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96刑初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被告人秦常青（又名秦智东），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住深圳市福田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变更为刑事拘留；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8日被济源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宋笑宇、梁泽有，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建华（又名李云龙），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8日被济源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冯乃篪，北京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祥兵，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瑞林（曾用名李金帝），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6日至12月13日羁押于深圳铁路看守所，于同年12月13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18日被济源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段验军、孙二兵，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卫奇，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住广东省深圳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6日至10月20日羁押于深圳市福田看守所，同年10月2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2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欧胜宏、张艳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中华（原名王秋喜，又名王明海、王雨生），男，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安徽省合肥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年10月28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2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宋祥，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全元，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北省三河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8日至3月6日被羁押于北京站派出所，3月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4日被济源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杨华，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梅磊，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7日因不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被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辩护人吴皖民，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仕森，男，199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工作单位广东省深圳市蛇口区国有免税店，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至6月10日羁押于深圳市看守所，同年6月1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陈艳艳，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苗彩虹（曾用名苗杰），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6月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3日被济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贾志高，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以豫济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常青、刘建华、李瑞林、郝卫奇、袁中华、夏全元、梅磊、陈仕森、苗彩虹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白钰、卢岳芹、王翠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和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4年，秦常青、李瑞林、郝卫奇、刘建华、袁中华、夏全元、周世霖（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实际控制了五家香港公司，分别为豪盈基金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丰懋投资有限公司、海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卓隽亚洲投资有限公司、中房控股（香港）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香港豪盈公司、香港丰懋公司、香港海纳公司、香港卓隽公司、香港中房公司），同时在深圳市注册了深圳东银盛世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前海东银盛世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深圳海纳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卓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房集团明鑫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深圳东银盛世公司、深圳前海东银公司、深圳海纳公司、深圳卓隽公司、深圳中房公司），与五家香港公司分别对应，声称五家深圳公司分别是五家香港公司的代理机构，五家香港公司可以向内地企业出借大量资金，借款企业只需将股权质押给香港公司就可以借款数千万元至数亿元资金。秦常青等人明知不具有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仍招募人员以“公司”为掩护，在各地寻找需要融资的公司企业，引诱数十家企业与之签订借款合同，以股权质押方式提供担保，交纳所谓的“履约保证金”、“预付利息”、“监管资金”，再委托律师对股权质押登记情况进行核查，均以借款企业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不真实、合法、有效，构成违约为由，将借款企业交纳的资金占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3月，秦常青、郝卫奇、李瑞林、苗彩虹、周世霖（另案处理）、林信樟（已判决）等人以香港豪盈公司、香港丰懋公司名义，采取前述方式实施诈骗。其中，秦常青负责组织、决策、协调、直接实施诈骗；郝卫奇除直接实施诈骗外，还负责办理新设“公司”的注册、开户等有关手续；李瑞林负责保管香港公司和深圳公司的印章、接洽律师事务所等；苗彩虹除直接实施诈骗外，提供个人账户供犯罪转入资金。为引诱借款企业陷入错误认识，周世霖与安徽际元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际元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串通，于2014年7月8日，以香港豪盈公司的名义与安徽际元公司签订借款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然后孙某办理股权质押登记，香港豪盈公司出具法律意见书，认定股权质押登记有效。由孙某筹措资金750万元，一天内循环两次进入安徽际元公司账户，制造了安徽际元公司成功从香港豪盈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假象。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秦常青、周世霖、郝卫奇、李瑞林、苗彩虹等人以香港豪盈公司、香港丰懋公司出借资金为诱饵，诈骗苏尼特右旗峰雷矿业有限公司、河北午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企业29家，诈骗金额2792.5万元。二、2015年9月，被告人刘建华、袁中华与秦常青等人预谋后加入犯罪组织，开始以香港海纳公司的名义进行诈骗，其中刘建华负责筹措向律师事务所交纳的监管资金；袁中华负责日常管理并保管现金；李瑞林负责保管香港公司和深圳公司的印章、接洽律师事务所、负责支出、保管财务资料；其他分工基本不变。梅磊、苗彩虹提供个人账户供犯罪转入资金，并将之取现，按转入借款企业“监管资金”的2.5%左右收取“提成”。为迷惑借款企业，周世霖与蚌埠中龙印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中龙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串通，制造蚌埠中龙公司采取股权质押的方式成功从香港海纳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提前还款的假象。被告人袁中华于2016年8月脱离该犯罪组织。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秦常青、刘建华、袁中华、李瑞林、郝卫奇、苗彩虹、梅磊等人以香港海纳公司的名义诈骗大理州汇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天山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26家，诈骗金额2581万元。三、2016年4月，被告人刘建华、郝卫奇从该犯罪组织中分立，开始以香港卓隽公司名义进行诈骗，由刘建华筹集向律师事务所交纳的“监管资金”，郝卫奇进行日常管理、具体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法，陈仕森负责到律师事务所签订监管协议，提供个人账户供犯罪使用，并按转入借款企业“监管资金”的2.5%左右收取提成。后郝卫奇、陈仕森等人全部并入“深圳中房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刘建华、郝卫奇、陈仕森等人以香港卓隽公司出借资金为诱饵，诈骗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公司、黄山市树德堂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等企业8家，诈骗金额860万元。