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402民初941号 原告长治市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住所地长治市。 法定代表人高民庆，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成建华，长治市城区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住所地长治市。 负责人杨鸿斌，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梅，山西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 住所地长治市。 法定代表人张俊杰，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龙，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严军，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子县人，系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职工，现住长治市城北西街景山花园**楼****。身份证号码×××。 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住所地长治市。 法定代表人侯建政，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梅，山西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治市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苑田公司”）诉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苑田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成建华，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共同特别授权代理人张玉梅，被告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刘严军、委托代理人刘晓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和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共同委托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及长治市国土资源交易事务中心、长治市潞州拍卖有限公司联合在长治日报发布《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转让公告》。公告内容为：一、转让标的：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二、转让标的基本情况：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成立于1958年，位于长治市西门外附城村，主要生产经营振动棒磨机、粉碎设备、提升设备、分级筛选等矿山机械设备。企业于1996年停产。该厂占用土地均为国有划拨用地，土地资产处置面积11063.23平方米。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煤化厂进行分离改制后，由长治市经贸委代表国有出资人与煤化厂35名职工共同组建而成，其中国有股权为95.4%，职工股4.6%。该公司位于长治市华丰北路19号，主要经营振动棒（球）、磨机系列、振动筛系列等机械设备。该公司占地面积为9101.4平方米，为国有划拨用地。三、标的企业资产评估核准及备案情况：经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现为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备案，截止2008年12月31日，煤化厂和威诺尔公司（含土地资产）总额为21231101.61元，负债总额为8274450.12元，所有者权益为12956651.49元（长国资函201917号）。四、资产转让方式：1、只有一家符合报名条件的法人单位或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报名参加竞买，经批准采取公开协议方式转让；2、两家（含两家）以上符合报告条件的法人单位或两名（含两名）以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报名参加竞买，采取拍卖或招标投标方式转让；3、展示时间：2009年6月2日-2009年7月9日；4、展示地点：长治市西门外附城村。五、受让方具备的基本条件：1、具有一次性支付资产转让价款能力的法人单位、自然人持有效证件，均可报名参加竞买；2、整体承接并负责处理原煤化厂及威诺尔公司的债权债务；3、负责处理原企业对外租赁等遗留问题。六、报名注意事项:1、截止日期：2009年7月10日17时；2、报名地点：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长治市紫金西街40号212室）；3、竞买人报名须缴纳保证金500万元人民币，经资格审查合格后，书面通知意向受让方将保证金500万元汇入以下帐户：开户名称：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行桥北支行，账号：×××。原告获悉公告内容后，按照公告规定要求，在规定时间持有效证明文件在指定地点报名，并通过资格审查后，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9日向原告出具准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按要求于2009年7月10日将原告借贷筹措的保证金500万元汇入指定银行，等待签订转让协议。然而，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委托方，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作为受托方在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后，拒不履行公告公示义务。近十年来，原告多次找三被告讨要说法，三被告相互推诿，拒绝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虽为政府部门，但其以平等主体的身份参与市场经济活动属民事法律行为，应由民事法律调整。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的主体发出要约，原告作为受让方接受要约，并向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交付保证金，三被告理应积极履行公告的承诺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的义务，现三被告拒不履行相应义务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由于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重大利益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上述500万元保证金自2009年7月11日至退款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1、在2009年6月发布公告之后，原长治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多次向长治市人民政府书面请示，要求对拟拍卖的资产进行处置，但至今长治市人民政府未答复；2、原告诉请的利息双方未约定，该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1、原长治市国土资源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该局也从未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因此，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系受委托方，接受委托后依法履行了相关职责，并于2009年7月14日向原长治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书面请示，要求确认转让底价，至今未收到答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委托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双方对保证金未约定利息，利息部分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1、2009年6月2日长治日报一份，证明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受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委托，通过媒介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发布转让公告，发出要约； 2、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9日向原告发放的准予受理通知书，证明⑴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发出要约，原告做出承诺后，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按照公告的报名条件及资格，进行审查确认后，原告符合竞买条件；⑵只有原告一家报名参加竞买，按照转让公告的公示条件，应采取公开协议转让；⑶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通知原告在三个工作日内缴纳保证金500万元； 3、2009年7月10日汇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按照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通知要求，在规定的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500万元保证金，全部履行了转让合同的前义务，等待签订转让协议； 4、财务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缴纳的500万元保证金，系向民间筹措，每月承担借款利息，从2009年7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止，利息损失1180万元； 5、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除原告主体不同外，保证金额、审查程序、公告时间均相同，最后结果也相同，该案中的相关情节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 针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 证据1、2、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也认可；证据4不认可，因为双方对缴纳保证金是否要承担利息没有约定，无论原告的资金如何而来，要承担多少利息，与被告没有关系；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有区别。 