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林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金方街道海谷村33号。法定代表人：何士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崇徐，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名称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28号凯悦时代A-205号。法定代表人：柏贵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男，1962年4月7日生，汉族，系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海源北路六号高新招商大厦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田茂强，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宝塔二区37号。法定代表人：潘永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琳，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城，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林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林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昆明财岸公司）、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民强公司）、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文简称石屏碧桂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崇徐，被上诉人昆明财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民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茂强及石屏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琳和李城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一条、撤销第二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民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石屏碧桂园公司在收取的2500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支持上诉人林搏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昆明财岸公司、民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昆明财岸公司与石屏县人民政府签订《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后，民强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根据“BT协议”签订了《联合体协议书》，约定共同承建“BT协议”中的汇源路修缮改造项目。昆明财岸公司和民强公司作为联合体，与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5月签订了《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系汇源路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商。2014年6月17日，昆明财岸公司将汇源路修缮改造隔离栏工程分包给林搏公司，民强公司在明知汇源路修缮改造隔离栏工程系林搏公司施工的情况下，没有提出异议，视为民强公司认可林搏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后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本案工程款支付给民强公司，民强公司亦支付部分工程款给林搏公司。而林搏公司向民强公司出具的承诺，是由民强公司代收工程款599146.22元并如数转账到林搏公司账户才与其无关，但民强公司收到《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付款明细表》约定的599146.22元款项后，却只付给林搏公司298600元。因此，一审依林搏公司有条件的承诺，以及昆明财岸公司系借用民强公司资质为由而判决民强公司不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错误。2、依据“BT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昆明财岸公司与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注册成立的石屏碧桂园公司，并约定昆明财岸公司享有50%的权益，由此可见，石屏碧桂园公司是昆明财岸公司为实现“BT项目”而成立的关联公司。2014年5月28日，昆明财岸公司要求石屏县住建局将汇源路工程款中的25000000元转入石屏碧桂园公司，石屏碧桂园公司在明知该笔款系工程款的情况下，却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购买土地，之后又向石屏碧桂园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其所有债权债务与石屏碧桂园公司无关，致使昆明财岸公司无力支付应付的工程款，昆明财岸公司与石屏碧桂园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林搏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未对石屏碧桂园公司成立的原因及案情综合进行评判，就判决石屏碧桂园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责任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且相互之间都有关联，一审法院未在查清案件事实并综合进行考量的情形下，仅以合同的相对性进行裁量，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昆明财岸公司辩称，其对林搏公司提出的上述事实与理由无异议，昆明财岸公司同意支付林搏公司工程款，但希望林搏公司撤回要求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民强公司辩称，一是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民强公司与林搏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一方面，涉案工程虽系昆明财岸公司与民强公司联合中标的，但双方约定的是昆明财岸公司负责全部资金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对接工作，民强公司只负责投标及施工建设工作；另一方面，林搏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签订合同时是了解该工程性质因素的，昆明财岸公司也清楚工程的具体情况，双方为了一己私利隐瞒民强公司，后果应由林搏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承担。二是林搏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存在，且林搏公司承诺债权债务与民强公司无关，因此，林搏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三是昆明财岸公司在一审时承认所有附属工程均由其直接发包，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工程量的认可和结算、工程款的拨付以及数额的分配昆明财岸公司同意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林搏公司的上诉请求。石屏碧桂园公司辩称，一是林搏公司针对石屏碧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由于林搏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已经形成新的、独立的诉讼请求，该上诉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民事审判程序的原则及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另行起诉，不应当在二审中进行处理。因为，一审中林搏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民强公司、石屏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根据“连带责任法定原则”及“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林搏公司对石屏碧桂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后，林搏公司在二审中又主张“民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石屏碧桂园公司在收取的2500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然后又请求二审法院支付林搏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显然适用法律逻辑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规定，林搏公司应当另行起诉。