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803民初852号 原告：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南宁市滨湖路**金湖苑********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76844804Y。 法定代表人：黄秀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兵，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凡，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振芳，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鹏，广西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振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8年6月1日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0日、7月3日、11月20日、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兵、张智凡、被告杨振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振芳向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返还工程款1762918.24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工程款1762918.24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杨振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30日，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中标贵港市港南区水利局实施的第六批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广西贵港市港南区2014年度桥圩-湛江片节水改造工程施工Ⅲ标段工程。中标当天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振芳签订了《项目承诺书》，由被告杨振芳对上述建设工程实施项目内部承包管理。负责每月25日编好下月施工进度计划和本月完工工程量报表，交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审定后送交建设单位。2015年2月12日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贵港市港南区水利局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承包第六批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广西贵港市港南区2014年度桥圩-湛江片节水改造工程施工Ⅲ标段，工程价款为5160458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杨振芳按合同要求进场组织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杨振芳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领取了工程进度款2822763.82元，经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振芳对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核实，确认被告杨振芳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仅为1226211.36元（含税费）。2017年10月25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核实了被告杨振芳已完的工程量，根据上述核定的工程量及原、被告的合同约定，杨振芳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059845.58元，与原、被告复核确认的工程造价存在差异的原因是原、被告复核确认的工程造价包含半成品的工程造价134165.52元和相应的检测、税金、管理费等费用32200.26元。 被告杨振芳应领取的工程款与其实际领取的工程进度款相比，被告杨振芳多领取了1762918.24元。经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多次催促要求被告杨振芳返还工程款未果，因此，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杨振芳辩称，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中标第六批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广西贵港市港南区2014年度桥圩-湛江片节水改造工程施工Ⅲ标段后，与被告杨振芳签订《项目承诺书》，约定将其上述中标的工程建设项目全部转包给被告杨振芳，上述合同的性质是转包合同。被告杨振芳完成工程进度凭证都由被告杨振芳收执，说明上述工程均是被告杨振芳施工完成的。被告杨振芳领取的工程进度款程序如下：首先由被告杨振芳根据完成的工程量填报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材料报送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审定，接着由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报送建设单位审批，再由建设单位拨付工程进度款给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后，最后拨付工程款给被告杨振芳。被告杨振芳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均按上述程序办理工程进度款领取手续，被告杨振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进度款为440多万元，在2015年12月23日经建设单位和原、被告三方审核的工程进度款为340多万元。此后的工程进度款100多万元是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在被告杨振芳未填报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材料的情况下，自行向建设单位申报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原、被告对被告杨振芳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尚未进行结算，不存在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诉称被告杨振芳多领取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尚欠被告杨振芳工程款。 本案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被告杨振芳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第六批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广西贵港市港南区2014年度桥圩-湛江片节水改造工程施工Ⅲ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供《项目管理责任书》拟证明2015年1月30日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振芳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由被告杨振芳对第六批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广西贵港市港南区2014年度桥圩-湛江片节水改造工程施工Ⅲ标段工程实施项目内部承包管理，被告杨振芳负责每月25日编好下月施工进度计划和本月完工工程量报表交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审定后送交建设单位。因被告杨振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证明的事实在《项目管理责任书》均有明确的记载，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供《收条》、2017年1月26日《贵港市港南区水利项目前期工程量第二次复核清单》、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相关的事实，因被告杨振芳对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予以否认，且上述证据系原告通过强迫被告对账等非法手段取得，对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供Ⅲ标段工程建设完成工程量清单拟证明2017年10月25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核实被告杨振芳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因上述工程量清单仅测量水渠工作面完成的长度，既没有工程项目具体完成的各项工作量的测量数据，也没有实际施工人，即被告杨振芳的签名确认，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供《杨振芳完成工程量总价款》拟证明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核实的已完工程量的基础上，根据原、被告的合同约定，核定被告杨振芳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1059845.58元。