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姑苏刑初字第0313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长兵。辩护人方明星，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相波。辩护人韩建湘，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勇。辩护人施明，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逸婷，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士杰。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0年1月9日被原吴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辩护人郑朝建，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华韧竹，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月被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03年12月被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同时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2014年5月8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戚文学，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辩护人顾新华，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王某于2014年4月4日涉嫌敲诈勒索犯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被逮捕。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金某现均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王某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4〕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金某、王某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11月20日、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长兵及其辩护人方明星、被告人董相波及其辩护人韩建湘、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施明、黄逸婷、被告人尹士杰及其辩护人郑朝建、华韧竹、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戚文学、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顾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底至3月11日期间，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金某、王某经商量分工，由王某在赶集网、百姓网等网站发布虚假招工信息，后将被害人集中到本市汽车南站、苏大东校区、官渎里立交、杨东路、苏安新村等地，以招工名义将被害人骗上被告人吴长兵驾驶的牌号为苏E×××××面包车。在汽车行驶途中，被告人张勇按事先准备的文字稿说台词并恐吓，被告人尹士杰、金某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以“服装费”、“培训费”、“车费”的名义向被害人收取每人700元到800元不行的钱款，后逐一将被害人放弃至路边。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王某先后五次采取上述方式劫得被害人人民币合计8700元，被告人金某先后二次采取上述方式劫得被害人人民币合计60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王某多次抢劫，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除被告人王某外均为主犯，除被告人尹士杰外均如实供述，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长兵对指控作案手法无异议，但认为未实施起诉指控的5次，而且留了手机号码给被害人，自己的行为是敲诈勒索而非抢劫；其辩护人提出因被告人吴长兵等人实施的暴力仅是言语威胁，只是精神上的强制，每个被害人只是取7、800元，事后也给部分被害人介绍了工作，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同时被告人吴长兵没有直接的威胁恐吓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相波辩解没有殴打任何人，也没有抢过任何人钱，也帮他们安排工作，没钱的还给他们钱，所以自己没有抢劫；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相波不构成抢劫，其也仅参与3次，第一次与其他被告人事先通谋的犯罪故意并非抢劫，其不在第一辆车内，另3月6日该次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明有暴力行为发生，被告人董相波犯罪情节轻微，只是在从事人力资源中介中违规操作，使用欺诈、哄骗、吓唬的手段违规收取费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经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辩称不认为实施的行为是抢劫，如是抢劫不需绕弯，也留号码给被害人，打的也不严重，手机和身份证都还了；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勇无抢劫故意，是以招工名义敲诈他人，收取的是特定费用，张勇仅以语言恐吓，并非抢劫中的暴力行为，公诉机关指控5次抢劫不充分，故认为本案不构成抢劫罪，请求法庭公正判决。