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5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某，男，汉族。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某某，女，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庆瑞，广东省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韩某因与被申诉人林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3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2）378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捷、梁华杰出庭，申诉人韩某、被申诉人林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庆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11月14日，一审原告韩某起诉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称，1994年6月，韩某与林某某经人介绍相识，同年8月17日登记结婚。1995年5月16日生育长子韩某甲，1997年9月8日生育次子林某乙。婚后因家庭琐事经常争吵。林某某动辄动手打韩某，致夫妻感情不和。从2008年初起，两人已经分居三年多时间了，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韩某于2011年向法院起诉离婚并申请查封夫妻共同房产和银行存款，才知道林某某已将夫妻共同的银行存款120万元中的80万元转移。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韩某的合法权益。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韩某的分割财产请求，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湛江开发区海滨大道南xx号xx园x座xxxx房及银行存款120万元。林某某辩称，韩某所述不属实。两人共同经营生意，家庭生活和谐，多年夫妻感情牢固。由于韩某染上赌牌的习惯，导致其个人开支大，无心经营生意，以致主要由林某某支撑生意。夫妻尚有余钱购置几处房产和一些宅基地，也是夫妻共同名下或者是韩某名下。韩某为了离婚占有更多的夫妻共同财产，竟把照料其他房产的事当做夫妻分居而起诉离婚。离婚不成后，又将生意上进出货资金的往来当作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而起诉至法院析产。如果林某某有心转移财产，早就将生意款转移在其他亲戚的名下了。因此，韩某起诉析产的理由根本不成立，相反会导致生意的严重破坏，家庭的破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请求。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林某某、韩某于1984年8月17日登记结婚，两人现是夫妻关系。因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致产生夫妻矛盾。韩某于2011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林某某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查封冻结，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29日发出（2011）霞民保字第29-1号通知书，通知韩某、林某某双方，其中已经冻结以下银行存款：1、冻结林某某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友谊支行（账号：60930044001xxxx）的存款，金额为371105.3元；2、冻结林某某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友谊支行（账号：60930044001xxxx）的存款，金额为433410.41元；3、冻结林某某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友谊支行（账号：60930046004xxxx）的存款，金额为103572.79元；4、冻结林某某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友谊支行（账号：622848062126637xxxx）的存款，金额为36409.48元；5、冻结林某某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友谊支行（账号：60930046003xxxx）的存款一笔，金额为10306.38元，未到期理财产品18万元；6、冻结林某某存于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霞分社（账号：8001000046839xxxx）的存款97896.55元。但韩某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15日内没有提起离婚诉讼，原一法院在期满后作出解除保全措施的裁定，对上述存款予以解除冻结。韩某于2011年8月26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经查询上述账号，除第2项（账号：60930044001xxxx）的存款外，其他均已取走。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2011）霞民保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林某某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友谊支行（账号：60930044001xxxx）的存款，金额为433410.41元。林某某遂于2011年9月起诉离婚，但之后因为庭审未到庭视为自动撤诉。韩某于2011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林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韩某于2011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湛江开发区海滨大道南x号xx园x座xxxx房及银行存款120万元以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经庭审质证，韩某提供法院的通知书、裁定书主张林某某擅自转走夫妻共同存款约80万元，林某某对取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已用于偿还生意上的债务及家庭生活。韩某还提供五金电器货物图片、房屋、土地、保险、车辆等表示对其他财产需要分割。一审法院向韩某释明，上述请求均不在原诉讼请求当中，是否需要增加诉讼请求及缴纳相应的诉讼受理费，韩某表示不再变更诉讼请求也无钱再缴纳费用。林某某提供其本人书写的事项说明、债务清单、欠据主张、取出来的80万元已经全部用于偿还债务，韩某认为上述债务都是虚假的，不予认可。并认为法院冻结的存款多数均是长期的定期转存，不必用于生意周转，更不存在还债的事实。庭审中，林某某也提出需要分割林某某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明确提出反诉请求。根据韩某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有关金融部门核实，对照（2011）霞民保字第29-1号通知书，存于林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友谊支行的存款：1、账号：60930044001xxxx均为定期存款，2011年7月17日取走102334.44元并销户，2011年7月17日取走108770.86元并销户，2011年8月5日取走130000元并销户，2011年8月5日取走30000元并销户，上述共计371105.3元；2、账号：60930044001xxxx均为定期存款，因于2011年9月才到期，故在原审法院于2011年8月31日冻结时没有提取。共四笔定期存款本金计算为443162.15元及尚有相应的利息；3、账号：60930046004xxxx共有存款139572.79元；4、账号：622848062126637xxxx共有存款36409.48元，于2011年7月17日转走36000元；5、账号：60930046003xxxx共有存款及理财产品共191743.42元，于2011年7月14日取走10000元，7月15日取走181743.42元并销户；存于林某某名下的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霞分社（账号：8001000046839xxxx）的存款97896.55元于2011年8月4日取剩3811.55元。