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治宏，男，汉族，1955年3月13日出生，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武，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风，女，汉族，1968年7月20日出生，住新安县。原审被告：陈瑞莲，女，汉族，1955年7月15日出生，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武，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治宏因与被上诉人赵小风及原审被告陈瑞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治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驳回被上诉人赵小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应当参与诉讼的当事人。赵小风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经三方同意已变更为赵小风与河南三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博公司）的投资转换协议。赵小风的投资应由三博公司按合同约定予以返还。三博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应参与本案的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赵小风之间系民间借贷，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赵小风出具的四张借条名为借条，实为收到赵小风的投资理财款，上诉人与赵小风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一种代为投资理财关系。上诉人与赵小风系多年朋友关系，赵小风得知河南三博智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书画推广项目，本人亲自到该公司考察后，愿意投资理财。但由于其在银行和劳动局有大额贷款和担保责任，遂委托上诉人代为投资理财。2015年元月3日，上诉人以妻子陈瑞莲名义与河南三博智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书画销售协议》一份，是代赵小风投资理财。三博公司兑付了本金11100元，赵小风已收到。2017年3月24日因赵小风家中有事，上诉人又借给赵小风1000元。三博公司通过上诉人2013年－2014年付给赵小风推广费62200元。2017年5月15日，经三方认可同意，赵小风直接与三博公司签订《投资转换协议》，一致同意赵小风原投资关系有效（原投资关系为赵小风以陈瑞莲名义与三博公司2015年元月3日协议），除兑付的11100元外，剩余238900元转换为股东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赵小风之间仅是代为投资理财关系，到2017年5月15日赵小风与三博公司签订《投资转换协议》后，赵小风与三博公司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上诉人已完成代为投资理财行为且将以陈瑞莲名下投资款238900元全部转至赵小风名下，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三、由于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加之对赵小风盲目轻信，导致将投资款写成借条。但是上诉人2016年5月14日为赵小风出具的补条及赵小风与三博公司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投资转换协议》已充分说明，上诉人仅是代赵小风投资，且已将投资款转至其合同项下，不存在借款之说。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民事转刑事诉求。赵小风辩称，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了借条，《投资转换协议》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借款和投资是两码事。上诉人曾经是答辩人的老板，后上诉人向答辩人推荐理财项目，答辩人表示不参与理财。之后，上诉人又找答辩人说有个文化投资公司，钱放到该公司，利息是2分，三个月一付息。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以及对其工作的支持，且上诉人说他给答辩人出具借条，后来答辩人拿亲戚的钱给了上诉人。第一次交付是在一高门口，后陆陆续续给了30万元。2013年出借的款项，也多次去催要，直到去年才到法院起诉。陈瑞莲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赵小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被告郭治宏分四次向原告借款共计2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四张借条，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3年11月13日借款10万元、2014年2月20日借款4万元、2014年4月3日借款5万元、2014年5月20日借款1万。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2分，被告郭治宏已向原告赵小风偿还借款本金12100元并付清2014年12月份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郭治宏分四次从原告赵小风处借款共计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贷关系没有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被告郭治宏已偿还借款本金12100元，故剩余借款本金18.79万元，被告郭治宏应予以偿还。关于被告郭治宏辩称原告赵小风与三博公司存在借款关系的意见，原告赵小风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书画销售协议》及《投资转换协议》，因《书画销售协议》上未显示有原告的签名，《投资转换协议》虽有原告的签名但仅显示了原告的投资金额为23.89万元，不能证明被告郭治宏所主张的本案债务转让，故对被告郭治宏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求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被告约定的月息2分未超出法律规定，且原告已认可被告郭治宏已付清2014年12月份之前的利息，故被告郭治宏应以18.79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瑞莲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借条上没有被告陈瑞莲的签名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陈瑞莲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治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小风偿还借款本金18.7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79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赵小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0元（原告赵小风预交2000元），由被告郭治宏负担。