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0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2，女，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1，男，194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林业工作站（以下简称：大兴林业站）退休干部。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魏文豹，男，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跨时代民事代理事务所所长。王××与高×2、高×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曾于2009年11月21日作出（2009）大民初字第9588号民事判决，王××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4月2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5660号民事判决。2012年7月1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再终字第54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5660号民事判决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9588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大民再初字第1834号民事判决。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被上诉人高×2、高×1之委托代理人魏文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重审中，王××诉称：我与高×2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4月17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坐落于林海园小区×××401室的房屋于2006年初始登记在高×2名下，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诉争房屋时我曾出过资。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坐落于林海园小区×××401室的房屋属我与高×2共有；诉讼费用由高×2、高×1承担。高×2、高×1辩称：诉争房屋系高×1所购买的福利房屋，高×1应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高×1将自己的合法财产明确赠与给女儿高×2，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大兴区建委存档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材料与事实完全不符，其行为不是高×2所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明确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争议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调取高×2与林业局的购房协议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有悖于法律规定，没有客观考察案件的全部过程，也未查清案件真正事实。综上，请求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与高×2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5月28日登记结婚，2009年4月17日经本院判决离婚。高×1系高×2之父。1995年，高×1所在工作单位大兴林业站按照有关分房政策，以优惠价格分配给高×1楼房一套，该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林海园小区×××401室，房屋价款42886.17元，建筑面积100.85平方米。大兴林业站出具的林业科技住宅楼分配名单上载明房屋分配给被告高×1。大兴林业站于2009年2月9日、2010年5月27日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北京市大兴区林海园小区×××401室是单位建设分配给职工高×1的房屋，高×1分别于1995年12月10日交来全部购房款42886.17元，2001年8月7日交来取暖费、物业管理费、电磁卡、液化气管道费5722元。2010年4月16日，大兴林业站出具书面证明，证实争议房产是大兴林业站分给高×1的福利分房，高×1将该处房产赠与女儿高×2个人，申请将房产证办在了高×2名下，故在办理房产证时将该房产办在高×2名下。2012年11月5日，大兴林业站再次出具书面材料，证实诉争房屋系高×1赠与女儿高×2，并列明林业局优惠购房过程中因赠与导致购房人发生变动的情况。2001年8月7日，高×1写下赠房书，内容为：“今把林业局分配的林海园小区×××401楼房赠与我女儿高×2居住，其他人不得干涉”。后该房屋一直由王××与高×2居住。2006年1月16日，高×2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高×2。原告王××陈述购买上述房屋时曾出资2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高×2与高×1对此不予认可。王××认为诉争房产系其与高×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并且提交购房协议一份予以佐证。该购房协议载明，2002年12月21日，高×2作为乙方与甲方北京市大兴区林业局签订购房协议。高×2、高×1对该协议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购房协议上高×2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2013年8月15日，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02年12月21日”的《购房协议》上乙方处“高×2”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关于指印的鉴定，鉴定中心查阅《购房协议》原件后认为无法做出鉴定结论。王××认为该鉴定与本案无关，高×2实际取得的房屋产权证是唯一证明房屋所有权的证件。高×2、高×1认可鉴定意见，并撤回对指印的鉴定申请。高×2、高×1支出鉴定费8300元。另查明：2009年，高×2起诉王××要求离婚。2009年4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大民初字第343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5年期间，高×2之父高×1所在的工作单位大兴林业站，按照有关分房政策，以优惠的价格分售给高×1楼房一套，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林海园小区×××401室（系三居室，建筑面积100.85平方米），高×1在付清房款和相关的费用后，于2001年8月7日将该套楼房以书面的形式赠与高×2本人，并办理了相关的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09）大民初字第3439号民事判决认为：在财产分割问题上，对北京市大兴区林海园小区×××401室楼房，王××以购买该套楼房时自己出资两万来元为由，主张该套楼房的财产权利，因系高×2基于赠与关系所得，故本案不作处理。