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安市海都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厦盛街229号。 法定代表人：许建军，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潘，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婉霞（又名吴宛霞），女，194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海，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现住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Ａ）。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文，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安市海都医院（以下简称海都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吴婉霞、王鸿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都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海都医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海都医院是车辆的实际出资购买人，车辆所有权归海都医院。（一）海都医院是车辆的实际出资购买人。海都医院一审提供的《费用报支凭证》、《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可以证明车辆是陈文艺以海都医院董事长的名义购买的，购买的审批人是陈文艺。购车款是通过海都医院直接支付的。陈文艺只是以海都医院董事长的身份代为持有诉争车辆。（二）海都医院持有诉争车辆的权利凭证。诉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车辆注册登记证》、车钥匙属于车辆权利凭证，陈文艺将上述凭证交付海都医院，可以证明车辆所有人为海都医院。（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如果能证明车辆实际出资购买人与登记名义人不一致，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根据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确定实际出资购买人为车辆所有权人。二、吴婉霞、王鸿海负有向海都医院返还车辆，并支付占用费的义务。陈文艺作为海都医院的董事长，海都医院才将车辆交给陈文艺使用。陈文艺死亡后，车辆应该归还海都医院，其他人未经海都医院许可无权使用车辆。吴婉霞作为陈文艺的继承人，对于陈文艺生前占有的海都医院的车辆负有返还义务，并承担车辆占用损失。王鸿海作为陈文艺生前车辆交付的借用人，在陈文艺死亡后，负有将车辆返还海都医院及赔偿车辆占用损失的义务。 王鸿海辩称，海都医院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海都医院一审提供的与诉争车辆有关的证据，绝大部分体现车辆是由陈文艺自行购置，吴婉霞是陈文艺的继承人，车辆应为陈文艺所有并由吴婉霞继承。王鸿海不认可海都医院主张的海都医院实际出资、挂名买车的事实，也因不便车辆管理、易引发纠纷而违背常理。(一)海都医院在2014年出具一份有众多证明人签字的《关于海都医院董事会500万元设备垫资款债务化解有关问题的请示》体现：自2005年其海都医院欠陈文艺人民币500万元，至今仍未偿还完毕。在2011年海都医院为陈文艺支付100多万元购车款时，海都医院是陈文艺的债务人，海都医院给付购车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还款，且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清偿顺序为先息后本。（二）海都医院未能举证证明陈文艺是接受海都医院委托。二、海都医院无权要求王鸿海返还车辆。王鸿海未占有诉争车辆、未阻止任何人移车，实际上是车辆占据王鸿海的场所，相关方应补偿王鸿海场所占用费。王鸿海对车辆没有兴趣，更没有保管义务，相关方应自行关注和承担后果。 吴婉霞未作答辩。 海都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闽Ｄ2××××的奥迪小型轿车属于海都医院所有；2.吴婉霞、王鸿海立即返还闽Ｄ2××××的奥迪小型轿车给海都医院，并按每月8000元为标准支付从2015年1月6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车辆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现案涉车辆仍登记于陈文艺名下。现涉案车辆未在海都医院处。陈文艺于1945年11月26日出生，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于2015年1月6日去世，吴婉霞系其配偶，陈书宜（1971年5月21日出生）、陈书姻（1973年9月15日出生）、陈书权（1979年9月11日出生）系其子女，陈文艺父母分别于1976年、2008年死亡。吴婉霞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声明书》（继承遗产声明书），明确表示愿意继承陈文艺在内地的一切资产和权益；陈书谊、陈书姻、陈书权于2016年6月20日共同出具《声明书》（放弃继续遗产声明书），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继承陈文艺在内地的一切资产和权益。吴婉霞曾就海都医院与陈文艺的经济纠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海都医院主张案涉车辆属于其医院财产，但该案涉车辆是由陈文艺取得了权属证书，该权属证书证明了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系陈文艺，海都医院仅是案涉车辆的出资人，且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陈文艺于2015年1月6日死亡，其父母已先于陈文艺死亡，而其子女陈书谊、陈书姻、陈书权均已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继承陈文艺在内地的一切资产和权益。吴婉霞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规定，本案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仍登记在陈文艺名下，且车辆未被海都医院实际占有。故本案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或权利人应当按照机动车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陈文艺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因此，海都医院主张确认案涉车辆属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海都医院要求吴婉霞、王鸿海返还案涉车辆并支付车辆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法院对海都医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南安市海都医院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海都医院主张车辆属于其医院财产，但车辆所有权人仍登记为陈文艺，海都医院仅是车辆的出资人，且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车辆未被海都医院实际占有，海都医院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陈文艺约定车辆为海都医院所有。故车辆所有权人应当按照机动车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陈文艺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因此，海都医院请求确认车辆为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海都医院要求吴婉霞、王鸿海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都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南安市海都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峥 审 判 员 黄有志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康雯娟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