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洋，男，汉族，1987年4月30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杰、王自强，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编钟大道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钟先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邦振，男，汉族，1963年1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张海洋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公司）、原审第三人肖邦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孟津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豫032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张海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豫0322民初84号民事判决，张海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将中标的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食堂工程分包给肖邦振、孟跃辉具体施工，没有事实依据。肖邦振是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而该项目部是由被上诉人设立，这一事实由中标通知书、三箭公司文件(2014）25号授权委托书等一系证据证明。另孟跃辉是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食堂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也可由该项目部考勤表证明。苏颖和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食堂工程项目部有一份《合作协议书》，但是该协议是肖邦振代表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食堂工程项目部签订，这一证据和法院认定肖邦振分包工程矛盾。2、被上诉人应当为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食堂工程项目工作人员收取上诉人水泥的行为承担付款责任。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证明了收取上诉人水泥的是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因此，被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对证据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公断。三箭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与张海洋之间没有水泥买卖合同关系。71781部队工程项目由肖邦振、苏颖、孟跃辉实际施工，三箭公司不需要任何水泥。第二，张海洋上诉所称的接收其水泥的人员不是答辩人及项目部的人员，答辩人也没有授权，其不能代表答辩人。上诉人所称的项目部工作人员行为的法律责任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第三，张海洋无证据证明与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肖邦振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三箭公司支付欠原告工程材料款共计1712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欠款归还完毕之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法院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春节期间付款30000元，诉讼请求中的材料款变更为141200元。重审时，原告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被告三箭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第三人肖邦振作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该工程招标程序及合同签订工作。被告三箭公司为此工程成立项目部并组织施工，该项目部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具体施工。第三人肖邦振曾对外向苏颖等人采购建材并供应该工程工地以赚取差价，被告三箭公司为此向第三人肖邦振个人支付货款数百万元。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一标西区同力水泥蔡少友明细”证据本身不能确定系原件，在该证据文本中甲方显示为“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同力水泥”。但该证据中甲方位置并未加盖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其项目部印章，且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原告对账的人员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公司的行为，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对账确认的事实。2、原告提交的张建成等人的收据、收条、孟跃辉的欠条等证据均无被告三箭公司项目部印章或其负责人签字确认，且其中的“孟跃辉”系原告主张的被告分包工程的承建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三箭公司欠原告货款的事实。3、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复印件系孤证，无法查证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4、蔡少友的银行交易记录，该证据显示2017年1月27日蔡少友账户收到“刘涛”个人转账汇入30000元。原告无法说明刘涛的身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笔汇款与被告三箭公司的关联性，此证据也无法证明在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被告公司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三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拖欠其货款，被告三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对此主张应负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第1、2组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即使真实性可以确定，但从内容上也仅反映了被告公司与71781部队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及被告公司与他人之间的工程分包关系，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证明力。原告称其提供的1-6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向被告公司承包的工地输送水泥的事实，同时原告认为，承包孟津717**部队工程的是被告三箭公司，三箭公司成立的项目部代表了三箭公司，三箭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苏颖和孟跃辉，就应该对他们及其手下工作人员的相关行为负责，至于三箭公司、公司项目部与苏颖、孟跃辉之间的结算问题，与原告无关，苏颖、孟跃辉等的业务行为代表了项目部，因此对原告的欠款理应由三箭公司负责。该院结合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认为：按原告说法，被告三箭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苏颖和孟跃辉，整个工程显然并非被告三箭公司独立完成，送往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工地的建材显然不能认定为均是被告三箭公司购买。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如果作为工程分包人的苏颖、孟跃辉在施工过程中与他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付款责任应由买方承担。原告所坚称的上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海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一、依据第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施工备忘录，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据2、合同书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湖北三箭公司项目部将三箭公司承包的部分项目转包给了苏颖和孟跃辉），结合被告提交的肖邦振身份证明、社会养老保险证明和第三人的答辩意见，被告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但没有对该工程具体施工，工程由第三人肖邦振和案外人苏颖、孟跃辉等具体施工。二、依据原告提交的计算清单和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结算明细表、欠条载明内容、签名人员较多等基本事实，结合被告提交的肖邦振账户交易流水显示的收款人为肖邦振、苏颖等，以及第三人肖邦振的庭审意见，可以认定被告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工程材料款的结算为东区和西区分开结算。对各方当事人其他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方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等，能够证明被告三箭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并组织有关人员成立项目部，施工期间工程材料进入工地要经过审批，有人接收，工程竣工通过验收，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反映的是蔡少友向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供应水泥及款项结算情况，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三、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向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供应水泥及款项结算情况，但因该证据未加盖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其项目部印章，且证据本身不足以证明与原告对账的人员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且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分别有不同施工人施工，因此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对账确认的事实。四、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没有直接关系。