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08民再6号 监督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1年6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丰润区。 申诉人（原审原告）：郝某，男，2002年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丰润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郝某之母，1961年6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丰润区。 二申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建文，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奎，男，1979年3月4日生，汉族，系，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代理人：马艳丽，系被告之妻，1978年6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申诉人李某、郝某因与被申诉人陈宝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冀0208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申诉，2017年11月21日，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丰检民（行）监【2017】13020800005号民事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8年月日，作出（2018）冀0208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李某及二申诉人代理人张建文、被申诉人陈宝奎及其代理人马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存在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法律关系主体、性质或者法律行为效力错误等情形，应立案再审，理由是：1、本案一审过程中，法院未采纳原告李某提供的两张垛砖票（分别为93车、138车）和一张记工表，后申请人李某又向本院提交一张100车的垛砖票（与提供给法院的垛砖票一致且开票人均为马静丽）、完工证一张、欠条两张，落款为宝仓砖厂。2、郝增会笔录。证实郝增悦去世前在陈宝奎的砖厂工作了3、4年。2013年5月左右，谷孝坤在砖厂内倒四不像车，不清楚撞到哪了，郝增悦在车上没站稳就从车上掉下来死了。郝增悦去世后，其家属与谷孝坤、陈宝奎的调解协议我参加了，就记得陈宝奎给了李某砖厂附近三间小房子，谷孝坤给李某点钱，是否履行不清楚。马艳丽与陈宝奎是夫妻关系，在砖厂具体干什么工作不太清楚。3、***笔录。证实郝增悦2011年至2013年5月在宝仓水泥砖厂工作，他管垛砖，是这个厂子的工人，当时厂子的负责人是陈宝奎。马艳丽是陈宝奎妻子，管开票、记拉砖、垛砖数量，马艳丽开的条子就是垛砖的记件工资。谷孝坤给厂子拉砖，陈宝奎给他运费。4、丰润区左家坞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信一张，证实陈宝奎与马艳丽为夫妻关系。综合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郝增悦是原王务庄村宝仓水泥空心砖厂的工人。此外，在庭审笔录显示，高连明、谷孝文、郝增孚出庭作证，三人对郝增悦是否是砖厂工人均表示不清楚，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劳动关系，原、被告对于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各执一词，证人对劳动关系方面不清楚。调解协议重点调解的是郝增悦死亡后的赔偿问题，而非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丰润区人民法院仅以调解协议中有“谷孝坤在没有争得陈宝奎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找到郝增悦为其装车”的表述就认定原告李某确认了郝增悦与被告陈宝奎及案外人谷孝坤之间的法律关系，该法律行为明显不当。李某庭审时对调解协议便提出异议，而（2014）丰民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以调解协议中的一句话来确认有无劳动关系显失公平，其认定的基本事实是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卷宗中，申请人李某、郝某在起诉时将唐山市丰润区村宝仓水泥砖厂列为被告，没有将陈宝奎列为被告，而劳动争议案件应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为诉讼主体。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宝仓水泥砖厂的营业执照并未注销，主体依然存在，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将陈宝奎列为本案被告，将宝仓水泥砖厂这一诉讼主体撤销，并未说明理由。如果法院认为原告所诉主体错误，应当驳回原告起诉。（2017）冀申0208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称原审被告名称的改变不影响案件的实质结果，显然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 申诉人李某、郝某因与被申诉人陈宝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冀0208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并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被申诉人陈宝奎辩称，郝增悦在我这上班不是我雇佣的，而是谷孝坤雇的，我们厂子没上班，我们雇的谷孝坤在我们厂子上班，而是谷孝坤找的郝增悦去上班的。 申诉人李某、郝某在原审中请求：确认郝增悦与被申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郝增悦与原告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二子，长子郝良云（现已成家另过）、次子即原告郝某。被告陈宝奎雇佣本村村民谷孝坤为其给客户拉砖。2013年5月24日，谷孝坤在没争得被告陈宝奎同意的情况下，找到郝增悦为其装车。