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七��终字第126号上诉人（原告被告）陈红云。委托代理人姚文军，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成海的继承人）关发林。委托代理人丁红华（关发林妻子）。委托代理人叶雅忠，黑龙江大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云因与原审原告关成海共有物纠纷一案，不服勃利县人民法院（2013）勃中民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关成海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关成海法定继承人关静波、关发林参加本案诉讼，经询问，关静波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并自愿放弃继承本案中关成海应得权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红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文军，被上诉人关发林及其委托代理人丁红华、叶雅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关发林之父关成海与陈红云之母张忠娥于1996年8月7日依法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时张忠娥的孙女（1993年12月29日出生）与关成海、张忠娥共同生活至17岁，张忠娥的外孙子（系陈红云之子）与二人共同生活三年。1998年2月26日关成海与张忠娥经勃利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办理离婚手续后，双方仍在一起共同生活。关成海主张其与张忠娥系假离婚，其未在离婚手续上亲笔签字认可，目的系张忠娥在元明村能分得土地，就此主张关成海申请对（1998）勃镇民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内卷宗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2013）普鉴字第（107）号文检检验鉴定结论为卷宗内关成海的签名是关成海本人所书写。关成海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2013年5月14日张忠娥因病去世。去世后，张忠娥名下存款共计237240.53元（其中在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勃利支行存款75000.00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勃利县支行综合业务部存款162241.00元）。陈红云于2013年5月20日将张忠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勃利县支行综合业务部的存款140000.00元取走，于2012年5月24日将张忠娥在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勃利支行的存款60000.00元取走。关成海主张与张忠娥办理离婚手续后双方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张忠娥名下的存款系共同财产，就此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勃利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介绍信及证明证实：“关成海与张忠娥结婚一起生活17年之久，是夫妻关系”。2、证人孙玉刚、范秀香、刘桂芝、徐继红、隋淑珍（以上证人系原告邻居）、戚才林（个体业主）、于凤伍（原告工友）、于世春（太平村治保主任）均出庭证实：“关成海与张忠娥一直共同生活，张忠娥的孙女在原告家生活时间长，外孙子生活时间短，原告系瓦工，每年都干瓦��活，冬天在戚才林开的造纸厂烧锅炉、干零活，张忠娥不上班，是家庭主妇，家庭钱财由张忠娥管理。证人于德水出庭证实：“关成海的承包田从1996年起就由其承包至今，租金共计20000.00元左右，承包费交给张忠娥”。陈红云主张张忠娥名下的存款与关成海无关，张忠娥的收入共计270000.00元，其中1、1988年卖元明村土草房2400.00元。2、1996－2013年出租耕地51500.00元。3、2003年卖土砖瓦6000.00元。4、2004年－2013年土地直补款9489.81元。5、2001年卖陈红云砖瓦房18000.00元。6、2009年国家占用耕地补偿35585.00元、栽树款3255.00元。7、2012年元明村补助烧火柴款2000.00元。8、2005年－2013年农保局给付补贴5280.00元。9、1999年卖三头耕牛和一套大车15000.00元。