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402号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国际大厦**。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00007510118783。负责人：潘建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媛媛，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建军，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君林，男，汉族，1969年3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安，男，汉族，1994年9月2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李君林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滨县恒发船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城关东湖庭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76767292720。法定代表人：黄炳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峡江县航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巴邱镇水东门**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30925691X3。法定代表人：涂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山，男，汉族，1955年11月3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峡江县航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诉被告李君林、被告淮滨县恒发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和被告峡江县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峡江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以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审理。2019年4月24日开庭审理时，原告太平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媛媛，被告李君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李新安，被告恒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被告峡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涂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平保险公司诉称：2018年10月26日，案外人王家亮将一批废钢交由被保险人泰州市苏海运输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苏海公司）运输。10月29日，苏海公司与被告李君林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被告李君林所有、被告恒发公司经营的“豫信货10229”轮将该批废钢自江苏江阴北国港运往湖北鄂州港。苏海公司就涉案货物向原告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基本险。同年11月7日，“豫信货10229”轮航行至长江下游××水道××南××200米水域时，与被告峡江公司所属“赣吉安货6233”轮发生碰撞，造成“豫信货10229”轮及船载货物沉没。中华人民共和国九江湖口海事处出具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赣吉安货6233”轮负事故主要责任，“豫信货10229”轮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保险人苏海公司支付保险赔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489270.00元，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489270.0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李君林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被告李君林与苏海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豫信货10229”轮在航行过程中严格遵守航行规则，而“赣吉安货6233”轮配员不足，按照相关规定不能航行，所以即使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也应该由“赣吉安货6233”轮所有人或经营人赔偿。3、货物包括压块废钢428吨、碎料457.39吨，按市场行情，废钢1989元/吨，碎料应更便宜；购买人武汉顺乐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乐公司）与出卖人王家亮之间没有任何转账凭证来证明货物的价款，因此，即使原告赔偿苏海公司，也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货款金额作出相应赔偿。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恒发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被告恒发公司作为“豫信货10229”轮船舶经营人，并没有与苏海公司有任何的联系和来往，对货物的损失也不存在过错，所以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峡江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峡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豫信货10229”轮严重超载所造成，该轮参考载重480吨，实际装载709吨，超载32%，属不适航，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太平保险公司明知该轮不适航，还准许其投保，也应当承担责任。所以，请求法院依法做出裁判。原告太平保险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和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运输合同。证明2018年10月26日，案外人王家亮委托苏海公司运输涉案货物自江苏江阴北国港至湖北鄂州港。证据二，运输合同、入库单、运单。证明2018年10月26日苏海公司委托李君林所有、恒发公司经营的“豫信货10229”轮将涉案货物自江苏江阴北国港运至湖北鄂州港；涉案货物品名及吨位。