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禄芳，男，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海南时代广场**及**西侧。 代表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浪，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鹏飞，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禄芳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钟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禄芳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禄芳损失286884.86元；2.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钟浪按一审划定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王禄芳损失310296元；3.由平安保险公司、钟浪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王禄芳的伤残偿金及误工费是错误的。王禄芳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居住于海口市区务工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消费地均为城镇，有海口市秀英区秀海居委会出具的二维码社区居住证明、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相互印证证实，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受害人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规定精神。但一审法院在平安保险公司、钟浪未能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却简单地以房东不出庭为由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王禄芳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明显过于轻率、保守和不切实际，也违背了“人人平等”“同命同价”的法律基本原则、基本法理。司法实践中，只要有居住于城镇的证明，一般倾向于按照城镇标准对待事故受害者，以适应城乡一体化趋势、同命同价趋势的公平正义，且2016年9月26日，海南省政府办公厅转发《海南省公安机关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该细则第二条规定：全省实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停止办理户口“农转非”和“非转农”，户口登记不再标注户口性质，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区别已成为历史。一审按照农业户口性质的标准计判王禄芳的伤残赔偿金欠妥，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另外，王禄芳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不同部位功能区受伤致残，按理应每处获足额平等赔偿相加，按照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及公安部的规定，需在最重等级的基础上，至多增加不超过10%的比例，但伤残赔偿指数的总和不能超过100%。据此，王禄芳至少应获得50%（40%+10%）比例指数赔偿，但一审仅按照46%计赔，有悖公平合理，更不能体现对多处伤残受害者公平合理的补偿，同时与司法实践通常做法背道而驰。综上，王禄芳的伤残赔偿金应按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0817元[30817元×20年×50%(40%+10%)]；误工费应根据王禄芳在城镇务工的情况酌情按120元/天计算，为31440元（120元×262天）。二、一审判决不支持王禄芳后期护理费错误，简直是想让当事人诉累讼累，违背司法为民的理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王禄芳因重伤(左桡骨开放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右尺骨骨头切除等)致残多处不能恢复全部生活自理能力而被鉴定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终身性)，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客观情况在20年内酌情判给王禄芳后期护理费，其判赔的730天护理费是王禄芳前期(治疗期)护理费，而非后期护理费，后期护理依赖已经鉴定确定必然发生，相应后期护理费必然产生，应当依法根据王禄芳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后期护理期限，以10年-15年为宜，酌情按护理费120元/天计算，则王禄芳后2期护理费至少为438000元（120元/天×365天×10年）。但一审予以驳回并称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精神。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畸低。王禄芳因本案车祸落下终身残废和终身需护理依赖的严重后果，给其及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伤痛和打击，判给5万元或以上为宜。王禄芳基本损失项目和金额为：医疗费46025.6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08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误工费31440元、前期护理费79468元、后期护理费438000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司法鉴定费3600元，合计978003.65元。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127.77元、钟浪已垫付医疗费3422.46元；经过交强险的赔偿后，不足部分为600603元[(978003.65元-120000元)×70%]，再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王禄芳赔偿286884.86元[300000元-(10127.77元-10000元)一3720.88元(平安保险已支付的周金兰医疗费)-9266.49元(平安保险已支付的王兰花医疗费]，剩下部分为313718.14元(600603元-286884.86元)，扣减钟浪垫付的3422.46元，最后由钟浪向王禄芳赔偿310296元(313718.14元-3422.46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王禄芳的合法权益。 平安保险公司、钟浪针对王禄芳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王禄芳的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是正确的。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王禄芳提供的证据《社区居住证明》不能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2.王禄芳提交的其它证据属于第三方的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3.虽然2016年9月26日《海南省公安机关推进户籍制度改革事实细则(实行)》出台,但是在法律没有修改之前,仍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的规定,区分城镇标准和农村标准。实践中,海口市辖区内曾实行了一小段时间不分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做法,但是《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有关问题的通知》(海中法发【2018】23号)文中提到“经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并经本院审批委员会讨论通过,对于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项目的计算仍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受害人户籍所在地或经常居住地,区分适用城乡标准”。4.王禄芳也无证据证明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案中,王禄芳已经年满60周岁,属于法定的退休年龄,其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误工的事实,不能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王禄芳上诉称伤残赔偿金的比例系数为50%不符合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OO2)附录B的方法计算,伤残实际赔偿额=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多个伤残等级中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伤残赔偿附加指数n)。本案一个七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的赔偿计算应当是113537.6元[12902元/年×20年×(40%+4%)]。三、一审判决王禄芳的护理费,符合实际情况,适用法律正确。王禄芳提交的鉴定意见是认为护理期730日左右（满两年后再定），即现有的材料只能证明护理期730日，不能推断满两年后的准确护理期，一审判决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妥。