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绵刑终字第30号原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举，男，生于1973年7月6日，汉族，大专文化，曾任江油市青莲镇城镇管理办公室主任。2013年8月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梓潼县看守所。梓潼县人民法院审理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鹏举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梓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鹏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荣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鹏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玩忽职守事实2009年2月1日，被告人张鹏举被任命为江油市青莲镇人民政府城镇管理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城镇规划建设及管理、灾后重建项目建设。世行优惠紧急贷款江油市青莲镇城镇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以下简称青莲项目），包括桥梁工程（维修加固老盘江大桥）、防洪工程（恢复重建防洪堤位于通口河青莲河段）、道路工程（恢复重建三条道路，分别为粉竹路、明贤路和牌坊街）。2011年5月，该项目完成招投标后，同年6月开工建设，经江油市青莲镇人民政府决定被告人张鹏举担任该项目的甲方现场代表，代表甲方在现场履行管理职责。被告人张鹏举在维修加固老盘江大桥工程施工、工程量核定、工程质量以及验收等方面的监督管理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具体事实如下：一是被告人张鹏举明知齐某某、陈某某具有挂靠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有色公司）和四平东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且将老盘江大桥维修加固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又无桥梁施工专业技术的江某、赵某某等人修建的行为，却不履行业主代表的监督管理职责，不汇报、不处理，让无施工资质又无桥梁施工专业技术的人员进场施工。二是被告人张鹏举未认真监督实际施工人，按照维修加固图纸进行施工，放任施工方将设计图为横截面应为梯形的调治构造物，变更成横截面为长方形的调治构造物。按设计图施工应完成4757.5立方米的调治构造物，经鉴定，施工方完成的调治构造物工程量最终不超过940立方米。但被告人张鹏举仍在施工单位提供的老盘江大桥维修加固主体工程“调治构造物”C15毛石砼工程量计量单上签字确认为4757.5立方米，致使施工单位偷工减料达3817.5立方米。三是在组织竣工验收时，未按竣工验收的程序进行。根据汶川地震世行、法开署优惠紧急贷款四川省城镇基础设施灾后重建项目竣工验收程序及工程移交手册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先提请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对工程档案进行预验收，建设单位未取得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出具认可文件，不得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的规定。被告人张鹏举未将工程档案提请城建档案机构进行预验收，2013年7月9日老盘江大桥垮塌后，施工单位才将竣工报告交给被告人张鹏举，被告人张鹏举在明知老盘江大桥已经垮塌的情况下，仍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署“质量合格，同意验收”的意见，且将时间落款为2013年1月14日。2013年7月9日11时许老盘江大桥垮塌，造成6辆汽车坠河、5人死亡、7人失踪的特大事故（以下简称7.9事件）。经鉴定：“盘江大桥”垮塌是由调治构造物及桥墩基础防护未按设计施工图要求和国家相关规范进行施工和监理而造成的责任事故。原判采信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江油市青莲镇党委会议纪要和该镇人民政府2013年8月8日江油市青莲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鹏举在该单位担任的职务为城镇管理办室主任以及张鹏举作为该项目业主方代表在青莲项目中应履行的职责范围。2.关于江油市青莲镇城镇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复：（1）报项、批复等书证：证实2009年3月6日江油市发改局报四川省发改委《关于上报青莲镇世行紧贷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2）2009年6月17日省发改委批复同意，其中项目投资估算桥梁重建工程506.03万元。项目业主为江油市规划和建设局。（3）2009年9月10日江油市规划和建设局委托青莲镇人民政府为项目业主全权实施该项目。（4）2010年9月20日青莲镇政府向江油市发改局上报青莲镇城镇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第一批项目初步设计的请示。3.2011年1月26日招标公告、2011年5月9日中标通知书以及2011年5月12日的承包合同协议书及附表：证实青莲项目招标后，由江西有色公司与四平东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中标；中标单位向业主方提供青莲项目拟派遣项目经理等施工管理人员名单的情况。