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祥，男，1996年10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出生地、住秀山县溶溪镇梨园村青子台组89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海秀，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祥及其辩护人王海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6日5时许，被告人陈祥与张某2（别名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丰泽区泉秀街道泉秀路星光不夜城海底捞火锅店内喝酒，适时，被害人张某1与朋友陈某2伟等人亦在该处喝酒消费。其间，张某2与陈某2伟发生口角，被告人陈祥见状即电话纠集朋友何某、“小平’’（均另案处理）带砍刀到现场，随后，何某纠集田某（另案处理），与“小平”带砍刀赶至星光不夜城附近，当天上午7时许，被告人陈祥驾驶张志力的宝马轿车载何文举、田某与“小平’’到丰泽泉秀路与乌洲路交叉路口处，拦截乘坐被害人张某1的闽Ｃ×××××捷豹轿车欲离开该处的陈某2伟，后四人合伙持刀砸打该车，将该车前挡风玻璃及四个车窗玻璃砸毁，并将砍刀从车窗伸入车内欲砍打陈某2伟，因陈某2伟躲闪而未果。随后，被害人张某1与张某2先后赶至现场，并相互辱骂，被告人陈祥、何某、田某、“小平”等人见状即持砍刀冲上前追砍被害人张某1，致张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左小指末节屈曲功能障碍，经鉴定，该损伤属轻微伤。其间，张某2见旁边有一名男子用手机拍摄陈祥等人持刀追砍张某1的过程，即持刀威胁、追赶致该男子摔倒在地，被告人张某2上前抢走该男子的手机并当场将手机砸毁。经鉴定，闽Ｃ×××××捷豹轿车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1931元。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陈祥自动到泉秀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张某1的供述、证人曾某、吴某、田某等人的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录像、截图、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陈祥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祥伙同他人为泄愤，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价值11931元，情节严重，又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祥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陈祥与张某2（别名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丰泽区泉秀街道泉秀路星光不夜城海底捞火锅店内喝酒，被害人张某1与陈某2伟等人亦在该处喝酒消费。期间，张某2因敬酒琐事与陈某2伟发生口角，被告人陈祥见状对陈某2伟心怀不满，即电话纠集何某、“小平’’（均另案处理）带砍刀到现场教训对方。尔后，何某纠集田某（另案处理），与“小平”带砍刀赶至星光不夜城与被告人陈祥汇合。当天上午7时许，被告人陈祥驾驶张某2的宝马轿车载何某、田某与“小平’’到丰泽区泉秀路欢乐迪KTV门口，拦截乘坐被害人张某1的闽Ｃ×××××捷豹轿车欲离开该处的陈某2伟，后四人合伙持刀砸打该车，将该车前挡风玻璃及四个车窗玻璃砸毁，并将砍刀从车窗伸入车内欲捅刺陈某2伟、吴某等人，因陈某2伟、吴某躲闪而未果。随后，被害人张某1与张某2先后赶至现场，并相互辱骂，被告人陈祥、何某、田某、“小平”等人见状即持砍刀冲上前追砍被害人张某1，致张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左小指末节屈曲功能障碍，经鉴定，该损伤属轻微伤。其间，张某2见旁边有一名男子用手机拍摄陈祥等人持刀追砍张某1的过程，即持刀追赶致该男子摔倒在地，并上前抢走该男子的手机并当场将手机摔毁。经鉴定，闽Ｃ×××××捷豹轿车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1931元。 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陈祥主动到泉秀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6日6时许，其跟曾某、吴某等人到泉秀路星光不夜城海底捞火锅店吃火锅，其叫了代驾司机帮忙载其朋友。