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5民初163号 原告：吕成钰,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代理人：蒋彤彤，河北陈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卫国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孙向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单建春，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金伟，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笑振，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告：赵秀颖，女，198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贾笑振，本案被告，系赵秀颖之夫。 原告吕成钰与被告唐山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地产公司”）、贾笑振、赵秀颖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6）冀0205民初910号民事判决。诚成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冀02民终659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成钰委托代理人蒋彤彤，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单建春、刘金伟，被告贾笑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成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诚成地产公司与被告贾笑振、赵秀颖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无效；2、对被告贾笑振、赵秀颖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Ｂ×××××的梅塞德斯奔驰车、粤Ｂ×××××的路虎越野车继续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法院在办理原告吕成钰与被告贾笑振、赵秀颖执行案件（案号（2015）开民执字第352号）过程中，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案号（2016）冀0205执异14号），经审查，法院裁定中止对车牌号为冀Ｂ×××××的梅塞德斯奔驰车、粤Ｂ×××××的路虎越野车的执行，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案号为（2016）冀0205执异14号的执行异议案件中，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提交了一份三被告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的以车抵债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贾笑振、赵秀颖用车牌号为冀Ｂ×××××的梅塞德斯奔驰车、粤Ｂ×××××的路虎越野车向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抵债。但该协议签订的真正日期并非2015年1月21日，而系三被告串通将该协议的落款日期提前于法院对为冀Ｂ×××××的梅塞德斯奔驰车、粤Ｂ×××××的路虎越野车的财产保全日期（2015年1月29日、2015年6月24日），其目的系对抗法院的保全措施，以逃避对原告债务的履行。上述两车辆仍属于被告贾笑振、赵秀颖所有，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继续执行上述车辆。 被告诚成地产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贾笑振、赵秀颖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我公司据此依法取得冀Ｂ×××××的梅塞德斯奔驰车、粤Ｂ×××××的路虎越野车车辆所有权。因资金周转需要，2015年1月6日，我公司向案外人李某1借款，李某1及其介绍的李某2二人出借给我公司9张承兑汇票，汇票金额300万元。为将承兑汇票尽快变现，2015年1月19日，我公司与被告贾笑振协商，让其妻赵秀颖将上述承兑汇票从我公司取走，办理贴现。贾笑振、赵秀颖承诺2015年1月20日之前将贴现款项给付我公司。后因二人未按时给付上述款项，我公司还了解到二人财务状况恶化，因此立即与其协商还款事宜。贾笑振、赵秀颖同意将上述车辆抵给我公司，双方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了以车抵债协议书，贾笑振、赵秀颖于当日将上述车辆及手续交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对上述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对上述车辆采取查封保全措施的时间系2015年1月29日和2015年6月24日，我公司实际占有车辆的时间早于车辆被查封的时间。贾笑振将上述车辆及手续交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时，发现上述车辆存在较多违章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后我公司积极处理违章事宜，待处理完违章事宜准备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法院已将上述车辆查封导致无法过户，故我公司对于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诚成地产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贾笑振、赵秀颖辩称，同意诚成地产公司的意见，以车抵债真实有效。 原告吕成钰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6）冀02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向原告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原告不服并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2．冀Ｂ×××××和粤Ｂ×××××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上述两车所有权人为被告贾笑振、赵秀颖夫妇； 3．（2015）开民初字第317-1号民事裁定书1份及送达回证2份，证明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对冀Ｂ×××××号车辆进行查封，并于2015年2月3日送达被告赵秀颖、贾笑振。（2015）开民执字第352-1号执行裁定书、（2015）开民执字第35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对粤Ｂ×××××号车辆进行了查封。 被告诚成地产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时已经提交了以车抵债协议书、收条的原件和其他证据，法院在核实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基础上做出了上述裁定，我方认为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辆车及相关手续在2015年1月21日已由贾笑振交付给诚成地产公司，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到诚成地产公司名下。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诚成房地产并非该组证据涉及案件的当事人，对有关案件情况并不知晓，上述两份裁定侵害了被告诚成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提出了执行异议。 被告贾笑振、赵秀颖经质证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知情，亦未接收过相关法律文件。 被告诚成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9张，唐山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组，证明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某1、李某2借款，李某1、李某2于2015年1月6日出借给被告共9张、票面金额合计300万元承兑汇票，被告于2016年6月8日向李某1二人还款300万元。 