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1民初2782号(?javascript:void(1)"o"审判?) 原告:厦门海光花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集美镇许厝尾。 诉讼代表人：宋德金，厦门海光花园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郭晓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泉（澳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罗保博士街34-36号厂商会大厦七楼。 法定代表人：林丁富，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东，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泉州中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中泉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丁富，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奇，男，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泉州中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告厦门海光花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光花园公司）与被告华泉（澳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门华泉公司），第三人泉州中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泉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光花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璇、被告澳门华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施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6日追加中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光花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郭晓璇，被告澳门华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施建东，第三人中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光花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澳门华泉公司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的两套房屋腾空并返还给海光花园公司；2.判令澳门华泉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套房屋1500元／月计算，自2011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4日为100500元／套）；3.本案诉讼费用由澳门华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厦门海光花园房地产项目系由海光花园公司开发，厦门市集美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集美房产开发公司）与香港美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美权公司）合作兴办。香港美权公司投资厦门海光花园的投资款项，系由澳门华泉公司等投资人共同出资。因投资项目亏损，香港美权公司欠澳门华泉公司该房地产项目部分投资款未还，澳门华泉公司于1997年10月30日诉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请求香港美权公司归还所欠投资利润款150000美元。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1998年8月7日作出（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协议内容予以确认：一、香港美权公司尚应支付澳门华泉公司利润款美元150000元，澳门华泉公司同意香港美权公司以其所有的地址在厦门集美“海光花园”的六套商品房作价抵偿，不足部分，香港美权公司同意以现金人民币51304元补偿给澳门华泉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该六套商品房分别是Ｈ1幢505＃、506＃，Ｈ4幢304＃、404＃、504＃、604＃。二、本调解书生效后，香港美权公司应协助澳门华泉公司办理有关房地产权登记手续，若香港美权公司不协助澳门华泉公司办理有关房地产权登记手续，香港美权公司应用现金支付澳门华泉公司上述利润款。1999年7月6日，曾怀德代表香港美权公司将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六套房产（Ｈ1幢505＃、506＃，Ｈ4幢304＃、404＃、504＃、604＃）的钥匙移交给澳门华泉公司。2006年，澳门华泉公司发现案外人陈联生使用了除讼争房产外的四套房产（Ｈ4幢304＃、404＃、504＃、604＃），遂诉至法院。2008年12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厦民终字第3529号民事判决，不支持澳门华泉公司提起的侵权之诉主张，并认定：“现该《民事调解书》的抵偿内容无法履行，澳门华泉公司可通过该《民事调解书》的其他救济途径实现其债权。对于讼争房屋（Ｈ4幢304＃、404＃、504＃、604＃）的合法使用人、所有人归属问题，可另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提起确权诉讼。”鉴于此，澳门华泉公司于2009年5月12日就除讼争房产外的四套房产（Ｈ4幢304＃、404＃、504＃、604＃）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然该案经二审终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认为：“澳门华泉公司请求确认除讼争房产外的四套房产（Ｈ4幢304＃、404＃、504＃、604＃）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海光花园公司认为，香港美权公司将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六套房产的钥匙移交给澳门华泉公司，系为了履行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但是此后生效的（2008）厦民终字第352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该六套房产与他人产生权利冲突，该民事调解书的抵偿内容履行不能，澳门华泉公司继续占有讼争房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将其归还海光花园公司。海光花园公司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澳门华泉公司辩称，本案不存在侵权的情况。海光花园公司诉请物权保护，而所诉的物权系中泉公司所购并合法占有。此事实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厦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为证。海光花园公司所持理由不成立。海光花园公司认为根据（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香港美权公司有选择债务履行方式，系对调解书确定义务的蓄意曲解。香港美权公司作为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人，无权选择以现金或者房产履行债务，有选择权的是债权人即澳门华泉公司。进一步而言，该案香港美权公司自始至终都是以房产履行债务。海光花园公司所谓香港美权公司无法履行没有事实根据。讼争房产未与他人权利产生冲突。综上，本案讼争的Ｈ1幢505＃、506＃房屋系中泉公司所购并合法占有，本案不存在侵权事实，请求依法驳回海光花园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泉公司述称，本案讼争房产系海光花园公司出售并交付给中泉公司，有海光花园公司开具的厦门市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厦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为证。海光花园公司开具了发票以后，将房屋交付给中泉公司。讼争房屋已经由中泉公司合法占有，其主张依法无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海光花园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厦门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本院作出的（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厦民终字第3529号民事判决书、（2011）厦民终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书、（2009）集民初字第1311号案件卷宗材料（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证据-厦门市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厦门海光花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明人的身份材料、案涉房屋的现场照片、澳门华泉公司出具的说明作为证据。