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021行初9号 原告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榴岛大道**。 法定代表人施端鹏，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谢中岳，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环市公安局，，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广陵南路** 法定代表人池涛，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韩开，男。 原告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不服被告玉环市公安局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2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端鹏及其委托代理人谢中岳、被告玉环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池涛及委托代理人曾韩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玉环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玉公（城）行罚决字【2019】50230号），内容：违法行为人：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玉环市玉城街道榴岛大道48号，法定代表人：施端鹏。现查明，2018年1月至9月25日期间，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在玉环市玉城街道榴岛大道玉环海纳百商务酒店内容留周敏等人多次以手淫的方式向他人卖淫，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壹拾柒万贰仟壹佰玖拾捌元。期间：2018年2月7日1时许，陈娇阳在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8321房间内以299元的价格以手淫的方式向程国绍卖淫；2018年4月7日00时许，吴龙凤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8322包厢内以299元的价格以手淫的方式向林太友卖淫；2018年4月7日00时许，黄伴月在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8321包厢内以299元的价格以手淫的方式向黄有平卖淫；2018年09月25日01时许，周敏在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312包厢内以319元的价格以手淫方式向陈救恩卖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给予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壹拾柒万贰仟壹佰玖拾捌元。 原告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9月25日，被告下辖的玉城派出所，到原告处进行治安检查。发现有案外人周敏在312包厢内以手淫方式向陈救恩卖淫。当日就对原告公司的方国培、李金伟、柴瑞斌等三员工以涉嫌容留卖淫实施刑事拘留，并对原告经营场所以涉及刑事案件为名，进行了口头查封。侦查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多次向玉城派出所说明、反映情况。认为对公司员工予以刑事立案侦查，于法无据。原告寄送证据给被告证明原告对员工的管理、教育，并无放任、容留卖淫的行为。也向被告提出对原告场所进行口头查封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滥用职权行为。2018年10月25日，被告将方国培、李金伟、柴瑞斌等三人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告认为相应的口头查封已经结束，应该可以经营了。但2018年10月26日，被告才向原告书面出具《查封决定书》，对原告经营场所进行查封。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检察院等机关反映。2018年12月26日，被告撤销了方国培、李金伟、柴瑞斌等三人的刑事立案，解除了对原告场所的查封。2018年12月27日，被告的办案人员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将给予原告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的处罚并实施追缴违法所得的强制措施。申请人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1月8日，被告的法制机构组织了所证。2019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玉公（城）行罚决字(2019)5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实施了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的处罚并实施追缴违法所得壹拾染万贰仟一佰玖拾捌元的强制措施。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实施行政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原告实施了容留卖淫的违法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对工作人员一再教育、严格要求工作人员不得涉黄、赌、毒。并有相应的管理制度和措施，并不存在行政处罚认定的容留卖淫的违法行为。被告对原告进行吊销特种许可证的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取得公安机关许可的经营者，违反国家有关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可以吊销许可证”。本案中，原告经营场所被查处的以手淫方式卖淫，均是技师个人行为，被查处后，原告均进行除名等管理，退一步说，原告即使存在容留卖淫的行为，亦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程度，对原告实施吊销特种许可证，明显适用法律过重。根据国务院《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第十六条）、《浙江省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四项）等专门针对旅馆业的法规规定，可以适用吊销特种经营许可证的情形，均需达到单位负责人参加违法犯罪活动，且经营场所已经成为违法犯罪场所的严重情节。