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97号原告：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808**，佩秋林格**。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未到庭）法定代表人：乌苏拉·伦纳尔茨，助理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高要区金利宏泰建筑装饰厂。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3193号关于第1701519号“寶馬STEED”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1月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4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的“宝马”、“BMW”、“BMW及图”商标通过长期大量广泛宣传和使用已经成为第12类汽车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且多次被给予扩大保护。被告针对原告商标的驰名认定仅仅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宝马、BMW、BMW及图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且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原告‘宝马’系列商标赖以知名的汽车等商品跨类较大，争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述认定与在先的多个生效裁定以及判决所适用的审查标准不符。被告没有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原告“宝马”商标给予与其驰名度相适应的扩大保护，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二、第三人具有抄袭和摹仿原告驰名商标的恶意。诉争商标的使用和注册极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发生误认，或者误认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联系，损害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的权益。同时，第三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模仿原告的驰名商标“宝马”，该注册会损害商标注册秩序和市场经济秩序。被告在作出被诉裁定时针对第三人的恶意并未予以评述和充分考量，并认定诉争商标没有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7015193.申请日期：2000年12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关门器（非电动）、金属铰链连接器、非电动门弹簧、金属门把手、非电动开门器、金属合页、金属家具部件、金属安全链、金属插销、金属铰链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843483.申请日期：1993年12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机动车辆、及其零配件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821953.申请日期：1986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3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机动车辆、摩拖车及其零件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821963.申请日期：1986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3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机动车辆、摩拖车及其零件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6732193.优先权申请日期：1996年10月11日4.基础注册日期：1997年1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3月2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及其零部件、陆地车辆发动机、陆地车辆用联轴和传动机件、汽车配件、即牵引索和杆、挂钩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9216053.优先权申请日期：2006年12月6日4.基础注册日期：2007年1月1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4月1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不属别类的机动车辆及其零部件七、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营业执照；2、互联网上关于原告及其汽车的信息；3、原告汽车在全球及中国的销售情况及销售范围证明材料；4、原告在全球注册商标的列表及在中国的商标注册证书；5、中国相关公众对“宝马”、“BMW”商标已广泛知晓的证据材料，其中中国物价出版社出版的全球名车录杂志在1998年后连续多年收录宝马汽车介绍、2000年3月1日的汽车族杂志中《走马观花品“宝马”》详细介绍了宝马多个系列轿车、中国日报、北京日报、中国质量报等多家报纸在2000年左右报道了宝马汽车等、原告被列入世界500强企业的情况；6、原告参加社会公益及体育赞助活动的证明材料；7、2000年6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编制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8、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BMW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官网、商评委官网公布的驰名商标名单，该名录系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0年1月15日在中国商标网发布；9、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法院判决书、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裁定书；10、“宝马”、“BMW”商标在服装、皮具等领域的使用及知名度证明材料；11、第三人恶意注册的商标信息。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商标授权书、销售授权书；2、送货单；3、产品及包装盒的实物照片。诉讼阶段，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在先判决书、裁定书及不予注册的决定书。庭审中，原告主张本案的争议条款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明确表示放弃其它争议条款的主张。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两部商标法间的法律适用问题。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因引证商标二、三、四为图形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不构成复制、摹仿或者翻译关系，而引证商标五的申请日期在诉争商标之后，根据驰名商标的按需认定原则，本案仅需认定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一经宣传使用在汽车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9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宝马”商标多次作为驰名商标被保护的事实。考虑到实际生活中相关公众对宝马汽车的知晓程度，尽管引证商标一为繁体“寳馬”，而其已与其他引证商标，即简体的“宝马”和图形商标产生了唯一对应的关系，因此，引证商标一是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由中文“寶馬”与英文“STEED”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是中文“寳馬”文字商标，对于中国消费者来说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寶馬”，其与引证商标一虽稍有不同，但字形极其近似，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构成和呼叫上十分近似。因此，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驰名商标的跨类保护范围的大小除了要考虑不相类似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还应考虑驰名商标的显著性以及公众对其的知晓程度。鉴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较强，驰名程度较高，因此诉争商标使用在第6类的关门器（非电动）、金属铰链连接器、非电动门弹簧、金属门把手等商品上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存在关联，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即使部分公众不会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此种联想亦会破坏引证商标一与原告的车辆等商品之间的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致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3193号关于第1701519号“寶馬STEE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就原告宝马股份公司针对第1701519号“寶馬STEED”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马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高要区金利宏泰建筑装饰厂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凌琳人民陪审员  陶 轩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 霖书 记 员  韩擘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