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1民初8886号原告：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第三城.印象欣城********。法定代表人：廖江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云龙，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燕香，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周军，男，汉族，1976年9月19日生，公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暂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代理人：袁永斌，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汝萍，女，汉族，1968年7月29日生，公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暂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代理人：傅绍雄，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周军、张汝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受理后，被告周军于同年10月10日（答辩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同年10月17日作出（2018）云0111民初88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周军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周军不服上述裁定，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云01民辖终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继续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云龙、王燕香，被告周军的委托代理人袁永斌，被告张汝萍的委托代理人傅绍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称：一、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037,668元，并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200,000元，合计2,237,668元。事实及理由：被告系长期从事化肥复合肥销售，长期与原告购货，双方交易习惯为先发货后对账签合同。2016年11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对账后签订富岛复合肥购销合同，合同明确两被告向原告共计购买富岛复合肥1,397吨，合同总价款5,285,225元，先行支付107,766元，余款总计5,177,459元，于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完；如不能按时支付货款，原告将于2017年5月16日起加收欠款部分的利息，按每天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由于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现原告自愿降低主张，按照20万元计算利息。当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欠款归还三方合同，欠款合同显示截止到2016年11月20日两被告欠原告货款共计5,177,459元；由于两被告短时期内无法还款，经协商一致，2018年5月2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抵（质）押物处置协议，抵押协议显示截止到2018年5月22日，两被告合计欠原告货款本金2,037,668元，两被告自愿将位于西双版纳景洪市市区住房一套和凯迪拉克越野车一辆作为抵押物。综上所述，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37,668元，事实清楚，但两被告不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军辩称：原告起诉的应该是日鑫公司而非被告周军，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已支付给原告4,545,832元，但双方至今未正常结算，按照周军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来算均已经履行完毕了。至于被告张汝萍所签订的结算我方不认可。另，即便按照原告所主张的合同交易金额为5,258,225元，扣除我方已经支付的货款，剩余部分的货款也仅为739,393元。故其认为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20万元没有相应依据。保全费没有实际产生，律师费无约定，故其均不予认可。被告张汝萍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让张汝萍签订买卖合同完全是基于债权保护，被告张汝萍作为无业的家庭妇女并未从事任何农药化肥的买卖行为，之后与原告无任何资金往来，对于货款当时签订合同时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仅因丈夫周军为西双版纳日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丈夫担任此职，所以才在合同上签名，但签名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在不了解实际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对于原告的诉请主张我方不认可，双方并未进行过实际结算，逾期利息没有合法依据，保全费没有实际产生，律师费无约定，故其均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请。原告针对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2.被告周军、张汝萍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3.富岛复合肥购销合同2份、欠款归还三方合同1份、2016年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客户销售统计1份；4.抵（质）押物处置协议1份；5.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发票及民事裁定书各1份。经质证，被告周军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适格被告应为西双版纳日鑫农业公司。对证据3中周军签订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且该合同确定的欠款为2,424,225元我方均已经履行完毕。同时根据合同规定，双方应以实际货单及对账单为实际付款依据。对张汝萍签订合同“三性”不认可，周军及西双版纳日鑫公司均未授权张汝萍对周军与原告间的化肥买卖进行过结算，故认为该份合同与被告周军无关。对欠款归还三方合同的“三性”均不认可，因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12日，但合同第一条显示是至2016年11月20日，属于明显的倒签合同。且合同中乙方、丙方均为机打，合同最下方的“张茹萍”为错别字，并非本案被告张汝萍，且合同上仅有指纹，无法核实实际按印人。对客户销售统计认为系原告方单方制作，与被告方统计实际不符，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所确定的欠款金额不认可。对证据5中的保全费及诉讼费发票无异议，由法院公正判决；对律师费认为双方未约定，也无法律规定，不认可；对保全保险费，认为属于担保范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费范围，不认可。被告张汝萍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中张汝萍身份证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汝萍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3中的富岛复合肥购销合同不认可，该份合同系购销合同，并非对账合同，且合同未生效。对证据3中欠款归还三方合同的“三性”不认可，因被告张汝萍名字写错，且未在该合同上签字认可，合同系倒签，且合同中张汝萍系丙方，合同系他人随意处分张汝萍的权利。对证据3中客户销售统计因系原告单方制作，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该份协议实质为以物抵债，不符合法定抵押形式，与本案缺乏关联。对证据5中保全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均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周军为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西双版纳日鑫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化肥销售账目复印件41份；3.