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0746号原告(反诉被告)：李宗荣,男，汉族，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代理人：范莉，广东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漫漫，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社区居民委员会龙洲西路118号中信豪庭B区01铺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HU8X7X。负责人：杨文田。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诚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滨江路龙洋商贸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3988423F。法定代表人：王荆。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苟强，男，汉族，1976年4月10日出生，系该司员工。原告李宗荣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称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重庆诚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提出反诉、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受理反诉并裁定驳回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漫漫、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凯波、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两被告于2016年7月3日、2017年4月19日分别就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篁胜新城二期、三期工程项目居间事宜签订了《工程居间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为两被告提供居间服务，并已居间成功，原告也已收到篁胜新城二期的部分居间费用200万元，但对于篁胜新城二期的后续居间费用、三期的居间费用，两被告一直无故拖延支付。经原告与两被告多次协商，双方于2018年7月31日就前述两个项目的居间费用支付事宜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两被告欠付原告篁胜新城二期项目居间费用300万元，其应分别于二期项目竣工验收完30个工作日内、2018年7月30日前、2018年9月15日前分期向原告支付该款项。第二条约定了两被告欠付原告篁胜新城三期项目居间费用100万元，其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2018年11月30日前分别向原告各支付50万元。第三条约定了若两被告违反约定，原告可要求两被告立即结清所欠的全部居间费用，且两被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该《协议书》签订后，两被告也未能按约如期向原告支付居间款项。原告为此曾多次向两被告催讨，但始终无果。原告认为，两被告拖欠原告居间款项的行为已然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应按照该《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连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居间款项400万元及违约金（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利率每月2%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违约金暂为202520.55元）；2、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万元；3、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3444.77元；4、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两被告共同口头答辩称，第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居间费用的金额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原告只是提供了工程的相关信息给被告，承揽整个工程是由被告自行与发包方协商，虽然双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但是事实上原告并未对促成该建设工程付出相应的劳动以及费用的支出，所以被告认为已经支付的320万元居间费，足以填补原告为本次居间服务所提供的劳务付出；第二，被告支付的居间费用并非200万而是320万元，其中由原告本人直接收取的款项是220万元，另外100万元是双方在达成新的协议之后，被告根据原告出具的委托书将100万元支付给其受托人汤顺有总计支付320万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400万元的居间费用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对于原告提出的每月2%的违约金，首先被告方拒接支付剩余居间费用的理由是原告一直拒绝开具相应的中介居间费用发票给被告，同时也不同意被告代扣代缴相关的税收，因此过错不在于被告，同时每月2%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原告未取得居间费用的损失，在被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前提下，我们认为即使要支持违约金也应当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准；第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律师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所以恳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反诉称，原告给被告介绍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篁胜新城二期、三期工程项目，签订了《工程居间合同》和《协议书》，最后确定工程居间劳务费用600万元，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积极履行居间合同，依约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2016年8月12日支付居间费用各100万元，2017年11月9日支付居间费用20万元，2018年8月7日再次支付居间费用100万元，现已支付居间费用共计320万元。在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一笔100万元的居间费用之前，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已要求原告按合同约定的给付期限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便顺利付款，而原告为了逃避税收责任而故意不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如期多次履行了付款义务，前后共付款320万元，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多次催收发票，然而，原告至今尚未将己付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给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因此无法将上述付款的居间费用进行财务账务处理和列支成本费用，致使其财务虚减成本和虚增利润320万元，导致多缴企业所得税80万元的税收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规定，取得居间劳务收益的纳税人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是法定义务，支付居间费用的企业具有代扣代缴义务，正是由于原告不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给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无法从正常会计凭证上确定扣缴税额，导致已付居间费用不能从实际上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原告的纳税义务时间已经逾期，导致已支付的居间费用应缴未缴个人所得税99.6万元、逾期缴纳税收的法定滞纳金273918元（具体以税务局计算为准，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以后顺延至个人所得税清偿之日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管法》的规定，原告在取得收益当然开具发票和履行纳税是其法定义务，然而，原告至今不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和不履行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法定义务，导致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无法完成已付款的代扣代缴税款（即原告不愿给钱扣缴税款），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因此付款延迟，原告已违约在先，请求判令：1、原告承担因拒绝开具320万元的居间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导致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的税收损失800000元；2、原告支付已收取320万元的居间费用应承担的法定个人所得税996000元（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尚未支付的居间费用产生的法定个人所得税以后由原告顺延承担并支付）以及延迟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滞纳金216639元（具体以税务局计算为准，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以后顺延至个人所得税清偿之日为止）给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由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代扣代缴；3、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庭审时，被告变更第2项反诉请求为：原告支付已收取的320万元的居间费用应承担的法定个人所得税966174.76元，迟延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滞纳金230237.65元，承担增值税93203.88元，合计2089616.29元。