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扎某，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凉城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方丽景项目部。 负责人：杜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1，现住乌兰察布市凉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任某2，于2019年4月3日去世。 上诉人扎某因与被上诉人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东方丽景项目部、被上诉人任某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凉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925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方丽景项目部负责人杜某，被上诉人任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扎某上诉请求：上诉人因不服(2018)内0925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书，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与判决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生华房地产公司在未核实房屋登记的情况下与任某1签订《房屋拆迁合同书》将房屋拆除，存在过错，但又把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判决按回迁利益比例的25%计算，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产权证原件，证明上诉人为房屋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对于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同时一审法院在2014年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4)凉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生华房地产公司与任某1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书》无效，对于该判决书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既然认定了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房屋拆迁合同》无效这两个事实，却判决由被告生华房地产公司赔偿原告部分损失(回迁利益比例的25%)，判决结果显然和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三、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等票据应当认定为是三被上诉人侵权造成的损失赔偿，应当依法支持。本案财产侵权发生在2013年，现在已经是2019年，上诉人多年来力争自己合法权益，主张维权费用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支持。四、任某1从来没有给过扎某1500元房款，对于是否给过任某2，录音含糊其辞，明显的内容是任某1和任某2在争吵，一审法院对此1500的认定是错误的，没有确凿证据。五、被上诉人任某1并非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也不是实际购房人，与被上诉人生华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合同书》，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三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对一审法院判决同样不服，理由如下:第一、答辩人公司作为凉城县人民政府对于岱海镇东茉莉河改造工程的项目建设单位，并不具备赔偿上诉人的义务主体，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96000元的回迁利益，侵犯了答辩人依法应当获得的经济效益。第二、答辩人东方丽景项目部与任某1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书》及《回迁意向书》签约时间是2013年10月29日，是按照政府的通告期满后经过合法程序的签约行为，而上诉人补办第19609号房权证的时间是2012年9月5日。涉案房屋被拆迁后，工程已进入建设阶段，上诉人既未在公示期内向凉城县城镇建设开发办公室进行登记，也未在政府通告期内向答辩人公司主张所有权，直到2014年11月3日涉案房屋被依法拆除一年后，才开始以第19609号房权证主张房屋所有权和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权超越法定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持有的第19609号房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理由提出合理的怀疑。第三、上诉人在2014年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向凉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2014)凉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确认《房屋拆迁合同书》及《回迁意向书》无效，但并没有认定答辩人存在任何违法过错行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生华房地产公司只对合同的相对人即本案被上诉人任某1因房屋被拆迁存在补偿义务，即使存在赔偿责任，也不能对合同以外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上诉人直接进行赔偿。其次、争讼房屋在拆迁时，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房屋权属登记证书，一审确认被上诉人任某1自1989年入住涉案房屋至2013年，期间接水、接电、增建和扩建房屋、挖菜窖，包括日常做维护并负责管理，25年至28年来长期居住在此，任某1作为讼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生华房地产公司项目部与其签订《房屋拆迁合同书》及《回迁意向书》并无不当，因一审法院(2014)凉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确认《房屋拆迁合同书》及《回迁意向书》无效，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重新认定后作出的调整性判决皆在兼顾诉讼双方的利益，但判决由答辩人生华房地产公司单独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答辩人和任某1均对上诉人持有的第19609号房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强烈的质疑，相关证据足以证明生华房地产公司拆除被上诉人任某1居住房屋的合法性。上诉人持有的第19609号房权证,经过诉讼双方的举证质证已经成为一份无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显然与庭审事实极其不符。因此,答辩人认为第19609号房权证并不能作为定案判决的依据。