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铜中民一终字第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肖丽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叙军。一审第三人简某某。上诉人肖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孙叙军、一审第三人简某某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3）碧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03年6月5日，孙叙军作为申报人向原铜仁市建设局申报铜仁市碧江区＊＊坪第＊自来水厂围墙旁的土地作为住宅用地，2003年6月18日，原铜仁市国土资源局河西国土所对申报的住宅用地进行了实地绘图。2003年6月28日，孙叙军与铜仁市碧江区＊＊村＊＊＊村民组签订了前述土地的征地协议。2004年2月17日，由原铜仁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将铜仁市碧江区＊＊坪第＊自来水厂围墙旁的一块面积为754㎡的土地出让给受让人孙叙军、肖丽华及简某某，并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均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名确认。2004年3月26日，原铜仁市人民政府作出铜府土（2004）＊＊号批复文件，同意将前述土地出让给孙叙军、肖丽华及简某某作为住宅用地。2004年4月28日，孙叙军和简某某共同与肖丽华及其丈夫曾某某签订一份协议，明确肖丽华自愿退出铜府土（2004）＊＊号批复文件明确的土地面积及相关权利，并明确该宗地的相关办证费用和征地手续与肖丽华无关，批复文件中的土地面积全部归孙叙军及简某某使用。同日，孙叙军又与肖丽华和简某某签订一份协议，约定肖丽华和简某某共同自愿退出铜府土（2004）＊＊号批复文件明确的土地面积及相关权利，并明确该宗地的相关办证费用和征地手续与肖丽华、简某某无关，批复文件中的土地面积全部归孙叙军使用。当天，孙叙军又与肖丽华再次签订一份协议，协议再次约定肖丽华自愿退出铜府土（2004）＊＊号批复文件明确的土地面积及相关权利，并明确该宗地的相关办证费用和征地手续与肖丽华无关，批复文件中的土地面积全部归孙叙军所有。2004年5月8日，肖丽华与曾某某收到孙叙军和简某某退还的征地有关费用1500元。2004年6月8日，孙叙军与＊＊坪村民组村民钟仕某、钟仕某签订《出让协议》，约定二人将铜府土（2004）＊＊号批复文件明确的土地出让给孙叙军，其土地出让补偿及附着物补偿合计为138000元。2006年4月28日，原铜仁市国土资源局颁发铜市国用（2006）第11＊＊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孙叙军、简某某和肖丽华。2009年7月22日，原铜仁市建设局向孙叙军颁发《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许可证上登记的“建设单位”为孙叙军。另外，根据（2009）铜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2004年5月12日，孙叙军持铜府土（2004）＊＊号批复文件及肖丽华和简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孙叙军、肖丽华和简某某三人的名义向原铜仁市规划事业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铜仁市规划事业局在2007年6月15日，孙叙军持原铜仁市国土资源局河西国土所出具的内容为国土部门正在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的证明，向原铜仁市规划事业局申请将“建设单位”变更为孙叙军和钟仕某两人的名字，该局于当日即向孙叙军颁发了编号为07050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孙叙军和钟仕某。2009年3月16日，孙叙军又持原铜仁市河西国土所出具的内容为“因双方未达成转让协议，现取消原证明材料”的证明，以孙叙军本人及肖丽华、简某某的名义向原铜仁市规划事业局书面申请将“建设单位”变更为孙叙军、肖丽华和简某某，该局当日又在编号为07050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将“建设单位”变更为孙叙军、肖丽华和简某某。后因肖丽华不服原铜仁市规划事业局的上述行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编号为07050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09）铜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前述编号为07050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查明，2003年7月8日，原铜仁市环北办事处＊＊村收到1000元征地押金，交款人署名为孙叙军、简某某。2004年5月2日，＊＊坪村民组收到2000元征地管理费，交款人署名为孙叙军。2004年5月4日，＊＊坪村民组收到署名为孙叙军、简某某和肖丽华的征地补偿款138000元，交款人署名为铜仁市国土资源局。2004年8月2日，原铜仁市国土资源局河西国土所收到土地出让金90480元，交款人署名为孙叙军、简某某和肖丽华。2006年1月24日，原铜仁市建设局收到21000元市政设施配套费，交款人署名为孙叙军、简某某和钟仕某。2007年3月21日，原铜仁市国土资源局收到33元土地权属调查、测绘、土地注册登记发证等费用，交款人署名为孙叙军。2007年5月28日，原铜仁市规划事业局收到18000元人防费，交款人署名为孙叙军。2013年9月23日，孙叙军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孙叙军与肖丽华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诉讼费由肖丽华承担。一审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孙叙军请求确认其与肖丽华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而肖丽华以该协议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违法等理由主张该协议无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孙叙军与肖丽华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合同的生效要件是判断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的生效应当是行为人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益，不侵犯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的审查重点主要为：1、是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3、合同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庭审中，因肖丽华对双方于2004年4月28日亲笔签订《协议》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庭审中肖丽华向法院提供了双方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协议》后，在原铜市国用（2006）第11＊＊号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07050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征地补偿款收据、土地出让金收据等材料中均有肖丽华的署名，以此证明《协议》内容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协议》仅是为了办证的需要。