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五终字第00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人润，男。委托代理人：吕春、黄兰，广东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豪升表业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京山村。法定代表人：杨泽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红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人润因与被上诉人东莞豪升表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东莞茶山豪升表业制品厂是于1999年4月15日成立的来料加工企业，投资者是豪升实业有限公司，经营截止日期是2011年12月26日；因营业期限（经营期限）届满，升级转型，东莞茶山豪升表业制品厂于2012年3月23日被注销。豪升公司是于2011年1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是豪升实业有限公司。李人润于2006年9月14日入职东莞茶山豪升表业制品厂，任磨床部员工。双方确认东莞茶山豪升表业制品厂于2011年1月25日转型升级为豪升公司，李人润继续在豪升公司工作；李人润的月平均工资3203元；李人润自2012年8月19日起开始没有上班，于2012年8月21日离职。豪升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为李人润结算工资，具体为李人润2012年7月1日至同年8月18日的工资为4843元，但李人润离职时未领取该工资。李人润主张豪升公司要求等2012年9月全厂统一发工资时一起发放，后因发生争议，豪升公司就未发放该结算工资给李人润；豪升公司则主张是豪升公司当日愿意发放该结算工资给李人润，但李人润未领取，李人润结算工资是为了提起仲裁申请。豪升公司主张豪升公司员工大约有147名，并主张已与包括李人润在内的所有员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李人润的劳动合同不知被谁拿走，故无法提供劳动合同，且提交了豪升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的67份劳动合同（落款时间是2012年1月至同年3月期间）拟以证明豪升公司已与其全部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提供了出具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盖有“东莞茶山豪升表业制品厂工会委员会”印章的证明，该证明显示李人润是于2012年8月20日自动离职，签订劳动合同年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李人润主张豪升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工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相符；豪升公司无法提供全部员工的劳动合同，即使67份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豪升公司与李人润签订了劳动合同。李人润主张豪升公司无任何正当理由违法单方面解除与李人润的劳动关系，并提交录音资料拟予证明，但李人润未能提供该录音资料的原始形成文件；豪升公司对李人润上述主张不予确认，主张李人润是自行离职，豪升公司并未辞退李人润，并申请了证人陈XX、林XX、王XX、余XX出庭作证。证人陈XX一审庭审时证明如下内容：李人润辞职过程是李人润与（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931号原告邓伟英、（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932号原告邓海英、（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934号原告邓明丽均写了辞工书，每人写了一份，因豪升公司货源不足，豪升公司员工没事做，豪升公司老板就给磨布的有灰尘的员工补贴500元，给磨砂纸的补贴400元，邓明丽要求补多100元，但豪升公司老板没有同意，所以要求辞工；豪升公司的员工辞工需要先由部门主管签名批准，再由证人陈XX签名，最后由豪升公司员工陈伟华签名，签完名之后就交给人事部或由劳动者自行保管。