被告人尹士杰辩解自己的行为属于敲诈勒索，打人是吓唬对方，没有强制，也没有搜身，手机也还了；其辩护人提出尹士杰团伙的行为在主、客观方面都不符合抢劫罪的特征，尹士杰等未当场实施足以压制他人反抗的暴力、胁迫，应以敲诈勒索罪论处，指控尹士杰参与5次证据不足，2014年3月2日这次尹士杰未参与，其当时不在苏州，3月6日也不在苏州，另尹士杰未参与组织策划，在吴长兵、董相波指控下被动接受任务，整个过程中只起恐吓的辅助角色，请求对其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辩称不应以抢劫罪定，打人并不是要求把钱都交出来，而是怕别的中介捣乱，收钱也是他们给多少拿多少；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金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诚恳，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认为自己不构成抢劫罪，否则不需准备台词，希望法庭给其重新改造的机会；其辩护人对指控王某犯抢劫罪的定性有异议，认为其行为系敲诈勒索，本案的暴力手段没有达到抑制被害人的反抗，情节轻微，王某系从犯，且3月6日那次不应认定，王某是初犯、偶犯，与吴长兵育有一8、9岁儿子，也愿意退赃，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吴长兵提议，并与董相波商议，后招徕被告人张勇、尹士杰、金某，商定由被告人王某在互联网站上发布虚假招工信息，吴长兵与董相波出资购买苏E×××××面包车一辆，以招工名义将找工作的人骗上面包车，在行驶途中由张勇按事先准备的文字稿说台词并恐吓，被告人董相波先驾驶车辆载被告人尹士杰、金某在后尾随，中途被告人王某下车、被告人尹士杰、金某登上面包车对部分人员实施打耳光或拍头皮相威胁，强行收取“服装费”、“培训费”、“车费”，再沿路将人放至路边，以此方式获取钱财，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3月11日共计实施4次，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2月26日，由被告人王某事先联系后，由被告人吴长兵驾驶苏E×××××面包车载被告人王某、张勇，被告人董相波驾驶其本人的轿车载被告人尹士杰尾随，在本市汽车南站、杨东路公交站台等处将孙某、张某乙、杨某甲等人接上车，并向苏州市工业园区方向行驶，途中被告人王某下车、被告人尹士杰上车，由被告人张勇按准备的文字稿对被害人进行语言威胁，收走被害人身份证、手机并要求每人交700元，被告人尹士杰对不愿意交费的人员以打耳光的方式进行威胁，分别劫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700元、被害人杨某甲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700元。2.2014年3月2日，由被告人王某事先联系后，由被告人吴长兵驾驶苏E×××××面包车载被告人王某、张勇，被告人董相波驾驶其本人的轿车载被告人尹士杰尾随，在本市友新新村北公交站、苏安新村公交站等处将张某甲、赵某等人接上车，并向苏州市工业园区方向行驶，途中被告人王某下车、被告人尹士杰上车，由被告人张勇按准备的文字稿对被害人进行语言威胁，收走被害人身份证、手机并要求每人交800元，被告人尹士杰对不愿意交费的人员以打耳光的方式进行威胁，劫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800元，被害人张某甲下车取款时趁机逃离。3.2014年3月10日，由被告人王某事先联系后，由被告人吴长兵驾驶苏E×××××面包车载被告人王某、张勇，被告人董相波驾驶其本人的轿车载被告人尹士杰、金某尾随，在本市杨东路公交站、相门新村公交站、苏安新村等处将黄某乙、刘某、孔某、杨某乙、黄某丙、陈某乙、陈某甲、黄某甲等人接上车，并向苏州市工业园区方向行驶，途中被告人王某下车、被告人尹士杰、金某上车，由被告人张勇按准备的文字稿对被害人进行语言威胁，收走被害人身份证、手机并要求每人交800元，被告人尹士杰、金某对不愿意交费的人员以打耳光、拍头皮的方式进行威胁，劫取被害人黄某乙、刘某、孔某、杨某乙、黄某丙、陈某甲人民币各800元、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700元，共计人民币5500元。4.2014年3月11日，由被告人王某事先联系后，由被告人吴长兵驾驶苏E×××××面包车载被告人王某、张勇，被告人董相波驾驶其本人的轿车载被告人尹士杰、金某尾随，在本市官渎里立交桥公交站将林某、李某等人接上车，并向苏州市工业园区方向行驶，途中被告人王某下车、被告人尹士杰、金某上车，由被告人张勇按准备的文字稿对被害人进行语言威胁，收走被害人身份证、手机并要求每人交800元，被告人尹士杰、金某对不愿意交费的人员以打耳光的方式进行威胁，劫取被害人林某人民币400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0元，共计人民币500元。综上，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王某实施抢劫4次，共计劫得人民币8500元，被告人金某参与2次，共计劫得人民币6000元。