证据三，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豫信货10229”轮船舶所有人为李君林，船舶经营人为恒发公司。证据四，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证明：1、“赣吉安货6233”轮负主要责任，“豫信货10229”轮负次要责任；2、涉案货物由于受损严重，仅有部分货物随船打捞出水；3、李君林和恒发公司分别为“豫信货10229”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峡江公司为“赣吉安货6233”轮船舶经营人。证据五，废钢铁购销合同。证明涉案受损货物数量705.39吨，单价2300元/吨。证据六，入库单、收款收据、支付凭证。证明降级处理货物数量73.94吨、单价1850元/吨。证据七，施救费。证明涉案货物施救费12150.00元。证据八，保单、权益转让书、支付凭证。证明涉案货物投保情况以及原告支付保险赔款1489270.00元，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李君林和被告恒发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赣吉安货6233”轮《内河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证明“赣吉安货6233”轮最低配员为一类船长1人、二类二副1人、一类轮机长1人、一类三管轮1人，连续作业超过16小时，轮机部需增加普通船员1人，甲板部需增加三副1人。证据二，“赣吉安货6233”轮船员适任证书。证明碰撞事故发生时，“赣吉安货6233”轮只有一类船长适任证书1人，即船长为熊永明，没有轮机长熊标龙的适任证书，更没有其他船员的适任证书。证据三，“豫信货10229”轮《内河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证明“豫信货10229”轮最低配员为二类船长1人、二类轮机长1人、连续作业超过10小时，须增加驾驶员1人。证据四，船员适任证书三份。证明碰撞事故发生时，“豫信货10229”轮上有一类船长1人、二类驾驶员1人、二类轮机长1人。证据五，“赣吉安货6233”轮船长熊永明在内河交通事故调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证明“赣吉安货6233”轮最低配员为船长、大副、轮机长、水手各1人，船上有3人，船长熊永明、轮机长熊标龙、水手张林英；船长连续驾驶船舶从码头镇2230时开航至发生碰撞事故0330时止，航速约13公里/小时。证据六，“豫信货10229”轮船长李君林在内河交通事故调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证明“豫信货10229”轮最低配员为船长、轮机长各1人，船上4人，船长李君林、轮机长蒋玲、驾驶员李新安、随员梅金鸽；航速5.5公里-7.4公里/小时；7日凌晨，李君林接李新安班。证据七，内河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证明“豫信货10229”轮驾驶台、二层甲板、左侧围板、左舷尾部等严重受损，“赣吉安货6233”轮只有船头轻微受损。被告峡江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豫信货10229”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豫信货10229”轮B级航区载重吨为480吨，实际装载705.39吨，属严重超载，为不适航船舶。为查明案件事实，应被告李君林和被告恒发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口海事处（以下简称湖口海事处）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调查、收集的全部证据。对于原、被告提交的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的质证意见，同时根据不同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可作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提交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0月20日，王家亮与顺乐公司签订一份《废钢铁购销合同》，约定王家亮向顺乐公司销售废钢705.39吨，单价2300元/吨，总价值1622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至11月10日，交货地点为顺乐公司仓库，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为包干到购货方场地。此外，合同还就货物计量、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10月26日，王家亮与苏海公司签订一份运输合同，约定王家亮委托苏海公司将约720吨货物由江苏江阴北国港运至湖北鄂州港，并交付给王家亮指定的收货人，运费39元/吨，货物数量以发货地计量为准。2018年10月29日，苏海公司与李君林签订一份运输合同，约定苏海公司委托李君林将710吨货物由江苏江阴北国港运至湖北鄂州港，并交付给苏海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承运船舶为“豫信货10229”轮，运费36元/吨，货物数量以发货地计量为准；苏海公司负责办理货物保险。此外，合同还就运费结算、运输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日，王家亮将托运货物装载上“豫信货10229”轮后，开具一份“入库单”，载明货物名称为钢刨，总吨位为705.39吨，其中压块248吨，碎料457.39吨。王家亮和李君林均在“入库单”上签名。此外，“入库单”上还载明“豫信货10229”轮船名、登记号和识别号，以及李君林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当日，苏海公司还开具一份货物运单，载明货物名称为废钢，承运船舶为“豫信货10229”轮，起运港江阴，目的港鄂州，发货人为王家亮，收货人为顺乐公司陈运涛。运单在船员电话和身份证号栏目内，均填写李君林的手机号码和身份证号码。苏海公司在运单上盖章。2018年11月2日，苏海公司以被保险人身份向太平保险公司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太平保险公司出具号码为63113060720180002894的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苏海公司，保险标的物为废钢，吨位705.39吨，保险金额1622000.00元，承运船舶“豫信货10229”轮，起运日期2018年11月2日。同时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00元，或保险金额的0.5%，两者以高者为准。本院同时查明，2018年11月3日0800时许，“豫信货10229”轮装载705.39吨废钢从江苏江阴北国港启航，拟驶往目的港湖北鄂州港。11月7日0250时许，“豫信货10229”轮到达长江下游张南水道横驶区，即开启绿色闪光灯，并用高频电话通知来往船舶，本船正由北向南横越航道，下水船会绿灯（右舷）。“豫信货10229”轮横越到一半时，一下水船（“赣吉安货6233”轮）突然通知与其会红灯，“豫信货10229”轮即关闭绿灯，并减速向右转向。此时下水船径直冲向“豫信货10229”轮，随后该轮船首与“豫信货10229”轮左舷中后部发生碰撞。2018年11月6日2230时许，“赣吉安货6233”轮装载2850吨散装水泥从江西瑞昌码头镇启航，拟驶往目的港江西南昌。