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丹刑二抗字第00003号抗诉机关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YY。原审被告人YF。原审被告人YZ。原审被告人S。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YF、YY、YZ、S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3）宽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YY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泳、纪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YF、YY、YZ、S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YF、YY系兄弟，被告人YZ系YF、YY的堂弟，被告人S与YZ系朋友。YF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南市场对面的楼上租用房间经营鑫埠伟业信息部。被害人L曾向YF高息借款；被害人X曾向YY高息借款；被害人W1、W2曾分别向YF、YY、YZ高息借款。2011年10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YF、YY、YZ、S等人以索债为由，先后非法限制被害人L、X、W1、W2的人身自由，其中YF、YY、YZ具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10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YF因被害人L向其借款人民币5万元未还，遂将L找到鑫埠伟业信息部，并索要人民币150万元，被L拒绝后，又要求L向其出具人民币150万元的借据，L不从并欲离去，YF及在场的其他人便对L进行殴打并强制其留在房间内。期间，YF又多次强迫L向其出具借据，L坚持不从，YF等人便屡次对L进行殴打和威胁。期间，YY也在现场。当日16时许，L的妻子J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跟随警察进入该房间，YF面对在场的警察仍毫无顾忌的殴打了J，其他人仍继续对L实施控制。后警察对YF等人进行了严厉训斥，将L带出。另查，L、J于当日入住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治疗，L被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右手背挫伤、右腰部挫伤，J被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伤，二人因伤住院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000余元。2、2012年6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YY因被害人X向其借款未还，遂将X找到鑫埠伟业信息部，并索要欠款，因X无力偿还，YY便屡次对X进行殴打、辱骂，并阻止其离开。当日16时许，X的朋友王某和李某赶到鑫埠伟业信息部，YY在X答应数日内偿还欠款和同意支付所谓的罚款后，由王某和李某将X带出该鑫埠伟业信息部，并送往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医院。3、2013年1月末的一天17时许，被告人YF、YY、YZ、S等人相继来到被害人W1位于清云公司的办公室，向W1、W2讨要高利息借款，因二人无力支付，YF、YY、YZ等人多次对W1、W2进行殴打、威胁，并阻止二人离开。期间，YF两次安排YZ、S押W2乘车出去借钱和取回W1的机动车行驶证。当日23时许，W1被迫将其之前已被YF非法扣留的辽A157**号吉普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交给YF，又与W2被迫将各自的房屋卖给YF，后YF、YY、YZ、S等人离开W1的公司。另查，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S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了其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YZ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2日被罚款三百元。被告人YF、YY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拒不认罪，庭审中二人表示自愿认罪。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YF、YY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YF、YY、YZ、S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YF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YY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YZ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S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是：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YF系立功，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YY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在拘禁L的犯罪中，其不构成犯罪；2、在拘禁W1的犯罪中，其并非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3、其涉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且其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得到谅解，应从轻处罚。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1、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YF系立功，系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2、上诉人YY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YY和原审被告人YF、YZ、S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L的陈述证实，他曾向YF借款5万元。