对于肖丽华的上述辩称理由，孙叙军也进行了相应的反驳。孙叙军称，《协议》是在双方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内容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签订《协议》后，相关材料中之所以有肖丽华的署名是因为当初铜府土（2004）＊＊号批复文件明确肖丽华也是权利人之一，而在肖丽华主动退出后，在交纳相关费用和办理手续期间并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所以才导致在肖丽华退出后相关交款单据和办证手续上仍有肖丽华的署名情况，为此还向法院提供了《协议》原件、退款收据原件、铜市国用（2006）第11＊＊号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款单据原件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从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情况来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肖丽华辩称《协议》内容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予支持。另外，从庭审中双方的举证情况和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中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更不存在以此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事实，同时，《协议》内容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的情况。综上，肖丽华辩称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违法、损害第三人简某某的利益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孙叙军与肖丽华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0元，由肖丽华承担。宣判后，肖丽华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孙叙军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孙叙军以办证需要，将事先准备好的协议趁上诉人打牌之机要求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根本没有看协议的内容。该协议也未被实际履行，在协议签订后的5月、8月份，上诉人与孙叙军、简某某共同支付了十几万元的费用，上诉人依然在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判认定原铜仁市规划事业局颁发的07050号许可证事实错误。孙叙军退还上诉人的征地相关费用1500元不实。1500元相比征地花费的数十万元费用相比，完全不对等。因此退还一千余元的费用不是退征地费。2、原判认定程序违法。一审第三人简某某在一审期间既未答辩也未参加庭审，法院在庭审后向简某某作询问笔录，其陈述的内容不客观，不真实，而原判却将该陈述作为定案依据，原判程序违法。且该协议已经超过了两年时间，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2013）碧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叙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孙叙军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适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是已经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而简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未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且答辩人已经按照协议即将肖丽华的费用予以退回，答辩人已经得到了工程项目许可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肖丽华与孙叙军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判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肖丽华与孙叙军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孙叙军与肖丽华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肖丽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意识到签订协议所带来的法律后果。肖丽华提出未看协议内容、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成立。肖丽华对自己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转让款项的多少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协议是否履行，合同双方当事人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故肖丽华关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与孙叙军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判程序是否违法。当事人可以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不到庭参加庭审是处分诉权的表现。一审法院对简某某所作的笔录在于保护简某某的利益，防止他人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原判所认定的事实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予以认定，并未将简某某的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应当在一审期间提出，且时效抗辩的目的是使享有债权请求权的一方丧失胜诉的权利，本案不属于适用范畴。肖丽华关于原判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肖丽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为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丽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会君代理审判员  代静云代理审判员  谢稼祥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