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民初16号 原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 法定代表人：王创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霞，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鼎能新能源有限公司（原威海鼎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泽库镇南靠山村 法定代表人：刘娌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春斌（系刘娌宁丈夫），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旼，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娌宁，女，汉族，1972年11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春斌（系刘娌宁丈夫），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重公司）因与被告山东鼎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能公司）、刘娌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6日以承揽合同纠纷作为案由立案，被告鼎能公司、刘娌宁提出管辖权异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晋民初45号之二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鼎能公司、刘娌宁提出反诉请求，但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按撤诉处理。原告太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彭丽霞，被告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春斌、曾旼，被告刘娌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春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鼎能公司支付欠款374142558.98元；2.依法判令鼎能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3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截至2017年7月6日，违约金暂共计21283328元；3.依法判令刘娌宁对鼎能公司的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太重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5日，太重公司与鼎能公司就泽库风电场项目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太重公司为鼎能公司提供和安装由原告生产的33台TZ**-1500型风力发电机组，并完成发电机组并网发电；合同暂定总价为395250000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为：鼎能公司在并网发电后到全部付款期限届满前，以电费收入的50%作为向太重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鼎能公司通过银行贷款等方式支付合同余款，融资后当年向太重公司支付余款的70%，第二年支付30%，获得贷款后的十四个工作日内完成向太重公司付款。合同还约定，双方就合同违反，有效性或终止产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协商解决不能，则向太原市的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太重公司按约向鼎能公司提供风力发电机组并完成安装工作；2016年4月，风力发电机组开始投产并实现并网发电；2017年5月10日，鼎能公司取得了《电力业务许可证》。太重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鼎能公司未向太重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已构成违约。鼎能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太重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因多次与鼎能公司沟通协商未果，现请求鼎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374142558.98元，并承担相应违约金。刘娌宁作为鼎能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鼎能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请求刘娌宁对鼎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8年5月7日，太重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鼎能公司支付欠款383763122.48元；2.依法判令鼎能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3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截至2017年7月6日，违约金暂共计22408569.12元；3.依法判令刘娌宁对鼎能公司的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太重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 被告鼎能公司、刘娌宁共同辩称，太重公司主张的债权尚未形成，也未到期，应驳回其请求。涉案的风电场未验收交付和多处未完工、未消缺之事实经双方多次书面确认，所以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特别是未经（付款起始要件）--240验收。另结算是针对合格工程进行的，未经验收合格的工程，不能纳入结算范围，本案涉案工程质量待定，尚不具备决算条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双方举证质证如下： 太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主机配套类合同，拟证明：风力发电主机组总价款为193050000元、塔筒及配套设备的价款46300821.44元。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仅能证实合同价格，但不能证实合同履行合格状况，且太重公司未提供业主确认招标结果的证明，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来支持其主张的未到期的债权。 证据2.