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06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昆伦，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畅，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农丹蕾，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秋生，绰号“阿生”、“阿三”，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长由，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8﹞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昆伦、何秋生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昆伦及其辩护人周畅、农丹蕾，何秋生及其辩护人颜长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月3日，被告人方昆伦、何秋生伙同方某（另案处理）假冒周某同事骆丽贞，并盗用骆丽贞的ＱＱ号18×××65与周某进行ＱＱ聊天，在获得周某信任后，以“在国外订了机票，因银行卡转账饱和，无法支付机票金额为由，需周某帮忙先将钱转账给机场赵经理后，再将机票钱返还给周某”为由，诈骗周某人民币9800元。 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方昆伦、何秋生伙同方某（另案处理）假冒庄某同事曾芷，并盗用曾芷ＱＱ号16×××78与庄某进行ＱＱ聊天，在获得庄某信任后，以“在国外订了机票，因银行卡转账饱和，无法支付机票金额为由，需庄某帮忙先将钱转账给机场经理后，再将机票钱返还给庄某”为由，诈骗庄某人民币36800元。 公诉机关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方昆伦、何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昆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第一起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否认参与第二起犯罪事实，认可在案扣押的物品为其作案工具。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均供述去李某家为过节，无共同犯罪的故意，何秋生还提出其被平乐县公安局的办案民警打了，故对何秋生于2018年1月15日向平乐县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何秋生只有在向平乐县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提出了共同犯罪的故意及分成，其余供述中均未提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方昆伦、何秋生、方某三人是共同犯罪，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预谋、分工、分赃，而是各自实施的诈骗行为。由于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方某用于实施诈骗的ＱＱ信息仅有方某的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ＱＱ信息为方昆伦向方某提供的，也没有证据证实用于诈骗的银行卡为方昆伦向方某提供，方昆伦就该起犯罪的赃款也没有与方某分赃，故对第二起犯罪事实不应予以认定，应认定方昆伦的犯罪数额较大，而非巨大。此外，方昆伦无犯罪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并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方昆伦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秋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否认指控的二起犯罪，认可在案扣押的物品为其作案工具。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何秋生表示被平乐县公安民警打，但对此未能提供线索或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认可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是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并承认介绍方昆伦、方某到其亲戚李某的住所实施ＱＱ诈骗。其辩护人认为：应认定何秋生的犯罪金额为9800元，犯罪数额较大而非巨大，且该9800元尚未从卡中取出；何秋生仅提供了作案地点，且该作案地点非特定的场地，对实施犯罪并不起主要作用；何秋生只是在言辞上否认公诉机关的举证，而非认罪态度不好，建议对何秋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被告人方昆伦、何秋生与方某经合谋后由何秋生带至何秋生的亲戚李某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的家中实施ＱＱ诈骗活动。 2018年1月3日，被告人方昆伦获取出国人员骆丽贞的ＱＱ信息后，复制骆丽贞的ＱＱ身份信息至另一ＱＱ账号，随后使用经复制信息的ＱＱ账号冒充骆丽贞与被害人周某聊天，以银行卡转账饱和，无法支付在国外购买的机票为由，诱骗周某转账人民币9800元到指定账户。 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方某（另案处理）从方昆伦处获取出国人员曾芷的ＱＱ等信息后，复制曾芷的ＱＱ身份信息至另一ＱＱ账号，随后使用经复制信息的ＱＱ账号冒充曾芷与被害人庄某聊天，以银行卡转账饱和，无法支付在国外购买的机票为由，诱骗庄某转账人民币36800元到指定账户。 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在被告人何秋生处扣押了金色VIVO牌手机、惠普牌笔记本电脑、白色诺基亚牌手机各一台；同日，平乐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方昆伦处扣押了VIVO牌手机、诺基亚牌手机、小米牌手机、联想牌手机各一台、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二台、苹果牌手机二台、U盘六个、固态硬盘三个、银行卡（U盾）十三张、无线网卡一张、电话卡一张。上述扣押物品均未随案移送，二被告人认可上述扣押物品为作案工具。 再查明，（2018）桂0330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人方某的家属于案发后退赔人民币16800元给被害人庄某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侦查机关的立案、受理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于2018年1月15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平乐县李某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 4．银行存款凭证、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1月3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为卡号62×××88的账户存入人民币9800元；被害人庄某于2018年1月14日向卡号为62×××28的账户存入人民币36800元。 5．ＱＱ聊天记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方昆伦与被害人周某指认双方ＱＱ聊天记录，方昆伦指认其克隆骆丽贞的ＱＱ身份信息用于诈骗被害人周某的ＱＱ账号以及其用于诈骗的图片、被害人周某汇款人民币9800元到卡号为62×××88的账号后向其出示的截图；方某与被害人庄某的ＱＱ聊天记录。 6．卡号为62×××8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该卡于2018年1月3日收到在苍梧县支行自助银行上操作的汇入款人民币9800元。 7．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月15日，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在被告人何秋生处扣押了金色VIVO牌手机、惠普牌笔记本电脑、白色诺基亚牌手机各一台；同日，平乐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方昆伦处扣押了VIVO牌手机、诺基亚牌手机、小米牌手机、联想牌手机各一台、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二台、苹果牌手机二台、U盘六个、固态硬盘三个、银行卡（U盾）十三张、无线网卡一张、电话卡一张。 