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内中民初字第01671号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住所地内江市市中区临江小区。法定代表人申长明，经理。委托代理人邱泯勋，男，汉族。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住所地内江市市中区临江小区。法定代表人徐荣彬，局长。委托代理人姚永红，内江市市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诉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泯勋，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姚永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时间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日，此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05年6月3日签订了《公路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将内史路碑龚段改造工程（A合同段）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和合同外变更、增加的全部工程量，该工程于2006年8月5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告于2006年8月9日向被告递交了全部工程结算资料，总价款为2，706，247.00元，被告对此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但只支付了1，530，000元的工程款。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根据合同的仲裁协议，于2012年8月22日向内江仲裁委申请仲裁，内江仲裁委在仲裁过程中为了查明事实，对工程价款进行客观、准确的审核，做出了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决定，但由于仲裁委受到行政干预，又没有进行鉴定，并依据在仲裁委做出鉴定决定后内江市市中区审计局才出具的一份严重违反审计程序和法律规定的审计报告，做出了裁决。裁决所依据的主要理由是合同第五条中约定的“因工程变更增减的工程量按市中区审计局批准的单价，核定工程增减造价”，而该约定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律没有赋予市中区审计局批准建设工程单价的权利。因此该约定是无效的，该裁决书依据无效约定来作为裁决依据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且审计的程序和做出的结论均是违法操作的。因此，在2013年5月31日，原告向内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对该仲裁裁决予以撤销，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3年6月27日做出了撤销该仲裁裁决的裁定。故根据《仲裁法》和《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在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排除行政干预，依照《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之规定，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76，247元及利息（自2006年6月3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内江市工商局吊销企业公告。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被告于2005年6月3日与原、被告签订的公路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修建公路的事实。证据三、工程预算、决算资料：1、2004年2月29日内江市市中区公路管理段对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设计图。2、2005年4月3日内江市中区公路管理段对碑张路A段改造工程预算。3、2006年8月内江市兴达公路工程公司对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竣工图。4、2006年8月8日内江市兴达公路工程公司对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工程质检评定资料。5、2006年8月8日内江市兴达公路工程公司对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现场质量检验资料、工程变更资料。6、2006年8月8日内江市兴达公路工程公司对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来往文件资料。7、2006年8月8日内江市兴达公路工程公司对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竣工工程决算书。证明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和工程价款，其中部分工程做了变更和调整，证明总计工程价款为2，706，247元。证据四、碑张路A段拨款情况对账单。证明被告已支付1，530，000元，尚欠1，176，247元。证据五、中间计量表两份。证明4号、5号、23号工程变更令在决算时算漏了该部分工程款，结算报告中由于计算有误，少算了52，000元。现在该部分已经算进了总的诉讼请求里了。证据六、2005年12月和2006年5月公路主要材料外购市场价格调查表。证明当时各种材料的市场价格，审计报告没有按照市场价格来进行决算。证据七、2006年5月6日关于调整沥青单价的报告。证明施工时沥青的价格，原告也打了报告给交通局，但交通局没有明确答复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应该视为同意。证据八、2005年7月10日《关于二灰碎石基层原材料单价变更的报告》。证明原告方的价格变化是经过了被告方确认的。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辩称，一、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工程决造价为1，609，405.52元。根据内江市市中区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审定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的决算造价为1，609，405.52元。被告已支付1，530，000元，还欠79，405.50元。二、《审计报告》是审计机关依法制作，具有权威性。根据《审计法》第22条、40条、4］条、47条和《审计法实施条例》第20条、43条、53条的规定，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必须由审计部门依法进行审计监督。审计决定是行政行为，制作审计报告是政府投资项目决算的法定必经程序，也是审计机关的法定职责。审计报告非经法定程序（即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不得变更或撤销。三、双方在合同第1页第五条约定：“因工程变更增减的工程量按市中区审计局批准的单价，核定工程增减造价。”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并经审计决定书发出之日起计算付款时间，……计息时间也以审计决定书发出之日起计”。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约定该工程须交市中区审计局审计，视为共同指定由市中区审计局进行工程造价评估。且原、被告双方在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书明确约定本合同报价款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因此，本案涉及的工程决算造价必须以审计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为依据。四、《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第1页第五条的约定有效。双方在合同第1页第五条约定：“因工程变更增减的工程量按市中区审计局批准的单价，核定工程增减造价”。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在内江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双方争议最大的，也是原告一直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的关于增加工程量单价应按市场价、合同内材料涨价（运费）调整的问题。