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崔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嘉琳，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丽丝，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大沥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郭小宝。原审被告：佛山市海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炳城。原审被告：林洁欢，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嘉琳、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大沥分公司（国昌大沥分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海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林洁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昌公司无需向梁嘉琳支付以378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以378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56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嘉琳负担。事实与理由：国昌公司不应向梁嘉琳支付罚息。国昌公司支付梁嘉琳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后，不应再向梁嘉琳罚息。利息已足以弥补梁嘉琳的损失，若利息之上在加收罚息，过分高于梁嘉琳损失，同时也是对国昌公司的双重惩罚，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梁嘉琳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国昌大沥分公司、海顺公司、林洁欢未陈述意见。梁嘉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昌公司支付给梁嘉琳第一期回购款利息及罚息，其中利息以378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罚息以378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2.国昌公司支付梁嘉琳第二期回购款37800元及利息、罚息，其中利息以378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罚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国昌公司一次性支付第三、四、五期回购款176400元及利息、罚息，其中利息以1764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504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以504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31日起、以756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3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4.国昌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经营回报款的违约金3512.5元给梁嘉琳（从迟延履行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林洁欢、海顺公司、国昌大沥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案件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国昌公司、林洁欢、海顺公司、国昌大沥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10月14日，国昌公司（甲方）与梁嘉琳（乙方）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与广州市环城高速地块的国昌•新城市广场编号为F22×的物业及配套场地交付给乙方有偿经营使用；铺位建筑面积约12.82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年，自甲方将场地交付给乙方次日起计算使用期；乙方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向甲方缴纳的场地使用费总额为2520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使用费总额的50%即126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剩余50%即126000元；双方暂定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乙方对该物业的使用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如实际交付日期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乙方的使用期限，并据此相应调整场地使用期限的结止日期；乙方同意自取得该物业使用权之日起五年内将该物业委托给甲方进行管理和经营，委托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乙方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书应当在委托期限届满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该物业由甲方收回，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将合同项下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给乙方；等等。同日，国昌公司（甲方）还与梁嘉琳（乙方）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乙方依据《国昌•新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取得了国昌•新城市广场F22×的物业及相配套场地的经营使用权，乙方同意将该物业委托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委托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委托经营的前三年即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按每月1680元标准收取经营回报，第四年按每月1848元标准收取经营回报，第五年按每月2032.8元标准收取经营回报；经营回报款由乙方按季度进行收取，甲方应当在每个季度的第二个月的10-20日支付；甲方延期支付收益回报的，自延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18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物业自主经营，等等。2012年10月5日，梁嘉琳向国昌公司转账支付30000元。2012年10月14日，梁嘉琳向国昌公司转账支付96000元。2012年10月14日，国昌公司出具二张收据，确认分别收取F22×铺25%铺款63000元。2013年3月15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3年第一季度经营回报款4641.84元。2013年5月22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3年第二季度经营回报款4641.84元。2013年8月22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3年第三季度经营回报款4641.84元。2013年12月2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3年第四季度经营回报款5780.04元。2014年3月6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4年第一季度经营回报款4964.4元。2014年5月23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4年第二季度经营回报款4964.4元。2014年8月29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4年第三季度经营回报款4707.46元。2014年12月1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4年第四季度经营回报款4964.4元。2015年3月4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5年第一季度经营回报款4964.4元。2015年5月27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5年第二季度经营回报款4964.4元。2015年8月26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5年第三季度经营回报款4964.4元。2015年12月4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经营回报款4964.4元。2016年4月19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6年第一季度经营回报款5791.8元。2017年3月24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经营回报款5460.84元。2017年3月24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6年第三季度经营回报款5460.84元。2017年6月28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6年第四季度经营回报款5824.9元。2017年6月28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经营回报款6006.92元。2017年7月31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7年第二季度经营回报款2032.8元。2017年8月31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7年第二季度经营回报款3974.12元。2017年9月29日，国昌公司向梁嘉琳支付2017年第三季度经营回报款6006.92元。2017年12月28日，国昌公司（甲方）与梁嘉琳（乙方）签订一份《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回购款协议），约定：甲方应付252000元回购款予乙方，并按以下时间分期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37800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37800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50400元；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50400元；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30%，即75600元；分期支付期间，乙方回购款利息按年利率10%分期计算，上述利息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与最后一笔款项同时全部付清给乙方，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全额付清回购款之日止；如甲方延期支付回购款，甲方则按应付乙方回购款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罚息，在甲方未付清乙方回购款总额及利息之前，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属于乙方的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选择本方案后，不得另行要求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甲方也不得要求乙方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上述协议签订后，国昌公司在2018年1月10日向梁嘉琳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37800元。