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2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省彬，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省彬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建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省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龙省彬以其父亲龙某是参军复员人员而应当获得国家干部身份为理由，多次到县、市、自治区、中央等地上访，在得到县、市、自治区三级部门答复且该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缠访。此外，被告人龙省彬在非正常上访的过程中不顾政府工作人员的劝导，并多次以需要为其解决非正常上访期间的费用要挟政府，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龙省彬在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的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龙省彬多次非正常上访，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省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自己上访过程中没有制造混乱、打砸，是服从安排的，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龙省彬以其父亲龙某是参军复员人员而应当获得国家干部身份为理由，多次到县、市、自治区、中央等地上访，在得到县、市、自治区三级部门答复且该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缠访。此外，被告人龙省彬在非正常上访的过程中不顾政府工作人员的劝导，并多次以需要为其解决非正常上访期间的费用要挟政府，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龙省彬在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的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查处。 另查明，被告人龙省彬曾于2012年12月28日、2014年7月9日、因非正常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被告人龙省彬2018年11月9日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单位秩序，分别被苍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2018年，苍梧县公安局以被告人龙省彬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其进行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辩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苍梧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于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省彬1967年7月9月出生。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龙省彬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当日被北京市公安部门带至“久敬庄”上访人员安置点，随后被梧州市驻京工作人员接到梧州市驻京办事处安置。同年，经苍梧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和苍梧县公安局京南派出所民警劝返，当日21时许，被传唤到苍梧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同年11月9日龙省彬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苍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同年，苍梧县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龙省彬刑事拘留。 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2]第201212280094号训诫书，证实被告人龙省彬在因在北京天安门反映其父亲历史遗留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龙省彬在因在中南海周边反映信访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龙省彬在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反映其父亲退伍待遇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 7.苍公（治）决字[2014]第03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苍公行罚决字[201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龙省彬，因非正常上访，扰乱有关单位的正常秩序，被行政拘留10天。被告人龙省彬2018年11月9日因扰乱有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龙省彬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2年12月28日被行政拘留，因赌博于2014年11月26日被行政拘留，因赌博2017年12月25日被行政处罚，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3月7日被行政拘留）。 8.京南镇民政办《关于古榄村大秀组龙省彬来访的回复》，证实2011年古榄村对当年享受农村低保对象进行调查，发现龙省彬夫妇生育了三个女孩，未兑现计生政策，按照有关规定不能享受农村低保待遇。 9.中共苍某2县委组织部和作出的《关于龙某有关问题的答复》2份。