四、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实际情况，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王禄芳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也要考虑王禄芳也负次要责任，而钟浪只是一个货车司机，这些都是法院需考虑的因素，王禄芳的主张过高，一审判决赔偿2万元并无不妥。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对王禄芳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后再确认其相关项目的赔偿金额；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禄芳承担。事实与理由：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及钟浪均对王禄芳单方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洲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华洲司鉴（2018）临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径直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计算王禄芳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华洲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合理，伤残依据不足。首先，根据该鉴定意见的内容，王禄芳左腕、右腕及双手均存在功能障碍而被评定为伤残，而双手本身已经包含了左腕及右腕，故华洲鉴定中心在评定王禄芳双手为七级伤残的情形下，又评定其左腕八级伤残、右腕十级伤残，明显存在重复定残的情形，不符合常理；其次，王禄芳事故发生时年龄已达60岁，年纪较大，身体本身就存在部分不能自理的现象，在鉴定其护理依赖时应综合区分自身年纪、疾病系数及交通事故原因所致系数，但华洲鉴定中心对其进行护理依赖评定时完全忽略上述因素，径直评定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结论明显不合理。二、平安保险公司对王禄芳单方委托华洲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有权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本案中，华洲鉴定中心既非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确定的鉴定机构，亦非一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因此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三，王禄芳在进行伤残鉴定时，平安保险公司并没有被通知到场参与整个鉴定过程，无法确保王禄芳提交的材料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华洲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公正性及合法性。综上，华洲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合理、伤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王禄芳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明显有误，严重侵犯了平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 王禄芳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文昌交警大队）的委托属于依职权委托，不需要平安保险公司同意，该公司一审时也没有提交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三种情形，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有效的。 钟浪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钟浪认可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一审时钟浪也申请重新鉴定。文昌交警大队的委托鉴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规定的司法鉴定的范畴，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是一个证据，在没有其他当事人参与的情况下，属于王禄芳单方委托文昌交警大队所做的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违反了司法鉴定的基本原则。而且，所做的伤残等级鉴定也不符合实际情况。 王禄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承保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禄芳12万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11万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余额1346145.65元[即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51025.65元+伤残赔偿金308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十误工费39300元+治疗期护理费146000元+后期护理费821250元（根据部分护理依赖按150元／天暂计15年）+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3600元-12万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保限额范围内(30万元限额)按90%的责任比例赔偿王禄芳30万元，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911531元（1346145.65元×90%-300000元）由钟浪向王禄芳承担赔偿责任，合计1331531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钟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王禄芳驾驶×××号套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周金兰和王兰花，从翁田圩方向往翁田镇后湖村方向行驶。15时01分许，途径文昌市翁田镇乡道田后湖村路口路段处时，适时对向钟浪超速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不靠右行驶至此，双方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使两车相碰，造成王禄芳及周金兰、王兰花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文昌交警大队认定：钟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禄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禄芳受伤后在文昌市人民医院和海南省人民医院共计住院53天(20天+33天)，产生医疗费46025.65元。王禄芳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王禄芳妻子无固定工作和经济收入来源。2018年7月6日，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华洲鉴定中心对王禄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估鉴定。华洲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禄芳双手功能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2.王禄芳右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3.王禄芳左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4.王禄芳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5000元人民币左右；5.王禄芳“三期”评定为：误工期(休息期)262日左右，护理期730日左右(满两年后再定)，营养期150日左右；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6.王禄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需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为3600元。 另查明，王禄芳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钟浪为×××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主，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后，钟浪向王禄芳支付了医疗费3422.46元。平安保险公司向王禄芳支付了医疗费10127.77元，向周金兰支付了医疗费3720.88元，向王兰花支付了医疗费9266.49元，共计23115.1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禄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实际损失是多少；2.平安保险公司、钟浪应如何承担赔偿责等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禄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海南省2017年统计年鉴》的相关规定，其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王禄芳提供的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王禄芳的医疗费为46025.65元；2.后续治疗费。