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港民初字第1017号 原告王韬，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梁恩，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卢天秀，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海粮油工业（防城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穆彦魁。 委托代理人蒙鹏宇，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韬诉被告大海粮油工业（防城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余安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慧华、代理审判员凌枝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韬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梁恩、被告大海粮油工业（防城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蒙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2年3月起原告在被告财务处工作，2010年6月12日，双方签订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6月11日止。2013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申请递交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被告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存在营私舞弊行为为由拒绝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目的一是公司要裁员工，二是为了避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而恶意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提出原告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不服从管理，无事实依据。首先，原告没有违反回避制度的问题。原告不是被告采购部的员工，不负责采购设备，采购工作不是原告的业务范围，采购部向哪家电脑公司采购电脑设备与原告毫无相关。原告的妻子所在的电脑公司虽与被告历来有交易往来，但被告的妻子在电脑公司只负责办公室后勤方面的工作，对外市场报价及商业交易无决策权，被告与电脑公司的来往是公对公的，原告的妻子并没有从两家公司的交易中获得回扣。其次，原告不存在不服从上司指挥的行为。2012年8月22日晚上电子地磅无法过磅，是由于供电故障维修而造成机房服务器停电，过磅系统所在的服务器位于新加坡而不在本地机房，只要路由器连接网络接通国外的服务器就可以正常启动。供电是系统运行的先决条件，恢复供电后，过磅系统可以正常启动，不需要人为干预，现被告把这一事件中的责任放大并转移到原告身上是不合理的。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被告的值班人员当晚是否曾要求原告过来处理，因为时间已逾一年，难以查实。因此，当晚地磅无法使用的后果不可归责于原告。《劳动合同法》规定员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反是指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原告一直以来都是按公司制度履行职责，未给公司造成损失，不存在违反公司制度的情形。原告符合续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被告却拒绝签订，违反规定终止劳动合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5166.74元。 原告为其陈述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电脑咨询单，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劳动合同书，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4、合同到期通知单，以证明被告拒签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5、关于与黄韬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以证明原告工作满十年；6、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确认单，以证明被告未足额支付经济补偿金；7、证明，以证明原告不存在营私舞弊行为；8、工资单，以证明原告的工资情况；9、服务日志，以证明地磅不是原告唯一及主要负责处理。 被告辩称：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无固期限的劳动合同，是因为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不服从管理，体现如下：一、被告与众力电脑公司建立办公用品合作关系，前后采购额达45万元，是众力电脑公司李娟（即原告的妻子）直接负责与被告联系、洽谈的，而原告在被告处的电脑管理岗位工作。《员工手册》有明确“特殊关系回避”的规定，原告明知公司有规定，在工作期间没有填报《员工特殊事项申报表》，直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禁止性规定。二、2012年8月22日晚上，被告无法使用过磅和SAP，因原告是负责地磅工作的IT人员，当晚值班主任和IT主任杨某分别打电话给原告，要求前往公司处理。在电话里，原告同意到公司进行处理，但却一直没有到现场处理，造成当晚9点至凌晨3点无法过磅，严重影响了业务的正常开展。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的规定。三、原告恶意顶撞上司的事情时有发生，IT主任咨询工作情况时，原告情绪激动、态度恶劣，恶意顶撞。被告终止与原告劳动合同的事宜，已相应按法律程序组织见证会，向工会申请终止劳动合同，违纪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已送达原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仲裁裁决书，以证明劳动纠纷经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3、劳动合同签收书，以证明工资情况；4、《员工手册》，以证明公司的规章制度；5、《员工手册》工会代表讨论会，以证明规章制度经民主程序修改；6、《员工手册》会议纪要，以证明规章制度经民主程序修改；7、《员工手册》签阅表，以证明员工已签阅规章制度；8、合同到期通知书，以证明人事部通知续签及主管对续签的意见；9、通知，以证明通知工会见证；10、会议记录，以证明见证会的情况记录；11、通知，以证明已征求工会的意见；12、复函，以证明工会对处理结果无异议；13、劳动合同续签情况报告，以证明被告与符合条件的员工签署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14、补偿金确认单，以证明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15、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16、采购情况说明、原告妻子任职情况，以证明特殊关系应回避；17、关于地磅出现问题不处理情况说明，以证明原告不服从管理；18、系统过磅记录，以证明未及时处理影响地磅运作；19、周工作计划，以证明原告不服从合理工作安排，瞒报工作；20、固定资产登记表，以证明原告不按制度要求工作；21、现场图片，以证明原告不按集团管理要求执行；22、采购报价单，以证明原告的亲属在众力电脑公司任职；23、采购合同及发票，以证明被告与原告亲属所在的公司有业务合作；24、收入证明，以证明原告的工资收入。 