第三、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只是一审法院对讼争房屋原始状态的描述,历经28年事过迁境,房屋在拆迁时的真实权利人应受《物权法》第三十条和《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的调整。上诉人历时28年未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所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已超越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任某1主张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经凉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5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任某1的诉讼请求，后上诉人与任某1同时提起上诉,该案二审对上诉人任某1、任某2、扎某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上诉人再以所有权为理由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涉嫌恶意诉讼。上诉人主张的所有权争议只能发生在上诉人与凉城县教育局之间,涉及不动产争议虽然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但是与政府组织实施的合法拆迁该房屋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基于《房屋拆迁合同书》及《回迁意向书》被确认无效，侵权责任不明确,上诉人要求享受全部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第四、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主张三被上诉人侵权造成损失,在前案(2014)凉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中就已主张过,一审法院以未予认定，属于重复诉讼。第五、一审围绕任某1是否给付过第三人任某2房款1500元的事实，经当庭播放录音，第三人任某2作为上诉人的丈夫表示认可。上诉人仍坚持认定任某1没有给付任某2房款1500元的事实，属于无理由的缠诉。第六、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生华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嫌恶意诉讼，东方丽景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地位，不承担民事责任，在(2014)凉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中得以认定，(2018)内0925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也再次予以释明，但上诉人仍坚持以三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起上诉请求，属于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第七、上诉人涉嫌虚假和恶意诉讼行为应当依法予以制裁。上诉人在前案(2014)凉民初字第651号民事诉讼期间，已知悉《房屋拆迁合同书》及《回迁意向书》中仅有二层住宅80㎡两间，折计补偿价款为341440元，另补奖励42560元，仍以任某1获得房屋两套价值51.2万元，车库两个价值10万元、回迁补偿款5万元提起虚假诉讼，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依据2018年9月26日实施的最高法、最高检联合颁布《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符合恶意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在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同时，按照司法程序对恶意诉讼行为给子处理。 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方丽景项目部的答辩意见同上。 被上诉人任某1辩称，1、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是房产证和建房合同，不能提供建房的证据，承认从1985年起，从未在案涉房屋居住过，案涉房屋由《关于兴建教职工家属房的合同书》中50㎡、四角落地、放有过海砖的土木结构瓦房，到2013年10月29日《房屋拆迁合同书》中砖木结构的房屋二间及相应的院落一处(包括院内全部附属物)，155.2平米，被拆迁的房屋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内容发生了重大变化，不能认定被答辩人是被拆迁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按回迁利益的25%给子被答辩人赔偿，已经考虑了案件的事实，混淆整体与部分关系的不是一审法院，而是被答辩人。2、一审法院并没有依产权证确认被答辩人就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2014)凉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也仅是确认任某1与生华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无效，但并没有确认合同中约定的任某1应得的利益就是合同无效后扎某应得的利益，无效的《房屋拆迁合同》不能成为上诉人主张的证据。3、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管被答辩人发生的差旅费是否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4、答辩人任某1没有给过扎某建房款，但给仁义1500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这一事实。5、被上诉人生华公司东方丽景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任某1与生华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后，房屋已经被拆除，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后，生华公司没有向任某1交付房屋，也没有给过折价款，一审法院判决由生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对侵犯原告房屋院落财产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费用暂定71.2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扎某明确71.2万元计算来源的基础是拆迁补偿协议，拆迁协议中两套房子，拆迁补偿是给任某1两套房子、两间车库外加原告支出的差旅费、住宿费和拆迁奖励款5万元，共计71.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任某1与第三人任某2系同胞关系，原告扎某与任某2是夫妻关系。1985年凉城县教育局与凉城县蒙古族小学（以下简称蒙小）拟决定兴建教职工家属房，准备兴建的房屋位置在凉城县岱海镇胜利一居委，扎某作为蒙小的职工，获得了一套集资家属房的资格，同年的11月4日扎某与蒙小签订了《关于兴建教职工家属房的合同书》，合同约定：房屋建筑标准为50平米的四角落地土木结构瓦房两间；建房资金由蒙小资助1500元，个人出资1500元；房屋产权属蒙小所有。