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章亮，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荣敬、刘超水，福建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章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7）闽0583刑初15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章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爱琼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章亮及其辩护人黄荣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5年9月份，邱永心、陈某1向被告人杨章亮提出邱永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查获，希望托人找关系。被告人杨章亮谎称可以帮忙找关系放人，但需要一些费用。2015年9至11月间，邱永心多次通过陈某1向被告人杨章亮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9万元。被告人杨章亮骗得上述款项后，并未用于受托事项。 2.2015年10月份，陈某1向被告人杨章亮提出其开办的南安市柳城茂源陶瓷原料开采场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想找人办理采矿许可手续，被告人杨章亮谎称有办法帮忙办理，但需要一些费用，陈某1即托被告人杨章亮办理该开采场的采矿许可手续。2015年10月至11月间，陈某1向被告人杨章亮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30万元。被告人杨章亮骗得上述款项后，并未用于办理受托事项。 3.2015年12月份，陈某1向被告人杨章亮提出其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南安市石井君豪商务酒店ＫＴＶ被泉州消防支队查封，想托人找关系，被告人杨章亮向陈某1谎称有关系可以帮忙解决，但需要一些费用。陈某1与股东黄某、陈某2商量，均同意共同出资委托被告人杨章亮办理该事。2015年12月6日，陈某1向被告人杨章亮的银行账户汇款21万元。被告人杨章亮骗得该款项后，并未用于办理受托事项。陈某1发现被骗后，多次要求被告人杨章亮退款，被告人杨章亮向陈某1退还6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某2、黄某的陈述、证人康某、陈某3、夏某、姚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泉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合伙营业执照、起诉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上诉人杨章亮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章亮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章亮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章亮向被害人退还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章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章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四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四十九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陈某1、黄某、陈某2人民币十五万元。 上诉人杨章亮诉称：其没有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只是介绍陈某1与同案人康某认识，有帮助索要被骗钱款，起辅助作用，其如实供述并揭发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立功，本案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陈某3的证言及同案人康某的供述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补充提出上诉人杨章亮没有占有涉案款物的目的，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对上诉人杨章亮之妻叶某与陈某1、杨章亮之兄杨章猛与陈某3的通话录音未予以审查，属程序错误，建议二审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杨章亮无罪。即使认定上诉人杨章亮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4万元。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章亮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杨章亮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9月份，邱永心的堂弟邱永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查获，邱永心、陈某1遂向上诉人杨章亮提出帮忙找关系放人，上诉人杨章亮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关办事能力的情况下，仍接受陈某1的请托，谎称可以帮忙疏通关系，但需要经费走动，2015年9月至11月间，邱永心多次通过陈某1向上诉人杨章亮汇款共计19万元，后上诉人杨章亮为办理陈某1所请托事项找康某帮忙，两次转账至康某使用的杨远玉银行卡共计9.5万元，将其余款项占为己有归个人使用。 