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太商初字第1105号 原告颜志祥，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现住江苏省太仓市，系太仓市双凤镇天必五金加工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余云波，江苏新天伦（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秀琴，江苏新天伦（太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常熟市民丰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任阳镇凤泾村歧泾，组织机构代码72656823-6。 法定代表人吕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静龙，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颜志祥诉被告常熟市民丰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2月24日、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志祥的委托代理人余云波、张秀琴，被告常熟市民丰电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静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颜志祥诉称：原告与被告有经常性的业务往来，被告委托原告对其产品进行抛光加工。2010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原告累计应收被告加工款总计1330241.53元。被告已付款793943.69元，尚结欠536297.8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原、被告系合法的加工承揽关系。原告已经如约履行了加工义务，被告理应及时付款。但被告却拒付长达一年多，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款人民币536297.84元；2、被告支付从2012年9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55%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计人民币38054.8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加工款455818.45元，并要求被告支付从2012年9月1日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31日的利息为人民币38744.5元。 原告颜志祥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民丰公司委外加工单8份，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对其产品进行加工的事实，上面有伍洋和丁志高的签字，他们是代表被告向原告委托的； 证据2、民丰公司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对账单，其中部分是原件部分是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当时发生的业务数量、金额、价款等事项的核对和确认与送货单、发票是一致的； 证据3、2011年5月和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的对账单所对应的全部送货单，每张送货单与相应对账单上的送货数量及特征全部吻合，证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加工其产品后送回被告处，并由伍洋或丁志高签字收货； 证据4、增值税发票17份以及太仓市国家税务局开具的证明1份，实际开具发票22张，总金额为1080326.68元，证明原告根据对账单确认的价款金额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对原告开具的发票进行了抵扣，更能说明被告对已发生业务及价款的认可； 证据5、网页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伍洋是被告公司总经理。 被告民丰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成立加工合同关系。2010年5月被告和伍洋签订车间承包协议，由伍洋租赁被告的一个车间，租赁期限到2013年4月30日，租赁期限内伍洋的经营行为和被告无关，伍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为被告的行业比较特殊，伍洋经营需要被告帮忙开具发票，业务上被告不参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只是其经营销售需要，只是记账的凭据，不是原、被告成立加工关系的依据。原告开具到被告处的发票款项被告已经全部付给原告了，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书1份，证明伍洋和被告是厂房租赁关系，同时伍洋是在被告营业执照许可范围内经营； 证据2、车间经营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开发票问题以及伍洋经营方式是自主经营的，和被告是没有关系的； 证据3、江苏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复印件1份，证明电镀属于特种行业，被告租赁给伍洋，伍洋需要借助于被告开票； 证据4、收据10份、银行汇款回单4份、农业银行常熟任阳支行出具的转账交易清单1份，共计1080326.68元，证明被告已经付清加工款； 证据5、上海响水五金加工厂的收据2份，证明2010年6月对账单上的响水五金加工厂和原告没有关系； 证据6、提供房屋租赁协议1份，证明被告的厂房也是租赁来的，伍洋是从被告处转租的。 经庭审质证，被告民丰公司除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太仓市国家税务局开具的1份证明没有异议外，对原告颜志祥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5月、6月的对账单为复印件，上面不是伍洋本人签字的，和租赁合同上的签字不一致，而且6月份对账单的抬头改成太仓市雪云五金加工厂，明显和原告是无关的；7月和8月的对账单不是原件；5月至8月的业务没有实际发生，伍洋在4月底已经离开被告处；原告送货单上签收人是丁志高，但是被告公司没有这个人。原告颜志祥对被告民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2011年7月29日的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的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并经本院审核，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3、4（增值税发票）均为原件，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有效推翻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且被告亦无相反证据提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除了2012年7月、8月的对账单上丁志高、伍洋的名字是用蓝色圆珠笔签字的，能够确认为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他的对账单原告也无法确认为原件还是复印件，故本院依法认定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再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被告否认，原告未就此进一步举证，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民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因证据1、2、4均为原件，本院依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5、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本院将结合以下认定事实对相关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颜志祥系太仓市双凤镇天必五金加工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2010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委托原告对其五金产品进行抛光加工，双方存在业务往来。自2010年7月至2012年5月，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发票22张，金额共计1080326.68元。被告已经向原告付清该发票总额。另外，2012年5月至8月的加工款共计249914.85元，原告尚未开具发票。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的8份被告民丰公司的委外加工单原件上均有原告、伍洋和丁志高的签字。2011年5月、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的对账单复印件的金额与该期间所开具的发票金额能够相对应，且均有原告、伍洋的签字，部分还有丁志高的签字。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处基本都是丁志高签字的，送货单位处绝大多数为原告签字。