2014年4月4日，公安民警在本市吴中区郭巷镇抓获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王某，并从吴长兵、王某住处查获文字稿、软面抄及被害人张某甲的身份证一张，从被告人董相波所有的轿车后备厢内查获橡皮棍4根、砍刀1把，均予以扣押。2014年5月6日被告人金某在东海县徐海路一居民房中被抓获。案发后，被害人张某甲的身份证已发还。本院审理中，被告人王某的亲属为其退出赃款人民币8700元，并交纳暂扣款人民币3000元，均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3月10日在百姓网求职，看到一个帖子说金龙客车招聘，打电话联系，对方是个女的自称姓张，说是金龙客车人事经理，让其在官渎里立交桥公交站台等，3月11日上午其到官渎里站台有辆商务车来接，招工的人坐在车后面，前面对方有四个人，司机是个男的讲要交服装费之类的押金800元，有人不愿交吵起来，对方让把身份证和手机交出来，有人说没有，对方搜到了，就打他耳光，不停地打，其看见怕了，交过钱的人陆续下车了，其交了400元，坐的商务车后面一直有辆荣威车跟着，对方四个人；其辨认笔录指认尹士杰、金某是打人的男子。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3月9日在网上找工作，对方发布金龙海格汽车招聘信息，对方是个女的，讲好在苏安新村等，3月10日一辆面包车来接，接了约15个人，对方一个男的开车，车上一个女的下车了，另一个男的在车中间，该男子收了身份证，问是否中介介绍过来的，自称金龙海格主管，说恐吓的话，之后又上来两个男子打了前排几个应聘者的耳光，自称主管的男子说要收800元的服装费、培训费、车费，说没钱的，后上车的2个男子就打那些没钱的人，有人付现金，有人取银行卡的钱，其叫家里人汇了800元到别人卡上，发现有辆荣威车跟在后面，觉得对方不是四个人，跑是跑不掉的，对方拿到钱后把人分开放下车；其辨认笔录指认了吴长兵就是驾驶员1男，王某就是接人上车的女子2女，张勇就是自称主管的3男，尹士杰就是后来上车的打手4男。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3月7日其在赶集网看到金龙客车招聘信息，与一个女的联系，她让其在东环路相门新村公交站台等，一辆面包车来接，一个驾驶员，一个女的坐副驾驶，一个男的自称陈浩，陈浩说了招工的事情，要求把身份证给他，之后女的下车，又上来两个男的，陈浩要求交800元的服装费、培训费、车费，其知道他们肯定是骗钱，不愿交钱的，上来那两个男的就打耳光，没现金的他们让家里人汇钱到银行卡上，其拿自己银行卡去取款机取钱，取钱时，那两个打人的男的在旁边看着，交了钱的人就一个一个放下车，其交了800元。那两个男的中的一个准备打其耳光，其用手挡了下来，除其外，车上还有13个人应聘，有2、3人被打；其辨认笔录指认了张勇就是“陈浩”，指认金某和尹士杰就是打人的男子，指认吴长兵有点像开车的司机，指认王某就是骗其上车的女子。4.被害人孔某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3月9日在赶集网看到金龙客车招聘信息，与一个女的联系，叫其在杨东路公交站等，3月10日一辆面包车接其上车，一个驾驶员，一个女的，一个瘦的男子，还有找工作的8、9个人，女的下车了，上来两个壮壮的男的，开始动手打人，那个瘦的男子说有中介混进来，说要收服装费、培训费、车费每人800元，其借了别人的银行卡让家里人款并到柜员机取了800元出来，他们押其上车，其把钱交给瘦的男子，车子开到没人的地方把其放下车，他们没有给其找工作，上车就打人，打了人逼钱，交了钱就赶下车。还有后来发现有辆荣威车一直跟在后面，开车的是个戴眼镜的男子；其辨认笔录指认董相波有点像开荣威车的男子，张勇就是瘦的男子，金某和尹士杰就是两个壮壮的男子，吴长兵就是开面包车的男子，王某就是负责联系招工的女子。5.被害人杨某乙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3月9日左右，孔某告诉其在网上看到金龙客车招人，约好了在杨东路公交站等，3月10日，有辆面包车接其和孔某上车，车上有找工的8、9人，开车的是个男的，副驾驶坐个女的，司机后面有个瘦的男的，又接了二三个人上车，女的下车了，有两个胖子也上车了，其中一个胖子上车就打了一个人两个耳光，瘦的男子自称陈浩，混社会的，让每个人交身份证，让每个人交800元服装费、培训费、车费，其害怕被打，问别人借了银行卡，让人往卡里汇了800元，有四五个人都是借用这张卡汇钱进去的，陈浩拿了这张卡问了密码后去取钱。拿到钱后把其放下车，找工作的事根本没有；其辨认笔录指认张勇就是瘦的叫“陈浩”的男子，金某和尹士杰就是打人的两个胖子，吴长兵就是面包车司机，王某就是招工联系的女子。6.被害人黄某丙陈述笔录证实在赶集网看到海格招工的信息，与一个女的联系，约好见面，2014年3月10日在东环路大润发那里，有辆商务车来接其，陆续上了15个人，女的下车了，自称陈浩的人收了手机和身份证，要求交800元培训费、路费、好处费，说如果不给就要好看，有人不给还被打了几个耳光，其害怕被打，都陆续交了钱，给了钱的都陆续被放下车，其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对方有五个男子，一个女的，女的半路下车了；其辨认笔录指认张勇负责收钱，指认吴长兵和尹士杰都动手打了人。7.被害人赵某陈述笔录证实在赶集网看到招工信息，与对方联系，约好在友新新村北公交站台等，2014年3月2日，有辆商务车来接人，其和一个老乡上车，车上除了驾驶员还有一个女的，对方商务车有三个人，上车后拿走身份证和手机，对方在车上逼要付800元中介费，不肯给钱的人被对方的打手打，还威胁不给钱要砍手脚，付了钱之后把人放下车，对方有车牌号苏E×××××商务车和车牌号苏G×××××荣威车，荣威车在商务车后面，其损失了800元，对方根本没帮人找工作。8.