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甲，男，200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梁某甲，本案上诉人之一，是上诉人罗某甲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甲，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乙，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丙，女，195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丁，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戊，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己，女，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泽仍，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少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2日，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有权转继承罗启X遗留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股权（27股）的1／15，即各继承1.8股；二、罗某乙有权继承罗启X遗留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股权（27股）的11／30，即9.9股；三、罗某甲、梁某甲向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返还2012年至2013年基于罗启X名下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股权所获得款项18129.6元，即每人4532.4元；四、罗某甲、梁某甲协助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办理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涉及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审法院查明：罗德森和黄秀英是夫妻关系，共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和罗启X。罗启X与梁某甲于1996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1993年9月10日生育女儿罗某乙，2002年6月20日生育儿子罗某甲。2009年8月24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2009）海民一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启X和梁某甲离婚。罗启X于2010年3月29日去世，罗德森和黄秀英分别于2007年5月31日、2011年3月1日去世。2010年4月，罗某甲提出《东风经济合作社股权人变更申请》，内容为“本人罗某甲是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股民，本人的爸爸罗启X因伤去世。现经家人一致同意，申请将罗启X名下的股权转到罗某甲名下继承……”，梁某甲及罗某乙在该申请右下角“申请人家人签名及盖指印”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在该申请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经济联合社在该申请上注明“同意经济社意见”并加盖印章。此外，在罗启X的股权证中，股权人变更记录处注明“同意罗启X名下的股权转到他儿子罗某甲名下继承”，由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及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经济联合社盖章确认。庭审中，罗某丙等四人称，股权变更申请仅由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签名，未经其他继承人确认，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以部分继承人的申请就变更股权，违反法律规定。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确认股权变更时确实未通知其他继承人确认。一审期间，罗某丙等四人提交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该社股民罗启X死亡时股份数为27股，此股数为固定股数，以后不再增减。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此外，经该合作社出具的书面《证明》及《款项明细表》证实，罗启X自2010年至2013年第二季度止，共分得款项67986元，该款项已由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实际领取。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对上述款项金额无异议，但表示其中2010年三八过节费1000元、2008年征地第三期分配款5777元均在罗启X去世前下发，不属于遗产。为此，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核实，该社于2013年10月15日出具《证明》，证实2008年林暖塘征地款第三期分配共5777元由罗启X、梁某甲、罗某乙、罗某甲四人于2010年12月27日取得。对于三八过节费1000元，罗某丙等四人表示，由于该款项于罗启X去世前实际发放，故不再对该部分款项主张权利。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被继承人生前未留下遗嘱。原审法院认为：在罗启X死亡后，罗某甲单方申请将罗启X名下的股份变更至己方名下，未取得全部继承人的确认，其行为已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法院依法确认罗启X持有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股份27股依法属于罗启X的遗产。而基于上述股权所产生的收益67986元，在扣除罗启X去世前所领取的三八过节费1000元外，余款66986元（67986元-1000元）均产生于罗启X死亡后，亦属于罗启X的遗产。由于罗启X死亡前并未立下遗嘱，故对于上述遗产的分割应适用法定继承。因梁某甲已于罗启X死亡前与其解除婚姻关系，父亲罗德森先于罗启X死亡，故罗启X持有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股份27股应由其母亲黄秀英、儿子罗某甲、女儿罗某乙各继承1／3。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黄秀英亦死亡，且未立下遗嘱，其继承讼争股权1／3份额依法转由其子女继承。因罗启X先于黄秀英死亡，故罗启X应继承黄秀英遗产的份额由罗某甲、罗某乙代位继承，即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各取得讼争股权1／3份额其中的1／5份额，罗某甲、罗某乙各占其中的1／10份额。综上所述，罗启X持有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股份27股由罗某甲与罗某乙各占11／30（1／3＋1／3×1／10），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各占1／15（1／3×1／5）。双方当事人均有义务协助对方办理上述股权的更名手续。同理，分配罗启X名下款项66986元，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各取得1／15，即4465.73元。因该款项已由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实际领取，故应向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返还。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罗启X持有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股份27股由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各继承十五分之一，由罗某甲、罗某乙各继承三十分之十一。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均有义务协助对方办理上述股权的更名手续；二、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款项17862.92元（4465.73元×4人）给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77元，由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各负担25元，罗某甲、罗某乙各负担138.5元。判后，上诉人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四被上诉人请求的继承权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罗启X与2010年3月29日去世，生前未留下任何遗嘱，黄秀英明知自己享有继承权的情况下并未对其儿子罗启X的遗产提出继承主张；其次，黄秀英于2011年3月1日去世，四被上诉人对黄秀英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但四被上诉人并没有在诉讼时效两年内请求继承，而是协助罗某甲获得了罗启X股权的全部收益。因此，四被上诉人默认其可继承的遗产归罗某甲所有的情况下过了两年才请求继承，且不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况，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已丧失了胜诉权，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2010年4月，三上诉人申请将罗启X的股权由罗某甲继承是经过家人一致同意的，梁某甲已在申请书上签名确认，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经济联合社亦于2010年7月同意变更，黄秀英在得知股权变更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四被上诉人这几年也没有提出异议，可视为默认。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经济联合社作为自治组织可以约束村民的行为并行使相应的行政权力，如果四被上诉人不承认股权变更的效力，应先申请确认股权变更无效。原审法院不顾经济合作社的决定，越权无视经济合作社的权力，不根据事实妄加判决，程序违法。为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共同答辩称：一、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作为抗辩，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且本案所涉遗产在我方起诉前并未分割，处于共有状态，并不适用诉讼时效；二、依照法律规定，继承发生后，继承人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则视为接受。本案中，黄秀英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即应视为接受；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领取罗启X的股份分红时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考虑罗某甲和罗某乙年幼需要照顾，后来因为双方发生矛盾，故要求分割罗启X的遗产；三、关于被继承人罗启X的股权继承问题，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经济联合社无权确定，应由法院依法确定；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在一审期间并无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罗启X的股权及其股份分红的继承分割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充分评述，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配被继承人罗启X的股权及收益，并判令上诉人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向被上诉人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返还相应的股权收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期间亦未能举出新证据证实对方当事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上述规定，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上诉人认为四被上诉人及黄秀英默认罗启X的股权由罗某甲一人继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上诉人罗某甲、罗某乙与黄秀英对罗启X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黄秀英死亡后，其享有的继承份额由上诉人罗某甲、罗某乙和被上诉人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继承。因三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黄秀英或四被上诉人有放弃继承的表示，且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亦明确表示股权变更时未通知其他继承人确认，因此，上诉人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越权无视经济合作社的权利，程序违法的问题。遗产继承应依法进行，任何个人或组织均不得非法剥夺合法继承人继承遗产的权利。三上诉人擅自申请将罗启X的股权变更登记于罗某甲名下，虽然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第二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东风经济联合社亦表示同意，但该经济合作社和经济联合社只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非行政机关或司法审判机关，无权剥夺其他继承人的合法继承权，且其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亦未征得罗启X其他合法继承人的同意，因此，上述变更登记行为侵犯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权益，应属无效。上诉人上述上诉意见显属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46元，由上诉人罗某甲、梁某甲、罗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赵剑奕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邱穗珠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