10、女儿陈红云、孟庆兰、陈丽平银行汇款和给现金111000.00元，就此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勃利镇元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4份，���实2012年村里给张忠娥两口人解决烧火柴2000.00元、2009年占张忠娥承包田补偿款35583.00元、栽树补偿款3255.00元、1999年出售两头黄牛、一头黑牛、大车壹辆，价值15000.00元；2、证人杜永顺出庭证实从2001年－2013年承包张忠娥土地，承包费从2001年－2007年每年4500.00元，从2008年－2013年每年4000.00元。3、证人王运红出庭证实1988年8月其父亲在元明村购买张忠娥房屋，价值2400.00元；4、证人隋旭光出庭证实2003年4月份在元明村购买张忠娥房屋，价格6000.00元。关成海主张马车系其购买的，后来替张忠娥的弟弟顶债，不存在变现存款事实，提供了戚财林出具的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证实：“1997年原告在其经营的修理部焊马车支付1500.00元费用，在马市买了一头牛将车拉回元明村”。张忠娥去世后，遗留有座落在元明街4委3组，所有权人张忠娥，房权证号000010**号、面积32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一座。关成海与张忠娥生前共同居住在此房屋内。关成海主张此房屋系其个人财产，陈红云主张此房屋系张忠娥个人财产。房屋买卖契约书体现卖方裘亚斌、买方张忠娥、东孙玉刚、西范桂香，时间1998年5月15日。关成海提供证人裘亚斌、孙玉刚出庭证实，1998年春天裘亚斌将房屋卖给关成海价值14500.00元，孙玉刚书写的协议，关成海说把原来房屋卖了，买的这个房屋。证人西院邻居范秀香出庭证实，房屋要过户的时候，张忠娥找其盖章，其称关成海不来不给盖章，第二天张忠娥和关成海一起来家里盖章，当时问怎么办张忠娥的名，关成海称不办她名就不和他过。勃利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关成海家庭生活水平始终是中上等水平，93年至94年把原来的旧房翻盖成三间房，每间45平方米与儿子共同居住，关成海老伴去世后，又办个老伴也共同居住在这个房子里。3、勃利县房产档案证实，1998年3月9日关成海将45平方米房屋出售给阴冠忠办理过户手续。4、阴冠忠（未出庭）证实，其与96年或9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花27000.00元买的关成海45平方米房屋，房照不是当年办的，是过了几年办的。5、证人张海洪（未出庭）证实关成海在1998年2月份将房屋50平方米卖给张海洪，价款27500.00元。被告提供的勃利镇元明村委会及部分村民（未到庭）签字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忠娥与孙女陈丽平于1998年2月下旬至5月中旬在元明村弟弟张忠良家居住，关成海承认此事实，其主张在元明村居住是去种地，目的是为了分得土地。陈红云主张2012年阴历5月份在张忠娥家以现金方式给付张忠娥30000.00元，用于张忠娥治疗腿部换膝盖骨，关成海称陈红云系阴历8月节回来的，陈红云未提供证据证实。经关成海申请，委托黑龙江省鑫佳房屋土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座落在元明街4委3组产权人为张忠娥的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58000.00元。关成海对该鉴定书无异议，陈红云对该鉴定书有异议，称该鉴定不具备参考价值。以上为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关成海与张忠娥从1996年8月7日至1998年2月26日期间系夫妻关系，1998年2月26日办理离婚手续后，双方继续生活在一起，未办理复婚手续，系同居关系。本案中讼争的张忠娥名下的存款，虽然存款人系张忠娥，但存款单仅是证明存款的形式要件，在对存款发生争议时，应综合考虑款项资金的来源、当事人的生活情况等因素依法确认。同居期间的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共同财产应当按照一般共有予以分割。关成海与张忠娥共同生活期间，关成海自身有承包田，且常年干瓦工活，冬季在造纸厂打工，自身有经济来源和劳动能力，张忠娥作为家庭妇女，虽然自身有承包田，但其与关成海结婚及同居期间一直带着孙女，其日常生活是需要费用支出的，故张忠娥名下的存款中是有关成海的收入的。张忠娥2009年的占地补偿款35585.00元，栽树款3255.00元、2003年卖土砖房6000.00元、2012年烧火柴补贴2000.00元系张忠娥的个人财产，关成海无权分割。张忠娥1998年卖元明村土草房2400.00元系张忠娥与关成海结婚前的收入，与本案无关；2007年卖元明街陈红云砖瓦房180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1999年卖三头耕牛和一套大车，因双方均提供了证人证言证实各自的主张，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予采信；土地承包费、直补款、农保补助等款项的收入虽然系张忠娥与关成海同居期间的收入，但是关成海也有以上费用的收入，且双方在生活期间需要一定的费用支出，故该笔费用不能认定为张忠娥的个人财产。