四、2016年11月，被告人夏全元与秦常青等人预谋后加入犯罪组织，开始以香港中房公司的名义进行诈骗，夏全元负责保管现金及日常管理，并筹措部分向律师事务交纳的“监管资金”，其他人员分工及提成比例基本不变。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秦常青、刘建华、李瑞林、郝卫奇、夏全元、梅磊、陈仕森等人以香港中房公司出借资金为诱饵，采用前述方法诈骗阿尔山市瑞兴矿业有限公司等借款企业11家，诈骗金额1018万元。综上，秦常青、李瑞林、郝卫奇、刘建华、袁中华、夏全元、梅磊、陈仕森、苗彩虹从2014年3月至2017年10月案发，共骗取7251.5万元，李瑞林参与犯罪金额6746.5万元，郝卫奇参与犯罪金额6390.5万元，刘建华参与犯罪金额4459万元，袁中华参与犯罪金额2449万元，夏全元参与犯罪金额1488万元，梅磊参与犯罪金额2299万元，陈仕森参与犯罪金额1250万元，苗彩虹参与犯罪金额782万元。涉案资金有部分被转入被告人秦常青、郝卫奇的账户，部分被秦常青、郝卫奇、李瑞林等人挥霍，部分被被告人分配。案发后，被告人秦常青、刘建华、苗彩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认为：被告人秦常青、刘建华、李瑞林、郝卫奇、夏全元、袁中华、梅磊、陈仕森、苗彩虹虚构其有能力出借巨额资金的事实，采用股权质押借款的方式，引诱全国七十四家被害企业签订借款合同，交纳履约保证金、预付利息、监管资金7250.5万元，将之非法占为己有。秦常青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其中秦常青系首要分子，应该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刘建华、郝卫奇、李瑞林、袁中华、夏全元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参与犯罪集团后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梅磊、苗彩虹、陈仕森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按其参与的罪行处罚。秦常青、刘建华、李瑞林、郝卫奇、袁中华、夏全元、梅磊、陈仕森、苗彩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涉嫌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秦常青称自己没有组织策划、未参与管理，只是有时开车带客户到银行，介绍办理相关手续；转入个人账户的钱都是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其辩护人认为，秦常青非首要分子，有自首情节，劝投刘建华属于重大立功。被告人刘建华称自己只是借钱给秦常青、郝卫奇。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为刘建华参与犯罪。被告人李瑞林称自己只是员工，只管理了一些日常现金支出，没有在深圳东银盛世公司工作过，没有在深圳海纳公司管理账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非犯罪集团，李瑞林是从犯，有坦白、初犯情节。被告人郝卫奇称深圳东银盛世公司和深圳前海东银公司都是周世霖和秦常青两人干的，自己是开车接送人，没有提成。深圳卓隽公司是刘建华一人成立的，让其负责一些接待的事。其辩护人认为本案非犯罪集团，郝卫奇是从犯，有自首、初犯情节，犯罪数额认定过高。被告人袁中华称没有参与预谋，没有犯罪动机，对公司背景和公司事务不了解，不知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袁中华是胁从犯，犯罪数额应当经过审计。被告人夏全元称没有预谋，数额过多，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还认为本案非犯罪集团，夏全元是从犯，犯罪数额应审计。被告人梅磊对指控提供账户无异议，但辩解没有提成。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梅磊有罪，如认定有罪，系从犯，有坦白认罪情节，建议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仕森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仕森有罪，如认定有罪，应考虑从犯、自首、退赃情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苗彩虹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苗彩虹是从犯，有坦白、退赃情节，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秦常青组织李瑞林、郝卫奇、刘建华、袁中华、夏全元、周世霖（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深圳注册了深圳东银盛世公司、深圳前海东银公司、深圳海纳公司、深圳卓隽公司、深圳中房公司，宣称是香港豪盈公司、香港丰懋公司、香港海纳公司、香港卓隽公司、香港中房公司这五家香港公司在内地的代理机构，五家香港公司可以向内地企业出借大量资金，企业只需将股权质押给香港公司就可以借款数千万元至数亿元资金。为引诱企业陷入错误认识，周世霖与安徽际元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串通，于2014年7月8日，以香港豪盈公司的名义与安徽际元公司签订借款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在孙某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后，香港豪盈公司出具了法律意见书，认定股权质押登记有效。