因计算上述工程量总价款所依据的工程量数据并非实际测量所得，且系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单方核算的结果，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供《贵港市港南区水利项目前期工程量第二次复核清单》及图片拟证明被告杨振芳在复核清单上的骑缝处签名确认其完成的工程量，因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系被告杨振芳本人签名，被告杨振芳以上述复核清单骑缝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为由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2016年10月被告杨振芳拒绝施工后，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续建施工完成的项目包括：云柳排涝渠、马阁斗渠1号、平江村等多条水渠，期间向材料供应方、施工方支付的费用。因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用于与被告杨振芳发生纠纷的具体施工工程项目，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7、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告杨振芳私刻公章伪造文件，因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检材系被告杨振芳报送，本院不予确认。8、被告杨振芳提供《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及月计量支付申请表等证据拟证明经过审核算至2015年12月22日止，被告杨振芳完成工程量为3428454.89元。因上述证据中的工程量计量单中的新长源[2015]计量04号马阁斗渠＃1、新长源[2015]计量05号湛江农渠＃1、新长源[2015]计量06号湛江农渠＃2、新长源[2015]计量07号湛江农渠＃3、新长源[2015]计量08号湛江农渠＃7、新长源[2015]计量09号湛江农渠＃8及＃9的工程项目计量内容均有C15底板、M7.5浆砌C15砼砌块、水泥砂浆抹平面、水泥砂浆抹立面等计量内容及数量，缺乏土方开挖的计量内容及数量，根据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报表》中的上述工程项目均有土方开挖的工程作业，在尚未进行土方开挖工程作业的情况下，上述工程计量的工程作业根本无法开展，但上述工程量计量单却记载相应的测量数据，显然与工程施工常理不符，且与被告杨振芳签名确认的《贵港市港南区水利项目前期工程量第二次复核清单》核算其完成的工程量互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9、被告杨振芳提供纳税发票及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除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的增值税发票的税款为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交纳外，其余税款均为被告杨振芳交纳，被告杨振芳完成的工程量共计为350多万元。因增值税发票记载的价款仅为纳税义务人申报的应纳税款，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应纳税款就是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10、被告杨振芳提供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清单拟证明2015年1月29日被告杨振芳支付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管理费164000元。因上述清单交易日期对应的对方交易账号并非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的账号，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对方交易账号系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指定的交易账号，本院不予确认。11、被告杨振芳提供餐费开支记录拟证明餐费开支记录上有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管理人员黄炳杰、李进杰的签名，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杨振芳对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中标的涉案建设工程仍持续施工。因被告提供的是间接证据，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确认。12、被告杨振芳提供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于2017年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副本和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26日《贵港市港南区水利项目前期工程量第二次复核清单》不是原、被告核对工程量的结果。因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曾于2017年向本院起诉后又撤回起诉，与拟证明2017年1月26日《贵港市港南区水利项目前期工程量第二次复核清单》不是原、被告核对工程量的结果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13、本院调取的工程计量单、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批表、投标报价汇总表、（2017）桂0803刑初402号案件侦查卷、黄东标和高叶俏问话笔录、《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30日，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中标的第六批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广西贵港市港南区2014年度桥圩-湛江片节水改造工程施工Ⅲ标段工程项目，当天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振芳签订了《项目承诺书》，将其中标的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施工。《项目承诺书》约定有由被告杨振芳对其中标的涉案工程进行项目内部承包；原告按照工程结算造价的5%收取被告杨振芳管理费，被告承担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含补充协议）中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执行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2015］001号《安全生产动态扣分管理实施细则》；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按被告杨振芳实际完成工程产值暂扣约定费用后三日内，根据被告杨振芳需要用款情况经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派驻现场项目经理复核签字后支付，工程款以转账方式支付，其中大宗材料款由被告杨振芳委托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代付；被告杨振芳负责每月25日编好下月施工进度计划和本月完工工程量报表，交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审定后送交建设单位；被告杨振芳负责工程施工所需的劳动力、材料、机械进场施工等内容。2015年2月12日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贵港市港南区水利局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承包第六批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广西贵港市港南区2014年度桥圩-湛江片节水改造工程施工Ⅲ标段，工程价款为5160458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杨振芳按合同要求进场组织了施工。被告杨振芳在施工过程中虚报工程量，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从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处领取了工程进度款2229743.62元，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已按《项目承诺书》的约定扣除被告杨振芳应支付的费用。