再查明：王××于2010年就本案诉争房屋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高×2、杨××，要求确认高×2、杨××于2009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0年12月6日，北京市大兴区法院作出（2010）大民初字第9872号民事判决，确认高×2、杨××于2009年12月7日签订的关于北京市大兴区林海园小区×××401室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高×2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又查明：关于争议房产的分割问题，本院黄村法庭立案后，王××撤回了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诉争房产应认定为高×2所有。综合在案证据，诉争房产系高×1所在单位大兴林业站按照分房政策以优惠价格分得，该房屋属于福利分房性质，大兴林业站的证明及购房款、物业费等缴费单据均可证实争议房屋系高×1出资购买。高×12001年8月7日书写赠房书将争议房产赠与高×2居住，并写明其他人不得干涉。实际办理房产证时，高×1申请通过单位将房产办在高×2名下，高×2取得的房产证上明确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高×2，并无其他共有人。另外，在高×2、王××离婚判决中，亦认定争议房产系高×2基于赠与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产出资的，该出资应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结合高×1所写赠房书的内容、大兴林业站证实高×1通过单位将房屋产权直接办理至高×2名下等查明事实，高×1明确将争议房产赠与高×2个人，且将房产办理至高×2名下，应当认定争议房产为高×2的个人财产。故高×1辩称其将房产赠与高×2的意见，有在案证据佐证，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主张诉争房产初始登记在高×2名下，据此认为该房产系夫妻共有财产的意见。首先，高×2并非林业系统职工，其不符合大兴林业站分房政策规定条件，根据鉴定意见，诉争房产的购房协议也并非高×2本人签写；根据房屋分配政策，争议房产属于单位分配给高×1的福利房屋，如果高×1未将房产赠与高×2，高×2实际并不能直接取得该房产的产权。其次，高×1书写的赠房书明确表示房产赠与对象为高×2，且强调其他人不得干涉，从赠房书的表述看已经限定受赠对象，并且排斥了其余人的干涉。结合高×2取得房产证载明的所有权人、以及大兴林业站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可印证争议房产系赠与高×2本人。再次，根据大兴林业站出具证明，争议房产是根据高×1出具的赠房书直接办理至高×2名下的，该批房屋从1995年缴纳房款至2006年办理房产证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大兴林业站同时因赠与而发生权属人变动的同样情况有多起，高×1将分得房产赠与高×2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另外，王××主张其对诉争房产有过出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高×2、高×1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争议房产为高×1根据单位分房政策分得后出资购买，高×2系基于高×1的赠与而取得该房屋产权，争议房产应当认定为高×2的个人财产。王××的诉求欠缺充分证据证实，且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相悖，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大民再初字第183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王××负担（已交纳三十五元，其余三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八千三百元，由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判决后，王××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林业站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高×1原为林业站的党支部书记，高×1与林业站有利害关系。高×2与大兴区林业局签订购房协议，又依据该协议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且涉诉房屋的档案内也没有“赠房证明书”。另，高×2和王××对涉诉房屋出资了2万元。因此，高×2取得涉诉的房屋属于原始取得，涉诉房屋在性质上属于高×2和王××的夫妻共同财产。2、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高×2不可能不知道购房协议，鉴定机关未对购房协议中的手印进行鉴定，手纹是终身不变的，不可能无法鉴定。高×2、高×1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大兴林业站于2009年2月9日、2010年5月27日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北京市大兴区林海园小区×××401室是单位建设分配给职工高×1的房屋，高×1分别于1995年12月10日交来全部购房款42886.17元，2001年8月7日交来取暖费、物业管理费、电磁卡、液化气管道费5733元。原审表述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大兴林业站住宅楼分配名单、林业站证明、收据、赠房书、大兴区园林绿化局证明、（2009）大民初字第3439号民事判决、（2011）一中民终字第2356号民事判决、购房协议书、鉴定意见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房屋系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据高×2和高×1提供的大兴林业站的证明、高×1缴纳房款、供暖费、物业费的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诉争房屋系高×1所在单位大兴林业站按照分房政策折算工龄后以优惠价格分得，属于福利房屋。高×1书写的赠房书明确写明将房产赠与高×2居住，他人不得干涉。高×1向大兴林业站提出申请将诉争房屋的产权办在高×2名下，因此大兴林业站在办理房产证时将房屋登记在高×2名下。大兴林业站出具的证明表明像高×1一样通过向单位申请将房产证办在亲属名下的情况有多起。因此，高×2虽然取得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但并非原始取得，诉争房屋系高×1所在单位的福利分房，高×2没有资格直接购买该房屋，高×2是基于高×1的赠与取得该房屋的产权。高×1又明确表示赠与高×2一人，因此，诉争房屋系高×2的个人财产。王××称购买房屋时他出资了2万余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负担（已交纳35元，其余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8300元，由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代理审判员  陈捷鹰代理审判员  吕 超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史天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