4.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证实青莲项目在齐某某、陈某某挂靠的江西有色公司和四平东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江西有色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齐某某和陈某某，然后该二人又委托任佳将老盘江大桥维修加固部分转包给江涛的事实。5.2012年5月工程量计量单及付款凭证：证实张鹏举未进行核实，就签字确认调治构造物C15毛石砼工程量以及业主单位已支付盘江大桥工程款5155430.39元的事实。6.汶川地震灾后重建工程验收及移交文件：证实青莲工程验收应进行的程序为，承包商提出预验收后，由现场总监理，建房单位、设计、施工、监理、生产运行等部门参加。预验收后，报请档案管理部门验收。在收到档案管理部门出具的工程档案认可文件后，建设单位应向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等部门专项验收。竣工验收程序，建设单位应提请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对工程档案进行预验收，建设单位未取得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出具的认可文件，不得组织工程竣工验收。7.工程竣工档案归档情况证明：证实青莲镇基础设施灾后重建项目承建方未到江油市城建档案馆进行竣工档案归档报建登记，竣工档案未报送进行预验收及专项验收，未取得工程档案验收意见书。8.盘江大桥垮塌后才补签名的竣工验收报告上有张鹏举、焦某某的签字和落款时间2013年1月14日以及“质量合格，同意验收”的字样：证实张鹏举作为业主方代表人在验收工程中严重不负责，危害后果发生后又企图掩盖事件真相的事实。9.绵阳水文资料勘测局2013年7月9日9、10、11、12时通江河出口分别为3648、4246、5088、5157立方米／秒的水文资料：证实当天的洪水流量并未超过盘江大桥设计能够承受的最大洪水流量6440立方米／秒。10.设计施工图上调治构造物的施工标准，（横断面）上宽2米，下宽3.5米，高度5米的梯形。防护基础工程数量表：其中C15毛石砼共长173米，共计4757.5立方米。调治构造物之间抛填砂卵石，砂卵石上面砌筑50CM厚浆砌片石的内容：证实江涛等人未按设计施工图纸施工的事实。11.盘江大桥垮塌导致的后果有以下证据证实：（1）江油市法院情况说明，左某某等6人被申请宣告死亡；（2）江油市公安局报告，通过调查，确认6辆机动车辆坠河，唐某某等7人下落不明，杨某某等5人死亡。（3）江油市7.9事件代偿金发放统计表和有关单位的情况说明，江油市民政局向左某某等8人的亲属发放共计4120554.2元代偿金。另有杨某某、罗某某、唐某某、曾某某四人的亲属尚未取得代偿金。12.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方法、过程符合相关规范，其得出的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和科学性；鉴定过程中，通过测量调治构造物和维修中拱肋、U型箍、桥墩加固的数据，证实实际施工人员未按设计图施工和偷工减料程度的事实；垮桥原因的分析和鉴定意见证实盘江大桥垮塌的原因为施工单位未按设计图的要求和相关规范对调治构造物及桥墩基础进行施工，以致于在施工结束后的雨季逐渐损毁，桥墩基础失去防护，随后桥墩基础下部受到江水不断冲刷掏空而发生倾斜位移，造成桥体陆续垮塌的责任事故。13.证人证言（1）齐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齐某某和陈某某合伙挂靠江西有色公司和四平东北岩土有限公司中标青莲项目后，齐某某、陈某某、任某又以收取工程款12%点子费为条件，将其中盘江大桥维修加固工程转包给既无相关资质又无桥梁施工专业技术的江某、赵某某等人，被告人张鹏举在齐某某向其许诺按工程回款0.5%为其提取点子费后，明知工程存在挂靠中标、又违法转包以及江西有色公司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等相关管理技术人员不到位时，仍然放弃监督、管理和要求纠正的事实。（2）任某某的证言：证实青莲项目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多次督促仍未办理，其在对工程施工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相关证件进行监督检查时，工程业主代表曾以项目管理人员的资质证等拿去办理施工许可证去了为由进行搪塞。（3）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盘江大桥维修加固方案中增加调治构造物是为了减轻水对桥墩的冲刷，起到保护桥的作用。（4）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对维修加固的盘江大桥进行荷载实验以及对桥基础检测时发现施工方未按维修设计图的要求对桥的拱脚进行加固，且偷工减料检测时已发现1号、2号桥墩基础四周的防冲砌体已经被冲刷掏空的事实。（5）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对维修加固的盘江大桥进行检测，专家讨论的前后经过，检测中发现的问题以及正式检测报告中要求对检测中发现病害的维护、加固方案的理由等事实。（6）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制作盘江大桥维修加固正式施工图的情况以及调治构造物不按设计图要求施工的危害。（7）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业主方代表张鹏举未向其汇报调治构造物的基础未挖够的情况。（8）文某的证言：证实张鹏举作为业主方代表在现场的工作职责，并在施工前也对他讲过现场代表的职责，让他要认真履职。张鹏举是学市政建设专业，也清楚自己应该履行的职责。14.