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陕07民终11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王少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蕖，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志勇，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系汉台区诚辉租赁站经营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茹，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霞，女，生于1972年9月8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系原陕西省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喜红，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志勇、张霞、郭喜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郭喜红与上诉人东方建司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东方建司不应对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郭喜红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林志勇并未提供被上诉人郭喜红在《租赁合同》上保证人一栏处签字并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时向其提供了东方建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等证明文件。“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郭喜红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2.被上诉人林志勇作为相对人有重大过失。被上诉人郭喜红在租赁合同中保证人一栏签名并加盖“东方建司第九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时，被上诉人林志勇未要求被上诉人郭喜红提供东方建司的特别授权文件或加盖该公司相应的公章。东方建司的住所地和林志勇的住所地均在汉中，林志勇向东方建司核实有无对本案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不会增加其交易成本。被上诉人林志勇作为相对人在签约时并未对被上诉人郭喜红的身份、权限尽到合理的审查责任，也未要求行为人出示任何与本人有关的身份证明或授权文件，相对人在主观上未尽到谨慎、理性的注意义务，是重大过失。2.即使郭喜红的行为对东方建司构成表见代理，东方建司承担担保责任，也仅对郭喜红签字认可的两张结算单上确认的租金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应对租赁物的返还以及租赁物不能返还时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郭喜红在租赁合同上特别注明“必须有张应华签字担保方才负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林志勇提交的发货单上均无张应华的签字，故担保条件不成立。其次，被上诉人郭喜红并未就合同期限延长部分签字担保，故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被上诉人郭喜红及东方建司并不应对2012年12月30日后《租赁合同》项下的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3.关于未返还钢管、扣件数量人民法院在一审时已经查明，但在判决时，未予扣除。4.被上诉人林志勇依据其提供同行业公司的出库单以及证明等证据证明钢管和扣件不能退还时的赔偿单价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林志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郭喜红与东方建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东方建司保证担保有效，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郭喜红具备有权代理的表象，林志勇主观上不存在恶意或过失。2.东方建司认为即使构成表见代理，东方建司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说法不成立。郭喜红分别在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租金结算单上签字，其既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实际使用人，对其签字行为只能按照《租赁合同》上担保人的身份进行认定，因此郭喜红的签字行为也是对《租赁合同》中担保人身份的追认。一审判决仅要求东方建司在郭喜红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不存在加重东方建司责任的情形。3.一审判决认定的未返还钢管、扣件数量已对归还的部分予以扣减，因此判决结果不存在错误之处。4.关于钢管和扣件不能退还时的赔偿单价，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郭喜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正确。2.即使不构成表见代理，郭喜红以东方建司第九项目部名义为林志勇担保，担保合同无效，郭喜红承担责任也仅承担张霞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3.即使保证合同无效，因林志勇要求郭喜红承担保证责任时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已免除，郭喜红个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4.即使郭喜红承担保证责任，也仅对其签字认可的两张结算单上确认的租金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应对租赁物的返还以及租赁物不能返还时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担保责任。5.关于未返还钢管、扣件数量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以及一审法院对未归还钢管、扣件认定的赔偿单价依据不足的意见与东方建司一致。被上诉人张霞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郭喜红与东方建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2.东方建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郭喜红虽然没有在延期约定中签字及加盖东方建司印章，但租赁物一直由东方建司实际使用至今，而且郭喜红在2013年5月31及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的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名，对该租金作出担保。因结算单中并没有对债务的履行期限作出约定，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至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东方建司应当在郭喜红作为其表见代理人为中联劳务提供担保时，作为保证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未返还钢管、扣件数量及钢管、扣件不能返还时赔偿的单价，同意东方建司的观点。