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猛，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为山东省高青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林、张敏，山东新空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猛及其辩护人李长林、张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23日凌晨，因刘某（已判决）酒后举报高某县瑞禧足道卖淫，李某1（已判决）电话约谈刘某到瑞禧足道处理，刘某遂联系石某1（已判决），石某1又联系郑某（已判决）、被告人王猛等人驾车同去。在高青县门前，刘某、石某1、郑某、被告人王猛与瑞禧足道员工李某1、时某、程某1、吕某（四人均已判决）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石某1、李某1二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一宗，认为被告人王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不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王猛不认识对方人员且与其无任何纠纷，事先不知情，主观恶性较小，不存在主动的犯罪动意；2、被告人并没有持械，且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致人轻伤结果与被告人王猛无关，且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猛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且自愿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凌晨，因刘某酒后举报高某县瑞禧足道店存在卖淫情况，瑞禧足道店老板李某1电话约谈刘某到瑞禧足道处理，刘某遂联系石某1，石某1又联系郑某、被告人王猛等人驾车同去。在高青县店门前，刘某、石某1、郑某、被告人王猛与瑞禧足道店相关人员李某1、时某、程某1、吕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石某1、李某1二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猛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双方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互相不追究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因为举报瑞禧足道存在卖淫，与店老板李某1发生矛盾，李某1让到店内去谈，其考虑到可能会打架，从家里拿上水果刀，开车先接上石某1，又接上郑某、王猛。第一次到瑞禧足道时李某1不在，其离开，在路上被李某1电话叫回，其临下车时拿着刀子放在身上，后在李某1店内被打后，其跑到门口亮出刀子，店里的人拿棍子撵出来，石某1从车上拿出刀，郑某拿着棒球棍，王猛拿着什么不清楚，双方打起来。 2、证人石某1证言证实：其与刘某、王猛等人第一次到瑞禧足道店内，老板不在，刘某等人离开，后被店老板叫回。刘某去足疗店内和李某1谈，王猛把车开到了店门口，郑某下车跟进去。过了五分钟左右，刘某从店里跑出来，店里的人撵出来，手里拿着棍子和刀，其从副驾驶位置拿出一把刀，郑某拿出一根棍子，双方打了起来，李某1拿棍子打其时，其用刀将李某1胳膊砍伤，其头部被打伤。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第一次去瑞禧足道店离开后，刘某接到电话让回去，在返回途中，遇到李某1，确认身份后，李某1将刘某拽入店内，当时刘某对石某1说车后备箱有棒球棍，石某1让其拿下来放在车后排。王猛开车，石某1坐副驾驶，其和李某2在后边。当时李某1拉刘某去店里，就考虑要打架，其拿棒球棍是准备着。石某1让其进店里，其就进入足疗店内，刘某与李某1发生争吵，李某1一方拿棍子打刘某，其跑到车上拿下棒球棍和对方打。 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碰上石某1，石某1他们四个人开车拉着其去了“维多利亚”门口，石某1的一个哥哥和另一个人进入店内，大约三分钟后，店里七八个人拿着稿柄冲出来，其就跑了。后来知道当晚石某1受伤了。 5、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主管李军（李某1）回到店里，进来二名男子，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衣服里揣着刀，李军让时某拿棍子打对方，对方拿出刀子向外跑，其与其他店员就拿棍子追出去。对方车上下来三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棍，双方打起来。其用棍子打了一个高个子人，李军胳膊被对方打伤。 6、证人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主管李军（李某1）令时某拿棍子打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该男子拿出刀往外跑。店里的人拿棍子往外追，对方有五个人，有人拿刀、棍子，双方打起来了，矮个男子拿了军刺，有个高个子拿着一把刀，其拿棍子打了矮个男子后背。李军手臂出血了。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高某瑞禧足道店的李某4给其打电话说有人闹事，其从东营赶到高某，电话约对方（刘某）来店里谈谈。其和刘某在沙发上谈，刘某怀里揣着刀，其一摆手，看见店里员工和对方打起来了，对方有两三把刀，还有铁棍和稿把，足疗店服务生用的木棍。其拿木棍和对方一小伙子打，被对方用刀砍伤左胳膊。 8、证人时某证言证实：因为足疗店被举报的事情，刘某等四五个人到店内，李某4和他们说了一会话后，刘某等人离开。李某4打电话给老板李某1，李某1从东营回来后和刘某在沙发上谈事，李某1用手扒拉了几下刘某的衣服，看见刘某在衣服里藏了一把刀，其就到后面的鞋吧处拿了一根pv管，李某1一摆手，其就知道要打架，其就用棍子朝刘某的腿上打了两下，刘某拿着刀往外跑，店里员工追出去。其跑出去之后听说李某1胳膊受伤。 9、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警察到店里检查离开后，有四名男子到店里和李某4说话，之后四名男子离开。后来老板和那四名男子回到店里，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怀里露着银色的刀把。老板一摆手的时候，其去吧台拿了根木棍，去打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没有打着，其追出去用木棍打了一名高个男子的胳膊，当时对方手里拿着一把发暗色的刀。打架导致老板受伤。 1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被人从瑞禧足道店二楼叫下来，并听人喊楼下有人闹事。一高一矮两男子在店里，坐在沙发上的矮个男子怀里揣着一把刀，时某用铁棍打该男子腿部一下，高个男子跑出去，到车上喊“拿东西”，矮个男子拿出军刺样的刀跑出去，车上人员下来，有拿棒球棍的，还有一个拿着刀，店里服务员拿镐柄冲出去，双方打成一团。