浙江省的《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等规定都对何种情况是情节严重，可以适用吊销旅馆业特种许可作出了明确、细致的规定，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七十五条，在没有犯罪的情况下，应当先行实施责令限期整改或停业整顿的处罚，再有发现未改正，才进行吊销特种经营许可证的处罚。再者，被告本次处罚原告有违公正的行政处罚原则。在相同时间段，同一管区中，被查处到技师个人以手淫方式卖淫的单位有多家，有部分被查处的次数甚至远超过原告，但被告却对相同情况进行了不同处罚，对其他被查处单位没有处罚，却对原告进行了吊销特种经营许可证的处罚。被告对原告实施追缴违法所得壹拾染万贰仟一百玖拾捌元的强制措施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依法经营，对公安机关查处的技师个人违法行为，也进行相应处罚。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查处的技师以手淫方式卖淫只有四次，按其查证的情况涉及违法的收入追缴只涉及1216元。但被告却凭主观推断，认为相同收费的情况下，均存在以手淫方式卖淫的情况，简单类推为相同金额收费均是违法所得。进而对原告实施追缴违法所得壹拾染万贰仟一百玖拾捌元的强制措施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此种推断，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行政处罚原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作此错误推断，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也对原告的商誉造成了影响。原告认为：行政处罚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处罚；做到有法必依、公正、公开。但本案被告对原告的处罚和强制措施明显缺乏事实证据，系对法律法规的规定过度适用，且对原告处罚有违公正原则。损害了法律的威严和原告的正当权益。综上，请求：一、判令撤销玉环市公安局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玉公（城）行罚决字(2019)5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起诉时、开庭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处罚决定书》（玉公（城）行罚决字【2019】50230号），拟证明被诉的行政行为。（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本案处罚有违公正原则。（4）责任书，拟证明本案违法行为系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及法定代表人。 被告玉环市公安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9月25日1时许，被告玉城派出所民警对原告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进行日常检查时，发现海纳百川按摩技师周敏在该单位营业场所312包厢向顾客陈救恩提供手淫服务，随后，执法民警将涉案当事人口头传唤到玉城派出所接受询问。经查，原告单位涉嫌容留卖淫行为并对其刑事立案侦查，同时对该单位经营管理人员方国培、柴瑞斌、李金伟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10月25日转取保候审，12月20日解除取保候审。侦查过程中，原告经营管理人员柴瑞斌、李金伟对该单位标价为299和319元的服务项目是专门为客人提供手淫服务的项目及管理层制订逃避公安机关查处的策略等行为供认不讳。从原告单位查获的手机内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反映出海纳百川存在卖淫的情况，从原告单位收取吧台处查获的手机1只，发现手机中的支付宝和微信软件有收款记录，经统计，2018年4月1日至9月25日，海纳百川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收取的价格为299元和319元的服务项目资金共计246178元，扣除技师每次提成90元，原告共获利172198元（此金额不包括通过现金等其他方式收取的费用）。此外，2018年2月7日，原告单位按摩技师陈娇阳在该单位8321房内以299元的价格向程国绍提供手淫服务时被被告玉城派出所当场查获；同年4月7日原告单位按摩技师黄伴月在该单位8321房间内以299元的价格向黄有平提供手淫服务，按摩技师吴龙凤在该单位8322房间内以299元的价格向林太友提供手淫服务时被被告玉城派出所当场查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获经过、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单位经营管理人员柴瑞斌、李金伟等。这些证据能够相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本案程序合法。2018年9月25日凌晨1时许，玉城派出所民警对原告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进行日常检查时，发现海纳百川按摩技师周敏在该单位营业场所312包厢向顾客陈救恩提供手淫服务，随后，玉城派出所将原告单位经营管理人员方国培、柴瑞斌、李金伟以及按摩技师周敏顾客陈救恩等人依法口头传唤到玉城派出所接受询问。当日，我局依法对原告单位涉嫌介绍、容留他人卖淫立案侦查，对原告单位管理人员方国培、柴瑞斌、李金伟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对涉嫌卖淫嫖娼的周敏、陈救恩分别予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同年10月25日，我局将犯罪嫌疑人方国培、柴瑞斌已经为刑事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39条之规定，对涉案场所进行查封。经侦查，除发现原告单位为顾客提供手淫服务外，未发现为顾客提供性交、口交等进入式性行为服务。因此，我局于2018年12月26日撤销原告单位涉嫌介绍、容留他人卖淫一案，并解除对其涉案场所的查封，解除犯罪嫌疑人方国培、柴瑞斌、李金伟刑事强制措施。同年12月27日，被告将拟处罚意见告知原告，原告提出听证申请，被告于2019年1月8日组织听证，听证结束后，听证员将听证结果报告行政负责人，被告认为原告单位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明确，应当依法予以处罚。同年1月29日，被告作出玉公（城）行罚决字【2019】5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的处罚，并追缴违法所得172198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查封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解除查封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告知笔录、听证笔录、处罚决定书等，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适用法律正确。