本案中，鉴定机构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5000元，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王禄芳属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为一处七级、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2902×20×(40%+4%+2%)=118698.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禄芳住院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300元(100元/天×53天)；5.误工费。鉴定机构对王禄芳的误工期作出意见为262日左右，王禄芳系农业户口人员，参照农、林、牧、渔人员标准28346元/年，则误工费为20346.99元(28346元/年÷365天×262天)；6.护理费。鉴定机构对王禄芳的护理期作出意见为730日左右，王禄芳的护理人为其妻子，其妻子没有固定收入，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9734元/年，则护理费为79468元(39734元/年÷365天×730天)；7.营养费。鉴定机构对王禄芳的营养期作出意见为150日左右，根据其伤情，一审法院认为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宜，营养费为7500元（50元/天×150天；8.交通费。虽然王禄芳没有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但鉴于其住院期间其家属护理以及出院时确需产生交通费，对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9.住宿费。一审法院根据王禄芳的伤情和多次到海口治疗的情况酌定住宿费为1500元；10.精神抚慰金。由于此次事故造成王禄芳三处伤残，确实给其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王禄芳所受伤害情况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王禄芳主张赔偿8万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1.司法鉴定费。王禄芳为了确定事故给其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休息护理营养期限等进行评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于涉案事故给王禄芳造成的损失，该鉴定有鉴定机构出具的3600元鉴定票据，予以支持。对于王禄芳主张的后续护理费82125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禄芳主张的后续护理费尚未实际发生，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禄芳的护理期为730日左右(满两年后再定)，王禄芳可在满两年重新评定后再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所述，王禄芳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分别为：医疗费46025.6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186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误工费20346.99元、护理费79468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司法鉴定费3600元，合计309439.04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综合交警部门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钟浪负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比例，王禄芳负担事故的30%的责任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钟浪为×××号轻型厢式货车向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万元，本案中，医疗费46025.6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7500元，合计63825.6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限额内向王禄芳赔偿1万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向王禄芳、周金兰和王兰花支付了医疗费23115.14元，其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误工费20346.99元、护理费79468元、残疾赔偿金118698.4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242013.3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内先赔偿王禄芳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再赔偿9万元(11万元-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经过交强险的赔偿后，不足部分为189439.04元(309439.04元-12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义务人应赔偿119492.19元[189439.04元×70%-(23115.14元-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王禄芳119492.19元。钟浪、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王禄芳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重新鉴定，仅以王禄芳提交的鉴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禄芳所提供的鉴定报告有瑕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有法定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有相关事实依据，钟浪、平安保险公司未提出充足的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依据，故对其请求进行重新鉴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禄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承担。王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参照《海南省2017年统计年鉴》，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禄芳11万元；二、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禄芳119492.19元；三、驳回原告王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7元，由原告王禄芳负担5923.4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1233.52元。原告王禄芳预交的1233.52元，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王禄芳申请胡书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向胡书才租住海口市秀英区建兴街一巷6号的一间房间，时间为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王禄芳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胡书才与王禄芳是亲戚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低；胡书才的证言与海口市秀英区秀英街道办事处秀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社区证明》相互矛盾；王禄芳于2018年7月9日才去办理的相关证明，并未确认事故发生前已居住。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王禄芳按城镇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依据。钟浪经质证认为，证人胡书才与王禄芳是亲戚关系，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王禄芳提交一份《租房合同》、证人胡书才的证言及海口市秀英区秀英街道办事处秀海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秀海居委会）出具的《社区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其向案外人胡书才租房居住在海口市秀英区建新街一巷6号一单元202房已满一年，但证人胡书才未出庭作证。证人胡书才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禄芳从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0月25日居住于其承租的位于海口市秀英区秀英居委会建新街一巷6号一单元202房。《租房合同》内容为：胡书才出租位于海口市秀英区秀英居委会建新街一巷6号一单元二楼一个厅间给王禄芳使用，每月租金120元；租房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暂定一年半），交租日为每月的15日前。秀海居委会出具的《社区证明》的内容为：兹有王禄芳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租住在我社区建新街一巷6号一单元202（于2018年10月9日完成社区居住登记）；房屋出租人姓名骆亚德，情况属实。