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初2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胜权，男，199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尖沙咀酒店厨师，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杨，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8]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胜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美莹、董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胜权及其辩护人杨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3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月18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8日1时40分许，被告人陈胜权与汪某1、汪某2、汪某3、汪某4、陈某1（均另案处理）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乐安牌坊好万家购物广场3楼量贩银柜KTV8820房唱歌期间，被害人李某1与一男子误入房间踢开8820房门，门撞到汪某1后，陈胜权、汪某2等六人在8820房门口与李某1及李某1在8819房唱歌的朋友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陈胜权持刀捅伤李某1，致使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李某2劝架时被陈胜权持刀划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2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颈部、胸部及上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胜权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胜权及其辩护人称：1.被害人一方不是误入被告人的房间，而是之前发生过矛盾，系故意挑衅，被害人积极参与斗殴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是出于自卫才持刀捅刺被害人，属于防卫过当。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4.被告人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愿。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8日1时40分许，被告人陈胜权与汪某1、汪某2、汪某3、汪某4、陈某1（均另案处理）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乐安牌坊好万家购物广场3楼量贩银柜KTV8820房唱歌期间，被害人李某1与一男子误入房间踢开8820房门，门撞到汪某1后，陈胜权、汪某2等六人在8820房门口与李某1及李某1在8819房唱歌的朋友发生争执，过程中8819房的人动手打汪某1，汪某1还手，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陈胜权持刀捅伤李某1，致使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李某2被陈胜权持刀划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2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颈部、胸部及上肢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胜权的到案经过。2.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陈胜权处扣得一把银色的小刀。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陈胜权经现场尿液检测，结果是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阴性。4.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陈胜权入所前身体未见明显异常，初步诊断高血压。5.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陈胜权的身份、前科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暂未能联系布延艳、鲁某费、大岸聪等人作笔录；由于KTV视频过期，无法提取陈胜权进入KTV的视频；陈胜权藏匿刀具的地方没有视频监控；汪某4、汪某1无法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自己。（二）现场勘查笔录1.勘查号K440605660000201808045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乐安牌坊好万家购物广场3楼量贩银柜KTV8820房门口，民警现场提取了打火机、玻璃杯、雨伞、饮料瓶、血迹等痕迹和物证。