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平民二终字第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宝丰韩庄煤矿，住所地：宝丰县大营镇韩庄村。法定代表人王义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长安、孟凡晓，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华，男。上诉人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宝丰韩庄煤矿（以下简称韩庄矿）与被上诉人李中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0日作出（2010）宝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韩庄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在韩庄矿区设立分理处，在韩庄村与清凉寺连接处建有主房两层上下l4间配房五间的经营场所。2002年4月韩庄矿务局破产，2002年11月，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收购了韩庄矿务局，2006年10月10日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在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了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宝丰韩庄煤矿。韩庄矿务局破产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将坐落在韩庄分理处一处房产建筑面积346.22平米，于2003年11月19日委托河南省宝财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2004年3月27日经公告公示进行公开拍卖，原告李中华以12600元的价格拍卖成交（含佣金600元）。当天双方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李中华购买后，宝丰县房产管理局根据李中华的申请及拍卖成交确认书、交款凭据给李中华颁发了平宝房权证发字第0201004785号房屋所有权证。宝丰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19日给李中华颁发了宝土集用（2009）第093292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因韩庄煤矿采挖韩庄村下面护村煤柱于2006年3月29日与宝丰县大营镇韩庄村民委民会和韩庄村民代表达成塌陷搬迁赔偿合同，即：主房每间赔偿8000元，厢房每间赔偿4000元，门楼2000元，院墙1000元，每户水池3000元，土地使用证或房屋所有权证10000元。韩庄矿对李中华的该争议财产有异议，对赔偿数额有分歧，未能达成赔偿协议。原告李中华提起诉讼，庭审李中华同意按照被告韩庄矿赔偿韩庄村民的赔偿项目数额进行赔偿，并要求从2006年3月起支付利息至实际赔偿之日止。另查明，李中华提起民事诉讼后，韩庄矿以李中华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是宝丰韩庄煤矿所修建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无处分权，宝丰县房产管理局和宝丰县人民政府给李中华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不合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经平顶山市郏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宝丰县房产管理局和宝丰县人民政府在李中华没有提供房产权属证明及集体土地使用证权属证明的情况下，为其办理相关使用证欠妥，并最终分别作出（2011）郏行初字第81号，（2011）郏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宝丰县房产管理局为李中华颁发的0201004785号房权证书和宝丰县人民政府给李中华颁发的宝土集用（2009）第09329259号土地使用证。宣判后李中华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作出（2012）平行终字第29号、25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李中华经过河南省宝财拍卖合同购买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韩庄分理处在韩庄矿边的房产一处，并足额交付了房款。宝丰县房产管理局及宝丰县人民政府给李中华颁发的房产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虽然被撤销，但被告韩庄矿并未提供该争议房产是韩庄矿所有财产的证据，而李中华所得该房产是经拍卖得到。庭审中李中华愿意比照韩庄矿对韩庄村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李中华购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韩庄分理处，主房14间、厢房5间、院墙、水池共计赔偿数为136000元［（14间×80OO）＋（5间×4000元）＋（水池3000＋院墙1000）］，符合实际情况，本院应予支持。李中华要求从2006年3月起计算至2012年12月利息的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但被告应自2010年7月21日起按中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中华支付赔偿款的利息，被告韩庄煤矿以李中华持有的房产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已被撤销，李中华对该房产不享有权利，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理由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宝丰韩庄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中华房屋塌陷赔偿款13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7月21日起向李中华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李中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李中华负担3250元，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宝丰韩庄煤矿负担3300元。宣判后，韩庄矿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中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的损害后果发生在其购买之后且是上诉人造成的，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李中华必须举证证明房屋的损害后果发生在其购买之后，其才能依法享有诉权，如果本案中房屋的损害后果在李中华购买之前就已经存在，那么享有诉权的有可能是工商银行韩庄分理处，而不是李中华。李中华要让韩庄矿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也必须举证证明其损害后果是韩庄矿造成的，其损害后果与韩庄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李中华购买的厢房是4间而不是5间，没有院墙。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中华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撤销，李中华对该处房产和土地不享有物权，主体不适格。三、原审判决赔偿李中华房屋塌陷款没有法律依据。虽然李中华愿意比照韩庄矿对韩庄村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但韩庄矿主张依法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以李中华单方主张判决上诉人赔偿李中华房屋塌陷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中华答辩称：我的房屋的损害是在买房之后发生的，1999年韩庄矿务局被关闭，2002年破产被收购，2006年组成了韩庄煤矿。后来赔偿韩庄村集体一个村，是群体性赔偿，我的房子在该村后边的一个办公楼，在我一审递交的证据中，上诉人清楚的写着2006年2月26日韩庄村部分群众到矿上反映房屋出现裂缝要求赔偿，韩庄煤矿向政府递交的证明说明2009年矿上领导李振平专题对我的房子问题进行调解赔偿问题。在2010年，镇政府出的信访意见书也证明我信访内容属实。我的两个邻居的证人证言证明足以证明存在损害后果。一审认定住房数量事实正确，一审出具有村委的证明是五间，后面一间2006年扒了。关于撤销《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问题，行政诉讼虽然被撤销了，但是我仍然具有所有权。我取得该房是经过拍卖公司取得的，是依法取得的，因此所有权归我。一审中，对方提出评估，但是评估费要很多钱，宝丰也没有评估人员。所以，一审法院按照拆迁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2006年对方都承诺赔偿，但是一直拖到现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并非是房屋所有权的唯一依据，其仅具有证明和对抗效力，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李中华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均被撤销，但并非是因为存在其他所有权人的原因，而是办理手续不齐全造成的，李中华通过拍卖的合法程序并支付了相应价款且实际占有多年，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李中华对房屋具有所有权，因此李中华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由于本案是因为煤矿开采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双方举证能力，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三）、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韩庄矿承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中华的房屋确实发生了损害，双方对此也无异议，同时，被上诉人李中华还举证证明了在其房屋紧邻的韩庄村的房屋就因上诉人韩庄矿的开采行为导致了房屋损害，已尽到了初步证明责任，而上诉人韩庄矿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中华的房屋损害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被上诉人李中华的购房时间是否影响其要求赔偿的权利问题。被上诉人李中华通过拍卖合法的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其依据房屋的所有权提起了损害赔偿请求，侵权人是基于对房屋的侵害而对房屋的所有权人进行赔偿，工商银行平顶山分行在将房屋卖给李中华的同时，房屋损害请求权作为随附权利也随着房屋所有权一并转让，工商银行平顶山分行不可能再依据已经失去的所有权来请求赔偿，因而购房时间是否发生在损害之前，不影响李中华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关于厢房的间数，被上诉人李中华已经举证说明了原来是五间，后来扒了一间，在上诉人造成地面塌陷的时间内，房屋是存在的，因此，上诉人依然应当为其损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上诉人韩庄矿与被上诉人李中华房屋相邻的韩庄村在2006年达成了搬迁合同，对相关赔偿标准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中的损害赔偿标准能够作为参考依据，且被上诉人李中华在一、二审中均表示愿意比照该标准赔偿，并按该合同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依据该合同标准来确定被上诉人李中华的损害程度与客观事实基本相符，同时，该搬迁合同的条款同样对被上诉人李中华也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宝丰韩庄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大民审判员  万军涛审判员  郭国会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