付款清单及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周军出具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2016年8月9日前的所有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被告张汝萍对被告周军出具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张汝萍为其辩解意见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系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周军提交的证据1至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至于被告周军提交的证据3，虽然真实，但因均系2018年5月22日之前发生的账目往来，与原告提供证据矛盾，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证。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从事农业技术开发、化肥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周军、张汝萍系夫妻关系。被告周军系案外人西双版纳日鑫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农业科技研发、技术推广，化肥批发、零售等内容。原被告存在多年买卖化肥的合作关系。2016年11月12日，原告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周军、张汝萍（乙方）签订一份《富岛复合肥购销合同》，约定：1.两被告向原告购买660吨富岛复合肥；2.货款总金额为2,424,225元，由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前付完，如不能按时还款，甲方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千分之二标准加收乙方欠款部分利息，按天收取。此外，合同还对购买品种、质量标准、运输及费用承担方式、提货预定、价格保密约定、合同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被告周军在合同的首部和尾部的“乙方”处签名并捺印，被告张汝萍仅在合同首部的“乙方”处签名。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周军、张汝萍（乙方）又签订一份《富岛复合肥购销合同》，约定：1.两被告向原告购买737吨富岛复合肥；2.货款总金额为2,861,000元，由乙方先行支付107,766元，其余款项2,753,234元在2017年5月15日前付完，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甲方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千分之二标准加收乙方欠款部分利息，按天收取。此外，合同还对购买品种、质量标准、运输及费用承担方式、提货预定、价格保密约定、合同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被告张汝萍在合同的首部和尾部的“乙方”处签名并捺印，被告周军仅在合同首部的“乙方”处签名。同日，原告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周军（乙方）、“张汝萍”（丙方）签订一份《欠款归还三方合同》，合同约定：1.甲、乙、丙三方就乙方和丙方归还甲方债务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2.截止到2016年11月20日，乙方欠原告货款2,424,225元，丙方欠原告货款2,753,234元，乙方和丙方共欠原告货款5,177,459元；3.乙方和丙方系夫妻关系，所欠甲方货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具有共同偿还责任，乙、丙方对此清楚知晓且并无异议；4.三方同意偿还欠款按照先偿还丙方欠款，再偿还乙方欠款的顺序还款……该合同首部“丙方（自然人）”处为“张汝萍”，但合同尾部的“丙方（签字）”处为“张茹萍”，被告周军、张汝萍分别在该合同上各自的身份证号及详细住址上捺印确认。2018年5月23日，原告（抵押权人、甲方）与被告周军、张汝萍（抵押质人、乙方）签订一份《抵（质）押物处置协议》，协议约定：截至到2018年5月22日，乙方合计欠甲方货款2,037,668元。由于乙方短时期内无法还款，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就乙方自愿拿出位于西双版纳景洪市市区住房一套和凯迪拉克越野车一辆抵（质）押物处置归还甲方欠款。被告周军、张汝萍在该协议的“乙方”处签名并捺印。此后，两被告未给付上述货物欠款，原告遂诉至人民法院，主张上述诉请。另查明：1.上述《抵（质）押物处置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并未就抵押物到主管部门办理相应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2.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诉讼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0,554元，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产生买卖复合肥的民事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至于两被告辩称合同买方为案外人，并非两被告，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因在原告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合同相对方为两被告的前提下，两被告虽对合同中签字及捺印提出质疑，但并未要求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且原告亦不予认可其辩解意见，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进而，本院确定合同的相对方为本案原被告，且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抵（质）押物处置协议》中签字确认：截至2018年5月22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37,668元未付。虽然两被告对该欠款金额不认可，但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亦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剩余货款为2,037,668元。因原被告双方亦未对剩余货款的支付日期进行相应的约定，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周军、张汝萍应当在2018年5月23日支付该笔款项给原告。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2,037,668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原告已按约向被告交付了复合肥等货物，而两被告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且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两份《富岛复合肥购销合同》中均有“如果不能按时还款，甲方将自2017年5月16日起，加收乙方欠款部分利息，按千分之二标准，按天收取”之约定。现原告主张的200,000元违约金未超过上述约定，亦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由两被告承担2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由两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的主张，虽然该费用系原告产生的实际损失，但因该费用并非必需支出，且本院已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该违约金应能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周军、张汝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37,668元及违约金200,0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中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01元及保全诉讼费5,000元，由被告周军、张茹萍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郭 荣人民陪审员  赵德昌人民陪审员  杨嘉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旭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