由于当时任某2与扎某有房子居住，就把该家属房让给了任某1及其家人，该家属房于1986年开始兴建，期间被告任某1给付过任某21500元建房款，1989年房屋建成任某1入住，一直居住至2013年，并在居住期间接通水、电，兴建了小房，做了日常的维护修缮，房屋面积由最初的50.19平米发展建设成回迁时的155.2平米。原告扎某自房屋建成一直未向被告任某1主张权利。扎某于1995年12月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第XXXX号，房屋状况为半砖木结构两间大房50.19平米、半砖木结构两间小房37.58平米，房屋性质为公助私建,后因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丢失，原告扎某于2012年9月5日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房权证凉字第19609号，房屋性质为私建，现该房屋因城市规划已全部拆除.2013年10月29日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任某1签订了房屋拆迁合同书，合同约定置换给任某180平米的住宅楼两套（房屋未交付）。原告扎某曾于2014年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起诉被告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东方丽景项目部以及任某1，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和《回迁意向书》无效；2、判令被告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原告回迁费155.2平方米×2800元=434560元以及承担未经产权人同意拆迁房屋的侵权责任，赔偿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合计863061元。该案（2014）凉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任某1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书》和《回迁意向书》无效；驳回原告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5年被告任某1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扎某及任某2，该案（2015）凉民初字第108号民事裁定：驳回任某1的起诉。任某1上诉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乌民终字第407号民事裁定：撤销凉城县人民法院（2015）凉民初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回凉城县人民法院重审。重新审理后作出（2016）内0925民初38号判决：驳回任某1的诉讼请求。任某1、扎某及任某2均提起上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以（2016）内09民终3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案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扎某，被告生华房地产公司在未核实房屋登记的情况下就与被告任某1签订《房屋拆迁合同书》将房屋拆除，存在过错，侵犯了原告扎某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任某1自1989年入住案涉房屋至2013年，在居住期间接通水电、兴建小房、挖了菜窖，做了日常的维护修缮管理工作，原告扎某自房屋建成后一直未向被告任某1主张过权利，在房屋拆迁后才提起诉求，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原告扎某名下，但被告任某1的居住扩建、修缮维护、接水电、建小房、挖菜窖的行为使原告扎某的该处房屋增值，从原有建设土木结构的瓦房50.19平米扩建到拆迁时的砖木结构房屋及院落155.2平米，被告任某1的辛苦付出应当得到回报。考虑到房屋扩建的面积、增值的数额；原告扎某、被告任某1对案涉房屋的劳动及资金投入；被告任某1给付过第三人任某2房款1500元，案涉房屋拆迁时按照院落整体面积拆迁，并未将房屋或者土地分别拆迁；酌情确定原告扎某获得回迁利益的25%，被告任某1获得回迁利益的75%。被告任某1与被告生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合同书》已经无效，参考《房屋拆迁合同书》，回迁利益为384000元[80平米×2400元（回迁价格）×2]，原告扎某应获得96000元（384000元×25%），被告任某1应获得288000元（384000元×75%）。原告扎某主张回迁补偿中有两套车库，因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原告维权支出的差旅费、住宿费，被告生华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在（2014）凉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该请求作出判决，原告再主张属于重复起诉，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生华东方丽景项目部作为被告生华房地产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扎某96000元（按回迁利益比例的25%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0元，由被告凉城县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上诉人扎某名下，上诉人扎某主张享有该房屋拆迁补偿。被上诉人任某1、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认为上诉人扎某不是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不应享有该房屋拆迁补偿。对此，首先、从该诉争房屋的初始建设看，系1985年凉城县教育局与凉城县蒙古族小学兴建教职工家属房，上诉人扎某作为该学校的职工，具备集资家属房的身份条件；其次、从居住及房屋的建设修缮看，任某1自1989年入住该房屋至拆迁，居住时间长达二十多年，且在居住期间进行扩建、维护、修缮等，与一般借用房屋情形不符，而上诉人扎某主张自房屋建成后28年来每年向任某1要求腾房，并无相关事实依据；第三、兴建教职工家属房的合同约定“房屋建筑标准为50平米，资金由蒙小资助1500元，个人出资1500元”，任某1与上诉人扎某丈夫任某2之间兄弟亲属关系，从任某1与任某2之间谈话录音反映，存在交付任某21500元的事实。就以上情况，应当可以认定双方属于借名集资房屋的性质，上诉人扎某虽于2012年9月5日补办诉争房屋产权登记，但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一审法院仅依据房屋产权登记，脱离实际居住人、附属房屋建设等情况，认定诉争房屋为上诉人扎某的合法财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被上诉人任某1居住诉争房屋长达二十多年，进行了扩建和修缮，拆迁时与原集资建房时的状况的已变化很大，但考虑被上诉人任某1能够取得该房屋，与上诉人扎某身份存在关联，享受了与该身份有关的相关补贴，故一审法院酌定房屋拆迁款中予以一定补偿，符合客观实际情况。 综合以上，上诉人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0元，由上诉人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王凤兰 审判员 吴志国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雅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