实际上是由孙某筹措资金750万元，一天内循环两次进入安徽际元公司账户，制造了安徽际元公司成功从香港豪盈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假象。秦常青等人明知不具有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仍招募人员以“公司”为掩护，在各地寻找需要融资的企业，引诱数十家企业与之签订借款合同，以股权质押方式提供担保，交纳所谓的“履约保证金”、“预付利息”、“监管资金”，再通过委托律师进行核查，以企业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不真实、合法、有效，构成违约为借口，将企业交纳的资金占为己有。在整个犯罪集团中，秦常青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有出资、安排公司人员分工、处理纠纷等行为，并直接参与了部分公司的诈骗活动；李瑞林主要负责日常事务管理，联络律师事务所开展资金监管、核查事务，联系李某制作香港公司的公证文书，保管印章、指令梅磊等人资金流转等；郝卫奇积极参与诈骗活动，并负责新开设公司的具体事宜，提供身份证明、开户证明、资金证明，注册登记深圳前海东银公司，签订《住所托管服务协议》，刻制深圳前海东银公司公章、开设基本账户，培训新进入犯罪组织人员，传授犯罪方法，招募人员，在与借款企业发生纠纷后，负责协调处理，联系律师事务所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核查业务，指使律师王某2按郝卫奇的意志出具法律意见书，要求律师对股权质押登记“只要有瑕疵就认定为不符合”，受秦常青、刘建华的指派，带领部分涉案人员具体去开办深圳卓隽公司进行犯罪活动；刘建华提供犯罪所需的资金支持，带领袁中华到深圳加入犯罪集团，安排人员参与管理，邀请万明加入犯罪；袁中华随刘建华加入犯罪组织后，负责日常管理，管理犯罪所得的现金及日常支出；夏全元负责提供监管资金，招募人员，负责管理行政事务，管理诈骗所得的现金，并组织参与分配；梅磊、苗彩虹、陈仕森参加该犯罪集团后，提供个人账户供犯罪使用，将转入本人账户的涉案资金提现。以上事实共涉及七十四家企业7251.5万元，案发前退还321万元，诈骗七十三家企业数额6930.5万元，其中李瑞林犯罪数额6525.5万元，郝卫奇犯罪数额6069.5万元，刘建华犯罪数额4327万元，袁中华犯罪数额2417万元，夏全元犯罪数额1488万元，梅磊犯罪数额为2267万元，陈仕森犯罪数额1150万元，苗彩虹犯罪数额为78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秦常青、刘建华、郝卫奇、苗彩虹主动到案。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仕森退出赃款27.6万元，苗彩虹退出赃款7.5万元，李瑞林退出赃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相关人员陈述七十三家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相关人员陈述，证明被害单位被诱导签订、履行合同，导致资金被骗的经过。被害单位被要求以股权质押方式提供担保，且股权质押均由被害单位去完成，所有股权质押均未被认定合法有效，导致预付利息、监管资金被解付。二、书证1.被害单位提供的书证（借款合同、资金监管协议、银行回单、股权质押协议等），印证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和相关人员陈述。2.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法律意见书》，证明股权质押不能被认定合法有效的情况，印证被害单位相关人员陈述的情况。3.五家深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五家香港公司的注册资料，证明五家深圳公司均不具有经营金融业务的资质，与五家香港公司也无投资、控股关系。4.深圳东银盛世公司、深圳前海东银公司、深圳海纳公司银行开户资料等，证明三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注入后随即被转出，后账户未再使用。5.周世霖、李瑞森、郝卫奇作为担保人与张某1签订的《拆借协议》、张某1与广东金美律师所、香港丰懋公司签订的协议，李瑞林作为香港丰懋公司的代表签字，证明秦常青等人控制的香港丰懋公司无资金来源，交纳的监管资金系从孙某处所借。6.从郝卫奇家中搜查出的香港豪盈公司与河北午寅公司、鹰潭美亚公司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法律意见书、往来信函等书证，与被害人提供的书证相印证。香港丰懋公司空白股东名册、空白股票，及历年年度报告、深圳东银盛世公司通讯录，证明香港公司为郝卫奇等人控制，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也证明李瑞林在深圳东银盛世公司工作。7.涉及安徽际元公司、中龙印象公司的借款合同、银行明细、《承诺书》、《证明》、《法律意见书》等，证实孙某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借款合同是为了做账，进账也是自行筹集款项，循环多次进入账户，制造的进账假象。8.银行明细，证明被害单位将监管资金转入夏唯善、梅磊、陈仕森、苗彩虹等人账户，或者律师事务所收取监管资金后将监管资金转入，随即被大量取现，部分流入秦常青、郝卫奇账户；深圳海纳公司成立前，秦常青、刘建华、袁中华向郝卫奇转款；深圳卓隽公司成立前，刘建华向郝卫奇转款。9.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78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林信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该判决中，对于被告人所采取的犯罪手段进行了详细分析，认定的林信樟的犯罪事实即为本案被告人共同犯罪事实的一部分。10.秦常青等人的出入境记录，证明2014年到2017年，秦常青、李瑞林、郝卫奇、苗彩虹多次出境至澳门，或者绕道越南等地。11.秦常青、郝卫奇、李瑞林写的欠条，证明部分赃款去向。