经查，原告于2017年1月11日向被告提出开办旅馆业《特种行业许可证》许可申请，被告于2017年1月16日向原告发放了《特种行业许可证》，许可范围为经营场所2-5层，共94个房间，其中2-3楼为宿夜浴室，4-5楼为住宿客房。2018年2月至9月被被告查获的三次卖淫嫖娼行为均发生在原告单位三楼宿夜浴场内，根据《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旅馆内，严禁卖淫、嫖宿、赌博、吸毒、传播淫秽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原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该规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取得公安机关许可证的经营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可以吊销许可证。”《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所得的财物，追缴退还被侵害人；没有被侵害人的，登记造册，公开拍卖或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所得款项上缴国库。”根据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59条第二款规定，“取得公安机关许可的经营者，违反国家有关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可以吊销许可证。下列几种情形属于“情节严重”：（一）造成较重危害后果或者较大社会影响的；（二）多次违反国家有关管理规定的；（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7日、4月7日、9月25日在单位经营场所内介绍容留服务人员卖淫被查获，符合本条第二项之规定，因此，被告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特种行业许可证，并追缴违法所得172198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其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得当，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玉环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施端鹏、方国培、李金伟、柴瑞斌、王思盼、雷永云、曾莉、杨咸龙、周敏、姚红梅、曹珊、帅利飞、文家丽、林丽蓉、母晓欢、陈救恩、马泽友、郑标、左安兵、熊军华、张忠、刘勇、陈星翰、廖苍华等做的笔录；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八份；电子物证报告（含光盘3张）；书证（包括日考勤表、收款小票、服务单、便笺、技师上钟登记表）；微信、支付宝收付款记录、银行流水；原告特种行业许可证审批记录等，以上证据拟证明被诉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2.受案登记表、传唤证、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讯提押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传讯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退还保证金通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询问通知书、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解除查封清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查获经过、光盘制作说明、情况说明、听证会笔录等，拟证明处罚程序合法。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等，拟证明被诉行政处罚的法律适用正确。 法庭调查中，原告对被告玉环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对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八份；电子物证报告（含光盘3张）及王思盼、廖苍华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2.对被告就事实部分提供的证据认为，第一、主要存在违法行为的是少部分技师和几个管理层人员，但公司的负责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少部分技师和几个管理人员不能代表公司，这只是他们的个人违法行为，并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的负责人还通过实施检查、签署《责任书》等方式对公司进行管理，说明并非整个公司管理层参加、实施了违法行为。因此，被告通过查明的少数个人违法行为，推断公司或公司负责人存在违法行为，并实施相应的行政处罚是以偏概全的错误推论。第二、对原告实施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2198元的强制措施，没有事实依据。在一个经营场所内，各种不同的消费，可以构成一个消费金额，只认定消费金额，没有查明该消费金额的实际组成，是明显的证据不足。即使“299元”、“319元”和其整倍数的消费是用于按摩消费，也不能说明进行该项消费即是实施了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因此被告对一定时间段内的相同收费进行了“存有违法行为”的推断是不严谨、准确的。第三、对于法定代表人施端鹏在2019年1月2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在听证之后再去调查获取的，不能作为处罚的依据；对于7个嫖客的询问笔录，因为不是当场抓获，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做为证据；对于特种行业许可证审批记录是旅馆业的，宿夜浴场和旅馆是不同的，2、3楼是宿夜浴场，4楼以上是旅馆业，现手淫行为发生在2、3楼，但被告却直接按旅馆业的规定吊销了原告的特种经营许可证。3、对被告就程序部分提供证据认为，第一，对林丽蓉、母晓欢等的取证程序有异议，认为取证时间不符合规定；第二，对原告的行政处罚被告没有立案。4、对被告适用的法律认为，第一，被告现适用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比较粗，针对性不强，被告应该适用《浙江省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根据该规定“因旅馆负责人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等原因，致使旅馆成为违法犯罪活动场所的，可以吊销该旅馆的特种行业许可证”，从目前查明的证据来看，原告尚未成为违法犯罪活动场所，所以对原告的处罚明显适用法律过重；第二，根据《浙江省公安厅关于贯彻执行〈浙江省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若干问题的通知》“宿夜浴场”和“旅馆”是两种不同的特种行业许可，但本案旅馆的经营中并不存在违法行为，但因为浴场存在违法行为而吊销旅馆的特种许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75条，对场所进行吊销许可证的处罚，必须先进行限期整改或责令停业整顿的处罚，仍不改正的情况下，才能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予以吊销许可证。