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居福林。委托代理人卢卫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阳，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敏方。原审第三人邹明华。上诉人居福林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5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楼敏方与邹明华经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主持调解，于2005年8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邹明华应于2005年8月15日前向楼敏方支付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000元、契税损失27，000元等共计484，975元，宝山法院作出（2005）宝民三（民）初字第474号民事调解书及民事裁定书，现邹明华未就该调解协议履行支付义务。2008年7月23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2007）闸民三（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确认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共和新路房屋）属居福林及朱某某按份共有，居福林占95.6%，朱某某占4.4%。2011年3月9日，本院作出（2009）沪二中民二（民）再提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2007）闸民三（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012年1月5日，闸北法院作出（2011）闸民三（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共和新路房屋属居福林及邹明华按份共有，居福林占95.6%，邹明华占4.4%，并查明：2007年1月，楼敏方与顾小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楼敏方将共和新路房屋出租给顾小敏使用，租赁期：2007年2月21日至2015年2月21日。租金：每年24万元，该合同三年后按年租金递增5%。该院同时认为：居福林用共和新路房屋的租金支付房款欠款及归还贷款，占用了邹明华的租金收益，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邹明华可另行主张。邹明华不服上述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2）沪二中民二（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居福林自述，居福林将共和新路房屋出租后，其向案外人朱某某支付了已收到租金中的4.4%，共计8万元。现楼敏方认为，居福林向朱某某支付的租金理应向邹明华支付，且邹明华怠于主张其债权，故楼敏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居福林向楼敏方偿付房屋租金7.048万元（2007年2月21日至2010年2月20日为每月2万元，共3年，按4.4%计算，计3.168万元；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为每月2.1万元（租金增加5%），共3.5年，按4.4%计算，计3.88万元］。原审审理中，楼敏方认可居福林自2010年2月21日起，年实得租金为25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根据（2005）宝民三（民）初字第474号民事调解书，楼敏方对邹明华享有到期债权484，975元，合法有效。其次，根据（2011）闸民三（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邹明华享有共和新路房屋4.4%份额，在居福林及邹明华就租金收益分配未有约定的情况下，按照各自产权份额享有租金收益，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居福林陈述，其将租金收益的4.4%支付给朱某某，可见其对租金按该比例分配及租金理应作出分配均无异议，仅对支付对象有异议。居福林与邹明华间就共和新路房屋共有纠纷历经了一审、再审、重审，虽在一审判决被撤销前，居福林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向朱某某履行相应义务，并无不当，但现经重审后，居福林理应按照最终生效判决向邹明华履行相关义务。再次，在重审判决生效后，居福林未向邹明华履行部分租金支付义务，邹明华也未通过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居福林主张租金收益，同时居福林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否认邹明华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此外，租金收益并不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故楼敏方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现楼敏方要求居福林偿付房屋租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居福林陈述，自2010年2月21日起，实收租金为每年25万元，并非合同所约定的递增5%，楼敏方对此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偿付金额依法予以调整。至于居福林自述其向朱某某支付租金的情况，属居福林与朱某某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居福林可另行主张。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居福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楼敏方偿付房屋租金人民币70，1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居福林不服，上诉认为：1、本案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邹明华在共和新路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已经在另外两个案件中被查封，现邹明华仍是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之一，故应在另外的案件中上述邹明华的产权份额执行完毕后才能提起本案的诉讼；2、本案存在一案二诉的情形，楼敏方与邹明华的案件已经法院处理过了，如果要执行其财产应通过执行程序进行，居福林也仅有协助执行义务；3、本案中系楼敏方与邹明华恶意串通所为，楼敏方系邹明华的姑父，在共和新路房屋产权的处理过程中，最初2007年的判决各方均未上诉，后邹明华提起申诉，再审又经历了一审、二审的程序，直至2012年4月18日共和新路房屋的产权份额才最终得以确认；4、原审法院认定的租金金额有误，实际上2010年2月21日起居福林每年收取的租金25万元中，尚需扣除相关税费。现居福林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楼敏方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楼敏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中，楼敏方申请执行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调解确定的对邹明华享有债权的案件，静安法院对共和新路房屋孳息未作处理，并要求其另案起诉，故楼敏方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邹明华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中，楼敏方对邹明华享有的484，975元债权已经民事调解书确认且仍在强制执行程序中，邹明华对楼敏方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亦不持异议，故可确认楼敏方对邹明华享有到期债权。楼敏方在上述强制执行程序中要求居福林履行到期债务，因居福林提出执行异议，故楼敏方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不存在一案二诉的情形。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居福林是否对邹明华负有到期债务，楼敏方能否主张行使代位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共和新路房屋的权属于2012年4月18日经过再审终审判决予以确认，由居福林占95.6%份额，邹明华占4.4%份额，故共和新路房屋所产生的租金等孳息部分，应按上述产权份额比例归居福林及邹明华分享；其次，居福林虽表示已陆续将相关租金中4.4%的金额交付案外人朱某某，但仅凭其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的收条尚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该收条落款时间亦晚于再审终审判决的日期；再次，即便居福林已将相应租金交付案外人朱某某，亦不影响其对邹明华所承担的租金交付义务，居福林仍应向邹明华交付相应比例的租金，其交予朱某某的款项可另案主张。综合以上论述，本院认定居福林应将其代为收取的4.4%比例的房屋租金交付邹明华，现邹明华怠于履行其到期债权，已影响楼敏方的合法权益，故楼敏方提起本案的代位权诉讼，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居福林提出的租金数额的异议，根据其在原审法院的陈述，其明确表示2010年2月21日起，年实得租金为25万元，税费由承租人自行承担，根据禁反言的原则，应仍以居福林在原审中陈述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居福林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4.50元，由居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代理审判员 杨 礼代理审判员 夏万宏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寒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