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38830号原告：TANRISHENG，男，1972年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婧，女，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蒯乃栋，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TANRISHENG与被告周婧、被告蒯乃栋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TANRISHENG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君、被告周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立、张友友、被告蒯乃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TANRISHENG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婧向被告蒯乃栋赠与上海市浦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购房款7,194,388元、以及钱款3,208,812.76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蒯乃栋返还原告8,463,200.7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周婧于2010年8月30日在上海办理了结婚登记，于2014年12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在原告和被告周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周婧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蒯乃栋购买了上海市浦建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并支付购房款7,194,388元。此外，在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被告周婧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陆续向被告蒯乃栋转账共计3,208,812.76元。被告周婧前述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依法系无效行为，被告蒯乃栋对基于被告周婧无效行为取得的钱款应予以返还，扣除被告蒯乃栋于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陆续向被告周婧转账的1,940,000元，被告蒯乃栋应向原告返还8,463,200.76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讼来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周婧辩称，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原告和被告周婧曾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8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2013年8月，被告周婧与时任绿城房地产公司销售的被告蒯乃栋相识。2013年11月起两被告同居。2014年3月，因被告周婧和原告协商离婚事宜，故不便以其个人名义购买，遂以被告蒯乃定的名义购买了位于上海市浦建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并全额支付购房款7,194,388元，其中6,814,388元系被告周婧直接支付给上海花木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花木房产公司)，280,000元系被告周婧通过被告蒯乃栋支付给称花木房产公司。扣除被告周婧通过被告蒯乃栋支付的购房款280,000元，被告周婧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陆续向被告蒯乃栋转账共计3,208,812.76元。被告蒯乃栋于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9月16日陆续向被告周婧转账共计1,940,000元。2015年5月左右，两被告结束同居关系，被告周婧通过微信要求被告蒯乃栋返还款项，但被告蒯乃栋未予返还。被告蒯乃栋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第一，原告和被告周婧之间是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本案诉讼系原告和被告周婧之间的串通诉讼。第二，两被告之间不存在赠与的法律事实。两被告确相识于2013年8月，被告蒯乃栋时任绿城房产的高级经理，被告周婧对被告蒯乃栋称其所在的中京公司(以下简称中京投资公司)需要房产营销的专业人员，后被告蒯乃栋经试工成为中京复电(上海)电子标签集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复电公司)的行政经理。中京投资公司和中京复电公司的实际执行总经理均为被告周婧。两被告经协商确定被告蒯乃栋作为中京复电公司行政经理的年薪不低于1,500,000元。被告周婧向被告蒯乃栋转账的款项实为被告蒯乃栋配合中京投资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出让两栋办公楼及配合以广告合同形式转款所获的酬劳、被告蒯乃栋两年的工资报酬、私车公用的购车补贴。2015年5月10日，经对两被告个人之间、中京投资公司和上海壹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经济往来进行结算，被告周婧向被告蒯乃栋出具字据一张，确认截至2015年5月10日，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第三，被告周婧转账给被告蒯乃栋的款项并非被告周婧的自有资金。上海市浦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价款为7,194,388元，其中被告蒯乃栋支付了200,000元，其余购房款系被告周婧利用其账户内中京投资公司的资金所支付。第四，被告蒯乃栋向被告周婧转账的款项高达34,110,000元，远超过被告周婧向被告蒯乃栋转账的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和被告周婧曾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8月30日在上海市婚姻(收养)登记中心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4年12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于同日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男方TANRISHENG与女方周婧现因分居两地、性格不和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婚后育有一女，TANRUOCHEN(2012.7.17)离婚后，孩子归女方周婧抚养，男方不支付孩子抚养费。(抚养费包括医疗费，生活费，教育费等费用)；2.婚后财产已分割完毕，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无纠纷；3.