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6281号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3号楼1501。法定代表人：张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朝熙，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天创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洲大道创业大楼1007室，实际经营地址湖南省宁乡市经开区双江口镇檀树湾村檀树湾中学南300米。法定代表人：周敬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谦，湖南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堂，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以下简称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诉被告长沙天创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环保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曾祥斌、被告天创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谦、高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非法排放污水等侵犯环境公益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环境受到损失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共计500万元（最终以鉴定评估意见确定的数额为准）；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诉讼所需支付的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等费用，共计8万元（差旅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律师费以委托代理合同为准）；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勘验、检测、司法鉴定等全部诉讼费用。庭前，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5.判令被告在湖南省级官媒上登报，就非法排污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第2项是指包括环境修复费用在内的损害赔偿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被告天创环保公司因不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导致未经处理的污水排入沩水，经环保部门查处，对其作出100万元的行政处罚。鉴于被告主观恶意造成环境污染危害，在受到行政处罚后，还应当依法承担环境公益侵权责任。原告是2012年6月依法在民政部门注册成立的环境公益组织，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天创环保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并非“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其业务范围主要是环保相关理论的研究和整理，章程和登记业务范围没有从事环境保护的业务，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造成本案所涉超标排放事故的原因，是事发地区突降暴雨，进水将暂存污泥冲出导致的意外事故，是多重原因共同作用下的设备故障，并非被告主观恶意。3.本次超标排放事故，并未造成环境污染的严重后果，不需要进行生态环境的修复。事故发生后，被告立即组织力量查排险情，并迅速恢复生产。排放污泥属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而非危险废物。事故当晚，出水口水质已基本恢复，第三天，出水口水质已经恢复正常。监测数据表明沩水河从未因本次排放而形成污染事故。同时，被告将在今后的生产中切实落实整改意见，杜绝此类现象的再次发生。原告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企业注册信息，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情况；证据2、宁乡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宁环罚字[2018]36号），拟证明被告排放大量超标污水造成环境损害；证据3、原告的社会组织登记证书、章程、起诉前连续五年年检报告书，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无违法记录的声明，拟证明原告具有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证据4、环保志愿者提供的排污现场视频5段，拟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1日到7月2日排放了大量污水到沩江带来环境污染；证据5、原告委托律师代理的代理合同，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必要差旅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为提起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和差旅费。被告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成交通知书》（编号：HNHGCG-2016-14）、《工艺流程图》，拟证明被告中标的污水处理项目具有和达到了依照国家相关行业标准和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要求处理污水的资质和技术能力，并始终严格依照相关工艺流程处理污水；证据2、《7月1日事故的情况说明》，拟证明7月1日超标排放事故发生后，被告积极组织技术力量、采取有效措施控制险情，并在险情排除后立即组织对公司管理及工艺技术展开整改；证据3、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委托的第三方评估机构作出的《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压滤污泥固体废物属性鉴别及是否符合生活垃圾填埋场准入要求评估报告》，拟证明超标排放事故中的污泥不属于危险废物，属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证据4、《宁乡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宁环测字[2018]第168号），拟证明至7月3日，氨氮、化学需氧量、总磷浓度等各项排放指标达到相关国家标准，沩水河的水质亦已经恢复正常。并未造成环境污染事故；证据5、《宁乡经开区污水处理厂月度水质报告》、《检测报告》（湖南永蓝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宁乡市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拟证明7月1日瞬时超标排放事故发生后，经被告自查、第三方检测机构监测、环保行政监察记录数据可见被告污水处理设施运行正常，污水稳定达标排放，未形成环境污染事故；证据6、《关于对宁乡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宁环罚字（2018）36号的说明》，拟证明被告超标排放行为早已停止，不存在侵害环境的行为等。此外，被告应原告申请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宁乡经开区污水处理厂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据2、长沙市环境保护局湘新环发[2016]152号批复；证据3、宁乡经开区污水处理厂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意见；证据1-3拟共同证明污水处理厂经审批验收的情况；证据4、被告支付涉案罚款的缴费凭证，拟证明被告已经缴纳了罚款。