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民初979号原告：朱芮，男，壮族，1981年10月2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鹤，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吴木泉，男，汉族，1966年3月2日生，广东省湛江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丰，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2181726225。法定代表人：华一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秀峰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朱芮与被告吴木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诉讼中，被告吴木泉申请追加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付云鹤，被告吴木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郑建丰，第三人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8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及逾期利息977960元（从2016年3月29日起暂算至2019年3月11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为止），以上两项共计23579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9日，被告吴木泉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138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于2016年5月29日赔清），借款月利率为5%，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于当日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138万元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不肯还款。至2019年3月11日止被告欠付原告利息977960元，本息共计2357960元。现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木泉辩称：一、原告主张借款的金额及被告实际还款的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虽然《借条》、《收条》的金额是138万元，但实际转款金额为1372487.62元；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银行的转款记录显示原告的款项来源于李光雄，结合本案及977、978号案件，李光雄转给被告的出借资金，均由本案原告代为办理，我们认为本案争讼的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李光雄，朱芮只是借名用于出借资金用于分担民间借贷的风险，从《借条》的合同编号编排、顺序、格式、文字均是与978号案的《借条》是一致的，所以该案实际出借人是李光雄；三、基于借款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利息的给付方式也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诉称的借贷合同关系无效，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已通过工程款2017年1月24日的153万元（李光雄收取的款项金额8426407减去李光雄转给被告的金额6896407的差额部分）已还清本案的借款。第三人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陈述：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借款金额、利率标准和借期等内容，陈述人均不知晓；二、陈述人是根据2016年10月7日，吴木泉和李光雄作为共同“项目负责人”，与甲方签订的《建筑公司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的约定将“文山州公安消防支队战勤保障大队暨训练基地项目”相应的施工工程款划拨到李光雄开户行为云南省中行文山州分行，账号为62×××77的银行账户的；三、从2016年9月份起，陈述人共向李光雄账户划拨工程款6次，共划拨了26126488.67元。之后，双方如何协商分配上述工程款的，陈述人无从知晓。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公正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朱芮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借条》，《汇款申请书》、《中国银行转账回单》、《收条》，证明：（1）、2016年3月29日被告因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138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率为5%，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将借款本金138万元转账至被告指定的李智峰账户，原告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的借款。3、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经质证，被告吴木泉对原告朱芮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6年3月29日的《借条》和《收条》为138万元，但是该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是无效的，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当天原告转款记录只有1372487.62元，所以该笔款项的实际出借金额是1372487.62元，所以主张的借款本金138万元应该相应的予以调整，约定的利息月利息5%，年利息60%具有收取高额利息放贷的特征，该约定是非法约定，不受法律保护，7份《借据》、《借条》、《收条》及相应的转账记录均有专业放贷人对文书管理的痕迹，采用了合同编码078与978案中《借条》和《收条》的标注字样082、088、093、102、104号贷款等字样标注有连续性。另外，《借条》、《收条》的字体大小、行文格式均大体相同，结合原告与李光雄之间的密切关系（978号案中所有出借款项的转账记录均由本案原告代为操作，而本案中原告出借的款项资金来源于李光雄，所以该组证据中实际出借人并非原告，而是李光雄），978号案件中的7笔借款与977号案件中多笔放贷，同时本案中的原告出借资金的来源于李光雄，所以三个案件中的实际出资人均为李光雄本人，证明原告的出借款项具有反复性，明显具有营业特征，在相应的《借条》《借据》中以年利率60%作为出具条件，以及其出具资金来源存在巨大疑问，应该在调取原告详细的银行流水作出是否认定其为专业放贷人的情况。结合被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的两组证据及被告的还款转账记录，被告单方制作的借款还款情况，在本案当中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经质证，第三人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朱芮提交的第1、3组证据客观证明了原、被告的身份情况，且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借款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明观点，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评判。被告吴木泉针对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三份判决书，证明原告李光雄曾多年来，以高息（月息5分/年息60%）放贷为业和非法从事专业放贷业务，除向被告一放贷外，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违法放贷。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李光雄曾多年前曾作为小额贷公司股东和主要负责人，具有从事民间放贷的历史背景，存在一直从事放贷的客观条件和现实可能性。20190224工程款转账、支出对账单，证明原告李光雄向被告高息放贷后，为确保还款资金的安全，采取从第三人处扣取被告一应收的工程款的事实。加上其漏记但已转走的871848.27元，原告实际转走工程款26126488.67元（扣除向被告转回的21075005.01元，实际上扣走5051483.66元用于被告一偿还借款）。第三人大同建筑公司转账凭证，证明原告李光雄在第三人处扣取被告一应收的工程款的事实，对账单中原告漏记了在第三人处已扣转的被告一所有的工程款871848.27元。第三人大同建筑公司转账统计，证明第三人已向原告转款26126488.67元的事实。申请法院调取的李光雄、朱芮银行流水及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证明原告李光雄及原告财务朱芮多年来一直非法从事高息民间借贷业务，借贷行为具有营业性质，出借人是专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被告一委托被告二向原告还款的农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五张、被告制作的与原告借贷情况表，证明：（1）被告一委托被告二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2565000元的事实；（2）从被告一2017年1月25日当日先后分别向原告还款80万元（09：34：26转款单用途备注本金）、80万元（09：37：54用途备注本金）、40万元（09：40：40用途备注本金）、10万元（09：43：21用途备注利息）的时间先后顺序及备注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习惯一直是先本后息的方式还款；（3）证明被告一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2565000元及通过工程款还款5051483.66元（共计还款7616483.66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朱芮对被告吴木泉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所有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本案中出借人是朱芮，至于被告方如何与李光雄对账、还款，均与本案无关。