根据该条约定，原告认为应调整价格的，应报发包方书面同意，并经审计局审核为准。但是原告无书面证明，因此审计部门对合同内增加工程量的材料价格调整不予支持。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其利益未得到审计部门的认可，现在提出合同约定无效的主张是毫无根据的。五、被告对原告递交的工程结算资料无权表示认可或不认可。原告在起诉书中称，“原告于2006年8月9日向被告递交了全部工程结算资料，总价款为2，706，247元，被告对此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但只支付了1，530，000元工程款。”原告一直没有搞清楚政府投资工程与非政府投资工程的不同之处，就是前者必须经审计部门依法审计。原告将工程资料交被告后，被告必须将工程资料交审计部门审计，而无权对该工程资料所反映的工程费用表示认可或不认可。，六、利息应从《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起算。根据《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计息时间以审计决定书发出之日起计。”审计机关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了《审计报告》，因此应当从该日期起计付利息。对原告要求从2006年8月8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应予驳回。另，2006年8月5日不是工程验收合格之日，2007年3月该工程才正式交工验收。综上所述，被告基于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只欠原告工程款79，405.50元，从2013年2月21日起计付利息，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公路工程承包合同》。证明l、工程总承包价1，350，000元，因工程变更增减的工程量按市中区审计局批准的单价，核定工程增减造价。2、工程垫付款利息的计息时间以审计决定书发出之日起计算。3、工程总工期为110天。证据二、内江市市中区审计局《审计报告》。证明1、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决算造价为1，609，405.52元。2、审计部门认为该工程未达到《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优良工程，验收时仅为合格。3、审计部门认为该工程约定工期为110天，而实际施工期限为一年零两个月，属于工期延误。证据三、关于碑张路改造工程决算审计的情况说明。证明1、审计部门认为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决算中存在未按施工合同约定编制工程决算，决算工程量不实，签证资料不规范、不完善等问题。2、《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总承包价1，350，000元是经审计部门审核同意在第一次招投标工程承包价1，013，000元的基础上考虑了2005年当期市场价并进行了调整后的预算控制价。3、审计部门不予认可施工单位（原告）提出的异议是因为其违背合同条款，反映内容当期未按规定程序上报，无文字资料证明，只是决算审计时口头陈述。证据四．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内市区交建（2005）48弓文件。证明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二次预算时已经对建筑材料的价格重新调整并报审计局审计。证据五、内江市市中区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书。证明1、工程交工验收时间为2007年3月7日。2、原告认可合同价款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证据六、审计证据汇总记录。证明原告对审计部门在该工程决算审计中审减多计工程造价57，979.13元、承包造价34，739.47元、工程间接费49，360元和工程量均签字认可，说明其已经认可该工程决算由审计部门进行审计。证据七、工程预算、决算资料（与原告证据三相同）。该组证据系原告交给被告，由被告提交审计部门作为审计的依据之一，被告只认可有双方代表签字的部分资料。证明工程预算、设计、施工、质检、工程变更情况，证据八、内江市市中区交通运输局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据九、2004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公路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内江市市中区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书》中载明的合同价款237万元是包括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和B合同段的合同价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对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53万元，对尚欠工程款有异议。对证据五中间计量表我方认可是其决算资料里漏记了的，但中间反应的工程量和价款不发表意见，是审计部门审计的内容，以审计为准。对证据六，因原告未提交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七，因系复印件，被告也没有任何人在上面签字表示接受该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八，认为系复印件，且被告未签字，是否批准也无法得知。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对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合法性有异议，对合同第一条中第五款该约定违法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归于无效，审计局无权对单价进行审批。对利息的约定时间有异议，不科学不客观，不符合常理，审计没有按常规进行审计就会拖延时间，对施工方不公平，违背了公平原则，应该是无效的。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合同虽然约定了工期，但工期的延误不是原告的主要责任，主要是因为增加了工程量和进场之前被告没有把土地赔偿协调好影响了进场时间。还有因为雨水的因素造成的。该工程是油路工程，工程签订的时间为下半年气温比较低无法施工了，也是造成延误的原因。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审计报告按照审计实施条例等规定，审计机关应当是在30天之内出审计报告，而审计局在几年内才出审计报告，程序上严重违法；审计组要出一个初步审计意见交给施工方，施工方在10天之内提出异议，有异议的情况下进行修改，修改不了提交审计委员会进行研究。审计局没有提交审计意见给施工方，施工方无法提出意见，导致审计的不公平。审计的单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设计工程量变化的双方又不能达成一致的，应按当地的计价单位所订的价格进行结算。审计也没有按照其进行审计。所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三2012年9月审计局给交通局的情况说明，认为是审计局单方的说明，对其不予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证据四认为是签订合同以前的文件，不能说明在结算中对价格进行了调整。对证据五认为该公路2006年6月8日就投入了使用，所以交工时间以投入使用的时间为准，对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整改是工程中的正常行为，不能以此认定整改是导致工程延误的主要因素。对证据八无异议。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合同约定的是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以结算金额为准。