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4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牛陈，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振阳，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成，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东芬，女，193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明吉，男，193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辛乐香，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彩娟，女，199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兵，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春刚，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初雨，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广雷，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三八东路北侧鑫源国际第16层。主要负责人：齐强，经理。上诉人牛陈因与被上诉人孙东芬、孙明吉、辛乐香、孙彩娟、张春刚、一审被告杨广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追加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本案被告错误。交通信号灯是设在交叉路口并自动控制，指导车辆和行人安全有序地通行的指示灯。本案事故证明书载明，由于事故现场由南向北方向信号灯故障，无法查清事故形成原因，该事故证明及被上诉人张春刚在庭审的陈述，能够证明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信号灯故障造成的，作为信号灯管理者的牟平区交警大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未追加其为被告是错误的。从节约诉讼成本的诉讼理念来看，亦应当追加。2.杨广雷驾驶车辆通过路口时不存在超速，也没有其他任何违章行为，属于正常驾驶。作为驾驶员，在经过信号灯前发现是绿灯，且顺向和对向车道均有多辆车通行，说明信号灯正常，不存在杨广雷再注意十字路口横向车辆的通行情况。杨广雷实施了正常驾驶行为，在通行方向信号灯正常的情况下，再要求驾驶人员尽到超出正常人应注意的义务，与法相悖。一审认定杨广雷未尽到注意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杨广雷不存在遇到突发事故处理不当的情形，即使处理不当，责任也不在杨广雷。即使一审考虑当时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给予适当补偿，也不应超过10%的责任。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辛乐香1万元应当予以扣除。3.被上诉人及牟平交警队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春刚经过路口时，信号灯出现故障，被上诉人更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确定信号灯是否正常，车辆是否应该通行，被上诉人未尽到注意义务，反而驾驶车辆超速行驶，造成本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就本案而言，信号灯故障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引发涉案事故的各种原因力的大小以及对事故的作用来确定被上诉人与牟平交警大队之间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孙东芬、孙明吉、辛乐香、孙彩娟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是否追加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在本案中参与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3.上诉人已付款项6万元在一审判决中已予以扣除，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扣除1万元的情况。被上诉人张春刚答辩称，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中追加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本案被告。上诉人其他上诉意见不认可。一审被告杨广雷、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一审原告孙东芬、孙明吉、辛乐香、孙彩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赔偿四原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953579.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共计赔偿其损失10373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8日18时25分许，被告张春刚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至烟台市牟平区东关路与三山大街路口处，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杨广雷驾驶的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乘坐杨广雷车辆的孙晓辉、张开友、牛金华受伤，两车受损，孙晓辉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28日死亡。该事故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事故现场由南向北方向信号灯故障，无法查清事故形成原因为由，未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原、被告对交通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均没有异议。关于事发经过，被告张春刚称其驾车由南向北行至事发路口处，由南向北方向信号灯一直为绿灯，事发时其车速大约50km/h，当其行至路口中央位置，与被告杨广雷驾驶的车辆相撞，碰撞之前没有看到杨广雷驾驶的车辆，其驾车通过十字路口时，没有其他车辆通过路口，在路口对向有车辆停止等信号灯。被告杨广雷称事发时其驾车由西向东行至事发路口时，由西向东方向信号灯为绿灯，且读秒至13秒，其通过路口时看到南北方向北边路口有车辆在停止线内等信号灯，通过路口时没有超速行驶，其驾车系正常行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诉讼过程中，法院依法调取了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原告对卷宗真实性没有异议，称通过卷宗中事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能够看出，事发时由南向北及由西向东方向信号灯均为绿灯，可以证实信号灯的所有者及管理者即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未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春刚对卷宗真实性没有异议，称从卷宗中事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能够看出，其驾车由南向北行驶时，路口信号灯显示为绿灯，且该路段限速60km/h，其驾车按交通信号灯指示行驶且未超速，事发路段对侧有车辆停止等信号灯，说明由北向南方向信号灯正常，另从事发现场能够看出，事发路段为双向六车道，十字路口较为宽敞，即使双方车辆行驶至十字路口时双向均为绿灯，按照道路交通驾驶规则，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应首先观察避让由南向北行驶的车辆，理由是驾驶人员在车辆左侧，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行驶时的视角远比由南向北行驶的车辆视野宽广，双方车辆发生碰撞点位于十字路口正中央偏南侧约10米，由南向北方向信号灯显示限速60km/h，而发生碰撞时其驾驶车辆已驶离由北向南方向限速50km/h的行车道，不能认定其系超速行驶。被告杨广雷对卷宗真实性没有异议，称从卷宗中事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能够看出，其驾车通过路口时前方绿灯显示为13秒，发生碰撞时绿灯显示为11秒，其驾车通过路口时系按照信号灯指示行驶，其没有义务确认南北方向红绿灯是否发生故障，且双方车辆碰撞地点距东侧停止线为10米，能够证实其驾车已通过十字路口中央偏东侧，事发路段南侧限速50km/h，被告张春刚驾驶车辆经鉴定事发时时速54-61km/h，系超速行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对事故卷宗没有异议，称被告张春刚的驾驶行为符合交通规则，其驾车通过路口时左右并没有参照车辆，不应苛责被告张春刚应尽的驾驶义务，其驾驶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被告牛陈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杨广雷一致。