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1409号 原告：福建省南安市菲霸鞋服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九都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705243248X。 法定代表人：黄协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正成功（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育纯，福建正成功（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回春，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锋，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南安市菲霸鞋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霸公司）与被告谢回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菲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及被告谢回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菲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谢回春立即偿还菲霸公司款项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暂计起诉之日约93万元）；2.谢回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菲霸公司系经营“卡纳米奇”等商标童鞋系列产品的企业，菲霸公司为生产及销售“卡纳米奇”商标童鞋系列产品投入了相应资金，后菲霸公司为了激励员工的积极性，同意谢回春等员工入股合作经营“卡纳米奇”商标童鞋系列产品项目，菲霸公司以股东黄协成、黄建国的名义与谢回春等员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卡纳米奇”合作项目所需资金为499.7503万元；其中谢回春占合作项目20%的股份比例，应出资100万元。由于合作之前，合作项目所需资金499.7503万元已由菲霸公司全部出资，谢回春等员工入股合作项目后，谢回春等员工应按所占项目股份比例的出资金额付还给菲霸公司，但谢回春因欠缺资金，无法将其应出资的100万元付还给菲霸公司，谢回春于2011年4月1日以借款的形式出具一份借款条给菲霸公司的股东黄协成、黄建国收执，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后于2013年9月30日菲霸公司与谢回春等员工终止合作经营，并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各股东向菲霸公司所借股份资金由各股东向菲霸公司偿还。然，谢回春却未能向菲霸公司偿还该笔欠款。虽经多次催要，谢回春至今仍未能偿还。为此，菲霸公司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谢回春辩称，1.谢回春与黄协成、黄建国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借款条》并没有履行，谢回春系菲霸公司的技术开发人员，黄协成、黄建国系菲霸公司的股东；涉案1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黄协成、黄建国并未履行出借义务；且谢回春从未参与过菲霸公司的经营、从未投资合作过“卡纳米奇”项目、从未参与过菲霸公司的分红或股利。2.菲霸公司的主体不适格，谢回春与菲霸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仅有劳动合同关系，谢回春系菲霸公司的技术开发人员。3.《合作终止协议》并不事实，系菲霸公司股东黄协成、黄建国忽悠谢回春签署的，内容是其事先打印好再拿给谢回春签署的，该协议不属实，依法无效。4.本案已属重复起诉，黄协成、黄建国曾于2018年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南安法院起诉谢回春，案号为（2018）闽0583民初10195号，该案以撤诉方式结案；该案与本案依据基本相同的事实、以不同的理由提起的诉讼，两案在案件事实、诉请等方面有紧密联系，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所述，菲霸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6日，黄协成、黄建国（甲方）与谢回春、王填坤、王凤英、刘炳源、林炎山（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1份，约定：甲方为了激励乙方，让员工与企业同甘共苦，拟与乙方合作经营“卡纳米奇”品牌项目，双方同意“卡纳米奇”项目所需资金为4997503.18元，其中流动资金2797503.18元，甲方出资方式为现金、设备、原材料等，乙方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经营时间为3年，从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合作各方在“卡纳米奇”项目所占的股权比例为：甲方占50%，甲方所有的设备经折旧后为220万元（详见附件），甲方现金出资30万元；乙方占50%，乙方现金出资250万元，其中谢回春现金出资100万元，占20%；王填坤现金出资50万元，占10%；王凤英现金出资50万元，占10%；刘炳源现金出资25万元，占5%；林炎山现金出资25万元，占5%。甲乙双方同意，如流动资金不足，可对外借款，并愿意按每月1%的利息按月向资金提供方支付利息。甲乙双方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经全体股东同意：谢回春任厂长兼开发总管，负责生产与开发等事项；“卡纳米奇”项目以南安市迪仕尼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生产、销售活动，租赁菲霸公司的厂房、宿舍楼按13000㎡进行生产，合作开发经营卡纳米奇品牌的鞋服产品。公司的经销商欠货款及公司欠供应商的材料款以财务账为准；因乙方无足够的现金投入，乙方愿意按每月1%的利息计算，按月由公司统一付利息但每年的分红优先偿还本金，等等。协议后附有《记账凭证汇总表》（2011年4月1日）、资金表、《2011年3月31日应收账款》、《2011年3月31日止应付账款明细》、《福建省南安市菲霸鞋服有限公司设备清单》，《记账凭证汇总表》载明现金1608073元、银行存款338832.64元、应收账款4809555.94元、库存商品1878403.82元、固定资产220万元、应付账款5312462.22元、应付工资424900元、实收资本4997503.18元。 2011年4月1日，谢回春向黄协成、黄建国出具《借款条》1张，《借款条》上载明“借款条兹向黄协成、黄建国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息按月息人民币壹分计算借款人：谢回春2011.4.1日”。 2013年9月30日，黄协成、黄建国、谢回春、王凤英、刘炳源、林炎山等人共同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协议载明：“卡纳米奇”项目自2013年9月30日终止经营活动，截止2013年8月31日合作期间的债权共12039411.60元，外欠债务5331593元，合作债权实现后，除支付所欠流动资金本息外，剩余部分由合作人按股份比例分享；合作期间各股东向菲霸公司所借股份资金由各股东向菲霸公司偿还，等等。