五、原告提交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证人证言和考勤表等，与第三人提供的项目部组成人员有出入，证人证言和考勤表中显示的现场人员，能够认定为是在被告中标的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中的工作人员，但因该工程分为东区和西区，有不同人员分包并实际施工，这些工作人员的行为能够认定为代表其所属施工区或者本人，但在没有明确授权或事后认可的情况下，他们在买卖关系中的签字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是代表被告公司所行使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三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拖欠其货款，被告三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对此主张应负举证责任。但庭审中原告所提交的八组证据，被告均不予认可，该八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该证据之间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也无法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三箭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施工分东区和西区分包给肖邦振、苏颖和孟跃辉具体施工，原告所提供的收据、欠条等也明确显示有东区和西区之分，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也并非被告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人的肖邦振、苏颖等在施工过程中与他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付款责任依法不应有被告直接承担。原告认为，被告三箭公司中标孟津717**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被告公司成立的项目部代表被告，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或现场人员相关签字行为代表被告公司，被告就应该对这些工作人员的相关行为负责，进而应对原告所主张的所欠水泥款负清偿责任，原告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海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由原告张海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三箭公司中标71781部队新营区战士宿舍楼及食堂工程，肖邦振作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该工程招标程序及合同签订工作。2014年8月3日，三箭公司作出鄂三箭文[2014]25号文，为确保工程项目的规范化管理、施工安全，保证工程顺利进行，三箭公司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71781部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并对项目部管理人员进行任命。任命文件中显示肖邦振为工程负责人，项目部管理人员含朱四化、肖平、罗功章等人。张海洋提交的《一标段一周考勤汇总表》及本院的调查询问笔录显示王聚锋、王鹏远、朱四化、肖平、孟跃辉、张建成、白晓伊均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为了便于管理，肖邦振将直属队、一营战士宿舍及2#食堂的工程及东区土方工程项目转包给苏颖施工，肖邦振代表71781部队一标段项目部于2014年7月28日与苏颖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工程于2016年10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张海洋自2015年4月份起陆续向项目部供应水泥，供应的材料有王聚锋、王鹏远等人在《工程材料进场报审表》签字及三箭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水泥供应后，罗功章、朱四化、肖平、王聚锋、白晓伊、张建成等人向张海洋出具了对账明细、欠条、证明、收据，对收到水泥的吨数及欠付货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为证明供货情况，张海洋提交证据如下：1、一标西区同力水泥蔡少友明细。该明细单有罗功章、朱四化、肖平签名。罗功章、朱四化、肖平均为三箭公司成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1781部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且该明细中记载的水泥吨数与张海洋提交的编号为5994712、5994713、5994714、5994715、5994718、5994721、5994723七张收据中记载的水泥吨数一致，结合张海洋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对于该明细中记载的货款金额280000元予以确认。2、2015年12月9日，孟跃辉向张海洋出具欠条一张，因孟跃辉系三箭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对于该欠条记载的货款金额54880元，本院予以确认。3、王显出具的收条一张。因三箭公司鄂三箭文[2014]25号文件、《一标段一周考勤汇总表》、本院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均不显示王显是三箭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王显出具的收条本院不予认可。4、编号为0076295、0076296、0076297、0077607的四张收据。其中编号为0077607收据签名模糊不清，不能确定为三箭公司工作人员所签，故本院不予认可。其余三张收据均有王聚锋的签字，王聚锋系三箭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三张收据本院予以确认，该三张收据记载水泥吨数合计54吨。5、白晓伊出具的证明一份。白晓伊为三箭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明记载的水泥吨数为18吨。6、张建成出具的证明一张（与白晓伊的证明书写于同一张纸上）及收据五张。张建成为三箭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出具的收条及收据本院予以确认，该收条及收据记载水泥吨数为108吨。综上，三箭公司收到张海洋180吨水泥（54吨+18吨+108吨）。由于张海洋提供的收据中仅有水泥的吨数，并没有每吨的单价，而张海洋提交的一标西区同力水泥蔡少友明细中水泥每吨的单价共有四种，分别为275元、295元、310元、315元。由于张海洋未能举证证明其供应不同批次的水泥每吨的单价，本院认为应当按照275元/吨的价格计算三箭公司收到水泥的总价，总价应为49500元（275元/吨×180吨），加上一标西区同力水泥蔡少友明细记载的280000元和孟跃辉出具欠条记载的54880元，张海洋供应水泥的货款总计384380元。张海洋认可已收到货款2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三箭公司鄂三箭文[2014]25号文件、《工程材料进场报审表》《一标段一周考勤汇总表》、对账明细、欠条、证明、收据等在卷佐证。另查明，1、三箭公司在2018年7月9日一审法院的庭审中陈述工程分包给肖邦振施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肖邦振、苏颖、孟跃辉。但三箭公司未就其陈述提交相应的证据。2、三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肖邦振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三箭公司与肖邦振、肖邦振与苏颖之间均存在着大宗银行转账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箭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根据三箭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及成立71781部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及成员任命的文件，该项目部是三箭公司为了保证工程项目的施工而成立的内部机构。项目部在工程施工期间对外所负债务依法应由公司承担。张海洋虽然没有与项目部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工程材料进场报审表》有三箭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及项目部现场工作人员签字。张海洋提交的明细单、欠条、证明有项目部工作人员罗功章、肖平、朱四化、张建成、王聚锋、白晓伊等人员的签字，因此，可以认定张海洋与项目部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由于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应由设立项目部的三箭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张海洋所供应的材料被用于三箭公司承包的71781部队的工程项目当中，三箭公司已经取得了履行合同的利益。从张海洋供货及项目部验货、对账、付款等程序来看，张海洋在供货过程中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因此，应由三箭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三箭公司关于与张海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三箭公司抗辩将项目分包给了肖邦振等人，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印证三箭公司的抗辩理由。虽肖邦振于2014年7月28日与苏颖签订合作协议书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苏颖施工，但该合作协议是其与苏颖之间的内部约定，作为供货方的张海洋无从得知，苏颖也未与张海洋签订过任何协议，无法认定张海洋与苏颖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海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海洋供应水泥的价款合计384380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尚余货款为134380元（384380-250000=134380元），该货款依法应由三箭公司向张海洋支付。关于张海洋诉求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于张海洋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1343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三箭公司实际履行之日。综上所述，张海洋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84号民事判决；二、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海洋水泥款1343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张海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由张海洋负担247元，由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张海洋负担179元，由湖北三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