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终5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君，女，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864。委托代理人：窦婉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盛盈通投资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61858D。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921（1/1）。法定代表人：康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居孔，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泰，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盛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725P。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谢君因与被上诉人鼎盛盈通投资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盈通公司）、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连银通公司）、鼎盛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财富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993号之五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2.对本案继续审理或继续对连连银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谢君对鼎盛盈通公司、连连银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提起的侵权诉讼涉及三种不同事由的侵权，只是在同一案件中审理而已，对连连银通公司的侵权诉讼应继续独立审理。本案是侵权之诉，侵权人为鼎盛盈通公司、连连银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鼎盛盈通公司、连连银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主体不同、各自的侵权行为不同、侵权结果不同，属于三种不同法律关系的侵权，只是最终共同导致谢君巨额财产损失，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的“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目前本案仅仅进行了部分证据质证的第一次庭审，现有证据显示，除鼎盛盈通公司和鼎盛财富公司利用网络技术诱骗谢君作出错误委托贷款行为外，连连银通限公司作为人民银行特许的支付机构，其在收付谢君资金行为上未严格遵循人民银行资金支付管理规定，故意误导当事人划款和故意遗漏必要信息，造成谢君对资金丧失控制权，并最终被鼎盛盈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滥用资金造成巨额损失。谢君与连连银通公司之间资金支付产生的法律关系，不能与谢君和鼎盛盈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的资金使用侵权纠纷混为一谈。我国法律对于资金支付的管控，历来有着独立且严格的规范要求。根据基础关系与票据关系分离，物权和票据的无因性理论，本案无论是否涉刑，对于连连银通公司支付行为的审理，均无需借助对鼎盛盈通公司和鼎盛财富公司使用资金行为的认定，因为连连银通公司的支付行为一直是独立的，其在庭审中也一直宣称是独立、依约定操作划款，与鼎盛盈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没有主观上的串通。二、本案在犯罪事实是否成立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应该继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一审裁定也仅确认目前公安机关只是处于立案调查阶段，并未对鼎盛盈通公司是否涉刑作出结论。鉴于本案涉及三种法律关系的侵权，不应在事实未清的前提下一并裁定驳回，应继续进行审理，并进一步根据审理的结果再行决定是否驳回谢君对鼎盛盈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即使法院认为鼎盛盈通公司的行为已经确凿属于犯罪，也只应驳回谢君对被鼎盛盈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谢君对连连银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的侵权赔偿请求应继续审理，否则无法切实保障谢君唯一的诉讼求偿权，更无法建立和维护良好的市场经济秩序规则。鼎盛盈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连连银通公司辩称，一、谢君因投资P2P理财产品而卷入鼎盛盈通公司主导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鼎盛盈通公司的犯罪行为是谢君受到经济损失的直接和唯一原因，应当由鼎盛盈通公司单独承担责任，连连银通公司以及鼎盛财富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连银通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合法合规地开展第三方支付业务，不应当为谢君参与非法集资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形成的债务和风险，不得转嫁给未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国有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以及其他任何单位。”二、公安机关已经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鼎盛盈通公司采取刑事立案措施。谢君应当通过刑事追缴、退赔程序以及清理清退债权债务程序挽回其损失，不应继续在民事程序中主张赔偿责任。《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七条规定：“非法金融机构一经中国人民银行宣布取缔，有批准部门、主管单位或者组建单位的，由批准部门、主管单位或者组建单位负责组织清理清退债权债务；没有批准部门、主管单位或者组建单位的，由所在地的地方人民政府负责组织清理清退债权债务。”三、司法实践中，对于投资人参与非法金融活动产生的损失，投资人采取民事起诉的，法院通常驳回起诉，认为应当由有关部门查处和组织清理清退。四、本案财产损失系鼎盛盈通公司的非法集资犯罪行为所致，即便是处于侦查阶段，也不符合法院受理的条件，故一审法院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谢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盛盈通公司返还谢君合共4253900元的款项；2.连连银通公司对其中34049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鼎盛盈通公司、连连银通公司、鼎盛财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谢君在本案中陈述，鼎盛盈通公司通过网络平台吸引其购买“理财产品”，但“理财产品”到期后却不能按期赎回，认为鼎盛盈通公司存在欺诈、诱导谢君投资的侵权行为，连连银通公司存在违规扣划谢君资金的侵权行为，故以侵权之诉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认为鼎盛盈通公司收取谢君资金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嫌疑，且公安机关已决定对鼎盛盈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一并审查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君的起诉。本案不收取受理费，谢君已预交的受理费40831.2元，在裁定生效后经谢君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谢君。本案谢君已申请财产保全，并预交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因保全措施已实施，费用由谢君承担。各方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谢君产生本案款项损失源于其在鼎盛盈通公司的“贷你盈”网站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鉴于谢君陈述鼎盛财富公司同为该平台的营运主体，以及连连银通公司陈述其根据与鼎盛财富公司签订的商户协议，为鼎盛财富公司经营的“贷你盈”平台提供支付通道服务，因为“贷你盈”平台是P2P网络借贷平台，依照央行的规定，其运营主体作为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直接归集资金，故“贷你盈”平台的运营，需要连连银通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在P2P网络借贷的资金流转过程中充当支付通道作用。据此，鼎盛财富公司、连连银通公司也参与了“贷你盈”平台的运作。由于公安机关就鼎盛盈通公司的行为已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立案侦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