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工程设备类合同，拟证明设备类价款21868751.54元。被告质证称，因工程未验收，太重公司未提供经业主确认证明的招标结果，所以无法确认合同标注设备是否应用到涉案风电场，且风电场SVG等设备存在故障至今未投运，依据约定及现实状况都不具备结算条件。电缆包含在主机价格内，不应单独重复取费。 证据3.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设计、勘察、监理类合同，拟证明设计、勘察、监理费用2157921元。被告质证称，该证据是太重公司为销售产品附赠的基础施工方案，费用应由自己承担。 证据4.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融资租赁类合同，拟证明太重公司为涉案工程10台主机头的融资租赁垫付利息款7352833.33元。被告质证称，该证据是太重公司为缓解资金压力，以鼎能公司名义进行的融资行为，合同义务由太重公司履行。 证据5.山东文登风电场49.5MW项目技术服务风机维护合同，拟证明技术服务风机维护价款7600000元。被告质证称，风机维护是太重公司聘请第三方代替其履行质保期内的风机质保义务，费用应自担。 证据6.威海鼎能泽库风电场箱变整改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33台箱变问题整改价款为327000元。 证据7.采购合同（轮毂润滑泵及电气件维修），拟证明涉案工程轮毂润滑泵及电气件维修价款71790元。被告质证称，证据6、7是因为太重公司提供的设备或服务不合格进行的整改行为，验收交付前的整改费用应该由其自担。该部分招标结果未提交鼎能公司确认，也说明了其自认该部分费用应自担。2016年6月涉案风电场全部风机安装调试完毕，开始并网试运行，太重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26日5套风机变桨、偏航等系统、设备，明显不是用于涉案风电场。 证据8.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太重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建设，工程合格，机组通过240验收，太重公司、鼎能公司、监理单位均同意竣工验收，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是为办理风场相关手续所用的虚假证明，对此在鼎能公司证据6中双方做了详细的书面说明，且该说明之后形成的证据7等书证，多次重申了工程未完工、未消缺、未验收及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等事实。 证据9.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类合同，共七份，金额涉及104627204.00元，拟证明太重公司完成工程建设的事实及合同价款的情况。被告质证称，这些工程没有经过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 证据10.会议纪要（2017.4.19），拟证明太重公司整改D5000发生费用10万元整，鼎能公司确认并自愿承担。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是太重公司从鼎能公司借的，该项目整改现在还未完成，也证明工程没有完工、验收、没有达到付款条件。 证据11.《泽库鼎能风电场并网前基本验收确认书》《泽库鼎能风电场并网前基本条件确认报告》《泽库鼎能风电场并网前基本条件确认申请书》，拟证明涉案工程经地调验收合格，风场符合并网运行的条件，缺陷整改完毕，质量合格。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涉案风电场最主要的验收是基础设施施工安装等验收，该证据的验收仅是电网根据需要看主要设备是否对电网存在冲击的危险性做的验收，该验收基础也是双方制作的虚假验收证明，所以该验收内容的真实性存在瑕疵。这只是电网允许并网试运行的初步验收。 证据12.《关于威海鼎能泽库一期风场项目工程建设相关事宜的函》《回复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一三年五月二十一日的函》，拟证明因鼎能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本案诉争工程工期延误，未能依约并网发电。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延误及重复征地协调的过错完全是由太重公司造成的。 证据13.2013年8月21日《商请函》、2014年12月14日《会议纪要》、2015年2月12日《会议纪要》《关于威海鼎能泽库风电场接入系统内容调整的说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关于威海鼎能泽库风电场33*1500千瓦风力发电机组变更接入系统方案的批复》，拟证明：双方对工期顺延是确认的，工期延误的过错在鼎能公司。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多次重申因为太重公司资金不到位等导致工期延误，是双方根据施工现状所做的完工计划，并不是鼎能公司同意工期顺延。 证据14.诉讼保全保险保函、汇款凭证及发票，拟证明太重公司因实现本案债权而实际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790851.77元。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太重公司所主张的是未到期债权，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诉前保全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或者说太重公司故意隐瞒事实，我们向该院提出异议，但没有得到回复，基于错误的保全行为产生的错误与鼎能公司无关。 证据15.文登英达信用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三份（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拟证明鼎能公司与刘娌宁存在不正常的资金往来，刘娌宁作为鼎能公司独资股东，应对其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股东与公司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是股东给公司借款或者追加投资的行为，不能证明太重公司主张。 证据16.泽库风电场现场照片5张，拟证明风电场已经并网发电且正常运行。被告质证称，只是工程完工的表象，未经验收的工程只是进行并网试运行，双方在多份补充协议中作出约定，特别是2017年4月形成的会议纪要。 证据17.关于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设计的函，拟证明泽库风电场升压站的设计单位山东省纺织设计院为鼎能公司指定的设计单位，因该设计单位所造成的设计缺陷应由鼎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鼎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太重公司推荐设计单位的函，但设计合同的签署以及履行均由太重公司完成，对设计存在缺陷过错应该由其承担。 证据18.