韩某表示湛江市麻章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霞分社其中的45000元用于买钢材款，予以认可；还有用于建房屋打桩费用6万元予以认可，可以作为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予以扣减，其他均属于林某某未经韩某同意擅自转移。林某某主张打桩用了20多万元，还有小孩读书约3至4万元，韩某认为林某某主张打桩费用不属实，小孩读书费用不在上述期间支出，也尚有其他途径支出，例如房屋出租的租金都是林某某收取支配的，故对林某某的其他抗辩均认为不在本案处理的诉讼标的当中，均不予认可。林某某坚持认为取走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偿还债务等支出了。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是因为韩某认为林某某单方提取银行存款并主张属擅自转移而侵犯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权益引起的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应属于婚姻家庭纠纷中的分家析产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林某某在法院前后两次冻结银行存款期间支取的金钱是否属于擅自转移情形，应否进行分割。从本案来看，韩某分别于2011年6月、8月为了离婚而先后两次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之后于2011年9月起诉离婚。据此可知，韩某、林某某的确存在夫妻矛盾，感情不和的事实。在韩某第一次申请财产保全后因没有起诉离婚而解除保全措施后的短短几日之内，林某某就将80多万元的存款全额转移，剩余的40多万元也因为是定期至2011年9月才到期，为避免利息损失而暂未提取。因双方离婚事宜协商未果，韩某于2011年8月再次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11年9月起诉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的规定，林某某的行为确属于擅自转移夫妻共同的存款。林某某抗辩用于偿还夫妻债务，但其提供的材料均是林某某本人书写或者经营的湛江市霞山区xx五交化商店盖章的欠据、陈述材料，并无法提供确凿的证据来相互印证证实在法院两次冻结存款期间，即2011年7月14日至8月31日期间如何偿还夫妻债务的具体行为，韩某对林某某所称的行为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林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林某某抗辩提取的银行存款已用于偿还夫妻债务不予采纳。上述已取走的存款836727.54元（371105.3＋139572.79＋36409.48＋191743.42＋97896.55）中，韩某认可林某某取走的款项，其中10.5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上述数额中可扣减为731727.54元。上述林某某擅自取走的夫妻共同存款应予进行分割，由林某某支付一半即365863.77元给韩某。另外，因为林某某已经有擅自转移的行为，故韩某请求对剩余的尚在冻结的存款本金443162.15元及相应的利息也一并进行分割合情合理，可予支持。因韩某第一次离婚诉讼未到庭参加庭审而视为自动撤诉，可视为双方仍处于协商离婚当中。韩某请求分割夫妻财产位于湛江开发区海滨大道南x号xx园x座xxxx房屋，该不动产已经法院查封而且属于不易立即转移的财产，从维护家庭角度考虑，本案中以不作处理为宜，可由双方协商处理或另行在婚姻诉讼中一并处理。至于韩某其他的举证不在诉讼请求范围之内，本案不作处理。林某某认为韩某也有擅自转移财产的行为，但对此没有举证且没有提出反诉，林某某如有确凿证据，可另行诉讼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某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65863.77元给韩某；二、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友谊支行林某某名下（账号：60930044001xxxx）的存款本金443162.15元及相应的利息由韩某、林某某各分得一半，限林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韩某、林某某各负担一半即9150元林某某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林某某擅自转移财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林某某提取款项的行为是为了维护夫妻共同财产利益，林某某一家的经济来源主要是靠林某某经营的商店获得，而韩某随意冻结林某某所有的资金账户，导致林某某无资金周转、经营及用于生活，明显不利于商店的经营，对商店声誉也造成很坏影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故林某某需尽快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以挽回商店声誉，而提供的借据只能是经营的霞山区xx五交化商店所写，如果林某某要转移财产，完全可以将40多万元的定期及理财产品100000元转移，而不需要考虑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利息损失。林某某提取的资金足够经营及生活所需，就不需提取，而一审法院认定林某某为避免利息损失，不提取40多万元的定期存款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夫妻一方转移财产必须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才能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没任何证据证明林某某的行为达到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程度。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林某某的行为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无依据可以适用该司法解释。并且林某某在一审期间已提供证据证实夫妻双方有多个债权人和债务，而一审法院在婚姻关系续存期间不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进行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明显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韩某的诉讼请求。韩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林某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期间，根据韩某提交的证据，案外人吴某军于2012年4月29日向一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韩某、林某某支付货款75000元。高州市xx电器厂于2012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韩某、林某某支付货款93000元。上述两案现还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韩某请求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是否可获得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的规定，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的除外。本案中，林某某经营五金商店，资金的流动不能确认为隐藏、转移财产，况且，韩某、林某某的债权人正在一审法院起诉，韩某、林某某在没有清偿债务之前判决分割婚姻关系尚存的夫妻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夫妻一方提取夫妻共同存款，林某某主张提取的这些存款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及用于家庭生活，而韩某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林某某的该行为已达到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程度。