后黄协成、黄建国、谢回春、王凤英、刘炳源、林炎山等人共同在《记账凭证汇总表》（2014年元月31日）、《2014年元月31日止应付账款》、《2014年元月31日止应收账款》上签字确认。 2018年10月19日，黄协成、黄建国以上述诉争《借款条》为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谢回春立即支付其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后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18）闽0583民初10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黄协成、黄建国撤诉。 另查，菲霸公司的股东仅有黄协成、黄建国两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协成、黄建国向本院表示，诉争《借款条》上载明的100万元款项的债权人应为菲霸公司。 上述事实，有菲霸公司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含《记账凭证汇总表》（2011年4月1日）、资金表、《2011年3月31日应收账款》、《2011年3月31日止应付账款明细》、《福建省南安市菲霸鞋服有限公司设备清单》﹞、《借款条》、《合作终止协议》、《记账凭证汇总表》（2014年元月31日）、《2014年元月31日止应付账款》、《2014年元月31日止应收账款》，谢回春提供的（2018）闽0583民初10195号民事起诉状、答辩状、证据清单、《民事裁定书》，菲霸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案外人黄协成、黄建国所做的询问笔录等为证，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2.原、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3.诉争的款项是否为借款？有无实际履行？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是否合理合法？是否应得到支持？ 对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等条件，本案当事人与（2018）闽0583民初10195号一案的当事人明显不一致，故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均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如下：1.谢回春是诉争《借款条》的借款人及出具人；2.虽然诉争《借款条》上载明的出借人为黄协成、黄建国，但黄协成、黄建国是菲霸公司的全部股东，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协成、黄建国明确向本院表示，诉争《借款条》上载明的100万元款项的债权人应为菲霸公司；3.从菲霸公司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中抬头“甲方为了激励乙方，让员工与企业同甘共苦，甲方拟与乙方合作经营……”及该协议中关于合作各方占股比例的约定（该协议仅约定甲方占股50%，而对乙方所占50%的股份则根据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分别约定）中可以看出，黄协成、黄建国所代表的甲方明显为企业；4.从菲霸公司提供的有谢回春等人签字确认的《合作终止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间各股东向菲霸公司所借股份资金由各股东向菲霸公司偿还”可以看出，谢回春本人亦确认其所借的股份资金是向菲霸公司所借；虽然合伙人中的王填坤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协议可能存在未能生效的情形，但并不影响谢回春个人对协议上所载明的上述事实的确认。综上可以认定，谢回春是诉争《借款条》的债务人，菲霸公司是诉争《借款条》的债权人。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谢回春等人与菲霸公司合作经营“卡纳米奇”品牌产品项目，经合作各方共同确认，该项目所需资金为4997503.18元，谢回春占股20%，应现金出资100万元，且合作各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之前就已对该合作项目的流动资金、固定资产、应收账款、应付账款等进行核实，确认该项目在合作前的实收资本为4997503.18元，谢回春在合作过程中未投入现金，而是通过向菲霸公司借款100万元的方式进行出资，有谢回春出具的《借款条》及签字确认的《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终止协议》及相关附件予以证明，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谢回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终止协议》及出具《借款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现其主张系受他人忽悠签订上述协议及《借款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借款未实际交付，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谢回春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谢回春因合作经营“卡纳米奇”项目向菲霸公司借款100万元，有谢回春出具的《借款条》及其签名确认的《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终止协议》及相关附件等为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其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借款后，谢回春未偿还过款项，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现菲霸公司请求谢回春偿还尚欠借款100万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现菲霸公司请求谢回春按月利率1%计付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谢回春主张《合作经营协议》及《借款条》未实际履行，借款不属实，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谢回春主张本案系重复起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菲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谢回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福建省南安市菲霸鞋服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70元，减半收取计11085元，由谢回春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柳红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杨喜梅 附页： 一、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