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团。委托代理人：李远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其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荣英。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辉，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团因与被上诉人黄其英、邵荣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民二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黄其英、邵荣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李德团退回黄其英、邵荣英预支款7310元及利息5372.85元（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暂由2013年1月5日计至2013年5月31日，为7310元×147天×0.5%＝5372.85元，此后的利息按此方法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李德团支付认证费2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德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8年7月12日黄其英、邵荣英与李德团签订了《私人屋门窗合约》，约定由李德团包工包料装修黄其英、邵荣英坐落于鹤山市的房屋的铁门、铝合金门窗。合约签订后，黄其英、邵荣英先后共支付了25000元材料预支款给李德团。后因李德团工作散漫，拖拖拉拉，致使工程迟迟未能完工。黄其英、邵荣英多次与李德团进行交涉，都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3年1月5日黄其英与李德团签订了协议，约定李德团不再做这项工程，另由黄其英、邵荣英找人做。经核算，扣除李德团已完成的部分工程花费的18381元，李德团应退回预支款6619元给黄其英、邵荣英，但李德团拒不退还。黄其英、邵荣英曾于2013年3月16日就此事向鹤山市雅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调解无果。李德团辩称：一、李德团已为黄其英、邵荣英实际履行了安装门窗等义务，并为此支付了远远超出黄其英、邵荣英所支付预支款的费用，因此，黄其英、邵荣英要求退回预支款及利息之诉求无事实依据。2008年7月12日，黄其英、邵荣英与李德团签订了《私人屋门窗合约》，约定由李德团包工包料装修黄其英、邵荣英坐落在鹤山市的房屋的铁门、铝合金门窗等，双方因此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合约签订当天，黄其英、邵荣英向李德团支付第一期预付工程款5000元，李德团在黄其英、邵荣英支付了第一期预付工程款后，随即开始度量门窗尺寸、采购材料、裁截加工等准备工作，并于2008年8月中旬安装了首层至六层的全部铝合金窗框和铁门框、首层及二层的不锈钢网、首层的不锈钢门框。完成上述项目后，黄其英、邵荣英于2008年8月28日支付了第二期预付工程款20000元。李德团收到第二期预付工程款后，裁截好全部铝合金窗门、首层至二层不锈钢扶手、全部铁门和首层不锈钢大门的材料，并拼装好全部铝合金窗门（未嵌入玻璃）。2008年9月初，李德团完成上述项目后，口头告知黄其英、邵荣英上述门窗项目的材料已经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加工制造，并要求黄其英、邵荣英支付第三期预付工程款后方可再进行加工制造和安装工作。但是，黄其英、邵荣英并没有支付第三期的工程预付款。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后，于2008年9月中旬，黄其英、邵荣英终于向李德团承诺并答应让李德团先加工制造并安装完首层楼梯水管铁门、不锈钢大门后便支付第三期预付工程款5000元，同时，黄其英、邵荣英还口头告知李德团剩余的门窗项目推迟安装。在黄其英、邵荣英向李德团作出这个承诺后，李德团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在2008年9月底为黄其英、邵荣英加工焊制并安装完首层楼梯水管铁门、不锈钢大门。但是，黄其英、邵荣英并没有如约支付第三期预付款。李德团从2008年10月到2009年中多次催促黄其英、邵荣英支付，然而，黄其英、邵荣英却拖拖拉拉，不予支付。当时，李德团为黄其英、邵荣英安装门窗、为安装门窗而事先履行的购买、裁截、拼装材料等的实际支出已远远超出黄其英、邵荣英预付给李德团的预付款。另一方面，由于黄其英、邵荣英并非专业人员，也没有聘请相关专业人士对李德团已完成的项目进行评估，在依据不明的情况下，其并不能真实、合理地计算李德团已经实际履行安装义务的结果。因此，黄其英、邵荣英要求退回预支款及利息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二、李德团与黄其英、邵荣英之间的《私人屋门窗合约》已于2009年8月份经李德团同意解除，黄其英、邵荣英请求李德团退回预支款以及利息无法律依据。李德团从2008年10月到2009年中多次催促黄其英、邵荣英支付第三期预付工程款，黄其英、邵荣英均拖延不予支付。一直到2009年8月，黄其英、邵荣英向李德团明确表明其因资金周转困难，资金被证券市场股票套住（当时受08年次贷危机影响），剩下的门窗李德团不用安装了，即使安装完了也不结算。此时，黄其英、邵荣英已明确表明其不履行承揽合同的支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以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在黄其英、邵荣英作出不履行合同的支付义务后，李德团已当面向其表明终止《私人屋门窗合约》的履行，黄其英、邵荣英亦当面予以同意，因此，双方之间的《私人屋门窗合约》自李德团作出终止履行合约并在当面通知黄其英、邵荣英后解除，黄其英、邵荣英据此要求李德团退回预支款以及利息无法律依据。三、黄其英、邵荣英请求退回预支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黄其英、邵荣英于2009年8月份明确向李德团表明其不履行支付义务后，李德团当面即向其提出终止履行，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黄其英、邵荣英应当及时对李德团已履行的安装门窗情况进行查验，确定自己的权利是否遭受侵害。因此，黄其英、邵荣英应当是在合同解除后，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然而，黄其英、邵荣英于合同解除后，既没有向李德团提出任何异议，要求李德团退回预支款，也没有向其他有权机关申请救济。一直到2013年7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德团退回预支款及其利息，时间长达三年零十一个月之久，已远远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故黄其英、邵荣英因怠于行使自己的救济权利，而在超过诉讼时效后才提起诉讼的，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不予支持。