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50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良平，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老板，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声彬，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导购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新塘组6-2号。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斌，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老板，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小艳，女，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原店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南雄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付飞，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导购员，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民委员会棉丝地社26号。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林，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导购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庆贵，男，199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导购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新塘组5－2号。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锦霞，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美容师，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红清，女，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美容师，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保琴，女，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美容师，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桃秀，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美容师，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鸿飞，男，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导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19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春梅，女，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美欧尚美容店店长，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2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斌、何良平、袁小艳、王春梅、陈林、曾庆贵、李付飞、曾声彬、黄鸿飞、李锦霞、张红清、郑保琴、林桃秀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0607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良平、曾声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5日，被告人潘斌、何良平伙同他人在佛山市三水区**************116合伙经营美欧尚美容店，形成了由导购将顾客带至美容店内，再由美容师利用排毒膏让顾客皮肤变黑，然后通过言语威胁、胁迫等手段迫使顾客接受服务并支付高额费用的经营模式，倘若顾客不愿意接受服务或支付费用，则被阻挠离开，甚至被谩骂和追打。该美容店开业以后，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潘斌等人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严重侵犯了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影响恶劣。期间，被告人袁小艳、王春梅先后加入担任店长，负责客户登记、业绩统计、与美容师配合强迫顾客接受服务等，每月有高额底薪和按顾客消费金额的10%提成。被告人陈林、曾庆贵、李付飞、曾声彬、黄鸿飞等人先后加入担任导购，以美容店做活动免费检测皮肤、送小礼品等为诱饵将顾客带至美容店内，每月按照各自带入的顾客消费金额的30%提成。被告人李锦霞、张红清、郑保琴、林桃秀等人先后加入担任美容师，负责以检测皮肤为由将排毒膏涂抹在顾客脸上让皮肤变黑，然后与店长配合，通过言语威胁等让顾客支付排毒洗脸费；再以赠送一粒清毒胶囊为由，在没有告知顾客清毒需用的胶囊数量和价格的情况下，根据不同顾客的消费能力随意使用和定价，将多粒胶囊涂抹在顾客脸上，强迫顾客支付费用；在顾客无钱支付情况下甚至被迫签下欠条；美容师每月按照其经手的顾客的消费金额的20%提成。截至被查获，该团伙共强迫被害人麦某忠等30人接受服务，消费金额累计71138元。经鉴定，该美容店使用的排毒膏和胶囊等美容产品为三无产品、假冒伪劣产品。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何良平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收款收据、业绩表、消费协议、登记表，各被害人提供的消费记录、单据及产品，微信账户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POS机交易流水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证人卢某良、梁某英提供的书证，产品检测复函及检测报告，情况说明、报警材料，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郑某鹏等30名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容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潘斌等13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潘斌、何良平、袁小艳、王春梅、陈林、曾庆贵、李付飞、曾声彬、黄鸿飞、李锦霞、张红清、郑保琴、林桃秀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曾声彬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斌、何良平在共同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良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斌、袁小艳、王春梅、陈林、曾庆贵、曾声彬、李锦霞、张红清、郑保琴、林桃秀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鸿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本案十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参与强迫交易的具体时间、数额，在量刑时也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春梅的犯罪情节及犯罪后的表现，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潘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何良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袁小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被告人李付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五、被告人曾声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六、被告人陈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七、被告人曾庆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八、被告人李锦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九、被告人张红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十、被告人郑保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十一、被告人林桃秀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十二、被告人黄鸿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千元。十三、被告人王春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千元。十四、随案移送的物品，予以归档保存或没收销毁或不予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良平上诉提出，其只是投资美容店，店内运营策划的不是他，对店里有强迫交易的行为不知情；其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曾声彬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又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5日，原审被告人潘斌、上诉人何良平伙同他人在佛山市三水区**************116合伙经营美欧尚美容店，形成了由导购将顾客带至美容店内，再由美容师利用排毒膏让顾客皮肤变黑，然后通过言语威胁、胁迫等手段迫使顾客接受服务并支付高额费用的经营模式，倘若顾客不愿意接受服务或支付费用，则被阻挠离开，甚至被谩骂和追打。期间，原审被告人袁小艳、王春梅先后加入担任店长，负责客户登记、业绩统计、与美容师配合强迫顾客接受服务等，每月有高额底薪和按顾客消费金额的10%提成。上诉人曾声彬、原审被告人陈林、曾庆贵、李付飞、黄鸿飞等人先后加入担任导购，以美容店做活动免费检测皮肤、送小礼品等为诱饵将顾客带至美容店内，每月按照各自带入的顾客消费金额的30%提成。原审被告人李锦霞、张红清、郑保琴、林桃秀等人先后加入担任美容师，每月按照其经手的顾客消费金额的20%提成。截至被查获，该团伙共强迫被害人麦某忠等30人接受服务，消费金额累计71138元。经鉴定，该美容店使用的排毒膏和胶囊等美容产品为三无产品、假冒伪劣产品。2018年10月24日，上诉人何良平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何良平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美容店合伙人潘斌（主要管理者）、胡某江均证明何良平有参与店铺管理，导购员、美容师也证明何良平有到店里来；店长袁小艳、王春梅、导购员陈林、曾庆贵、李付飞、曾声彬、黄鸿飞、美容师李锦霞、张红清、郑保琴、林桃秀均证明美容店的全部经营行为都是美容师利用排毒膏将顾客皮肤弄黑后通过哄骗、吓唬、胁迫等手段使顾客继续接受服务并支付费用的形式；何良平与林桃秀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何良平称“如果每做一个顾客都要给钱，那我们就发了”，二人聊天中提及美容师和顾客吵架、顾客报警等情况；陈林、郑保琴也证明何良平管理美容店期间发生过美容师与顾客吵架的情况，何有过问此事。综上分析，何良平称其对店内有强迫交易行为不知情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矛盾，不足采信。原判根据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案发后自首等表现，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与其他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被告人区别量刑，所处刑罚与其罪责相符，何良平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理据不充分，对其上诉所提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良平、曾声彬、原审被告人潘斌、袁小艳、王春梅、陈林、曾庆贵、李付飞、黄鸿飞、李锦霞、张红清、郑保琴、林桃秀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曾声彬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潘斌、何良平在共同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何良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潘斌、袁小艳、王春梅、陈林、曾庆贵、曾声彬、李锦霞、张红清、郑保琴、林桃秀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鸿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王春梅的犯罪情节及犯罪后的表现，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曾声彬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何良平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曾声彬撤回上诉。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刑初76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上诉人何良平、曾声彬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烈生审 判 员 陈海平审 判 员 凌 蔚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区志滨书 记 员 钟 茵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