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艳，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莉，女，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武,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莉，系王某5母亲。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因与被上诉人吕莉、王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上诉人吕莉、王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产登记在上诉人父亲王志全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应为王志全、陈德君夫妻共有。王志全婚生五子，有五套房，其为三个哥哥准备婚房并登记在儿子们名下，系其自愿并且有这个能力，不代表其愿意将房产赠与四子王仁庆、五子**。老人年迈，为避免儿子儿媳不孝，虽给了四子、五子房屋的使用权，但保留了房屋所有权，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其他三个儿子均是四间房，老人留下的两套房子均是五间，目的很明确，系为自己将来居住方便。一审法院认定王志全、陈德君在王仁庆婚后不在涉案房屋居住，一直由王仁庆、被上诉人吕莉居住占有使用，将该事实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为王仁庆个人所有的一个重要理由错误。诉争房屋于2003年再次确权，陈德君将房产确权在王志全名下，并无赠与给王仁庆的意图。二、**、邹筱英、王仁友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均陈述，王志全、陈德君为三子准备房产，涉案房屋应该是为王仁庆准备的，该言论系推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产为王仁庆个人所有错误。**、邹筱英、王仁友出具放弃遗产声明，系以书面形式确认房子为王志全、陈德君所有。三、一审法院认定院外附属物、临时安置费、搬家费、速迁奖为被上诉人吕莉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为王志全所建、院外附属物为建房时同时建起，均应列为被继承财产范围。四、上诉人父亲王志全、母亲陈德君不将涉案房产给被上诉人吕莉是有原因的。理由如下：1、吕莉与王仁庆的婚姻很不稳定，从××××年××月××日结婚当日开始就闹矛盾，最后逼到上诉人父亲王志全自杀身亡，王志全生前曾经明确表示房子不能给被上诉人与王仁庆，希望他们离婚。被上诉人吕莉与王仁庆婚后三天两头打仗，寻死觅活。1989年10月4日被上诉人吕莉打仗回娘家住将近两个月，1990年2月7日闹着离婚。1994年8月20日再次和王仁庆打仗，回娘家住，并且要求离婚。因吕莉和王仁庆经常打仗闹离婚，所以上诉人父母不同意将房屋过户给王仁庆，被上诉人吕莉在1997年12月24日因家庭琐事找王志全大闹，王志全于当晚自杀身亡。2、被上诉人吕莉和王仁庆不孝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他们二人没有给过父母一分钱，没有照顾过一天。王志全去世后，上诉人母亲陈德君受打击生病住院，吕莉和王仁庆没有看过一次，没有送过一顿饭，医药费没有掏一分钱。被上诉人吕莉一直嫌弃王仁庆没有能力赚钱，整日争吵，在王仁庆出车祸的当天，仍然与其争吵。上诉人父亲自杀，王仁庆车祸去世，都与吕莉有关，上诉人母亲陈德君更不同意将房屋给他们。综上，上诉人父母不可能将房屋赠与给被上诉人吕莉。3、涉案房屋房产证系被上诉人吕莉偷走，此房产与吕莉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吕莉、王某5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偷走房产证、不赡养父母不是事实，上诉人应有证据加以证明。另外，对上诉人声称的其父被迫自杀，及其他损伤被上诉人名誉的行为，被上诉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应分得的拆迁款及奖励款共计104766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全（于1997年12月24日去世）与陈德君（于2005年2月8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八人，分别是王仁权（于2003年1月6日去世）、王某1、王仁友、王仁庆（于2000年6月29日去世）、**、王某2、王某3、王某4。王仁庆与吕莉于农历××××年××月××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女王某5。王仁权与邹筱英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二人，分别是儿子王凯、女儿王娜。