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45份中间计量表无业主方（被告）代表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力；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六、七，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系原告单方形成的报告，未经被告签字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提交的证据一、四、五、六、八，九，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三，系被告提交给审计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及工程决算审计说明，对原告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中现场质量检验资料、原、被告双方代表签字的《变更设计令》30份、内江市市中区公路管理段绘制的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设计图、内江市中区公路管理段编制的碑张路A段改造工程预算资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资料系原告单方制作，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5年6月3日签订了《公路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内史路碑龚段改造工程（A合同段）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办范围和内容为路基、涵洞、路面及其他构筑物，建设长度为2.4公里，宽6.0-7.5米，工程造价以发包方提供的施工设计图为核定工程量，总承包价款为1，350，000元，不做土石方、分类调整。未完成的工程量予以扣减。因工程变更增减的工程量按市中区审计局批准的单据，核定工程增减造价。工程期限总工期为110天，自2005年6月3日至2005年9月20日完工。工程价款支付约定为：此工程由承包方自带资金，全额垫资施工。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分三期付清，即：工程全部完工后，经交工程检验合格，并经审计决定书发出之日起计算付款时间，第一年付款30%；第二年付30%；第三年付40%。施工单位工程垫付款付款利息按银行当年贷款最低年利率计息（不计复息），计息时间也以审计决定书发出之日起计。对施工与设计变更双方约定：一、发包方交付的设计图纸、说明和有关技术资料、作为施工的有效依据，开工前由发包方组织设计交底和三方会审作出会审纪要，作为施工的补充依据，承、发包双方均不得擅自修改。二、施工中如发现设计有错误或严重不合理的地方，承包方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由发包方及时会同设计等有关单位研究确定修改意见或变更设计文件，承包方按修改或变更的设计文件进行施工。若发生增加工程费由发包方负责。三、承包方在保证工程质量和不降低设计标准的前提下，提出修改设计、修改工艺的合理化建议，由承包方提出变更和设计资料，经发包方、没计单位或有关技术部门同意后采取实施，其节约的价值按国家规定分配。四、发包方如需设计变更，必须由原设计单位、监理、发包方对承包方提供的变更资料签字同意，作出正式修改通知书和修改图纸，承包方予以实施。重大修改或者增加造价时，必须另行协商，在取得技术资料设计图纸齐全时，承包方才予实施.否则发包方可拒绝支付工程款。对工程验收约定：一、竣（交）工工程验收，以交通部颁发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交通部令2004年第3号）及施工图纸及说明书，施工技术文件为依据。二、工程施工中结构工程必须具有隐蔽验收签证记录。工程竣工质量经内江市公路工程质量监督部门检验合格后，发包方须及时办理验收手续，涉及隐蔽工程的，承包方要提供详细的图片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工程于2005年6月开工，2007年3月7日完工。2007年3月8日，原告签字、被告签章认可出具了《内江市市中区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书》，工程监理单位内江市三惠公路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和设计单位内江市市中区公路管理段也在该验收报告书上予以签章。该验收报告书中载明：工程名称内江市市中区碑张路改造工程，工程建设规模4.4042公里长，工程交工验收日期为2007年3月7日，工程验收为合格工程；本合同段原合同价款237万元，实际工程价款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在合同履行中，被告分期支付了原告153万元的工程款（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06年6月16日付款10万元，2007年2月11日付款46万元，2007年8月7日付款22万元，2008年2月3日付款55万元，2009年2月18日付款15万元，2010年2月9日付款2万元，2011年1月26日付款2万元，2012年2月15日付款1万元，以上合计付款153万元）。2013年2月21日，内江市市中区审计局对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作出内市区审报{2013}第2号《审计报告》，初步审定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的决算造价为1，609，405.52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上述《公路工程承包合同》、内江市市中区审计局的《内江市市中区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书》中载明的“内史路碑龚段改造工程（A合同段）”与上述《内江市市中区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书》上载明的“内江市市中区碑张路改造工程”系同一工程项目。另查明，内江市市中区碑张路改造工程系经内江市交通局以内市交建（2003）574号文件批准的政府工程，工程范围包括A合同段（0K＋000—2K＋400）和B合同段（2K＋400—4K＋404.2）。上述《内江市市中区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书》系对碑张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和B合同段整体出具的。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公路工程承包合同》、《内江市市中区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2号函答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定的工程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运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在工程交工验收报告书中明确约定实际工程价款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故本案应将内江市市中区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作为判决的依据。关于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利息起算时间以审计决定书发生之日起计算，但至今审计决定书未作出，虽作出有审计报告，但作出的时间延误，不符合公平原则和实际情况。因此支付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工程竣工验收日即2007年3月8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工程欠款79，405.52元。二、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已分期支付的工程款（2006年6月16日付款10万元，2007年2月11日付款46万元，2007年8月7日付款22万元，2008年2月3日付款55万元，2009年2月18日付款15万元，2010年2月9日付款2万元，2011年1月26日付款2万元，2012年2月15日付款1万元）及工程欠款79，405.52元，应从2007年3月8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由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三、驳回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54元，由原告四川内江兴达公路工程公司负担11，169元，被告内江市市中区交通局负担1，785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镇兵审 判 员  廖红秋人民陪审员  胡洪丽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叶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