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大行终字第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房德贵。委托代理人：张明，大连庄河市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庄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寇建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相和，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常江，该局干部。上诉人房德贵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3）庄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房德贵的委托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庄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庄河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马相和、常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工商局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庄工商处字［2013］第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房德贵于2012年12月23日从山东美贝尔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贝尔公司）以每吨2150元的价格购进美贝尔牌复合肥料（总养分≥45%，15-15-15）10吨，并以每吨235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大连市工商局）委托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以下简称大连市质检所）抽检，该批肥料为不合格产品，合计货值金额23500元。截至查获时，尚未出售，2013年3月13日，房德贵已将上述10吨肥料全部退回厂家。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属销售者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决定：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罚款2.35万元，上缴国库。房德贵不服，向庄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3日，房德贵从美贝尔公司以2150元的价格购买美贝尔牌复合肥料（总养分≥45%，15-15-15）10吨，并以每吨235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合计货值金额23500元。2013年3月11日，大连市工商局对该批复合肥进行抽检。同年3月13日，房德贵将该10吨复合肥退回美贝尔公司。大连市质检所于同年4月19日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该批产品按GB15063-2009标准和标签标明量检验不合格。庄河工商局于同年8月13日作出被诉决定。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庄河工商局具有作出被诉决定的职权。庄河工商局对房德贵违法事实的认定，有现场笔录、大连市商品质量监督抽查通知书、大连市质检所的检验报告、孙坤的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产品的销售单、产品的退货单、厂家的检验报告、青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的复印件予以佐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庄河工商局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对房德贵予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被诉决定程序合法。房德贵提出其已尽到销售者的法定义务，应免予处罚，而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该情形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其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决定。房德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在进货时向供货商索取了营业执照及产品检验报告书，已尽到《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责任和义务，且上诉人不知道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没有过错。被上诉人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处罚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在进货之日起至产品被抽检之日止，没有销售该产品，没有造成产品流通危害后果，且在被上诉人抽检、调查、查处期间，积极配合行政机关工作，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不予处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庄河工商局答辩认为，一、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决定，职权充分，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法准确。二、上诉人认为其无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违反《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之规定，超越经营范围，擅自销售其他公司化肥。2.上诉人违反《农业生产资料市场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其提交的检验报告与其销售的产品并非同一批次。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不予处罚的观点不成立。1.依据《产品质量法》等法规，并无上诉人可以免予处罚的相关规定。2.上诉人销售的不合格化肥数量达到10吨，货值金额2.35万元（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货值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4项指标严重不合格，不属于违法行为轻微。因为被上诉人对该产品进行抽检，上诉人或因心虚或为规避处罚，才将不合格化肥运回厂家，不属于及时纠正。且因为上诉人的运回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没收该不合格产品，对正常的行政管理秩序已造成危害。故其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免除处罚条件。3.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即使销售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也只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不能免予处罚。且被上诉人考虑相关情节，已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庄河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笔录；2.大连市商品质量监督抽查通知书；3.大连市质检所的检验报告；4.孙坤的询问笔录；5.房德贵委托孙坤的授权委托书；6.房德贵的身份证复印件；7.孙坤的身份证复印件；8.房德贵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9.产品的销售单；10.产品的退货单；11.美贝尔公司的检验报告；12.房德贵提交的青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的复印件；13.立案审批表；1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5.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16.案件核审表；17.庄工商告字［2013］第16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8.房德贵的听证申请书；19.庄工商听通字［2013］第4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房德贵委托张明的行政处罚听证授权委托书；21.庄河工商局听证笔录；22.听证报告；23.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24.送达回证。房德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供货商的营业执照；2.山东省的肥料正式登记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庄河工商局提供的证据1-10，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被诉决定的依据。庄河工商局提供的证据11、1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对房德贵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至本院，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庄河工商局提供的程序证据（证据13-24），房德贵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被诉决定的依据。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确认的事实，除大连市质检所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该批产品按GB15063-2009标准和标签标明量检验不合格外，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4月19日，庄河工商局决定对房德贵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立案调查。同年6月26日，庄河工商局对房德贵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同年7月17日送达。房德贵于送达当日提出听证申请，并于同年7月26日参加听证会。本院认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该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至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行政处罚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的职权范围决定。2001年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将原由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承担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的职能，划归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据此，庄河工商局具有作出被诉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产品质量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监督抽查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依照本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处罚。”据大连市质检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房德贵经销的案涉产品因抽样检查的检验结果有四项指标不合格，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庄河工商局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章“罚则”的有关规定对其进行处罚，并无不妥。《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规定：“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上述规定，销售者只要有销售不合格产品行为的，无论是否“明知”，都应承担法律责任，受到相应行政处罚。故房德贵称不知道所销售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其没有过错而不应受到处罚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该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四条规定的违法销售的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故房德贵称其没有销售，未造成产品流通危害后果而不应受到处罚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一审法院判决维持被诉决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房德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房德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隋广洲代理审判员  李 健代理审判员  司玉峰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刘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