四、黄其英、邵荣英通过非和平的方式强迫李德团签订“协议”，反证黄其英、邵荣英知道《私人屋门窗合约》已经解除。2013年1月以来，黄其英、邵荣英多次协同他人以上门威胁，恐吓或者跟踪李德团等方式滋扰李德团，胁迫李德团退回预支款或者继续按2008年7月12日签订的《私人屋门窗合约》的价格履行合同，由于当时合约的门窗安装价格与现在的安装价格相差甚远，而且所需的工人费亦比2008年增加甚多，如果按当年的价格履行合同，为黄其英、邵荣英的房屋安装门窗的话，将会对李德团显失公平，使李德团蒙受较大的损失。再者，2008年7月12日签订的《私人屋门窗合约》已经双方同意解除，李德团根本不存在继续履行该合约的基础。因此，李德团一直没有答应黄其英、邵荣英。但是，黄其英、邵荣英却伙同几名精壮的中年男子到李德团家中，胁迫李德团签订所谓的“协议”，承诺是李德团自己放弃当年的一切工程，由黄其英、邵荣英另找人做。在签订之时，黄其英、邵荣英还曲解协议的内容，说签订该“协议”主要是为了方便他人接手承办工程，从而误导李德团签字，企图颠覆事实，制造李德团单方违约不履行合约的假象。李德团在黄其英、邵荣英及中年男子的威胁下，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别名-李团。但是黄其英、邵荣英发觉后，便要求李德团再次签订名字。基于黄其英、邵荣英的压迫，李德团再次签订了与自己平时字迹不一致的名字-李德团，故该“协议”上留下的两个名字虽然都是李德团签的，但是字迹却与李德团平时的字迹明显不同。李德团在签名时就想借着笔迹的不一致而证明李德团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签名的。因此，“协议”上的内容并非李德团的真实意思。如果黄其英、邵荣英知道合同没有解除的话，其大可要求李德团继续履行，或者请求法院判决李德团继续履行合同，根本不需要采取此等手法维权。由此可以反证，黄其英、邵荣英知道合约早已解除，只是一心强迫李德团以当年合约的价格装修黄其英、邵荣英的房屋，以获取差价的利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其英、邵荣英所有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2日，邵荣英与李德团签订一份《石湖黄其英私人屋门窗合约》，约定由李德团为黄其英位于鹤山市的出租屋（共五层）包工包料安装铝合金门窗。合约签订后，黄其英预支了25000元承揽报酬款给李德团（2008年7月12日付5000元，同年8月28日付20000元），但工程一直没有完工。2013年1月5日，黄其英与李德团签订一份协议，载明：“黄其英私人屋一座工程铝合金窗门包工包料一切工程现不再做了，另由屋主找人做”。其后，黄其英经自行结算，认为已完成的工作所需报酬款仅为6619元，遂要求李德团退回余下的5600元，而李德团自己结算后认为已完成工作所支付的款项为28540元，已经超出黄其英、邵荣英预付款项。黄其英、邵荣英曾就此纠纷于2013年3月16日申请雅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予以调解，但未能解决纠纷，黄其英、邵荣英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经鹤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黄其英、邵荣英位于鹤山市出租屋门窗的价格进行认证，该中心于2013年9月9日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的认证结论为17690元。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黄其英、邵荣英与李德团之间设立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德团已完成工作成果的价值为多少。二、黄其英、邵荣英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李德团已完成工作成果的价值应认定为17690元。经鹤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黄其英、邵荣英位于鹤山市出租屋门窗的价格进行认证，该中心于2013年9月9日出具《价格认证结论书》的认证结论为17690元，故李德团已完成工作成果的价值应认定为17690元。对李德团质证时提出异议的“《价格认证结论书》是以2013年8月7日为价格认证基准日，不能反映2008年真实价格”的内容以及“《价格认证结论书》没有详细、准确列出每项工程的材料、人工价值，不能反映全部价值”的内容，原审法院经征询鹤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意见，其表示：1、以2013年8月7日作为价格认证基准日所作出的认证结论与2008年李德团安装门、窗的实际价格一致；2、认证结论已包含了安装门窗所付出的材料费用及人工费用。由于鹤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属于有评估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其作出的认证结论具有公信力，李德团并无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李德团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二、黄其英、邵荣英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黄其英、邵荣英与李德团双方于2008年7月12日签订《石湖黄其英私人屋门窗合约》，于2013年1月5日签订协议解除合同，故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到2013年1月5日才终止，因此黄其英、邵荣英起诉要求返还预付款并未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此外，对李德团辩称的“解除合同的原因是黄其英、邵荣英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不履行支付义务”以及“解除合同的协议是黄其英、邵荣英通过非和平方式强迫李德团签订”的内容，因李德团无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内容，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其英、邵荣英要求李德团返还预付款7310元（25000元-17690元）及认证费200元的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欠款额731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6日即解除合同之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上浮30%计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江鹤法民二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李德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其英、邵荣英支付认证费200元、返还承揽报酬款73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额731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上浮30%计付）。