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天湖风景区刘文彬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站前区国际家居装饰城19#楼108室、123、12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700MA2NPCBR12。 经营者：刘文彬，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安，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亮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林荫路与长齐路交叉口东北月亮湾2号楼106、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563437329K,。 法定代表人：纪良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晋玲，安徽铜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芸，安徽铜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桃英，女，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杨，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芝，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道，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天湖风景区刘文彬建材经营部（简称刘文彬经营部）、池州市亮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亮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桃英、桂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8）皖17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彬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安，上诉人亮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晋玲，被上诉人陈桃英、桂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文彬经营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情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刘文彬经营部与死者桂满胜之间建立雇佣关系明显错误，死者桂满胜生前与刘文彬经营部之间签订了《地板安装服务协议》，该协议明显是一份承揽合同。死者桂满胜自带工具按照经营部的要求完成地板铺设工作，然后向刘文彬经营部交付工作成果，刘文彬经营部再根据工作成果给桂满胜计算和发放承揽报酬。刘文彬经营部认为与死者桂满胜之间建立的明显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根据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死者桂满胜应当对其目身安全负责，上刘文彬经营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死者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在池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中明显可以看出。桂满胜存在重大过失，桂满胜在安装完地板后，身体背对着楼梯口向后退，明显是这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是雇佣关系，雇员存在重大过失的，应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桂满胜存在重大过失，判决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二、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从一审陈桃英、桂杨起诉状可以看出桂满胜生前一直居住在池州市贵池区，其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虽然其在城里购买了房屋，但是实际并未居住，其一审提供的水电费发票也是在桂满胜死亡后形成的，恰恰证明了桂满胜生活在农村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才能适用城镇标准赔偿，而死者桂满胜明显不符合上述条件。 针对刘文彬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陈桃英、桂杨辩称：1.本案中刘文彬经营部是雇主，受害者桂满胜是其雇员，上述事实由陈桃英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2.受害人桂满胜已经尽到一般安全注意义务，在施工中已经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受害人桂满胜没有过错。3.受害人桂满胜自2016年10月已经入住贵池区龙登凤凰城的房屋，其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针对刘文彬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亮点公司辩称：1.关于赔偿标准的计算问题，同意刘文彬经营部的上诉主张。2.刘文彬经营部承担45%赔偿责任，比例过低，刘文彬经营部作为用工单位应当进行登记并办理保险手续，受害人可以通过工伤主张相应的赔偿，由于没有办理工伤，导致受害人提起本案侵权之诉，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刘文彬经营部应当承担55%或者60%以上赔偿责任。3.关于受害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受害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按照陈桃英、桂杨自认的20%责任比例进行认定，该认定不当，且明显与事实不符。 亮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桃英、桂杨对亮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亮点公司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刘文彬经营部是用人用单位，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45%的次要民事责任，明显过低。刘文彬经营部在一审提供的《地板安装服务协议》，第五条“乙方（桂满胜）安装过程中保证服务态度好，不与客户起冲突,必须随时接听电话，不可以故意不接听电话，安装完成清理卫生、垃圾，并做到及时通知店内相关人员拿退货”等内容证实，桂满胜与刘文彬经营部间是管理与被管理、指使与被指使关系，具有服从关系、隶属关系，双方地位不平等，一审据此认定协议中“载明其（桂满胜）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桂满胜与刘文彬经营部形成劳务关系或者说是劳动关系。刘文彬建材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对提供劳务者在工作中受到的伤害，用人用工单位刘文彬经营部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本应告知陈桃英、桂杨按照工伤的规定处理，适用无过错民事归责原则，用人单位刘文彬经营部本应一次性给付工伤保险待遇赔偿金70余万元及近亲属抚恤金等。根据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手续而没有办理的，劳动者可以选择依照《人身赔偿案件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也可以依照《侵权责任法》，主张用人单位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刘文彬经营部未为桂满胜在社保部门办理工伤保险，陈桃英、桂杨选择特殊侵权之诉，要求刘文彬经营部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刘文彬经营部按工伤本应承担全部责任，桂满胜存在过错，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减轻赔偿，但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审判实践中，用人用工单位刘文彬经营部应当承担60%以上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定刘文彬经营部承担45%责任，明显过低，应予改判。