系韩洋代其岳父张文明支付的合伙投资款。2014年4月10日，张跃红、李晓龙及张文明三人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合伙投资经营伊东水城项目未开发的约27亩地块。张文明先期投资720万元占30%股份、张跃红40%股份、李晓龙30%股份。张文明分三次向张跃红的银行卡转账720万元，以其本人名义转账300万元、以韩洋名义转账210万元、以梁灵灵名义转账210万元共计72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韩洋向张跃红转账的210万元不是韩洋主张的借款，而是张文明的投资款，该款项也已实际转入合伙投资项目的出纳闫卡飞的银行卡，闫卡飞向张文明出具了“720万元伊东水城二期股金收据”。二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韩洋负担。韩洋辩称，韩洋与张跃红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韩洋与张跃红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2014年期间双方往来款项有16笔，累计金额高达630万元。张跃红也认可其中的三笔转款是其向韩洋的借款，因此按照双方以往的借贷惯例，并不是每笔借款都有借款合同或者借据等书面凭证。另外，韩洋与张跃红还是多年的朋友并且关系很好，朋友之间借款不签订借款合同或者借据也符合常理。张跃红称2014年4月14日韩洋向其转账210万元是张文明的投资款没有证据证明。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2018年4月1日，韩洋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跃红、闫麦红偿还韩洋本金210万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张跃红、闫麦红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担保费、邮寄费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韩洋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张跃红银行账户转款210万元，韩洋以该210万元系借款为由，向张跃红主张还款。庭审中，张跃红提交合伙投资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抗辩称该210万元系韩洋岳父张文明与其合伙投资的投资款，而非借款，且款项已转入合伙投资的嵩县伊东水城二期项目。2015年6月，张文明因交通事故死亡。另查，张跃红与闫麦红于2016年5月23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双方应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且出借方已经实际将款项交付给借款方，方可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案中，韩洋仅有21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张跃红借据、欠条等，双方亦未签订借款合同。张跃红抗辩该转款系韩洋岳父的投资款，且款项实际去向为投资项目，张跃红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明其主张，则韩洋应就借贷关系成立继续举证。但韩洋除了转账流水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即韩洋的起诉证据不足，故韩洋请求偿还2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豫0303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驳回韩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00元，由韩洋负担。韩洋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跃红、闫麦红偿还210万元本金及利息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张跃红、闫麦红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认定，张跃红在诉讼中提交会计账目显示，2014年4月15日张文明（系韩洋岳父）交股金720万元，2014年11月25日补交股金30万元。并提供了闫卡飞（张跃红聘请的出纳）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的720万元的收据一张和2014年11月25日300万元的收据一张。张跃红一审时述称，张文明及李晓龙的股金均是打入张跃红个人账户，再由张跃红账户打入闫卡飞个人账户，其中张文明的720万元股金，是2014年4月14日由梁灵灵账户转入张跃红账户210万元和韩洋账户转入张跃红账户210万元，2014年4月15日，由张文明账户转入张跃红个人账户30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虽然韩洋仅有21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张跃红出具的借据、欠条等，双方亦未签订借款合同。但张跃红抗辩该转款系韩洋岳父张文明的投资款，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张跃红提供的相关会计账目及收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韩洋转账支付给张跃红的210万元系代张文明交纳的合伙投资款，也没有直接的书面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故张跃红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韩洋请求张跃红偿还21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韩洋主张双方之间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张跃红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韩洋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张跃红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其要求闫麦红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03民终453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二、张跃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洋偿还借款210万元；三、驳回韩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均由张跃红负担。本院再审除对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14年1月27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韩洋与张跃红的个人账户发生多笔银行转账，有金额为50万元、40元、30万元、210万元、91万元等，其中的30万元转账有张跃红向韩洋出具的借款借据。再审中，张跃红不否认韩洋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的多笔款项系借款，但主张其中2014年4月14日转账210万元系韩洋代张文明支付的投资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韩洋转入张跃红账户210万元是否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跃红应当对其主张收到韩洋转账210万元系韩洋代张文明转款的抗辩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张跃红提供了其与张文明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天泰.伊东水城项目转让协议》、张文明720万元股金收据及张文明转账300万元、梁灵灵转账210万元、韩洋转账210万元等证据，拟证明韩洋转账210万元不是其本人的借款，而是张文明的投资款。韩洋认为其向张跃红转账210万元与张文明投资合伙无关，而是张跃红向其本人的借款，因双方系多年朋友关系且经常发生借贷事实，故未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据等手续。本院认为，根据韩洋与张跃红之间已经发生的银行转账交易惯例，可以看出双方并非每笔借款均签订借款合同或者出具借据等书面凭证。从目前证据来看，韩洋仅有一笔30万元的借款有张跃红出具的借据。因此，韩洋主张案涉210万元系其向张跃红出借的借款，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惯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张跃红提供的书面证据来看，虽然从形式上三笔转账的金额可以计算出张文明合伙投资股金的总额为720万元，但鉴于韩洋与张跃红之间也存在多笔借款事实，且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韩洋代为转账事实成立的情况下，本案不足以认定韩洋向张跃红转账210万元系张文明的投资款。张跃红反驳韩洋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缺少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法院认定韩洋与张跃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跃红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45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