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华。委托代理人任金生。委托代理人孔德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卫东。委托代理人白青昕。委托代理人沈巧怡。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工业系统房地产联合总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某。上诉人赵俊华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俊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孔德明，被上诉人姚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巧怡，原审第三人上��市工业系统房地产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姚卫东与赵俊华系亲戚关系，以甥、舅相称。赵俊华与案外人张某某系夫妻关系，案外人赵某系两人女儿。案外人张某系赵俊华岳母。1995年年底，姚卫东以购房为由支付赵俊华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万元。1997年4月12日，姚卫东、赵俊华签订一份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由系争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住宅一套建筑面积49.98平方米原产权户主赵俊华为照顾外甥姚卫东无房，现转让给姚卫东，有现金拾万元购买居住产权归姚卫东所有；现金分批付款，第一期肆万元在96年前已付，第二期贰万元在97年4月付款，第三期肆万元在2002年付清；此协议绝无反悔，此协议由双方签字和见证人签字为证。1997年4月15日，赵俊华作为被��迁人张某（乙方）的委托人与拆迁人工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居住某宅系私有房屋；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乙方由业主委托赵俊华签字；甲乙双方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按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结算差价；甲方以某村某号某室、某村某号某室2新建房屋换给乙方；某村某号某室产权归张某某所有，某村某号某室2产权归赵俊华所有。同日，拆迁人出具一份住房调配单，在该调配单首部的“房屋受配人”为张某某、赵俊华，在调配单“原住房人员情况”一栏中载明的原住房人口为张某、张某某、赵某，在调配单“新配房人员情况”一栏中载明的配房人口为张某、张某某、赵某。同日，姚卫东支付赵俊华2万元。1997年年底，赵俊华将系争房屋交由姚卫东居住使用。2005年11月23日，工业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张某私���产权户于97年4月15日与本公司签订动迁房屋安置协议，共同安置人员有张某、女张某某、外孙女赵某叁人。2005年12月29日，赵俊华向工业公司提交一份申请书，内容为：“本人在1997年4月15日与贵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由于本人不懂动迁政策，在动迁协议内写上了安置的某村某号某室2产权归赵俊华，还有某号某室3归张某某产权，使该协议存在了问题，不能办理公证和产权证手续。现申请办理重新出具产权安置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本人承担。”在申请书的落款处，由赵俊华同时签署了张某某、张某的姓名，并加盖了名章。随后，张某、张某某、赵某与工业公司另行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在该协议中删除了“某村某号某室产权归张某某所有，某村某号某室2产权归赵俊华所有”等内容。2010年10月，系争���屋产权登记至张某、张某某、赵某名下。2011年4月，张某、张某某、赵某提起诉讼，要求姚卫东及其家人迁出系争房屋并支付租金等。2011年5月24日，姚卫东起诉要求赵俊华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9日（2011）徐民四（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卫东的诉讼请求。姚卫东不服上诉，2012年3月19日姚卫东申请撤回起诉。2012年4月，姚卫东起诉要求确认案外人张某、赵某、张某某与工业公司就上海市某宅房屋所签的沪工梅（97）拆协字第5-4号《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卫东的诉讼请求，姚卫东不服上诉。本院（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7年4月12日，姚卫东与赵俊华签订涉诉转让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以10万元���与姚卫东；原某宅房屋的拆迁安置事宜系由张某委托赵俊华办理，第一份安置协议中约定系争房屋产权归赵俊华所有，且在《住房调配单》的首部亦写明房屋受配人为张某某、赵俊华，加之姚卫东等自1997年即入住系争房屋并居住至今，故姚卫东就系争房屋享有利益。遂判决：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二、张某、张某某、赵某与上海市工业系统房地产联合总公司就原上海市某宅房屋签订的沪工梅（97）拆协字第5-4号《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无效；三、撤销张某、张某某、赵某名下的关于上海市某村某号某室2房屋之产权登记。之后，姚卫东申请执行。2013年4月26日，登记在案外人张某、张某某、赵某名下的上海市某村某号某室2房屋产权被强制注销，目前系争房屋处于无房地产登记记录信息。原审���查明，系争房屋原产权人为工业公司。2013年8月16日，案外人张某、张某某、赵某不服本院（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被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姚卫东诉称，1997年4月，赵俊华之岳母张某、妻张某某、女赵某原上海市某宅房屋动迁，赵俊华与案外人张某、张某某、赵某一家被安置于上海市徐汇区梅陇十村的产权房屋两套。当月12日，姚卫东、赵俊华签订系争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约定房价为10万元。当月15日，赵俊华作为被拆迁人张某的委托人与工业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该协议第十条约定，系争房屋产权归赵俊华所有。此后姚卫东分两次向赵俊华支付了6万元。1997年年底，赵俊华将系争房屋交付给姚卫东居住使用至今。此后姚卫东多次催促赵俊华办理产证，但赵俊华一直拖延不办。2011年，姚卫东经查询��知，系争房屋的产证已于2010年10月登记在案外人张某、张某某、赵某名下。2012年1月，姚卫东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案外人张某、张某某、赵某与工业公司间于2006年1月10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无效，该案经一审、二审判决，确认2006年1月10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并且撤销案外人张某、张某某、赵某名下的系争房屋产权登记。现姚卫东要求赵俊华履行姚卫东、赵俊华于1997年4月12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姚卫东名下。赵俊华辩称，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将动迁安置协议的拆迁方追加为工业公司，属法律关系混合。（2012）民四（民）初字第1444号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姚卫东仅享有针对转让协议书而基有的债权，而不享有物权；该案二审先假设了转让协议书是有效的，之后姚卫东才有权推翻安置协议的有效性，所以该案二审的判决是错误的。