林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一审被告支付租赁款2135580.63元；2，判令一审被告归还钢管38022米、扣件42228套（无法归还应按市场价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套5元折算）；3，判令张霞和东方建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一审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承建汉中“龙和花园”商住楼过程中，于2012年3月22日与原告林志勇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由原告出租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主要约定：1、按租赁物的件/套价格，每天向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计算租金；2、租赁物由原告自付运费送到该公司的建筑工地；3、租金结算办法为，出租起点为每批量三个月，不足三个月的按三个月结算，每结算一次，在次月5日前付清本月租金，逾期按租金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4、租赁期限为2012年3月22日至2012年12月30日；5、租赁物的赔偿按照市场价格计算；6、合同指定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租赁材料接收人为秦福强、何丽英、张应华。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汉中“龙和花园”的项目负责人杨荣春代表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被告郭喜红代表东方建司在合同上签字为被告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并在合同上加盖了“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九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林志勇之子林建辉向“龙和花园”项目建设工地送交了租赁物，租赁合同指定的材料接收人秦福强、何丽英分别在原告的租赁物部分发货清单上签字。自2012年6月26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由秦福强、何丽英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共计76份（租赁物种类及数量详见发货单），2013年3月24日由杨荣春本人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为1份（租赁物种类及数量详见发货单），其中发生在2012年12月30日以前的发货清单为56份，发生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17日期间的发货清单20份，其余尚有不能证明身份的杨自壹、何出平等人签字的发货清单为13份。2013年5月31日，经原告与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龙和花园”项目部经理杨荣春结算，截止2013年5月31日中联劳务应付原告租赁费471554元，除中联劳务已支付320000元，尚下欠租金151554元未向原告支付，被告郭喜红作为担保方以个人名义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此次结算后，原告与中联劳务仍然继续发生租赁关系，双方对此后发生的租赁费用和租赁物又分别进行了结算。在原告统计制作的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五份租金结算清单上，其中：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租金结算清单载明承租单位为“杨荣春龙和花园”项目部，当月在租扣件为79658个，当月扣件租金23857.40元，当月在租钢管104959.9米，当月钢管租金37208.18元，本月应付租金合计61065.58元，原告及承租方经办人杨荣春、负责人秦付强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被告郭喜红作为担保方在结算清单上签名；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租金结算清单载明当月在租扣件为79658个，租金24693.98元，当月在租钢管为95728.4米，当月钢管租金38016.62元，本月应付租金合计62710.60元。原告及承租方经办人杨荣春、负责人秦付强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但被告郭喜红作为担保方没有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结算清单上载明，当月在租扣件79658个，当月扣件租金24693.98元，当月在租钢管71613.2米，当月钢管租金31798.78元，本月应付租金合计56492.76元，原告及承租方负责人杨荣春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但没有秦付强和郭喜红二人的签字。以上截止2013年8月31日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累计拖欠原告租金金额为331822.94元（即151554元+61065.58元+62710.60元+56492.76元=331822.94元），在租尚未归还钢管71613.2米、扣件79658个，其中经被告郭喜红作为担保方签字确认的租金金额为212619.58元（即151554元+61065.58元=212619.58元），在租未归还扣件为79658个、钢管104959.9米。原告所提供的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1日和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两份租金结算清单仅有原告单方签字盖章，没有承租方人员及担保方签字盖章确认，其中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结算清单上载明拖欠租金金额为47175.33元，在租尚未归还的钢管为66025.4米、扣件72948个/套。综上，截止2013年8月31日，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累计未支付原告的租金费用合计为331822.94元，未返还原告的租赁物扣件79658个、钢管71613.2米，而经由被告郭喜红担保签字的未付租金金额为212619.58元，未返还的租赁物扣件79658个、钢管71613.2米。原告起诉时自认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未返还的租赁物扣件为72948个、钢管66025.4米。原告林志勇提供了陕西远大制管有限公司、陕西鑫宝制管有限公司、西安大明宫遗址区亿格来建材商行出具的本案所涉钢管、扣件出库单，以及陕西凯斯商贸有限公司关于钢管、扣件的价格证明，出库单和价格证明所反映的钢管和扣件单价均高于原告主张的钢管15元/米、扣件5元/个（套）单价。另查明，1、原告与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汉中“龙和花园”项目负责人杨荣春在2012年3月22日的《租赁合同》上的签字盖章落款处的下方空白处，增加书写了“经双方协商本合同延期到2013年12月30日，双方签字生效，中途可以退货”的内容。