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66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耀清，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银银，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耀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耀清及晋江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黄银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初以来，被告人张耀清伙同“大头”（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省石狮市租房内对假烟进行包装伪装后，雇请货车司机李某1运载到位于晋江市红星物流园内的苏闽供应链公司、晋江市磁灶镇传化物流园内的闽福物流有限公司等物流公司邮寄往全国各地进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02500元；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张耀清雇请李某1运送14件699条价值共计164630元的假烟至晋江市红星物流园闽腾快运站（联达物流）欲销往外地，后该批假烟被查获；2018年8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张耀清雇请李某1运送11件价值共计310000元的假烟至晋江市红星物流园的苏闽供应链公司欲销往外地，后该批假烟被查获；2018年8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张耀清跟随李某1运送22件价值共计405470元的假烟到位于晋江市的恒志物流公司欲销往外地时，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烟草专卖局人赃俱获。后晋江市公安局在石狮市民房内查获26条价值共计25800元的假烟。经检验，上述现场查扣的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耀清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而予以运输、销售，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现场查扣部分，被告人张耀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耀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耀清对指控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坦白；2.初犯；3.全案未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耀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初以来，被告人张耀清伙同“大头”等人，在福建省石狮市租房内对假烟进行包装伪装后，雇请货车司机李某1运载到位于晋江市红星物流园内的苏闽供应链公司、晋江市磁灶镇传化物流园内的闽福物流有限公司等物流公司邮寄往全国各地进行销售，金额共计802500元。 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张耀清雇请李某1运送14件699条价值共计164630元的假烟至晋江市红星物流园闽腾快运站（联达物流）欲销往外地，后该批假烟被查获。 2018年8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张耀清雇请李某1运送11件价值共计310000元的假烟至晋江市红星物流园的苏闽供应链公司欲销往外地，后该批假烟被查获。2018年8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张耀清跟随李某1运送22件价值共计405470元的假烟到位于晋江市的恒志物流公司欲销往外地时，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烟草专卖局人赃俱获。公安机关并在被告人张耀清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后晋江市公安局在石狮市民房内查获26条价值共计25800元的假烟。经检验，上述现场查扣的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15日左右，有个中年男子雇其去石狮市宝盖镇上浦村一栋石头房子处载衣服，其摸下去感觉货物软软的，就相信是衣服了，后来这个男子就经常打电话找其载货，并要求其发货时使用“张某”的假名，其一共运输七、八次。货物都是载到西滨镇红星物流、磁灶镇传化物流等物流公司寄到江苏和四川。2018年8月31日，其分三次分别运输16件、11件、20多件货物到物流公司，那批20多件的货物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其才知道运输的是假烟。其平时只跟这个中年男子联系，到仓库也只看到该男子，没看到别人。经辨认，找其载货的中年男子系本案被告人张耀清，并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晋江市传化物流园闽福物流的现场管理，有个外地的中年男子经常来晋江市传化物流园寄货，当时对方说寄送的是衣服，其摸了一下软软的，也就认为是衣服，货物全部邮寄出去了，最后一次是寄送16件货物去江苏。2018年8月份，这名男子就来其公司寄送了十次货物，每包重量40㎏左右，寄送人填写“张某”，寄送的货物已经全部发货出去了。经辨认，找其寄送衣服的中年男子系李某1。 3.证人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陈埭镇的红星物流园工作，2018年8月31日晚，有一男子自称“张某”通过苏闽供应链公司委托运输一批11包货物，后来被民警查获是假烟。之前2018年8月28日，该名男子有通过其物流公司寄送10袋衣服出去。经辨认，找其寄送衣服的男子系李某1。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红星物流园闽腾快运站（联达物流）的管理，2018年8月17日、18日，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开着四轮小货车到货运站分别托运货物7件、7件。该名男子称寄送的是衣服，直到2018年8月18日这14件货物被公安机关查获，其才知道这些货物是假冒香烟。 5.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晋江市传化物流园闽福物流公司的负责人，一个外地男子过来物流园寄送衣服，其摸下去软软的，就没有拆开检查。2018年7月10日以后，该名男子经常来物流园寄送衣服，其在寄送单上签名“张某”，运费都是现金支付。经辨认，找其寄送衣服的外地男子系李某1。