11月7日0330时许，“赣吉安货6233”轮船位位于长江下游××水道××号红浮，该轮开启红闪光灯并用高频电话通知来往船舶，该轮船位位于6号红浮，到张南4号红浮后将转向进入鄱阳湖，横越船舶会红灯（左舷）。“赣吉安货6233”轮船位位于5号红浮时，发现正在横越的“豫信货10229”轮，经联系未得到应答。随后，两船在张南4号红浮上200米处发生碰撞，“豫信货10229”轮沉没，“赣吉安货6233”轮船首破损。2018年11月30日，湖口海事处作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就事故原因认定：“赣吉安货6233”轮：1、下行进湖时，未在规定的横驶区范围内横驶划江进湖，占据部分上水航路；2、在两船相遇时，没有进行有效沟通，未统一会让意图；3、在紧迫局面发生时，对碰撞危险局面估计不足，未及早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造成避让不及发生碰撞，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豫信货10229”轮：1、在两船相遇时，没有进行有效沟通，未统一会让意图；2、对碰撞危险局面估计不足，采取避让措施时未及时发布动态；3、大舵角转向避让过程中对本船航行状态估计不足，应急处置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就事故责任认定：“赣吉安货6233”轮应负主要责任，“豫信货10229”轮应负次要责任。本院另查明，“豫信货10229”轮打捞出水后，共清理出可用废钢73.94吨。后与顺乐公司协商，折价以1850元/吨卖给顺乐公司，为此，顺乐公司向王家亮实际支付价款136770.00元。此外，因对可用废钢进行清理、码头装卸以及车辆运输等，共产生费用17770.00元，其中5620元由“豫信货10229”轮支付。2019年1月4日，王家亮与苏海公司签订一份赔偿协议，主要约定：王家亮委托承运的废钢在船舶碰撞事故中受损后，扣除顺乐公司向王家亮已实际支付的136770.00元废钢残值价款以后，实际造成王家亮损失1485230.00元，该损失在太平保险公司赔付到苏海公司账上以后将立即赔付到王家亮卡上；王家亮与苏海公司之间互不追究。受太平保险公司委托，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作出一份《公估终期报告》，对“豫信货10229”轮承运货物受损、施救、可用废钢处理的经过进行了陈述，并认定保险货物损失金额为1485230.00元、货物施救费12150.00元，总损失1497380.00元。在扣除0.5%的免赔额以后，太平保险公司应当承担1489270.00元的赔偿责任。2019年1月8日，苏海公司向太平保险公司出具一份《权益转让书》，主要载明苏海公司投保的废钢因船舶碰撞事故导致损失以后，根据货物保险合同，苏海公司已从太平保险公司取得保险赔款1489270.00元；苏海公司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太平保险公司。2019年1月9日，太平保险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苏海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489270.00元。本院还查明，“豫信货10229”轮船舶所有人为李君林，船舶经营人为恒发公司，该轮A级航区参考载货量为460吨，B级航区参考载货量为480吨。“赣吉安货6233”轮船舶所有人为涂青等两人，船舶经营人为峡江公司，该轮核定最低配员4人，事故航次实际配员3人。2016年9月5日，江西省吉安市地方海事局开具光船租赁登记号码为GZ3502160051的《光船租赁证明书》，载明“赣吉安货6233”轮船舶所有人和出租人为涂青等两人，承租人为峡江公司，起租日期2016年9月5日，终止日期2021年9月4日。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原告太平保险公司作为“豫信货10229”轮承运货物保险人，在承运货物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损失，并且其已根据货物保险合同向货物所有人履行赔偿责任以后，有权要求责任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一、关于船舶碰撞事故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11月7日，“赣吉安货6233”轮与“豫信货10229”轮在长江下游张南水道发生碰撞事故属实。事故发生后，湖口海事处作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赣吉安货6233”轮下水进入鄱阳湖水域时，未在规定的横驶区范围内横驶划江进湖，占据部分上水航路；在与“豫信货10229”轮相遇时，没有进行有效沟通，未统一会让意图；在紧迫局面发生时，对碰撞危险局面估计不足，未及早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是造成船舶碰撞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豫信货10229”轮在与“赣吉安货6233”轮相遇时，没有进行有效沟通，未统一会让意图；对碰撞危险局面估计不足，采取避让措施时未及时发布动态；大舵角转向避让过程中对本船航行状态估计不足，应急处置不当，是造成船舶碰撞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事故责任。由于被告李君林、被告恒发公司和被告峡江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及其结论性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四庭、中国海事局关于规范海上交通事故调查与海事案件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五项规定，本院认定湖口海事处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及其结论性意见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诉讼证据。同时，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豫信货10229”轮B级航区参考载货量为480吨，而在碰撞发生时该轮实际装载货物705.39吨，极大超过参考载货量。参考载货量是船舶检验机关为保证船舶航行安全对船舶最大载货量所作的限制性规定，由于“豫信货10229”轮实际载货量极大超过参考载货量，不仅给船舶操纵带来不利影响，并且使船舶抗沉性能严重降低，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事故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所以，根据“赣吉安货6233”轮与“豫信货10229”轮在碰撞事故发生过程中各自存在的过错以及存在的过错与碰撞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程度，本院认定“赣吉安货6233”轮应承担60%的事故责任，“豫信货10229”轮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被告李君林在答辩中虽然提出“赣吉安货6233”轮配员不足，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轮配员不足的行为与船舶碰撞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以，被告李君林要求被告峡江公司承担全部事故损失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太平保险公司的诉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王家亮与苏海公司之间、苏海公司与被告李君林之间，均已构成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在两个不同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中，分别作为承运人的苏海公司和被告李君林，均应承担保证承运货物安全的义务。