2017年1月经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振芳进行核算，确认被告杨振芳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226211.36元（含税费）。被告杨振芳多领取工程进度款1003532.26元（2229743.62元-1226211.36元）。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多次催促要求被告杨振芳返还上述工程进度款未果，2018年5月29日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受理了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于2018年6月10日裁定查封被告杨振芳名下坐落于贵港市房屋一套（房产证号：**××08）、坐落于贵港市港**［房产证号：**××02，土地证号：（1992）16**］，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已预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贵港市港南区水利项目前期工程量第二次复核清单》内骑缝处“杨振芳”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启动司法鉴定程序，2019年5月14日结束司法鉴定程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检材《贵港市港南区水利项目前期工程量第二次复核清单》内骑缝处“杨振芳”签名与被鉴定人杨振芳同名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33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振芳签订的《项目承诺书》是何种法律关系，是否有法律效力；2、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要求被告杨振芳返还工程进度款1762918.24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要求被告杨振芳支付以1762918.2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振芳签订的《项目承诺书》是何种法律关系，是否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主张原、被告签订的《项目承诺书》是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内部承包管理合同是指发包方与其内部职能部门、分支机构、职工之间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就特定的生产资料及相关经营管理权所达成的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内部承包管理合同具有以下特征：一是内部承包的发包方与承包方除具备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合同关系外，还存在一定意义上的隶属管理关系；二是内部发包工程的单位须给承包方提供一定的资金、机械、设备、技术、人员等必要的物质条件，并由单位最终承担经营风险。本案中被告杨振芳并非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的职工，双方不存在隶属管理关系，被告杨振芳承担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含补充协议）中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并负责工程施工所需的劳动力、材料、机械进场施工，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只是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既不提供施工的物质条件，也不参与利润分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与内部承包合同存在本质的区别。故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主张原、被告签订的《项目承诺书》是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项目承诺书》反映的是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振芳建立了以被告杨振芳承建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承包的第六批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广西贵港市港南区2014年度桥圩-湛江片节水改造工程施工Ⅲ标段工程为主要内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在承包工程后，将其全部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被告杨振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之一，所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 关于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要求被告杨振芳返还工程进度款和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主张被告杨振芳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领取工程进度款2822763.82元，其中银行转账方式领取2229743.62元，现金收取593020.2元，因被告杨振芳对现金收取工程进度款的事实予以否认，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提供的《收条》拟证明被告杨振芳现金收取工程进度款593020.2元，因《收条》系非法取得的证据，对《收条》拟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确认被告杨振芳从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处领取了工程进度款2229743.62元（2822763.82元－593020.2元）。经原、被告核实被告杨振芳已实际完成承包的工程量造价为1226211.36元，被告杨振芳应当返还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工程进度款1003532.26元（2229743.62元－1226211.36元）。 关于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要求被告杨振芳支付以1762918.2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问题。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主张的利率及计算期间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被告杨振芳多领取的工程进度款为1003532.26元，其主张利息计算的基数应当为1003532.62元，故被告杨振芳应当支付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以1003532.6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司法鉴定费13300元如何负担的问题，因原告新长源建筑公司主张《贵港市港南区水利项目前期工程量第二次复核清单》内骑缝处“杨振芳”签名系被告杨振芳本人所签，对上述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司法鉴定费13300元应当由其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八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振芳应返还原告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1003532.62元； 二、被告杨振芳应支付原告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1003532.62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2066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西新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8902元，被告杨振芳承担受理费11764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20666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帐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西进 审 判 员  冉 圣 人民陪审员  刘达开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显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