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克喜，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真武，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克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克喜及辩护人刘真武，翻译人员何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陆克喜因被害人陆某1在其住宅门口种植香蕉影响出入通行的问题，与陆某1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双方扭打倒在地上，陆某1将陆克喜头部打伤，陆克喜挣脱从地上爬起后拿铁铲用力朝倒在地上的陆某1头、面部连续击打，致使陆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某1符合钝器打击头、面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陆克喜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认其将陆某1打死的犯罪事实。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物证铁铲一把；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1、陆某2、黄某2、陆某3等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人体损伤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被告人陆克喜的供述和辩解及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克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克喜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是在陆某1先持铁铲打中其后抢过铁铲才打他的，其行为不是故意犯罪，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刘真武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陆克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被害人陆某1先持铁铲殴打被告人陆克喜而引起，陆克喜的行为应定性为正当防卫。2.假若认定陆克喜的行为构成犯罪，陆克喜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是陆克喜系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二是陆某1挖坑妨碍了陆克喜及其家人的出行，且先持铁铲、石头伤人，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是陆某1平时行为表现不端，制造事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陆克喜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克喜及辩护人刘真武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害人陆某1在被告人陆克喜的住宅门前空地上种植了十多颗香蕉树，妨碍了陆克喜及家人的出入通行，致陆克喜产生不满。同年7月25日13时许，陆克喜回家看见其回家必经的泥路上又被陆某1挖开一个大坑，因此事再次与陆某1发生口角。之后陆克喜去拔陆某1种植的香蕉树，陆某1见状随即返回家中拿出一把铁铲朝陆克喜头部打去，陆克喜用双手隔挡并抓住铁铲。在双方争抢铁铲过程中，陆克喜和陆某1相互扭打倒在地上，陆某1用石头将陆克喜的头部打伤，陆克喜挣脱从地上爬起来后，拿起该铁铲朝倒在地上的陆某1头面部用力连续击打数次，致使陆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某1符合钝器打击头面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陆克喜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认其将陆某1打死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陆某1被故意杀害一案的报案和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横县公安局云表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7月25日14时许接黄某2报案后，赶赴横县15队调查，并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陆克喜控制及带回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克喜和被害人陆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陆克喜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扣押笔录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陆克喜进行人身检查并依法提取陆克喜的头面部可疑血迹、左右手指甲擦拭物、指端血各1份，案发时所穿衣裤1套、格子袖套1对、铁铲1把的事实。 5.横县公安局云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接村民黄某2报警电话后，要求黄某2拨打120到现场救治伤员，同时出警赶赴现场发现陆某1头部流血倒在地上，之后控制住陆克喜。20分钟后，横县急救中心到达现场，经医生对陆某1进行检查，发现陆某1已经死亡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横县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证实医院经对被告人陆克喜进行头颅CT平扫检查，头颅CT平扫未见异常。 7.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现场土石块较多，加上下大雨等原因，无法对陆某1打伤陆克喜的石块进行甄别提取。 