2、汉中“龙和花园”小区是由建设单位陕西东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商住建设工程，被告东方建司中标承建该小区的1、2、3、5号楼，并于2011年8月25日任命梁长贵为公司在该建设项目的项目经理，被告郭喜红作为注册在东方建司二级建造师，分别以东方建司第九项目部负责人、3#楼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身份，代表东方建司于2013年3月15日参加“龙和花苑”（即龙和花园）小区施工图纸交底会议；于2013年11月8日代表东方建司向汉台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提出3#楼主体结构部分工程验收申请，并于2013年11月18日代表东方建司参加了3#楼工程主体验收；此外，在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龙和花园”3#楼《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批表》、《测量仪器检测报验申请表》、《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项目监理交底》中均一致反映“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九项目部”是实际存在的，“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九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也是真实有效并实际使用，但原告不能提供被告郭喜红个人所实施的为租赁提供担保行为系被告东方建司授权的有效证据，至本案庭审结束，被告东方建司亦未对被告郭喜红的担保行为予以追认。3、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在汉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霞。该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经工商部门办理注销，该公司股东为张霞，持股比例100%。本案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东方建司和原告于2016年5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甲（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乙（林志勇）双方一致确认，按照本案判决结算，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向乙方返还的钢管数额为66025.4米，扣件72948个/套，租赁费及违约金为162083.58元（判决确定的租赁费及违约金总额为212619.58元，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从法院领取50536元），应承担的诉讼费为7382元。除前述甲方应向乙方承担的债务外，乙方保证不再向甲方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违约金及其他租赁费等债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付清162083.58元及诉讼费7382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甲方向乙方返还钢管66025.4米，扣件72948个/套。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由执行法院解除对甲方银行账户及债权的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并将甲方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删除；三、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方不再向乙方承担任何债务。甲方声明，甲方向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享有追偿权，甲方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另，本案在执行和申诉期间，被告东方建司给原告归还钢管29203.9米，扣件30720套，尚欠钢管36821.5米，扣件42228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志勇与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出租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指定的材料员提供了租赁物，中联劳务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原告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尽管原告所提交的租赁物发货单中有少部分系合同指定人员以外的人签收，但过后原告又与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公司就租金进行了结算，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当对自己签字的结算单据中确认的下欠租金承担支付义务，并归还租赁物。因此，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除应当向原告支付2013年5月31日结算单确认的151554元的租金外，还应当向原告支付自己签字确认的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租金结算单中载明的三个月的租金180268.94元（即61065.58元+62710.60元+56492.76元=180268.94元），应支付租金合计为331822.94元，应归还原告租赁物钢管66025.4米、扣件72948个/套（以原告自认起诉主张的数目为准）。因中联劳务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经工商部门办理注销，被告张霞作为该公司持股100%股东，依照法律规定，理应承担该公司债务清偿责任。因被告东方建司在审理及执行过程中向原告支付租赁费50536元，并返还部分租赁物，原告和被告东方建司于2016年5月27日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双方经对账，截止2016年5月27日，被告东方建司应向原告返还的钢管为66025.4米，扣件72948个/套，租赁费及违约金为162083.58元。本案在执行和申诉期间，被告东方建司给原告归还钢管29203.9米，扣件30720套，支付租金50536元，尚欠租金为281286.94元，钢管36821.5米，扣件42228套。关于钢管和扣件的重置单价，经审核，原告起诉所主张的钢管、扣件单价低于陕西凯斯商贸有限公司价格证明及陕西远大制管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库单单价，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如不能归还，应当按钢管每米15元、扣件5元/个（套）元，按应归还数目折价向原告赔偿，未归还钢管36821.5米，扣件42228个，合计折价价款为763462.5元。