同日10时40分许，郝增悦在车上垛砖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郝增悦受伤后被送到左家坞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后又被转送到唐山市丰润区中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因郝增悦死亡一事，2013年6月5日，在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法律服务所的调解下，原告李某及其儿子郝良云作为甲方、被告陈宝奎、谷孝坤作为乙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事由左家坞镇王务庄村砖厂负责人陈宝奎雇佣本村谷孝坤给客户拉砖，谷孝坤在没争得陈宝奎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找到郝增悦为其装车，大约在上午10点40份左右，郝增悦在装车过程中不慎掉到车下摔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陈宝奎、谷孝坤一次性给付死者郝增悦现金十万元整（含抚养费、丧葬费等费用）。2、因乙方经济条件有限，笔下暂给付现金六万元（收条为据），剩余四万元由谷孝坤负责，打欠条一万元，谷孝坤在砖厂道东有房屋两间（0.5亩），合价三万元作为欠款抵押，抵押期限3年（2013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5日）。3、抵押期限到期后，如乙方（谷孝坤）还不能偿还欠款，甲方家庭有权处分被抵押的两间房屋。4、本协议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发生纠纷，甲方不得干扰乙方砖厂正常生产和家庭的正常生活。”甲方李某及其儿子郝良云、乙方被告陈宝奎、谷孝坤，高连明（村支部书记）、谷孝文（村治保主任）、郝增孚（郝增悦的亲哥哥）、郝增桂（本村村民）作为见证人、左家坞法律服务所主任齐云山作为调解主持人分别在调解协议尾部签字摁印。同日，谷孝坤、被告陈宝奎给付原告李某及其儿子郝良云上述赔偿款现金人民币6万元。2014年2月19日，原告李某、郝某向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要求确认郝增悦与宝仓水泥砖厂存在劳动关系。同日，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做出丰劳人仲案【2014】02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的理由是“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原告李某、郝某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从而形成本案。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李某、郝某为证明郝增悦是被告陈宝奎的工人，仅提供了一张记工表及两张垛砖票复印件，被告陈宝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李某、郝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郝增悦是被告陈宝奎的工人，加之原告李某及其儿子郝良云签字的调解协议中“谷孝坤在没争得陈宝奎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找到郝增悦为其装车。”的表述，是原告李某对郝增悦与被告陈宝奎及案外人谷孝坤之间法律关系的确认，同时该协议也反驳了原告李某、郝某的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原告李某、郝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确认郝增悦与被告陈宝奎不存在劳动关系。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郝增会、***两份笔录，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申诉人提交的陈宝奎之妻马艳丽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垛砖票，被申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再审中被申诉人提供的***、王久存的当庭证言中与本院已认定有效的证据相一致部分确认有效；2013年6月5日，在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法律服务所主持调解下所达成调解协议中记载的双方认可事实与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相悖部分，本院不予确认。郝增悦生前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长子郝良云（已成家另过），次子即原告郝某。唐山市丰润区宝仓水泥砖厂系个体工商户，陈宝奎系该厂经营业主。郝增悦生前在唐山市丰润区宝仓水泥砖厂上班，负责垛砖工作。2013年5月20日，该厂开票人即陈宝奎之妻马艳丽为郝增悦出具垛砖票，共垛砖93车，同年5月24日10时40分许，郝增悦在该厂内往车上垛砖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郝增悦受伤后被送到左家坞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后又被转送到唐山市丰润区中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另查明，唐山市丰润区宝仓水泥砖厂于2011年3月28日开业，2015年4月9日因停止经营而注销。此外，关于李某、郝某诉陈宝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冀0208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陈宝奎给付原告李某、郝某劳务报酬5032.2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询问笔录、垛砖票、证人证言、调解协议、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李某、郝某作为原审原告在原审中以唐山市丰润区宝仓水泥砖厂为被告提起诉讼，现该水泥砖厂已被注销，被诉讼主体应变更为该厂经营业主陈宝奎。郝增悦具备从事劳动的主体资格，其生前在唐山市丰润区宝仓水泥砖厂上班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对本案没有实质性影响，事发时，郝增悦从事的工作即往砖车上垛砖属于其正常工作范围，即可确认郝增悦与陈宝奎作为经营业主的唐山市丰润区宝仓水泥砖厂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丰民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郝增悦与陈宝奎作为经营业主的唐山市丰润区宝仓水泥砖厂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申诉人陈宝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果 兴 审 判 员  韩树仁 人民陪审员  靳国敏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