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02民初399号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北宫西街256号。法定代表人：肖树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陈衡芝，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秀梅，女，1974年10月21日生，汉族，阳光融合医院医生，住潍坊市潍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海、郝洪军，山东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以下简称八十九医院）诉被告丁秀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以及原告丁秀梅诉被告八十九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案原审时将两案合并审理，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鲁0702民初963、969号民事判决书，八十九医院、丁秀梅均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鲁07民终4111号与（2018）鲁07民终41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将两案件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为有利于案件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对上述两案分别立案审理。本案为原告八十九医院诉被告丁秀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八十九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陈衡芝，被告丁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海、郝洪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八十九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八十九医院不支付丁秀梅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丁秀梅向八十九医院支付培训费53507.07元；3、诉讼费用由丁秀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丁秀梅在八十九医院处工作不满10年，按规定每年享受5天带薪年假，2016年9月以前已经安排其休假，2015年7月18日-2016年7月14日，被告在解放军301医院妇产科进修培训一年，应执行301医院的休假制度。况且，被告主张2015年以及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时间，依法不能成立。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带薪年休假是错误的。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4日，八十九医院选排丁秀梅到解放军301医院妇产科进修一年，期间，八十九医院为丁秀梅支付了培训费、住宿补助、生活补贴、差旅费、工资、福利待遇等共计66883.84元，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工作人员外出培训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外出培训学习人员归院后为医院服务时间应不少于五年。因丁秀梅于2017年7月自动离职到其他医疗机构工作，其应返还八十九医院上述费用中的53507.07元。被告丁秀梅辩称，1、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丁秀梅在八十九医院工作期间一直未享受所有的带薪年休假待遇。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4日，被告虽然在301医院进修，但是仍然是原告的职工，应当享受原告单位的带薪年假。关于时效方面，带薪年休假可跨一年度按排，没有超出仲裁时效。2、八十九医院并未与丁秀梅签订培训协议，未约定服务期限，要求返还培训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一）原告提供的：1、潍劳人仲案字2018第3号仲裁裁决书；2、呈批件《关于选派人员赴301医院进修学习的请示》；3、丁秀梅2015年7月18日潍坊站至北京南站票价259元车票一张；4、丁秀梅2016年7月14日北京南站至潍坊站票价259元车票一张；5、2016年8月22日差旅费货币化支付单一份；6、第八十九医院工作人员专业进修补助申请（审批）单一份；7、中国人民解放军通用收费票据收据联一份；8、2016年8月22日结算证一份；9、第八十九医院人员外出参加学术活动申请单一张；10、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份；11、2016年8月22日结算证（金额2000元）一份；（二）被告提供的：1、潍坊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被告工作档案一宗（15页）；2、2010年5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中心医院超薄液基细胞学检查TBS报告一份；3、丁秀梅在八十九医院的医师执业证复印件一份；本院径行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八十九医院提出的有争议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2014年8月妇产科人员考勤表一份、八十九医院2014年8月超劳补贴及绩效工资发放表一份、2016年9月妇产科人员考勤表一份、八十九医院2016年9月绩效工资发放表一份。原告欲证明，2014年被告休年假5天，日期是2014年8月25日-29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9日休年假五天。丁秀梅的质证意见是，2014年8月妇产科人员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表无被告丁秀梅的签字。并且该证据载明的出勤天数为26天，扣除周末之外，符合实际工作天数，并不能证明丁秀梅已休年休假。八十九医院2014年8月超劳补贴及绩效工资发放表，该表格并未体现带薪年休假的相关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2016年9月妇产科人员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表无被告丁秀梅的签字。并且该证据载明的出勤天数为26天，扣除周末之外，符合实际工作天数，并不能证明丁秀梅已休年休假。八十九医院2016年9月绩效工资发放表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考证，故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第二组证据，第八十九医院工作人员外出培训管理办法。证实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进修期间不发奖金，但给予工资，同时享受各项保险及医院各种福利性待遇。