8.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25日13时许，其和丈夫陆克喜采摘茉莉花回到本村大榕树时，陆克喜叫其拿茉莉花去卖，其在那里和他人聊天。其拿茉莉花到收花人处卖了后回到家打算等丈夫回来一起吃午饭。等约半小时听到丈夫呼喊声，就从家里跑出来看到在陆某1家门前，其丈夫头顶流血侧倒在地上，陆某1骑在丈夫身上双手压住其丈夫身体，就跑过去看到旁边放有一把圆头铁铲，拿起那把铁铲先拍陆某1的后背，后再用铁铲朝陆某1的腋窝下面部位铲过去，将骑在其丈夫身上的陆某1掀翻在地后把铁铲扔在地上。陆克喜从地上起来后，拿起地上的铁铲就朝侧倒在地上的陆某1头部猛拍打几下，其见状劝丈夫不再打了，但陆克喜不听又继续拍打陆某1头部一铲才停下。当时陆某1头部流很多血，在用力喘息，其就去找村干部陆某2把这件事告诉他。其和陆某2回到现场时，发现陆某1已没有之前的喘息声。 9.证人陆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25日14时许，陆克喜老婆跑到其家对其说，刚才陆克喜和陆某1在家里打架，陆某1受伤倒在地上，叫其快去处理。其接到报告后马上跟她往她家跑去，到现场看见陆克喜在他家门前香蕉地站着，陆某1头部流血倒在香蕉地上，就拿出手机拨打村支书黄某2的电话报告此事并叫他打电话报警，再打120叫急救车过来。之后其问陆克喜为何打架？他说“陆某1不给我走路，我气愤就将他种的香蕉树推倒，陆某1见我推倒树就从家里拿出一把铁铲出来打我”。派出所民警来到后，其就派人到村口接医生了。 10.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25日13时47分，其接到陆某2电话说陆克喜和陆某1在陆某1家门前打架，陆某1被打伤倒在地上后，就叫陆某2打120叫救护车，然后打电话报警并赶往打架现场。其赶到现场看见陆某1头部流血倒在自家门前香蕉地上，陆克喜则坐在旁边一颗香蕉树下，他头部也受伤流血，当时陆克喜的老婆也在现场。于是其通知其他村干部过来维持保护现场，等候民警和救护人员到来。不久，民警和救护人员来到现场，经医生检查确认陆某1已经死亡。 11.证人陆某3证言，证实2018年7月25日14时许，其接到陆某2电话说陆某1出事后赶到陆某1家门前，看见民警和村支书已到现场，还看见陆某1头部流血倒在地上，后经医生检查确认陆某1已经死亡。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陆某1被杀害现场位于横县陆某1住宅南侧晒谷场。在中心现场地面上，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头部、手部有血迹；在尸体下的地面上，发现一滩血迹；在尸体南侧杂草堆上，发现一把铁铲（铲身和木柄脱落分离）。现场勘查提取血泊、血迹各1份，木棍1根，打火机1个，烟盒1个，拖鞋1双，铁铲1把。 13.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法尸）字［2018］19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对被害人陆某1的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部左颞部见三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颞顶部见三处纵横排列创缘不整、深达帽状腱膜创口；左枕顶部见一处创缘不整创口，创周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枕部见一处横行创缘不整创口，创周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创腔内见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耳后、后枕部、右颞部见四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面部见七处创缘不整创口，一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四肢见四处创缘不整创口，三处皮肤划痕。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分析认为上述创口符合钝性物体（铁铲）成伤特征。鉴定意见为，死者陆某1符合钝性打击头面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 14.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ＤＮＡ）［2018］200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陆克喜所穿灰色横纹短袖有领上衣、深蓝色长裤、左右面部疑似血迹擦拭物、左右手指甲沟擦拭物、地面血迹、尸体下血迹、格子袖套、打火机、黄色拖鞋、铁铲、竹棍、陆克喜的血样和死者陆某1的血样（分别标记为1-17号检材）进行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为：提取的陆克喜的左右面部疑似血迹擦拭物、深蓝色长裤和死者陆某1尸体下血迹的基因座基因型均一致；陆克喜的灰色横纹短袖有领上衣和死者陆某1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地面上血迹、竹棍与陆克喜的基因座基因型均一致；陆克喜的左右手指甲沟擦拭物检出混合成分，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可由陆克喜和死者陆某1的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组成。 15.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法医对被告人陆克喜所受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陆克喜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陆克喜及被害人所在村民委员会。 16.被告人陆克喜供述，2018年初，其弟弟陆某1在其家门前不远处地上陆续种了一批香蕉树，影响到其出行。2018年7月25日13时许，其外出采摘茉莉花回到家门前，看见门前的泥路被开挖一个宽约1米，深约0.8米的泥坑，其见状很恼火，并见陆某1站在他家门口处，就大声质问陆某1“你是不是打算不给我走这条路了”，陆某1回答说“我怎么不给你走了”。当时其心想，陆某1既然种香蕉树挡住其进出道路，还把路挖烂，拔掉他种的一颗香蕉树就不用绕道回家了。于是其绕过泥坑，回家放好采摘回来的茉莉花后，马上回到陆某1种的香蕉树处，双手去拔他种的一颗香蕉树。