本案如果判决支持韩某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请求，可能会损害到债权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支持韩某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林某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300元，均由韩某负担。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林某某取出其名下的银行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损坏夫妻共同利益的事实；2、韩某提出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是否将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据查明的事实，韩某于2011年6月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但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离婚诉讼，霞山区人民法院于是解除了保全措施，但在解除保全措施后几日，林某某便擅自将其中836727.54元取出，并声称用于家庭生活和偿还了夫妻共同债务。林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由其本人签名和书写的《欠据》，载明“现欠广东省吴川市xx五金加工厂货款柒万伍仟元正，￥75000元”，落款为“湛江xx五交化商店林某某2011.7.5”。同时本案二审期间，高州市xx电器厂向霞山区法院起诉韩某、林某某，请求支付货款93000元。2012年2月25日，xx电器厂出具证明载明：“我司于2011年7月份收到xx电器货款陆万元正。”韩某对上述林某某所主张的欠款事实不予确认，而且林某某尚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作证。同时，与上述两家单位的欠款诉讼尚在审理中，故亦暂无法据此证实林某某主张的其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理后果。”的规定，林某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林某某取出转移的存款共计836727.54元，即使上述欠款事实真是存在，其数额也只有108000元，再扣除经韩某确认的用于家庭生活的开销10.5万元，尚有60多万元去向不明。故综上所述，可以确认林某某存在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损害夫妻共同利益的行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如前所述，林某某确实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则韩某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可否得到支持，其中是否将会损害债权人利益成为本案的关键。本案林某某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共计108000元，对此韩某主张xx五交化商店一直都是其本人经营，业务开展、生意运作都是其经办，资金的收入支出都有账目记录，商店的资金流动是正常的，根本不用动用林某某名下的定期存款。且该存款已存入银行多年，故林某某所提供的欠据是假的，不是真实债务。本院认为，基于韩某不认可林某某主张的欠债事实，并且经查明“吴川市xx五金加工厂”并无登记记录，同时上述两宗欠款诉讼官司尚在法院审理中，故无法确切认定该欠债的真实性。而且林某某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作证。并且除上述两宗不明欠债之外，韩某、林某某均没有主张尚有其他债务，且至今亦没有其他相关债权人向二人主张权利。因此，据本案查明事实，不足以确认存在有韩某、林某某负有夫妻共同其他债务。并且，上述不明债务总额只有108000元，并已诉讼至法院，完全可经案涉法院先行保全扣减，并不足以发生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综上所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六）项及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本院再审过程中，韩某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林某某辩称，我没有转移财产，也没有与亲戚串通虚构共同债务。我拿59万多元都是还债、修屋和做生意。二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再审确认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在本案原二审期间，根据韩某提交的证据，吴某军于2012年4月29日向原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韩某、林某某支付货款75000元。原一审法院作出了（2012）霞法民三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某军的诉讼请求。吴某军不服，上诉至本院。2013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了（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州市xx电器厂于2012年4月19日向原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韩某、林某某支付货款93000元。原一审法院作出了（2012）霞法民三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高州市xx电器厂的诉讼请求。高州市xx电器厂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判决韩某、林某某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8万元给高州市xx电器厂；驳回高州市xx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现上述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韩某诉林某某离婚一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湛霞法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韩某与林某某离婚。韩某不服，上诉至本院，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林某某在霞山区人民法院前后两次冻结其名下银行存款期间支取的金钱是否属于擅自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以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应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申诉人韩某与被申诉人林某某目前仍然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本案中，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夫妻一方的林某某提取夫妻共同存款，经营五金商店和用于家庭生活，资金的流动不能确认为隐藏、转移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的规定，除有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外，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韩某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林某某的行为已达到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程度，故韩某请求分割夫妻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充分，再审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湛中法民一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嘉钰附录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有重大疾病需医治的，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