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常刑二终字第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来生，男，1960年7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金坛市，汉族，初中文化，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金坛市直溪镇蔡甲村委东头村41号。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2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于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抽逃出资于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宝勇，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成斌，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来生。诉讼代表人殷国新，男，45岁，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严来生犯合同诈骗罪、抽逃出资罪一案，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严来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蒋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来生及其辩护人成斌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部分2008年至2012年间，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能公司”）在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筹建厂房为由，将公司的土方工程、厂房工程项目等重复发包给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江都市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等，骗取工程项目保证金、工人工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578.739万元。被告人严来生作为帅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骗取的保证金用于支付帅能公司购买土地的费用、公司日常运营以及退还之前收取的其他公司交纳的保证金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08年10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黄某（以安徽省机械疏浚工程公司的名义）签订河塘清淤及回填土方承包合同，骗取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后被告人严来生给付黄某人民币29万元。2、2008年11月至2009年1月间，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金炳芳（先以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第一分公司的名义，后变更为杭州万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厂区便道承包合同、土方承包合同，骗取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后被告人严来生给付金炳芳、崔海宝、高光明等人共计人民币72.861万元。3、2009年1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江都市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名称变更为江苏华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后被告人严来生给付江苏华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35万元及时任公司项目部经理的郭宝荣人民币50.4万元。4、2009年1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5、2009年6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意向书，骗取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6、2009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安徽省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人民币66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146万元。7、2009年10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后被告人严来生的亲属给付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范某人民币2万元。8、2011年1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江苏创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9、2011年1月至2月间，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苏州中成营造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人民币60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360万元。后被告人严来生给付苏州中成营造有限公司的陈某人民币26万元。10、2011年3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张某（以甘肃省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后被告人严来生的亲属给付张某人民币2万元。11、2011年4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安定中海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12、2011年7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吕寿福保证金人民币60万元。13、2012年3月，被告单位帅能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与安庆市新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二）抽逃出资部分2008年6月19日，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登记成立，登记载明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被告人严来生与周斌（系帅能公司股东）投资比例分别为51%和49%。2009年3月，被告人严来生决定将公司原有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再增加人民币2780万元。为此，被告人严来生于2009年3月9日向王某乙、谢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650万元，并以股东严来生、周斌的名义存进银行账户作为帅能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验资，常州中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0日出具了验资报告。被告人严来生于当日将上述人民币2650万元抽逃后归还王某乙和谢某。2009年3月12日，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帅能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人民币20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2980万元。2009年8月12日，被告人严来生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调查的过程中即主动供述了自己抽逃出资的事实。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严来生主动到金坛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骗取他人保证金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来生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黄某、张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赵某、范某、陈某、王某甲、王某乙、谢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收据等书证，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常州中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及往来情况，金坛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在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严来生作为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来生作为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出资，数额巨大、后果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抽逃出资罪。被告人严来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严来生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单位以重复发包形式收取他人保证金的事实，虽然其在庭审中对其行为的性质提出辩解，但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严来生合同诈骗罪部分均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严来生在公安人员进行一般性调查过程中能主动供述自己抽逃出资的罪行，对其抽逃出资罪部分亦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单位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严来生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对被告人严来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进行处罚。据此，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单位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严来生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单位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应当退赔。上诉人严来生的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被告单位帅能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的价值足以偿付该公司所有债务，上诉人没有诈骗的故意，不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2、抽逃出资罪存在自首等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原审被告单位帅能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的价值足以偿付该公司所有债务，部分被害人或被害单位已进行民事诉讼，法院作出了调解或判决；3、抽逃出资罪存在自首等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严来生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追究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严来生作为常州市帅能光电有限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抽逃出资罪。上诉人严来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严来生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重复发包、收取他人保证金的事实；上诉人严来生在侦查人员一般性调查过程中能主动供述自己抽逃出资的罪行，故上诉人合同诈骗部分和抽逃出资部分均是自首、原审被告单位合同诈骗部分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明知原审被告单位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仍就同一建设项目与诸多被害单位、被害人重复签订合同，重复收取保证金，致使巨额保证金无法退还。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单位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单位帅能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的价值足以偿付该公司所有债务，部分被害人或被害单位已进行民事诉讼，法院作出了调解或判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是否足以偿还债务或是否进行民事诉讼，不是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并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成立，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抽逃出资罪存在自首等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抽逃出资部分的自首等量刑情节，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该部分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成立，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陆一君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