原告答辩称，一、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要求原告承担税收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如下：1、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居间费只有200万元，并非320万元。2、从涉案两份《工程居间合同》、《协议书》由杨文田个人向原告支付200万元事实可见，两被告从未要求原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在其支付200万元居间款项后接近3年的时间里，其也无证据证明曾向原告催收过发票。在2018年7月31日签订达成《协议书》时，两被告也无向原告提出需提供发票及要求原告承担税收损失。这一系列的事实足以再次印证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的居间费用为原告实收价格，两被告对于由此产生的税费责任应自行承担。3、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主张存在税收损失的证据不足，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税务损失的数额，而且，原告收取的200万是杨文田个人支付的，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的转款，不可能导致被告直接发生税收损失。4、税收事宜是税务机关的职能范围，不应由法院予以处理。二、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如下：1、对于原告已收取的200万居间费用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已为该200万元代原告向税务部门予以缴纳，即使发生个人所得税税务事宜，也应由税务机关与原告予以处理，不应由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向其支付，该缴纳事宜也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2、对于尚未支付的居间费用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原告不同意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代扣代缴，其也无权代扣代缴。理由如下：涉案协议中无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代扣代缴原告个人所得税的约定，也未曾有过该交易惯例。有关个人所得税的计税依据、税率、缴纳方法等是税务部门的职权范围，属于行政机关职能，该争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畴。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欠付原告居间费用，已造成原告巨大损失的情况下，主张代扣代缴原告的个人所得税，真实意图是为了少给付原告居间费，进一步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4、原告足额收取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后，可选择向税务部门自行申报个人所得税事项，无需由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代扣代缴，不予支持其反诉请求没有违反国家的税收法律规定，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综上所述，恳请法庭查明真相，依法判决驳回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日，原告（乙方、居间人）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甲方、委托人）签署《工程居间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篁胜新城二期工程项目（以下称该工程项目），引荐甲方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合同。“居间成功”是指甲方与建设单位就该项目签订书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如果未及时支付，则逾期每日按未支付金额的2%向乙方承担违约金。项目居间报酬为500万元。居间报酬在甲方与乙方引荐的建设单位签订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领取施工许可证后的7个工作日内付100万元，甲方主体封顶收取完第一次工程进度款后7个工作日内付200万元，甲方外架拆除收取第二次工程进度款后7个工作日内付1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甲方收取第三次进度款后7个工作日内付100万元。本次居间成功后甲方在该项目的建设单位承包后续或增加工程，甲方需支付乙方居间报酬费，后续或增加工程居间报酬费不低于工程总价2%，具体事项双方协商后补协议书。甲方可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合同甲方由杨文田作为代表签字并加盖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的印章。2016年7月4日，佛冈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承包人）签署《篁胜新城二期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0月25日。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在合同中加盖了印章并由杨文田作为授权代表签字。2016年8月12日，杨文田向原告转账支付100万元，原告同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的居间款100万元。2017年4月19日，原告（乙方、居间人）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甲方、委托人）签署《工程居间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篁胜新城三期工程项目（以下称该工程项目），引荐甲方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合同。居间报酬为335万元，甲方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发证后7个工作日内付135万元给乙方，甲方收取主体结构封顶工程进度款后7个工作日内付100万元给乙方，甲方收取砌砖工程进度款后7个工作日内付100万元给乙方。甲方处由杨文田签字，没有印章，合同的其他内容与上一份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2017年5月19日，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篁胜二期诚信公司杨总居间费100万元。2017年5月23日，杨文田向原告转账支付100万元。2017年11月9日，杨文田向原告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2月8日，原告与汤顺有签署《委托书》载明，李宗荣委托汤顺有于2018年2月14日前从重庆诚信建筑（集团）广东分公司收回工程居间报酬100万元，收回后支付80万元给汤顺有，20万元归李宗荣。2018年7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甲方）签署《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3日、2017年4月19日签署了《工程居间合同》，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篁胜新城二期居间合同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居间费500万元，截止目前为止，甲方已支付乙方居间费200万元，甲方现欠付的篁胜新城二期项目居间费用300万元，现双方约定甲方分两期向乙方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篁胜新城二期甲方承建项目竣工验收完3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0万元；2018年7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2018年9月1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二、因篁胜新城三期工程存在客观原因，乙方本着对于甲方的理解和体谅，同意将篁胜新城三期项目居间费用350万元调整为10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乙方可要求甲方立即结清所欠的全部居间费用。甲方同意以欠款总额2%的标准每月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同意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证费等。2018年8月7日，杨文田向汤顺有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汤顺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杨文田付李宗荣篁胜新城二期居间费100万元，此款由李宗荣于2018年2月8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本人代收，如此款李宗荣不承认，由本人负责。2018年9月28日，原告为提起本案的诉讼与广东金宁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的诉讼，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原告为此支付了代理费1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费3444.77元，律所事务所及保险公司亦分别开具了等额的发票。2019年4月1日，杨文田出具《付款证明》称，其受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的委托向原告付居间费，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11月9日、2018年8月7日向李宗荣支付居间费用合计320万元。