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4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尹红良，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发亮，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中山，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一审被告：尹战民，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一审被告：侯建军，曾用名侯军，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一审被告：尹正垒，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红良，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内埠镇内埠村28组。系尹正垒父亲。上诉人尹红良因与被上诉人韩发亮及一审被告王中山、侯建军、尹战民、尹正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红良（同时作为尹正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韩发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一审被告王中山、侯建军、尹战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红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2015年、2016年沙石料的单价数额认定不合理。2、一审法院在认定韩发亮出示的2015年三张条子时，没有认真考虑尹战民、尹红良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在与韩发亮的交易来往中，韩发亮将沙石料运往工地，由尹战民收到沙石料开“收到的小票”，结账时由韩发亮拿到尹战民开的沙石料小票到尹红良处算钱，即认票换钱，该票实际是一种债权凭证，这种交易习惯一直在沿用，如果韩发亮没有小票，则说明债务已清，也就不能主张债权。2015年的三张条子是经韩发亮要求回去和他开的票是对账用的，因为开条子的尹战民没有收到韩发亮小票，所以没有在条子上加注“小票已收”的字样。事实上，该小票已经由尹红良与韩发亮结算完毕后销毁，故韩发亮以条子起诉的行为是虚构债权债务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不应支持韩发亮的诉讼请求。韩发亮答辩称，韩发亮认为货款没有结清，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王中山、侯建军、尹战民、尹正垒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发亮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尹红良、尹战民、尹正垒支付原告货款915880元；2、被告王中山、侯建军对其中的68524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红良在汝阳县小店镇西车坊承包工程以及在汝阳县上店镇汝南新村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韩发亮为其供应砂石料。2015年2月7日，受雇于尹红良负责在工地收料的尹战民向韩发亮出具收据三份，编号别为：0688396、0688397、1688398（以下简称“2015年三张收据”）。其中0688397号收据上标明“小店”。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尹战民陆续向韩发亮出具收据23份，其中编号为0248882的收据日期最为靠前，为2016年4月19日，该收据上注明，“99575车”所送砂石料数量为粗砂29.9方(立方米)，石子28方（立方米）。因韩发亮对外案人马兴卫负有债务，2016年3月28日由王中山出具收据，将汝南新村1号楼2单元801和901两套房屋以16万元的价格卖给马兴卫，用于抵偿韩发亮欠马兴卫的债务。同时，韩发亮给王中山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欠购房款1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在王中山与尹红良清算工程款时，用尹红良欠韩发亮的砂石料款抵偿该笔欠款。因欠案外人赵新国加油款，2015年2月16日韩发亮将2015年三张收据交给王中山，侯建军、王中山向韩发亮出具收到条，注明三张收据上砂石规格和车号及所运车数，并证明砂石用于尹红良工地。2017年1月26日王中山、侯建军向赵新国出具收据，将汝南新村1号楼四楼北门和一个车库以19.5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新国。韩发亮、王中山、侯建军约定，在与尹红良清算工程款时，扣减19.5万元工程款抵偿购房款。后，王中山、侯建军等与尹红良结算工程款，尹红良仅认可抵顶韩发亮6.2万元砂石款，对2015年三张收据应扣减19.5万元工程款不予认可。双方结算后，侯建军向尹红良出具证明，确认顶韩发亮砂石款6.2万元，该6.2万元由侯建军工地负责清还。因韩发亮与王中山、侯建军关于砂石款、工程款、购房款相互抵顶的约定未能实际全部履行，王中山、侯建军就房屋买卖协议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退还房屋，韩发亮亦提起本案诉讼。尹红良与侯建军、王中山等的工程款纠纷经该院判决已结算完毕，关于未完工工程处理双方亦正在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韩发亮向该院提交2014年向其他工地供应砂石料时买方所开收据53份，该组收据表明，2014年砂石料以立方米为单位的价格为：粗砂65元，中砂80元，细砂98元，石子30元。