证实被告人龙省彬的父亲龙某并非党政机关、人民团体和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工作的国家干部，以及因工作需要由组织委派到集体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工作的国家干部，龙省彬提出给予龙某离休或退休待遇并补发有关费用缺乏政策依据。 10.中共梧州市委组织部作出的《关于对龙省彬同志反映其父亲有关问题的答复》，证实根据中共梧州市委组织部的复核，被告人龙省彬的父亲龙某不符合离退休政策，龙省彬要求给予龙某离退休待遇和补发有关费用缺乏政策依据。 11.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组织部作出的桂组信复字[2012]7号书面答复，证实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组织部对被告人龙省彬就其父亲龙某离退休待遇并补发有关费用的问题进行复核并书面答复龙省彬其父亲龙某同志不符合离休政策。 12.中共苍某2县委组织部作出的《关于龙省彬反映其父亲龙某个人档案问题的答复》，证实被告人龙省彬的父亲龙某不属于军转干部，而是军队复员军人，其当时的级别与当时的党支书等工资级别相同，不属于国家行政事业单位编制干部。 13.京南镇人民政府于作出的《关于龙省彬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龙省彬向中央第三巡视组提出的信访件转至京南镇人民政府，经核查，关于龙省彬反映其父亲龙某有关事项按照信访三级终结相关规定，进行了终结处理。关于龙省彬反映其长期申请低保都得不到解决的问题，没有发现其提供有关家庭困难证明材料，故无法受理。 14.苍某2县信访局《关于要求对龙省彬信访积案结案的请示》，证实，对于被告人龙省彬信访积案的问题，经苍某2县委组织部、梧州市委组织部、自治区党委组织部明确书面答复，按照信访三级终结相关规定，进行结案处理。 15.苍某2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的《关于龙省彬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证实被告人龙省彬反映的信访事项，情况不属实，按照信访三级终结相关规定，苍梧县将向上级申请确定龙省彬信访积案进行终结处理。 16.复员军人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龙省彬的父亲龙某1948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2年2月复员。 17.2013年10月22日苍梧县信访局局长严某、苍梧县政法委执法监督室主任黎某、京南镇人大主席陈某荣和龙省彬的谈话记录，证实龙省彬提出四个要求，分别是为其安排份工作，帮助其解决生活困难问题，解决其计划生育超生的问题，解决其住房困难的问题。严某对其答复因龙省彬和其父亲龙某不符合政策要求，不能满足为龙省彬安排工作的要求，准备安排危改补贴16000元给龙省彬，可以想办法在建房和生产方面各安排2-3万元的资金扶持，龙省彬表示接受，并承诺5年内不再到北京、自治区上访。 18.陈某荣、黄某1和龙省彬的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龙省彬扬言政府不恢复其父亲的待遇，会一直上访，去北京自杀，并要求苍梧县人民政府出具其父亲的档案材料，如果得不到答复，就继续上访。 19.黄某1、李某4和龙省彬的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龙省彬就其父亲龙著峰的档案问题要求苍梧县人民政府出具书面材料，并加盖苍梧县人民政府印章，否则就要去北京，要北京人陪其一起死。 20.严某、于一才、李志全、钟东升、陈某荣、梁灿培、谢志芽、李某4和龙省彬的谈话笔录，证实时任苍梧县信访局局长严某等人代表县委、县政府明确答复龙省彬：一是龙省彬的父亲龙某不是军转干部，不是干部身份；二是龙省彬的父亲龙某是复员军人，有复员证件，没有个人档案。 龙省彬对于上述的答复不服，并提出要求：一是要求苍梧县委、县政府出具其父亲1948年至1952年为党工作的证明；二是要求出具一份其父亲没有档案资料的证明，并盖县委、县政府的公章。 21.的报销请示，证实，古榄村龙省彬去北京非正常上访，京南镇政府李某3、陈某荣、梁某、聂某去北京将其劝返，共花费了13769元。 22.的报销请示，证实至黄某1去北京处理龙省彬非法上访事项，费用2125元。 23.的报销请示，证实2014年李某4、黄某2、黄某1等人到北京劝返进京非正常上访的龙省彬，费用2605元。 24.的北京西至桂林的T189火车票2张，证实梁某与龙省彬于从北京西坐火车到桂林。 25.的T290次梧州至北京西的火车票1张、T290贺某至北京西的火车票1张，证实龙省彬分别于和从梧州、贺某乘坐T290次火车前往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 26.的T97班次北京西至广州东的火车票3张，证实，李某4、黄某2、黄某1三人到北京劝返非正常上访的龙省彬，途径广州。 （二）证人证言 1.罗某1、梁某、罗某2、邓某、黄某1、李某1、严某的证言，①共同证实被告人龙省彬就其父亲龙某生前恢复名誉和离退休待遇等问题多次到中央、自治区、市县等部门和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2011年5月18日中共苍某2县委组织部书面答复龙省彬“给予龙某离休或退休待遇并补发有关费用”的要求缺乏政策依据。2011年10月31日中共梧州市委组织部书面答复龙省彬的要求给予其父亲龙某离休或退休待遇并补发有关费用问题缺乏政策依据。2012年11月5日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组织部书面答复龙省彬，龙某同志的情况不符合离休政策。县、市、自治区三级有关部门答复了龙省彬其父亲龙某的情况不符合离退休政策之后，龙省彬依然继续到县、市、自治区和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多次到梧州市、南宁市、北京市对其进行劝返，每次劝返时被告人龙省彬都提出各种不合理的要求，要挟政府；②罗某1、李某1的证言，还证实2018年10月31日龙省彬到了北京天安门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后由梧州市政府驻北京联络点的工作人员接回到梧州市政府驻北京联络点，其二人与罗某2一起到梧州市政府驻北京联络点对龙省彬和另一京南籍人员刘某进行思想劝导，龙省彬扬言他父亲的待遇问题不解决，要在北京把事情搞大，到天安门广场自焚，并要求苍某2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京南镇党委书记三人同时到北京承诺帮其解决他父亲待遇问题才肯回来。其中，罗某1的证言还证实龙省彬三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当地派出所训诫，时间分别是、、，还有两次在去北京上访的途中在梧州、贺某被劝返，时间分别是2017年10月15日。