6时57分许，代驾司机到火锅店里面跟其说，有人在泉秀路星光不夜城欢乐迪门口持刀砸其闽Ｃ×××××轿车，其就跟曾某赶到现场，跑过去前曾某从旁边拿了一根木棍。其和徐某鹏、曾某跑到泉秀路与乌洲路路口处，其从曾某手中拿过木棍，与砍其车的男子对峙，其看到轿车前挡风玻璃及四个车窗玻璃被砸，在其轿车前面停了一辆灰色宝马轿车。徐某指了其两次，然后推了一下那个拿红色塑料袋包着刀的男子，这名男子走到和其对峙的另外两名拿刀的男子身后时，跟其对峙的那两名男子趁其回头突然拿刀朝其砍来，其拿棍子挡住后，丢下棍子转身就跑，这两名男子就拿刀追砍其，当时其听到徐某喊了一句“追上去，继续砍”，那两名砍其的男子继续拿刀追砍其，其后背被对方砍了一刀。后来听吴某说可能是因为徐某要找他借30万元，但是吴某不借，所以才要报复，刚好那天其在现场，对方以为其和吴某是朋友，所以就连其一起砍了。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7时许，其和张某1及几个朋友在丰泽区泉秀街道新秀社区星光不夜城海底捞吃火锅时，有个朋友喝多了，张某1就先叫代驾将其这位喝醉的朋友送回家，其和张某1送另外一个朋友到门口打的回家。刚出海底捞没多久，另外一个朋友说张某1的车在被砸了。其和张某1跑出去时发现整辆车的玻璃都被砸碎了，前面挡着一部香槟色的宝马车，其和张某1刚到车旁边时，就有三四名男子从那辆宝马车下来手持砍刀直接向张某1砍过来，张某1用手挡一下手指被砍伤，其和张某1往泉秀路星光不夜城方向跑，张某1后背又被对方砍了一刀。跑到海底捞大厅看见张某1血一直流不停，其就将张某1送到医院治疗并报警。对方三四名年轻男子都手持砍刀，其不认识那些男子，也没注意看那辆宝马车的车牌号。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6日5时许，其和女朋友到泉秀路星光不夜城海底捞吃火锅，碰到其朋友张某1，后来其喝酒了，要先离开，张某1就说要叫一个代驾，用他的捷豹小车载其回去。过一会代驾就来了，其坐在小车后排，代驾将车开到泉秀路乌某路口，一辆小车挡在前面，代驾就赶紧下车跑了，其看到包括徐某在内的四名男子，拿着砍刀从宝马小车下来，直接走到轿车面前，用刀砍小车的前挡风玻璃，接着将轿车四个车窗玻璃都砍破了，其中一名男子拿砍刀从后座右侧车窗伸手进来要砍其，其躲开没有砍到，这名男子又拿刀就乱捅，但是都没有捅到，其从后座跳到驾驶座找车钥匙，找了一会儿，找到了车钥匙。这时张某1也赶到现场了，其看到一名男子用刀砍张某1的后背，张某1就跑了，徐某右手持刀朝其这边追了过来，其驾驶轿车跑了。徐某之前有跟其借钱，但是其没有借给他，不清楚是否因此事他对其有意见。 （4）伤情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放射多媒体图文报告单、车辆损坏照片、晋江富海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估价单，证实被害人伤情及车辆毁损情况。 （5）关于汽车配件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毁坏的闽Ｃ×××××轿车零配件8项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931元；张某1左小指损伤后出现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左小指末节屈曲功能障碍，背侧功能正常，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监控录像截图、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7）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4月16日的凌晨，其在星光不夜城海底捞吃饭时与“女人伟”发生冲突，其将事情告诉陈祥和曹磊，陈祥就说要叫人来砍他，帮其出气。离开时其在门口看到何某，何某说是陈祥给他打电话说其跟人打架，叫他过来，其说没有打架，叫陈祥开车准备离开。后听到有人喊，其往永相逢超市那边跑，看见何某、陈祥、田某三个人持刀正在打砸一部黑色轿车，又持刀追砍一名男子，这时有一名陌生男子就跑过来骂：“他妈的，你们知道这里面坐的是谁吗？”，其一听见这句话，就指着这个人怒骂，何某举、陈祥田某辉看见其指着这个人怒骂，就继续持刀追砍这名男子。其看见旁边有一名围观的群众持手机正在拍现场的视频，其就持刀朝这名拍视频的群众追了过去，这名群众转身就跑，跑了一段距离就摔倒了，其追上去抢过手机狠狠地朝地上砸了两次，将对方的手机砸坏掉。该事发生后，其了解到当时“女人伟”就坐在被砸的捷豹轿车上，其主动联系“女人伟”手下，解释这件事情是手下小弟不懂事犯错，对方要求其将手下小弟交给他们处理，其称小弟是为了其的事情犯错，其可以断两根手指给他们，但不会把小弟交给他们，不然以后在社会上混不了，这些小弟也不会再认其这个大哥。