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初16号 原告：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1599号。 法定代表人：林子濬，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王玻，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男，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宏，女，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四川雅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创业路2号8楼。 法定代表人：谢向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西川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创业路2号8层。 法定代表人：谢向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象人造林公司）与被告四川雅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宝公司）、第三人四川西川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川汇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象人造林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之后申请追加西川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追加西川汇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合议庭成员之一由程巧玲变更为人民陪审员郭喜如。原告吉象人造林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李燕宏，被告雅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全部三次庭审;第三人西川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到庭参加2019年5月13日的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雅宝公司归还拖欠吉象人造林公司的800万元借款；2.由雅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以（2018）川1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以（2018）川11破2号决定书指定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全面负责清算工作。雅宝公司与吉象人造林公司系关联企业，雅宝公司于2016年8月提出向吉象人造林公司借款8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周转，考虑到双方有一定的关联性，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其后，吉象人造林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分6笔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雅宝公司出借800万元，至今雅宝公司分文未还。现吉象人造林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虽经管理人多次催收，但雅宝公司拒不归还上述借款。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雅宝公司辩称，第一、在2018年7月5日西川汇公司受雅宝公司的委托，向吉象人造林公司支付了900万元，西川汇公司与吉象人造林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受吉象人造林公司的要求付款，而是受雅宝公司的委托付款，这件事发生在乐山商行申请法院对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受理之前；第二、吉象人造林公司管理人的身份不具有合法性，其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吉象人造林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本案提起的诉讼不是吉象人造林公司的意思表示，是管理人作为诉讼代表人提起的诉讼，雅宝公司对管理人的身份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西川汇公司述称，西川汇公司于2018年6月接受雅宝公司的委托，向吉象人造林公司划款900万元，于同年7月5日按照前述委托约定将该笔款项划至吉象人造林公司在海口联合农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因为鉴于当时的特殊背景，西川汇公司与雅宝公司有委托的约定但没有办理正式的手续，双方约定的是先付款后办理手续，因此双方于2018年12月就前述委托事宜进行了确认对账。西川汇公司与吉象人造林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也没有任何的协议。西川汇公司没有义务和任何理由向吉象人造林公司划款9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在西川汇公司按照雅宝公司的委托向吉象人造林公司完成划款后，雅宝公司对吉象人造林公司的800万元的债务就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请求法院审查事实，依法裁判。 吉象人造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2018）川11破2号之二通知书、（2018）川11破2号裁定书，（2018）川11破2号决定书。拟证明吉象人造林公司主体资格及破产情况。雅宝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受理及其管理人指定程序合法。西川汇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材料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组：《银行往来明细》《债务清偿通知书》《回复》《破产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吉象人造林公司向雅宝公司出借800万元，管理人向其催收欠款，雅宝公司予以确认。雅宝公司质证后对该组材料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西川汇公司同意雅宝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材料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组：西川汇公司债权申报邮件截图、西川汇债权申报资料、《乐山吉象人造林有限公司破产案债权表（补充申报）》，拟证明西川汇公司已经申报破产债权，其转账900万行为不是代雅宝公司清偿债务行为。雅宝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三性不予认可。西川汇公司对前述证据三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前述材料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四组：《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海口联合农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UBDKSX20150005DK004），拟证明西川汇公司向其汇存的900万元，系吉象人造林公司与西川汇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用途是偿还吉象人造林公司在海口联合农商银行的900万元贷款。雅宝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关联性。