二是林搏公司主张石屏碧桂园公司属于不当得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昆明财岸公司与案外人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署合法有效的《合作投资协议》，昆明财岸公司依据该协议约定需向石屏碧桂园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属于正常的经济交往活动，不构成林搏公司所谓的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三是石屏碧桂园在整个项目中并非实际承建人，也不是合同相对人，一审认定石屏碧桂园公司为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组建的独立法人机构，在项目中只是负责土地招拍挂工作，林搏公司主张石屏碧桂园公司为关联公司无事实依据。因为，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之间并非关联企业，也非主体上的混同或者转移财产行为，石屏碧桂园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收取本应收取的款项，也享有要求昆明财岸公司对其履行合同的权利。此外，林搏公司提出昆明财岸公司所谓的50%权益并非是对石屏碧桂园的股份持有，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昆明财岸公司只有履行完其余购地款的义务，才享有对土地的权益。四是林搏公司主张石屏碧桂园公司具有“恶意串通行为”的主张不成立，无事实依据。石屏碧桂园公司在整个经济活动中只是正常履行合同，主观上无恶意或过错，客观上也未实施任何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侵权行为或从中获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林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小康立即支付工程款438410元及利息42129.40元，合计480539.40元；2、由民强公司、石屏小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云南小康、民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9日，云南小康与石屏县人民政府签订《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市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石屏县汇源路、鸡石高速入城改造完善工程、屏阳路、城东片区纵40米街及体育馆建设。”“（二）房地产开发项目，城东片区亩土地房地产开发（含四周道路一半面积，以实际出让为准）”“2013年8月30日前开工建设，工期按单项工程国家规定标准执行。”“甲方同意将位于城东片区亩的国家建设用地使用权通过公开招拍挂的方式按每宗地面积不超过7公顷分宗出让给乙方，出让价格为1000000元／亩；”“乙方按出让宗地缴清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后，甲方为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自签订本协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在石屏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金不得低于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乙方负责总承包施工，原则上不得分包，若因建设推进需要分包工程时，必须报甲方批准同意。”2013年10月16日，云南小康向民强公司进行承诺，承诺书载明“就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与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屏县汇源路合作建设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由我公司承担其自投自建责任，仅借用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和承建。因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民事法律责任，由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其责任，与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连带责任。”云南小康签署了印章。2014年3月20日云南小康与民强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双方自愿组成汇源路项目联合体，共同参加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施工。云南小康为项目牵头人，主要负责项目资金投入；民强公司主要负责项目建设施工。同年4月12日，红河州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监督管理以云南小康和民强公司为中标人，向其发出工程名称为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二次的《中标通知书》。2014年5月，经过招投标，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云南小康、民强公司根据BT协议签订了《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项目的运作模式按“企业投资建设，项目业主分期回购”的BT方式实施。“本合同的建设项目为：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内容：全长4174.89米，宽46米红线范围内的沥青混凝土道路、桥涵工程、灯光工程、绿化工程、电力（土建）工程、雨污水工程、给水工程、燃气管道、弱电工程、人行道、信号灯交通标志线等配套设施。”“本项目建设资金由乙方自筹投入，由甲方向乙方进行回购。投资合同价为（大写）：人民币柒仟捌佰柒拾伍万玖仟陆佰肆拾叁元肆角陆分（小写）：78759643.46元。”“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后的回购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后第二日作为计算回购的基准日，回购期为三年。”2014年6月16日，云南小康与林搏公司就汇源路路面改造工程和汇源路延长线改造工程中的中央隔离栏安装工程承包给林搏公司。2015年3月28日汇源路工程投入使用。2016年10月l6日，石屏县审计局对石屏县汇源路整体工程进行了审计，确认隔离栏工程审定价为737010元。2017年1月14日，林搏公司向民强公司签下的承诺书载明“此承诺书做为代收款依据并承诺隔离栏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与云南民强无关。郑重承诺！”2017年1月28日，云南小康的经办人张建忠指示民强公司支付林搏公司工程款245421元。林搏公司确认已收取工程款298600元，尚欠工程款438410元至今未付。2016年10月16日，石屏县审计局对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进行审计，制作石审报[2016]61号《审计报告》，审定该项目造价共计93222632.36元。上述款项在2014年5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扣除灯光工程的借款1000000元外，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全部足额付清。另查明，2014年5月4日，以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以云南小康为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协议中约定，因2013年8月19日乙方云南小康与石屏县政府签订《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并于2014年5月14日对坐落于石屏县异龙镇屏阳路延长线（湖滨路纵32米延长线）宗地号为石G挂2014-007号、石G挂2014-008号的地块挂牌。甲方出资30000000元认购组建石屏小康，成立后的公司由田旭担任法定代表人，乙方负责办理一切设立手续。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上述两宗地，石屏小康出资5000万元，余款由乙方负责出资，乙方享有50%的权益。2014年5月14日至8月14日期间，甲方成立的石屏小康按实际认购金额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一次支付甲方回报7000000元。石屏县政府支付乙方的工程款，直接付到石屏小康，由乙方支配，甲方无权支配。石屏小康于2014年5月5日在石屏县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于2018年11月13日变更为“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石屏小康对上述两宗土地挂牌后，2014年8月1日取得石国用（2014）第7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33929平方米。2014年5月28日，城建局按云南小康的授意，将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的工程款25000000元支付给石屏小康。2017年4月5日，云南小康向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底，由于我公司无力支付第二宗土地的剩余款项，经和政府协商，政府同意我公司不再支付第二宗土地剩余款项，按已支付的25000000元的土地款完善25亩手续。我公司至今欠汇源路工程款是由于工程款支付了第二宗土地款。”