被告人张鹏举的供述：证实青莲镇城建城管办的职责范围，他作为青莲城镇城管办主任的职责范围，青莲镇人民政府作为青莲项目业主单位的形成过程，他作为业主代表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应做的具体工作，他在项目管理、监督过程中已发现施工方存在的违法、违规情况，没有向上级监督部门和领导汇报，对盘江大桥的竣工验收未按程序进行以及盘江大桥已垮塌后，他仍在竣工验收报告补签上“质量合格，同意验收”字样的事实。二、受贿事实2011年5月，齐某某、陈某某二人挂靠江西有色公司（后变更为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四平东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工程总价款36992851元中标青莲项目，齐某某、陈某某为使工程施工受到被告人张鹏举的关照，二人商议一致后，齐雨凡给被告人张鹏举承诺按工程拨款进度给其0.5%的好处费。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张鹏举六次收受该项目施工方任某（另案处理）、齐某、江某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118000元。具体如下：1.2011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鹏举在江油市明华酒店电梯内，收受齐某送的现金20000元。2.2011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鹏举在其青莲镇办公室内，收受任某送的现金30000元。3.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鹏举在青莲镇办公室内，收受任某送的现金25000元。4.2012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张鹏举在江油市中坝镇公路管理处附近，收受任某送的现金20000元。5.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鹏举在江油市中坝镇全友家私处，收受任某委托叶某某送去的现金20000元。6.2012年5、6月份，被告人张鹏举在江油市中坝镇文丰路，收受江某送的现金3000元。原判采信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证人证言（1）齐某某和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挂靠的两个公司中标后，二人便达成了按工程拨款0.5%的比例给张鹏举返点的意见，齐某某利用在成都锦城会所请张鹏举等人吃饭的机会，向张鹏举许诺按工程拨款0.5%给其返点费，张鹏举表示接受。事后，齐某某和陈某某二人便授权任某、齐某二人具体给张鹏举送钱，齐某和任某每次给张鹏举行贿时均要征求齐某某和陈某某意见的事实。（2）任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得到齐某某、陈某某授权后，每次向张鹏举送钱的地点、金额和大致时间以及每次给张鹏举送钱之前均要征求齐某某、陈某某二人意见的事实。（3）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8月份的一天，在江油市明华酒店电梯内给张鹏举行贿的事实。（4）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的一天，向张鹏举行贿3000元的事实。（5）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的一天，其受任某的委托在江油御景小区的全友家私处，给张鹏举送了20000元的事实。2.被告人张鹏举的供述：证实齐某某向其许诺按工程进度拨款的0.5%给其返点，以及收受任某、齐某、江某贿赂款的时间、地点、金额与齐某某、陈某某、任某、齐某、江某的证言相互吻合，能够相互印证。此外，原判采信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张鹏举主体身份材料：1996年9月张鹏举经中专毕业后分配至江油市六合乡，并于1997年10月转为国家正式干部。2012年度考核称职。2.张鹏举的人口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张鹏举，男，汉族，大专，生于1973年7月6日，510781197307068033，户籍地江油市青莲镇文峰路64号。3.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相关案件线索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鹏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江油市青莲镇城镇基础设施项目建设过程中，作为建设单位现场代表，明知齐某某、陈某某具有挂靠江西有色公司、四平东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将盘江大桥维修加固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又无桥梁施工专业技术的江某、赵某某等人施工的行为，其既不督促整改，也不请示汇报；且放任施工单位不按图纸施工、偷工减料，又在该工程的工程量核定、工程质量监督以及竣工验收等环节中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工作职责。最终导致工程质量严重低劣，盘江大桥投入使用后垮塌，造成6辆汽车坠河、5人死亡、7人失踪的特大事故的发生，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重大的损失，被告人张鹏举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鹏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11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鹏举犯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鹏举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张鹏举及辩护人均辩称接受任某委托叶某某送给被告人张鹏举的20000元属工程介绍费用，不应计入受贿总额的辩护观点。