1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具体到案情况，其中秦常青、刘建华、郝卫奇、苗彩虹为主动到案。13.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秦常青曾于2015年9月7日因合同诈骗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14.户籍信息等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四、物证香港卓隽公司、深圳卓隽公司、香港中房公司、深圳中房公司的印章七枚，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香港公司的印章均在深圳对应公司保存，管理、人员混同。五、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深圳东银盛世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其和秦常青注册深圳东银盛世公司的背景，秦常青在2013年8月即以香港豪盈公司的名义，以股权质押借款方式对外借款，并以对方违约为由，没收保证金。证人王某1（深圳卓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郝卫奇。2017年7月，深圳卓隽公司合并到深圳中房公司，中房公司负责人有夏全元、李瑞林，安排其工作的是李瑞林。工资发放数额等与郝卫奇微信记录印证。证人杨某（香港丰懋公司持牌人）的证言证实前男友周世霖借用其香港居民身份证注册了公司，她本人对公司不了解。同案犯蔡岳云（香港海纳公司持牌人）的供述，证明其在香港没有经济收入，经其前妻联系，和李瑞林具体协商，以每月5000元的报酬，出借其身份证件，在香港注册香港海纳公司，并担任持牌人，并参与了对四川一家公司的诈骗活动。证人李某、曾某（深圳金栢利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证言，二人系夫妻关系，证明办理了涉案五家香港公司的年审、注册、收购业务，及公证文书业务。证明涉案五家香港公司只有名称是真实的，也证明平时业务是联系郝卫奇、李瑞林。（2）证人孙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与周世霖签订了《拆借协议》，借款得利息。周世霖要求其他股东李瑞林、郝卫奇用个人名义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周世霖介绍秦常青是一起开办公司的人。证人蔡某（深圳市现代联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深圳前海东银公司租用现代商务大厦作为“办公场所”，自2015年12月起拖欠租金、电费，被所有权人（成芳）采取停电、锁门措施。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以来秦常青等人通过陈某1支付在商务会所等消费55万余元，并提供了相应书证。陈某1的证言与袁中华的供述相印证，证实秦常青等人有赌博恶习。（3）同案犯林信樟、徐春雪、祁超、万明、王洪彬、曾为岗、何永朝等人（均为犯罪集团成员）的供述，证明所谓的“业务流程”，即诈骗方法和本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同判决认定事实。（4）证人韩某（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在深圳前海东银公司工作）、林某（2015年9月到深圳海纳公司及深圳中房公司工作）、周某（2015年9月到深圳海纳公司及深圳中房公司工作）、徐某2（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在深圳海纳公司工作）、刘某（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在深圳卓隽公司、深圳中房公司工作）、傅某（2016年5月左右到深圳卓隽公司兼职）、龚某（2017年2月到深圳中房公司上班）的证言，证明所在公司的主要人员及公司负责人，管理者的分工，公司的业务和工资发放情况，同认定事实。（5）证人王某2、麻某、陈某2、罗某、张某2、胡某、程某、张某3（均为律师）的证言，证明曾为香港豪盈公司、香港丰懋公司、香港海纳公司、香港卓隽公司、香港中房公司提供资金监管和股权出质登记调查业务，印证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和被告人供述。六、辨认笔录1.被害单位员工温天祯辨认出在深圳海纳公司给空白资料文件的人为梅磊，告知质押手续不合格，交纳的30万元被扣掉的法务部经理为郝卫奇；张兴隆辨认出在深圳海纳公司协商借款事宜并称股权质押手续不合格的“郝总”即郝卫奇；杨书方、丁爽辨认出在深圳国际创新中心协商签订合同的系郝卫奇。2.证人徐某2辨认出刘建华、郝卫奇、梅磊。3.徐春雪辨认出深圳海纳公司负责人王明海（袁中华）。4．证人王某1辨认出安排其到律所和借款企业签订监管协议，使用其账户的“金帝”即李瑞林；深圳中房公司的“老夏”即夏全元。5．证人孙某辨认出秦常青是与周世霖一起开公司的人。6．证人张某3辨认出深圳中房公司“秦总”即秦常青。七、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被告人郝卫奇、袁中华、秦常青、梅磊的几部手机进行鉴定，提取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主要内容如下：1.李某发给本案侦查员手机中的文件结合李某夫妇的证言、李某与郝卫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某夫妇二人是深圳金栢利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办理了涉案五家香港公司的年审、注册、收购业务，及公证文书业务，涉案五家香港公司只有名称是真实的，香港公司是在被告人的实际控制之下，也证明了秦常青、李瑞林、郝卫奇、周世霖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2.