2.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陈胜权等人居住的B18宿舍进行搜查，在陈胜权床尾处起获其当日唱歌时所穿的衣物（黄色短袖T恤和灰色中裤），在阳台处起获一件浅红色短袖衣服）。民警在陈胜权的指引下在KTV一楼和二楼之间放消防器材柜子里面搜出一把银色的小刀。后民警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三）鉴定意见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8]08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左腹外侧、左腰背部创口均为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符合单刃锐器捅刺作用形成。解剖检见左腹外侧创口对应位置可见升结肠破裂、后腹膜破裂、腹主动脉贯通破裂，腹腔大量积血，李某1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南公（司）鉴（法活）字[2018]090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颈部、胸部及上肢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3.南公（司）鉴（化）字[2018]08249号检验报告，证实李某1胃内、心脏未检出苯二氮卓类和巴比妥类安眠药成分；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四氢大麻酚、可卡因、甲胺磷成分。4.南公（司）鉴（DNA）字[2018]08473号鉴定书，证实陈胜权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所穿衣服均未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STR分型；现场提取的血迹检测出被害人李某2与多名证人的STR分型。（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8年8月27日22时许，我和朋友李某3一起去广东省佛山市罗村好万家银柜KTV订房喝酒，期间叫了陈某3过来，陈某3来的时候和他的三个朋友一起过来。28日1时，我一个人去柜台存酒，“阿弟”和另一个人来了银柜，当时房间那边传来一些响声，就和服务员走了过去。我看到隔壁8820房有十多人走了出来，陈某3带来的那个朋友也出到走廊，和对方吵架。我在劝架时，脖子、胸口、左前臂被人划伤，然后我跑到楼下，叫李某3送我去医院了。（五）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4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8年8月27日23时许，我去到南海区罗村银柜KTV8820房玩，当时房间里面有“阿某1”及其女朋友、汪某3、汪某1、汪某2及其女朋友。24时许，陈胜权带着他的女朋友过来。28日1时45分左右，我透过有玻璃的房门见到房门口有三名男子在指指点点。跟着就见到有人踢门，房门被踢开撞到汪某1。汪某3先出到门口，我和汪某1、汪某2、陈胜权、“阿某1”跟着出去。在门口我们和对方发生争吵，对方的人到他们8819房叫了4、5名男子出来。接着双方发生打斗，打了不到一分钟，有工作人员把我们分开。我们就走楼梯离开，走楼梯下去时我见到地上有血。到了楼下后，我们就分开走了。陈胜权打完架说他不确定是否用刀捅伤了人，叫我们快点离开，事后他说把刀扔在银柜KTV的楼梯间。其他的人没有拿工具。证人汪某4辨认了汪某1、陈胜权、汪某2、汪某3；辨认出陈某1就是“阿某1”；指认了打架地点。2.证人汪某3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8年8月27日23时左右，我和汪某1、汪某2到罗某联星好万家超市三楼银柜KTV8820房间玩，23时30分钟左右，陈胜权，汪某4，陈某1和三名女子也过来玩。期间，陈胜权、杨某1、汪某2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汪某2、陈胜权都说被人撞了，杨某1被对方调戏。28日1时30分左右，我看见有三名男子在我们房间门口走来走去，然后其中一名男子用脚踢我们房间的门，门刚好撞到汪某1，然后我和汪某4、汪某1出去门口问他们为什么踢门。对方没有回答，其中一名男子回8819房间叫了3、4名男子出来。陈胜权、陈某1、汪某2也从房间出来，接着对方一名男子用拳头打了汪某1头部一拳，双方就打起来。双方大约打了三四分钟左右，KTV主管过来分开我们。打完架后，陈胜权告诉我们说他可能用刀捅伤了人，让我们快点离开。证人汪某3辨认了汪某1、陈胜权、陈某1、汪某4、汪某2；指认了打架地点，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本人（黑色短袖上衣、黑色长裤）。3.证人汪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8年8月27日23时许，我去到银柜KTV8820房，当时我大哥汪某2和他女朋友、还有同事汪某3也在房间里。一会陈某1、陈胜权、汪某4和他们的女朋友也陆续过来房间唱歌。次日1时许，我和汪某3、陈某1、陈胜权几个人在房间里面跳舞。突然房门被人踢开，房门撞到我的额头。当时我见到陈胜权拿了一把小刀出来拿在手上。我出去见到门口有三四名男子，我问对方为什么踢我的门，想干什么。对方一名男子讲的话我听不明白，跟着有两名男子用拳头殴打我的头部，我也用拳头和对方对打。当时房间里面的人也出来帮手打架，他们也是用拳头和对方打架。后来有KTV的工作人员过来劝架把我们双方分开。陈胜权拿着一把银色、长约七八厘米的折叠刀。证人汪某1辨认了汪远炭、陈胜权、陈某1、汪某4、汪某2；指认了打架地点，指认了视频截图。