2.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按自认认定受害人承担20%民事责任，明显过低。本案确定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作出判决，该条适用过错民事归责原则，《人身赔偿案件解释》中关于“雇佣关系”及无过错民事归责原则等与《侵权责任法》相抵触的规定，依《立法法》的规定不再适用。桂满胜从事地板安装业务多年，应足够认识到高空或特殊环境作业存在风险，施工当天，受害人先到一楼，发现楼梯尚未安装，二楼洞口下脚手架也己移走，不能上楼，桂满胜和一同施工的妻子陈桃英从后面小区到二楼施工现场，受害人事前明知洞口存在，未安装楼梯，并有警示标语张贴在墙上，查看现场准备如何施工时，正如在诉状所述“桂满胜…仰着头一边查看一边后退，不慎从楼梯洞口坠落至一楼地面”，受害人桂满胜显然存在重大过错，一审中仅认定陈桃英等自认桂满胜承担20%责任，明显过低，请二审纠正予以改判。3.一审判定亮点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却判决承担35%次要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对亮点公司的诉讼请求。亮点公司为装修、装潢、装饰材料销售商提供畅销渠道，同时为方便客户选择装修装潢装饰材料，也为自己拓展装修市场，亮点公司为从事销售地板砖、木地板、墙面砖、卫生洁具、门窗、窗帘布幔、油漆涂料、床座床垫等销售商提供样品展示间，供客户选购，在展示间陈列各种装修装潢装饰样品的施工不是亮点公司发包的工程项目，展示间相应区域由各销售商自行安排人员根据其需要陈列样品并进行施工，亮点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只是在展区被客户确定后通过亮点公司到销售商处购买时比直接到市场购买优惠。2017年4月期间，亮点公司迁到新置办公场所，各销售商派人到展示间相应区域进行样品陈列施工活动，刘文彬经营部安排桂满胜对其销售的地板砖、墙面砖等样品在展区陈列施工。对展区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建立防范事故发生的各种制度，张贴警示标语，消除安全隐患，等等安全保障义务，均应是用人用工单位或承揽人实施，发生事故应由其承担责任。亮点公司没有安全保障义务，是否搭建脚手架不是亮点公司义务，亮点公司不可能紧随受害人身后制止他仰头退步，何况亮点公司已张贴瞥示标语，没有过错，亮点公司行为与损害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驳回对亮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是特殊侵权，一审已认定刘文彬经营部是侵权人，依据《人身赔偿案件解释》第六条二款规定，即使认定亮点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有过错，亮点公司仅在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补充责任，刘文彬经营部有营业执照，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事主体，己列为被告，即使判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亮点公司也有权向刘文彬经营部追偿，综合考虑其本应承担工伤保险主体责任，没有必要判决亮点公司承担责任。再者，司法实践中补充责任也是不超过10%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定亮点公司承担35%民事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桃英、桂杨对亮点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亮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陈桃英、桂杨辩称：1.亮点公司是业主方，该事实已经由池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所确认。2.亮点公司未提供安全施工场所，未尽到安全风险告知义务，未尽到施工现场管理责任，上述事实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亮点公司承担35%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亮点公司陈述其为刘文彬经营部提供产品展示间，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与事实不符。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载明的事实，客户购买刘文彬经营部的地板后，刘文彬经营部按照客户购买总费用的5%-6%返还给亮点公司，亮点公司从刘文彬经营部的经营产品中获取利益，其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4.受害人桂满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事故发生当时的实际情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亮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文彬经营部辩称：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亮点公司在于施工现场拆剪力墙，不能保证现场施工安全，并擅自通知桂满胜进行地板安装，上述事实已经由事故调查报告所确认，另外桂满胜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亮点公司承担35%赔偿责任，责任比例过低，亮点公司与桂满胜是承揽关系，其陈述的关于刘文彬经营部有关责任比例的问题，不予认可。 陈桃英、桂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文彬经营部立即赔偿陈桃英、桂杨各项损失共计759800.8元；2.亮点公司对第一项诉求与刘文斌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文彬经营部和亮点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桃英系涉案安全生产事故受害人桂满胜的妻子，桂杨系桂满胜儿子。2017年，亮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良锋购买了位于池州市住宅，作为公司样品展示间，并于2018年2月份开始装修。亮点公司为了将一楼门面及203室住宅连通，擅自在203室楼板东北侧开一洞口。2018年3月6日，安徽华宇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日常巡查过程中发现亮点公司私自更改房屋内部结构，破坏剪力墙。随后下达违规行为劝阻通知书，亮点公司并未按要求整改。4月4日，纪良锋通知刘文彬，让其安排师傅去203室安装地板。4月11日，亮点公司再次催促刘文彬经营部去安装地板。4月13日上午，刘文彬经营部将地板样品送至涉案地点。4月13日下午，亮点公司因第二天施工需要，安排人员将洞口下方的脚手架等设施拆除。4月14日早上7时许，刘文彬通知桂满胜去亮点公司安装地板。8时许，桂满胜到达亮点公司并从小区后面的楼道进入203室准备安装地板。由于室内样品展示区呈回字形布置。桂满胜按照由南向东再至北的顺序进行查看如何安装地板，当来到东北角洞口附近时，不慎从楼梯洞口坠落至一楼地面，后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起安全生产事故经池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处理，并作出事故调查报告，确认刘文彬经营部未按规定对雇佣人员桂满胜开展必要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和安全技术交底，未按要求为桂满胜配备安全帽、防护手套等劳动防护用品；亮点公司违规私自开设洞口，在拆除洞口下方移动式脚手架后，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事发当天，刘文彬经营部、亮点公司均未安排人员指引桂满胜去二楼，也未及时告知安全隐患，且未做出提醒。对二被告做出相应的行政处罚。