2011年10月18日12时35分许，YF打电话约他到鑫埠伟业信息部算帐，并在电话中威胁说，如他不去便会找他的老婆和孩子。当日14时许，他在YF再次催促下来到鑫埠伟业办公室，二人开始谈还款的事。YF让他出具150万元的欠据，他拒绝并欲离开，遭到室内其他人的阻拦，并对他拳打脚踢，后他无奈给其妻J打电话，让J送钱来。J得知不送钱YF等人便不让他走的情况后，便向公安机关报案了。期间，YF还继续让他出具150万元的欠据，他拒绝了，YF便上前踹了他腿部一脚，另几个人再次对他拳打脚踢。当时YF的弟弟YY也在场。不一会儿，他的妻子J和几个警察来了，当警察正在了解情况时，YF打了J一个耳光，另几个人又围上来对他拳打脚踢，被警察给拉开了。后他随警察到了派出所。2、被害人X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26日下午1点钟左右，他接到YY的电话后来到鑫埠伟业信息部。他到了以后看见YY独自在屋里，YY问他弄没弄到钱，他说只弄到1000元钱，因当时他欠YY9万元本金和1万元利息，YY便用拳头打他的头部，用脚踹他的胸部，将他打倒后还继续踢打他。他从地上起来后到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衣服，YY又过来对他拳打脚踢。他说要出去筹钱，但YY不准他离开，让他的家人送钱来。直至下午4点多钟，他答应月末还钱，YY才允许王某和李某带他离开。3、被害人W1的陈述证实，他从2011年8月25日开始陆续从YF处借款做生意，到2012年12月份时，他共借款130万元，已还本金57万元，还剩利息和因晚还钱对他的罚款共计280万余元。2013年1月末的一天下午5时许，YF领着YY、赵某、S及另外几个人到他的办公室找他要钱，当时W2也在他的办公室。他让W2下楼取东西时，YZ也正好走到门口，YZ将W2打倒在地，他欲上前查看时，被YF等人推回办公室。YF、YY、YZ说当天若不还钱便不准他离开，并威胁说楼下有人拿刀在门口看着，谁要是出去就砍死谁，继续逼他还钱。他与W2要求暂缓几天，YY便打W2的脸部和头部，并用脚踹W2，后又用桌子上的活性炭做的一个木板打他的头部，他用手臂挡时肘部受伤出血了，后YF又拿书打他的头部。直至晚上9、10点钟，他答应将车辆证照交给YF等人，YF才同意缓两天还款。在他让W2出去找司机于某取车辆证照时，YF派了两个人跟着W2去找于某拿证照。大约过了1个小时，于某来到公司说被YF打了两个嘴巴子，W2也被YF等人打了一顿。YF等人把车辆证照拿到手后，又逼他和W2分别把自己家的房子卖给其，他与W2被迫与YF签了房屋买卖协议。直至凌晨1点钟左右，YF等人才让他与W2回家。4、被害人W2的陈述证实，他与W1均曾因做生意分别向YF、YY借款，至案发时本金一直没有还上。2013年1月末的一天晚上6点多钟，他与W1在公司的办公室时，YF领着YY、赵某、S及另外几个人来到公司索债。YF进屋后便吩咐同来的人看着不让他俩走。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他接了一个电话走到办公室门口时，YZ挥拳就打他，将他的耳朵打出血了，后被S拉开。他回到办公室内与YF等人继续商量暂缓还款的事，YF又继续殴打他，后W1说再商量下怎么办，YF才停手，YY说当晚不还钱不行，否则谁也别想走，他说当天太晚了，弄不到钱，YY便又殴打他，还用一个活性炭做的木板打W1的头部，YF也从桌子上拿起东西打W1。YF等人见他与W1实在弄不到钱，便派YZ、S及另外一个人开车押着他去找借款保证人LC，他给LC打电话，LC的妻子不让LC出来，YZ等人便开车将他又拉回办公室。YF逼着W1要车辆证照，因车辆证照在公司的司机于某手里，YF又派YZ、S及另外一个人押他去找于某拿车辆证照，见到于某后，于某要与他一起去拿行车执照，YZ等人不让。大约10多分钟后，于某把行车执照拿到了公司，他把证照给了YF。回到楼上办公室后，YF等人又逼着他与W1分别把住宅房强行签了买卖协议。直至次日凌晨1点钟，才让他与W1离开。5、证人J的证言证实，她于2011年10月18日下午15时30分许接到其丈夫L的电话，让她送100万元钱到鑫埠伟业信息部。他听L说话吞吞吐吐的，便打110报警了。后她与警察一起来到鑫埠伟业信息部，进屋后，YF一拳将她打倒，L过来阻拦时又被YF等人殴打，后被警察拉开。YF仍要求L还款150万元。6、证人LP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8日下午，L在鑫埠伟业寄卖行被打时，他在场，当时YY也在场。期间，进来三个小子，对L拳打脚踢，被他拉开了。他听说是因为L欠YF5万元钱，现在本金和利息一点都没还。在L给他的妻子打电话后，L的妻子跟警察一起到了信息部。YF看见警察来了，就过去打了L一个嘴巴子，还打了L的妻子。7、证人SJ的证言证实，她是X的母亲。YY经常到X家索要欠款，没有钱就砸玻璃和屋里的东西。8、证人李淑芹、金太和、孙文祥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X的邻居，经常有人到X家要账。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1月末的一天晚上7点钟左右随YF一起到清云矿业公司找W1要账，后YY也到了。进入办公室后，他听见门口有打闹的声音，并听见YZ辱骂、殴打W2，后YZ、W2、S和另外一个人也都进了办公室，双方开始谈还款的事。YY和YF表示不还钱就不让W1、W2走。期间，YY打了W2和W1，YF拿东西砸W1。YF看W1和W2实在弄不到钱，便让W1把其车的证照拿给YF，并让YZ跟W2去取车辆证照。过了大约20分钟，他听见楼下有吵闹的声音便下楼了，他看见YF把W2打了，后又都上楼了。YF继续向W1要钱，在要钱的过程中，YF踹了W2几脚，直至半夜12点多钟才离开。10、证人XP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1月末的一天和YF等人一起到清云公司找W1要钱，YF让YZ告诉他与S在楼下待着。他一直在楼下警卫室待着，期间，他听见楼上有喊叫的声音，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不清楚。他们在清云公司待了四、五个小时才离开。他看见YZ殴打了W2。11、证人LD的证言证实，他在清云矿业打更。2013年1月末的一天晚上6点钟左右，他看见十来个人到清云公司找W1要钱，直至12点钟左右才离开。12、证人YFT的证言证实，他又叫于某，是清云公司的司机。2013年1月末的一天晚上10点钟左右，W1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公司车辆的证照拿到公司。后W2把W1家的门钥匙给了他，他拿到车辆的证照后，便与W2等人一起来到清云公司。13、证人LC、NJ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曾为W1向YF、YY的借款提供担保。