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鲁行申2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振芝，女，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驻地。 法定代表人彭波，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亚琳，山东舜翔（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永盛路**。 负责人徐桂银，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路路。 委托代理人朱浩，临沂罗庄盛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后盛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后盛庄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刘刚安，主任。 再审申请人王振芝因与被申请人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罗庄区政府”）、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盛庄街道办”）、原审第三人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后盛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盛庄居委会”）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行终3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振芝申请再审称：1、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王振芝因房产纠纷走上诉讼之路，请后盛庄居委会为其出具诉讼代理推荐函并加盖社区印章被拒绝。2017年3月5日，王振芝向盛庄街道办递交了《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要求盛庄街道办责令后盛庄居委会为其诉讼代理出具推荐函或直接加盖公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2017年3月15日，盛庄街道办作出了《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答复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振芝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罗庄区政府作出的临罗政复字[2017]17号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依法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王振芝所在社区应当主动为其推荐诉讼代理人，后盛庄居委会拒不为王振芝出具诉讼代理推荐函并加盖社区印章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作为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行政案件必须公开开庭审理，二审法院拒不公开开庭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本案公正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请求：1、撤销（2017）鲁1311行初27号行政判决；2、撤销（2017）鲁13行终357号行政判决。 罗庄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针对王振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提出的再审申请。王振芝对罗庄区政府、盛庄街道办所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质证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充分。2、针对王振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提出的再审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项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该规定表述为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明确规定当事人所在社区应当主动为其推荐诉讼代理人即王振芝所主张的诉讼代理推荐函，王振芝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相关规定，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设区的市、市辖区的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对居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属于居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故盛庄街道办没有权利干预或者责令改正。因此，盛庄街道办以无权干涉后盛庄居委会的自治行为为由及时作出《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答复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罗庄区政府在行政复议阶段作出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3、针对王振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提出的再审申请。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公开审理行政案件”，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王振芝虽然就本案提起上诉，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经质证，且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王振芝在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故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盛庄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王振芝要求盛庄街道办责令后盛庄居委会为其诉讼代理推荐函加盖公章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虽然规定了当事人所在社区可以推荐公民进行诉讼代理，但并未对此进行进一步解释，也未明确何种情况下社区应当进行推荐。后盛庄居委会未给王振芝出具诉讼代理推荐函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并无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社区、村居是依法成立的基层自治组织，政府对其可予以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无权干涉其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对其违反法律规定作出的决定可以责令改正。后盛庄居委会是否为王振芝加盖公章的行为是该村集体的自治行为，其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盛庄街道办无权进行干涉。盛庄街道办对王振芝作出的《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答复书》合法有效。2、罗庄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盛庄街道办依法作出的《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答复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罗庄区政府依法作出的驳回王振芝复议请求的行政复议决定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 后盛庄居委会未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庄街道办作出的《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答复书》以及罗庄区政府作出的临罗政复字[2017]17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答复书》是否合法的问题。王振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申请盛庄街道办责令后盛庄居委会向王振芝出具诉讼代理推荐函或直接加盖公章。但王振芝所援引的上述条文，并未规定盛庄街道办具有责令后盛庄居委会作出王振芝要求事项的行政职权。盛庄街道办在向王振芝进行答复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作出其无权对基层自治组织的自治行为进行干涉的回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仅是对诉讼代理人资格的限定，而并非对当事人所在社区设定了推荐义务。至于诉讼案件当事人所在社区是否具有合适人选推荐为诉讼代理人，并非法律规定所强制，仅能作为社区自治，由社区自行判断。这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的立法精神相一致。故后盛庄居委会是否能向王振芝推荐诉讼代理人或在王振芝出具的推荐函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当遵循后盛庄居委会的自治判断，盛庄街道办亦无权直接责令。 关于临罗政复字[2017]17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罗庄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罗庄区政府在王振芝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并对相关法律文书进行了送达。该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关于二审法院未经开庭直接作出判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经调阅本案二审案卷能够看出，二审法院通过当事人填写行政案件通用诉讼要素表，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二审法院未经开庭作出判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王振芝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振芝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许 琳 审判员 王云阁 审判员 曹林灿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