原告申请众力公司的商场经理许某出庭作证称：众力公司的市场部专门负责外销业务，与大海粮油的交易中，讨价还价的过程由市场部的人员联系，最终价格由众力公司的老总决定，所得货款也直接汇入公司账户。李娟在办公室做后勤工作，她没有谈判权和决定权，也没回扣。市场销售应由市场部负责，但李娟与客户大海粮油较熟，所以由她做报价单、联系。 被告申请其采购部的人员孙某作证称：我认识李娟，她是王韬的妻子。我从众力电脑公司采购办公设备都是和李娟联系的，因为前任领导告诉过我和李娟联系。我对采购的数量和价格有决定权，公司需要采购时，就由我联系李娟，和她商讨价格，我没有给过李娟回扣。2005年以来，我们从众力电脑公司采购了累计45万元的设备。 被告申请其部门主任黎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8月22日晚上9点，地磅的工作人员反映地磅不能工作，因为王韬是负责地磅维修的，我就打电话给王韬，要求他过来维修，但他没过来，最后由杨某来处理。当时有很多车在等待过磅。当晚地磅出现问题的原因我不清楚。IT组有四个员工，王韬负责这一区域业务的。 被告申请其IT组主任杨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8月22日晚，地磅发生故障，是因为机房里没有电，导致系统瘫痪。我是王韬的上司，通知王韬来处理，但他没有，最后由我处理了。当晚是机房内部的问题，机房内断电的话应由IT组人员负责维修。虽然有后备电源，但时间不长，恢复供电后，系统也不会自动工作，必须有人开启。当晚机房在00：30分恢复供电，我过去处理的，事故导致超过十辆车无法过磅。第二天开地磅事故分析会时，认为王韬有责任，王韬说他在家里有小孩。员工反映公司的监控不能用，我们问王韬为什么不修好，他态度非常恶劣。 经公开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2、3、4、5、6无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以无原件核对为由不予认可证据8、9。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2、4、5、6、7、14、20、21、22、23、24无异议，但对证据20－24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原告满足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该条件不因主管领导的意志改变；对证据9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通知没送达给原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其仅仅是形式描述；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该通知没送达原告；对证据12的异议，认为该函没送达原告；对证据13、15、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7有异议，认为不能排除员工为公司利益而作假证明；对证据18有异议，认为没有原告在现场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19有异议，认为没有被告盖章。对证人许某、孙某的证言，原、被告无异议；对证人黎某的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地磅事故发生在2012年8月22日，原告怀疑被告的记忆力是否准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对证人杨某的证言，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IT人员在系统断电的情况下是无法工作的，需电工先行处理，供电恢复后，设备可以自动恢复的，且证人所述的恢复供电的时间也不准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各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确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02年起在被告处担任IT技术员。双方于2010年6月12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6月11日止，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被告发放的《员工手册》第十一章第七节第3条规定“公司严禁员工在主管的业务范围内和亲友（具有决策权的）所在单位建立业务合作关系，有正当理由或者确实无法避免的，应主动向人事行政部门申报自己亲友关系，填写《员工特殊事项申报表》，并在相关的业务活动中回避”。《员工手册》第十二章还对员工违反规章制度、不服从指挥等应予惩处的情形作出了详细规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4866.66元。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时，原告向被告提出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但被告不同意，理由是：“1、原告的妻子在众力电脑公司任职，原告没有填写《员工特殊事项申报表》，申报业务关联单位关系；2、不服从上司指挥，2012年8月23日晚上地磅出问题，主管电话要求原告前往公司处理，但原告一直没去公司处理；3、原告恶意顶撞上司的事情时有发生，IT主任咨询工作情况时，原告情绪激动、态度恶劣，恶意顶撞”。2013年6月5日，被告组织原告、工会代表就终止劳动合同事宜召开听证会，会议上被告举出了原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例并说明不续订劳动合同的理由，但原告不予认可。次日，工会书面同意被告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2013年6月12日合同期限届满，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决定终止劳动合同，还支付了原告26766.69元经济补偿金。之后原告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支付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85166.74元。