西川汇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前述材料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雅宝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海口联合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凭证》、西川汇公司与雅宝公司之间的《往来款确认函》和《对账确认协议》、吉象人造林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资料》《承诺书》。拟证明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受理之前，雅宝公司已经于2018年7月5日通过委托西川汇公司以代付款方式清偿了对吉象人造林公司的800万元债务。吉象人造林公司质证后对《客户回单凭证》三性无异议，对《往来款确认函》和《对账确认协议》《承诺书》三性有异议，对《会议资料》关联性有异议。西川汇公司对前述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组：新时代信托公司《信托贷款合同》、破产重整申请书决定书、法律意见书。拟证明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宣告程序违法，管理人指定方式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其管理人不具有合法性。吉象人造林公司质证后对破产重整申请书、决定书三性无异议，其余两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西川汇公司对前述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为证明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宣告以及管理人指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的。 西川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明西川汇的主体资格；二、《转款凭证》《往来款确认函》《对账确认协议》《回复》，证明西川汇是受雅宝公司委托代为向吉象人造林公司划款900万元，转款目的是代雅宝公司偿还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的借款800万元。吉象人造林公司质证后对西川汇公司主体资格证据无异议，其余证据因与雅宝公司证据相同，故质证意见相同。雅宝公司质证后认可前述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5日，吉象人造林公司向雅宝公司银行转账6次合计转账800万元，三次转账摘要明确为“往来”，另外三次转账摘要明确为“往来款”。2017年8月29日，吉象人造林公司与海口联合农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UBDKSX20150005DK004）。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900万元，期限为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1月18日，并约定吉象人造林公司在海口联合农商银行开立尾号为5989账户，该账户为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贷款还款账户。2018年6月8日，西川汇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在海口联合农商银行开户的前述账户转账900万元。2018年6月9日，海口联合农商银行从前述账户中以“贷款回收”名义扣划906万余元。2018年9月7日，吉象人造林公司管理人向雅宝公司出具《清偿债务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单位尚欠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8,000,000元，根据破产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请你单位应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管理人清偿所欠债务。…”。2018年12月30日，雅宝公司向西川汇公司出具《往来款确认函》，载明：“四川西川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你公司2018年6月日汇至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开户行：海口农商银行）的9,000,000元系代我公司汇款，该笔款项在我们两公司之间往来款项中一并结算，与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的结算由四川雅宝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请予确认。”西川汇公司对该《往来款确认函》以加盖公司印章方式予以确认。2019年1月27日，雅宝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发送《回复》载明：“（2018）乐吉人造林管第104号《清偿债务通知书》已收悉。经核对，四川雅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收到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8,000,000元，与《通知书》附件金额一致。2018年6月，我公司委托西川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9,000,000元给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帮助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归还银行贷款9,000,000元。因此，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尚欠我公司1,000,000元（附：《往来款确认函》）。” 另查明：2018年8月2日，我院裁定受理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尚在审理中。同日，我院指定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清算组为其管理人。 再查明：2018年10月12日，西川汇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管理人以电子邮件方式申报债权，吉象人造林公司对其债权申报已经在《补充申报》债权中予以登记。2019年4月1日，西川汇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清算组：我公司于2018年7月5日通过海口联合农商银行（账号：89×××26）向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账号：89×××89）支付的900万元，是我公司受四川雅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付款，依法不申报债权”。吉象人造林公司在庭审中明确陈述与西川汇公司之间除案涉的900万元外，再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 前述事实，有企业信用公司报告、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2018）川11破2号之二通知书、（2018）川11破2号裁定书，（2018）川11破2号决定书、《银行往来明细》《债务清偿通知书》《回复》《破产专项审计报告》《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西川汇公司债权申报邮件截图、西川汇债权申报资料、《客户回单凭证》《往来款确认函》《对账确认协议》《会议资料》《承诺书》、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吉象人造林公司与雅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800万元借款关系？