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华。委托代理人：贺岱，重庆德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组织机构代码：50002109-4。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商文财，重庆市江北区鱼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晓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华的委托代表人贺岱、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商文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原告依法与相关著作权权利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取得了音乐电视作品《等》、《不想》、《缺点》、《擦肩而过》、《歌中故事》、《幸福恋人》、《一个人哭》、《我不后悔》、《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情同手足》、《曾经爱过你》、《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等2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提供的点唱机中收录了上述作品，侵犯了原告就上述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陈晓华答辩称：对原告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相关权利的事实无异议，其经营场所的歌库确实播放了原告主张权利的部分音乐电视作品，但其无侵权恶意，而是与原告就版权费的数额协商不一致故暂未交纳，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音集协于2008年7月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载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包括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等条款。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期满前六十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则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原告还提交了《擦肩而过》正版光盘，其中收录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载明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2013年4月1日，重庆市江北公证处出具（2013）渝江证字第2540号公证书，载明：2013年3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在场监督下，在被告经营的名称为“欢动新星南KTV（欢动畅享）”的KTV包房内操作点歌系统，查找并播放了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摄像并制作光盘予以封存。经当庭播放该公证光盘进行核对，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公证保全证据的KTV为被告所经营，包房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画面及词曲内容完全一致的歌曲包括《等》、《不想》、《缺点》、《擦肩而过》、《歌中故事》、《幸福恋人》、《一个人哭》、《我不后悔》、《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等18首。其余3首歌曲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以及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包房中使用了涉案18首音乐电视作品（即《等》、《不想》、《缺点》、《擦肩而过》、《歌中故事》、《幸福恋人》、《一个人哭》、《我不后悔》、《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的事实，经当庭核对无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3首歌曲，因被告KTV包房中播放的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歌曲不一致，故对原告就该三首歌曲主张被告侵权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确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金额，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请求法院酌情确定其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艺术水平及知名度、被告经营情况及侵权规模及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陈晓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经营的KTV包房中删除涉案18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陈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72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陈晓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晓华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音集协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陈晓华在2010年及2011年已向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版权使用费，在2013年因为与音集协就具体合同续签问题没有达成共识，导致没有续交卡拉OK曲库版权使用费用，对于侵权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晓华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音乐电视作品，要求其对每首作品进行逐个版权审查是不可操作的；二、陈晓华以前每年已经向音集协付费，解决了相应的版权问题。音集协将卡拉OK曲库歌曲拷贝复制给陈晓华使用，在2013年陈晓华未续签交费时，应以合理方式通知陈晓华，洽谈授权费用，或者告知哪些为授权歌曲，而不应直接起诉要求高额赔偿。对于未事先通知直接起诉是恶意诉讼。在陈晓华作为使用者难以找到真正著作权人的情况下，使用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要求法院审查音集协作品来源问题。音集协在二审开庭审理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音集协提交了正规出版物，且有相应的著作权人署名。陈晓华未缴纳费用后仍使用音集协的歌曲，其有侵权故意，构成侵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项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音集协提交的《擦肩而过》正版光盘的封套及盘面记载，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该光盘收录的《等》、《不想》、《缺点》、《擦肩而过》、《歌中故事》、《幸福恋人》、《一个人哭》、《我不后悔》、《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怎么会狠心伤害我》、《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18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享有。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对18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陈晓华未经权利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作品，侵害了音集协的著作权。陈晓华是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并称在2010年至2011年已连续两年向音集协交纳过卡拉OK曲库版权使用费，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曲库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系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且营利性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应当获得权利人的许可。因此，陈晓华对于侵权行为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如何进行版权审查属于实际操作的技术问题，不应该成为侵犯他人著作权的理由。同时，法律也并未规定权利人在起诉之前必须事先通知侵权人。因此，陈晓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晓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敏代理审判员 付 莎代理审判员 宋黎黎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余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