《威海鼎能泽库风电场一期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大正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5号），拟证明涉案工程除主机造价外的其他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78810289.15元。其中，工程费用鉴定造价为103548520.96元，设计勘察监理费用鉴定造价为2157921元，除风机外其他设备采购费用造价为68169571.98元，主机维护及其他项目整改费用为3898790元，管理费为1035485.21元。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存在异议，该鉴定报告不能对抗双方已经确认的事实，不能证实原告的任何主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证据19.《关于威海鼎能泽库风电场33*1500千瓦风力发电机组接入系统方案的批复》（鲁电集团发展【2009】141号）、《关于2015.12.18工作函的回复》，拟证明由于设计变更所造成的责任应由鼎能公司承担。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比太重公司证据13第5项新的接入系统方案及鼎能公司证据10可证实太重公司设计不符合批复的接入系统方案，给鼎能公司造成了每年220万元的损失。对于该证据第2项，因山东省纺织设计院也是该项损失的过错方，其说辞不足为证。 证据20.《低电压穿越能力评估报告》，拟证明33台发电机组全部通过低电压穿越测试，符合风电场接入电力系统技术的规定。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适用于涉案风电场，因涉案风电场的风机，从机型、叶片、控制系统、变桨系统等均与该报告所列参数不符。 证据21.《关于鼎能风电场监理招标的函》，拟证明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为鼎能公司指定监理单位，监理费用应由其承担，该监理单位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监理公司是与太重公司签订合同并代替其履行项目管理义务的第三方，这不是工程的直接费用，无论工程有无监理，交付的工程都应该是合格工程，因此这是工程之外额外的费用。 证据22.《电力业务许可证》及其附件，拟证明涉案风力发电机组已于2016年4月投产，且已通过所有验收，已具备正常发电能力。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和来源有异议，该电力业务许可证即便存在，也是凭借虚假的验收证明骗来的。 证据2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送达的中程租赁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及民事传票、太重公司支付利息的凭证，拟证明太重公司因鼎能公司未依约支付项目款项，导致太重公司资金紧缺并承担回购义务，且中程租赁公司追诉，太重公司为此融资租赁垫付费用、造成损失合计7352833.33元，该部分损失应由鼎能公司承担。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依据鼎能公司证据12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该笔费用与被告无关。 证据24.《司法鉴定业务约定书》、汇款凭证及司法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太重公司为实现本案诉争债权，委托山西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并支出司法鉴定费用，该费用应由鼎能公司承担。被告质证称，是太重公司与第三方的业务，该鉴定存在程序、鉴定人资格及内容等各种瑕疵，费用应该自担。 证据25.李毅鹏出具的《证明》及鼎能公司为李毅鹏出具的《介绍信》，拟证明2015年9月30日、2016年3月28日及2016年12月24日《备忘录》的签订情况。2015年9月30日《备忘录》仅作为对施工单位十五冶的付款约束。2016年3月28日《备忘录》签署的内容不能对抗合同中的付款条款。2016年12月24日《备忘录》是鼎能公司自行制作的，太重公司不知情，也不可能在《竣工验收单》签署后再行签订一个完全推翻前述验收内容的文件。被告质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人的身份是太重公司的副经理，与其有利害关系，并且他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不应采信。对《介绍信》，因为到电力质检中心办理质检验收的义务归属于太重公司，李毅鹏是当时的经手人，其称为办理业务的方便，要求我们给他出具介绍信，但太重公司至今没有履行完毕办理电力质检验收义务。 证据26.泽库风电场一期工程10#、23#风力发电机组工程验收评定资料，拟证明太重公司已完成项目建设，且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鼎能公司项目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太重公司向鼎能公司提交项目验收资料，其拒绝接收。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按照鼎能公司证据9的备忘录约定十五冶报送的施工资料不作为认定工程质量的依据使用，只作程序上的流转申报，并且这仅仅是两台风机的部分工程，不具有代表性，也不能据此认定风场的全部工程质量状态。 证据27.泽库风电场一期工程《微观选址报告》，拟证明涉案工程建设之前，经专业机构评定等效满负荷小时数仅为1884.77小时，根本无法达到鼎能公司陈述的2400小时，其提供的发电量保证不具科学性。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且来源不明，其中所用的风机选型跟太重公司的不一样。 证据28.鼎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刘娌宁为鼎能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所欠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不合法也从未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或者是失信企业名单。 证据29.鼎能公司涉案判决书，拟证明鼎能公司一贯恶意拖欠费用的行为方式，鼎能公司在本案中故意拖延支付工程款。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30.2012年10月19日鼎能公司向太重公司出具的函件、2012年10月30日鼎能公司向太重公司出具鼎能公司关于变电站重新更换站址说明、2013年8月6日鼎能公司向太重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设备招标的函、2013年9月24日太重公司向鼎能公司工总发出的关于后15台风机基础工作面的函，以上共同证明鼎能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风电场项目手续审批义务，由于鼎能公司延期，直到2016年1月才完成风电场接入系统的批复是项目工程延期的原因，工程延期竣工的原因主要在鼎能公司。