吉象人造林公司主张向雅宝公司出借借款800万元，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雅宝公司否认该笔转账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当由雅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雅宝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800万元转账系双方之间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产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吉象人造林公司主张向雅宝公司借款800万元诉请有证据支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雅宝公司是否已经清偿了前述借款？西川汇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吉象人造林公司转账900万元，雅宝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即是雅宝公司偿还吉象人造林公司借款。本院认为，雅宝公司辩称前述900万元系其偿还与吉象人造林公司之间800万元借款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 一、吉象人造林公司主张西川汇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吉象人造林公司转账900万元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事实，吉象人造林公司仅提交了西川汇公司的债权申报资料，认为西川汇公司既然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申报了债权，足以说明西川汇公司将900万元视为是与吉象人造林公司之间发生的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西川汇公司的债权申报资料中并没有关于该笔900万元资金性质的任何记载，吉象人造林公司接受申报时也未明确该债权的性质，吉象人造林公司内部财务资料也未显示该笔900万元系民间借贷，因此仅凭西川汇公司的债权申报行为不足以证明西川汇公司与吉象人造林公司之间存在900万的民间借贷。在西川汇公司并不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吉象人造林公司的举证并未达到“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吉象人造林公司认为西川汇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其转账900万元系双方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吉象人造林公司还认为该900万元是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形成了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本院认为，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本身无债权债务转让的合意意思表示，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吉象人造林公司的推测不能认定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 二、雅宝公司主张前述900万元转账系自己偿还吉象人造林公司的借款，偿还方式是委托西川汇公司代为支付。对此事实，有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的双方自认、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之间的《对账确认协议》《往来款确认函》以及西川汇公司做出的不再申报债权的《承诺书》作为证据。本院认为，虽然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自认在900万元的转账行为发生之前双方就已经形成了口头的代为支付的合意，但因双方的合意涉及吉象人造林公司的权益，并且西川汇公司有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申报债权的行为，故不能仅凭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的自认的时间来确认双方代为支付合意的形成时间，而应当依据双方书面确认，即《对账确认协议》《往来款确认函》形成时间来确认，故本院确认2018年12月30日，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形成合意，确认西川汇公司已经于2018年7月5日代雅宝公司支付900万元给吉象人造林公司，以偿还雅宝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的800万元借款。 三、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在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后形成代为支付合意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的代为支付的合意行为，吉象人造林公司认为雅宝公司是在行使破产抵销权，并且违反破产抵销权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的规定，破产抵销权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债务，而在本案中，仅吉象人造林公司对雅宝公司享有债权，而雅宝公司对吉象人造林公司并不享有债权，仅单方享有债权情况下，不构成民法意义上乃至破产法意义上的抵销。除非吉象人造林公司认可雅宝公司归还900万元的行为，此时雅宝公司才因为多归还了100万元而对吉象人造林公司享有100的债权，雅宝公司能够向吉象人造林公司主张的抵销债权也仅是100万元，而不是吉象人造林公司认为的800万元。另外，雅宝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从未表示过是在向吉象人造林公司行使抵销权，也未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申报过债权，而抵销权的行使应当以当事人的明确意思表示为准。因此，在吉象人造林公司否认雅宝公司有委托西川汇公司代为归还900万元的情况下，雅宝公司对吉象人造林公司不存在债务，雅宝公司不能也无法向吉象人造林公司主张破产抵销权。因此雅宝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向吉象人造林公司行使抵销权，也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关于“不得抵销”的规定。 另外，从现有法律体系中，尚无任何法律法规对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在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后才形成委托付款合意的行为有禁止性规定，且代为付款行为是发生在破产受理前，依照民事活动领域中“法律不禁止即为自由”的精神，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再者，如果按照吉象人造林公司的主张，则吉象人造林公司虽然取得了对雅宝公司800万元的债权，但同时吉象人造林公司将负担对西川汇公司的900万元债务，故雅宝公司与西川汇公司的行为从实际效果上讲是减少了吉象人造林公司的负债，并未造成损害吉象人造林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权益的结果。 综上所述，吉象人造林公司与雅宝公司800万元借款因雅宝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止。故吉象人造林公司主张雅宝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800元(缓缴),由原告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人民陪审员  郭喜如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荆勤 书记员雷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 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 （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 （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 （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