2011年5月、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对账单复印件上的内容与相对应的送货单上的日期、送货单号、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备注的内容等基本能够一一对应。7月、8月的对账单原件上的内容亦与相对应的送货单上的内容基本一致。庭审中，原告对上述对账单与相应送货单中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及笔误的情况做了相关合理解释。 此外，这些对账单的制表格式基本相同，除2012年6月份的外，左上方均载明“TO：天必五金加工厂”，厂商名称一列均为“天必”。这些对账单均详细列明了每一项产品的加工内容（抛光）、单位（PCS）、数量、单价、金额及总金额。其中，2012年5月、6月、8月对账单尾部审核日期处有伍洋的签字，7月的为丁志高签字，该四份对账单尾部供应商确认处均为原告颜志祥签字。 庭审中，原告仅认可已收到被告加工款874423.08元，未收到被告所提供的2011年7月29日收据中的现金205903.6元。 另查明：2010年5月21日，被告与案外人伍洋签订《常熟市民丰电镀有限公司车间经营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由伍洋承包被告厂区内B2-3车间，承包期为3年，即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同时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2010年6月11日，二者又签订了《常熟市民丰电镀有限公司厂房租赁合同书》1份，约定由伍洋租赁被告厂区内B2-3厂房，租赁期为5年，即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是否结欠原告2012年5月至8月的加工款问题。 原告认为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且该加工款有对账单和送货单对应，被告应予以支付，原、被告间不存在先开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被告无权以原告未开发票为由拒绝付款；之前丁志高签字的送货单、对账单，被告均已经付款，没有理由对该部分予以否认；伍洋、丁志高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对账单已经列明原告的加工单价、退回的素材，被告对2010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大部分对账单予以相应付款，说明被告认可对账单所列单价；从被告长达两年多的付款行为看，可以认定该5月和6月的对账单是真实的，且两份对账单中所列的“素材退回”、“素材不良已抛光”、“退货”等情况均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相对应；送货单和对账单才是认定原告为被告加工货物数量的依据。 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没有提供伍洋所给的全部单据，不能证明具体业务数量；按照规定证据应提供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与被告只是票据往来关系，不发生业务；原告提供的委外加工单和送货单都没有标明价款，无法确认价格；对丁志高的签字不予认可，没有委托手续，对其身份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加工款问题，对事后追认加工款没有办法确定，没有办法通过鉴定这种方式来确定加工费的基础；原告提供的发票总额1080326.68元只是票面上的，无法确定和送货单、对账单相对应；如果伍洋构成表见代理，应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适用相应的法律进行裁决，不认可丁志高构成表见代理，目前没有证据证实伍洋、丁志高之间的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民丰公司与案外人伍洋之间存在内部承包经营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承包经营合同属内部约定，仅在被告民丰公司与案外人伍洋之间有约束力，对外无对抗效力。伍洋承包的车间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被告应当对伍洋的经营行为对外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被告完成五金抛光加工后，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确定的价款及时付清。 关于原告否认2011年7月29日收据真实性及未收到该收据载明的现金205903.6元的质证意见，因其并未申请对该收据上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依法认定该收据的真实性，确认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该收据中的款项。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原告提供了2011年5月、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对账单及相对应的送货单。对于上述对账单与相应送货单中所存在的不一致及笔误的情况，原告在庭审中已经做了相关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经审查核对，2011年5月、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的对账单虽然是复印件，因有相对应的送货单和发票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2012年5月、6月的对账单复印件与上述对账单复印件格式相同，其与相对应的送货单上的品名规格、数量等相关内容亦基本能够一一对应，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两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亦依法予以确认。7月、8月的对账单原件亦有相应送货单予以印证，本院依法采信该证据。而且，2012年5月至8月的四份对账单上已经列明了所加工产品的单价、金额及总金额。 结合被告在2012年5月份之前的付款情况可知，被告是认可伍洋和丁志高在委外加工单、对账单、送货单上签字的效力，伍洋和丁志高负责经办被告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伍洋和丁志高是代表被告签署2012年5月至8月期间的对账单及送货单。被告称伍洋已经于2012年4月底离开被告处，并告知了原告，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情况，而且当时尚处于伍洋和被告民丰公司的承包经营期限内。被告称其公司没有丁志高这个人，与其之前的付款行为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不认可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上伍洋签字的真实性，但在庭审中明确不申请司法鉴定。因此，被告民丰公司应对2012年5月至8月期间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加工业务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确认对账单及相对应的送货单上伍洋和丁志高签字的法律效力。而且被告亦不能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被告民丰公司关于原、被告之间加工合同关系不成立的答辩意见和不认可伍洋、丁志高签字效力的辩论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颜志祥与被告民丰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依法成立，现被告拖欠加工费不付，责任在被告。经核算，2012年5月至8月期间发生的加工业务总金额为249914.85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民丰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该加工款的义务。 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被告依法应于原告送货时及时支付，被告未能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其向被告催要过加工款的事实，故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熟市民丰电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颜志祥加工款249914.8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前述款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支行，账号：45×××14。 二、驳回原告颜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718元，由原告负担4180元，被告常熟市民丰电镀有限公司负担4538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应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费用4538元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分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李 勇 代理审判员 杜 青 人民陪审员 范培亚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浦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