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 鼎能公司、刘娌宁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鼎能泽库风电场一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拟证明：（1）证实太重公司EPC总承包鼎能泽库风电场一期工程，承包内容涵盖勘察设计、采购、施工、质量检测、风场试运行、质保等整个风电场建设与运营的全部工作。（2）合同约定工期至2013年3月17日，风场实际于2016年6月并网试运行，期间无依据合同导致工期延长的事由及确定工期延长的文书，承包方工期延误长达3年零3个月，结合承包方保证的风电场工作效率，承包方给发包方造成了约2.78亿元的售电损失。（3）合同价款为工程各分项招标价格总和，并按土建、安装工程款直接费的1%计取管理费。附件3具体约定，但风场尚未完工、未经工程验收及240预验收，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太重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处理方式，即以100%售电收入支付并承担利息，太重公司请求违反了约定。（4）技术规范和项目总体要求，约定承包商应该按照本工程已经批复的接入系统方案等文件开展设计、施工等工作，并对发包方提供的材料及数据进行核实。但承包人存在设计失误，给发包人造成了线损和线路维护损失（每年约220万元）。（5）工程验收按照单位工程验收、工程启动试运行验收、240预验收、移交生产验收及竣工验收、最终验收等项目和程序进行，结合监理资料及会议纪要、补充协议等，证实本工程未进行任何验收，承包人合同义务未完全履行，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1）太重公司与鼎能公司已合意变更合同的工期，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在鼎能公司，主张的售电损失亦无依据。（2）合同并未约定“合同价款为工程各分项招标价格总和”，而是约定合同总价由分包价格及承包管理费组成，此价格除主机价格为固定价格不做调整外，其余按风场建成投产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工程决算，作为最终的合同价格。（3）根据合同附件3“合同价格和付款方式”中“付款说明及方式”的约定，“并网发电”为付款的条件，现风场早已完工并且已经并网发电2年，付款条件已成就。（4）合同附件3“付款说明及方式”约定的支付合同款的方式不仅限于发电电费收入，还包括融资贷款、股权偿还等方式，即使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太重公司也并非仅能要求其以电费收入来支付合同价款，亦可以通过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要求承担还款的义务。（5）涉案风场并网发电前，已经通过质监部门、调度部门的验收，证明该工程质量合格，符合国家相关部门的安全及技术的要求，且鼎能公司已使用2年，一切运行正常。 证据2.2013年4月9日备忘录，拟证明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总工期，承包人仅仅施工了6个存在质量隐患的风机基础，工期严重延误。该证据可以对抗原告证据12的主张。 证据3.2014年12月14日会议纪要，拟证明承包人因资金问题导致工程停工，至会议纪要形成之日才开始复工，并按照建设规律，需要到2015年3月15日才具备倒送电条件，工期预计延误2年。原告质证称，对证据2和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工期是否延误见太重公司的证据12、13及举证意见。鼎能公司仅以施工过程中的一份孤立的证据来证明工期延误，不具信服力。 证据4.2016年3月28日备忘录，拟证明工程并网试运行前工程未验收，双方约定不以风电场并网试运行作为质量验收依据，双方另行按照合同及规范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前不予结算付款。该备忘录变更了合同约定的结算付款的开始条件。太重公司主张的债权未到期。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工程在并网试运行前已经质监部门及调度部门的验收，该工程质量合格。太重公司已将验收材料交付鼎能公司，并已将风电场移交，所有的报验材料均在风电场现场。付款条件变更属于合同的重大变更事项，应以补充协议等形式书面盖章确认，而非以备忘录形式进行变更。鼎能公司已利用风电场盈利两年，却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借口不支付工程款，是在侵害国有资产。 证据5.2016年6月12日备忘录，拟证明承包人要求发包人即日协助申请并网试运行，但风场存在缺陷，并承诺试运行后负责消缺。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风电场在并网发电后，已经完成消缺工作。鼎能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给太重公司造成损失。 证据6.2016年12月24日备忘录，拟证明至今风场尚存在未完工及需要消缺项目，也未按照合同及规范进行验收，备忘录约定承包人将风场施工、消缺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办理风场移交。同时证实各虚假文件无质量证明效力。该证据可以对抗原告证据8、证据11的主张。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工程质量合格，太重公司在风场并网发电后已将报验材料及风场移交，客观上证明其认可风电场的质量合格。该份文件内容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并且严重损害了太重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无效。 证据7.2017年4月19日会议纪要，拟证明至会议之日，风场尚未完工、未消缺、未验收，电力质检验收由太重公司负责，该项工作完结前不进行结算付款，施工、消缺不能影响发电，且应委托船级社级别的验收单位验收；太重公司明确知道尚未满足约定的付款条件，请求给予资金支持，从而证实太重公司主张的债权未到期。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及《合同》“合同协议书”第七条“业主责任与义务”的约定，鼎能公司应负责项目的审批及取得国家政府有关风电场建设所需的各种批文、支持性文件，确保工程建设符合法律法规、行业规范，但鼎能公司却将电力质检验收的义务转嫁给太重公司，并以此作为不结算付款的条件，已经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也验证太重公司并无变更合同付款条件的真实意愿。 证据8.2014年12月30日会议纪要，拟证明因太重公司过错，电力质检报验及中间节点验收无法进行，督促太重公司补办完善施工许可及报验手续，但太重公司至今也未完成此项工作，证实其主张的债权未到期。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形成于2014年，不能证明工程现状，已经完成电力建设施工许可证的办理。 