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指认笔录：2018年8月27日20时许，我和女朋友鲁菲看完电影之后去银柜KTV8820房唱歌，去到房间时汪某2和他的女朋友、汪某3在房间。后来汪某1、汪某4、陈胜权和他女朋友、还有一名女孩子陆续来到房间唱歌。28日零时3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玩，突然房门被人踢开，我们房间有三个男的先出去。接着我听到先出去的人在吵架，我跟着房间其他三个男的出去，见到在房门口走廊对方有大约十名男子。对方有两名男子冲过来用拳头打到我的脖子和下巴，我就用拳头和对方对打，打了三四拳左右。跟着双方的人就打起来了，打了1至2分钟。后来我们房间的一些女孩子和工作人员拉开我们双方。证人陈某1指认了打架地点，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本人（黑色短袖上衣、黑色长裤）。5.证人汪某2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8年8月27日21时许，我和同事汪某3下班后接我女朋友吴某一起去罗某银柜KTV8820房唱歌。后来汪某1、汪某4和他的女性朋友、陈某1和他的女朋友、“阿某2”和他的女朋友陆续过来。次日1时50分左右，房间的门突然被人踢开。我见到门口有三四个男子站在那里。我和汪某1、汪某4、陈某1、汪某3、“阿某2”就一起出去门口质问对方为什么踢门，对方就骂我们。当时对方有一名男子去8819房叫了五六名男子出来，并殴打汪某1，之后我们就与对方打了起来。打了大约2分钟，KTV的工作人员过来将我们分开，之后对方就先离开了。而我们跟着走楼梯也离开了。证人汪某2辨认了汪某1、汪某4、陈某1、汪远众；辨认出陈胜权就是“阿某2”；指认了打架地点。6.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28日1时许，陈胜权带我去罗某钱柜唱歌，我们到的时候，房间已经有三个女子、六七个男子在了。过了一个半小时左右，鲁自菲跟她男朋友去洗手间，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跟人打了起来。当时布延艳在房间里面，她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外面，是她告诉我并让我去外面拉开他们的。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一起唱歌的几个男子在外面跟其他房间的人打起来。打斗持续了5、6分钟，双方就收手了，我和陈胜权回他的宿舍。证人杨某1辨认出陈某1、汪某1、汪某4、汪远炭、汪某2、陈胜权有参与打架。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27日23时许，汪某2带我去到罗某银柜KTV8820房玩，总共有六男子和四名女子在房间里面喝酒唱歌。凌晨2时许，隔壁8819房的人踢我们KTV房间的门，撞到一个在跳舞的男性朋友，有两个男的出去外面跟踢门的人理论。大概过了几分钟后，我走出去外面看到隔壁房四五个男子在跟我们这房间的人争吵，而我这边房间的男子也都在外面。又过了几分钟，双方打起来，打了四五分钟，就被KTV的安保人员拉开了。证人吴某辨认出陈某1、汪某1、汪某4、汪某3、汪某2、陈胜权有参与打架。8.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8月27日23时许，我去到罗某银柜KTV唱歌，我们总共有七八个人。次日2时许，我正在唱歌，听到房间外有人在吵架，我发现我朋友李某1他们跟一些人在门口吵架。我看到对方有一名男子踹了我朋友一脚，具体是踢到谁我没有看到。之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我被对方三四个人围着打。我挣开跑到楼道转弯位见李某1用手捂住肚子，捂住的位置正在流血，李某1跟我们说对方的人有刀，打不过，然后我们就分开跑了。李某1是往电梯方向，我是往KTV后门方向跑的，当时还有一个朋友和我一起跑，他告诉我说，对方那个拿刀的他能认出来，是一个穿白衣服的靓仔。之后我们去到KTV门口，刚好治安队赶到，我见到治安队员捉住了两个对方的人，于是我就和那个朋友一起过去认人，那个朋友说治安队员捉到的那个穿白衣服的靓仔就是拿刀捅伤李某1的人，然后就有朋友把我们受伤的朋友车到罗某医院去了。9.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27日22时许，表哥陈某3叫我一起到罗某银柜KTV8819房唱歌，我们总共有七八个人。次日1时40分许，我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正在房间里，有人出去存酒，这时有人在房间门口，叫我们出去。于是我和几个人出去门口看看发生什么事。在门口我见到对方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向我们的人刺过去，刺了几下，对方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脚踢我们的人，我们这方有四个人动手打架。这时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场拉开双方的人，我就没有动手，其中有些男工作人员被刀刺伤，之后我们双方散去各自离开。证人冯某1辨认出汪某1就是持刀刺伤人的男子；陈某1就是用脚踢人的男子。10.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8年8月27日晚上23时，我和表弟冯某1一起到罗某银柜KTV8819房唱歌。次日1时30分许，我们房间里面的人都准备存酒离开。我就一个人先到银柜KTV楼下李某3的汽车旁等。过了几分钟，李某3下来了，他问我有没有见到老乡李某1，我说没有。