2.2015年10月份，上诉人杨章亮在被害人陈某1提出其开办的南安市柳城茂源陶瓷原料开采场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想找人办理采矿许可手续，上诉人杨章亮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关办事能力的情况下，仍接受被害人陈某1的请托，谎称可以帮忙疏通关系，但需要一些费用，2015年10月至11月间，被害人陈某1向上诉人杨章亮汇款共计30万元，后上诉人杨章亮为办理被害人陈某1所请托事项找康某帮忙，先后转账至康某使用的杨远玉银行卡共计18.5万元，将其余款项占为己有归个人使用。 3.2015年12月份，上诉人杨章亮在被害人陈某1提出其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南安市石井君豪商务酒店ＫＴＶ被泉州消防支队查封，想托人找关系解除查封，上诉人杨章亮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关办事能力的情况下，仍接受被害人陈某1的请托，谎称可以帮忙疏通关系，但需要一些费用，2015年12月6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杨章亮汇款21万元，后上诉人杨章亮为办理被害人陈某1所请托事项找康某帮忙，先后转账至康某使用的杨远玉银行卡共计12万元，将其余款项占为己有归个人使用。案发后，上诉人杨章亮退还被害人陈某1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1）2015年9月，其和杨章亮、邱永心在泡茶时，邱永心说其堂弟邱永德因走私被海关查获，有可能需要判刑，要是有关系可以走动一下就好了，杨章亮大概问了邱永心一些情况，然后说其跟省检察院某个领导很熟，可以在国庆前先把人放出来，不过需要一些经费走动一下，杨章亮说先拿5万元买些礼物送给领导，邱永心通过银行转账到其农商银行账户7万元，其再转账给杨章亮的交通银行账户，其中多出的2万元让杨章亮请领导吃饭；一周后，杨章亮打电话说省里一个领导有叫了一个处长去厦门处理这个事情，需要一些经费去打理关系，邱永心转账至其银行账户，其再转账给杨章亮的交通银行账户10万元；2016年11月底，杨章亮说需要再汇5万作为走动关系的费用，邱永心转账至其银行账户，其再转给杨章亮2万元，让杨章亮去请领导吃饭；邱永心是用别人的银行账户向其中国农商银行手机银行（卡号62×××25，开户名陈某1）汇款，其收到钱后立即汇到杨章亮的中国交通银行卡（卡号62×××35，开户名杨章亮），共向杨章亮汇款19万元；后来，事情还是没有进展，邱永心就让杨章亮不要再办了，邱永心叫杨章亮退钱，杨章亮不退钱，不接电话，邱永德的事情也没有解决，邱永心找其吵架，其就先将自己的钱弥补给邱永心，其成了这个案件的受害人。（2）2015年10月，其跟杨章亮说其经营的矿山到期，需要找人办理一些相关的证件才能继续开采，杨章亮听了就说有办法帮忙，不过大概需要费用30万元；其通过中国农商银行手机银行分两次给杨章亮的工商银行汇款共计30万元，后来一段时间都没有进展，其父亲陈某3打电话询问杨章亮，杨章亮还跑到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冒充国土局工作人员给其父亲打电话；其于2015年10月27日、28日向杨章亮的银行卡汇款20万元，于2015年11月12日通过银行汇款10万元到杨章亮的银行账户上，这30万元都是用中国农商银行手机银行转到杨章亮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卡号62×××23，开户名杨章亮）；期间，杨章亮有叫其到南安市检察院门口找一个姓康的人（手机号码159××××1976），杨章亮说姓康的是泉州汇金酒店的股东；后来，其要求杨章亮退钱，杨章亮也没有退钱给其。（3）2015年12月份，其跟杨章亮说其在南安市石井跟几个朋友一起经营一家ＫＴＶ，因为土地使用类型不符合规定被泉州消防支队给封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关系可以帮忙走动一下，杨章亮说其跟省消防总队的政委很熟，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不过大概需要几十万的经费，其跟几个股东商量了一下，觉得如果可以把问题解决了，钱不是问题；后来，杨章亮去福州，回来后打电话说这个事情可以办成，但是因为比较复杂，需要先汇20万走动关系；2015年12月6日，其用中国农商银行的手机银行分五次共转了21万元到杨章亮的中国交通银行卡；后来临近春节，其发现杨章亮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就一直打电话过去问，让杨章亮退钱，杨章亮退了6万元给他，并写下收条；2016年4月9日，其跟吴嘉庆开车到福州找杨章亮，跟杨章亮说一起去南安把事情说清楚，其和父亲及杨章亮在普莲小区办公室泡茶，其拿了两张收条给杨章亮签字，杨章亮说这是正常的，当场就签字，其不认识康某等事实。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份，其和陈某1、陈某2合伙经营的南安市石井君豪酒店ＫＴＶ被泉州消防支队封了，合伙人陈某1称其小学同学杨章亮在省厅有关系，可以帮忙解决问题，陈某1跟杨章亮联系后，杨章亮称需要21万元走动关系，他们总共凑了21万元，由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杨章亮，杨章亮收到钱后就一拖再拖，其觉得这是个骗局，就让陈某1去找杨章亮退钱；后来，陈某1、陈某2一起去了趟福州，发现杨章亮并没有在走动关系，临近过年时，杨章亮才退了6万元给他们等事实。