2018年4月2日，海顺公司、国昌公司共同发布联合公告，确认国昌公司遗留债务将由海顺公司进行调研、梳理，长租户的回购款支付由海顺公司进行协商、签约与发放，海顺公司与各租户见面沟通，对于沟通达成一致意见的租户，海顺公司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按达成意见履行。2018年5月7日，梁嘉琳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梁嘉琳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国昌公司已拖延支付第二期至第五期回购款，梁嘉琳依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请求国昌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2142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委托经营期限内支付给梁嘉琳的经营回报款属于使用商铺的对价，此期间商铺的实际使用情况属于国昌公司经营风险，现国昌公司主张回购款应扣减其已支付的经营回报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梁嘉琳、国昌公司对回购款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已有明确约定，且明确约定从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梁嘉琳主张国昌公司支付以378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以2142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也予以支持。梁嘉琳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为梁嘉琳、国昌公司解除《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的结算协议，国昌公司在签订的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具体支付回购款的期限，其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行为违反该结算协议的约定，该结算协议同时约定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属于对国昌公司违反该结算协议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责任，即本案中国昌公司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梁嘉琳，即以378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以378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56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罚息。梁嘉琳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经营回报款违约金问题。梁嘉琳与国昌公司在《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国昌公司延期支付收益回报的，自延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梁嘉琳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现国昌公司在委托期内存在逾期支付回报收益的行为，依约应支付相应违约金，至于委托经营合同是否已被解除，对国昌公司违约责任的承担并无影响，故国昌公司以委托经营合同已解除为由提出无需再支付经营回报款违约金的抗辩不能成立。梁嘉琳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是为解除双方的场地使用合同而就回购款支付事项达成的结算协议，并未涉及国昌公司应支付给梁嘉琳的经营回报款及相关违约金等问题，国昌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回购款协议未就委托经营回报款的违约金作出约定，应视为梁嘉琳放弃追索该违约金的权利为由提出的抗辩亦不能成立。对于国昌公司提出梁嘉琳主张经营回报款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该项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继续性债务，其诉讼时效应从每期逾期付款行为发生之日开始单独计算。现梁嘉琳、国昌公司约定被告应按季度于每季度第二个月的10-20日支付经营回报款，则该项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从每期应付款月的21日起分别单独计算。2015年10月1日前的经营回报款梁嘉琳是在2015年8月26日前支付完毕，故此前经营回报款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国昌公司辩解梁嘉琳主张的此部分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予以采纳，并对梁嘉琳主张此部分期间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2015年10月1日之后的经营回报款最早应于2015年11月20日前支付，国昌公司未如期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经营回报款而产生的违约金，至2017年10月1日尚未届满民法通则所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可以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2015年10月1日后的回报款逾期支付违约金至梁嘉琳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5月7日时尚未届满三年，一审法院对国昌公司辩解此部分违约金也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现国昌公司对梁嘉琳主张的违约金计算金额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采纳梁嘉琳的主张，确定国昌公司应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逾期支付经营回报款而产生的违约金3262.19元。国昌大沥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与梁嘉琳无直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梁嘉琳主张国昌大沥分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海顺公司与梁嘉琳并无直接合同关系，至于其与国昌公司在2018年4月2日发布的公告，属于要约邀请，此后梁嘉琳并未与其达成协议，梁嘉琳主张海顺公司加入本案债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梁嘉琳主张被告海顺公司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国昌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梁嘉琳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洁欢存在抽逃出资等违反公司法的行为，且目前国昌公司是否有足够资产清偿本案债务并未确定，一审法院对梁嘉琳在本案中主张林洁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回购款214200元及以378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以2142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梁嘉琳；二、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378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以378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56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梁嘉琳；三、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营回报款违约金3262.19元予梁嘉琳；四、驳回梁嘉琳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9.48元，财产保全费1696.49元，合计6525.97元（梁嘉琳已预交），由国昌公司负担。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6525.97元，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梁嘉琳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25.97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梁嘉琳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昌公司应否向梁嘉琳支付回购款协议约定的罚息。梁嘉琳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国昌公司应分期向梁嘉琳支付回购款，若其逾期付款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罚息。现国昌公司未能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国昌公司应承担向梁嘉琳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判决其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10%的利率向梁嘉琳支付利息，故其无须再支付约定的罚息。但本院认为，回购款协议中关于10%的利息约定，系国昌公司为了履行回购义务而与梁嘉琳重新达成的支付性条款而非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中约定的10%利息属于国昌公司应向梁嘉琳支付的回购款的组成部分，故国昌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另行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在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约定的罚息过分高于梁嘉琳的损失的情况下，国昌公司应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国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