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铁民一终字第00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军，男，1968年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代理人：曾雨佳、吴影，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大伟，男，1975年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大禾清真肉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龙山乡辽海屯。法定代表人��李连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会友，铁岭市启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红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铁银民二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杨红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3）铁民一终字第00055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未向大禾公司送达起诉书、传票、判决书等，程序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了（2013）铁银民二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杨红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红军的委托代理人吴影、被上诉人于大伟、铁岭大禾清真肉禽（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会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于大伟诉称：2012年3月7日��2012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大禾公司销售毛鸡，大禾公司欠原告毛鸡销售款1，332，815.50元，2012年5月9日，又向被告出售两次毛鸡，售鸡款为181，153元，至今被告累计欠原告毛鸡销售款1，523，968.50元。2012年4月21日被告杨红军、大禾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2012年5月10日前返还前款的30%，其余分批在两年内还清，但是到约定还款日期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且现在已经停产。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并且被告公司已经停产，无能力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故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杨红军签订的合同书，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513，968.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10日开始计算），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大禾公司辩称：被告大禾公司将动产和不动产出租给杨红军，企业经营权和管理权并未转让，杨红军租赁期间冒用被告大禾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杨红军辩称：2011年8月1日，杨红军、杨善福与本案另一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并非如另一被告陈述的仅仅与杨红军签订合同，如果需要查明事实，需要杨善福出庭，现本案遗漏被告，应中止审理，追加被告。杨红军没有冒用大禾公司的名章，所谓的虚假公章是大禾公司出具的，如自己出具虚假公章签订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杨红军、杨善福对外作出的一切行为，应该由大禾公司独自承担。对于本案原告的欠款，因杨红军2012年4月份后才介入公司经营，杨红军是实际投资人，杨红军和杨善福合同约定杨善福为大禾公司的经营和管理者，杨红军不参与管理，出现任何债权债务，应该由杨善福承担。杨红军、杨善福签订的是公司总体的租赁合同，发生债务应该由实际主体所欠债务，与杨红军、杨善福无关。依租赁合同规定，本案欠款应该由大禾公司承担。本案对外行为都是大禾公司做出，大禾公司应该承担责任，股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公司由其财产承担有限责任。杨红军、杨善福与大禾公司是租赁关系，与原告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挽救原来的投资求有回报，后来无法经营下去，不是作为确定原告债务的凭证，合同书的签订有时间限制，杨红军应该承担的是其实际经营后的责任。原审认定，2012年3月7日至于2012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大禾公司销售毛鸡，核价款累计1，513，968.50元。2012年4月21日，被告杨红军和大禾公司为原告出具欠款明细，杨红军在欠款明细中签名，大禾公司在欠款明细中加盖公章。同日，被告杨红军、大禾公司和原告还签订一份分期付款合同书，合同约定：陈欠毛鸡款在2012年5月10日前返还其全额的30%，其余70%在二年内分批还清。时至5月10日，被告未能支付首批货款，后被告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1，513，968.50元。另查明，2011年8月1日，被告杨红军、案外人杨善福与被告大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连广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人将大禾公司所有的房产、生产设备、设施及场区内宿舍、食堂、办公室出租给承租人杨红军和杨善福，承租人必须按租赁财产的性能和用途使用租赁财产。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0日止，年租金税后160万元。承租人在承租期间必须通过的生产经营的证件、手续由出租人协助办理，在承租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收益，归出租人所有。如需要终止租赁合同时，出租人可视情况给予适当补偿；承租期间出租人所享��的国家和地方有关部门对肉禽屠宰行业的各种优惠政策及补贴由双方共同享有。合同签订后，被告杨红军和杨善福利用大禾公司名义、使用大禾公司公章，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又查明：原告因对被告杨红军的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杨红军以被告大禾公司名义在平等互利基础上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杨红军经手以二被告名义为原告出具欠款单，欠原告鸡款属实。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二被告应立即给付所有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合同，且在合同中约定70%的欠款在2年内分批还清，但时至约定的2012年5月10日，被告未能支付首批货款，且停止生产经营活动。