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楚钧，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科，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国彬，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长沙开华路16幢204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39。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雄，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锦珍，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42。上诉人谭楚钧因与被上诉人谈国彬及原审第三人龙锦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楚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谭楚钧没有侵占谈国彬物业，无需腾退案涉铺位；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谈国彬承担。事实和理由：谈国彬提供的2016年8月由谭楚钧提供给开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租赁契约》，系为方便申领“开平市长沙顺意古典红木家具店”的营业执照所制。该《租赁契约》不能作为谭楚钧进驻案涉物业即开平市*****************卡铺位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谭楚钧进驻案涉铺位具体时间的证据。事实上，谈国彬于2015年6月底从龙锦珍处购买开平市**************整栋物业时，龙锦珍已将大部分铺位租赁出租，谈国彬购买前述物业后随即将该物业出租给龙锦珍，龙锦珍之后以自己的名义将该物业剩余的铺位转租。因此，整栋物业没有以谈国彬的名义出租的铺位。但是，由于工商登记需要提供与房屋产权证载明的业主签订的租赁凭证，因此，制作一份由谈国彬签名的租赁凭证系在该物业中承租铺位的租赁方必须履行的手续。鉴于谈国彬长期在国外工作生活，要求谈国彬在租赁凭证上签名事实上无法真正实现，因此，案涉《租赁协议》上谈国彬的签名肯定不会是谈国彬本人所签，至于由谁所签，谭楚钧不知情。但是，“开平市长沙顺意古典红木家具店”的营业执照已经顺利申领，在谭楚钧从2016年8月开始在案涉商铺经营红木家具生意，谈国彬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直至龙锦珍没有依时依约支付租金给谈国彬，谈国彬遂起诉龙锦珍要求终止租赁关系。龙锦珍败诉后，谈国彬才要求谭楚钧或支付租金或腾退商铺。谈国彬在遭到谭楚钧拒绝后，才提起诉讼。此时，谭楚钧已经在案涉商铺经营红木家具近一年。（谈国彬在本案起诉时还在国外，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委托手续是否合法存疑）综上所述，无论《租赁协议》的签名是否系谈国彬本人所签，谈国彬已事实认可谭楚钧的租赁和经营。谈国彬以谭楚钧侵害其物权为由起诉谭楚钧，无论从何角度都说不通。一审法院未对“谭楚钧是否侵害物权”进行认定。一审法院片面加重或转移举证责任给谭楚钧，关于“谈国彬”签名真伪应由哪一方申请笔迹鉴定的问题。原一审期间，谈国彬提出对“谈国彬”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但后来拒绝先行缴交鉴定费，故原一审认定谈国彬系举证不能，此系谈国彬原一审败诉的原因之一。本案重审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谭楚钧没有提出对“谈国彬”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属谭楚钧举证不能，判令谭楚钧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系转移举证责任，违反公平正义。另外，即使谭楚钧不主张2015年3月1日与龙锦珍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也能推断出谭楚钧肯定在2016年8月开办“开平市长沙顺意古典红木家具店”之前就已进入案涉铺位。因为谭楚钧绝对不可能凭“伪造的《租赁契约》”进驻案涉铺位的，如果这样谈国彬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发现。谈国彬原一审期间没有继续进行申请笔迹鉴定，系其知晓该签名是假的。因为谈国彬身处国外，根本无法亲笔签名。但谭楚钧除了提供2015年3月1日与龙锦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外，根本无法再“伪造”另一份合同。况且谈国彬也无法说明谭楚钧系何时租赁并使用案涉铺位。龙锦珍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租赁时间不准确或者与谭楚钧所述不同，其实是因为龙锦珍记忆出现了误差，且龙锦珍并未提供书面合同证明谭楚钧提供的2015年3月1日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谈国彬辩称，一、谭楚钧提交虚假证据进行诉讼，与其主张的诉求相矛盾。（1）谈国彬并未与谭楚钧签订2016年8月15日的《租赁合同》，谭楚钧亦无证据证明该合同上的签名系谈国彬本人所签。（2）根据谭楚钧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谭楚钧）在每月的一至五日之前向甲方（龙锦珍）交纳。而根据谭楚钧提供的《收据》可知，谭楚钧于2015年3月5日一次性将案涉商铺的租金交齐，此举与合同约定不符，足以证实谭楚钧关于其于2015年3月1日向龙锦珍租赁案涉铺位不属实。二、与本案租赁有牵连的证据与材料，也足以证明谭楚钧虚构租赁案涉106铺位的事实。（1）根据一审法院（2017）粤0783民撤2号案件的材料显示，案外人李国恩主张案涉铺位的105、106卡铺位系龙锦珍出租给其使用，且李国恩亦于2015年3月1日一次性支付相应租金。按常理分析，案涉铺位的106铺位不可能同时出租给谭楚钧和李国恩，在其二人均主张已一次性交齐案涉铺位租金的情况下，谭楚钧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2）案外人李国恩提供的《收据》编号与谭楚钧在本案中提供的收据编号顺序相连，亦可证明谭楚钧在本案中提供的《收据》系伪造。（3）根据一审法院受理的谭楚钧诉谈国彬、龙锦珍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谭楚钧只是对案涉铺位的三楼铺位及六楼602房提出主张，并未对案涉铺位的106铺位提出主张。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龙锦珍在二审中未作陈述。谈国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楚钧立即终止侵权行为，将座落于开平市*****************卡铺位退回谈国彬；2．