2018年4月15日，陈桃英、桂杨收到刘文彬经营部垫付的款项7万元，收到亮点公司垫付的款项3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23日，桂满胜购买位于池州市贵池区房屋，并于2016年10月入住。2007年，陈桃英因患先天性心脏病住院治疗。2018年7月10日，陈桃英经池州市人民医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提示“房间隔缺损封堵术后房水平分流消失”。2017年6月24日，桂满胜与刘文彬签订《地板安装服务协议》，约定桂满胜自2017年6月24日起为刘文彬提供地板安装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桂满胜自2017年6月24日起为刘文彬经营部提供地板安装服务，费用年底统一结算。刘文彬经营部提供安装材料、安装场所，桂满胜需根据刘文彬经营部的指示完成一定工作。桂满胜的工作不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其与刘文彬经营部签订《地板安装服务协议》中载明其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故对刘文彬经营部辩称其与桂满胜之间建立的是承揽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池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涉案事故作出相应调查并在其官网公布调查报告，对调查报告中的涉案基本事实内容，予以采信。受害人桂满胜系农村户籍，但于2016年10月份入住购买的位于城区的房屋，且在城区从事地板安装工作。桂满胜的死亡赔偿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桃英、桂杨在诉讼请求中主张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证明陈桃英符合被抚养人情况，对陈桃英、桂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桃英、桂杨诉称的各项费用数额经依法确认为722351元（其中：丧葬费29551元、死亡赔偿金31640元/年×20年＝63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刘文彬经营部雇佣桂满胜在亮点公司提供的场地铺设地板期间。刘文彬经营部未按规定对雇佣人员桂满胜开展必要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和安全技术交底，未按要求为桂满胜配备安全帽、防护手套等劳动防护用品；亮点公司违规私自开设洞口，在拆除洞口下方移动式脚手架后，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酌定桂满胜承担事故损失的20%责任，刘文彬经营部承担45%责任，亮点公司承担35%责任。刘文彬经营部、亮点公司已经垫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陈桃英、桂杨请求刘文彬经营部赔偿255057.95（722351*45%-70000）元、亮点公司赔偿222822.85（722351*35%-3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陈桃英、桂杨的其他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平天湖风景区刘文彬建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桃英、桂杨损失255057.95元；二、池州市亮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桃英、桂杨损失222822.85元；三、驳回陈桃英、桂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8元，由陈桃英、桂杨共同负担3785元，平天湖风景区刘文彬建材经营部负担3813元，池州市亮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 刘文彬经营部、亮点公司、陈桃英和桂杨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桂满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等事项已经由有权机关池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平天湖风景区亮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4.14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所确认，该事故调查所载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涉案事故发生在刘文彬经营部雇佣桂满胜在亮点公司提供的场地铺设地板期间，刘文彬经营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亮点公司违规私自开设洞口，在拆除洞口下方移动式脚手架后，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其作为业主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桂满胜与刘文彬经营部、亮点公司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亮点公司私自违规在室内开设楼梯洞口，在拆除移动式脚手架后，对洞口未采取安全可靠的防护措施，致使隐患未能及时消除，受害人桂满胜进入室内作业时，亮点公司未能告知其作业场所存在的安全风险，致使受害人桂满胜在作业现场查看周边环境时未发现楼梯洞口的具体位置，后退过程中不慎从楼梯洞口中坠落身亡，鉴于本案一审判决已经就接受劳务一方和侵权行为人之间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已经进行划分，综合本案侵权行为人和接受劳务一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就亮点公司和刘文彬经营部所作责任比例认定失当，本院对亮点公司和刘文彬经营部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调整，亮点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与桂满胜死亡之间的过错责任较大，应承担比刘文彬经营部更高的赔偿责任比例，本院酌定桂满胜承担事故损失的20%责任，刘文彬经营部承担35%的损失赔偿责任，亮点公司承担45%的损失赔偿责任。桂满胜生前于2016年10月份入住购买的位于城区的房屋，且在城区从事地板安装工作，桂满胜的死亡赔偿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桂满胜死亡后各项损失费用722351元予以确认。综上，扣除刘文彬经营部垫付的7万元和亮点公司已经垫付的3万元款项外，刘文彬经营部还应赔偿陈桃英、桂杨各项损失合计182822.85元（722351元*35%-70000元），亮点公司还应赔偿陈桃英、桂杨各项损失合计295057.95元（722351元*45%-3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8）皖17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平天湖风景区刘文彬建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桃英、桂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82822.85元； 三、上诉人池州市亮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桃英、桂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95057.9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桃英、桂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8元，由被上诉人陈桃英、桂杨共同负担3785元，上诉人平天湖风景区刘文彬建材经营部负担3813元，上诉人池州市亮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68元，由上诉人平天湖风景区刘文彬建材经营部负担3800元，上诉人池州市亮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春 审判员 田 蓓 审判员 刘玉管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金玲 书记员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