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石狮市宝盖镇上浦村一区14号案发地点的房东，有一胖一瘦二个漳州口音的男子以一年一万元租金找其租赁该房子，也没有签署合同，其出租后就很少到该房子。经辨认，找其租赁房子的瘦的漳州男子系本案被告人张耀清。 7.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张耀清的归案过程。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耀清的身份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苏闽货运站、恒志物流园、石狮市宝盖镇上浦村一仓库内查获涉案假冒伪劣卷烟共计1677条；在被告人张耀清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 10.扣押清单、移送财物清单、晋江市烟草专卖局先行登记保存批准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检查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证实2018年8月18日晋江市公安局在李某3处扣押703条假烟，2018年8月20日由晋江市公安局移送给晋江市烟草局699条假烟。2018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在晋江市罗山社店恒志物流园内查获1101条假冒伪劣卷烟并将上述卷烟移送给烟草局。2018年8月31日晋江市公安局在晋江市苏闽货运站内查获550条假烟。 11.发还照片、工作说明，将运输假烟的货车发还李某1。 12.物某、运输合同，证实2018年8月以来，“张某”通过苏闽供应链、闽福物流运输货物的情况。 13.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监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卷烟产品鉴别检验委托协议书、卷烟真伪鉴别书，证实经抽样检测，晋江市公安局2018年8月31日在晋江市罗山社店恒志物流园内查获的1101条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晋江市公安局2018年8月18日在晋江市红星物流园联达物流园内查获的699条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晋江市公安局2018年8月31日在晋江市苏闽货运站内查获的550条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14.福建省晋江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福建省晋江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晋江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工作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以2018年9月4日为价格基准日，在晋江市罗山社店恒志物流园内查获的1101条假冒伪劣卷烟货值金额共计405470元；以2018年8月20日为价格基准日，在晋江市红星物流园联达物流园内查获的699条假冒伪劣卷烟货值金额共计164630元；以2018年9月4日为价格基准日，在晋江市苏闽货运站内查获550条假冒伪劣卷烟货值金额共计310000元；根据2017年度福建省在销卷烟、雪茄烟零售价格目录和平均价格通知，在石狮市民房内查获26条假烟价值共计25800元。 15.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印发2017年度福建省在销卷烟、雪茄烟零售价格目录和卷烟平均价格的通知，证实2017年度全省卷烟平均批发价格为248元/条，2017年度全省卷烟平均零售价格为300元/条。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耀清对李某1进行指认，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 17.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耀清通过闽福物流公司寄送货物的情况。 18.被告人张耀清的供述，供认2018年初，一个叫阿财的朋友让其到石狮市民房内负责打包香烟，其一个人一天打包10件，一件有时50条有时25条，工资一天200元，“大头”会叫人从云霄将假烟运到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其再进行打包，打包香烟时用布条再包裹一层，然后用袋子装好，再交给货车司机，假烟一般发往江苏、四川等地。并表示货车司机不知道运输的是假烟。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全案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李某1、李某2、符某、吴某的证言、物某、运输合同、被告人张耀清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证实被告人张耀清于2018年初开始对假烟进行伪装打包并雇佣李某1运载到红星物流园、闽福物流公司寄往全国各地进行销售，金额共计802500元，该部分假烟已经全部销售出去，破坏市场秩序，系犯罪既遂。公安机关在物流园及被告人张耀清暂住地处查扣的假烟已经生产但尚未销售，未流入社会，系犯罪未遂。故辨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耀清伙同他人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而予以包装、运送、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予以纠正。对于现场被查扣部分，被告人张耀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坦白、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耀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假冒伪劣卷烟1677条，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并销毁。 三、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永哲 人民陪审员  黄明霞 人民陪审员  李荣贵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晓颖 书记员吴怡晖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四十条(?javascript:SLC(17010,140)?)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10－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