澳门华泉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厦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作为证据。中泉公司围绕其主张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994年8月14日，厦门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向海光花园公司颁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许可其在境内外销售坐落于集美区的海光花园小区住宅。 1997年，澳门华泉公司因与香港美权公司投资利润款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香港美权公司尚应支付给澳门华泉公司的利润款美元150000元，澳门华泉公司同意以香港美权公司所有的地址在厦门集美“海光花园”的六套商品房作价抵偿，不足部分，香港美权公司同意以现金人民币51304元补偿给澳门华泉公司，该款项香港美权公司应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该六套商品房为：H1幢505#（90.58平方米）、H1幢506#（113.9平方米）、H4幢304#（85.71平方米）、H4幢404#（85.71平方米）、H4幢504#（85.71平方米）、H4幢604#（85.71平方米）。二、本调解书生效后，香港美权公司应协助澳门华泉公司办理有关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若香港美权公司不协助澳门华泉公司公司办理有关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香港美权公司应用现金支付上述利润款。 2008年，澳门华泉公司因与陈联生、海光花园公司、香港美权公司、陆云龙、陈海帆、李德裕侵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联生返还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商品房。本院作出的（2007）集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查明，在本院（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案件调解过程中，海光花园公司于1998年7月27日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香港美权公司原董事长杨光先生用于调解与华泉公司投资纠纷一案所提供的房源（海光花园Ｈ4幢304＃、Ｈ4幢404＃、Ｈ4幢504＃、Ｈ4幢604＃、Ｈ1幢505＃、Ｈ1幢506＃）不属九洲公司收购范围之内，依照美权与九洲的合同条款规定，上述房源杨光先生拥有全部的处理权。”该判决还查明，1995年12月21日，集美房产开发公司海光花园筹建处与陈联生、蔡佩瑛签订《海光花园售楼合同书》，约定陈联生、蔡佩瑛向集美房产开发公司海光花园筹建处购买海光花园第Ｈ4幢整幢。案涉的Ｈ4幢4套房屋在澳门华泉公司起诉前已被陈联生占有。该判决认为，海光花园公司在（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案件中授权外方股东香港美权公司以前述6套房屋抵债并未经过海光花园公司的中方股东同意，也未报审查机关批准，且澳门华泉公司非善意，故澳门华泉公司的利益应不为法律所保护，澳门华泉公司主张其为前述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缺乏法律依据，遂驳回了澳门华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澳门华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8日作出（2008）厦民终字第35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对讼争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主要依据是已经发生效力的（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的内容来看，无法说明上诉人对讼争房屋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该民事调解书的一方当事人即香港美权投资公司，由于香港美权投资公司投资海光花园投资款项，系由上诉人等投资人共同出资。因投资项目亏损，香港美权公司欠上诉人该房地产项目部分投资款未归还，进而，上诉人于1997年10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香港美权公司归还所欠投资利润美元15万元。经原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1998年8月7日作出（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的来由，可以说明香港美权公司在投资项目亏损的情况下，将投资项目的部分财产抵偿其投资人的投资款项，这是投资方与被投资方之间就投资问题达成的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对外不得侵犯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得对抗第三人。现该《民事调解书》中所抵偿的房屋与他人产生权利冲突，该《民事调解书》的抵偿内容无法履行，上诉人可通过该《民事调解书》的其他救济途径实现其债权。对于讼争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所有人归属问题，可另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提起确权诉讼。而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是讼争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所有人，没有起诉他人侵权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为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澳门华泉公司的上诉。 2009年，澳门华泉公司因与陈联生、海光花园公司、香港美权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商品房归澳门华泉公司所有，案号为（2009）集民初字第1311号。在该案中，澳门华泉公司诉称，其经生效的（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依法取得了海光花园Ｈ1幢505号、506号及Ｈ4幢304号、404号、504号、604号共计6套商品房的所有权并由其合法占有、使用。本院于2010年11月12日作出（2009）集民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认为（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明确澳门华泉公司必然对六套房屋拥有所有权，澳门华泉公司以该调解书作为确认所有权的根据不能成立。此外，讼争房产虽然在调解书生效后由香港美权公司交给澳门华泉公司占有使用，但双方并未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不动产物权尚未设立，澳门华泉公司尚未取得海光花园Ｈ4幢304号、404号、504号、604号的四套商品房的所有权。据此驳回了澳门华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澳门华泉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澳门华泉公司上诉称，香港美权公司于1999年履行了调解书的内容，将六套商品房的钥匙正式移交给澳门华泉公司，澳门华泉公司依法并事实享有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认为香港美权公司未能以房抵债清偿债务，至今未能协助澳门华泉公司办理有关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导致澳门华泉公司无法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因此澳门华泉公司有权依据约定要求香港美权公司以现金支付澳门华泉公司利润款，澳门华泉公司请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澳门华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1997年1月13日，香港美权公司与福建九州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签订1份《收购“厦门海光花园开发有限公司”及其项目的合同》，因九州公司拖欠收购款，香港美权公司提起诉讼，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1999）厦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文第二项要求九州公司协助香港美权公司办理已出售的商品房产权证，其中所附表格注明Ｈ1幢505号、506号及Ｈ4幢304号、404号、504号、604号房屋的购房者为“中国泉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就前述6套房屋，海光花园公司于1998年12月22日开具了厦门市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购房单位为“泉州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中国泉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于2001年变更名称为中国泉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公司。 