2.收条、以车抵债协议书复印件，冀Ｂ×××××、粤Ｂ×××××所有权登记证书和车辆行驶证，证明贾笑振、赵秀颖于2015年1月19日自诚成地产公司处取走上述9张承兑汇票，但未能按约定给付被告诚成地产公司相应的承兑款项，遂于2015年1月21日与被告诚成地产公司签订了以车抵债协议书，将诉争两辆车辆及手续交付给了被告诚成地产公司。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占有本案两辆机动车系基于与贾笑振、赵秀颖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3.申请法庭调取的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车牌号为冀Ｂ×××××梅赛德斯奔驰车违章处理情况，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陶某劳动合同书一组，证明为尽快办理冀Ｂ×××××车过户登记手续，被告诚成公司通过中间人于2015年1月28日找到高某，以其名义处理了冀Ｂ×××××车部分交通违章。在违章处理完毕后，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员工陶某受被告委托和指派，作为买方于2015年1月29日到车管所办理该车过户登记手续。该组证据均证明被告在该车辆被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上述车辆。 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发票一组，证明钱某受被告委托，于2015年12月21日以其个人名义为粤Ｂ×××××车投保了交强险，诚成公司实际占有该车辆。 5.安峰劳动合同书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安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安峰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9日一直与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员工，2015年1月，诚成地产公司收到抵账车后，为办理过户登记，于2015年1月28日先行处理车辆违章后，于2015年1月29日办理过户登记时发现车辆被查封的情况。 6.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左右，高某的朋友范某找其使用驾驶本办理销分事宜，但具体给谁销分其并不清楚。 7.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5年1月6日，诚成地产公司从天津市德胜物流有限公司借了承兑汇票6张，总额是150万元，通过德胜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从唐山市曹妃甸宝丰市政公司借了3张承兑汇票，总额是150万元，把这笔钱于2016年6月8日还给了李某1。2015年1月19日，领导通知我将300万元的汇票找贾笑振贴现，同日，赵秀颖拿走了汇票，承诺20日贴现给我们，但是没有给。在21号早上也没有给钱，领导说要以车抵账，拟定协议并去贾笑振家里签订协议，然后将车辆的有关证件拿回公司交给领导。 8.证人李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天津德胜物流有限公司有150万元借给了诚成地产公司，还有其朋友李某2的150万元，也借给了诚成地产公司。 9.证人李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经李某1介绍，于2015年1月将3张承兑汇票总共150万元出借给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最后系李某1向我支付的款项。 10.证人陶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在2015年1月，公司通过抵账取得涉案两辆车，其中奔驰车公司想让我去过户到我名下，第一次因为车辆有违章没过户成功，处理违章过后，1月29日我再次去车管所办理过户登记事宜时发现该车辆已被查封。 11.证人钱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我与诚成地产公司老板孙向诚有亲属关系，2015年年初，公司因为债务纠纷，欲将粤Ｂ×××××号路虎车过户到我名下，2015年12月，以我的名义给上述车辆投保保险。 12.证人牛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5年1月诚成地产公司的安峰找我处理车辆违章记录，我在车管所负责年检的业务，诚成地产公司找我办理过奔驰车的过户手续问题，没有办理完。我找范某处理违章，后续均系范某办理。 13.证人范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牛某找我，我找朋友高某帮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处理了一次奔驰车辆的违章事宜。 原告吕成钰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承兑汇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客户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与案外人的流水，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被告诚成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周转，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的车辆手续无异议，对收条和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条和协议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效力，也无法证实二被告之间存在以车抵债的法律关系。对证据3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诚成地产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权利人，无法证实实际占有。对证据4的强制险保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实被告诚成地产公司系该车辆的占有人。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安峰并不能出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6，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说是6月份销分，与被告代理人陈述的时间不相符，证人及其朋友范某均与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实销分时该车辆是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占有使用。证据7，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在自我陈述时说明的取汇票的日期是2015年1月19日，并非后来的2015年1月6日。该证人系被告诚成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与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证据8，证人李某1的证言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完全系被告与证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6591号二审案件中，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李某1签字的情况说明中，李某1将票号、金额等所有信息进行了说明，在本次庭审中对于票号、张数以及贾笑振与被告的关系均表示不清楚，因此被告李某1的证言本身不具备真实性。证据9，证人李某2的质证意见同李某1的质证意见，同时提交李某2的情况说明1份，当时承诺系一个月后给现金，与今天当庭陈述矛盾。证据10，证人陶某系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员工，证言不具有客观性，2015年1月29日的发票仅能说明，二被告发现车辆被查封后，当天恶意开具发票，无法证明在开票当日及以前，车辆由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控制使用。