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份，其和陈某1合伙的南安市石井君豪酒店ＫＴＶ被泉州消防支队封了，陈某1称其小学同学杨章亮在省厅有关系，可以帮他们解决问题，陈某1跟杨章亮联系后，杨章亮称需要21万元走动关系，他们总共凑了21万元，让陈某1去操办此事，陈某1将这21万元转账汇给杨章亮，杨章亮收到钱后就一推再推，他们看事情应该办不成了，就要求杨章亮退钱，杨章亮告诉陈某1，如果不信，可以带上陈某2到福州，可以证明其有这个能力帮忙解决问题，其就和陈某1去了福州，杨章亮叫他们到消防总队去等，说要叫消防总队的队长来见他们，当场帮他们把事情解决，他们等了一会儿，一个参谋（军装上的胸牌上写着“参谋”）跟杨章亮下来，其就将情况介绍给那个参谋，那个参谋就说手续不行，需要先去变更土地使用类型，他们听参谋这样讲，觉得事情办不成，就回来了；从福州回来后，其就叫陈某1去联系杨章亮退钱，杨章亮称钱已经送给领导了，并答应会把钱退回来，其就让陈某1一直催杨章亮要退钱，杨章亮一直推脱，临近春节时，陈某1称杨章亮退了6万元等事实。 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1）2015年9月底，杨章亮称一个朋友在厦门因走私石油被海关抓获，问其在厦门有没有熟人，想探听一些消息，“啊标”对杨章亮说要拿点钱出来探听消息，隔了几天，杨章亮转了5万元左右到其老婆杨远玉的银行卡上，其和曾某一起去厦门打听消息，期间，其又叫杨章亮给他汇了4.5万元，过了二十多天，曾某说这个事情难弄，其也告诉杨章亮说这个事情没办法做，后来就不了了之。（2）2015年的一天，杨章亮称有个朋友委托办理矿产的有关证件，问其是否可以帮忙办理其他证件，比如工商证、税务证，杨章亮称跟省厅国土局的一个科长很熟，杨章亮转了18.5万元给其办理其他证件（不包括办理开采证），其就委托曾某办理，给曾某转了5万元，到了年底，曾某拿了“三证合一”给其，其拍照给杨章亮，杨章亮没有过来拿，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3）2015年12月份，杨章亮称朋友的ＫＴＶ因消防问题被封，其跟省消防总队很熟，问其跟那个贴封条的熟不熟，其就说要问一下朋友，杨章亮转了5万元给其，后来，杨章亮又转了7万元，杨章亮并没有将其工商银行卡交给他，其是通过杨章亮认识陈某1，有见过陈某1几次面，但不是很熟，对于陈某1委托杨章亮办事，其刚开始时不知道，是后来发生纠纷他才知道的；杨章亮共转给其40万元，其转给曾某5万元，曾某有退了1.9万元，去厦门路费、伙食花了几万元，剩下的钱因其生病花得快没了等事实。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其有联系其姐姐曾华蓉拿9000元给康某，但是忘记叫康某签收条，2017年4月12日，康某到其家中拿了一万元现金，并签了收条给其等事实。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1）2015年9月份左右开始，其儿子陈某1多次找其拿钱，其就问陈某1钱都花哪里去了，陈某1说邱永心的堂弟因走私被抓，想找人放出来，杨章亮说其在福州关系很好，就找杨章亮办理此事，通过陈某1给杨章亮汇了19万元；（2）陈某1还说其合股的开采矿石的开采证到期了，一直被国土资源局查，都没法开下去，后来也是找杨章亮办理此事，给杨章亮汇了30万元去走关系，其听到这事的时候，就赶紧打电话给杨章亮问这个事情能不能办成，杨章亮很明确说可以，其就一直追问杨章亮要怎么办理这个事情，杨章亮说其明天要用南安市国土资源局领导的座机打电话给其，证实看能不能办，第二天，其就接到一个电话，对方问其是不是要办理一本开采证，说其的材料不够，需要再办理一本环保证，环保证办出来了就可以办理开采证，电话挂断后，其就回拨刚才打过来的这个电话号码，接通后，其就问对方是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不是国土资源局的领导，对方称不是，刚才是一个路人借电话打的；第二天，其打电话叫杨章亮赶紧把30万退回来，杨章亮说春节前能叫国土资源局的人过来测量矿区的面积，但是一直都没有去测量矿区面积，后来杨章亮就一直没接电话。（3）2015年12月份左右，其儿子在水头跟别人合伙经营的ＫＴＶ被泉州市查封了，陈某1找杨章亮走关系，ＫＴＶ的三个股东凑了21万元，由陈某1经手转账给了杨章亮，其是事后才知道的，其知道杨章亮没有能力办成这件事情，就追着杨章亮要把钱退回来，后来杨章亮退了6万元等事实。 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汇金酒店的常务副总，酒店没有姓康的股东，其不认识康剑强，他们酒店也没有康某这个人等事实。 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霸王集团厦门办事处负责人，已任职十几年，厦门办事处没有吴姓的副总，其不认识康某、康剑强或者杨章亮等事实。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茂源开采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某1是该开采场的合伙人，陈某1通过杨章亮办理开采证是经过股东同意的，当时给了杨章亮30万元等事实。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消防支队防火监督处科长，2015年曾有三人自称是石井君豪酒店的股东到支队办公室要求解除查封，其有告知该酒店未改变土地用途和消防许可，不能解除；省消防总队自2015年1月以来就没有黄姓的副总队长，其也不认识康某、康剑强、杨章亮等事实。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杨章亮的妻子，其记不清楚杨章亮两次共转账给她7500元是做什么用的，杨章亮从来没有转账或者拿现金叫他转交给其他人等事实。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0日，杨章亮的交通银行卡（卡号62×××35）转账到其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04）2000元，是杨章亮之前向其借款等事实。