在涉案货物因船舶碰撞事故导致损失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相关权利人既有权要求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亦有权要求事故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苏海公司就王家亮托运的货物向原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属实。虽然在原告出具的保险单中，苏海公司为被保险人，但是，在涉案货物因船舶碰撞事故受损后，根据王家亮与苏海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赔偿协议、苏海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原告太平保险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以及原告太平保险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苏海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489270.00元等事实，可以认定王家亮为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并已实际从原告太平保险公司取得保险赔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实际赔偿货物损失以后，依法取得要求导致货物损失的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代位请求权，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要求船舶碰撞事故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三、关于原告的损失根据王家亮与顺乐公司签订的《废钢铁购销合同》、原告太平保险公司开具的保险单以及王家亮开具的“入库单”，“豫信货10229”轮实际装载废钢705.39吨，总价值1622000.00元。在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原告太平保险公司基于减少货物损失的目的，积极参与对受损货物进行打捞和折价处理，最终确定船舶碰撞事故导致货物损失为1485230.00元，同时产生货物施救及运输费用12150.00元，总计1497380.00元。原告太平保险公司基于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在扣除0.5%的免赔额后，实际赔偿货物及货物施救、运输费用损失1489270.00元。由于被告李君林、被告恒发公司和被告峡江公司在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总价值、货物受损价值以及原告太平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数额存在不合理性，所以，本院认定原告太平保险公司的实际损失为1489270.00元。被告李君林认为原告太平保险公司赔偿数额存在不合理的抗辩理由，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赔偿责任“豫信货10229”轮船舶所有人为被告李君林，船舶经营人为被告恒发公司，并且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办理了船舶光船租赁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应该对船舶的安全负责，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被告李君林和被告恒发公司应根据“豫信货10229”轮在船舶碰撞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对原告太平保险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赣吉安货6233”轮船舶所有人为涂青等两人，船舶经营人为被告峡江公司，双方之间已依法办理船舶光船租赁登记。由于在船舶碰撞事故发生时“赣吉安货6233”轮为被告峡江公司经营和控制，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峡江公司应根据“赣吉安货6233”轮在船舶碰撞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对原告太平保险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豫信货10229”轮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赣吉安货6233”轮应承担60%的事故责任，所以，被告李君林、被告恒发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太平保险公司经济损失595708.00元，被告峡江公司应赔偿原告太平保险公司经济损失893562.00元。原告太平保险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太平保险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君林和被告淮滨县恒发船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经济损失595708.00元及利息（利息金额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资金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赔付之日止）；二、被告峡江县航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经济损失893562.00元及利息（利息金额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资金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赔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实收9102元，由被告李君林和被告淮滨县恒发船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41元，被告峡江县航运有限公司负担546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绍龙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