仲裁委认定原告存在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未申报特殊关系、地磅故障维护失职），劳动合同期满，被告依法终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赔偿金，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 另查，原告的妻子李娟在众力电脑公司办公室工作，负责后勤管理，公司的销售业务由市场部负责，李娟没有产品报价决策权。被告从该公司采购电脑设备时，由其采购部人员孙某联系李娟，再由李娟根据公司主管的意见向被告发出产品报价单。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和众力电脑公司均未给予李娟利益回扣。 还查，2012年8月22日晚上，被告的地磅电子系统无法正常操作，由于原告是IT技术人员之一，当晚的值班主任及IT主任分别打电话要求原告前往处理，但原告未到现场处理。地磅故障造成多辆货车延误过磅。 本院认为，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明确，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其有权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除非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或者不能胜任工作等情况。原告在被告处连续工作满十年，符合订立无固期限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严重违反了被告制定的规章制度或者因严重失职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 首先，关于原告是否违反特殊关系回避之规定。《员工手册》第十一章第七节第3条有关特殊关系回避的规定，针对的是员工在主管的业务范围内与具有商业决策权的亲友建立业务合作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原告的妻子李娟虽然供职于众力电脑公司，但其不主管市场销售业务，对出售的产品无报价决策权，也没有从中收取回扣获利，而原告在被告处任IT技术人员，亦不主管办公用品采购业务，故双方不属于业务合作关系。再者，从证人证言来看，被告早已熟知李娟是原告的妻子，但其依然主动从李娟所在的众力电脑公司采购电脑设备，表明了该商业交易是市场公平竞争的结果，符合被告的利益期待。因此，原告没有填写《员工特殊事项申报表》不违反《员工手册》有关特殊关系回避的规定。 其次，关于原告在地磅故障当晚是否有失职责的问题。原、被告对修复地磅故障是否属于原告的职责范围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公司员工对上司交办的工作任务，应当服从、配合，以保证公司业务的正常开展，本案不排除原告存在不听从上司指令、态度不当等情况，对此被告可以批评指正，这是被告的自主监督管理权，但现双方的纠纷上升到法律层面，涉及到劳动关系的存续、劳动者的根本利益，法院有必要从证明标准、劳动时间、岗位职责、主管人员发出指令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损害后果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判，以法律的标准衡量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首先，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均是其在职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性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原告担任IT技术员一职，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被告若主张原告失职，须举证证明IT技术员的岗位要求、工作任务、职责范围，进而明确原告的岗位职责包括维护地磅。现被告未能提供文字形式的、规范性的岗位职责说明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实行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当晚故障出现时已是深夜，超出8小时的工作时间，原告可以据情拒绝额外的工作指令，而且从证人证言来看，IT组还有其他技术员，事故当晚亦有值班主任，在原告未能前来处理的情况下，被告可以调配其他人手，避免事态扩大。事件引发的不良后果不能全部归责于原告。退一步来说，即使原告有失职行为，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因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用人单位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地磅故障当晚造成多辆货车延误过磅，但事件究竟给被告带来了多大程度的损失，是否属于“重大损失”，因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印证，不能认定。最后，《员工手册》对员工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作出了批评、警告、记过、开除等惩处规定，若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规章制度，被告理应及时给予惩处，但当时没有留下任何人事处分记录，而今事隔一年才提出原告违反了规章制度，于情于理，有失公允。 故此，被告不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2款“根据劳动法第20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规定，原劳动期限届满后，原、被告的劳动关系继续有效存在，被告单方予以终止，不具有合法性。原告工作满十年，月平均工资4866.66元，被告应给予经济赔偿金97333.33元（4866.66元／月×10个月×2倍）。扣除已付的26766.69元，尚欠70566.6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大海粮油工业（防城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韬经济赔偿金70566.64元。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大海粮油工业（防城港）有限公司承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5份，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诉讼费10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帐号：2076510104012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余安安 代理审判员  张慧华 代理审判员  凌 枝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雷 蕾 附本案法律法规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6条根据劳动法第20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