被告张春刚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其本人名下，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被告牛陈称登记在其名下的鲁Ｙ×××××号车辆已于2016年10月9日卖给了被告杨广雷，由杨广雷实际支配使用，提交了买卖协议书予以证实。原告对车辆买卖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称死者孙晓辉、伤者张开友、牛金华及被告杨广雷均系被告牛陈雇佣的工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雇员致他人损伤由雇主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杨广雷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牛陈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春刚及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对被告牛陈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没有异议。原告孙东芬系死者孙晓辉母亲，原告孙明吉系死者孙晓辉父亲，原告辛乐香系死者孙晓辉妻子，原告孙彩娟系死者孙晓辉女儿，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予以证实，四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另，被告杨广雷、被告牛陈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均称被告杨广雷所驾车辆为被告牛陈所有，乘坐被告杨广雷车上的人员均为被告牛陈的雇员，事发时被告杨广雷驾车载他们回宿舍。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250892.28元，孙晓辉受伤后到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1天，后经治疗无效死亡，提交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予以证实；2.误工费5140元，孙晓辉系城镇居民，误工费按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51天为5140元，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3.护理费10280元，孙晓辉住院期间由其侄子孙绍文及侄女孙妍平护理，二人均系城镇居民，护理费按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2人51天为10280元，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及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证实；4.死亡赔偿金735780元，死者孙晓辉系城镇居民，其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20年为735780元，提交了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芙蓉社区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共租人修永波、马海印身份证明及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5.丧葬费31781元，按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562元计算6个月为31781元，提交了火化证明予以证实；6.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按每天30元计算51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25855元，被扶养人即原告孙东芬、原告孙明吉共育有四个子女，二被扶养人均已年满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年人均消费支出10342元计算为25855元，提交了被扶养人身份证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8.交通费1081.50元，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张春刚对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交医院出具的正规收费发票，无法确认实际花销情况；对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出租方及承租方真实存在，证人应出庭作证证实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且租赁合同中存在改动痕迹；对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芙蓉社区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认为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其他主张请求法院依法酌情认定。被告杨广雷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春刚的上述意见一致，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孙晓辉事发前在城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按其户籍性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认为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芙蓉社区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不应予以认定；对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其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有异议，认为死者孙晓辉长期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不需要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为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酌情认定。被告牛陈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原告已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应再主张误工费，属于重复主张。原告称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包括“2010”字样在内均系打印的，其他内容系手写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0日，包括孙晓辉在内共五人一起租赁辛福顺的房屋居住。原告称死者孙晓辉生前受雇于被告牛陈，事发时系下班回烟台市牟平区大窑街道办事处的住处途中，孙晓辉生前一直从事建筑行业。被告牛陈代理人称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其不清楚，需落实相关情况，且原告应提交证据证实孙晓辉与牛陈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称本次事故中还有另外两名伤者，要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按各方的损失比例进行赔付。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称事发后其已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全部支付给另一名伤者张开友，四原告予以认可并称孙晓辉的医疗费损失不要求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按损失比例进行赔付，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进行赔付。经法院依法调查落实，本次事故中的另一名伤者牛金华伤势较轻，其医疗费已全部由被告牛陈支付，不再要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预留份额。