针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表质证意见称： 证据1、5真实性认可，无异议；证据2、3、4与被告无关，不予认可。 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1、长国资字2011第5号关于加快推进市属八户企业资产处置及企业改制工作确保企业稳定的紧急请示； 2、长国资字2011第50号关于尽快处置市属七户企业资产的紧急通知。 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多次给长治市人民政府打报告，但始终没有结果。 针对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所举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 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是代表长治市人民政府行使职能，不能兑现承诺，是被告的原因，与原告无关，不能作为其免责的理由。 针对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所举证据，被告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表质证意见称：与我们无关。 被告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1、委托书一份，证明原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原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下达的委托书； 2、转让委托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是受委托方，对涉案相关事项没有决定的权利； 3、关于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转让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已经履行职责。 针对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 证据1、2真实性认可，也证明原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即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前身，共同委托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但三被告至今未履行承诺。 针对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认可，其他与我们无关。 经审理查明： 2009年5月20日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委托书》：市产权交易市场、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关闭清算、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整体改制方案》、《职工安置方案》和《土地使用权处置方案》已经长治市国有工业企业改革和重组工作领导组及相关部门批复，现委托你单位公开挂牌整体转让，要求受让方：1、具有支付资产转让价款的能力；2、整体承接并负责处理原企业的债权债务；3、负责处理原企业对外租赁等遗留问题。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国有资产转让价款底价、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价款底价由市国资委、国土资源局、监委共同研究决定。 2009年6月5日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甲方）与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委托合同：第一条委托事项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转让。第二条委托业务1、发布信息、征集受让方；2、完善交易手续，组织交易；3、进行交易鉴证。第三条权利和义务1、甲方必须对转让标的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和合法有效的处分权；2、甲方必须将转让标的来源和瑕疵告知乙方，否则，由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转让标的的瑕疵担保责任；3、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各种证明文件，资料必须真实、完整，否则，引起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4、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了解委托事项的进展情况，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要求向甲方报告相关情况；5、乙方应坚持原则，规范交易，完善交易手续和程序；6、乙方必须对甲方有关需要保密的情况、资料进行保密；7、转让标的成交后，甲方负责接受并处理移交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一切问题。第四条交易手续费及支付方式1、转让标的成交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交易手续费，按长国资发（2007）134号规定执行，计人民币元，乙方可从成交价款中扣除；2、转让标的未成交或甲方因故终止转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策划、公告等费用元。第五条合同期限甲、乙双方签订委托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委托合同履约完成止。第六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约定和交易规则，若违反本合同和交易规则，违约方应承担法律责任。第七条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长治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或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条其他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第九条合同效力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十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分别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 2009年6月2日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长治市国土资源交易事务中心、长治市潞州拍卖公司在长治日报刊登《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转让公告》：受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拟对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公开转让，公告如下：一、转让标的：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二、转让标的基本情况：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成立于1958年，位于长治市西门外附城村，主要生产经营振动棒磨机、粉碎设备、提升设备、分级筛选等矿山机械设备。企业于1996年停产。该厂占用土地均为国有划拨用地，土地资产处置面积11063.23平方米。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煤化厂进行分离改制后，由长治市经贸委代表国有出资人与煤化厂35名职工共同组建而成，其中国有股权为95.4%，职工股4.6%。该公司位于长治市华丰北路19号，主要经营振动棒（球）、磨机系列、振动筛系列等机械设备。该公司占地面积为9101.4平方米，为国有划拨用地。三、标的企业资产评估核准及备案情况：经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核备案，截止2008年12月31日，煤化厂和威诺尔公司（含土地资产）总额为21231101.61元，负债总额为8274450.12元，所有者权益为12956651.49元（长国资函201917号）。