陈红云主张通过现金、汇款等��式给付张忠娥1110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关于诉争房屋问题，该房屋虽经国土房产部门登记权利人为张忠娥，但房产部门的房地产权证仅是证明房屋权属的形式要件，在双方当事人对房屋权属问题发生争议时应综合考虑房屋的出资及当事人的关系等情况依法予以确定。关成海申请证人出庭证实关成海与张忠娥从结婚时起一直共同生活至张忠娥死亡，关成海常年做瓦工工作，冬季做临时工，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关成海与张忠娥结婚后居住在关成海所有的房屋内，后将该房屋出卖又重新购置新的房屋，且由张忠娥管理家庭钱财，综合上述事实，按照常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张忠娥符合民俗、民情。关成海主张该房屋系用其个人财产购买的，但登记在张忠娥名下的观点，不予支持。应将该房屋认定为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按照一般共同共有予以分割。因该房屋现由关成海占有、使用，综合本案，可判归关成海所有，由其折价补偿陈红云。因关成海认可该房屋鉴定的市场价格58000.00元，陈红云虽然对该房屋市场价格鉴定书有异议，但未主张权利，该房屋的市场价格应以鉴定书鉴定的价格为准，关成海应补偿陈红云房屋分割款29000.00元（58000.00元×50%）。陈红云主张该房屋系张忠娥个人出资购买，属个人财产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忠娥名下的存款237240.53元，关成海应分割95201.00元。即张忠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勃���县支行（账号为602741002200438307）的存款22240.53元及张忠娥在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勃利支行（账号24200122464011213）存款15000.00元归关成海所有。陈红云将占有的张忠娥存款57960.00元返还给关成海；二、座落在勃利县元明街4委3组所有权人张忠娥，房权证号000010**号，面积32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归关成海所有。关成海支付陈红云房屋分割金29000.00元。陈红云将该房屋所有权证返还给原告关成海。案件鉴定费2600.00元，由关成海负担1400.00元，陈红云负担1200.00元。案件诉讼保全费1012.00元，由陈红云负担。案件受理费2784.00元，由陈红云承担。上诉人陈红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张忠娥名下的房屋（位于勃利县勃利镇元明街四委3组，房产证号为000010**）为张忠娥与关成海共有是错误的。关成海与张忠娥于1998年2月26日办理离婚手续，约定夫妻财产已分��完毕，张忠娥离婚后于1998年2月下旬与其孙女陈丽平搬至勃利县元明村张忠良家居住至1998年5月中旬（有当地村民及村委会证明），此期间二人非夫妻或同居关系。张忠娥1998年5月15日购买上述房产，应当属于个人财产。关于购房款问题，1、关成海不能证明房款系其支付，原审证人只证明张忠娥购房时是与关成海一起去的。2、即使购房款是关成海支付，也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能一并审理。二、原审中关成海只称有收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推定关成海有收入是错误的，属于证据不足。三、关成海称自己有收入并支付生活费，原审又认定张忠娥的土地承包费、直补款、农保款等款项用于生活支出不能作为个人积累财产，更是前后矛盾。陈红云在原审中举出的证据证实，张忠娥名下的财产及收入约40万元，扣除支出后还余30多万元，正好是张忠娥名下财产数，是符合客观规律的。四、原审法院认定“房屋部门的产权证明仅是证明房屋权属的形式要件，在双方当事人对房屋权属问题发生争议时应考虑房屋的出资及当事人的关系等情况依法予以确定”是错误的。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房地产权证书是财产所有权的合法凭证，是证明产权的法律性文件，产权人只有一个张忠娥，关成海无权参与分割。即使房屋购买是他人出资，系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其主张是遗产继承，而不是主张债权，根据不诉不理原则，原审法院不能直接处理。五、原审法院确定将张忠娥名下房屋所有权判决给关成海是错误的。该房屋产权人系张忠娥，上诉人陈红云是唯一合法遗产继承人，应当判决给陈红云。另，张忠娥的孙女陈丽平没有父母，一直与张忠娥生活，现在没有房屋居住，应当考虑该房产判决给陈红云一方。六、原审判��将错误查封产生的保全费由陈红云承担是错误的。