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元，由李德团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李德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批准李德团的重新鉴定申请，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者驳回黄其英、邵荣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全部由黄其英、邵荣英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黄其英、邵荣英提供的《价格认证结论书》存在明显错误以及其真实性、关联性尚存异议，原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李德团已完成工作成果的价值是不正确的。应在黄其英、邵荣英与李德团及价格认证机构三方共同到场的情况下，依法对涉案的工程进行重新鉴定。二、黄其英、邵荣英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三、黄其英、邵荣英对门、窗工程没有按时完成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全部由李德团承担不妥。黄其英、邵荣英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德团的上诉，维持原判，并且由李德团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李德团与黄其英、邵荣英二审期间均未为其陈述事实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德团于2013年12月5日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在黄其英、邵荣英与李德团及价格认证机构三方共同到场的情况下对涉案工程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涉案《石湖黄其英私人屋门窗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工程应否进行重新鉴定？黄其英、邵荣英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黄其英、邵荣英应否承担过错责任。关于对涉案工程应否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黄其英、邵荣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虽系其单方委托鹤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工程价格进行的评估，但鹤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属于有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李德团在原审中仅对该价格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且其相关的异议经原审法院向鹤山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发函征询，该中心函复原审法院认为认证结论与2008年李德团安装门、窗的实际价格一致，认证结论已包含了安装门窗所付出的材料费用及人工费用，故该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9月9日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并无不当。李德团无证据足以推翻该《价格认证结论书》，因此，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准许重新鉴定的规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其英、邵荣英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黄其英与李德团于2013年1月5日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石湖村黄其英私人屋一座工程铝合金窗门包工包料一切工程现不再做了，另由屋主找人做”，该约定应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于2013年1月5日解除而终止应属恰当。李德团述称涉案合同于2009年8月已经解除，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上述协议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黄其英、邵荣英诉请李德团返还预付款应从2013年1月5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其于2013年7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李德团主张黄其英、邵荣英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其英、邵荣英应否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涉案合同双方已协议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李德团应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将多收取的工程预付款7310元返还给黄其英、邵荣英。由于李德团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黄其英、邵荣英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其要求黄其英、邵荣英承担过错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李德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李德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 健代理审判员  赵 斓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区健敏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