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杨章亮辨认，确认康某即其笔录中所讲的康剑强；经被害人陈某1辨认，确认上诉人杨章亮即是其笔录中提及的2015年9月份开始多次诈骗其的男子，确认康某就是其笔录提及的姓康的男子，确认邱永心就是其笔录中所讲的邱振忠。 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2015年9月20日、9月30日、10月10日、11月28日，陈某1通过其农商银行账户（账号62×××25）向杨章亮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35）分别汇款7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19万元；2015年9月30日、10月11日，杨章亮的交通银行账户向杨远玉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0）分别转账5万元、4.5万元，共计9.5万元。（2）2015年10月27日、28日、11月12日，陈某1通过其农商银行账户向杨章亮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3）分别汇款5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2015年10月28日、29日、30日、31日、11月12日，杨章亮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杨远玉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2.5万元、1万元、5万元，共计18.5万元。（3）2015年12月6日，陈某1通过其农商银行账户向杨章亮的交通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1万元；同日，杨章亮的交通银行账户向杨章亮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0万元，并向杨远玉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12月7日、10日，杨章亮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杨远玉的泉州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2万元。 15.收条，证实2016年4月9日，上诉人杨章亮向陈某1出具两张收条，其中一张收条记载，因南安石井君豪商务酒店被南安消防大队查封，陈某1委托杨章亮办理该酒店的解封事宜并于2015年12月6日向杨章亮转账21万元，该笔款项系向消防部门办理该酒店启封的公关费用，后退还6万元；另一张收条记载，杨章亮于2015年10月28日收到陈某130万元，该笔款项系陈某1委托杨章亮向国土部门办理南安市柳城上都陶瓷开采矿的开采证的公关费用；两张收条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4月9日。 16.泉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2015年7月13日，厦门海关缉私局立案侦办邱永德涉嫌海上偷运走私成品油案；该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已经提起公诉，其中，邱永德涉嫌偷逃应缴税款3342194.28元，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 17.国土资源局行政审批科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5月20日至2017年3月29日间，国土资源局窗口未收到南安市柳城茂源陶瓷原料开采场关于采矿权登记的申请。 18．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管理科的工作职责不包括矿山开采证的办理，该科室的办公电话为8639×××1。 19．合伙企业营业执照，证实南安市柳城茂源陶瓷原料开采场系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某，经营范围露天开采陶瓷土（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5月20日）；南安石井君豪商务酒店系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陈美霞（陈某2之妻），2014年7月15日成立。 20．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0日17时50分许，上诉人杨章亮在福州火车站北一进站口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2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章亮的身份情况。 22．上诉人杨章亮的供述，其供认（1）2015年9月份，陈某1带其与邱永心碰面，说邱永心的堂弟邱永德在厦门海关因走私石油被厦门海关查获，问其厦门海关有没有熟人，其说要通过朋友帮问下，后来，其就直接托了厦门海霸王集团的“吴总”帮忙问关系，陈某1通过手机银行多次向其交通银行卡汇款共19万元，这19万元其通过现金的方式拿给“吴总”帮忙办事。（2）2015年3月份，陈某1委托其帮忙办理矿产证，2015年3月至10月份，其帮忙问了很多部门，2015年10月份，陈某1通过银行汇款20万到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3，开户名杨章亮），作为办理矿产证前期的经费，要求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三证合一”），其当时是委托康剑强，并把那张20万元的工商银行卡拿给康剑强，并告诉其密码，让康剑强拿着这些钱去走关系，康剑强把卡归还时卡里已经没有钱了；2015年11月12日，陈某1还转账10万元给其，这笔钱是陈某1委托办理其他事情的费用。