同时被告依据的《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59条中的“多次”不明确。 被告玉环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第一，25份责任书仅是原告应付检查用；第二，微信聊天记录只反映了不同单位的一些处罚情况，但没有记录全部情况，不同单位情况不同，仅从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被告的处罚有失公平。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16年10月19日，经营范围主要为住宿、餐饮、洗浴服务等，其于2017年1月16日取得旅馆业特种行业许可证，核定原告客房94间，其中二、三楼为宿夜浴室，四、五楼为住宿客房。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施端鹏，其任命方国培为总经理，负责酒店的平常管理，并向施端鹏汇报整个酒店的工作。另外李金伟是原告的技师部经理，负责技师的管理工作，柴瑞斌是原告的晚班经理，方俊是原告的白班经理，他们三个向方国培汇报工作。2018年9月25日凌晨1时许，玉城派出所民警对原告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进行日常检查时，发现海纳百川按摩技师周敏在该单位营业场所312包厢向顾客陈救恩提供手淫服务，随后，玉城派出所将原告单位经营管理人员方国培、柴瑞斌、李金伟以及按摩技师周敏、顾客陈救恩等人依法口头传唤到玉城派出所接受询问。当日，被告依法对原告单位涉嫌介绍、容留他人卖淫立案侦查，对原告单位管理人员方国培、柴瑞斌、李金伟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10月25日转取保候审，12月27日解除取保候审。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撤销原告单位涉嫌介绍、容留他人卖淫一案，并解除对其涉案场所的查封，解除犯罪嫌疑人方国培、柴瑞斌、李金伟刑事强制措施。同年12月27日，被告将拟处罚意见告知原告，原告提出听证申请，被告于2019年1月8日组织听证，于同年1月28日，被告作出玉公（城）行罚决字【2019】50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吊销公安机关发放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的处罚，并追缴违法所得172198元，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2月7日，原告单位按摩技师陈娇阳在该单位8321房内以299元的价格向程国绍提供手淫服务时被被告玉城派出所当场查获；同年4月7日原告单位按摩技师黄伴月在该单位8321房间内以299元的价格向黄有平提供手淫服务，按摩技师吴龙凤在该单位8322房间内以299元的价格向林太友提供手淫服务时被被告玉城派出所当场查获。原告单位标价为299元和319元的服务项目是专门为客人提供手淫服务的项目。2018年4月1日到9月25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收取的价格为299元和319元服务项目资金共计246178元，扣除技师每次提成90元，原告共获利172198元。 本院认为，根据《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旅馆内，严禁卖淫、嫖宿、赌博、吸毒、传播淫秽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取得公安机关许可证的经营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可以吊销许可证”，第十一条第二款“违反治安管理所得的财物，追缴退还被侵害人；没有被侵害人的，登记造册，公开拍卖或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59条第二款“取得公安机关许可的经营者，违反国家有关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可以吊销许可证。下列几种情形属于情节严重：（一）造成较重危害后果或者较大社会影响的；（二）多次违反国家有关管理规定的；（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之规定，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7日、同年4月7日和9月25日，在该单位向客人提供手淫服务时被被告当场查获，经统计，2018年4月1日到9月25日，原告共获利172198元，情节严重，被告玉环市公安局做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罚得当。被告玉环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传唤、告知、听证等程序，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称其已经同单位员工签署责任书并进行了管理，本案系少数技师和管理人员的个人违法行为，并非单位行为，本院认为通过原告方的整个组织架构、管理体系、财务运行等可以充分证明本案系原告方单位行为。原告的旅馆业特种经营许可证是就原告2-5层整体申请并颁发的，故原告诉称本案是2-3层的宿夜浴场被查获，不能吊销原告的旅馆业特种经营许可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追缴的金额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是主观推断而确认的，本院认为被告根据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收款记录等证据认定原告的违法所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依据法律适用从新原则并且被告适用的2018年的公安部的规定层级也是比较高的，更为合适。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同一辖区，相同时间段，对被查处到的多家单位有不同处罚，有违公正，本院认为不同单位情况不同，即使在同一辖区，相同时间段内也可能存在不同处罚，原告仅凭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本案处罚有违公正，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玉环海纳百川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蒙蒙 人民陪审员  张全喜 人民陪审员  李启顺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林晓晓 ?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