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河洛路润升高科大厦**。法定代表人：吴运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玻璃厂南路**华源河畔明苑******法定代表人：马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顺民，男，196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河南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都公司）、孙顺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隆都公司、孙顺民退还14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3日起暂计48,020元），或发还重审；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隆都公司、孙顺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关键问题在于争议的14万元是否是隆都公司、孙顺民应得的合法权益。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润升公司为了证明14万元不是隆都公司、孙顺民的合法利益所得，提交相关证据，从证据显示，14万元并没有计算在土建和水电工程款内，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查明，只是简单说润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对该14万元究竟是土建还是水电工程款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明。从润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来看，孙顺民经手的四张收据显示为土建和水电工程款，但在土建和水电工程款纠纷案件中，均未将该14万元计算在内。在土建工程款案件中双方委托审计的结果是将四张收据均认定为水电工程款，所以在最终的判决书中将四张收据载明的14万元排除在外，没有计算在土建工程内；而在水电工程款判决书中，由于孙顺民向法庭陈述自己只是负责土建工程，不负责水电工程，致使一审法院将该四张收据归为土建工程款，并明确说明另案另诉。从两个判决书可以看出，该14万元不是工程款，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该14万元只能是不当得利，应予退还。2、隆都公司在庭审中已经承认14万元是多支付部分。隆都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抵消，由此可见，其认可14万元系多支付部分。在水电工程款案件中，隆都公司主张的数额与法院认定的数额确有差距，法院也认为差距部分应视为隆都公司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能用于抵消14万元不当得利款，且润升公司不同意抵消，所以本案不能依据抵消就驳回润升公司的诉讼请求。隆都公司辩称，1、隆都公司取得该14万元是合法取得。2006年2月24日，隆都公司取得润升公司5万元款项，该款项在2月27日隆都公司支付给了土建部分施工人闫东方，该款项已经在土建项目中扣除了；2006年1月25日隆都公司开具的2万元收据，该笔款项是因为闫东方个人借款出具的收据，润升公司要求其补开一张收据，该款项在土建项目中的诉讼中已经扣除。2006年另外一笔2万元，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判决中就土建部分又追加认定润升公司给付款项2万元，并且该款项润升公司相关领导的批复也是给付土建工程款。双方在水电部分诉讼中，法院根据润升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其已付水电工程款为59.5万元，但由于隆都公司自认的款项是68.7万元，故判决书认定已付工程款是68.7万元，其中多出来的部分就包括另外的5万元。2、隆都公司取得争议的款项是有合法依据。本案中隆都公司收取润升公司的款项是基于隆都公司承揽了润升公司高科大厦，润升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不属于不当得利。3、隆都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提过14万元是多支付的部分，而是主张该款项是应得部分。对于在水电工程款纠纷案件中，隆都公司多认可的已付部分与润升公司所诉的返还款项属于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隆都公司主张另外的5万元，包含在多认可的款项内并主张抵消是正确的。孙顺民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润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隆都公司、孙顺民退还14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3日起暂计48,020元）；2、诉讼费由隆都公司、孙顺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隆都公司与润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隆都公司对润升高科大厦工程中的土建、给排水、暖通、电气（不含电梯、自动喷淋、监控宽带网）项目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隆都公司与润升公司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引发诉讼。现润升公司以曾向孙顺民支付过工程款14万元，但在后续诉讼中没有将14万元计算在工程款内为由，诉至该院要求隆都公司和孙顺民退还14万元，引发本案纠纷。