二审期间，胡书才出庭作证，证明其向案外人骆亚德租住海口市秀英区建新街一巷6号的两间房间，并以每月租金120元的价格将其中一间转租给王禄芳，王禄芳从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一直在此居住。经本院到海口市秀英区建新街一巷6号现场核实，胡书才向骆亚德租住两间房间并居住其中一间的说法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讼争议的焦点是：一、华洲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王禄芳应得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一、关于华洲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华洲鉴定中心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接受文昌交警大队的委托，对王禄芳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评估、“三期”评定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等事项进行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平安保险公司以华洲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合理、伤残依据不足以及王禄芳系单方委托鉴定为由，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公正性及合法性，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缺陷，仅凭其陈述不足以否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为文昌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解放军一八七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单和医学影像学片四张，系王禄芳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平安保险公司、钟浪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对华洲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以便进行重新鉴定，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禄芳应得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1.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首先，王禄芳属农业户口人员，其上诉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前居住于海口市区并务工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根据王禄芳提交的《租房合同》、证人胡书才的证言以及秀海居委会出具的《社区证明》，并结合本院现场核实的情况，应当认定王禄芳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海口市区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故本院对王禄芳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王禄芳的伤残赔偿金并参照2016年农、林、牧、渔人员标准计算王禄芳的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其次，参照《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规定，受害人具有二处以上伤残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以其本人伤残的最高等级作为赔偿的主要依据，在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的基础上增加10%的赔偿比例，但伤残赔偿指数的综合不能超过100%。本案中，王禄芳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应为50%（40%+10%）。王禄芳上诉请求按50%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钟浪辩称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OO2)附录B的方法计算,本案一处七级、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的赔偿金应当按44%的赔偿指数计算，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经废止，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钟浪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王禄芳主张其职业是骑摩托车拉客，但并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王禄芳的误工费损失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综上，参照海南省统计局《2018年统计年鉴》，2017年海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7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为34665元/年，王禄芳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08170元（30817元/年×20年×50%），误工费应为24882.82元(34665元/年÷365天×262天)。2.护理费。华洲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王禄芳的护理期为730天左右（满两年后再定），并确定起算时间为受伤之日，根据该鉴定意见，应理解为王禄芳730天的护理期限届满后，是否需要继续护理及后续护理期限如何计算应根据实际情况加以确定。在730天的护理期限尚未届满，无法确定王禄芳是否需要继续护理以及后续护理期限的情况下，王禄芳上诉请求按每天120元支付10-15年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目前的实际情况确定护理费为79468元并无不当。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禄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导致三处致残，且其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受伤情况、钟浪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是适当的。王禄芳上诉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王禄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7500元（50元/天×15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5.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司法鉴定费。一审判决确定医疗费4602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司法鉴定费3600元，王禄芳、钟浪及平安保险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理由，王禄芳应得的赔偿数额应为：医疗费46025.6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7500元、法鉴定费3600元、误工费24882.82元、护理费79468元、残疾赔偿金30817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503446.47元。经交强险在12万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为383446.47元（503446.47元-120000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即268412.53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禄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王禄芳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王禄芳268412.53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57元，由上诉人王禄芳负担5367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1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7元，由上诉人王禄芳负担716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60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永强 审 判 员 吴 美 审 判 员 卢静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良艳 书 记 员 陈 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 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 、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 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 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 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