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8713号原告：孙锦宏，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马环开，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富（上海）采购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232号2201、2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41718XR。负责人：李嘉敏。被告：威富（上海）采购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7号内第二层20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9180031X5。法定代表人：MENONGIRISHVENUGOPALAN,副总裁。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乐文，女，威富（上海）采购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职员，通讯地址。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钰萍，女，威富（上海）采购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职员，通讯地址。原告孙锦宏诉被告威富（上海）采购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威富广州分公司）、威富（上海）采购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锦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环开，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威富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乐文、何钰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四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原、被告劳动关系的基本情况：2007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处任职高级质检员。二、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原告与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签订最后一期自2014年10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高级质检员，工作岗位为外勤岗，工作地点主要为广州（在广东省长期出差驻厂工作）。三、原告的工资情况：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在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原告当月工资，工资标准为每月发放固定工资16008元+津贴500元，另外年底发放13月工资+年终奖，双方确认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9842.07元。四、劳动合同解除情况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因Nautica品牌已出售的原因，该品牌的质检工作已由品牌收购公司接收，Nautica质检岗位工作在本公司已撤销。……公司已向你提出协商变更工作岗位至其他品牌质检工作或变更至公司其他岗位的意向，但未得到您的同意。……鉴于以上情况，公司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以书面形式通知您：1.双方《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点自2018年8月1日解除。您的最后工作日是2018年7月31日。2.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的详情参见《员工离职薪酬结算表》。3.请您于2018年7月31日下午下班前，完成工作移交。经济补偿金将在办结工作交接后予以支付”。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54612.84元。对于劳动合同解除情况，原告主张，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称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为其所有的Nautica品牌已出售，该品牌质检岗位已撤销，实际上Nautica品牌的持有人是威富亚洲有限公司并非被告威富公司，被告威富公司未提供Nautica商标转让的法律文书，仅凭一份董事会决议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不合规定；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认为Nautica品牌已出售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3项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但未提供业务量缩减的证据，特别是业务报表、汇总表、审计报告等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通过邮件方式告知原告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达成共识解除，其后被告的行为不属于协商行为，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5月14日解除，故被告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劳动合同。2.《公司与您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函》（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通过私人密件的形式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由于AuthenticBrandsGroupLLC收购了公司名下的Nautica品牌业务，原告在威富广州分公司的岗位将不复存在，根据品牌出售事宜的安排，希望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8月1日起达成共识解除，原告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7月31日；原告将有权根据中国的法律，获得经济补偿等）、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及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3.