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有房产一处，该房产初始办理房产证，房产证号为70××00，产权人为王志全，北屋五间面积为88平方米，西平台三间面积为23.4平方米，宅基地面积为228平方米，建筑年限为85年。土地证于1990年10月10日颁发，土地证号为90-××6，登记在王仁庆名下，土地面积为220.1平方米。2017年10月28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南十里堡居民委员会（协议甲方）、吕莉（协议乙方）与烟台市福山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协议丙方）签订福山区棚户区改造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该补偿协议书载明：一、房屋土地状况：乙方房屋座落于福山区东厅街道办事处南十里堡居民委员会，土地使用证号90-××6，房屋所有权证号70××00。土地证或经相关部门确权认定的土地面积221.94平方米。二、补偿具体方式：1.按土地证或确权认定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的90%，应补偿乙方安置面积为199.75平方米，补偿单价为每平方米（现金）4600元。针对以上应补偿乙方的安置面积，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现金或房票补偿，计现金458850元，房票506000元。2.临时安置补助费，应按补偿乙方安置面积每平方米每月7元补偿三个月（选择房票的补偿六个月），计6295元。3.乙方共有可计入装修补偿的北屋正房一层5间，按每间1万元给予室内装饰补偿费计5万元；设施移装费计260元；院外附属物等补偿费计5259元；搬家费1千元。以上1、2、3、4四项费用合计：现金521664元，房票506000元。三、奖励政策：乙方签订本协议后，在甲方腾空通知或腾空公告所告知的期限内，完成土地及房屋的拆迁将房屋交由甲方拆除后，甲方给予乙方速迁奖励费1户（已确权认定的户数为准）2万元。该房屋现已拆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拆迁房产所有权人；原、被告对拆迁补偿利益享有的具体份额。原告主张涉案房产系王志全与陈德君共有房产，被告吕莉不完全享有房屋拆迁补偿所得利益，应当依法由被继承人继承。被告认为涉案房产是王仁庆与被告吕莉的婚房，系夫妻二人共同财产，涉案房产拆迁补偿所得利益与原告无关，且二人婚后对房屋进行了翻修、新建。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国土局出具的房产所有证证明一份，证明诉争房产产权人为王志全，诉争房屋面积为111.4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228平方米。2、南十里堡改造棚户区改造拆迁款领取明细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拆迁款为1047661元。3、东厅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二份，证明王志全与陈德君系夫妻关系，婚生子女八人及王志全去世日期，王仁庆、吕莉系夫妻关系，有婚生女王某5，王仁权与邹筱英系夫妻关系，婚生子女王凯、王娜。4、声明书五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五份，证明王仁友、**、邹筱英、王凯、王娜均放弃继承。5、死亡注销证明三份，证明王仁庆于2000年6月29日去世，王仁权2003年1月6日去世，陈德君2005年2月8日去世。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志全与陈德君生前已将房屋给与王仁庆与吕莉二人，该房屋的土地证也在二位老人生前已经过户给王仁庆，此证据在东厅街道办事处政府，房产证在王志全与陈德君去世后其子女共同同意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将房产证过户给王仁庆且除王某3未在同意书上签字，其他七人都在同意办理房产证手续上签字，此证据也在东厅街道办事处政府。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邹筱英声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王志全、陈德君生前给予王仁庆与吕莉二人的，且**与邹筱英将其该房屋享有的继承份额均给予吕莉。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声明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王志全与陈德君生前将此房赠与王仁庆、吕莉。不动产证据必须以房屋过户完成为证据完成，在此之前赠与人都享有撤销的权利，诉争房产于2003年进行过再一次确权，当时陈德君尚在世，房屋依然确权到王志全名下，说明王志全与陈德君没有赠与的意图，**、邹筱英不是诉争房产的所有人，不能证明陈德君与王志全有赠与的意愿，此份声明从证据性质上应为证人证言，此份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若为证人证言须当面质证，才能辩真实，此份证据载明内容及形式均不认可。