虽然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未到，但被告以自己行为表明不能履行主要债务，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原告有权��求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而原告要求被告自2012年5月1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被告杨红军提出鸡款属于大禾公司所欠，所有的对外业务都盖有大禾公司的印章，且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占有使用出租物所获得的收益属大禾公司，大禾公司应该承担责任，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杨红军、杨善福与被告大禾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而实际承租人不但使用出租人的全部厂房、设施，还使用出租人的营业证照、公章，即以出租人的名义对外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此合同性质名为租赁，实为企业承包。因对原告的欠款是在被告杨红军承包经营期间所欠，故承包人应当首先承担责任，其次由企业承担责任，故对被告杨红军的抗辩��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红军提出在债务形成之前，被告杨红军没有参与企业任何的行为，杨善福具体负责大禾公司的经营，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杨善福负责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因欠款是在被告杨红军和杨善福承包经营期间所欠，在承包期间内，承包人杨红军与杨善福对经营和债权、债务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被告杨红军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杨红军与杨善福共同利用大禾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原告选择起诉被告杨红军承担责任合法，对被告杨红军要求追加杨善福的理由不予支持。另大禾公司认可被告杨红军以大禾公司名义进行经营，被告杨红军承认使用的公司印章由大禾公司提供，杨红军和杨善福与大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杨红军、杨善福另起字号经营，而该合同约定承租期间出租人所享有的国家和地方有关部门对肉禽屠宰行业的各种优惠政策及补贴由双方共同享有，可以说明大禾公司对杨红军和杨善福以被告大禾公司名义经营是明知或者认可的。故本院对被告大禾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于大伟与被告杨红军、被告铁岭大禾清真肉禽（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1日签订的合同；二、被告杨红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大伟货款1，513，968.50元，并同时支付自2012年5月30日始至本判决限定给付货款之日止的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息）；如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三、被告铁岭大禾清真肉禽（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预交），由二被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杨红军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杨红军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1、2012年4月21日前上诉人并未经营大禾公司，由杨善福经营。杨走资潜逃，上诉人是为挽救借资的损失才接收管理的，并与被上诉人于大伟等签订协议，在协议还没有到期的情况下就起诉了。2、上诉人是投资人，不应承担责任，也没有义务为大禾公司偿还债务，请支持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于大伟答辩称：1、大禾公司与杨红军虽然名义上签订的是租赁合同，而实际上杨红军不但使用了大禾公司的全部厂房、设施，还使用了大禾公司的营业证照、公章，以大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本质上就是企业承包。2、大禾公司作为企业的发包��，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大禾公司答辩称，1、2011年8月和11月间，被上诉人将大禾公司的屠宰公司和饲料公司租赁个杨红军、杨善福，并另起字号，经营更名，债权债务由承租人承担。大禾公司不参与上诉人的经营管理。2、上诉人租赁大禾公司的场地是上诉人与杨善福合伙经营行为，对债权债务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的一、二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上诉人在租赁期间用大禾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于大伟等签订合同，原审判决的第三项被上诉人大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撤销。原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大禾公司与上诉人杨红军、案外人杨善福签订《租赁合同书》后，二杨利用大禾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由此可见，承租人取得的不仅是企业的财产使用、收益权，还取得了企业的经营权，使企业的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以被租赁企业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与他人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从而获得投资收益。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表面上为企业财产租赁，实为企业经营权租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大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另行办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故大禾公司对上诉人杨红军以其名义对外经营是明知的，原审判决铁岭大禾清真肉禽（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上诉人租赁大禾公司期间，被上诉人于大伟向上诉人销售毛鸡，上诉人给出具了欠款明细并加盖了被上诉人大禾公司的印章。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禾公司的租赁合同上并未明确企业在租赁或承包期间的债务承担问题。对于实际经营者杨红军来说，独立自主地行使经营管理权进行收益，自然应对自己的经营活动直���负责，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出租人大禾公司来说，其使杨红军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应对承租人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杨红军与杨善福之间的协议问题，该协议只是二承租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就该协议上诉人可以另行依法处理。故上诉人杨红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杨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军代理审判员 孙 伟代理审判员 董瑞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