证据11，证人钱某与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证言的客观性不予认可。路虎车查封时间是2015年6月24日，保单时间是2015年12月21日，明显系二被告在明知车辆被查封后投保，无法抵制执行。证据12，证人牛某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证人经常给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办理过户销分事宜，证人不能准确陈述与本案有关的车辆信息，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3，范某的证人证言与高某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具备真实性，高某陈述将自己的驾驶本给范某，谁销分不知道。 被告贾笑振、赵秀颖对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贾笑振、赵秀颖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吕成钰与被告贾笑振、赵秀颖因票据返还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判令贾笑振、赵秀颖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成钰10张承兑汇票或返还850万元现金。该判决生效后，吕成钰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机构向贾笑振、赵秀颖发出执行通知书，贾笑振、赵秀颖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义务。执行机构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开民执字第352-1号民事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贾笑振、赵秀颖银行存款8666030元（冻结期限一年）。二、如存款不足，则依法扣留、提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贾笑振、赵秀颖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该案在审理、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查封被告赵秀颖名下冀Ｂ×××××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一辆，于同年6月24日查封被告赵秀颖名下粤Ｂ×××××路虎小型越野客车一辆。 被告诚成地产公司于2016年5月5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主张人民法院对上述车辆的查封措施不当，该公司与贾笑振、赵秀颖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1月21日双方签订以车抵债协议，当日贾笑振、赵秀颖将抵债车辆及相关手续交给该公司。请求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2016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6）冀02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原告吕成钰不服，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关于以车抵债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诚成地产公司主张其与被告贾笑振、赵秀颖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项不能如期支付，故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以车抵债协议。被告贾笑振、赵秀颖对此虽然予以认可，但因涉及第三人利益，因此被告诚成地产公司仅凭协议复印件显然无法充分完成相应的证明责任。由于诚成地产公司不能提交以车抵债协议的原件，本院无法对其真正的形成时间作出准确认定，因此对被告诚成地产公司的相关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唐山银行付款明细、证人李某1及李某2的证言内容缺乏与以车抵债协议形成过程及其具体形成时间的关联性，证人赵某系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员工，双方存在相应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定。 关于案涉车辆查封时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法院依法查封案涉车辆时，两车均登记在被告赵秀颖名下。被告诚成地产公司主张2015年1月21日案涉车辆已由被告贾笑振、赵秀颖交付给该公司，办理过户时发现存在较多违章无法完成变更登记。根据被告诚成地产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冀Ｂ×××××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2015年1月21日至29日的违章处理记录，结果显示该车辆于2015年1月22日发生违法行为，同年1月28日处理完毕，处理当事人为高某。根据高某的证言内容，其本人并非案涉车辆发生违法行为时的驾驶人，且未亲自办理违法行为处理事宜，而是将自己的机动车驾驶证交给范某代为他人处理相关违法行为，具体处理事宜亦不知情。根据范某的证言内容，违法行为系高某本人进行处理，两人的证言内容明显存在矛盾。被告提供的相关情况说明的出具人安峰原系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员工，双方存在相应的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到庭接受相应质询。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中的购买人陶某系被告诚成地产公司员工，双方存在相应的利害关系，根据其证言内容其并未实际参与案涉车辆变更登记及违法行为处理过程。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提交的粤Ｂ×××××路虎小型越野客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发票显示投保时间系2015年12月21日，明显晚于人民法院查封上述车辆的时间。被告诚成地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粤Ｂ×××××路虎小型越野客车未能及时办理变更登记的具体原因。综上，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其他证人证言内容均不能充分证明法院查封案涉车辆时上述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人确系该公司或者其指派的相关人员，本院依法对其相关的证据效力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诚成地产公司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诚成地产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法院依法查封案涉车辆前其与贾笑振、赵秀颖签订以车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亦未能充分证明法院查封案涉车辆时上述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人确系该公司或者其指派的相关人员，因此本院依法对其主张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执行被告赵秀颖名下的ＢＤ989Ｓ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粤Ｂ×××××路虎小型越野客车。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唐山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朴 毅 人民陪审员  李荣誉 人民陪审员  雷 飞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法官 助理  王小雪 书 记 员  张 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