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3）香行重字第1号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博利食用菌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胜利村王家店。法定代表人董博，男，厂长。委托代理人张建文，男，黑龙江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华兴，男，该单位销售经理。被告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王宏新，男，局长。委托代理人董晓娟，女，该单位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栗广军，男，哈尔滨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监察局科员。第三人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68号。法定代表人于得志，男，主任。委托��理人汲晓明，男，黑龙江金圣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博利食用菌厂诉被告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0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裁定予以维持。原告又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再审申请。原告据此又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依被告申请追加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第三人。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博利食用菌厂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文和孙华兴、被告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董晓娟和栗广军、第三人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托代理人汲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6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当事人权力告知单》，要求原告在5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4月29日，原告没有自动履行，被告将原告的两处房屋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9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所建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博利食用菌厂诉称：原告系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2004年8月3日，原告与原哈尔滨市动力区朝阳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协议规定：征地面积2000平方米，征地款合计人民币6万元，在签订协议后一次性支付。双方在履行协议后，2004年10月，原告在所征土地上建厂房两处，建筑面积合计4450平方米。2006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下达了（2006）哈���权告字第6004009号行政处罚当事人权力告知单，要求原告在5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同时告知原告有在3日内提出听证的权利。2006年4月29日，被告将原告两处房屋提前强行拆除，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5，250，000.00元。被告提前强行拆除原告所建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政复决（2006）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该违法具体行政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了赔偿请求。2008年12月4日，被告答复：“依法不受理原告的赔偿申请”。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4450，000.00元。另外，原告放弃了对土地出让金800，000.00元的赔偿请求。被告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辩称，一、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应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造成损害的，有权请求赔偿”。原告诉称的厂房是在没有取得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建设的，属违章建筑，不是合法财产。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政复决（2006）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只是认定被告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并未认定原告厂房建设合法，所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不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依法不应赔偿。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只是拆除违章建筑，并未改变原告诉称���地的归属和性质，原告请求不属国家赔偿的范围，依法不应赔偿。二、原告对自己的赔偿请求没有举示有效证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不应进行再审。我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依照本法第四条的规定给予赔偿，逾期不予赔偿或赔偿请求人对赔偿数额有异议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间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未告知赔偿请求人的诉权或者起诉期限，致使赔偿请求人逾期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其起诉期限从赔偿请求人实际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时计算，但逾期的期间自赔偿请求人收到赔偿决定之日起不得超过一年。”��告于2008年7月8日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和盖有原告公章、代理人为孙德仁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中虽然没有填写具体委托权限，应视为一般代理，提交和签收法律文书行为非特别授权范围，代理人孙德仁有权签收法律文书，被告应代理人孙德仁的要求于2008年8月19日将《关于哈尔滨市博利食用菌厂申请行政赔偿一案的答复意见》（以下称答复意见）送达给他，口头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并由孙德仁在送达回执上签字，应视为送达给了原告，起诉期限应当从此时起计算。此后，原告又与孙德仁的委托授权没有解除，而原告辩称孙德仁没有将签收《答复意见》的事情告知也未转交《答复意见》的说法不成立。原裁定对孙德仁代理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告的代理人孙德仁作为律师，应当知道不服行政机关不予赔偿决定的诉权和起诉期限。此后，��告的法定代表人又到被告处索要《答复意见》，并在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并表示对于诉权和起诉期限是明知的。孙德仁代理原告于2009年3月4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过法定三个月的起诉期限，对于原告逾期起诉，被告没有过错，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另外，原告被拆除的违章建筑位于松花路规划区内，属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辖，按照《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6）年第15号决定，对毁林占道抢建违章建筑问题，由哈尔滨市规划局牵头，动力区政府组织实施，哈开发区管委会、市公安局、市城管行政执法局、市信访办、市政府法制办和新闻单位等积极配合拆除违章建筑。按照《哈尔滨市动力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决议事项纪要》（2006）年第7次会议决定，应由拆除工作的相关部门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所某某，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应赔偿，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第三人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述称，原告所某某损失并非合法损失，且与被告行政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第三人与本案无关，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征地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征地的事实。