2017年6月17日，云南小康向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石屏县汇源路市政道路改建工程情况说明及请求》载明“为了该项目的工程欠款和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问题得到解决，我公司申请政府退回已交付的土地首付款或者政府只办理已交付土地款相应的25亩左右的土地给我公司，以便我公司进行上述的债务处理。”2018年7月24日，石屏小康以该工程款取得17410平方米的《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云南小康将石屏县汇源路施工中的隔离栏工程承包给原告林搏公司，签订了合同，原告林搏公司按约定完成了工程建设任务，被告云南小康对此没有异议。工程验收后并经过石屏县审计局审计，被告云南小康确认隔离栏工程的应付款真实合法。被告云南小康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其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林搏公司要求被告云南小康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3月28日汇源路工程投入使用，被告云南小康与原告林搏公司对工程价款已进行了结算，并通过审计，原告林搏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原告林搏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2017年2月22日前，被告民强公司未汇工程款时，原告林搏公司并未主张工程款，说明双方对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以政府拨付工程款为前提，故本院确定原告林搏公司主张的利息从2017年2月23日起计算。在被告云南小康与被告民强公司联合体经济运作关系中，被告云南小康是整条汇源路的实际承包人，且工程分项目的发包是被告云南小康自主所为。作为原告林搏公司是明知上述事实，并向被告民强公司作出承诺“此承诺书做为代收款依据并承诺隔离栏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与云南民强无关。郑重承诺！”该承诺是在权衡各种利益关系基础上作出的，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同时也深刻揭示本案的实际利益主体。本案中被告民强公司已在代收工程款额度内，完成了代付工程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规定，原告林搏公司主张被告民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意见，背离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基于合同向合同相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在本案中，施工合同系原告林搏公司与被告云南小康签订，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原告林搏公司与被告石屏小康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林搏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石屏小康主张权利，故对其要求石屏小康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林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84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云南林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8元，由被告云南小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8月19日，甲方石屏县人民政府与乙方昆明财岸公司（原名称为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协议第四条规定：2013年8月30日前开工建设，工期按单项工程国家规定的标准执行。第五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城东片区亩（含四周道路一半面积，以实际出让为准）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通过公开招拍挂的方式按每宗地面积不超过7公顷分宗出让给乙方，出让价格为1000000元／亩；乙方按宗地全额缴纳土地招拍挂保证金给甲方，挂牌交易成功后，乙方缴纳的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乙方按出让宗地缴清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后，甲方为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土地出让金，在提取国家规定的税费后，专项用于支付乙方承建的工程项目款，工程进度累计完成工程量达到50000000元时结算一次，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若因甲方原因导致超过支付时限时，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付给乙方。2014年3月10日，昆明财岸公司与民强公司成立联合体并签订《联合体协议书》，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联合体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目要求，递交投保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5月27日，昆明财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其内容为“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柏金强，身份证号码：5301031968××××××××）授权在石屏县承建汇源路修善改造工程（ＢＴ项目）的项目公司石屏县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的资金结算事宜，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我公司承担。”次日，昆明财岸公司授意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汇源路修缮改造项目工程回购款25000000元汇入石屏碧桂园公司（原名称为石屏县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石屏碧桂园公司用该款交纳石Ｇ挂2014-8号宗地的土地出让金，并于2018年7月24日办理了云（2018）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取得17410平方米城镇住宅用地。2015年1月23日，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石屏碧桂园公司及田旭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解除了《合作投资协议书》，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昆明财岸公司5500000元作为投资回报，石屏碧桂园公司归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和享有。2015年2月26日，昆明财岸公司向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一）我公司在石屏县所实施的工程，即石屏县汇源路道路改扩建工程、屏阳路建设工程等相关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及债权债务与贵公司无关，全权由我公司独立承担。（二）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取得的100亩土地与我公司无关，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独立享有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开发权；向石屏碧桂园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一）在石屏县政府与我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的《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中所享受的所有优惠政策（包括但不限于城市配套费全免）由我公司与政府协调给予贵公司享受，如贵公司未能享受所有优惠政策，我公司负责承担所有费费。（二）我公司负责与政府协调给予贵公司项目定为招商引资项目并享受所有政策优惠。（三）我公司负责协调100亩土地使用证相关手续及土地抵押登记手续。昆明财岸公司虽与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解除《合作投资协议》。2015年3月28日，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项目完工并投入使用。2016年10月16日，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经石屏县审计局进行审计，石审报（2016）61号审定造价为93222632.36元。其中，一标段工程审定造价为37960920.95元；二标段工程审定造价为48395577.38元；隔离栏工程审定造价为737010元；绿化工程审定造价为605440元；信号灯工程审定造价为831506.66元；路灯工程审定造价为3419526.96元等。