房屋已经分割为小产证，不能回到工业公司名下；本案将工业公司追加为买卖合同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是错误的。1997年姚卫东与赵俊华签订转让协议书时，系争房屋并非产权房，所以标的物根本不存在，故协议书是无效的。另外，协议书约定2002年姚卫东需付清款项，但姚卫东至今没有履行付清房款的义务。姚卫东不服（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在二审中撤回起诉，根据相关规定，法院不应就同一法律事实再次受理，本案在程序上是不合法的。赵俊华并非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也不是拆迁安置对象，故要求驳回姚卫东的诉讼请求。工业公司述称，系争房屋原产权人为工业公司。动拆迁后，工业公司将产权房屋变更产权人至小业主名下，后来经法院判决后撤销该房屋的产权人，房屋已经不属于工业公司。���法院将系争房屋判给姚卫东，工业公司也无权处理系争房屋了。原审认为，赵俊华与姚卫东签订数份落款日期为1997年4月12日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赵俊华于1997年年底将系争房屋交付给姚卫东居住使用，姚卫东也于1997年4月前按转让协议书约定价款10万元支付给赵俊华房款6万元。张某委托赵俊华与工业公司于1997年4月15日签订的原某宅房屋安置协议中约定系争房屋产权归赵俊华所有，且在《住房调配单》的首部亦写明房屋受配人为张某某、赵俊华，故上述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对签约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姚卫东就系争房屋享有利益，判决“张某、张某某、赵某与上海市工业系统房地产联合总公司就原上海市某宅房屋签订的沪工梅（97）拆协字第5-4号《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效；撤销张某、张某某、赵某名下的关于上海市某村某号某室2房屋之产权登记”。系争房屋上目前无房地产登记记录信息，而工业公司作为系争房屋原始产权人，故姚卫东要求赵俊华继续履行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之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系争房屋归姚卫东所有，姚卫东尚未支付的房款4万元也应支付给赵俊华。赵俊华、工业公司应协助姚卫东办理系争房屋之产权登记手续。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三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姚卫东与赵俊华继续履行于1997年4月12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上海市某村某号某室2房屋归姚卫东所有；二、姚卫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俊华支付剩余房款人民币4万元；三、赵俊华、上海市工业系统房地产联合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姚卫东办���上海市某村某号某室2产权登记至姚卫东名下的手续。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赵俊华负担。判决后，赵俊华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上诉人并非《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中的安置对象，仅作为代理人出现，在《住房调配单》新配房人员一栏中也没有上诉人，故在签订安置协议时上诉人无权与工业公司约定系争房屋归其所有。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时，安置房屋尚未确定，故上述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根据2005年11月23日工业公司重新出具的安置协议中，也否定了上诉人的权利，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无权处分的行为，故原审依据1997年签订的安置协议确认系争房屋转让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即使房屋转让协议有效，被上诉人也未按约于2002年付清购房款，属于根本违约，即使仍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也应依据系争房屋的现时市价按比例支付剩余房款。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姚卫东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工业公司述称，对本案不发表意见，尊重法院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2月21日，姚卫东于（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作出如下承诺：除自愿支付未付余款四万元外，姚卫东自愿补偿赵俊华、张某、张某某、赵某一家房屋补偿款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另，系争房屋产权过户��姚卫东名下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税费，姚卫东自愿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姚卫东将房屋补偿款35万元支付至本院代管款账户。本院认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1997年4月15日，赵俊华系受张某委托，与工业公司签订了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均产生约束力。生效判决同时确认张某、赵某、张某某与工业公司于2006年再次签订的产权安置协议无效。故根据生效判决内容，系争房屋归属于赵俊华所有系张某户家庭内部对拆迁利益分配协商一致的结果。生效判决同时认定张某、张某某、赵某早已明知姚卫东等入住系争房屋却并未提出异议，驳回了张某、张某某、赵某关于系争房屋系出租给姚卫东的抗辩，确认姚卫东对系争房屋享有利益。故本院认为1997年4月12日姚卫东与赵俊华��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姚卫东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张某、张某某、赵某对此均是明知且同意的，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产生约束力。现姚卫东要求赵俊华继续履行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原审据此判令赵俊华、工业公司协助姚卫东办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姚卫东名下的手续，并判令姚卫东支付赵俊华剩余房款4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姚卫东自愿补偿赵俊华一家35万元并承担过户费用，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赵俊华以其无权处分系争房屋为由主张房屋产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1866号民事判决；二、姚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俊华支付人民币35万元；三、因办理上海市某村某号某室2产权登记至姚卫东名下的手续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姚卫东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赵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美君代理审判员  杨斯空代理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