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浙0304行赔初19号 原告温州市东升化工试剂厂，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下岭村。 法定代表人徐国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东升，该厂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卫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仰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沿兴路142号。 法定代表人朱克，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一伟，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为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766号。 法定代表人周岷，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坚，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温州市东升化工试剂厂（以下简称“东升化工厂”）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仰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仰义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区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6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徐东升、王卫洲，被告仰义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王一伟，鹿城区执法局负责人潘某及委托代理人彭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升化工厂诉称：原告自1992年开始，通过购买、出让、建设用地呈报等审批手续获得温州市鹿城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建造了合法建筑物。该区域被划为“仰义街道制革基地旧片区（前京片）改造工程”范围后，原告未就补偿安置与相关部门达成协议。二被告在不具备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13日、14日直接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大部分厂房，被拆除的建筑面积共计2204.59平方米。该强制拆除行为现已经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行初199号《行政判决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行终9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因违法强拆行为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二被告应当依法进行赔偿，但其迟迟不予赔偿。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向二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鹿城区执法局、仰义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13日签收，但仰义街道办事处收到赔偿申请后至今未予处理，鹿城区执法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1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不予行政赔偿。原告认为，二被告拒不赔偿的行为严重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鹿城区执法局作出的（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1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182337元，包括：1.厂房内被砸毁货物及机器设备等损失33512337元（详见财物清单）；2．被毁厂房内的管网损失25000元；3．厂房内的环保池及消防应急池损失45000元；4．违法强拆所产生的维权权益产生费用损失60万元。三、二被告在原拆除地址将原告面积为2204.59平方米的厂房全部恢复原状。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增加赔偿项目：1.装修损失1322754元；2.停产停业损失285万元，特许许可经营120万及过渡费1388892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合计金额为40943983元。 原告东升化工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行政赔偿申请书、邮寄单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1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依法提出赔偿申请，且被告已经收到赔偿申请；3.（2017）浙0302行初199号《行政判决书》、（2018）浙03行终9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强拆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4．温土监字（1996）437号处罚决定书及罚款缴纳发票、温土监〔1998〕28号关于对温州市东升化工试剂厂被没收地面附着物变价处理的通知、温土合（1998）20号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合同、建设用地呈报表、缴费发票，证明原告用地及建房行为经过依法审批，其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5.会议通知、涉案建筑所在征收片区改造工程温馨提示及补偿办法、意向书、鹿城区环保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及排污许可证审核征询意见反馈表、规划红线图纸，证明涉案建筑系合法建筑、因征收强制拆迁而非拆除违法建筑；6.致委托方函、《房屋内装饰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7.强拆照片及视频、原告厂房布置图、厂房原状及室内物品照片、财产损失清单，证据6-7证明强拆时原告厂房、室内物品状态及因强拆造成的损失情况；8.气象证明，证明强拆时的天气情况；9.东升化工厂的物品保管制度，证明原告厂房物品如保管不善即报废。 被告仰义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告有厂房位于温州市鹿城区（以下称涉案建筑），计建筑面积2204.59平方米，该房屋属于违法建筑。2016年8月9日，鹿城区执法局对涉案建筑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后（2016）浙0302行初237号行政判决、（2017）浙03行终l61号行政判决、（2017）浙行申1091号行政裁定对涉案的2204.59平方米房屋为违法建筑予以确认。二、本案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归责原则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涉案建筑违反土地和规划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属于原告合法权益的范畴，依法不予国家赔偿。涉案建筑拆除之前，鹿城区执法局已向原告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拆除时原告亦在现场，仰义街道办事处对涉案建筑内存放部分化工原料予以腾空搬离，现存放他处，后通知原告前来领取，原告至今未予前来处理。其余设备设施和原料原告已自行搬离，故原告主张该部分损失赔偿无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管网、环保池及消防应急池、维权费用损失等没有法律依据。装修损失附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赔偿范围，停产停业、特殊许可、过渡费因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属于不予赔偿范围内，过渡费属于拆迁补偿，特殊许可不能计算为损失，仅为许可证明。 被告仰义街道办事处在法定限期内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7）浙行申109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涉案建筑计建筑面积2204.59平方米，系违法建筑；2.温州东升化工试剂厂现状图，证明涉案建筑的原状；3.《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鹿城区执法局对涉案建筑作出限拆决定；4.视频，证明拆除涉案建筑现场；5.评估清单、现场照片，证明原告涉案整个厂区的设备设施存货情况；6.化工原料存放照片、关于要求搬离化工物品的通知、情况说明，证明仰义街道办事处对涉案建筑内存放的部分危化存放他处，通知原告前来领取的事实；7.物品清单，证明现存物品情况。 被告鹿城区执法局辩称：一、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原告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于1992年后建成涉案建筑，建筑面积计2204.59平方米。鹿城区执法局已就涉案建筑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并经复议、诉讼，确认该限期拆除决定合法。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关于请求二被告在原拆除地址将原告面积为2204.59平方米的厂房全部恢复原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其保护的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系当事人非法权益，故不在法律保护范围内。