证据2、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实证据3、行政赔偿申请书1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已经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申请的事实。证据4、答复意见，证明被告不予赔偿的事实证据5、建筑工程预算书，证明拆除房屋的预算报价。证据6、证人张某甲、郑某某、黄某某，证明他们房屋没有审批手续，但是在被第三人拆迁过程中得��了补偿。证据7、证人张某乙、叶某某、刘某某证人证言及拆迁补偿协议，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在此范围内没有审批手续的被拆迁房屋获得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0元的补偿。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没有出示原件，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2、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认为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6认为证人表某某，不能说明自己房屋拆迁的具体时间，且没有出示有效的书证，没有出示证明证人有某某的任何证据，更不能说明他们的房子和原告房屋的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房屋的价值。对证据7认为证人证言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是无效协议，集体土地不允许随便买卖。征地的主体是国家，原告没有权利���行征地。原告依据本协议提起赔偿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计算原告的实际损失。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仅凭一个预算表确定建筑工程造价，应该还有合同、施工单位的资质、竣工验收资料、编制人员的资质、图纸等一系列的要件，才能证明建筑工程的决算存在，仅凭预算表不能证明工程造价。证明工程造价需要双方进行核算，没有建筑单位的签字确认，也不能证明工程造价。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本案被告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另外，认为这几个证人所某某的事实不能印证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所讲的没有证照的都给予补偿了，这个不是事实。无照房屋给予的就是一种奖励款，奖励款在于拆迁人对于符合一定条件的积极支持拆迁的给予奖励形式，并不是所有的无照房都给奖励，所以不应参照证人拆迁补偿协议给予原告房��补偿。对张某甲证人证言，我们认为是不真实的。对证据7同被告质证意见。另外，原告所提供的刘汗潮的拆迁协议是对住宅房屋的拆迁补偿，即是对有产权证照的房屋给予补偿，所以这份拆迁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张某乙和叶某某所提供的两份协议，当时所给予的是对搬迁行为的一种奖励，并不是对无照房屋的补偿费。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询问笔录、建设工程现场记实；证据2、立案调查审批表；证据3、案件处理审批表；证据4、违章建筑照片；证据5、《限期拆除通告》照片、行政处罚当事人权利告知单（存根）；证据1-5证明原告未取得任何规划审批手续擅自建设厂房的违法事实以及被告对原告违法建设工程的查处经过。证据6、图纸，证明原告厂房建于哈大齐工业走廊规划用地范围内，占压了规划道路松花路，属违章建筑。证据7、2006年4月30日生活报第3版《毁树建房博取补偿金》报道，证明原告违法建设的事实。证据8、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政复决（2006）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在动力区松花路哈平副路至东轻厂段建设的两处房屋没有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属违章建筑。复议决定首先肯定对原告的违章建筑应当拆除，但认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办理。复议决定认定被告直接将原告房屋拆除的行为程序违法，但并没有认定拆除本身不合法。证据9、关于哈尔滨市博利食用菌厂申请行政赔偿一案的答复意见、2008年7月8日授权委托书和送达回执，证明原告收到答复意见的时间是2008年8月19日，原告于2009年3月4日向香坊区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香坊区法院2009香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正确，本案不应进���再审。证据10、2009年2月13日授权委托书，证明在被告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德仁送达答复意见之后，原告于2009年2月13日又委托孙德仁向香坊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关于答复人将答复意见送达给孙德仁后找不到孙德仁的说法不成立。证据11、会议纪要2份，即哈尔滨市动力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决议事项纪要（第7次）和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6年第15号），证明被告只是牵头单位，由原动力区政府和开发区管委会进行实施。被告只是一个部门，应该将相关部门列入到本案，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是违章建筑。因为确定违章建筑必须由有行政职权的部门以行政决定的形式作出，就是说被告在强拆过程中对原告房屋的合法性没有经过依法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明的内容同样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筑，只是在报道过程中提出是私建房屋，私建房屋未必都是违章建筑，新闻报导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评判依据，新闻报导有很多是不真实的。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哈尔滨市人民政府（2006）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就应当首先确定原告的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但是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就是剥夺了原告的诉权。对证据9有异议，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从2009年原告开始起诉到今天已经三年，省法院认为原告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所以将此案发回重审。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内容充分反映了政府在拆迁过程中滥用职权、超越职权的情况。再有哈尔滨市动力区人��政府区长办公会议决议事项纪要中第六条明确规定有公证组，而本案没有看到原告被强拆房屋的公证书。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第三人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指定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预征地公告；证据2、安置协议。证据1-2证明哈尔滨市政府的专题会议决定关于毁林占道的问题由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牵头，原动力区政府组织实施，相关单位配合。证据3、视频资料，证明当时被拆迁房屋的状态，不具备居住功能和厂房使用功能。证据4、2005年8月拆迁部门对叶某某和张某乙房屋的摸底调查表，证明上述两人的无照房与原告所某某的无照房屋不能一概而论，虽然同样是无照房，而原告的房屋不具备补偿条件，因为当时摸底时原告的房屋根本不存在，所以没有摸底调查表。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原告方人员在场，不能说明证据来源合法。从证明的内容看，说原告的房屋不具备使用功能，这个证据不真实。因为原告的房屋是一栋两层的，一栋三层的，而第三人举证视频资料是一个一层的木制房架子，与原告房屋不符，是不真实的。而从录像另一个内容反映，恰恰证明原告房屋的结构是砖混的，并且质量是具备使用功能的。第三人说从录像上看，原告房屋不具备使用功能是没有依据的，房屋是否具有使用功能是需要鉴定的。对证据4有异议，对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从关联性看，叶某某、张某乙的房屋有摸底调查表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是否存在，原审卷宗第30页有被告的现场勘查记录，证明原告房屋当时的状况。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要说明的是证据3可以证明当时拆迁房屋现场的真实情况，那几处被拆除的房屋都是在拆迁公告发出后建设的，依法不应给予补偿。证据4证明摸底的时间是2005年8月，对被拆除房屋进行现场调查的时间是2006年4月10日。