证据9.2015年9月30日备忘录，拟证明太重公司知道风电场晚于2015年12月31日并网会导致上网电价下调的后果，另施工资料虚假，双方约定不以该施工资料作为认定工程质量的依据，双方于工程交付前进行真实验收，各方放弃以工程未经验收使用视为合格的抗辩权利，且资料完备及工程验收合格前，不进行结算付款，该备忘录变更了合同约定结算付款的开始条件，太重公司主张的债权未到期。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鼎能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并未办理完毕接入系统的变更手续，太重公司无法进行施工，更无法实现并网，即使发生电价下调的结果也非太重公司所致。该备忘录已经严重损害了太重公司的合法权益并且有违法律的规定，应该认定为无效。 证据10.2015年12月14日备忘录，拟证明太重公司设计、施工的接入系统与项目核准方案不符，给风场造成了每年220万元左右的损失，20年运营期限，该项损失共计约4400万元。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鼎能公司指令设计院进行变更，其要求太重公司就变更部分造成损失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4.4“指定的分包商”约定，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鼎能公司承担。 证据11.《电力业务许可证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试运行的电力项目在竣工验收前即可办理该许可证，拟证明该许可证并不是工程合格的有效证据。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涉案工程办理《电力业务许可证》时，已完成质检部门及调度部门的验收，且已连续并网发电2年，该工程质量合格。 证据12.2014年11月10日补充协议，拟证明融资租赁业务是为缓解太重公司资金压力，以鼎能公司名义进行的融资行为，租赁合同由太重公司履行，鼎能公司不承担责任；另从侧面证实了项目因太重公司资金短缺过错长期停工。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暂不发表意见，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正是由于鼎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导致太重公司无足够资金支付融资租赁的利息导致太重公司额外支付利息并被融资租赁公司追诉。 证据13.发电量保证协议，拟证明太重公司保证EPC总承包的鼎能泽库风电场年等效利用小时数不少于2400小时，年上网电量达到1.2亿KWH，对比鼎能泽库风电场的实际发电量，每年7000万KWH左右，证实太重公司承建的项目未达到约定标准，付款条件未成就，且给鼎能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发电量与当地的风量有很大关系，太重公司客观上无法对涉案工程发电量进行保证，与常识不符。 证据14.太重公司与其他业主及金融机构签订的风场发电量保证协议，拟证实风电设备销售时，业界的普遍做法是依据50年的气象数据及实地测风数据等资料进行科学计算，并参照计算结果，对风电场的发电量提供基础保证。如发电量无法保证或保证约定无效，那太重公司就存在欺诈，其不仅欺诈风电场业主，还欺诈金融机构，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的来源不认可。 证据15.电力工程建设项目备案通知书，拟证明电力项目调试并网试运行期间，可以按照调试电价结算电费，从而证实并网试运行并非工程验收合格的标志，也可以证实试运行及结算电费，只是太重公司履行调试义务的相关结果，并不是鼎能公司擅自使用未验收工程，也不能据此推定工程合格，这是电力项目区别于普通土木工程的特性，也是鼎能泽库风电场至今只能结算基准电价的原因。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风电场试运行期间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9月30日。项目已经正式投运。根据2014年1月23日《山东省物价局关于国华（东营河口）新能源有限公司等风力发电项目上网电价的批复》的内容，泽库风电场的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61元，自并网发电之日起执行。 证据16.电费结算发票和发电量统计，拟证明2016年6-12月上网电费收入1020.72万元，2017年全年上网电费收入2504.66万元，风场发电量远远低于太重公司承诺的年发电量1.2亿KWH（收入7680万元）的标准，差额部分应按约定补偿。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为单方编制，不认可。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已并网发电，鼎能公司已收取电费。合同的结算条款为“电费收入的50%”，而非保证发电量中对应电费的50%。 证据17.物价局关于鼎能泽库风电场上网电价请示，拟证明按照请示当时的政策及电价和补贴标准，含税上网电价为0.73元/KWH，现在结算电价仅为0.394元/KWH，因工期延误期间电价下调，给风场造成了巨额损失；按照当时0.73元/KWH的电价及保证的1.2亿KWH/年发电量计算，风场每年的收入应为：1.2亿KWH×0.73元/KWH=8760万元，2016年和2017年已经结算电费共3525.38万元，仅占应收入的26.83%，远远低于合同结算条款约定的50%，所以鼎能公司并没有侵害合同约定的太重公司预期利益。原告质证称，工期延误的主要责任在于鼎能公司，合同结算条款非保证发电量中对应电费的50%。 证据18.太重公司关于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几个问题的意见及鼎能公司回复，第四条约定太重公司承担由于主机原因而发生的修理和维护费用，拟证明太重公司依据证据5所主张的760万元的风机维护费用按照约定应该由其负担，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发生于主合同之前，应以双方签订的主合同为准，该证据对双方无约束力。 证据19.鼎能泽库风电场33台风力发电机铭牌，标注风轮直径为8200MM，出场日期2012年4月、5月，该风机机型为82型，而非合同约定的87型，有理由相信该批风机是库存设备，而非按照合同约定型号采购。故风场主设备不合格，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质证称，太重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安装了87型风机，82铭牌记载信息错误。 证据20.鼎能泽库风电场风机基本信息汇总,从后台及设备上可以采集风机各项数据，叶片厂家、型号、控制系统软件版本号、变桨系统软件版本号，与太重公司提供的证据20低穿报告均不相符，拟证明风机不具备低电压穿越能力。 证据21.电网调控中心通知，拟证明太重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强制性规定，合同义务未履行，起诉的债权尚未形成。原告质证称，对证据20、证据21来源是非法的，通知上显示的情况与最终的结论不具有因果关系，太重公司销售的所有机型都经过了实验，该证据是鼎能公司利用其与电力调度控制中心的关系出具的虚假证明。 证据22.声明，拟证明2013年太重公司将仅施工了6个风机基础的项目提前做了销售，作为国有上市公司，这是虚构业绩、披露虚假信息的证券欺诈行为，而国资部门对长期应收账款的考核是太重公司提前起诉的主要原因。