经审理查明：郭治宏一审中提供了记载其与赵小风之间多次付款的记录本，赵小风每次收到款项后进行签名确认，赵小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记录本显示：1、2013年11月11日，付3万元的利息600元，11月20日付5万元的利息2000元。2、2013年12月11日付5万元的利息1000元，付10万元的利息2000元。3、2014年3月14日支付2万元现金。4、2014年3月15日付2万元的利息800元（备注“清”），10万元的利息2000元，9万元的利息1800元，共计4600元。5、2014年4月3日付3万元的利息1200元。6、2014年5月20日的付款记录显示：2014年4月3日存5万，5月11日付1000元；2月13日存10万，5月13日付4000元；2月20日存9万，5月20日付3600元，共计8600元。7、2014年6月10日付4000元。8、2014年7月4日付5万元利息2000元。9、2014年8月20日付款记录载明：小风借走5万元；付5万元本息51000元；付20万元的利息8000元，共计付59000元。10、2014年9月11日付20万元的利息4000元。11、2014年11月20日的付款记录载明：付20万元利息8000元，9月20日存5万元，利息2000元，共计1万元。12、2014年12月15日付25万元的利息5000元。13、2015年6月27日付25万元2%本金5000元。14、2016年1月7日付2500元。15、2016年2月7日付1200元。16、2016年5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200元。17、2017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200元。18、2017年3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00元。郭治宏在记录上记载：“25万元2015年2月20日到期已付2%，公司下欠2%，又支1%、0.48%。”25万元的1%为2500元，与2016年1月7日赵小风收到款项金额相一致。25万元的0.48%为1200元，与2016年2月7日赵小风收到款项金额相一致。该记录本上还记载：2016年5月19号工行转1200元，2017年1月18号工行转1200元，2017年3月14号工行转款1000元，家事借款；2017年7月5日转项目25万元清。2015年1月3日，陈瑞莲与河南三博智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新安县艺术中心签订了《书画销售协议》，陈瑞莲向三博公司交付了27万元。该协议上尾部有两处注明，1、“说明：公司每万元已兑付本金444元，剩余部分办理转换协议。”2、“该协议其中250000元转赵小风办理投资转换协议，余款贰万元。复印件交公司留存。2017年5月30日”加盖了该公司印章。2017年5月15日，赵小风（甲方）与三博公司（乙方）签订了《投资转换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投资权：截止2017年5月15日，金额为238900元，双方之间原有投资关系真实有效。投资转为股权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持的“大庙李社区”项目和“党庄社区”项目50%（按投资比例占股）股权的股东，不再享有河南三博文化产业集团所属的各公司、分公司、艺术中心艺术品投资权益，转而享有乙方所持的党庄社区项目股权的股东权益。由各公司、分公司、艺术中心总经理（副总经理、或负责人）负责收回原《艺术品推广协议》、《名人书画销售协议》、《还款计划》，否则本协议无效。”郭治宏一审中提供与其于赵小风2016年11月4日的通话录音。通话的主要内容为，郭治宏问赵小风以陈瑞莲名义在三博公司投资的25万元，赵小风是准备投资股权还是选择原来的还本付息方案，赵小风问是不是还给不了钱，并表示当时其正忙，以后再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治宏向赵小风所支付的18笔款项中，除最后三笔款项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赵小风，其余15笔款项均有赵小风签名确认。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12笔款项（第1－12笔），仅有一笔4000元未明确注明为利息，其余均显示为利息（其中两笔包含还本付息），而且还显示该利息所对应的本金数额。但在2015年之后赵小风收到的六笔款项均未注明为利息，明显有别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且款项数额也与应付利息数额明显不一致。赵小风于2015年6月27日收到的5000元（第13笔），注明为25万元2%本金，赵小风对此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1月7日收到的2500元（第14笔），数额与25万元的1%相吻合，2016年2月7日、2016年5月19日、2017年1月18日（第15－17笔）分别收到的1200元，数额与25万元的0.48%相吻合。前述共计为4.44%（2%+1%+0.48%×3）。该数额与2017年5月30日在《书画销售协议》上注明“每万元已兑付本金444元，剩余部分办理转换协议”内容相吻合。25万元减去已兑付的4.44%即11100元，剩余本金为238900元，与赵小风和三博公司签订的《投资转换协议》上载明的金额相一致。而且《书画销售协议》上注明，该协议中的25万元转赵小风办理《投资转换协议》。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结合郭治宏一审提交的双方通话录音以及河南三博智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新安县艺术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虽然郭治宏向赵小风出具了借条，在借款的前期也支付了相应利息，但郭治宏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了赵小风与三博公司所签订《投资转换协议》中的投资款系郭治宏向赵小风所出具借条载明的款项转换而来，赵小风与郭治宏之间基于借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已转化为赵小风与三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赵小风作为债权人，应向债务人三博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郭治宏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小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赵小风预交2000元），减半收取3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均由赵小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