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润升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孙顺民签字，加盖隆都公司公章的收据三组，票号为34#5万元收据一张，背面记载为水电工程款，票号为12#5万元收据一张，背面记载为水电工程款，票号为60#2万元收据两张，其中一张背面记载为土建工程款；2、《关于润升高科大厦土建工程款收付情况的对账报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判决书；3、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洛开民初字第951号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字1864号判决书，以上三组证据共同证明润升公司向隆都公司、孙顺民支付的14万元经过两次诉讼，既不属于土建工程款，也不属于水电工程款，故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隆都公司和孙顺民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票号为34#的5万元收据在双方土建工程收付款对账中隆都公司已经将该款项作为土建工程已付款进行了认定，同时对2016年1月18日闫东方在润升公司的个人借款也进行了认定，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对闫东方的个人借款2万元又进行了重复认定，该款项可以与润升公司提出的款项予以抵消；润升公司起诉的部分款项虽然没有被认定为水电工程款，但是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显示隆都公司在起诉润升公司时自认已付款项为68.7万元，但法院依据润升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已付款为59.5万元，最终判决以隆都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作为判决的依据，中间差额为9.2万元，该款项也应与润升公司所诉款项予以抵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判决书载明润升公司认为已给付土建工程款为702.520682万元，隆都公司仅认可润升公司已给付土建工程款为654.4711万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字1864号判决书中载明隆都公司在起诉时认可已收到润升公司给付的水电工程款为68.7万元，而该数额与隆都公司认可的付款凭证所记载的金额也有差距，最终生效判决以隆都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的数额作为隆都公司已收到润升公司水电工程款的数额。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中并不能看出润升公司和隆都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是否将本案涉及的14万元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故该院对润升公司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润升公司诉称其向隆都公司和孙顺民支付的14万元工程款未被计算在已生效的土建款和水电款判决内，但隆都公司和孙顺民对此不予认可，润升公司提交四张票据，背面记载为水电工程款或者土建工程款，现润升公司与隆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已经法院判决，相关判决书已经生效，现润升公司主张其支付的14万元工程款未被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但润升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润升公司要求隆都公司和孙顺民退还1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润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2,030元，由润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与原审查明事实部分一致外，另查明：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14万元，按照收据上显示的时间分别是：2006年1月25日孙顺民代收的现金2万元、2006年1月25日孙顺民代收的现金2万元、2006年2月11日孙顺民收取的现金5万元、2006年2月24日润升公司向隆都公司转账支付的5万元。2、根据隆都公司与润升公司共同认可的“支付隆都公司大厦工程款明细表（附表一）”显示，润升公司支付的上述四笔款项，其中的2006年1月25日的两笔共计4万元和2006年2月11日的5万元记载在了水电工程款项下，2006年2月24日的5万元记载在了土建工程款项下。3、本院（2018）豫03民终1864号案件所审理的润升公司（原审被告）上诉隆都公司（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润升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书对该14万元的认定意见是“由于双方支付土建工程款，水电工程款存在交叉，为未明确显示系支付水电工程款的情况下，不易认定原告出具的工程款收据系被告润升公司支付的水电工程款，因此上述三笔款项不应计入水电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可在水电工程款外，另案解决”，这也是润升公司向法院起诉隆都公司要求其返还该款项的主要原因。4、二审庭审中，润升公司认为，2006年2月24日的5万元，闫东方已经在一审认可支付的是土建工程款，因此，就该5万元其愿意放弃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润升公司与隆都公司争议的款项涉及四笔共计14万元，对于其中的一笔即2006年2月24日的5万元，润升公司选择自愿放弃诉讼请求，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另外的三笔共计9万元，根据润升公司与隆都公司共同认可的“支付隆都公司大厦工程款明细表（附表一）”显示，该三笔款项均被记载到了支付水电工程款的科目项下，但是由于润升公司与隆都公司对于土建工程款与水电工程款的支付存在交叉，故依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豫03民终1864号民事判决确定，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润升公司向隆都公司支付的水电工程款中，而是要求润升公司与隆都公司另案解决。而隆都公司不能提供取得该9万元的合法根据，因此，该9万元属于隆都公司收取润升公司的不当得利款，依法应当向润升公司返还。润升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润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万元；三、驳回河南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河南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0元，由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河南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60元，由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