另，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人吕某（女，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门楼镇卫家疃村151号）到庭作证。吕某在庭审中称，我与四原告系姨表姐妹关系，我给被告吕莉、表弟王仁庆做媒。涉案房产是我姨即陈德君答应给吕莉、王仁庆的婚房，当时老大、老二、老三三个儿子都结婚了，老四王仁庆及老五**未婚，当时有二处房产，村里一处，村外一处，当时陈德君说由老四王仁庆挑一处，当时老四王仁庆挑村里一处房屋作为婚房。其表示王志全、陈德君这五个儿子，每个儿子结婚时都分得一处房产。王志全、陈德君当时都同意将涉案房屋给王仁庆、吕莉，王志全、陈德君的子女都知道此事。婚后吕莉与王仁庆将院子里建三间平房，铺院子、建围墙、打井、铺街，这些是王仁庆婚后经常上我家说的，建设时我没有看到，建完后我去看到了。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明确表示与四原告不来往，而与吕莉及其家人关系密切。其证人证言有一定的主观倾向性，其证言前后描述矛盾，真实性存疑。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为单人单证不应采信。且证人吕某一直陈述听她姨即陈德君说把一处房产作为婚房，即使是真实的，诉争房产为陈德君、王志全共同财产，陈德君个人没有处分权。被告认为证人证言证明王志全与陈德君共同同意将本案涉案房屋给予王仁庆、吕莉二人所有，且婚后王仁庆与吕莉二人对涉案房屋内建三间平房，铺院子、建围墙、打井、铺街。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涉案房产土地证存根。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农村集体土地归国家所有，土地证所有人王仁庆已亡故，土地证使用权已消灭，不可继承。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恰恰能证明该房屋是王仁庆与吕莉的婚后共同财产，且从该证据的审批发放时间来看，当时王仁庆的父母均在世，他们对此事予以认可。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福山区棚改房屋货币补偿协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吕莉对所涉钱款拥有权，补偿协议应由四原告共同签署。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协议是对本案涉案房屋土地进行补偿，农村宅基地拆迁补偿分为房屋补偿和宅基地使用补偿，该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王仁庆名下，由于宅基地的使用要有很强的身份属性，因此我方认为本协议吕莉是有权利签署的和享有的。为了进一步查清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对**（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内1号）进行调查。**称，我为原、被告均出具了一份声明，给原告出具的声明在前是我自己手写的，给被告出具的声明在后是被告打好让我签字的。我同意放弃涉案房产的继承权。我们兄弟五个，结婚后都有房产，均是父母出资建的，大哥、二哥每人分得四间，三哥、四哥、我都是五间。均是按照农村的习俗，在结婚时每人给一处房产。我父母是在我四哥王仁庆结婚后，当时我在当兵，所以父母住在我后来分得的房子里，当我结婚后，父母一直与我一起生活。我们兄弟五人分得的房产，大哥、二哥、三哥的房产证办在自己的名下，四哥和我办在我们父亲的名下。关于吕莉在庭审中说曾去办过房产过户，其表示清楚，当时我们兄妹都签字同意过户，只有王某3没有签字，所以没有办成。关于我的房产，我结婚时我住了三间，我父母住了两间。父母去世后，我与三个姐姐协商（哥哥嫂子放弃），拿出父母住的一间房给三个姐姐分，我得剩下的一间房，加上我的一共是四间房。于2018年3月12日对邹筱英（女，195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进行调查。邹筱英称，我为原、被告均出具了一份证明，为原告出具的证明在前，为被告出具的证明在后，两份证明都是他们写好，拿给我签字的。我自愿放弃对涉案房产的继承。在公公婆婆在世时，每个儿子在结婚时都分得了一套房产，老大、老二四间房，老三、老四、老五分得五间房。涉案房产是老家在王仁庆结婚时分给王仁庆的，应该是王仁庆的。虽然房产证没有办到王仁庆名下，但我认为应该是王仁庆的。在王仁庆结婚前，我的公公婆婆一直与王仁庆居住，公婆又盖了一套房，在王仁庆结婚后就搬过去住了，此后一直与**住。于2018年6月26日对王仁友（男，195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内25号）进行调查。王仁友称，原告提交的有本人签字的声明书是我写的。我自愿放弃对涉案房产的继承权。我们兄弟五人、姐妹三人，父母一共育有八个子女。我们兄弟五人结婚时，父母都给了一套房子。王仁庆分的是个老房，老家给翻新的，是五间房。关于我们五人房产的过户，老大、老二、我都办在自己名下，老四、老五的是登记在父亲名下。老五的房屋是五间房，拆迁时拿出来一间给大家分了一下，我们几个兄弟没有要，都给了姐妹。