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鼎能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在并网发电后支付工程款。 证据23.关于…风机基础设计的函，拟证明按照EPC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5条约定，太重公司主张的风机基础设计费用不能成立。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系鼎能公司单方证据，根据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实际费用包括设计费用，均由鼎能公司承担。 证据24.2016年5月19日工作联系单，拟证明鼎能泽库风电场试运行期间，因数据网不通、上传数据错误、设备不匹配不兼容、GIS开关持续故障等各项缺陷存续50多天未解决，同时试运行是风电场的必经程序，允许在试运行中存有缺陷并给予时间通过试运行发现、整改、完善。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均为鼎能公司单方证据，不认可其效力，且均与合同付款条件没有关系。 证据25.2016年6月14日工作联系单，拟证明试运行就是太重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设备调试阶段，并非正常商业运行，也不代表工程完工合格。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均为鼎能公司单方证据，不认可其效力，且均与合同付款条件没有关系。 证据26.2016年7月14日工作联系单，拟证明风场再次并网试运行后，仍有许多未完工及需要消缺的项目，且未验收、未移交，另明确试运行期间安排运维人员值守是为太重公司履行试运行义务提供的帮助，要求总承包方消除安全隐患。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均为鼎能公司单方证据，不认可其效力，且均与合同付款条件没有关系。 证据27.2016年9月19日工作联系单，2016年9月18日晚29号箱变爆炸起火，站内保护无动作，拟证明电气施工存在诸多缺陷，且未按规范进行实验、检测，且并网试运行并非风场合格后的使用，而是设备的带电调试阶段。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均为鼎能公司单方证据，不认可其效力，且均与合同付款条件没有关系。 证据28.中国银行授信文书，拟证明2017年3月，鼎能公司已经取得了中国银行2亿元的项目贷款授信，具备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的能力。但太重公司没有使风场具备验收合格的付款前提条件。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仅为受信批复，第二页提款要求中明确记载在该项目建设完成通过并网发电后，借款人可向我行申请提供贷款，证明并网发电后鼎能公司就能取得银行贷款，向太重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却为了恶意拖欠工程款规避承担贷款利息，故意不向银行提取贷款。 证据29.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405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风电场项目的试运行并不代表240等验收合格。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并非生效判决，仍在诉讼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和可比性，不同的风电场项目根据合同约定，验收条件并不相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施工和同约定项目验收分为240、竣工、最终验收三项。涉案风电场项目已经连续运转2年多，240验收早已通过。 2019年1月9日，根据太重公司申请，本院到国家能源局山东监管办公室调取鼎能公司的鼎能泽库风电场项目在办理《电力业务许可证》时提交的相关申请材料。国家能源局山东监管办公室向本院提供了《初次申请（无证单位初次申请许可证）所需附件》目录及其中与本案相关的附件9，即《工程竣工验收单》。太重公司称，该证据证明鼎能公司申请电力业务许可证是按照风电场项目竣工验收的状态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单经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承包单位三方确认并由国家能源局山东监管办公室审核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被告质证称，该验收单是双方伪造的，为办理电力发电业务许可证流程所用。且国家能源局山东监管办公室并不是电力工程质量的监督管理部门，只是管理我们的从业资格，项目、工程是否合格并不能由电力许可证体现。 本院认为，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综合予以认证。 2018年8月29日，本院依职权到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调取鼎能泽库风电场项目发电量数据、电费及补贴数额等相关信息，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涉案风电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将相关信息函复本院。该证据在庭审中向各方当事人出示，并听取了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合同签订情况 （1）基本情况 2012年6月5日，鼎能公司（业主）与太重公司（承包商）就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签订《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合同》，建设本期工程装机容量49.5MW，安装33台太重公司生产的TZ87—1500型风力发电机组，建设110KV升压变电站一座及其他附属工程。投产日期第一批7台机组于2012年12月底并网发电；第二批11台机组于2013年1月底并网发电；第三批7台机组于2013年2月底并网发电；第四批8台机组于2013年3月底前并网发电。暂定总价为39525万元人民币（大写叁亿玖仟伍佰贰拾伍万元整）。风电场建成投产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工程决算，作为最终的合同价格。承包商工作范围为：合同规定范围内的工程监理、工程勘测、设计（风机基础设计施工图由主设备厂家提供）、设备制造、设备及材料采购、运输、土建工程、设备安装、程备调试、设备监造、质量检测；工程和除风机以外设备的常规质保期内的工作；机组试运行及性能试验和预验收证书签订后60个月质保期内的工作等。 （2）工程验收约定 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一般规定…1.1.3.2“工程启动运行”系指由单台机组启动调试运和工程整套启动试运行两阶段组成的试运行。1.1.3.3“预验收”系指是指机组240通过后，确认风力发电机组的技术指标符合产品技术文件的规定的验收。