李某3说刚才电梯见到李某1上去，于是我就和李某3在车上坐。坐了几分钟，李某1、“一哥”他们下来。当时李某1打开车门，我见到他按着腹部说“我中枪了”，还见到李某1的腹部有血。李某3搭着李某1、“一哥”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去医院。我当晚在此之前一直没见到李某1。11.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8月27日22时许，我去到银柜KTV8819房唱歌。次日1时30分许，陈某3发微信相片给我说我的汽车没有锁，门可以打开。我们当时准备离开了，李某2去存酒。我去到电梯口时就见到同村的老乡李某1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从电梯出来，我当时叫了他，他没有理我。我下去之后就问陈某3有没有见到李某1，陈某3说没有见到。我准备离开时见到李某1、李某2及和李某1一起来的男子过来，李某1说“中枪了，快去医院”。我就开车搭着李某1、李某2他们去医院。后来听说是入错房间打架的。12.证人江某（KTV楼面主管）的证言：2018年8月28日1时许，8819房的客人可能是喝多了点酒，误认为8820房是他们的房间，把8820房间的房门踢到半开。后来两个房的客人打了起来，我就上前把双方的人拦开，店长和其他服务员都过来劝架。店长把双方的人劝到店外门口，叫他们有什么事双方好好谈一下，他们都下去了。13.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指认笔录：2018年8月28日2时许我接到侄子李某3的电话，说我儿子李某1去银柜KTV找人，当时敲错了门，被那个房间里面的人捅伤了，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证人李某4指认了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照片。14.证人汪某5的证言：2018年8月28日3时许，陈胜权、汪某4、汪某3及一女子回到宿舍。他们回来后我正在玩游戏，他们讲话很小声，只隐约听到他们讲过打架的事。平时我见到陈胜权身上的钥匙扣处有一把银色折叠小刀。（六）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陈胜权的供述及指认笔录：2018年8月27日21时许，我在罗某尖沙咀酒店下班后，同事汪某1在微信群叫我到联星银柜KTV8820房唱歌。24时许，我和杨某1一起到上述房里玩。进到房间看到有汪某1、陈某1和他女朋友、汪远炭、汪某2和他女朋友、汪某4、还有一名杨某1的女性朋友。次日1时40分许，房间门被人踢开，房门还撞到了汪某1。房门被踢开时我就见到门口大约有三四名不认识的男子，汪某1最先出去的，后来我们五个男的都一起出去。我们出去后，对方一名男子就在我们房间旁边的房里面叫了两三个男子出来。汪某1、汪某3在问对方为什么踢门时，我就将右裤袋里面的一把折叠刀拿出来打开抓在手上。对方的男子中有一人突然用拳头打我们的人，跟着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当时有三四个人围着我，我拿着小刀划了五六下，跟着我用刀捅了两三下，捅中了一名男子的腹部。我们打了30秒左右，就有房间的人和KTV的工作人员把我们分开了。打完后我用家乡话跟汪某1、陈某1、汪某3、汪某2、汪某4说我拿了刀不知道有没有捅伤人，叫他们赶快走。当时我把刀折叠回去放在裤袋里面从楼梯下去，下楼梯见到地面有血我就知道捅伤人了。刚好在楼梯间我见到有一个放消防器材的柜子，就将小刀扔在柜子里。我和杨某1一起离开，在路途中我见到了汪某4、汪某3。然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回了宿舍。被告人陈胜权指认了丢弃作案工具地点、作案地点，指认了捅伤人的刀、打架时穿的短裤及短袖上衣、视频截图中的本人。关于被告人陈胜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现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与被告人一方在案发前有发生过矛盾而实施蓄意挑衅滋事的行为。2.被害人一方踢开被告方的房门，非但不道歉，还与被告方发生争吵，先打被告人一方的汪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被告人陈胜权在侦查阶段稳定供称当双方在理论时，他就将携带的折叠刀拿出来打开抓在手上。证人汪某1也证实房门被踢开时，陈胜权拿了一把小刀出来。可见陈胜权在没有发生打斗前已经做好斗殴的准备，并非出于防卫的目的才拿刀捅刺划伤被害人。陈胜权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陈胜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2、4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胜权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胜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陈胜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方某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胜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李寿桥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李于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