进修单位收取的培训费给予报销。进修期间，给予住宿补助1000元/月，生活补贴700元/月。实际报销金额=培训费+住宿补贴+生活补贴+差旅费。第十三条规定：为维持人才队伍的稳定性，持续提升专业技术水平，外出培训学习人员归院后需安心在医院工作促进学科技术发展，时间不少于五年。如有违约将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处理。证实，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4日，丁秀梅由八十九医院选派到解放军301医院妇产科进修一年。其间，丁秀梅由八十九医院安排，于2016年6月4日到北京妇产医院参加产科高级技能模拟培训班学术活动。为此，八十九医院支付培训费、住宿补助、生活补贴、差旅费、伙食补助费、书证工本管理费、工资、福利待遇等项费用共计66883.84元。依照该管理办法的规定，因丁秀梅于2017年7月自动离职，培训后仅在八十九医院工作一年，其应返还八十九医院上述费用的五分之四既53507.07元。丁秀梅质证后表示，该管理办法应未经过民主评议程序通过，并未告知于丁秀梅本人，所以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关于培训费用和服务期等问题，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与作为劳动者的被告签订协议，无权单方制定管理办法并强加于劳动者，况且，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该管理办法经过公示或告知被告，因此，被告所提异议成立，该管理办法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对被告丁秀梅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丁秀梅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丁秀梅工资明细表，证明丁秀梅2016年7月到2017年6月共12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为，2016年7月3192.25元，2016年8月30246．45元，2016年9月5402.45元，2016年10月6464.45元，2016年11月6802.45元，2016年12月12864.45元，2017年1月3564.45元，2017年2月9604.45元，2017年3月9864.45元，2017年4月6205.45元，2017年5月6154.45元，2017年6月6149.15元，共计106521．9元，月平均工资8876元。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628元。八十九医院经质证后表示，丁秀梅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丁秀梅工资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指出的是，2016年9月23日打入被告工资账户的30246．45元（被告称2016年8月份工资）中，包括支付被告去北京301医院培训期间的车票以及伙食补助费618元，住房及生活补贴20170元，培训费2000元；2017年4月13日打入丁秀梅工资账户的9864.45元（丁秀梅称2017年3月份工资）中，包括支付被告在济南培训的差旅费470元，培训费2660元；2017年1月22日打入丁秀梅工资账户的12864.45元（丁秀梅称2016年12月份工资）中，包括丁秀梅的2016年度第十三个月的工资3260元、2016年度的取暖费2988元；2017年7月25日打入丁秀梅工资账户的6149.15元（被告称2017年6月份工资）中，包括支付丁秀梅的饭卡费58.70元，以上共计29364.70元，都不属于工资。扣除该非工资金额29364.70元后，2016年7月到2017年6月，丁秀梅12个月的工资额为73897.2元，月平均工资6158.1元。对八十九医院提出的非工资款项，被告丁秀梅认可八十九医院提出的款项名称及金额，但是认为十三个月的工资3260元属全年奖金，应算作工资，取暖费2988元是补贴的一种，也应算作工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为有效证据。但是，十三个月的工资3260元和取暖费2988元，合同没有约定，国家法律法规亦无强制性规定，性质上属于福利，不属于工资性质，不应计算在丁秀梅的工资范围内。至于八十九医院提出的其他扣除款项，丁秀梅未提出异议，且明显不属于工资性质，也不应计算在丁秀梅的工资范围内。因此，八十九医院的提出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7月到2017年6月的12个月，八十九医院发给丁秀梅的工资额为73897.2元，月平均工资应为6158.1元。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9月，被告丁秀梅与原潍坊第四棉纺织厂签订聘用干部合同书，建立劳动关系。原潍坊第四棉纺织厂后改制为帛方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作出帛方劳字【2010】2号文件，宣布解除与被告丁秀梅等人的劳动合同。2010年5月15日,八十九医院作出的超薄液基细胞学检查TBS报告书（编号：201000631），记载“送检医师：丁秀梅”。八十九医院则回应称，被告丁秀梅是2012年11月到八十九医院工作，2012年11月之前，八十九医院与上海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业务合作单位，丁秀梅是作为该公司的员工派驻到八十九医院工作，工资也由该公司发放，该阶段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对该辩解，八十九医院未提供证据证实，丁秀梅亦不认可。2012年之前双方签订过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均未提供合同文本。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一直在原告处上班至2017年7月14日。原告八十九医院称，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是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因丁秀梅此期间在北京301医院培训，2016年7月14日结束培训才回到医院，所以第三份合同丁秀梅未亲自签名，当时已告知了丁秀梅，其也未提出异议。对此丁秀梅不予认可，八十九医院亦未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4日，丁秀梅由八十九医院选派到解放军301医院妇产科进修一年，期间，原告支付被告工资43695.84元，给被告报销差旅费618元、书证工本管理费170元、培训费2000元，还付给被告住宿及生活补贴20400元，合计66883.84元（以下简称培训费）。2016年7月到2017年6月的12个月，原告八十九医院发给被告丁秀梅的工资额为73897.2元，月平均工资应为6158.1元。2017年7月14日，被告丁秀梅向八十九医院请病假，原告未准，但其自行停止上班，八十九医院遂从2017年9月开始停止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金。