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项目工程造价审定后，林搏公司出具《承诺书》给民强公司，该承诺书内容为“兹有云南林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云南民强公司代收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隔离栏）工程款599146.22元，贵司代收款后如数转账我司账户。此承诺书做为代收款依据并承诺隔离栏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与云南民强公司无关。”2017年1月，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扣除代付的民工工资8600000元、人行道工程青石板材料款1272650.41元、法院执行工程款776767元、向石屏县交通局借款1000000元，受委托支付石屏碧桂园公司工程回购款25000000元、沥青路面劳务费3000000元，支付昆明财岸公司工程款1700000元等款项外，其余工程款全部支付到民强公司账户内。2017年1月25日，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工程尾款11773214.95元转付到民强公司账户上。民强公司收款后于2017年2月21日按云南小康的授意，仅付给林搏公司工程款298600元。2018年1月29日，云南林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何士槐，经营地址变更为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金方街道海谷村33号；2018年11月13日，石屏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永卓，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2019年2月27日，云南小康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柏贵旺。本院认为，关于民强公司、石屏碧桂园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昆明财岸公司、民强公司、石屏碧桂园公司应否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应结合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进行判断。首先，昆明财岸公司与石屏县人民政府签订《石屏县市政交通BT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后，石屏县人民政府将市政交通基础设施和房地产开发项目交由昆明财岸公司建设。由于昆明财岸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遂与具有施工资质的民强公司组成联合体并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昆明财岸公司为项目牵头人，负责项目的资金投入，民强公司负责项目的建设施工，联合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按照此约定，昆明财岸公司与民强公司组建联合体并以共同投标人身份参与了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的投标，中标之后其与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签订《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在履行建设施工合同过程中，昆明财岸公司将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中的隔离栏安装工程分包给林搏公司进行施工。该分项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经石屏县审计局审计，审定造价为737010元。工程造价审定后，民强公司仅支付给林搏公司工程款298600元，尚欠438410元未支付，遂酿成纠纷。根据上述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以及《联合体协议书》第3条“联合体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保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民强公司作为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BT项目）的投标联合体和总承包方成员，对于拖欠林搏公司的工程款43841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与昆明财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林搏公司出具《承诺书》委托民强公司代收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隔离栏工程款599146.22元并如数转入林搏公司账户，这本来就是民强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在《承诺书》中，虽然林搏公司作出承诺“隔离栏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与民强公司无关”，但民强公司未如数将收取的隔离栏工程款599146.22元转账到林搏公司账户内，而是按昆明财岸公司的授意，仅支付给林搏公司隔离栏工程款298600元，其行为违反了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也不符合《承诺书》的约定。因此，一审未判决民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自签订本协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在石屏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金不得低于10000000元。乙方应依法文明施工，相关税费就地缴纳。”按照该条约定，昆明财岸公司与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合作投资协议》而投资成立的石屏碧桂园公司，实际是履行《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该项目公司专门负责“城东地区约400亩土地的房地产开发（含四周道路一半面积，以实际出让为准）。石屏碧桂园公司成立后，昆明财岸公司就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石屏碧桂园公司负责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的资金结算事宜，同时授意石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的回购款25000000元转入石屏碧桂园公司账户内，用于购买石屏县人民政府挂牌出让的坐落于石屏县异龙镇屏阳路延长线（湖滨路纵32米延长线）的土地。2018年7月24日，石屏碧桂园公司申请办理了云（2018）石屏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取得了17410平方米的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然而，在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即将完工之前，昆明财岸公司与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的方式，解除了双方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给昆明财岸公司前期土地投入回报款5500000元之后，石屏碧桂园公司就归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和享有，石屏碧桂园公司名下已取得的两宗土地归其所有，昆明财岸公司与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损害了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昆明财岸公司虽与建水县汇通投资有限公司解除《合作投资协议》，但由于在履行《石屏县市政交通ＢＴ合作项目建设协议书》及《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期间，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在资金和经营方面存在混同，在利益上相关联，石屏碧桂园公司与昆明财岸公司系关联企业。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石屏碧桂园公司应在收取昆明财岸公司石屏县汇源路修缮改造工程ＢＴ项目回购款25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未判决石屏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书；二、由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林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4384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石屏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取的工程回购款25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云南林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505元，均由昆明财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民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