1.1.3.6“竣工验收”系指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有关部门组织的对本项目工程建设质量和工程投资执行情况进行全面检查和总体评价的验收。1.1.3.7“风机机组质保期”；本项目机组质保期期限为60个月，机组的原保期以每批机组〈按集电线路分商就进行240实验〉通过240小时无故障运行试验时，签订验收证书开始计算。1.1.3.8“最终验收”系指在机组质保期满前六个月，对风力发电机组的功率特性、电能质量、噪声、可利用率以及其他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验证，其结果满足合同有关规定后，业主颁发证书。9.1承包商的义务承包商应按《风力发电场项目建设工程验收规程》《风力发电机组验收规范》的要求进行机组工程启动试运行。A、机组启动调试试运承包商应提前10天将可以进行机组240小时试运行的日期通知业主。除非另有商定，机组240小时试运行应在此通知日期后的10天内，或由双方商定的日期进行。机组240小时试运行应按照以下顺序进行：（a）风力发电机组安装工程及其配套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b）升压站和场内电力线路己与电网连接，并通过冲击试验；（c）风力发电机组进行并通过紧急停机、振动停机和超速试验；（d）机组启动调试试运；（f）安全无故障连续并网运行240小时。 第三部分专项合同条款附件5项目总体要求五、工程验收1.工程验收依据2.单位工程完工验收本项目分为风力发电机组、升压站、线路、建筑、交通五个单位进行验收。单位工程完工验收结束后，承包商应向业主报告验收结果，工程合格应签发单位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2.1风力发电机组安装工程验收2.2升压站设备安装调试工程验收2.3场内电力电缆工程验收2.4中控楼和升压站建筑工程验收2.5场内道路交通工程验收3.工程启动试运验收工程启动试运可分为单台机组启动调试试运、工程整套启动试运两个阶段。各阶段验收条件成熟后，承包商应及时向项目法人单位提出验收申请。风力发电机组安装工程完工及配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应及时进行机组启动调试试运工作，以便尽早上网发电。每批最后一台风力发电机组调试试运验收结束后，必须及时组织工程整套启动试运验收。……风力发电机组经调试后，机组按集电线路分两批进行连续240小时试运行。“240小时试运行”系指风力发电机组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在风电场进行的240小时连续无故障运行。在运行过程中，单台风力发电机组设备如因某个故障出现中断，但在10小时内解决并恢复运行以及所有参加试运机组平均可利用率不低于95%的视为连续无故障运行。单台主设备出现故障在10小时内无法解决或所有参加试运机组平均可利用率低于95%的，机组全部重新进行240小时连续无故障计时。3.2.4验收主要工作…签发“工程整套启动试运验收鉴定书”。4.工程移交生产验收4.4业主验收主要工作内容包括…签署“工程已经生产验收交接书”。5.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应在工程整套启动试运验收后6个月内进行。承包商应及时向业主提供申请工程竣工验收。5.4业主验收承包商检查项目…签署“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机组最终验收签署最终验收证书。 （3）付款方式约定 第三部分专项合同条款附件3合同价格和付款方式……2付款说明及方式1）本项目业主以项目作为向承包商偿还合同款的抵押保证，以发电电费收入和融资贷款取得项目资金等方式筹集资金向承包商支付合同款。业主付清合同款前，发电销售电费收入账户由承包商掌控管理。2）付款方式（1）在并网发电后到全部付款期限届满前，电费收入的50%作为业主向承包商支付的合同款，另外电费收入的50%由承包商在电费收入到账的七个工作日内汇入业主指定账户，开具售电发票的工作不得影响电费收入的结算工作；（2）业主通过银行贷款等方式支付合同余款，融资当年向承包商支付余款的70%，第二年支付30%，获得贷款后的十四个工作日内完成向承包商付款；（3）业主最后一笔付款期限为所有主机均签订预验收证书后的第36个月（主机质保金除外），届时业主以电费收入和贷款仍没有全部结清合同款，届时始以售电的电费收入100%用于支付合同余款，和乙方将协助甲方转让公司的部分股权来偿还所欠的剩余合同款。 2、合同履行情况 合同签订后，太重公司对涉案风电场项目进行了施工。 2016年3月28日，鼎能公司、太重公司签署备忘录，确认国网并网验收不作为业主与总承包方间的工程质量验收依据，待全部工程消缺完善后，双方再按照合同及规范组织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前不予结算付款。 2016年6月12日，鼎能公司、太重公司签署备忘录，确认涉案风电场已经基本具备并网条件，但仍有多处不符合风场验收规范，风场验收移交前试运行等属太重公司义务。 2016年11月1日，鼎能公司、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太重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工程名称：威海鼎能泽库风电场一期工程49.5MW项目开竣工日期：2012年10月开工，2016年4月31日竣工工程主要概况：本期项目装机容量49.5MW，安装33台太重公司生产的TZ1500/87风电机组，建设110KV升压站一座及其附属生产生活设备，双回110送出线路14里，3回35KV场内18公里集电线路，场内检修道路15公里。以上符合使用要求及施工规范。验收意见：本项目按时完成，质量和技术均达到设计要求，符合使用要求及施工规范，整改闭环，工程档案资料齐全，工程合格，机组通过240验收，同意竣工验收。” 2016年12月24日，鼎能公司、太重公司签署备忘录，确认涉案风电场已于2016年6月并网，未按照合同规范进行验收，双方为办理发电业务许可证等手续出具各项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仅用于办理发电业务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流程所用……风场具备验收条件后，各方按照验收方案对风场进行真实验收。 2017年4月19日，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确认《发电业务许可证》使用了虚假的项目验收证明。 另查明，国家能源局山东监管办公室于2017年5月10日向鼎能公司颁发电力业务许可证（许可证编号1010617-00049）。威海鼎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鼎能新能源有限公司。 截至2018年9月24日，涉案风电场项目执行标杆电价0.3949元（该价格随国家调整有波动），无国家补贴电价。自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电量161377.84兆瓦时，电费63738093.18元。电费支付至2017年6月份之前，共计27684344.9元，仍有36053748.28元电费未付。 2018年8月30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涉案鼎能泽库风电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实地察看了涉案33台风机、变压器、3条机电线路、1条送输线路、1座升压站。