案发后，其决定让陈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想以最小的损失来处理这件事情，以陈祥的投案来保护其他人，陈祥被拘押到泉州市看守所后，帮他存了1000元，让他在里面花销，还帮陈祥找了律师。 （8）同案何某举的供述，供称2018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陈祥打电话称他在星光不夜城的海底捞吃饭被别人骂了，叫其带些人和刀过去。其知道过去是准备打架，就打电话田某辉一起过去并把刀带上，田某辉带了一把砍刀和其一起赶到海底捞。赶到后，其看到陈祥也叫了两名男子，其和陈祥田某辉、那两名男子各拿一把砍刀，冲到泉秀路永相逢路口时看到一部小轿车，陈祥田某辉和那两男子一起拿刀冲过去砍砸那部小轿车，其也跟了过去，站在旁边没有动手。这时有个人拿着铁棍要和其几个打，其、陈祥田某辉及陈祥叫来的男子就一起追打他，但是没有追到。其有看到那部车里面的人没有出来，只有一个代驾的从驾驶室里跑出来，还看到志鹏追着一个路人并抢走他的手机摔在地上，因为那个人在拍打砸的过程，其几人砸完车子后就各自散开了。志鹏有交代不要出去惹事，躲一段时间，这件事由他出面来解决。志鹏事后主动找“女人伟”沟通，但是“女人伟”要求志鹏把动手的小弟交出去，志鹏回复对方他宁愿断两根手指头，也不会把底下兄弟交出去。后来安排陈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让陈祥谎报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员，保护了其他兄弟。 （9）同案田某辉的供述，供称2018年4月16日凌晨5时许，其接何某举的电话，说一起出去并带上家伙，其就带了一把折叠刀何某举打的到星光不夜城的海底捞火锅店，到了以后其就在海底捞的门口等着。过了一何某举突然跑过来，拦住了一辆车，其几个就围过去了，地上就有放了一个包，里面有些刀，其看到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开始砸那部车，其也拿了一把刀跟着砸那部车，其用刀背敲车窗玻璃，砸完以后其把刀又放回去了。之后其何某举、那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徐某鹏一起上了一部轿车往晋江方向开过去，后来就各自回家了。 （10）被告人陈祥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4月16日的凌晨4时许，其徐某鹏及一名女子在泉秀路星光不夜城的海底捞吃火锅，边上有一伙男子也在吃火锅徐某鹏认识这伙人，他过去敬酒徐某鹏在那边喝酒大约半个小时，其徐某鹏没有过来就过去了。一名高高的着白色衣服的男子一直徐某鹏，徐某鹏是什么东西，其看了很生气，就走到外面打电话，想找几个人教训这些人。其打电话叫小平何某举，同时让小平带了四把砍刀。之后来了小平何某举何某举叫来的人。其等对方的车开出海底捞的路边，便迅速开着徐某鹏的宝马车在星光不夜城泉秀路的出口处将对方堵住。其叫小平何某举、何某举叫来的男子用刀砍对方的小车，其和小平砍了对方车辆右侧的车门和车窗，并把刀伸进对方车内想捅车内的人，捅到了但是对方应该没受伤，这时该车的司机下车从后备箱内拿出一辆助力车开走了何某举叫来的男子和小平又去砍砸左侧车门车窗，其在右侧继续把刀伸进车内想捅对方。高高的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在车内躲闪，没有被砍到。其要走的时候，一名胖胖男子手提着一把钢管，站在其车前面。看到对方人过来，其几个就下车和对方对峙，其先砍了对方两刀，小平砍了对方一刀，对方跑了，其几个何某举叫来的男子追了上去。其与这些被砍的人不认识。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祥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达11931元属情节严重，又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祥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祥系本案纠集者，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小勇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陈志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竹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