郝卫奇与李岩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深圳卓隽公司被物业公司催要房租、物业费，因无力交纳，于2017年4月左右搬入深圳中房公司；2017年1月份时，郝只有可控制的资金2000元，多次被催要房租、物业费的情况下，却花费1500余元将三台电脑的硬盘更换，理由是这三台电脑连接了打印机，使用了一年了。3.郝卫奇与陈仕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签订合同之前郝卫奇、陈仕森已具有非法占有目的.4.郝卫奇与律师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每一份法律意见书发出之前都经过郝卫奇审核；证明郝卫奇担心丁律师会坚持原则，不按郝的意愿“解付”资金。5.郝卫奇与律师丁亚茹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律师丁亚茹对在法律意见书中把对方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时表格中多一个“回车”作为瑕疵问题提出表示不满，证明被告人利用律师找对方“问题”不为专业法律知识的正常观念所接受。6.郝卫奇与律师熊佩的聊天记录，证明发出法律意见书前须经郝卫奇审核。7.郝卫奇与李瑞林的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9月李瑞林安排指导郝卫奇工作，同年10月李瑞林仍在参与犯罪集团的活动。8.郝卫奇手机微信群7841658456@chatroom的聊天记录，该群只有秦常青、李瑞林、郝卫奇、周世霖四人，证实香港豪盈公司、香港丰懋公司年审费用四人均摊。9.郝卫奇手机中微信朋友圈“澳门取金团”中的聊天记录，证明秦常青、李瑞林、郝卫奇到澳门赌博，因出入境限制，需绕道越南、泰国等国家划地区到澳门。10.梅磊手机中保存有大量中介人员电话、短信等，证实梅磊约部分中介人员到公司面谈。八、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秦常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月，其和周世霖投资注册了深圳东银盛世公司，开始以“股权质押贷款”模式经营，时间是2014年6月到12月，周世霖是负责人，公司主要人员还有郝卫奇、林信樟、李瑞林、苗彩虹等人，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是做资金监管业务，核查股权质押的还有另外两家，没有见过融资成功的企业，经营期间没有什么盈利，周世霖和一些业务员挣到了钱，业务员分40%-50%，其没有分钱。深圳前海东银公司经营模式与深圳东银盛世公司大致相同，但深圳前海东银公司没有预付借款的环节。与周世霖、郝卫奇三人各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其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管理。香港丰懋公司持牌人是周世霖找的女朋友杨某，是个皮包公司。没有见过融资成功的企业。深圳海纳公司经营模式和深圳前海东银公司经营模式一样。王明海是大股东，具体管理，制定分配制度，郝卫奇也有投资，让其负责外围工作但其没有做，放出去的钱是由刘建华提供的，李瑞林负责完成王明海安排的联系律所、保管印章等事务，梅磊负责和客户到律师签订资金监管协议，提供自己的账户给公司使用。香港海纳公司也是皮包公司。深圳卓隽公司是刘建华和郝卫奇成立的，经营模式和深圳东银盛世公司、深圳前海东银公司、深圳海纳公司的经营模式一样。推荐陈仕森到该公司工作。深圳中房公司是夏全元负责筹建的，使用了深圳海纳公司的地址，并接纳了深圳海纳公司、深圳卓隽公司以及彩通公司的部分人员，2017年春天成立，主要有夏全元、李瑞林、郝卫奇、祁超、王某1、王洪彬等人，祁超、王某1是郝卫奇带来的。其账户流转的钱是借款，跟公司无关。（2）被告人刘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秦常青和郝卫奇打电话说深圳有业务，想让其参与合作，其和王明海一起到深圳，他们说成立公司专门做股权、债券融资及包装企业上市，因其不懂就没有参与，王明海加入了。2015年10月，按照月利率4%出借资金给深圳海纳公司、深圳卓隽公司，秦常青做了担保，共借了600万元左右，到现在还欠70万元。深圳海纳公司是王明海负责的，郝卫奇、周世霖是股东，借海纳的钱是和王明海谈的，转到苗彩虹、梅磊、李玉兰的账户上，时间约从2015年10月到2016年10月，2015年介绍张清志到海纳工作；深圳卓隽公司是郝卫奇负责，借给卓隽的钱是和郝卫奇谈的，钱转到陈仕森账户上，时间约从2016年5月到2017年5月，让李岩虹到卓隽负责管理我的钱；向深圳中房公司借过一两次钱，和金帝谈的，钱转到梅磊的账户上。钱都是从朋友刘鹏、张建新、李凤泉、李岩虹等处借的。2015年几次转给郝卫奇钱是个人借款，和公司没有关系。（3）被告人李瑞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深圳前海东银公司、深圳海纳公司、深圳中房公司工作过，公司都是进行股权质押融资借款。其在深圳海纳公司、深圳中房公司负责保管支出单据，行政前台、保洁人员工资计算，在深圳海纳公司主要负责保管香港公司印章，授权书及法律公正文本，和梅磊一起带客户到律师事务所签资金监管协议，支付律师费，深圳海纳公司负责人是王明海，秦常青和刘建华也有决策权；参与过深圳海纳公司和深圳中房公司的年审和法律公证文本的制作，是通过李某做的；参与过香港丰懋公司、香港海纳公司、香港中房公司的资金监管业务和核查业务，资金监管业务是秦常青和周世霖联系好后安排其和梅磊去做的，股权核查业务是秦常青和王明海安排我的；提供祝美仙的卡给郝卫奇，秦常青和周世霖承诺按使用次数收取好处。海纳监管资金大部分转到梅磊账户，没有参与分配解付资金，其账户上转进的钱是借款。与张某1签的拆借协议是其本人签字。（4）被告人郝卫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五家公司工作过。