《异议函》、快递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5月27日以邮寄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书面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的做法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不能接受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在未与其本人协商并达成一致的前提下，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公司、集团仍持续盈利并处于良好的经营发展趋势，原告与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公司没有正当理由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等等。4.双方往来邮件、工作报告，报告拟证明原告的工作岗位和内容。两被告则认为，被告威富公司所负责经营管理的品牌Nautica因其所有者威富亚洲有限公司出售该品牌而失去经营管理权，导致负责该品牌的工作人员岗位全部取消，包括原告在内，全球涉及109人，广东地区影响4人，通过与员工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部成功转职两人。但原告在公司与其协商内部转职的过程中，既没有同意公司外派海外的变更动议，也未同意在广州分公司负责其他品牌相同工作性质工作的动议，双方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进行磋商，因原告要求协商解除合同按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两倍赔偿进行偿付，其司未同意。原告也未同意其公司按照其服务年限，服务一年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加代通知金的补偿方案。双方就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基于以上情况，被告只能在品牌出售的截止日2018年7月30日依照劳动合同法第40条第3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为此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劳动合同；2.公证书[2018粤广南方第062195号]（威富集团2017年的财务报告）及翻译件，拟证明2017年威富集团就发布了计划将Nautica品牌出售的信息；3.公证书[2018粤南方第062197号]（威富集团官网发布的3月消息）及翻译件；（威富集团官网4月消息）及翻译件，拟证明VF公司签订最终协议，将Nautica品牌业务出售给AuthenticBrandsGroup，LLC以及VF公司完成Nautica品牌业务出售给AuthenticBrandsGroup的事宜；4.公证书[2018粤广南方第062196号]（Nautica品牌的买方-ABG公司的官网页面），拟证明Nautica的品牌已经属于ABG公司；5.VFAnnouncesAgreementtoSelltheNauticaBrand（威富集团CEO内部宣布Nautica品牌出售的文件）及翻译件，拟证明威富集团出售Nautica品牌事宜已于2018年3月19日通知全体职工；6.董事会决议，拟证明Nautica品牌出售事实的客观存在，属于重大客观变化；7.Nautica受影响总人数，拟证明Nautica出售涉及到的员工达到一定的数量，是客观存在的，并非针对原告本人；8.RE：公司与您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函，证明被告在5月14日上午通知原告Nautica品牌出售事宜，至5月26日期间与原告作协商解除的沟通，拟证明原告对品牌出售一事是明确知晓的；9.RE-TownHall-NauticaStaff（通知2月26日进行亚洲区域的从事Nautica品牌的员工会议的邮件）及翻译，拟证明公司2018年2月17日组织，2018年2月26日召开Nautica品牌亚太区域的员工会议，告知Nautica品牌出售的事宜，原告也在其中；10.RE-TownHall-NauticaStaff（通知3月20日进行Nautica品牌员工电话会议的邮件）及翻译，拟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20日召开Nautica品牌出售的员工开会讨论劳动关系问题，原告也在其中；11.NauticaTownHall（通知4月13日进行Nautica品牌员工电话会议的邮件）、2ndNautica2ndTownHallSlidesandAprilJobOpenings（发送当天会议的PPT和亚太区域当时空缺岗位的邮件）及翻译件，拟证明被告在2018年4月13日召开Nautica品牌员工会议，向员工发送当期的亚太区域空缺岗位名单的邮件，提出工作岗位变更的动议；12.ConsentAuthorization（授权同意书），拟证明原告授权同意被告将其个人简历提供给其他人单位以作应聘新岗位使用，从而证明被告与原告就岗位变更有充分协商并积极处理；13.RE：NauticaTownHall（hostedbyLi&Fung）（通知4月25日为Nautica品牌员工进行半天求职培训的邮件）及翻译件，拟证明被告在2018年4月19日组织2018年4月20日召开Nautica品牌的员工会议，由利丰集团主持，尝试由新公司提供职位；14.RE：Session1：half-daytrainingforjobsearch（通知4月25日为Nautica品牌员工进行半天求职培训的邮件）及翻译件、JobSearchTraining（培训签到表）、CareerTransitionServiceLetterofAgreement（培训服务协议书），拟证明被告为Nautica品牌的员工的求职积极配合并提供相应的培训，原告也完成了此培训，双方对协商变更工作岗位曾共同努力过；15.RE-NauticaTownhall（5月9日召开Nautica的电话会议）及翻译件，拟证明被告在2018年5月9日召开Nautica品牌出售的员工开会，协商有关劳动关系处理事宜；16.答复：协商变更意向沟通事宜（5月14日面谈），拟证明从6月27日至7月15日期间，双方就协商变更工作岗位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原告不同意协商变更的意向，也未提出本人协商变更要求；17.VFJuneJobOpenings&OtherSupport（向Nautica品牌的职工发送空缺邮件及其他支持）及翻译、VFJulyJobOpenings（向Nautica品牌的职工发送附有7月份亚太区域职位空缺的邮件）及翻译件；18.ASOChinaHotJobsforInternalApplicationandReferral（公司告知被告合适的新岗位，询问其是否接受），拟证明因Nautica品牌出售而导致原告的工作岗位因重大客观原因被取消，被告为原告另行安排了工作岗位，但原告未予以及时回复确认；19.RE：[请于2018年7月24日下午5点前回复]协商变更意向书-叶四华，拟证明被告类似情况的另一位同事叶四华同意接受了另行安排的工作岗位；20.FW：StopsupportTBL&NapabyNauticaQA（被告所在岗位的协助工作已结束的邮件）及翻译件，拟证明原告暂时协助支持其他品牌的工作已结束；2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FinalPayment及翻译件、快递详情单及妥投证明，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已合法解除劳动关系；22.离职前12个月的月工资单，拟证明原告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3.Nautica品牌官网网页截图，拟证明Nautica品牌在2018年被ABG集团收购。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予以确认，原告的工作内容并没有明确约定只能负责Nautica这个品牌，工作地点在国内；该劳动合同并没有明确Nautica品牌属于被告所持有。