2、关于请求赔偿厂房内被砸货物及机器设备等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原告对自己的赔偿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的存在及其价值，也不能证明该损失是二被告的拆除行为造成。故原告主张赔偿无事实依据。3、关于请求赔偿被毁厂房内的管网、环保池及消防应急池损失，管网、环保池及消防应急池系涉案建筑的组成部分，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4、关于请求赔偿违法强拆所产生的维权权益产生费用，与两被告的拆除行为无关，该赔偿请求与本案无关。装修费已经被违法建筑吸收不予赔偿，特殊许可和过渡费也不在赔偿范围内。 被告鹿城区执法局在法定限期内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组织机关代码证，证明鹿城区执法局的主体资格；2.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行初237号《行政判决书》；3.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行终161号《行政判决书》；4.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行申1091号行政裁定，证据2-4证明涉案的计建筑面积2204.59平方米建筑物，系违法建筑。 经庭审、质证，对于被告鹿城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1-4号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原告对仰义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1-3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对仰义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4-7、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4-6、9的关联性有异议；二被告对原告证据7-8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并认为证据7恰能证明强拆时唯一被毁损的就是几只木桶，没有机器设备及原料被砸毁。本院认为，仰义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1、3均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建设用地呈报表、缴费发票、《会议通知》、改造工程温馨提示及补偿办法、《意向书》、鹿城区环保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及排污许可证审核征询意见反馈表、规划红线图纸等与本案诉讼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评判。对于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涉案建筑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建筑面积2204.59平方米，为原告东升化工厂所建，属于违法建筑。2016年8月9日，鹿城区执法局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原告于2016年8月12日前自行拆除涉案建筑。同年9月13、14日，二被告强制拆除了涉案建筑。原告不服诉至法院，经过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行初19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浙03行终9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的上诉。2018年9月11日原告向二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的申请，仰义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行政赔偿决定；鹿城区执法局在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温鹿综赔决字《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拒绝赔偿。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一、1.《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涉案强拆行为已被二级法院审理依法确认违法，原告东升化工厂依法有权申请国家赔偿。但根据上述法律，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是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而管网、环保池及消防应急池已与违法建筑结合成一体，不可分离，故对于原告要求对涉案建筑物恢复原状及赔偿管网、环保池及消防应急池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原告已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而不能针对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提起诉讼。故原告诉请撤销鹿城区执法局作出的（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1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应予以驳回。 三、1.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即赔偿房屋装修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特许许可经营及过渡费，因其未在向二被告申请赔偿时提出，是否需要赔偿二被告人未作出审查、处理，现原告直接在本案中提出赔偿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规定，应予驳回。2.《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又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维权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范围，本院不予支持。3.《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并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东升化工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厂房内被砸货物及机器设备等损失高达33512337元，其中化工原料有200余种，金额超过3200万元，机器设备、办公用品等约75万元。对于价格昂贵的200余种化工原料，原告应当负有更高的举证义务。现原告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物品清单以及其于2016年5月份自行拍摄的照片，没有提供上述化学原料的进货发票、入库单等相关凭证，无法证明上述化学原料在二被告实施强拆时是否存在以及具体品名、数量、损失金额大小，本院不予支持。4.二被告在实施拆除涉案建筑时，将建筑物内的部分化工原料搬运于温州市慧才小学内，原告在知晓该批化工原料的下落后至今未予提取、查验，对于该批化工原料是否损毁以及损失金额的大小目前无法确定，本案暂不予处理。原告若有证据证明该批货物已损坏及损失金额，可另向主张赔偿。5.被告仰义街道办事处在庭审中承认强拆时将部分机器设备搬至东升化工厂空地上由交由原告，现原告否认接收了机器设备，并且仰义街道办事处又提供不出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仰义街道办事处辩称的机器设备已交由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结合仰义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视频及照片，被告在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时，仅对涉案建筑物内部分财产进行处置并保全证据，尚有大部分的现场及物品没有进行证据保全。对于未证据保全部分，根据举证责任倒置的相关规定，应由被告对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等物品，符合日常生产所需。由于涉案建筑物拆除现场已经平整，无法通过鉴定对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等物品的种类、数量以及价值进行评估，故由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由于被告违法实施强制拆除，又在拆除过程中未履行搬离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在已提前知晓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在长达三年的复议、诉讼时间内，并且在涉案建筑得知即将被拆除的情况下没有提前及时搬离相关物品，拆除后又未采取措施减少损失，故原告对财物的损失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造成最后损害后果的作用，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损失为75万元，二被告应对原告财物损失金额承担80%的责任，即承担赔偿金额6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仰义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温州市东升化工试剂厂财产损失60万元。 二、驳回原告温州市东升化工试剂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瑞加 人民陪审员  陈木区 人民陪审员  鲍黎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范程翔 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 （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 （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