在深圳前海东银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和秦常青、周世霖三人各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周世霖是负责人，秦常青是深圳东银盛世公司、深圳前海东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重大决定都是他安排的；深圳海纳公司是秦常青、刘建华、王明海牵头成立的，王明海是刘建华带到公司的，王明海负责全面工作，资金分配；深圳卓隽公司是刘建华成立的，刘建华和秦常青让其到深圳卓隽公司上班，负责一些接待的事；深圳海纳公司和深圳卓隽公司筹建款是刘建华、秦常青他们让转到其账户上的，夏唯善转的钱是周世霖安排缴纳一些公司费用，其他不认识的应该都是公司安排转的款。刘建华负责海纳公司和卓隽公司的监管资金和向借款企业发放资金的筹措。李瑞林在深圳东银盛世、深圳前海东银公司、深圳海纳公司、深圳中房公司工作过，在深圳海纳公司和深圳中房公司负责保管深圳公司和香港公司印章，联系律师事务所，鉴定三方资金监管协议，用时也接待客户。律师事务所大多都是秦常青事先联系好，然后交给李瑞林去具体办理。（5）被告人袁中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其通过刘建华到深圳海纳公司认识了郝卫奇，公司主要负责人是刘建华和秦常青，前期筹建花了160万元，刘建华和其分别出了40万元，秦常青出了80万元，钱都打到了郝卫奇卡上。秦常青负责公司的业务及处理协调各方的关系，公司的业务模式和流程也是秦常青设计的。资金由刘建华提供，收益之后刘建华、秦常青五五分成，刘建华安排其在公司里管财务，金帝负责和律所接洽，郝卫奇、周世霖做业务，梅磊和苗彩虹是信息员，只联系客户，然后交给郝卫奇他们做，梅磊还提供账户，提现后将钱交给其用于公司经营，借款合同大多是梅磊签字。业务员的提成大概是企业缴纳监管资金的30%左右。其共得有五六十万元提成。刘建华和秦常青又开两家公司，深圳卓隽公司是刘建华和郝卫奇负责，另一家是周世霖负责，业务和深圳海纳公司一样。（6）被告人夏全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1月，其到深圳成立深圳中房公司，主要业务就是股权质押融资借款。秦常青负责协调平衡各方面关系，刘建华是幕后指挥，李瑞林负责业务，其负责考勤、公司的日常事情。（7）被告人梅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提供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收到款项后，按照夏全元、李瑞林的要求转帐或提现，没有拿提成，固定工资7000元。（8）被告人陈仕森、苗彩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提供个人账户供公司资金转入提现，签订合同，收取一定比例的提成。苗彩虹参与两次诈骗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鉴于案发前已经退还321万元，指控犯罪数额中应扣除这部分数额，只作为从重量刑情节予以酌情考虑。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是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综合在案证据，本案被告人均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林信樟和本案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林信樟的生效判决对此犯罪手段、犯罪事实已经做出定论，认定被告人就是以出借资金为诱饵，骗取借款企业的信任并通过设计相关合同条款陷阱造成企业难以满足的客观事实进而侵占对方交付的保证金、监管资金等，实现不法侵占的目的。各被告人对此模式均为明知，并分工合作、积极参与，造成全国多地多个企业被骗，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二，能否认定犯罪集团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秦常青与周世霖开启这种犯罪诈骗模式后，秦常青陆续组织刘建华、李瑞林、郝卫奇、袁中华、夏全元加入犯罪组织，虽然在不同时期有个别人员的交叉分离，但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犯罪手段基本不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认定秦常青、李瑞林、郝卫奇等人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而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秦常青是首要分子，应当为集团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理由是：（1）秦常青直接参与了苏旗峰雷公司等七家公司的诈骗活动，根据受害人的陈述，秦常青负责讲解股权质押程序，纠纷处理等环节，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秦常青系与周世霖一起开办公司的股东，与郝卫奇、李瑞林的供述相印证，以香港丰懋公司名义诈骗期间，直接有赃款流入秦常青账户，如2015年10月21日诈骗黑龙**天公司50万元中，直接有款项流入秦常青账户；（2）2015年10月以后，秦常青因采用股权质押融资借款的方法诈骗鹰潭美亚公司，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但秦常青并没有停止犯罪活动，而是伙同新加入的刘建华、袁中华继续进行犯罪活动，在深圳注册成立深圳海纳公司，秦常青将18.5万元资金转给郝卫奇，做交纳房租等前期准备工作；（3）2016年11月之后，夏全元加入犯罪集团，投入资金在深圳海纳公司原址上成立深圳中房公司，秦常青在犯罪活动中仍起主要作用，该事实有夏全元、郝卫奇、李瑞林、万明、王洪彬等人的供述予以证明，有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且相互印证。