陆某1见其拔香蕉树，就转身讯速回家中拿了一把铁铲出来，举起铁铲朝其头上打过来，其见状举起双手去挡并顺势抓住了铁铲，但左手小指在隔挡中被铁铲打伤流血。接着，在争抢铁铲过程中，其两人都倒在地上。之后，陆某1先坐起来骑在其身上，他一手抓住铁铲，一手捡起地上石头砸其头部，其大声呼喊其妻子求救，并趁陆某1寻找石头之际，将铁铲抢过来。其拿到铁铲后迅速站起来，手拿铁铲用力击打倒在地上的陆某1头部，击打过程中，铁铲的铲柄脱落，其捡起铁铲继续击打陆某1的头部，陆某1被其击打头部三、四次后，侧倒在地上，呼气急促，头部和鼻孔流血。其以为他就要死了，就叫妻子通知村干部处理这件事。后村委干部赶到现场，不久，民警和医护人员先后赶到现场，民警就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17.视频资料光盘4张，证实被告人陆克喜归案后，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指认辨认作案现场，以及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为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客观证实了被告人陆克喜持铁铲故意杀害其胞弟陆某1，致被害人陆某1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克喜仅因其兄弟间的矛盾而持铁铲连续击打其胞弟陆某1的头面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克喜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陆克喜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等强制措施前，如实交待其持械故意杀害陆某1的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陆克喜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被害人陆某1在被告人陆克喜门前种植香蕉树，影响到陆克喜的出入通行而引发，案发当天，又系被害人持铁铲先击打陆克喜的头部，导致陆克喜情绪失控而伤害被害人，陆克喜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是正当防卫”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陆克喜的供述及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克喜与被害人陆某1系亲兄弟关系。案发当日，确实是因陆某1在陆克喜的住宅门前挖了一个大坑欲再种植香蕉树，影响陆克喜的出入通行而引发双方争吵，之后陆克喜去拔掉陆某1种植的一颗香蕉树而引发双方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确系陆某1先持铁铲殴打陆克喜，陆克喜用手隔挡后抓住铁铲，双方拉扯倒在地上后，亦是陆某1用石头砸了陆克喜的头部，陆克喜抢下铁铲后，觉得很恼火，持铁铲用力朝倒地的陆某1头部击打，在铁铲和木柄分离后，陆克喜捡起铁铲继续朝陆某1的头部击打三四下，直至看见陆某1侧倒在地，呼气急促，头部和鼻孔流血才停手。从前述案发的原因及过程分析，虽然本案系被害人陆某1在陆克喜的住宅门前挖坑，影响到陆克喜及家人的出入通行而引发，且系陆某1先持铁铲想殴打陆克喜，但随后发生的相互打斗行为，是陆克喜在双方发生争吵后，先动手拔掉陆某1所种植的一颗香蕉树，激化双方之间矛盾而引发双方相互动手打斗，整个行为证明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不能就此认定陆某1的行为是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故陆克喜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夺过铁铲并持铁铲连续殴打陆某1头面部，并致陆某1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而是故意杀人犯罪。据此，辩护人提出的陆克喜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陆某1平时行为表现不端，制造事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陆某1的平时行为表现跟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不能作为对被告人陆克喜酌情从轻处罚的依据。故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系因家庭成员间的内部矛盾所引发的杀亲案件，且被害人陆某1在两人住宅门前公用地上种植香蕉树，确实影响到他人的出入通行，对本案的引发确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但尚未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可在对被告人陆克喜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故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对陆克喜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根据被告人陆克喜故意杀人犯罪的起因，情节、危害后果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陆克喜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克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33年7月2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供被告人陆克喜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铁铲一把（铲身和木柄已脱落分离），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何 莉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玉香 书 记 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