被害人孙某陈述笔录证实其和哥罗保坤在赶集网看到海格公司招人信息，联系对方，对方是个女的，约好在杨东路站台等，2014年2月26日有辆面包车来接，车上有六人是应聘的，对方有两男一女，女的下车了，然后上来一个男的，开车中对方三个男的，叫每人交700元服装费、培训费、油费，不给钱就找人打，对方还有辆荣威车跟在后面，其哥交了700元，其只有500元，对方有个男的打其脸，其没办法，只好把500元给了对方，对方把其和其哥送到平江医院附近就离开了。9.被害人陈某乙陈述笔录证实在赶集网看到金龙客车招工信息，与对方一个女的联系，约好在汽车南站碰头，2014年3月10日有辆商务车来接，女的坐副驾驶，车中间还有个自称陈浩的男子说负责招工，接了约14个人左右，女的下车了，开到偏僻地方上来两个很壮的男子，上来就打第二排的人耳光，陈浩说要收回扣，要培训，又说混社会的，要收800元服装费、培训费、油费，交钱或打到卡上，说没钱的就被打耳光，其说只有700元，其中一个壮的就打其耳光，还打了其头上几拳，陈浩问其拿了一张农行卡和密码，有受害人跟其说叫家人把钱打到其卡上，有人把钱打到卡上，陈浩从卡上取了800元，其把700元交给驾驶员，留了60元坐车，驾驶员看其拿不出其他钱就算了，在火车站陈浩把其赶下车，说卡上又没钱，银行卡也不还给其，其看见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轿车，之后其报警，对方没有介绍工作；其辨认笔录指认吴长兵就是商务车驾驶员，张勇就是叫“陈浩”的男子，金某和尹士杰就是打人的男子，王某就是招工上车的女的。10.被害人李某陈述笔录证实在百姓网看到金龙客车招工信息，与对方一个女的联系，约好在官渎里立交桥等，2014年3月11日一辆商务车来接，一个男的开车，一女的坐副驾驶，一个坐中门，接了8个人左右，女的下车了，边上开来一辆轿车，从轿车下来两个人上了车，开始收身份证，说没带就拳打脚踢，交了身份证又交手机，对方一个男的说要交服装费800元，只有一个人交了800元，他们叫其他人让家里人打钱到卡上，钱到卡上，对方用银行卡把钱取掉。有个小孩是三个人一起的，让家里人打了约2000元到卡上，对方拿银行卡到柜员机取了2000多元，其没有钱，对方用拳头和巴掌打其脸，拿了其100元，手机和身份证还给其，把其放下车；其辨认笔录指认王某就是联系招工的女子，张勇就是拿银行卡去取钱的男子，尹士杰就是打人的男子，吴长兵有点像面包车的驾驶员。11.被害人黄某乙陈述笔录证实在赶集网上看到招工信息，与对方一个女的联系，约好在苏大东校区附近等，2014年3月10日，对方来了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其和黄某甲上了面包车，接了有15个人左右，女的下车了，对方有四个人在车上，要求交服装费等费用800元，不肯交的，对方就威胁说不交钱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对方一个男的开始打人，就扇耳光，打了几个人，其身上没800元现金，就把身上100元给了对方，还给了对方银行卡和密码，对方用其的卡取了700元，之后把其放下车。12.被害人张某乙陈述笔录证实其在网上看到招工信息，其与对方一个女的联系，约好在杨东路公交站台等，2014年2月26日，一辆面包车来接，车上有8、9个人，女的下车了，之后对方又有两个人上车，对方一个男的自称老大，讲了进公司的规矩，把身份证和手机收了，最后要每人交700元服装费、押金、车费，有人说不是不收费吗，老大就扇这人耳光，有现金就交现金，没现金就让家里人汇钱到卡上，有两个人让朋友打钱到另一个人卡上，老大到银行取了三个人2100元，其交了200元现金，把银行卡给对方，对方的小弟到农行取了500元，其卡上只有500元，对方还有一个人开车跟在后面，和老大说了说话；其辨认笔录指认董相波就是开后面车子的人，王某就是联系招工的女子，尹士杰就是打人的胖子，吴长兵就是开面包车的司机，张勇就是收钱的老大。13.被害人杨某甲陈述笔录证实其在赶集网看到海格汽车招工信息，与157××××9123电话联系招工，2014年2月26日在汽车南站对面上了对方的车，车上有8、9人应聘，对方有3个人，途中对方要收700元服装费、路费、培训费，有言语恐吓，还打了不愿交钱的几个耳光，交费后称今天安排不了，改在明天，其不愿交钱，就被打耳光，对方收钱的那个人说认识黑老大，没人敢动他，让其乖乖交钱，开车的人说今天没钱交就送火葬场，对方威胁或打骂，当时害怕，身上没那么多钱，让朋友转了500元，用农行卡自己到柜员机上取了钱给对方，取钱时边上有对方的人看着，对方开一辆商务车，后面有一辆白色轿车；其辨认笔录指认张勇就是面包车上收钱的男子，尹士杰就是打人的男子。14.证人张某甲证言笔录证实其在赶集网看到金龙客车招工信息，就联系在苏安新村公交站等，2014年3月2日一辆面包车来接，其交了身份证，后来又上来一个男子，上来就打没交身份证的人，他们有几辆车都是一伙的，后来要求交800元现金，没有现金就在柜员机上取钱，对不听话的人就拳打脚踢，其说没有现金去柜员机上取，下车到柜员机趁跟着的两个人不备就跑了，没有经济损失。15.证人黄某甲证言笔录证实在赶集网看到招工信息，与对方一个女的联系，约好在苏大东校区等，2014年3月10日其和黄某乙上了对方一辆面包车，对方还有一辆白色轿车，接了15个人左右，女的下车了，对方有四个人在车上，要求每人交800元服装费等费用，不肯交钱就先威胁，再打耳光，打了好几个人，黄某乙身上钱不够，把银行卡给对方，对方用银行卡去取了钱，其没钱就被对方打，扇了其十几个耳光，之后和黄某乙被赶下车。16.证人韦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张勇的老婆，2014年3月10日来苏，张勇平时天天在家里，就中午一个人出去，下午才回来。17.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对由王某在网上发布招工信息、吴长兵驾驶车辆接招工人员上车、张勇进行演说、要求交费及尹士杰、金某上车威胁、董相波驾车尾随收取招工人员钱款的事实作了供认，并在辨认笔录中相互进行了指认。18.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王某、张勇、尹士杰、金某的归案情况及本案案发经过，2014年4月4日民警本市吴中区郭巷镇姜庄349号将吴长兵、董相波、王某、张勇、尹士杰抓获，2014年5月6日民警在东海县牛山镇徐海路北侧居民房中将金某抓获。