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信义假日名城溢芳园S102号商铺（及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负责人：黄悦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贤，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卓贤，女，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慕贤，女，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惜全，女，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7。法定代理人：陈美贤（被上诉人利惜全的女儿），女，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本案的被上诉人之一。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定君，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柏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交界西南金港盛世华庭2栋14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233J。法定代表人：何柏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安，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612。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宏，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绍文，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214。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瀚天科技城B区配套区2号楼2楼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T。负责人：赖定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袁定君、深圳市柏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山物流公司)、黄敏安、闵绍文及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民保险公司给付责任为1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袁定君、柏山物流公司、黄敏安、闵绍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免责条款作出扩大解释，明显加重人民保险公司的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一审判决认为上述第二十四条所约定的免赔情形应理解为“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明知事故发生或应当知道事故发生，而未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才存在免除的基础，故对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不予采纳，违背客观事实。首先，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依据是《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一致。袁定君的行为也符合该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况。其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受害人陈枝和驾驶的车辆与晋A*****号牌车辆碰撞，陈枝和倒地后，才被袁定君驾驶的车辆碾压。袁定君作为司机，完全能够发现或知道陈枝和与晋A*****车已发生碰撞，但袁定君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受害人陈枝和被碾压。发生交通事故时，袁定君本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但其置之不顾并驾车离开现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未通知保险公司和交警部门就擅自离开现场，可能致使事故原因、责任、驾驶员的身份及驾驶状态等无法查明，也可能导致受害人错失救助时机使事故损失扩大。本案中，袁定君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是不争的事实，该情形完全符合免责条款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人民保险公司将“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列入保险条款的免赔事由，不会额外增加被保险人的责任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既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也是驾驶员的法定义务。三、人民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柏山物流公司已在投保单中签章确认并作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四、人民保险公司在交付保险凭证时也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交强险保险单（副本）的“重要提示”一栏用加粗加黑字体明确记载：“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2.收到本保险单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保险费应一次性交清，请您及时核对保险单和发票（收据），如有不符，请及时与保险人联系。4.投保人应如实告知对保险费计算有影响的或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重要事项，并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5.被保险人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的“重要提示”一栏用加粗加黑字体明确记载：“1.本保险合同是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5.被保险人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五、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也使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并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因此，根据本案事实，足以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六、人民保险公司已将保险单、保险条款等保险文件交付给被保险人，也可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七、商业三者险应当依据约定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确定赔偿责任，而非根据价值判断确定赔偿责任。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依法享有拒赔的权利。八、人民保险公司就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会影响到受害人实现其实体权益。九、一审判决支持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不合理。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不属于交通事故法定赔偿项目，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十、一审判决有违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的，违反社会的公序良俗原则。我国的道路交通法律法规之所以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应当及时停车并对伤者进行抢救帮助，目的是为了保障整个交通管理秩序，保护所有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可能避免事故发生后，受害者得不到及时救助、无从查找责任人的情形发生。因此，法院的判决是社会正面导向问题，如果法院认定袁定君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情况下，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也就是认可和鼓励公民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可以离开事故现场，不但会对社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导向，也将加大保险公司的风险和负担，将会引致巨大的道德风险，极大地危及社会公共安全。十一、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本案诉讼费应由侵权的败诉方承担。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保险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非事故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陈美贤、陈慕贤、陈卓贤、利惜全辩称：一、人民保险公司对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说明义务，其主张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全文长达22页，该条款自始至终未经被保险人盖章确认，人民保险公司也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因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属于格式合同条款，其免除了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的主要责任、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且人民保险公司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故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袁定君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所驾驶的车辆碾压了死者陈枝和。再次，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来看，袁定君不存在事故发生后故意逃逸的情形，不存在逃避处理的故意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理由不成立，并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二、陈枝和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后，陈美贤、陈慕贤、陈卓贤、利惜全为处理陈枝和的丧葬事宜而支出伙食费，该费用不仅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也是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合理合法，人民保险公司对此提出上诉实属无理。三、人民保险公司虽然不是事故的侵权人，但其在事故发生后拒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免赔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袁定君、柏山物流公司、黄敏安、闵绍文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永安保险公司述称：一、永安保险公司同意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及作出的判决结果。二、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永安保险公司非事故的侵权人，因此永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陈美贤、陈慕贤、陈卓贤、利惜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美贤、陈慕贤、陈卓贤、利惜全110000元；2.判令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美贤、陈慕贤、陈卓贤、利惜全110000元；3.判令人民保险公司、袁定君、柏山物流公司、黄敏安、闵绍文、永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陈美贤、陈慕贤、陈卓贤、利惜全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89203.5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公司、袁定君、柏山物流公司、黄敏安、闵绍文、永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9536.50元予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二、永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9536.50元予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三、驳回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2.04元，减半收取4446.02元（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已预交），由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负担1660.10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1392.96元，永安保险公司负担1392.96元。人民保险公司与永安保险公司负担的份额，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对于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785.9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永安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其二审针对诉讼费承担问题所提的异议，本院不作审查。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述保险条款约定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存在以下两种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一是“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其二是“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结合上述第一种情形的语义可见，“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前提条件应为明知事故发生或应当知道事故发生而未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之情形，因为若驾驶人不知道事故发生，则无法采取相应的措施，故从逻辑上而言，上述规定的第一种免赔情形，应含有“驾驶人明知事故发生或应当知道事故发生而未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之意。二、从上述条款对第二种免赔情形的表述来看，“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也是结合了驾驶人的主观状态对其行为作出评价，并据此约定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故同一条款的第一种免赔情形，亦应结合驾驶人的主观状态作出判断。三、根据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分析认为袁定君驾驶制动技术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是导致事故的一方面过错，袁定君应与陈枝和、闵绍文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由此可见，交警部门未对袁定君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状态作否定评价，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认定袁定君的行为属于肇事逃逸。人民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当时，袁定君明知事故发生或应当知道事故发生而离开现场。综上，现有证据未能反映袁定君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事故发生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之情形，结合上述关于涉案免责条款的理解，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可依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免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枝和家属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不属于赔偿义务人承担的法定赔偿范围内。而且，本案中，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办理陈枝和丧葬事宜期间实际支出了相关的伙食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诉请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核算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除一审法院核算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1000元，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的损失合计应为367609.50元。人民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分别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合共应赔偿2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47609.50元，根据事故责任的划分，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承担1/3的份额即49203.17元。鉴于永安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即永安保险公司对其向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赔偿159536.50元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永安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迳予维持。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已确定人民保险公司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应赔偿责任范围内的诉讼费用应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上诉一方，其上诉请求未全部得到支持，应承担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故，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4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159203.17元；四、驳回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6.02元（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已预交），由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负担1667.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负担1385.96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392.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各自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于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778.92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已预交），由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负担6.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负担1031.42元，陈美贤、陈卓贤、陈慕贤、利惜全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布吉支公司，本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