周某1把矮个男子手里的刀打掉，矮个男子摔倒后，其用镐柄打了他一下。李某1左手臂受伤。 1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对方人员和店内五个员工打架，对方两个拿刀的、一个拿棒球棍的、还有一个拿稿把的，店里的五名员工拿着木棍，店里的一名员工胳膊受伤。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坐沙发上男子和李某1说话，双方说话都很冲，其看见坐沙发上男子怀里揣着刀。后来瑞禧足健店里服务员拿着木棍和对方5、6个人打起来了，李某1左胳膊被砍伤。 （二）书证、物证 1、作案时所用部分工具照片2张证实：双方打架所用部分稿柄（4根）及现场遗留的刀鞘一把。 2、王猛等人参与聚众斗殴时所驾驶车辆照片及说明证实：2017年3月23日1时10分接到报警称在瑞禧足道门口，六七个人持械打架，有人受伤、公安民警出警后在现场发现鲁Ｃ×××××黑色别克轿车，车辆处于发动状态。报警人李某4到了车辆现场，称有四五人拿刀、拿棍从此辆车上下来与员工打架。接着自称刘某的男子到车辆附近，自称车主。 3、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23日，李某4向公安机关提交现场视频资料五段、镐柄四根、刀鞘1个。2017年3月24日，公安民警向宇通物流公司杨帅调取监某二段。 4、情况说明（李某4出具）证实：2016年11月底，其到高某“瑞禧足健”任主管，足疗行业习惯叫瑞禧足道，定做广告牌时做成了“瑞禧足健”，“瑞禧足健”与“瑞禧足道”实际为同一家店。 5、住院材料一宗证实：石某1、李某1受伤住院情况。 6、伤情照片证实：石某1、李某1受伤情况。 7、视频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及相关证人在现场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猛1987年8月1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检测样本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吸毒）阴性。 10、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鲁0322刑初118号证实：同案犯刘某、石某1、郑某等人的判决情况以及参与斗殴双方因打架致人受伤，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互不追究责任。 11、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材料证实：被告人王猛系网上追逃人员，后被桓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2、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侦破、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三）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石某1、李某1伤情均系轻伤二级。 （四）视听资料 1、出某证实：公安民警接警后出警现场调查情况。 2、监某证实：双方持械殴斗过程。监某显示：王猛将车停在瑞禧足道门前后，其坐在驾驶座上，石某1坐在副驾驶座上，郑某、李某2进入店内。足疗店员工等人叫王猛等人去店里，其未去。后李某2出来，从车前绕到右后座上车。足疗店出来两人继续叫王猛等人去店内，其中一人打开车门拉王猛，王猛未下车。后王猛和石某1在车内说话，并有手比划的动作。后郑某从店内跑出来，先拉开驾驶员位置车门，后拉开左后侧车门拿棒球棍。（根据王猛、郑某供述，郑某当时说打起来了）随后，石某1从副驾驶下车，手中拿着刀，与郑某拿着棒球棍，均到足疗店门口。这时，刘某已经从足疗店出来，手中拿着匕首。王猛下车后，先向左向后转身看了一眼，随后又探身到车内拿工具。其拿上工具走向店门口时，刘某、石某1、郑某正持械在门口向店内挑衅，随后石某1挥刀与出来的李某1打斗，郑某也挥舞棒球棍参与打斗。足疗店内人员冲出来，王猛此时站在郑某一旁，并未有明显离开的动作，而是面朝向足疗店，后被店内人员挥舞稿柄打得后退，其在用工具和胳膊抵挡几下后，被打散后逃走。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猛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刘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跟出去一趟谈事，刘某开车拉着王猛、石某1、郑某去了瑞禧足道，因老板不在后离开。随后刘某接电话又返回，半路碰上瑞禧足道老板后，刘某下车并跟随该老板进入店内，刘某去之前跟其和车上的男子说：我进去谈。有事你们帮我，把我救出来。其看到对方老板不像善茬，也喝酒了，有可能会打架。其跟另一名男子就在车上等着，其开着车。刘某进去不久郑某就出来说：坏了，打起来了。其看见从里面出来一些人，拿着东西，其就随手从车上拿下个东西下车。具体什么东西忘了，下车后，其被对方人打，就用拿的东西一挡，东西断掉后逃跑。车上的工具是刘某准备的，下车前郑某从车的后备箱拿下了一根棒球棒。 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猛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猛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猛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持“主观恶性小，不存在主动犯罪动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猛明知打架的可能性，跟随刘某等人一起去到案发现场，在发生斗殴时，被告人王猛没有离开现场，反而是选择拿工具站到其同案人一边，并没有阻止其同案人持械斗殴，而是积极参与到其中，直至被对方人员打散，因此应判定为其有主动犯罪意图，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没有持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猛明知郑某、刘某、石某1持械斗殴仍积极加入，且被告人王猛本人也持械参与了斗殴，其应当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人王猛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猛明知他人斗殴仍积极参与，且在斗殴现场积极持械参与殴斗，其在共同犯罪中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成立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斗殴人员相比，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辩护人所持“谅解、坦白、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桂林 人民陪审员  范 昕 人民陪审员  李春香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经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