14、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宽甸镇派出所民警甲A、甲B、甲C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0月18日16时许，三人接警后和报案人J一起进入南市场东大门附近的一个当铺里。当时屋内有七、八个男的，经询问得知是L被打。YF得知是J报案后，就挥拳把J打倒了，L也被推到沙发上了，后被三人制止。15、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书、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L于2011年10月18日至2011年11月8日在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右手背挫伤、右腰挫伤，医疗费人民币1437元；J于2011年10月18日至2011年11月8日在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医疗费1638.3元。16、照片证实，被害人W1的右上肢肘部因被拘禁而受伤，留有一处明显疤痕。17、手机信息记录证实，上诉人YY曾多次向被害人W2发送威胁、辱骂及逼迫还款的信息。18、借据、收据、野帐等证据证实，被害人W1与YF之间、被害人X与YY之间有债务纠纷。19、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8日，原审被告人YF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2013年5月10日，原审被告人S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20、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丹公（宽公）（治）决字（2012）第3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YZ曾因伤害他人于2012年5月2日被罚款人民币三百元。21、询问笔录、电话记录证实，本案部分被害人对上诉人YY、原审被告人YF的行为表示谅解。22、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23、原审被告人YF的供述证实，他与W1、W2及L之间均有债务关系，他曾向这些人要过帐。24、上诉人YY的供述证实，X、W2均向他借过钱，他曾向该二人索要过欠款。25、原审被告人YZ的供述证实，他于2012年8月份左右借给W1、W2二十万元，W1、W2只付了四个月的利息，本金没还。2013年1月末的一天晚上7点钟左右，他与YY等人到清云公司索要欠款，期间，他曾殴打过W2。26、原审被告人S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5时许，他随YZ等人到清云公司要帐。YZ在办公室门口殴打了W2，在W1的办公室里，YY说少一个钱也不好使。后YF让他和XP、赵某到一楼的警卫室等着。期间，他听见楼上有吵闹的声音。晚上9点钟左右，YZ让他陪W2出去找LC，没找到后又返回了青云矿业公司。晚上10点钟左右，YZ又让他带W2出去找人拿东西。他们直至半夜12点多钟才离开。上述事实、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YY和原审被告人YF、YZ、S以非法拘留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上诉人YY和原审被告人YF、YZ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YY和原审被告人YF、YZ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S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S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YZ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YY、原审被告人YF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及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YF系立功，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及出庭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YF检举、揭发的犯罪事实并未查证属实，且其检举时，被检举人尚未犯罪，不宜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故此抗诉、出庭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YY所提在拘禁L的犯罪中，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有被害人L的陈述证实其被原审被告人YF非法拘禁时，上诉人YY亦在现场的事实，又有证人LP的证言等证据佐证此节事实，上诉人YY对此亦曾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YY参与了非法拘禁被害人L的事实，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YY所提在拘禁W1的犯罪中，其并非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有被害人W1、W2的陈述证实在原审被告人YF限制其人身自由后，上诉人YY先后殴打其二人，逼迫其还钱的事实，又有证人赵某的证言等证据佐证此节事实，上诉人YY对此亦曾基本供认，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YY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YY所提其涉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且其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得到谅解，应从轻处罚上诉理由，经查，即便被害人未能及时归还欠款，上诉人YY也不应使用违法手段索要欠款，且高息借款并不受法律保护，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原判已确认上诉人YY的法定、酌定情节，并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出庭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泰昆代理审判员  王连友代理审判员  王旭耀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