本案被害人张某乙系公安民警通过嫌疑人通话记录分析后电话联系确认后做笔录，民警通过搜查笔录中记录的嫌疑人写的电话号码联系后与孔某、杨某乙取得联系，现张某乙、杨某甲等被害人无法再联系。1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对被告人董相波所有的苏G×××××荣威轿车进行搜查，在车后备箱发现4根橡皮棍、一把砍刀并予扣押，对苏州市郭巷镇姜庄349号二楼西南屋进行搜查，发现剧本式文字稿、软面抄一本内有手机号码等内容、抄写纸一张内有手机号码等内容、张某甲身份证一张并予扣押。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王某、张勇、尹士杰、金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六人均系成年人，尹士杰曾因故意毁损财物，于2010年1月9日被吴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金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月6日被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曾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03年12月19日被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于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1.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自公安职能卡口监控视频截图了被告人驾驶苏E×××××面包车3月11日、3月10日、3月6日、3月3日、3月2日、2月26日在本市作案的地点及董相波的白色荣威牌轿车尾随其后过各个路口。22.文字稿内容证实张勇等人按台词对找工的人所讲的内容，要求索要费用并进行恐吓。23.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应的电脑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尹士杰所持手机号码186××××3583的手机信号所处位置在2014年3月2日白天均在江苏省苏州市范围内，且当日中午至下午有从吴中区郭巷镇姜庄至苏州市工业园区再回姜庄的运行轨迹。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吴长兵、张勇、尹士杰、金某对部分被害人陈述中描述的打人细节提出异议，辩解未到该程度，被告人董相波、王某表示不知车内具体发生的事情，其各自辩护人均同意被告人的意见，同时被告人尹士杰的辩护人提供了尹士杰2014年3月4日从连云港至河南的火车票以证实被告人尹士杰未参与3月2日的抢劫。对其余证据及内容六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认定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在2014年3月6日以相同方式进行抢劫的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认定。根据公安机关电脑截屏照片反映被告人尹士杰2014年3月2日白天均在苏州，当晚回连云港，其本人也供认手机一直由其使用，当日中午至傍晚的手机信号移动轨迹也与其作案路径相吻合，所以被告人辩解此次未参与及辩护人认为证据不充分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认定的抢劫数额，2014年2月26日该次中被害人杨某甲对于被抢500元还是700元未予明确，公诉机关亦表示无法再予核实，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500元，故被告人吴长兵等五被告人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8500元，被告人金某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6000元。本院认为，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而敲诈勒索罪则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威胁，索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二者都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都可以使用威胁方法，而且敲诈勒索罪也可能包含一定的暴力行为。虽然可以依是否当场使用暴力（实现暴力威胁）、暴力程度是否足以抑制他人反抗来加以区分，但在采取暴力威胁及较轻暴力的情形下，二者的界限相对模糊，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在于此。在本案中，被害人并无任何把柄在被告人手中，所面临的胁迫来自于暴力威胁，而威胁的产生，完全依赖特定的封闭环境，一旦被害人能够安全离开，威胁也将无法再对被害人产生影响。显然，各被告人加诸被害人的暴力威胁，是以当场实现为基础的。被告人通过精心设局，将被害人诱骗至与外界相对隔离的行驶车辆内，收走被害人的通讯工具及身份证，又以言语威胁、找借口随意殴打个别被害人，加之尚有车辆跟随，在此情形下，虽然被告人所使用的暴力强度并不强烈，但已足以抑制普通常人的反抗意志。在被劫取的钱财数额有限的前提下，效果尤其明显。本案中众多被害人，也正是慑于被告人的威胁，而被迫交出了钱款。