证据2-5对公证文书本身予以确认，但里面的内容只是一个宣传报道，无法知晓协议的内容。证据6、7真实性不予确认，劳动者是无法知晓董事会的决议，也无权利知道其内容，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证据8三性予以确认，但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的，并提出反对意见。证据9-11是公司在香港通过电话会议向员工讲述Nautica品牌相关的话题，但有些会议原告是无法参加的，因为工作出差在路上，无法全面了解公司会议的具体内容及传达的精神，公司也并没有详细的会议记录。证据12此授权同意书原告是签名授权同意将个人简历分享给其他用人单位，但并不能证实被告在协商处理劳动关系。证据13原告没有参加会议，所以不知其真实性。证据14三性予以确认。证据15、16，用人单位已于2018年5月14日发了私人密件，里面提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7月31日，发出的告知书的时间是5月14日，已经明确告知劳动者解除合同的时间，因此事后提交的内容不能证明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证据17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员工告知有职位空缺，但这里的职位与薪水待遇不一致，被告发出的职位提供地是在海外，而原告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注明工作地点是在国内，其两次提供的职位均是质检员，与原告离职前的工作岗位质检主管不一致，质检主管与质检员的待遇是有一定的差别。证据18、1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0，自原告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来，所负责的工作内容均是公司领导安排，合同及本人的工作岗位描述从未规定原告只负责Nautica品牌；证明原告的工作还包括其他品牌的内容。证据21中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确认收到，这份通知书注明解除的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18年7月30日，但是与被告5月14日私人密件所作出的告知时间是前后不一致的，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同时作出了两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据22无异议。证据23无法确认三性。本院认为：首先，两被告为证明将旗下Nautica品牌业务出售的事实，提交了被告官网发布的消息、受让方官网的宣传信息、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其次，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认为其解除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即：“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只约定原告的岗位为高级质检员，并无明确约定原告负责Nautica品牌的质检工作，因此尽管Nautica品牌业务已出售并非上述规定所指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不能依据上述规定对原告进行无过失性辞退。最后，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因Nautica品牌业务出售而对原告岗位进行调整属于因生产经营需要对员工岗位的调整，应属用人单位内部的自主经营管理权范畴，如调整后的岗位与前岗位性质、薪酬差距不大，则属于合理的人事调动。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为证明其与原告协商岗位调动提供了双方的邮件往来截图等证据证明，从双方的往来邮件可见原告与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至7月24日期间对岗位调动进行了多次沟通，可调动的岗位工作地点包括国内外和广州，岗位有质检员和质检工程师，原告以岗位不匹配和薪酬待遇降低为由未能与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达成一致，最终威富广州分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在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已经就原告的岗位调动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和沟通，其提供的岗位与原告调动前的岗位差别不大，但仍然无法和原告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属于协商一致的解除，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五、申请仲裁时间：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以被告威富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六、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7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第一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元；3.第一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24万元；4.请求确认第一被申请人解除申请人劳动合同违法；5.第二被申请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人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七、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年10月31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51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八、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函、通知书违法；2.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38104元；3.被告威富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九、被告威富广州分公司为被告威富公司下属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锦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孙锦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赖丽恂人民陪审员  谢页凡人民陪审员  陈仲杰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伍珊珊法庭记录杨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