另查，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税款，向本院提交了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鉴证专项报告予以佐证。庭审时，原告称只收到被告支付的居间费200万元，其中有20万元为增加工程的居间费用，被告另向汤顺友支付100万元超出了原告授权的期限，被告在授权期限届满，委托书已失效的情况下向其支付的100万元，不能视为原告收到了该100万元。以上事实有《工程居间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付款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收据、发票、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鉴证专项报告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涉案的两份《工程居间合同》及《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均为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虽然合同尾部未加盖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的印章，亦由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杨文田签字，但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实际承接了涉案的工程，其亦主张杨文田及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是代其与原告签署涉案的《工程居间合同》及《协议书》，该合同及协议书的相对方应为原告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显示该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原告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与建设单位就涉案项目签署书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即视为居间成功，本案中，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与建设方已签署了书面的合同，即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共计60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居间费的金额？原告是否应向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开具发票并承担相应的税费。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居间费2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称杨文田于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支付的20万元为涉案居间合同项下的居间费，但在原告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就剩余居间费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而签署《协议书》时，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并未在其自认的未支付的居间费中扣减该20万元。鉴于双方签署的居间合同明确约定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承包后续或增加工程，需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费，后续或增加工程居间报酬费不低于工程总价2%，具体事项双方协商后补协议书、原告并非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事实上其无法提供增加工程的相关合同加以证实，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20万元为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承接增加工程部分的居间费予以采信。杨文田于2018年8月7日向汤顺有支付了100万元，原告于2018年2月8日与汤顺有签署的委托书中虽载明委托汤顺有于2018年2月14日前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收回工程居间报酬100万元，但从该内容并不能认定委托书的期限为2018年2月14日前，且汤顺有于2018年8月7日收取杨文田支付的100万元后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杨文田付原告李宗荣篁胜新城二期居间费100万元，此款项由原告李宗荣于2018年2月8日出具委托书委托代收，如此款李宗荣不认可，由其承担责任，汤顺有收到的该100万元，应为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居间费的一部分。至于原告对汤顺有代其收取居间费有异议，原告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居间费用合计为300万元。关于开具发票及税费。原告与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签署的合同未约定开具发票，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0万元居间服务费均是通过个人的账户支付，支付后并未要求原告开具发票，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要求原告开具发票无合同依据。公民有纳税的义务，原告实际自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处收取了300万元的居间费，其作为纳税义务人，应主动向税务机关申报并缴纳个人所得税，如若其没有如实申报并纳税，亦应由税务机关对原告的该行为进行查处，税费的缴纳与征收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利用个人账户支付公司的费用，亦存在避税的嫌疑，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协议书约定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承建二期项目竣工验收完30个工作日内，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居间费200万元；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50万元，若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原告可要求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立即结清全部居间费用，并按欠款总额2%的标准每月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虽然原被告双方对竣工与否各执一词，但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居间费50万元，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支付全部的剩余居间费并按协议约定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月利息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支付了100万元，因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之后的违约金以300万元为计算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违约金计算基数超出本院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主张涉案的债务实际产生了律师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3444.77元，按双方签署的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承担。如上所述，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广东分公司并非涉案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诚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宗荣支付居间费30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均以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其中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的违约金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之后的违约金以3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重庆诚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宗荣支付律师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3444.77元；三、驳回原告李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重庆诚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48元，由原告负担9572元，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负担3167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4958元（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重庆诚信建筑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规定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英人民陪审员  王红华人民陪审员  吴日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芸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