本院应原告申请，向宁乡市环境保护局调取了如下证据：证据1、宁乡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证据2、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据3、宁乡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的宁环测字[2018]第165号监测报告。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视频，被告提交的罚款缴纳凭证，以及本院应原告申请向宁乡环保局调取的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宁环测字[2018]第165号监测报告，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原告的社会组织登记证书、章程、起诉前连续五年年检报告书，无违法记录声明等，与原告的起诉主体资格相关，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委托代理合同和差旅费，与本案的审理情况相印证，可以证明原告委托了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差旅费，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具体金额应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即《成交通知书》没有原件，且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中的《工艺流程图》与证据2即《事故情况说明》均系被告自行制作，不属于证据，应作为其庭审陈述的补充。被告提交的证据3《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压滤污泥固体废物属性鉴别及是否符合生活垃圾填埋场准入要求评估报告》系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第三方湖南英韦尔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制作，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4即宁环测字[2018]第168号监测报告系宁乡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7年7月3日采样制作，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五份宁乡市环保局《现场监察记录》系宁乡环保局于2018年7月至11月陆续制作，四份月度监测报告（2018年7月-10月）虽系被告自行委托第三方湖南永蓝监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制作，但内容与宁乡市环保局现场监察记录相印证，可以证据本案事故发生后，宁乡经开区污水处理厂未再发生违法排放污水事件，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6即宁乡环保局对宁环罚字[201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说明，实际是宁乡环保局对于本案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不属于证据。被告应原告要求补充提交的证据1《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据2长沙市环保局关于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据3《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可以证明宁乡经开区污水处理厂项目的成立和环保验收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宁乡经开区污水处理厂项目系于2016年12月提交环境评估报告，并经长沙市环境保护局批复同意建设，于2018年5月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项目采用五段式AA0-A0+二沉池+高效沉淀池+V型滤池+C102消毒工艺，主要收纳宁乡经开区范围内的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项目运行初期，对于污水处理产生的污泥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的评估尚未完成，无法明确污泥处置场所，故该厂将污泥暂存于尚未运行的东侧生物池。2018年7月1日，宁乡地区暴雨，下午17时许，当地群众发现宁乡经开区污水处理厂排污管口排出黑色污水并向环保部门举报。宁乡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宁乡环保局）执法人员立即对该厂所属的长沙天创环保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发现其污染防治设施的加药房配电箱显示灯未显示，药剂流量泵显示为零；暴雨导致污水厂进水量剧增，因临时暂存污泥的东侧生物池进水闸门损坏，导致部分污水进入东侧生物池，将暂存污泥带入后段处理单元，并最终排入沩水河。经检测，该公司总排污口中的氨氮、化学需氧量、总磷浓度均超过《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排放标准》（GB1898-2002）一级A标准。执法人员立即责令该厂进行东侧生化池闸门抢修闭合，相关工作于17时30分左右完成。次日即2018年7月2日凌晨，因接触消毒池底部仍残存的污泥没有有效清理，在接触消毒池水位降低后，高效沉淀池出水与接触消毒池进水形成一定落差，将沉积在消毒池底的污泥搅拌起来，致使排污管口于2018年10时30分至12时再次排出黑色污水。2018年7月21日，宁乡环保局作出宁环罚字[201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天创环保公司不正常运转污染防治设施超标排放污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和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对其作出罚款100万元的行政处罚。处罚决定作出后，天创环保公司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诉讼，并缴纳了罚款。另查明，2018年7月，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第三方湖南英韦尔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评估报告显示，宁乡经开区污水处理厂的压滤污泥不属于危险废物，属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可以进入生活垃圾填埋场进行安全处置。此后，该厂压滤污泥均运送至指定的宁乡生活垃圾填埋场进行填埋处理。根据2018年7月3日以及之后的水质检测，本案事故发生后，未发现宁乡经开区污水处理厂有再次违法超标排放污水的情形。再查明，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是2012年6月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业务范围包括环保科普知识传播、环境污染防治方法探索以及其他环保知识研究和推广等。审理过程中，宁乡环保局就宁环罚字[201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书面说明，认为本次事故是由于天创环保公司东生物池阀门损坏，进水将暂存污泥冲出导致的事故；污泥属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在自然水体中可自然降解；事故污水口数据瞬时超标，但未造成环境污染事故，沩水河水质未发生变化；根据检测报告，2018年7月2日出水水质已经稳定，相应指数也已达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被告天创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3.