也就是说2006年对原告房屋进行现场调查不能说明2005年时房子存在。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本院对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1认为证据来源合法，虽然被告提出系复印件，但在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中已确认原告用地是事实，且本院已对原告用地事实进行了核实，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4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在本院庭审中新增加的证据5建筑工程预算书，认为既没有编制人和审核人的签字，也没有编制预算单位的公章，依法不予采��。对证据6郑某某、张某甲和黄某某证人证言认为没有提供拆迁补偿协议书，依法不予采信。证据7证人张某乙、叶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非住宅房屋货币拆迁补偿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原告的主张是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0元对其房屋予以赔偿，本院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行政赔偿不同于拆迁补偿，这些证据中的有关补偿金额不能作为对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参考数据，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认为这些证据都是被告对原告房屋查处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拆除行为合法，故对其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1-5、10、11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和7，认为原告被拆除房屋虽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但向原告告知拆除房屋之前未交待诉权，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8、9，原告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和2，认为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3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不具备居住使用功能和厂房使用功能，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他人有摸底调查表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不存在，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2004年8月3日，原告与原哈尔滨市动力区朝阳镇新立村居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征地款6万。原告一次性将征地款全部支付给朝阳镇新立村委会。2004年10月，原告在没有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征地的土地上建设房屋两处：一处为3层楼房，建筑面积2670平方米；一处为2层楼房，建筑面积1780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为4450平方米。2006年4月，被告接到举报对原��所建的两处房屋立案调查，认定原告所建的两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同年4月26日，被告对原告下达了《行政处罚当事人权力告知单》，要求原告在5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4月29日，被告对原告的两处房屋强制拆除。原告为此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06年9月11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哈政复决（2006）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所建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08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赔偿申请。同年8月13日，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作出答复意见，即依法不予受理原告的赔偿申请。原告于2009年2月13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的起诉被驳回。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哈行终字第107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原裁定。原告又提出申诉，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原告据此又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房屋损失4450，000.00元，同时放弃了要求被告赔偿土地出让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于2008年8月19日收到被告作出的《答复意见》，于2009年3月4日到本院提起赔偿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一年的起诉期限。因为被告在答复意见中没有向原告交待诉权和起诉期限，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起诉期限应适用一年的规定。虽然原告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新立村的厂房是在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兴建的，且被被告认定为违法建筑，但是原告对被拆除建筑物的建筑材料仍享有所有权。由于被告拆除原告厂房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哈尔��市人民政府确认为执法程序违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因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应对给原告造成的建筑材料的部分财产损失予以赔偿。根据哈政复决（2006）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被告要求原告在五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但未到五日，三日后被告即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且未对原告房屋内财产予以登记保存，导致原告不能提供赔偿财产损失具体数额的有关证据。因此，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由于原告的房屋已被拆除，原告不能提供被拆除房屋的图纸等有关证据材料，对该房屋建筑原材料残余价值的评估已失去了鉴定条件。本院曾申请多家有关鉴定机构对原告被拆除房屋残余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答复因缺少鉴定条件不能鉴定。为此，根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政复决（2006）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的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建筑面积为4450平方米的事实，参考黑龙江省建设厅（2004年度）的《黑龙江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经向建筑行业相关部门咨询调查，参考原告的工程报价（原告的材料费应为水暖工程报价、电气工程报价与土建工程报价之和，再加上价差），原告的房屋原材料价款约为2324，088.80元。原材料实际用量按上报结算的90%计算，为2091，679.90元。根据行规残值计算，应按材料费2091，679.90元的30%确定，约为627，500.00元。因此，被告应酌情折价赔偿原告人民币627，500.00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利息。关于原告放弃80万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博利食用菌厂房屋原材料的财产损失627，500.00元；二、被告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以627，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给付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博利食用菌厂自2006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博利食用菌厂要求被告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赔偿违法拆除房屋损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音代理审判员 李 稳代理审判员 刘卫东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