诉讼保全费应当按照法院判决承担给付义务的人负担，而本案中，关成海申请错误查封应当属于陈红云所有的财产而产生了诉讼保全费，理应由关成海承担这一部分费用，并应当赔偿因此造成的陈红云损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关成海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关发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登记在张忠娥名下的房屋系答辩人的父亲与张忠娥的共有财产，已经是没有考虑关成海是用婚前财产变现所得出资购买该房屋这一事实，上诉人主张“因他人出资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这完全是对法律关系偷换概念的解释，关成海与张忠娥是同居夫妻，不是他人。二、关成海系小工程包工头，淡季时一直在纸厂等地从事烧锅炉、做门卫等工作，而张忠娥在��关成海共同生活期间从来没有工作过，有证人出庭证实，原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原审法院认定张忠娥占地补偿款、栽树款、卖土砖房款、烧火柴补贴款系张忠娥个人财产，并在存款中扣出，是不公平的，因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均在张忠娥名下的存款中。关成海也有上述各种款项，并为共有，张忠娥的就个人所有，是不公平的。四、本案纠纷完全是因被答辩人的侵权行为形成的，财产保全是基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及拥有两个身份证的违法行为，因此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均应由其承担、鉴定费分担合理合法。综上，应当支持答辩人的观点，驳回陈红云的上诉请求。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成海死亡后，本案诉争房屋由关发林管理并居住，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予认可。本院认为，关成海与张忠娥从1996年8月7日至1998年2月26日期间系夫妻关系，1998年2月26日办理离婚手续后，双方继续生活在一起至张忠娥死亡，系同居关系。张忠娥死亡后，留有其名下财产为存款237240.53元，及房屋一座（座落于勃利县勃利镇元明街四委3组，房产证号为000010**，面积32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对争议财产总额无异议，争议主要焦点为上述财产的分割问题。上诉人陈红云认为本案争议房屋系张忠娥与关成海离婚后，分居期间购买，但此主张与原审已查明的该房屋购买过程及购房款来源等事实不相符，且陈红云在二审中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陈红云该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我国房屋登记习惯，夫妻、同居关系双方或家庭共有房屋一般只登记在共有权人一方名下，房屋产权具体确认，要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购买资金来源等方面综合考虑，本案中争议房屋虽在张忠娥名下，实际应为张忠娥与关成海同居共有财产。在张忠娥死亡后，原审法院考虑关成海仍生存的情况，将该房屋判决归关成海所有，由关成海按照鉴定价格给予张忠娥的继承人陈红云适当补偿，符合公平原则及现实情况，虽关成海在二审过程中死亡，但考虑房屋所有人张忠娥、关成海均已死亡，不存在照顾一方产权人的情况，且房屋现由关发林实际管理并居住，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此项不予调整。关于陈红云主张该房屋在张忠娥名下，张忠娥的孙女儿陈丽平在张忠娥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在张忠娥死亡后，应当考虑陈丽平无父母，无房屋的情况，将该房屋判归陈红云一方。因房屋产权人张忠娥、关成海生前对陈丽平均无抚养义务，且陈丽平已成年，并非本案当事人，故陈红云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认定关成海与张忠娥均享有的土地承包费、直���款、农保款等款项用于生活支出，张忠娥个人单独所有款项，即张忠娥2009年的占地补偿款35585.00元，栽树款3255.00元、2003年卖土砖房6000.00元、2012年烧火柴补贴2000.00元系张忠娥的个人财产。同时，考虑关成海常年做瓦工工作，冬季做临时工，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且家庭钱财由张忠娥管理，而认定张忠娥名下财产除其个人所有部分，应当有关成海收入积累，按照一般共有予以分割。原审对争议存款的认定及分配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红云主张不应当由其承担查封产生的保全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00元，由上诉人陈红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迟丽杰审 判 员  李晓英代理审判员  董树全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武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