（3）2015年12月份，陈某1打电话称其表弟跟南安市石井君豪酒店的老板是朋友，酒店因消防不过关被查封，陈某1委托其找关系先把消防支队的封条暂时解封，到过完年再对酒店的消防问题整改，陈某1拿现金存到其中国交通银行卡（卡号62×××35，户名杨章亮）21万元，其带陈某1及君豪酒店老板去找福建省消防总队黄副总队长，咨询能不能解封，黄副总队长说需要改变土地使用类型，不然没办法解封，后来事情没办成，陈某1就让他退钱，其退了9万元给陈某1等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章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章亮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杨章亮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关办事能力或者未能明确他人是否有办事能力的情况下，仍接受被害人陈某1的请托，谎称自己与相关部门的领导关系好，可以帮忙疏通关系，从中接受或者向被害人讨要财物，并私自截留30万元占为己有，上诉人杨章亮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某2、黄某的陈述，证人康某、曾某、陈某3、夏某、姚某、林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泉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杨章亮对其收到钱款并私自截留部分钱款亦供述在案。故上诉人杨章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章亮仅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及骗取财物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章亮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康某的证言、上诉人杨章亮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上诉人杨章亮先后转账至康某使用的杨远玉银行卡共计40万元，用于办理被害人陈某1所请托事项，上诉人杨章亮对该部分钱款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杨章亮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章亮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章亮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未对叶某与陈某1、杨章猛与陈某3的通话录音进行审查，属程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杨章亮采用虚构可疏通关系等事实收取被害人陈某1钱款70万元，后支付给康某40万元，上诉人杨章亮对其私自截留部分钱款亦供述在案。原审对叶某、杨章猛相关通话录音、文字材料等证据的评判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章亮的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章亮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章亮归案后供述其为办理陈某1所请托事项找康某帮忙，并转账给康某钱款等事实，该事实系上诉人杨章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他人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杨章亮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章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帮助他人办理请托事项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巨大。上诉人杨章亮多次实施诈骗犯罪，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杨章亮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杨章亮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未认定上诉人杨章亮将收到被害人陈某1的钱款70万元支付给康某40万元，导致对上诉人杨章亮犯罪金额认定不当，二审据此对量刑予以改判。上诉人杨章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杨章亮诈骗的钱款系被害人用于非法活动，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责令上诉人杨章亮退赔被害人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刑初150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二、上诉人杨章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杨章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及退还给陈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生计 审 判 员 王柳玲 审 判 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叶昭杰 书 记 员 吴晶晶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