老四（王仁庆）的房屋土地证是老四（王仁庆）自己的，房产证是我们父亲的名字。这个房子应该是分给他的，因为老家给每个兄弟都分了一套房。涉案房产东厢是他结婚后建的，其他基本没有动，暖气、门窗是后期换的。于2018年6月26日对王凯（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进行调查，王凯称原告提交的有本人签字的声明书是其本人写的，自愿放弃涉案房产的继承权。于2018年6月26日对王娜（女，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山区内1号）进行调查，王娜称原告提交的有本人签字的声明书是其本人同意的，自愿放弃涉案房产的继承权。上述五份调查笔录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陈述的内容有异议，对过户一事当时是四原告均没有签字。按农村风俗结婚时给一处房产，与事实不符，如果养儿老人都要给子女一处房产那么儿子多的老人会累死，事实是王志全老人在给前三个儿子准备婚房后以无能力再给后二儿子准备房子，他也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因为如果将房子给了王仁庆，那么他将来有可能没有地方住，所以老人把房子办在自己名下，如果农村确实有给儿子准备婚房的风俗，也是附带条件的，也就是儿子要尽赡养义务，事实是王仁庆在世时，也未对老人进行过赡养义务，过世后继承人也没有对老人尽过赡养义务，因此本案无论按法律规定和风俗习惯，此房都不是王仁庆的个人财产，更不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对邹筱英、王仁友的笔录质证意见同**。对王凯、王娜没有异议。另**、邹筱英、王仁友三人所述，房产一开始就办在大哥、二哥、三哥名下，是与事实不符。被告对**、邹筱英、王仁友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三人笔录中能充分证明本案涉案房屋是王志全跟陈德君给王仁庆结婚用的房，这一点也是跟习俗相通的，该笔录中也明确说明父母给五个儿子均建了一套房屋，上次庭审中原告也予以认可。因此我方认为该涉案房屋是王仁庆夫妻的共同财产，与四原告无关。对王凯、王娜的笔录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拆迁补偿协议书，被拆迁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号90-××6，房屋所有权证号70××00，现已拆迁。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拆迁房产所有权人及原、被告对拆迁补偿利益享有的具体份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涉案房产房产证所有人为王志全，虽然土地证在王仁庆名下，但是房产证登记所有人一直没有变更，应当认定涉案房产所有人为王志全。被告认为涉案房产为王仁庆、吕莉共有，是其结婚时王仁庆父母给的房产。法院认为，涉案房产开始时是由王志全、陈德君夫妻所建并居住，在王仁庆、吕莉结婚后，一直由王仁庆、吕莉夫妻二人共同居住并占有使用，王志全、陈德君夫妻并未在该房继续居住。另外根据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及法院所做调查笔录可以看出，王志全、陈德君夫妻在五个儿子结婚时均给其准备了一套房产，且涉案房产的土地证在王志全、陈德君夫妻在世时已经办理到王仁庆名下。再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涉案房产应当认定为王仁庆个人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拆迁补偿协议书，涉案房产得到拆迁补偿利益为现金458850元、房票506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295元、室内装饰补偿费5万元、设施移装费260元、院外附属物5259元、搬家费1千元、速迁奖励费2万元。被告主张其对涉案房产新建东厢三间、安装暖气、铺院子、建围墙、打井、铺街、更换门窗玻璃等。原告表示只认可新建东厢房三间，但提出东厢房三间并未记载在房产证中，被告亦认可未登记在房产证中。原告认为吕莉于2005年带女儿王某5改嫁后，涉案房屋一直空置。被告认为其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直至拆迁。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在王仁庆、吕莉结婚后，一直由王仁庆、吕莉夫妻实际占有、使用，且加盖了东厢三间，因此拆迁补偿协议中院外附属物5259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临时安置补助费6295元、搬家费1000元、速迁奖励费20000元，应归被告所有。原、被告应继承的房产所得补偿利益共计为现金511740元、房票506000元。庭审中，四原告明确表示其要现金，二被告表示其应得补偿合在一起计算。涉案房产为王仁庆个人所有，王仁庆去世后，因王志全去世时间早于王仁庆去世时间，因此应当由陈德君、吕莉、王某5各继承涉案房产的1/3份额。