经查：行贿人任佳陈述在2012年年底，因其本人不在江油，便委托叶某某代自己向张鹏举送20000元现金，是给张鹏举的拜年费，没有其他目的。叶某某的陈述和被告人张鹏举在归案后自己书写的交待材料中与任某的陈述相吻合，且协调施工方顺利的完成施工任务，本身就是其职责范围，在此过程中收受施工方的钱财，依法应定性为受贿，故该观点应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周游、衡山辩护被告人张鹏举在盘江大桥维修加固过程中对施工质量、工程量核算仅负有监督、协调职责，工程质量与工程量核算应由监理单位与施工单位负责，盘江大桥的垮塌发生原因是多方面的，有交通局组织的专家论证、检测最终决定启用的责任，盘江大桥的垮塌与车辆通行具有一定的关系；亦有建筑主管部门的责任；盘江大桥垮塌的损失后果，不应由张鹏举承担全部责任。张鹏举的玩忽职守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张鹏举身为建设单位现场代表，不履行工作职责，明知实际施工人未按图施工，偷工减料，仍采用放任的态度，致使工程质量低劣，最终酿成“7.9”事件的发生，给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张鹏举的渎职行为是造成盘江大桥垮塌的重要原因，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为张鹏举的玩忽职守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人张鹏举的渎职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故对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应不予支持。辩护被告人张鹏举在玩忽职守和受贿中构成自首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张鹏举的受贿行为已经被侦查机关掌握，后在接受侦查机关的调查时，被告人张鹏举供述了玩忽职守的部分事实，其玩忽职守的事实和受贿的事实密切相关联，属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8）8号《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0）60号《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被告人张鹏举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辩护属自首的观点，应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张鹏举的行为属于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鹏举案发后未退还赃款，可酌情从重处罚。遂根据被告人张鹏举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鹏举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张鹏举的违法所得118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张鹏举在二审中提出的辩解意见是：盘江大桥垮塌是由于调治构造物及桥墩基础防护未按设计施工图和国家相关规范进行施工和监理而造成的责任事故，且盘江大桥的垮塌与车辆通行有一定的关系，故其对于本次盘江大桥垮塌的损失不应该承担情节特别严重的刑事处罚后果；叶昌辉送的20000元是他帮任佳介绍叶昌辉做牌坊工程收取的介绍费用，不是受贿行为。二审采信的证据和以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鹏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江油市青莲镇城镇基础设施项目建设过程中，作为建设单位现场代表，明知齐某某、陈某某具有挂靠江西有色公司、四平东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将盘江大桥维修加固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又无桥梁施工专业技术的江某、赵某某等人施工的行为，其既不督促整改，也不请示汇报，且放任施工单位不按图纸施工、偷工减料，又在该工程的工程量核定、工程质量监督以及竣工验收等环节中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工作职责，最终导致工程质量严重低劣，盘江大桥投入使用后垮塌，造成6辆汽车坠河、5人死亡、7人失踪的特大事故的发生，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张鹏举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鹏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11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鹏举关于其对盘江大桥垮塌的损失不应该承担情节特别严重的刑事处罚后果及收取叶昌辉送的20000元不是受贿的上诉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的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明文审判员  周 坚审判员  刘 蕾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