无共同对外债权债务。”另查明，两被告于2013年8月相识，于同年11月开始同居，于2015年中下旬结束同居。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被告周婧分23笔共计向被告蒯乃栋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488,812.76元，被告蒯乃栋分9笔共计向被告周婧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4,110,000元。2015年5月10日，被告周婧向被告蒯乃栋出具字据一张，载明：“本人周婧与蒯乃栋截止2015年5月10日为止，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方法主张债权。”又查明，2014年3月14日，被告蒯乃栋和花木房产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蒯乃栋以7,194,388元的价款向花木房产公司购买上海市浦建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的房产。针对该房产，被告周婧分别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3月22日、2014年4月4日分四笔向花木房产公司支付购房款共计6,914,388元。该房产登记后登记在被告蒯乃栋一人名下。2017年7月，被告蒯乃栋以10,000,000元的价款将该房产出售，卖房款由被告蒯乃栋收取。再查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针对中京投资公司与上海壹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程公司)、蒯乃栋、周婧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2017)沪02民终39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壹程公司提交了其2014年4月3日至4月18日的银行流水单，其上显示：2014年4月3日收款38,173,666.63元，同日向周婧账户汇款200万元，次日向周婧账户汇款200万元，向华科创(上海)信息技术研发中心(以下简称“华科创中心”)汇款3,417万元。蒯乃栋提交了其2014年1月4日至4月22日的银行流水单，其上显示：2014年4月4日收到华科创中心转来的3,417万元，同日转给周婧3,217万元……由已查明的事实可见，系争38,173,666.63元中有高达3,617万元最终系进入周婧个人账户……本院认为，壹程公司及蒯乃栋关于周婧是系争款项流转中中京公司方面的责任人、壹程公司系配合周婧走账、相关款项系受周婧指示划转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中京公司关于周婧并非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婧无权代表中京公司指示壹程公司划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认同。在此前提下，中京公司唯有向系争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主张还款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之要义。……根据蒯乃栋提供的证据反映，其对于系争款项的来院及流转完全清楚，其虽称自己所收到的200万元系周婧基于的报酬，但所提供之证据并不足以支持该主张，尽管中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蒯乃栋作为壹程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但蒯乃栋收取该款仍缺乏有效依据，故依法应在所收款范围内承担向中京返还的责任……”。本院认为，夫妻一方与他人长期保持婚外情关系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夫妻中的另一方有权以侵犯共有财产权为由请求返还。本案中，被告蒯乃栋虽辩称原告和被告周婧之间采用约定财产制，被告周婧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并非原告与被告周婧的夫妻共同财产，而系中京投资公司的资金，但其所提供之证据并不足以支持该主张。因原告与被告周婧在系争款项转账期间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周婧亦认可系争款项为其与原告的共同财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蒯乃栋辩称被告周婧向其转账的款项系被告蒯乃栋配合中京投资公司出让两栋办公楼、以广告合同形式转款所获报酬、被告蒯乃栋两年工资收入、购车补贴，对此，被告蒯乃栋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周婧未经原告同意将大额系争款项赠与被告蒯乃栋，侵犯了夫妻财产共有权，属于无权处分，该赠与行为无效，被告蒯乃栋应将系争款项返还原告。扣除被告蒯乃栋在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分8笔向被告周婧转账的1,940,000元，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39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系被告蒯乃栋受被告周婧指示将所属中京投资公司的款项划转给被告周婧的32,170,000元，被告蒯乃栋应返还原告的款项为8,463,200.76元。现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周婧向被告蒯乃栋赠与钱款10,403,200.76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被告蒯乃栋返还原告8,463,200.7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周婧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将10,403,200.76元赠与被告蒯乃栋的行为无效；二、被告蒯乃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TANRISHENG8,463,200.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71,042.41元，由被告蒯乃栋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TANRISHE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周婧、被告蒯乃栋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伟俊人民陪审员  虞红珍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肖 楠书 记 员  费璐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有权在判决书、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状副本后，应当在三十日内提出答辩状。当事人不能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或者提出答辩状，申请延期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