各辩护人以被告人使用的暴力轻微、只是言语威胁、精神上的强制为由，暴力程度还不足以抑制被害人反抗的观点，既偏离了判断抢劫罪中暴力程度的客观标准，也与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相悖,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金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言语威胁的方法，强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犯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尹士杰、王某抢劫作案4次，属多次抢劫，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金某参与抢劫犯罪2次，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六被告人实施的抢劫行为，与典型抢劫相较，在对被害人的人身伤害程度、劫取财物数额上均有一定节制，其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程度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起意并招徕他人、出资购买车辆、决定赃款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明知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等人的犯罪故意，仍按其分配在网上发布虚假招工信息，诱骗被害人上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勇、尹士杰、金某虽然直接实施了暴力或言语威胁，但在抢劫犯罪中，实行犯也并不当然就是主犯。就本案而言，抑制被害人反抗的主要因素，是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策划并刻意营造的整体布局，三被告人中任意一人的行为，都不足以单独影响其犯罪意图的实现。换言之，被告人张勇、尹士杰、金某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仍然处于次要的地位。被告人间对赃款的分配方法，即为其相互间作用的具体体现。据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勇、尹士杰、金某宜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张勇、金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案件审理中退出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亦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曾因犯罪受过刑罚处罚，有一定主观恶性，应酌情从重处罚。结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勇、尹士杰、金某、王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吴长兵、董相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勇、尹士杰、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勇、王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金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长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24年4月3日止)；二、被告人董相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24年4月3日止)；三、被告人张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四、被告人尹士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五、被告人金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止)；六、被告人王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已缴纳的暂扣款人民币三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七、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500元发还各被害人（详见判决书所附财物发还清单）。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海根审 判 员  章 勤人民陪审员  薛亚明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雷附：赃款发还清单被害人姓名被抢日期发还金额孙ＸＸ2014年2月26日500元张春旺2014年2月26日700元杨智2014年2月26日500元赵斌2014年3月2日800元黄胜领2014年3月10日800元刘德宽2014年3月10日800元孔盘辉2014年3月10日800元杨彦伟2014年3月10日800元黄阳2014年3月10日800元陈明跃2014年3月10日800元陈杭义2014年3月10日700元林崇俊2014年3月11日400元李玉龙2014年3月11日1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