被告尹红良向该院提交的收条显示，2014年7月28日，韩发亮收砂石款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韩发亮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尹战民、尹正垒与尹红良不存在合伙关系，尹红良与王中山、侯建军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尹红良与韩发亮之间存在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王中山、侯建军为韩发亮出具的证明并无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原告韩发亮要求被告尹战民、尹正垒、王中山、侯建军承担争议砂石款付款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原告韩发亮与被告尹红良之间的争议在于红良应当支付以及尚未支付的砂石款数额。关于尹红良应当支付的砂石款数额，即韩发亮所供砂石料的价款计算问题。2015年三张票据显示，“99575号车”运送粗砂33车、中砂29车、粉墙砂24车、细砂3车、石子36车；“7779号车”运送粗砂2车、中砂2车、粉墙砂2车、石子3车。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23份收据显示，“99575号车”运送粗砂16车、中砂12车、石子16车。由于2016年4月19日编号为0248882的收据注明，粗砂29.9立方米，石子28方立方米，结合尹红良自行计算砂石款价值6.2万元系以每车砂30立方米、石子28立方米计算的事实，在无证据表明双方对砂石料的数量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对“99575号车”供应砂石料数量的计算办法砂每车30立方米，石子每车28立方米。关于“7779号车”运送砂石的方量，从韩发亮提交的向案外人供砂的53份收据看，“7779号车”每车的砂石料为18立方米，韩发亮在本案中主张每车按15立方米计算，应予采纳。综上，2015年三张票据的砂石料总量为粗砂1020立方米、中砂990立方米、粉墙砂750立方米、细砂90立方米、石子1053立方米；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砂石料总量为粗砂480立方米、中砂360立方米、石子480立方米。关于价格，由于双方当庭对价格争执较大，参考韩发亮2014年向其他工地供应砂石料的价格，以粗砂每立方65元，中砂每立方80元，细砂每立方98元，石子每立方30元计算为宜。由于粉墙砂未单独约定价格，该院酌定与细砂一并计算。经计算，2015年三张收据砂石总价款为259410元，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砂石料总价款为74400元，以上共计333810元。关于尹红良尚未支付砂石款数额。从现有证据看，2016年4月至12月的砂石款已抵顶汝南新村1号楼2单元801和901房款15万元中的6.2万元，该6.2万元应视为已支付。2014年7月28日韩发亮出具砂石款1.4万元的收据，韩发亮质证时对该收据认可，解释系抵其欠王中山的款项，该1.4万元亦应认定为已支付数额。综上，应当认定尹红良已支付砂石示7.6万元，尚欠砂石款257810元。尹红良抗辩称所有砂石料已清偿完毕，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没有清偿的砂石料款均应有原始小票（即送货时开具的收据）的主张，亦与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砂石已抵顶部分工程款而韩发亮仍持有原始收据的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因证据不充分而不能成立。韩发亮庭后提出，要求尹红良按照月息2分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但请求总额仍以915880元为限，该院认为虽然该主张未增加请求的货币总额，但增加了诉讼请求的项目，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由于本案庭审已经结束，其增加诉讼请求的要求该院不予准许。韩发亮还提出，其提供的向案外人供货的53张单据所显示的供货价格系不含运费，而本案争议的砂石款应当另加每立方米20至25元的运费，由于所有砂石料收据上均未标明是否包含运费，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尹红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发亮砂石款257810元。二、驳回原告韩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9元，由原告韩发亮负担4379元，被告尹红良负担210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尹红良与韩发亮之间在砂石料买卖过程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来约定价款和结算方式等权利义务，后双方当事人因货款的支付等问题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尹红良对2015年三张收据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该部分证据出具的用途是双方对账用且双方当事人账目已结算完毕，但韩发亮不予认可，尹红良、王中山、侯建军、尹战民、尹正垒对此虽有异议，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尹红良上诉提出砂石单价不合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证据材料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尹红良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元，由上诉人尹红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