升压站调度人员系鼎能公司员工，风场后期维护人员系由太重公司委托的第三方人员。 再查明，2019年1月9日，国家能源局山东监管办公室向本院提供了涉案工程《初次申请（无证单位初次申请许可证）所需附件》目录及其中与本案相关的附件9项目竣工验收的合法证明材料，即2016年11月1日的《工程竣工验收单》。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合同》效力问题；二是太重公司要求鼎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一、关于《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合同》的效力 本院认为，涉案《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合同》系鼎能公司与太重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明确了“EPC总承包”的含义，界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二、关于太重公司要求鼎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经查明，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署的备忘录载明“国网并网验收不作为业主与总承包方间的工程质量验收依据，待全部工程消缺完善后，双方再按照合同及规范组织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前不予结算付款”。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的会议纪要载明“验收决算：太重希望提前结算部分工程款，给予资金支持，但现在尚未满足约定的结算付款条件。鼎能要求太重尽快完工、组织消缺并组织验收，以尽快进行结算付款”。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已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并已竣工验收合格是工程款结算的前提。但涉案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尚未按照《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合同》约定竣工验收，理由如下： 首先，涉案工程未依照《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合同》约定进行竣工验收。《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合同》专项合同条款附件5项目总体要求第五条就工程验收进行了约定，工程验收分为单位工程完工验收、工程启动试运验收、工程移交生产验收、工程竣工验收等程序。其中单位工程完工验收又包含风力发电机组安装工程验收、升压站设备安装调试工程验收、场内电力电缆工程验收、中控楼和升压站建筑工程验收、场内道路交通工程验收，工程启动试运验收又包含机组启动调试试运验收（其中包括240小时试运行）、工程整套启动试运验收。各环节验收工作均要求具备相应验收签证、工程整套启动试运验收鉴定书、工程移交生产验收交接书、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最终验收证书等资料。太重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符合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 其次，涉案工程并网发电并不等同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泽库风电场项目一期工程合同》约定“240小时试运行”作为试运行的关键环节，该程序需满足的条件是“升压站和场内电力线路己与电网连接、安全无故障连续并网运行240小时”，即涉案工程试运行是需要并入电网发电的。太重公司主张机组已通过240验收，但鼎能公司和刘娌宁不予认可，同时，太重公司未就240验收提交相关风力发电机组的调试记录、安全保护试验记录、240小时连续并网运行记录或者双方签署调试、试运验收意见。因此，并网发电并不等同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第三，鼎能公司获得电力业务许可证，亦不等同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电力业务许可证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发电项目通过竣工验收的证明材料；尚未组织竣工验收的，提供发电机组通过启动验收的证明材料或者有关主管部门认可的质量监督机构同意整套启动的质量监督检查报告”。可知尚未组织竣工验收的工程可以办理电力业务许可证。同时，双方于2016年12月24日签署备忘录，载明“项目已经于2016年6月并网，但未按照合同规范进行验收”、“各项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仅用于办理发电业务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流程所用”，因此电力业务许可证的取得，亦不意味着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 第四，虽然2016年11月1日的《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涉案工程合格，机组通过240验收，同意竣工验收”。但该《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的竣工日期是“2016年4月31日”，众所周知，4月的公历天数仅30天，4月并无31日。同时，结合2016年12月24日备忘录及2017年4月19日会议纪要载明的该《工程竣工验收单》系为办理风场并网所出具的“虚假验收证明”，可以印证该《工程竣工验收单》并非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及国家规范对风场进行的真实验收。因此，太重公司根据该《工程竣工验收单》主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付款条件成就，不能成立。 基于此，涉案工程虽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并网发电，但不足以认定涉案工程已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并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太重公司要求鼎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要求刘娌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太重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3062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守军 审判员  曹 毅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