在陈德君去世后，因王仁权去世时间早于陈德君去世时间，且王仁友、**及王仁权子女（王凯、王娜）均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房产的继承，因此应当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代为继承其父亲王仁庆应继承的份额）分别继承陈德君遗产1/5的份额（即1/5×1/3=1/15）。综上，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继承涉案房产1/15的份额，被告吕莉继承涉案房产1/3的份额，被告王某5继承涉案房产2/5的份额。即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继承现金64783元，其余补偿利益归被告吕莉、王某5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判决：一、坐落于福山区东厅街道办事处南十里堡村所有权证号70××00、土地使用权证号90-××6的房屋补偿利益分别由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继承64783元，其余补偿利益归被告吕莉、王某5所有；二、上述补偿均由被告吕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原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229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负担1282元，由被告吕莉、王某5负担14101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在于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房屋补偿利益的分配。本案中，涉案房屋由王志全、陈德君夫妻建造并居住，但在王仁庆、吕莉结婚后，由王仁庆、吕莉夫妻二人共同居住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建成时间较早，从当时农村婚嫁风俗以及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原则来看，王志全、陈德君虽未有书面分家协议，但王志全、陈德君为五个儿子能够结婚成家而为其各准备一套房产的事实符合习俗、常理。上诉人主张王志全、陈德君仅为长子、次子、三子准备婚房，却不为四子、五子准备婚房，同时将四子、五子的婚房用以养老有违常理、习俗和本案事实。且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法院所作调查笔录等情况，亦能佐证王志全、陈德君在世时，五个儿子在结婚时均分得了一套房产。涉案房产虽登记在王志全、陈德君名下，但土地证在两位老人去世前亦办理到王仁庆名下，亦应作为涉案房屋确权的佐证。上诉人主张土地使用权因王仁庆的死亡而灭失，但在土地证上的房屋未灭失，不应直接认定王仁庆的土地所有权亦随之灭失。事实上，在农村房屋确权时，房产登记在父母名下，未进行进一步明确产权的情况颇多。在实际确权时，更多应结合风俗习惯及房屋占有使用的现实情况等方面因素，保障房屋产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王仁庆个人所有，正确、合法。涉案房屋虽于2003年重新确权并登记在王志全名下，但此时王志全已去世，系延续之前的房屋确权之举，实际上，涉案房屋应处于待确权状态。上诉人主张因房屋登记人为王志全，故房屋所有权人应为王志全、陈德君，与事实不符，亦悖于风俗习惯。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产为王仁庆个人所有，根据法定继承的规定，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继承涉案房产1/15的份额，被上诉人吕莉继承涉案房产1/3的份额，被上诉人王某5继承涉案房产2/5的份额。因涉案房屋已被拆迁，并取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是房屋所有权的形态转化,故应以拆迁补偿协议书为据，以货币进行房产分割。涉案房屋由王仁庆、吕莉夫妻实际占有、使用。院外附属物5259元并非涉案房产范畴，且系王仁庆、吕莉夫妇婚后共建，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临时安置补助费6295元、搬家费1000元、速迁奖励费20000元，具有人身依附性，系为补偿房屋占有、使用人在搬迁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故应归房屋占有、使用人吕莉所有。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费用的所有权人后，计算待分割遗产，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均应列为被继承财产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9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