被告天创环保公司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的形式；4.被告天创环保公司是否应承担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关于原告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符合下列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设区的市，自治州、盟、地区，不设区的地级市，直辖市的区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第四条规定：“社会组织章程确定的宗旨和主要业务范围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原告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是在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业务范围主要包括环保知识的传播推广，属于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范畴，且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在提起诉讼前五年内有因从事业务活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受过行政、刑事处罚的情形。因此，原告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被告天创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对于被告天创环保公司违法排污的事实各方并无争议，被告超标排放污水流入沩水河，必然对河流生态环境造成损害，应当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被告以其并非主观故意排污为由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以排放污水中夹带的污泥是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而非危险废物、事故处理完毕后当地水域各项指数已恢复正常为由，主张没有造成损害后果。本院认为，超标排放的污染物进入河流，必然会对生态环境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污染物性质与水质恢复情况可以作为考虑侵权责任形式和责任大小的因素，但不能以河流的自净能力为由，免除违法排污行为人应当承担的环境侵权责任。关于被告天创环保公司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形式的问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被告在本案事故后已停止超标排污行为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判决被告停止违法排污的侵权行为已无必要，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费用的问题，原告申请就相关费用一并委托鉴定评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本案中，对于事故造成的水污染损害后果，原告没有提交有效证据。鉴于本案超标排污事故成因比较复杂，排放污水中夹带的污泥属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而非危险废物，事发水域相应指数也已于次日恢复，考虑到环境污染案件司法鉴定中的实际困难，如通过鉴定确定损害赔偿金额，鉴定所需费用明显过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提高审判效率，从有利于当地环境保护和便于实际履行的角度出发，本案以判决被告采取替代性方式修复生态环境为宜。经征求环保部门意见，本院确定替代性修复方案如下：1.在涉案排污管口旁设置面积不小于4m2的电子显示屏一块，用于实时滚动显示被告天创环保公司排污相关监测数据，禁止广告等其他用途；2.向长沙市符合条件的环保公益组织、志愿者组织提供一批便携式水质检测仪器，支持环保公益事业。上述两项费用共计15万元。以上方案，由本院与长沙市生态环境局共同监督实施。鉴于本案排污事故造成的不良影响，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通过省级权威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部分差旅费发票，结合本案审理的实际情况，可以证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产生了律师费和差旅费，被告天创环保公司应当在合理范围内承担。本院酌情判决由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差旅费5000元，共计2万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天创环保有限公司采取替代性方式修复生态环境（方案：1.在涉案排污管口旁设置面积不小于4m2的电子显示屏一块，用于实时滚动显示被告长沙天创环保有限公司排污相关监测数据，禁止广告等其他用途；2.向长沙市符合条件的环保公益组织、志愿者组织提供一批便携式水质检测仪器，支持环保公益事业。上述两项费用共计15万元。以上方案，由本院与长沙市生态环境局共同监督实施。）；二、被告长沙天创环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通过省级权威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三、被告长沙天创环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律师费、差旅费共计2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360元，本院决定减交27360元，即受理费20000元，由被告长沙天创环保有限公司负担。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剑钧审 判 员  戴 莉审 判 员  黄 姝人民陪审员  言京华人民陪审员  龚吉士人民陪审员  彭建国人民陪审员  胡 沙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刘烁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符合下列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符合前款规定的社会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提起诉讼的社会组织不得通过诉讼牟取经济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污染者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适用海洋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环境保护单行法的规定；相关环境保护单行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第十条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出具的环境污染事件调查报告、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等，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的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以及基金会等，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社会组织第三条设区的市，自治州、盟、地区，不设区的地级市，直辖市的区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第四条社会组织章程确定的宗旨和主要业务范围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社会组织提起的诉讼所涉及的社会公共利益，应与其宗旨和业务范围具有关联性。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