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国，男，汉族，1944年1月1日生，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黄勇、王琼胜，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荣，男，汉族，1944年5月4日生，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周春江，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应国因与被上诉人杨开荣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对上诉人杨应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勇、王琼胜，被上诉人杨开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春江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2009年11月11日下午，原告杨开荣在古木镇沙松林被被告杨应国饲养的牛致伤，被告与何某即将原告送往古木镇卫生院。因伤情较重，原告儿子杨树发当晚驾车将原告转至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跟随前往。入院后被告为原告支付了门诊费和住院押金，原告儿子于当晚便离开医院，被告留下护理了原告四天。期间，被告家人也前往医院探望原告。后因住院押金用完，被告借故离开。原告入院病情诊断为：左腓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内踝撕脱性骨折、左第五肋骨骨折，经做切开复位固定术等对症治疗后，于同年12月3日病情好转出院。2011年2月15日，原告因骨已愈合，需手术取出左下肢内固定物，故再次入院治疗，但原告在术前被诊断为肝脾功能亢进导致白细胞、血小板低，凝血功能异常，暂不能手术，于同月22日出院疗养。2011年8月25日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住院天数合计29天，受到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461.58元（门诊检查费480.41、两次住院医疗费9678.62元、放射费302.55元）、误工费29天×30元/天=870元、护理费25天×30元/天=750元（被告护理了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50元/天=1450元、鉴定费250元、残疾赔偿金3952元/年×13年×20%=10275.2元。以上损失被告已经为原告支付门诊检查费480.41元，办理入院手续时交纳2400元押金，原告实际经济损失应为21176.37元。原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受害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杨应国答辩不是其饲养的牛造成原告杨开荣的损害，但根据双方陈述，原告受伤后，被告将其送往古木镇卫生院，后又随同原告儿子杨树发驾车将原告转至文山州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于当晚和次日先后四次为原告支付门诊费及住院押金，并独自在医院护理原告四天。期间，被告家人也前往州医院探望原告。综合被告的行为以及证人陈述，可以认定原告的损害确系被告饲养的牛的致害行为引起，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应由被告对原告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应国赔偿原告杨开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1176.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杨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455元，由被告杨应国承担。原审宣判后，杨应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的牛是拴在做工旁边的树上，并有亲眼目睹者证实，被上诉人的牛是拉着车的，该牛如何会与上诉人的牛打架必然有一个事实的过程，但原审判决忽略而论之，在此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断然划分责任。其次，被上诉人的牛车翻车是事实，虽然光碟录相是上诉人一方自制，但其内容反映的是客观事实，其翻车受伤的地点距上诉人做工的地点及拴牛地点有600米左右，怎么可能是上诉人的牛踩伤的呢？再次，被上诉人的伤是踩伤，挑伤还是跌伤，并没有做过科学的鉴定，被上诉人拉的牛车翻车后才大喊大叫，其本身就是翻车所受伤害。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的牛是拴在树上的，上诉人已尽到饲养动物的管理义务，而被上诉人牛车翻车后，其牛与上诉人的牛打架难道就没有责任吗？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为法律上的直接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只不过是间接证据，原审法官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调查，而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不作调查是极不公平的，是先入为主和庇护一方的具体表现。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起诉后在法院中说没有证人而撤诉，而2013年10月重新起诉又提供了证人，按这些证人的证言内容，上诉人早已知道，这只能说明这些证人是被上诉人做工作而安排的。根据法律的规定，伤害案件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起诉，撤诉后又于2013年10月22日再行起诉，按司法解释，撤诉后的期间仍继续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上诉人的此次诉讼己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牛车翻后，由于其叫上诉人，上诉人才拉着牛车去把其抬上自己的牛车上并送往医院，为其借款垫付医药费是相互帮忙的事务，而原审却以此判断上诉人的过错责任有悖人理之情，做好事反而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天理。被上诉人杨开荣答辩称：上诉人称其所饲养的牛是拴在树上的，并见到被上诉人的牛跑过来与上诉人的牛打架，上诉人在600米的地方翻车，有证人何某为其证实。对于上诉人所述及证人何某的证言因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属于孤证。证人何某又是帮上诉人做工的工人，两者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于上诉人所述及证人何某的证言因不予采信。经过两次的庭审，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其将饲养的牛拴好并采取安全措施，以及其饲养的牛没有挑被上诉人的证据。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因本案被上诉人在2012年起诉后撤诉，是因为被上诉人旧伤复发要到医院进行医治，才无奈撤诉的，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得到二审法庭的支持。本案被上诉人所列举的证据以及申请一审人民法院所调取的3位证人的证言，与上诉人事发后的行为有一定的关联性，如果上诉人饲养的牛没有挑伤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为何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是其饲养的牛挑伤被上诉人呢？为什么在将被上诉人送到医院后，不将被上诉人交给其子女（被上诉人之子事发后也跟随前往医院），还要自行跟随并在医院照管被上诉人呢？上诉人的种种行为，足以说明上诉人承认是其饲养的牛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因上诉人对其饲养的牛看管不利，也未将牛拴好采取安全措施，是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因素，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伤的一切经济损失。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杨应国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杨开荣受伤造成的损失？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杨应国有异议，认为：认定杨开荣在古木镇沙松林被杨应国饲养的牛致伤错误，事实是杨开荣自己赶牛车翻车后受伤的；认定杨应国跟随杨开荣前往医院错误，事实是杨应国并不是主动去的，而是应邀而去；认定杨应国家人也前往医院探望杨开荣错误，事实是杨应国的家人不是去探望而是去找杨应国；认定的杨应国后因住院押金用完，就借故离开错误，事实是因为杨开荣的儿子回来后，上诉人没有义务护理，才离开的。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杨应国、被上诉人杨开荣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杨应国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均是上诉人单方陈述，无证据予以支持，故异议不能成立。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与原审法院确认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上诉人杨开荣主张自己是被上诉人杨应国家的牛挑伤的，针对自己的主张，杨开荣提供了周成安、陈雍李、何庆先的证人证言，虽然此三人并不是案发时的在场人员，但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应国家的牛致使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且能够证实杨应国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自己驾车摔伤，与其家的牛无关，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何某、柏呈光、王子贵的证人证言，何某虽然是案发时的证人，但因为是上诉人的工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且重要的是无其他证据或证人佐证，系孤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而柏呈光、王子贵的证言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伤是自己造成，柏呈光的证言只能证实被上诉人站在牛车上拉车很危险，但并必然导致被上诉人是从车上摔伤的，王子贵的证言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家的牛性子烈，牛的性子烈也不必然导致是被上诉人家的牛把被上诉人摔伤的，上诉人提供的三证人证言不能互相印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杨开荣受伤后，上诉人主张自己是做好人好事，但本院认为，虽然送杨开荣去医院是正常行为，但是为其借3000元医病的行为、到医院亲自护理的行为以及之后也没有向被上诉人索要返还的行为有悖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开荣的伤是上诉人的牛造成，上诉人杨应国应承担被上诉人杨开荣受伤的损失并无不妥之处。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均未提出时效抗辩，在二审时才提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910元，由上诉人杨应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唐 丽审 判 员  王珏云代理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