四、资产转让方式：1、只有一家符合报名条件的法人单位或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报名参加竞买，经批准采取公开协议方式转让；2、两家（含两家）以上符合报告条件的法人单位或两名（含两名）以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报名参加竞买，采取拍卖或招标投标方式转让；3、展示时间：2009年6月2日-2009年7月9日；4、展示地点：长治市西门外附城村。五、受让方具备的基本条件：1、具有一次性支付资产转让价款能力的法人单位、自然人持有效证件，均可报名参加竞买；2、整体承接并负责处理原煤化厂及威诺尔公司的债权债务；3、负责处理原企业对外租赁等遗留问题。六、报名注意事项:1、截止日期：2009年7月10日17时；2、报名地点：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长治市紫金西街40号212室）；3、竞买人报名须缴纳保证金500万元人民币，经资格审查合格后，书面通知意向受让方将保证金500万元汇入以下帐户：开户名称：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行桥北支行，账号：×××。截止公告报名日期仅征集到原告苑田公司一家公司意向受让方，并经审查符合报名条件，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9日向原告送达《准予受理通知书》：长治市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本市场2009年6月2日在山西经济日报、长治日报报纸和网站上发布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转让的公告，您单位提出拟受让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转让申请。经审查，您单位提供的有关资料，符合条件，准予报名。望接到本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按公告规定，交纳保证金500万元，完善有关手续，做好拟受让（投标、竞买、电子竞价、协议等）准备工作，逾期视为未报名。原告苑田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09年7月10日一次性向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账户汇入保证金500万元。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4日向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请示要求确定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整体捆绑转让的转让底价，但至今未得到回复。原告于2019年3月13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长治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合并，现更名为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治市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根据《企业国有产权交易操作规则》的相关规定，产权交易机构组织，经过产权转让公告发布，表示受让意愿、资格确认、递交交易保证金等程序后，交易双方以订立产权交易合同为目的的相关程序和约束事项已经明确，在交易活动中应当共同遵守交易规则和相关约定。转让方通过产权交易机构发布产权转让公告的行为，是向不特定主体发出的以吸引或邀请对方发出要约为目的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应认定为要约邀请。转让方同意产权交易机构对意向受让方资格确认意见的行为，就是承诺接受竞买人参与交易活动，保留从优选择权进行缔约的意思表示。意向受让方按约定递交交易保证金的行为，是作为竞买人向转让方发出接受交易条件并以不低于挂牌价格受让转让标的为明确意思表示的要约。只有一个竞买人递交交易保证金的，该竞买人发出的要约具有唯一性，此时达成交易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企业国有产权交易操作规则》第32条规定，产权转让信息公告期满后，只产生一个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由产权交易机构组织交易双方按挂牌价与买方报价孰高原则直接签约。交易保证金的性质应当是保证合同前义务的履行。合同前义务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当事人之间的信赖关系而产生的法定义务，以保护缔约中的当事人安全并促成缔约成功。递交保证金后，竞买人与转让方虽未订立交易合同，但已进入以订立合同为目的的交易进程，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应当负有合同前义务，也就是与对方缔约相关的责任。转让方在产权转让公告中设定交易保证金，应当以自身承诺遵守交易规则和交易约定为前提，设定的交易保证金对转让方和递交保证金的竞买人遵守交易规则、保障缔约的行为具有约束作用，转让方或竞买人因未履行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应承担的义务，导致对方遭受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这种责任即为缔约过失责任。本案中，原告经资格审查合格后向指定的账户汇入保证金500万元，且只有原告一家符合报名条件，按照《企业国有产权交易操作规则》和发布的资产转让公告，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应与原告就本案资产转让事宜签订转让协议，但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委托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收取原告保证金后至今已近十年未与原告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导致原告受让不能，其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 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限于信赖利益。信赖利益的损失，包括因缔约过失行为致对方财产的直接损失，也包括受害方财产应增加而未增加的间接损失。本案中，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长期不履行向原告转让资产的义务，变相占用了原告的资金，原告主张缴纳的500万元保证金，系向民间借款，每月向借款人支付利息，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5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09年7月11日至退款之日止的利息一节，因原、被告未约定利息，故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予以保障。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应按此标准支付原告自200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归还500万元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负责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的监督管理工作”。第二十五条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决定所出资企业的国有产权转让。其中，转让企业国有产权致使国家不再拥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转让企业国有产权涉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另行办理相关手续”。据上述规定，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是本案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整体资产转让的主体，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和长治市威诺尔煤化建材有限公司的土地性质为划拨，涉案土地手续的办理是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职责。但本案尚未缔结资产转让协议，还未进入土地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的程序，故被告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缔约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亦未收取原告的保证金，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长治市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0元； 二、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治市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归还5000000元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长治市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和长治市产权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惠园 人民陪审员  屈艳华 人民陪审员  李庆英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骏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