经质证，第三人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吴木泉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第三人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证据提交法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9日，吴木泉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朱芮（曾用名朱锐）借款138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于2016年5月29日赔清），借款月利率为5%，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朱芮于当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1372487.62元到吴木泉指定的李智峰账户,吴木泉出具了《借条》、《收条》给朱芮。借款期限届满后，朱芮多次向吴木泉催收借款本息无果，为此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在诉讼中，吴木泉申请追加云南大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另查明，朱芮出借给吴木泉的该笔借款系朱芮向李光雄借款取得。综合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二）被告是否还清原告的借款；（三）原告的诉请应否支持。针对诉辩观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指自然人、非金融机构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纠纷，性质是实践性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被告吴木泉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朱芮借款138万元，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月利率的计算标准，违约责任的承担。朱芮于借款当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1372487.62元到吴木泉指定的李智峰账户,吴木泉出具了《借条》、《收条》给朱芮。原、被告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朱芮已向被告吴木泉提供了借款，被告吴木泉收到借款后向原告朱芮出具了书面凭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吴木泉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被告吴木泉提出本案双方的借贷关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效的问题。首先，目前为止我国尚未针对“职业放贷人”有明确的认定标准，仅有浙江省最高人民法院等6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中存在关于“职业放贷人”的界定及条件标准。本案被告吴木泉主张李光雄为“职业放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李光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本案该笔借款虽是原告朱芮向李光雄所借再出借给被告吴木泉，但实际出借人系原告朱芮，被告吴木泉出具的《借条》、《收条》也是交由原告朱芮持有。李光雄不存在任何规避出借资金风险的问题，也不符合浙江省最高人民法院等6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中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且本案也不适用该会议纪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原、被告双方的借贷行为均未违反上述五种无效情形，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吴木泉辩解双方借贷关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效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被告吴木泉辩解《借条》、《收条》书写借款金额虽为138万元，但实际出借金额为1372487.62元，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印证，原告对余款7512.38元系现金支付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本院认定余款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因此原告朱芮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即为1372487.62元。（二）关于被告是否还清原告的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吴木泉抗辩已还清本案的借款，向法庭提交了本院受理的另一案件原告李光雄诉被告吴木泉、吴宇峰、冼艳铃、徐灵芝民间借贷纠纷中本诉部分的七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审理查明，本案的出借人为原告朱芮，该笔借款的资金来源系朱芮向李光雄借款取得。本院认为，借款人将借款转借他人使用，是借款人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他人与出借人不存在法律关系，即原告朱芮与被告吴木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芮与李光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吴木泉与李光雄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芮与李光雄均为文山大有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且二人均与吴木泉相熟，本案的借贷方式符合民间借贷的日常交易习惯。被告吴木泉用其他案件中归还李光雄的借款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与本案无关联，无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综上分析，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及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朱芮提交的所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吴木泉未按约定借款期限归还原告朱芮的借款1372487.62元，也未支付资金占用费及逾期利息。（三）关于原告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原告朱芮主张被告吴木泉归还借款本金138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对争议焦点（一）、（二）的论述，原告朱芮的实际借款本金为1372487.62元，被告吴木泉借款后分文未还，因此，被告吴木泉尚欠原告朱芮的借款本金为1372487.62元。原告朱芮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朱芮主张被告吴木泉自借款之日2016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及逾期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结合本案的事实，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性质实为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已超过法律规定，但原告朱芮现仅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及逾期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朱芮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朱芮的诉请部分合法有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木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朱芮的借款本金1372487.62元；被告吴木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芮的借款利息，支付时间从2016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1372487.62元实际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朱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60元，由被告吴木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骆 霞审判员 廖玉忠审判员 尹兆瑞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盘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