2008年11月17日，澳门华泉公司出具1份说明，载明：澳门华泉公司系中泉公司在澳门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在澳门华泉公司与香港美权公司就海光花园Ｈ4幢304-604号商品房等事宜进行交接的过程中，澳门华泉公司全权委托中泉公司代为与各方当事人进行交接并办理相关手续。所以，在（1999）厦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的附件清单及海光花园公司开具的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中才会体现中泉公司的名字。中泉公司是作为澳门华泉公司的代理人代为履行相关手续，海光花园Ｈ4幢304-604号商品房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澳门华泉公司。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光花园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性质为返还原物请求权。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所有权人向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主张返还房屋而引起且一方当事人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法人的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讼争的不动产物权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 本案讼争的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的房屋系海光花园公司开发建设，该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亦没有其他主体被登记为该房屋的权利人，故海光花园公司仍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 关于讼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问题。澳门华泉公司及中泉公司均主张讼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中泉公司，其主要依据为（1999）厦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的附件清单、海光花园公司开具的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以及中泉公司与案外人就讼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是，澳门华泉公司作为中泉公司在澳门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在之前的历次诉讼中均主张海光花园公司依据（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向澳门华泉公司交付了包括本案讼争的两套房屋在内的六套房屋，并主张其为案涉六套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并且，澳门华泉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出具的说明中也确认（1999）厦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的附件清单、海光花园公司开具的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中会体现中泉公司的名字的原因是澳门华泉公司全权委托中泉公司代为履行海光花园Ｈ4幢304-604号商品房的相关交接手续。澳门华泉公司在本案中作出与前述陈述完全相反的陈述，却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院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前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确认海光花园公司在（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已将案涉的6套房屋交给澳门华泉公司占有使用，其中海光花园Ｈ4幢304-604号商品房又被陈联生实际占有，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海光花园Ｈ1幢505号、506号房屋被其他人实际占有，故本院认定讼争的海光花园Ｈ1幢505号、506号房屋的实际占有人系澳门华泉公司。 关于澳门华泉公司对海光花园H1幢505号、506号房屋的占有是否为有权占有的问题。在前述的历次诉讼中，澳门华泉公司就海光花园H4幢304-604号房屋先后提起侵权之诉和所有权确认之诉，均未得到法院的支持。从相关生效判决可以看出，澳门华泉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之所以未得到法院支持，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海光花园H4幢304-604号房屋在被香港美权公司在（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案件中用于抵偿所欠澳门华泉公司的债务之前已被出售给陈联生且已被陈联生实际占有，故民事调解书关于海光花园H4幢304-604号房屋的抵债内容与陈联生的权利产生冲突，无法履行；二是（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并不能直接作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因海光花园H4幢304-604号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故澳门华泉公司依法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但是，前述生效判决并未认定（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关于以本案讼争的海光花园H1幢505号、506号房屋抵偿债务的内容与其他人的权利存在冲突，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除海光花园公司、澳门华泉公司以外还有其他人对海光花园H1幢505号、506号房屋享有与澳门华泉公司相冲突的合法权利。本院在（2007）集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中阐述的“海光花园公司在（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案件中授权外方股东香港美权公司以前述6套房屋抵债并未经过海光花园公司的中方股东同意，也未报审查机关批准，且澳门华泉公司非善意，故澳门华泉公司的利益应不为法律所保护”的判决理由，并未得到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8日作出（2008）厦民终字第3529号民事判决的确认。（2008）厦民终字第3529号民事判决虽维持原判，但其阐明的主要理由是民事调解书关于海光花园H4幢304-604号房屋的抵债内容与陈联生的权利产生冲突，无法履行。因此，（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以房抵债内容的效力并未被生效判决所否定，而生效判决认定的无法履行部分仅涉及海光花园H4幢304-604号房屋，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海光花园H1幢505号、506号房屋存在无法履行的事由。况且，（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除非经再审程序予以撤销，其法律效力应予以确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香港美权公司以讼争的海光花园H1幢505号、506号房屋抵债是经海光花园公司同意的，房屋也是由海光花园公司交给澳门华泉公司，该两套房屋也未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法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以物抵债内容，故澳门华泉公司基于（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占有该两套房屋，相对于海光花园公司系有权占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海光花园公司主张澳门华泉公司返还讼争的海光花园H1幢505号、506号房屋，应当证明澳门华泉公司对该两套房屋的占有相对于澳门华泉公司系无权占有。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两套房屋系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海光花园公司为配合香港美权公司履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7）厦集经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而交给澳门华泉公司占有，澳门华泉公司对该两套房屋的占有具有法律上的权利，相对于海光花园公司系有权占有。因此，海光花园公司主张澳门华泉公司返还海光花园H1幢505号、506号房屋并主张澳门华泉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海光花园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厦门海光花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乐 人民陪审员  林志任 人民陪审员  陈东礼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超岚 书记员张晶晶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