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如不能返还租赁物，应当按折价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关于违约金，《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在次月5日前付清本月租金，逾期按租金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确认从2013年9月1日起，以应付租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关于被告郭喜红和被告东方建司之间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告郭喜红在租赁合同担保方处签字并加盖东方建司第九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应当审查郭喜红是否属于无权代理，如果属于无权代理，不仅要求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根据查明的事实，郭喜红属于无权代理，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郭喜红既是东方建司的技术人员，同时也是东方建司承建的“龙和花园”3号楼的项目负责人和施工负责人（在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资料中可以证明），其在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东方建司第九项目部的工程资料专用章”，曾经在东方建司“龙和花园”工程项目多个材料中出现过该枚印章的用印，被告东方建司也未提交该工程存在项目部专用章的证据；因此，客观上郭喜红的行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第三，原告林志勇签订合同时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或过失，而且租赁物也是交付到“龙和花园”建设工地并用于该工程建设中。第四，至于“东方建司第九项目部的工程资料专用章”应该使用的范围及对该印章如何管理，属于被告东方建司的责任，与原告无关。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郭喜红的行为对东方建司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东方建司应该对被告郭喜红的担保行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本案租赁合同延期的后果及责任问题，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林志勇签订租赁合同时，杨荣春在合同的法人代表栏中签名。合同期满后，双方在原合同第二页下方签注“经双方协商本合同延期到2013年12月30日，双方签字生效，中途可以退货”。杨荣春签字后，虽然没有加盖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公章，但杨荣春的行为足以让相对人林志勇相信其有权代表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续签租赁合同，而且租赁物仍然在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建设工地使用，故汉中市中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该对合同延期后果承担责任。关于租赁费是否应继续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截止2013年9月1日，双方对租赁费已经确认，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也进行了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原告也要求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进行了赔偿，故租赁费不应该再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霞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林志勇建筑设备租赁费人民币281286.94元，并从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限被告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林志勇钢管36821.5米，扣件42228套，若不能返还租赁物。则折价赔偿人民币763462.5元。三、被告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张霞应支付的租赁费中162083.58元，应返还的钢管36821.5米，扣件42228套及折价赔偿款向原告林志勇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林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28元，由原告林志勇负担2346元，被告张霞负担12000元，被告陕西东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82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林志勇在庭审中亦认可一审判决对未返还钢管、扣件的数量认定有误，结合被上诉人在（2014）汉台民初字第00128号原审中提交的书面说明，本院查明，租赁合同未返还的钢管为31075米，未返还的扣件为35518套。除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郭喜红在租赁合同担保人处加盖东方建司第九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并签署自己姓名的行为是否对上诉人东方建司构成表见代理？本案的担保责任应由谁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郭喜红并不是东方建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林志勇并无证据证明郭喜红持有并向其出示了东方建司的关于对外缔结合同的授权委托书，案涉合同也并未加盖东方建司的公章，加盖的印章为“陕西东方建筑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按照通常理解，该印章只能是东方建司设立的第九项目部用于工程资料，合同相对人林志勇据此相信郭喜红具有东方建司的代理权是有过失的，因此，郭喜红在租赁合同担保人处加盖东方建司第九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并签署自己姓名的行为不构成对东方建司的表见代理，本案的担保责任应由行为人郭喜红承担。一审判决对表见代理的认定判处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郭喜红应对被上诉人张霞应支付的租赁费中162083.58元，应返还的钢管31075米，扣件35518套及不能返还时的折价赔偿款向被上诉人林志勇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张霞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林志勇钢管31075米，扣件35518套，若不能返还租赁物，则折价赔偿人民币643715元。四、被上诉人郭喜红对被上诉人张霞应支付的租赁费中162083.58元，应返还的钢管31075米，扣件35518套及不能返还时的折价赔偿款向被上诉人林志勇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林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28元，由被上诉人林志勇负担2346   元，被上诉人张霞负担12000 元，被上诉人郭喜红负担7382  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5元，由被上诉人林志勇负担1697   元，被上诉人郭喜红负担113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王永吉审  判  员   鲁卫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院印）书 记 员 石芮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