秦常青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积极参与诈骗活动，提供资金，并在犯罪活动中起到组织管理作用，安排内部人员分工，安排李瑞林联系律师事务所做资金监管业务、股权核查业务，安排李瑞林联系李某制作香港公司的法律公证文本，并安排确定提供账户供解付监管资金使用的人员；确定资金监管业务、核查业务的律师事务所，确定业务员、业务经理提成比例等。该事实有秦常青及同案被告人袁中华、刘建华、郝卫奇、李瑞林、夏全元、苗彩虹等人的供述，秦常青、郝卫奇、袁中华、刘建华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实。李瑞林、郝卫奇、刘建华、袁中华、夏全元均为主犯，为自己组织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理由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这五名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均处于管理层，伙同秦常青对犯罪活动进行具体分工负责，并按照约定获取非法所得。没有证据证明袁中华是被胁迫参与犯罪，故该五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中作用小，是从犯或者胁从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梅磊、陈仕森、苗彩虹三人主要是为犯罪提供个人账户并将转入资金提现，签订合同，获得相应提成，苗彩虹参与了两起具体诈骗事实，对于诈骗集团的运行模式没有决策权，只是按照提供账户提取资金的数额、签订合同的次数来获取提成，在犯罪集团中属于从犯，为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第三，关于本案能否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单位犯罪。秦常青、周世霖、林信樟成立深圳东银盛世公司后，以实施诈骗行为为其主要活动，秦常青、周世霖、郝卫奇、刘建华、夏全元等人为实施犯罪为目的成立深圳前海东银公司、深圳海纳公司、深圳卓隽公司、深圳中房公司后，以诈骗行为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各被告人的行为应以个人犯罪处罚。第四，关于能否认定各被告人犯罪中止、自首、坦白、立功、退赃等减轻、从轻情节的问题。袁中华虽然只参与了犯罪集团的部分犯罪活动，但其参与的犯罪活动已经既遂，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袁中华、夏全元、陈仕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李瑞林、梅磊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苗彩虹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秦常青、刘建华、郝卫奇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考虑主动到案的情节，量刑时酌情考虑。秦常青虽曾对刘建华有劝说行为，但是刘建华归案后并不能证实其投案是因为秦常青劝说所致，故不能认定秦常青有重大立功行为。陈仕森退出个人非法所得，苗彩虹、李瑞林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常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瑞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到2032年12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郝卫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到2032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建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到2031年1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袁中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到2029年10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夏全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到2028年2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梅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到2023年9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陈仕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到2022年1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苗彩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到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十、审理期间被告人退出的非法所得依法返还给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扣押、冻结在案的款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汉洲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方李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