被告张春刚主张事发后为孙晓辉垫付医疗费15000元，被告牛陈主张事发后为孙晓辉垫付医疗费60000元，四原告对上述事实均认可，同意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亲属孙晓辉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有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尸检报告、火化证明为证，足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均没有异议，法院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通过交警部门事故卷宗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张春刚驾驶车辆行至事发路口处，虽由南向北方向信号灯故障，但其对向车道内有多辆车在停止线内等待信号灯，这种情形下按通常驾驶经验，其更应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注意观察路面行车状况，而事发时被告张春刚驾车存在超速情形，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杨广雷驾车行至十字路口处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遇到突发情况处理不当，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以上事实，法院认定被告张春刚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广雷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道路信号灯的管理部门并非直接侵权人，故法院对原、被告双方申请追加信号灯管理部门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予以解决。被告张春刚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其本人名下，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予以赔付。事发后，被告杨广雷与被告牛陈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杨广雷驾驶的肇事车辆系牛陈所有，且车上四人杨广雷、死者张晓辉、伤者张开友、伤者牛金华均系牛陈雇佣的工人，事发时系下班后由杨广雷驾车载着其他三名工人回宿舍途中。被告牛陈当庭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原告方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牛陈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车辆买卖协议不予认定，依据二被告在交通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法院认定被告杨广雷驾驶的肇事车辆系被告牛陈所有，被告杨广雷的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四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合理损失应由被告牛陈按责予以赔付。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结合法院依法调取的用药明细，能够证实孙晓辉住院治疗期间所花费医疗费情况，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予以认定。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芙蓉社区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共租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结合孙晓辉生前的工作情况，原告主张误工费和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是赔偿义务人因侵权行为致被侵权人死亡时对死者近亲属承担的特有财产损害赔偿项目，孙晓辉发生事故后至死亡前住院期间产生的误工费与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冲突，并非重复主张，被告应予以赔偿。依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记载及护理费证据，结合孙晓辉住院治疗情况，法院酌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以一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四原告亲属孙晓辉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依据孙晓辉住院治疗情况，结合护理人员的住址，法院酌定原告合理的交通费支出为800元。另查明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全部支付给另一名伤者张开友，庭审中四原告亦同意孙晓辉的医疗费部分不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按比例赔付，要求该部分费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付，另一名伤者张开友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的合理损失为140494元，四原告与另一名伤者张开友的合理损失应按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93732元。四原告交强险之外的损失与另一名伤者张开友交强险之外的损失总额按赔偿比例折算后已超出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故四原告与另一名伤者张开友交强险之外的合理损失应按比例进行赔付。综上所述，四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50892.28元、误工费5140元、护理费5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17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8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061918.28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93732元，余款968186.28元按60%的赔偿比例折算后为580911.7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德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96758元，剩余184153.77元由被告张春刚赔偿，扣除其已付15000元，还应赔偿四原告169153.77元。四原告交强险之外的合理损失968186.28元按40%的赔偿比例计算387274.51元由被告牛陈赔偿，扣除其已付60000元，还应赔偿四原告327274.51元。被告杨广雷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东芬、原告孙明吉、原告辛乐香、原告孙彩娟交通事故经济损失4904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春刚赔偿原告孙东芬、原告孙明吉、原告辛乐香、原告孙彩娟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69153.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牛陈赔偿原告孙东芬、原告孙明吉、原告辛乐香、原告孙彩娟交通事故经济损失327274.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6元减半收取704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500元，被告张春刚负担1208元，被告牛陈负担23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应否追加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春刚驾驶的小型轿车与一审被告杨广雷驾驶的小型客车相撞，致乘坐杨广雷车辆的孙晓辉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作为涉案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以及死者孙晓辉的雇主，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按责赔付。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张春刚在行驶方向信号灯故障的情况下,具有减速慢行及对路口横向信号灯及横向通行情况的注意义务，杨广雷驾驶的车辆行驶方向虽为绿灯通行状态,但在道路交叉口其同样对路口横向信号灯及横向通行情况具有注意义务。在事发时视线较好且在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张春刚和杨广雷在通过事故现场的十字路口时,对对方的车辆均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决定因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杨广雷承担事故40%的赔偿责任，张春刚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追加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道路信号灯故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未举证证实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是该路段道路信号灯的管理者，且信号灯故障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对上诉人要求追加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为本案的被告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6元，由上诉人牛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