清理并搬走铺位内所有物、件产生的费用由谭楚钧负责；3．本案诉讼费由谭楚钧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谭楚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及返还开平市*****************卡铺位给谈国彬，腾空铺位的费用由谭楚钧自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谭楚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谭楚钧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谭楚钧是否有权占有坐落于开平市****办事处东兴大道人和东路1号1幢106卡铺位；2．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一、关于谭楚钧是否有权占有开平市****办事处东兴大道人和东路1号1幢106卡铺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和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坐落于开平市****办事处东兴大道人和东路1号1幢的住宅、非住宅（商铺）7层房屋于2015年5月13日登记在谈国彬名下。谈国彬已经取得了案涉铺位的所有权，享有对案涉铺位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首先，谭楚钧主张其在谈国彬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前，已基于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案涉铺位，属于有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需审查谭楚钧租赁案涉铺位的时间是否在铺位所有权发生变动即2015年5月13日之前。谭楚钧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龙锦珍将坐落在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东兴大道人和东路1号1幢106卡铺位出租给谭楚钧作住宅、非住宅用途使用；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谭楚钧以2795元/月（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2879元/月（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965元/月（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3054元/月（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3146元/月（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月租金额向龙锦珍支付租金；且租金按月结算，由谭楚钧在每月的一至五日之前按约定的付款方式缴付租金给龙锦珍。谭楚钧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3月5日《收据》记载，谭楚钧一次性向龙锦珍缴纳案涉铺位的租赁费151357.8元。经审查，谭楚钧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缴纳租金金额151357.8元与《房屋租赁合同》中按月累计总金额不符，一次性缴纳五年租金与租金按月结算的约定不符，谭楚钧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关于租金如何支付的问题，谭楚钧一审期间陈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但未能提交转账记录，二审期间陈述租金抵扣债务但未能提交所抵扣债务的相关证据。除上述两份证据之外谭楚钧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于2015年3月1日起即租赁使用案涉铺位。此外，谈国彬提交的证据显示，龙锦珍在2015年3月5日还向案外人李国恩出具《收据》，称收到李国恩交来开平市****办事处东兴大道人和东路1号1幢105、106卡铺位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租赁费187139.4元，龙锦珍出具的两张《收据》明显存在矛盾。综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谭楚钧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据》，不予认定谭楚钧自2015年3月1日起租赁案涉铺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谭楚钧主张依据2016年8月15日《租赁合同》其有权占有案涉铺位。在没有租金支付凭证、银行转账流水等其他证据证实谭楚钧与谈国彬之间可能存在租赁关系的情况下，谭楚钧作为2016年8月15日《租赁合同》的持有一方，应当对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租赁合同》中谈国彬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谭楚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且在本案二审期间，谭楚钧述称2016年8月15日《租赁合同》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该份《租赁合同》上的签名并不是谈国彬本人的签名。在此情况下，谭楚钧主张依据该份《租赁合同》有权占有案涉铺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谭楚钧上诉认为其能够合法占有案涉铺位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令谭楚钧返还案涉铺位给谈国彬，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本案谭楚钧主张其不应向谈国彬返还案涉铺位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判决谭楚钧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楚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谭楚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昌波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李炎途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司梦阳书 记 员 区健敏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