2014年7月份龙省彬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其和黄某1对龙省彬进行思想教育、劝返，但龙省彬不愿返回，并且于7月15日晚再次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通过电话要求当时京南镇政府党委书记李某3为其解决期间的伙食费和回程车费；③梁某的证言，也证实龙省彬分别于2012年12月27日、2014年7月9日、2018年10月30日，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以在地上摆诉求材料的方式非正常上访，被当地派出所训诫，在2014年3月1日、2017年10月15日两次去北京的路上被劝返；④罗某2的证言，也证实龙省彬到北京天安门上访天安门摆诉求资料、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的。2016年1月4日龙省彬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政府门口以“摆地摊式”（即把诉求写在纸上摆放在地上）非正常上访，其上访内容是其旧房屋保险问题。2017年10月15日是全国十九大会议期间，龙省彬在贺某搭乘贺某至北京西的火车到北京上访，其和李某1、邓某、李某2、廖某一起赶到贺某市火车站对龙省彬进行劝返；⑤黄某1的证言，也证实自治区答复了龙省彬后三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当地派出所训诫，分别是、、、、。两次在去北京的路上被劝返，分别是在梧州买票到北京上访、贺某搭动车到北京上访。 2.李某2、廖某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龙省彬要求恢复他父亲的生前名誉和离退休待遇等问题，在2011年经苍梧县、梧州市、自治区各级政府回复告知龙省彬父亲不符合离退休政策，龙省彬仍然多次到中央、自治区、梧州市、苍某2县等部门和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治安秩序，影响恶劣。 3.刘某的证言，证实，到北京进行上访还有一个京南人，政府的工作人员帮购买车票后一起回来。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龙省彬的供述反映，其就父亲龙某生前名誉和离退休待遇的问题，到过县、市、自治区、中央的组织部、信访局、军人事务部等相关部门上访，苍某2县组织部、梧州市组织部、自治区组织部就其反映的问题作了书面答复，但其对答复不满意。之后，其十多次到北京，向国务院信访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和军人事务部、中央巡视组反映情况。2017年10月份在贺某，被政府的工作人员劝返，还有一次其买好了从梧州到北京的火车票，在梧州市火车站被拦回。其上访的具体时间地点已记不清楚，但每次上访均有政府工作人员将其带回来。2018年10月底，其和刘某到国务院信访局，登记并递交材料，其又到了国家军人事务部。第二天，其在天安门被查处并送到“久敬庄”，后驻京办事处的人将其和刘某带到驻京办事处安置。在驻京办事处期间，其提出要求苍梧县政法委书记、苍梧县公安局局长、京南镇党委书记三人一起到北京解决其父亲身份和档案的问题，否则就不回来。上午其和刘某就跟苍梧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一起乘坐火车从北京回到梧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靠，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可证明本案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省彬多次非正常上访，造成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龙省彬就其父亲龙某生前名誉和离退休待遇等问题，到县、市、自治区、中央等地上访，在得到县、市、自治区三级部门书面答复且该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仍以其父亲龙某是参军复员人员而应当获得国家干部身份为理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缠访，造成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三次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两次被户籍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此外，被告人龙省彬在多次非正常上访的过程中不顾政府工作人员的教育、劝导，多次以需要为其解决非正常上访期间的费用要挟政府，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从本案的犯罪构成上分析，被告人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向整个社会挑战，蔑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客观方面，被告人非正常上访、缠访的行为表现为无事生非、无理取闹、肆意挑衅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公共秩序，且屡教不改；主体方面，被告人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且是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主观方面，被告人故意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其动机是通过寻衅滋事活动，要挟政府，以满足其不健康的心理需要及实现其非法目的。综上，被告人多次非正常上访、缠访的寻衅滋事行为，屡教不改，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认为其的上访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2018年11月9日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天，应折抵刑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省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钊生 审 判 员  潘绍和 人民陪审员  罗英兰 Appoint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严月婵 书 记 员  陈定洋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