双方形成纠纷，被告丁秀梅先于2017年10月27日向潍坊市潍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解除与八十九医院的劳动关系；2、八十九医院为其办理执业机构变更手续；3、八十九医院返还医师执业证原件；4、八十九医院支付拖欠工资、病假期间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等等，共计17万余元。2017年12月15日，丁秀梅向潍坊市潍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撤回仲裁申请，潍坊市潍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当日作出潍城劳人【2017】第8号仲裁决定书，裁决准予其撤诉。2017年12月25日，丁秀梅又向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潍坊市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1、八十九医院支付拖欠工资、病假期间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等等，共计31万余元；2、八十九医院为其办理执业机构变更手续。八十九医院拒绝了丁秀梅的全部请求，并要求丁秀梅返还培训费53507.07元。潍坊市仲裁委于2018年3月5日作出潍劳人仲案字[2018]第3号仲裁裁决书，2018年3月7日向丁秀梅送达，同年3月12日向八十九医院送达。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丁秀梅未按八十九医院的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在请假未获批准的情况下，从2017年7月14日始停止上班，构成旷工，裁决：八十九医院支付丁秀梅带薪年休假工资59503.45元；驳回双方的其他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丁秀梅在八十九医院工作期间，八十九医院没有安排其修带薪年假。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成立。2010年5月15日,八十九医院作出的超薄液基细胞学检查TBS报告书（编号：201000631），有“送检医师：丁秀梅”的记载，证明此时丁秀梅系八十九医院的医师，且在该院工作。八十九医院关于其与上海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业务合作单位，丁秀梅2012年11月之前，是作为该公司的员工派驻到八十九医院工作，工资也由该公司发放，与八十九医院无关的理由，未提供证据证实，丁秀梅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加之双方均确认2012年之前双方签订过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均未提供合同文本或其他证据证实，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开始的时间应推定为2010年5月15日。丁秀梅作为八十九医院的职工，应当遵守八十九医院包括请假制度在内的合法的规章制度，但其未按照八十九医院规定的请假制度履行请假手续，在未获准假的情况下，就自2017年7月14日始停止到八十九医院上班，构成旷工，双方虽然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但是八十九医院自2017年9月起停止为丁秀梅缴纳社会保险，应视为以行动表明自2017年9月1日起解除了与丁秀梅的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八十九医院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怎样；二、被告丁秀梅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培训费53507.07元。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带薪年休假工资系劳动者享有的福利待遇，不属于工资范畴。本案中，丁秀梅1997年9月参加工作，2010年5月15日到原告处入职，至2017年7月，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不满20年，其在八十九医院处工作期间，依法享有年休假10天。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4日，丁秀梅根据八十九医院的派遣到北京301医院培训期间仍属于八十九医院的职工，依法应当由八十九医院安排带薪年假。八十九医院关于丁秀梅在北京301医院培训期间应当遵循该院的作息时间，不应由八十九医院安排休带薪年假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被告丁秀梅未能享有带薪年休假，应当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内及时主张权利，否则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当年原告八十九医院未安排被告丁秀梅休年假，其应当知道该项权利受到损害，丁秀梅于2017年10月27日申请仲裁，故对被告主张的2015年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已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八十九医院关于丁秀梅主张2015年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持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10天、2017年1月1日至7月14日应休未休年休假为5天【（195天÷365天）×10天=5.34天≈5天】，共计15天，对该1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8493.93元{[（6158.1元/月÷21.75天）×15天]×2倍=8493.93元}，八十九医院应予支付。关于丁秀梅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培训费53507.07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本案中，虽然八十九医院安排丁秀梅去北京301院培训一年，并支付培训费66883.84元，但是未按照法律规定与丁秀梅签订培训协议，也未约定服务期。因此，八十九医院以单方制定的规章制度为依据，要求丁秀梅返还五分之四的培训费53507.07元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八十九医院应当向丁秀梅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但数额应以本院依法认定的数额为准。其关于不支付丁秀梅带薪年假工资，及要求丁秀梅返还五分之四的培训费53507.07元的请求，均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八十九医院支付被告丁秀梅带薪年休假工资8493.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八十九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八十九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院。审 判 长  韩洪林人民陪审员  杜建立人民陪审员  刘武修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