8．（2018）桂0330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方某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平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其与方昆伦、何秋生经商量后决定一起到何秋生在桂林市平乐县的亲戚家中实施ＱＱ诈骗，由方昆伦为其与何秋生提供实施诈骗的ＱＱ信息、银行卡，其和何秋生诈骗成功后，方昆伦负责联系他人取款，扣减代为取款的15%费用后，方昆伦要从其诈骗所得款中抽取30%，从何秋生诈骗所得款中抽取40%。2018年1月14日，方昆伦将实施诈骗的ＱＱ信息发给其，其进入ＱＱ空间查看ＱＱ主人发的动态后，使用方昆伦从网上买的新ＱＱ号随便添加几个在ＱＱ空间给主人留言的好友，并将新ＱＱ号的名字、头像等资料信息改成与方昆伦发给其的ＱＱ一样。添加好友成功后，其冒充ＱＱ主人与ＱＱ主人的好友聊天。聊天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其对该添加好友谎称在国外订了机票回国，但其订的机票须在两小时内付款，因其在国外无法付款而请求对方联系订票的经理以及付款至指定银行卡账户，其在该起犯罪中诈骗了对方人民币36800元。 2．证人李某、欧某的证言共同证实：何秋生和两名年轻男子在2018年1月1日至1月6日，2018年1月12日至1月15日住在其家中二楼房间内，平时三人就在房间内操作电脑不出门。 （三）被害人陈述 1．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3日8时左右，其收到其同事骆丽贞的ＱＱ信息，称在国外订了机票，但因银行卡转账饱和的原因无法付款，并让其联系机场赵经理。其依照其同事与赵经理的指示转账9800元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姜文的账户。 2．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4日14时许，其收到同事用ＱＱ发来的信息，称在国外旅游买回国机票时付不了款，让其与航空公司经理电话联系。其依照其朋友与经理的指示分别转账13800元、23000元至建设银行唐富的账户。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方昆伦供述：其于2018年1月3日7时左右在网站购买了10个出国人员的ＱＱ账号，随后登陆了其中的一个ＱＱ账号查看该账号的ＱＱ空间，并复制该出国人员的ＱＱ账号信息，再使用复制信息后的ＱＱ账号添加该出国人员的好友，冒充该出国人员与被害人聊天，向被害人谎称无法查询购买的回国机票信息，让被害人致电“赵经理”查询。在被害人致电“赵经理”时，其又假扮“赵经理”称回国机票已订到，须两小时内付款。在被害人通过ＱＱ向其转达“赵经理”的话后，其继续使用克隆的ＱＱ账号诱骗被害人转账人民币9800元到指定账户。公安机关在李某家扣押其使用的电脑及手机等设备是用来实施诈骗的。 2．何秋生供述：其于2017年12月30日驾车搭乘方昆伦、方某带电脑从宾阳县出发到其阿姨李某位于平乐县的家中。其三人出发前商量好由方昆伦提供出国人员的ＱＱ信息等给其与方某进行克隆用于实施诈骗，其与方某诈骗得手后由方昆伦联系他人提取诈骗所得款抽取15%的费用后，再由方昆伦在其诈骗所得款中抽取40%，在方某诈骗所得款中抽取30%。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方昆伦、何秋生能分别辨认出对方，以及二人指认实施电信诈骗的地点位于广西平乐县何秋生的亲戚家；方昆伦指认其从网上购买的银行卡。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上述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被告人何秋生的供述采纳情况。虽然被告人何秋生提出其曾被侦查机关打的辩解意见，但没有提供线索或证据印证，且何秋生在庭审过程中经合议庭多次讯问均认可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的客观真实性。故对方昆伦的辩护人提出对何秋生于2018年1月15日向平乐县侦查机关所作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中二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何秋生明知是犯罪活动而提供作案场所等便利条件，方昆伦直接实施诈骗行为或明知是犯罪活动而提供出国人员ＱＱ信息等重要作案工具，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构成共同犯罪。在第一起犯罪中，方昆伦直接实施诱骗被害人的行为，为主犯；在第二起犯罪中，方昆伦明知方某实施诈骗而为其提供出国人员ＱＱ信息等重要作案工具，为作用较轻的主犯。何秋生在二起犯罪中均为从犯。上述事实，有证人方某的证言、同案犯何秋生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对公诉机关提出二被告人均为主犯的公诉意见以及何秋生的辩护人提出何秋生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方昆伦及其辩护人提出方昆伦与何秋生、方某不成立共同犯罪以及何秋生否认参与指控的二起犯罪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确定以及社会危害性的认定问题。因二被告人对指控的二起犯罪均为共同犯罪，故对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46600元。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较大、而非巨大以及方昆伦的辩护人提出方昆伦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二被告人是否如实供述以及认罪态度问题。案发后，何秋生能如实供述自己以及方昆伦、方某的罪行，虽然在庭审过程中对指控的由方昆伦、方某直接实施的二起犯罪予以否认，但对于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共同犯罪的分工等情况均如实供述；方昆伦如实供述第一起犯罪事实，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如实供述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的情况以及认罪态度予以考虑量刑。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亦已作充分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昆伦、何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方昆伦在第一起诈骗犯罪中为主犯，在第二起诈骗犯罪中为作用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合议庭综合其在二起犯罪中的实际作用考虑量刑。何秋生在二起诈骗犯罪中均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昆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止）。 二、被告人何秋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方昆伦、何秋生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八百元；被告人方昆伦、何秋生与罪犯方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 四、在被告人何秋生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金色VIVO牌手机、惠普牌笔记本电脑、白色诺基亚牌手机各一台，由扣押机关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依法没收；在被告人方昆伦处扣押的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诺基亚牌手机、小米牌手机、联想牌手机各一台、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二台、苹果牌手机二台、U盘六个、固态硬盘三个、银行卡（U盾）十三张、无线网卡一张、电话卡一张，由扣押机关平乐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文 审 判 员  张家宇 人民陪审员  刘柱锋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霍翠霞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