证人林XX一审庭审时证明如下内容：2012年7月，邓明丽写了辞工书辞职，证人林XX在邓明丽辞工书上签名后，又由邓明丽将辞工书交给证人陈XX签名，证人陈XX签名后，邓明丽拿给证人林XX看；因当时证人林XX挽留了邓明丽，所以邓明丽继续工作至2012年8月；2012年8月，李人润与邓伟英、邓海英、邓明丽都要求辞工，邓明丽对证人林XX说其之前的辞工书已经交给了人事部，所以2012年8月邓明丽没有再写辞工书；李人润、邓海英与邓伟英的辞工书是由邓明丽从证人林XX处拿了几张白纸到磨坊部，但写辞工书的时候证人林XX不在场，当时包括李人润、邓伟英与邓海英在内还有案外人余XX、唐天波共五人写了辞工书，但该五人并非是亲自交辞工书给证人林XX签名，而是由邓明丽代交；证人林XX在李人润、邓海英与邓伟英的辞工书上签名时有邓明丽和证人林XX的助理李谋精在场；李人润的律师当庭询问证人林XX是否清楚豪升公司员工欧阳小平、唐清学、张玲、陈述平分别是哪个部门，证人林XX逐一回答正确；证人林XX一审庭审时主张李人润提交的证据录音并非完整的录制了邓明丽与证人林XX的对话内容，并主张发生录音中的谈话时，李人润已经交了辞工书一、两天，证人林XX已经签了李人润的辞工书。证人王XX一审庭审时证明如下内容：李人润与邓伟英、邓海英、邓明丽是自己写辞工书离职；2012年8月15日上午，证人王XX坐在磨床部的凳子上做事，当时磨床部有证人王XX、邓明丽、邓伟英、邓海英、李人润、案外人唐天波、证人余XX共7人，而李人润、邓明丽、邓伟英、邓海英、案外人唐天波、证人余XX共6人坐在证人王XX背后的凳子上，背对着证人王XX，证人王XX回头看到唐天波是第一个写辞工书，所以就没有一一的看其他人在写什么；李人润、邓明丽、邓伟英、邓海英、案外人唐天波、证人余XX写完辞工书之后都交给邓明丽，因为邓明丽是组长，邓明丽收完她们的辞工书后，问证人王XX写不写辞工书，证人王XX说走可以，但不想写辞工书，当时邓明丽手里拿了一把辞工书，具体不清楚有多少份辞工书，后来邓明丽就拿着辞工书往办公室方向走，但不清楚将辞工书交给谁；证人王XX听证人余XX说，邓明丽于2012年7月15日交了辞工书，到2012年8月15日正好一个月，但不清楚邓明丽2012年8月15日是否有写辞工书；2012年8月15日，邓明丽将辞工书拿走后，李人润、邓伟英、邓海英、案外人唐天波、证人余XX还在豪升公司上班，直至2012年8月18日，李人润、邓伟英、邓海英、案外人唐天波没有上班，但证人余XX留了下来。证人余XX一审庭审时证明如下内容：李人润、邓明丽、邓伟英、邓海英、案外人唐天波与证人余XX共六个人都是磨床部，六人于2012年8月14日一起辞工；因为觉得豪升公司的补贴事情不公平，就一起提出辞工，辞工原因是工资少不愿意做，六人于2012年8月14日上午在磨床部里面写辞工书；磨床部当时共七人，还有一个是证人王XX，当时只有证人王XX没有写辞工书，是邓明丽拿来纸给证人余XX及其他四个人写辞工书；当时先写辞工书的是案外人唐天波，并且证人余XX在写辞工书时看了案外人唐天波写的辞工书，并在一审庭审时指认出案外人唐天波的辞工书，写辞工书时证人王XX独自背对着李人润、邓明丽、邓伟英、邓海英、案外人唐天波、证人余XX；写完辞工书后当天将各自的辞工书交给邓明丽，因为邓明丽是组长，后来邓明丽将辞工书拿给豪升公司主管签名，后来豪升公司主管陈XX、林XX和经理陈伟华劝证人余XX留下来，证人余XX同意了，证人林XX就将证人余XX的辞工书撕掉了；李人润、邓明丽、邓伟英、邓海英、案外人唐天波于2012年8月18日或同月19日把最后一批货赶完后于同一天离开豪升公司。另查，本案一审庭审时，李人润、豪升公司确认李人润与邓伟英是夫妻关系，邓伟英与邓明丽、邓海英系姐妹关系。李人润主张豪升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豪升公司支付相关劳动待遇，双方协商不成，李人润于2012年8月30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茶山仲裁庭申请仲裁，申诉请求为豪升公司支付：1.2012年7月1日至同年8月18日工资4843元及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210.75元；2.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233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436元。茶山仲裁庭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东劳人仲茶庭案字（2012）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豪升公司应于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五天内向李人润支付2012年7月1日至同年8月18日工资4843元、经济补偿金19218元；三、驳回李人润的其他申诉请求。李人润、豪升公司均对此裁决不服，分别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人润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厂牌、暂住证、人事登记表、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工资条、银行交易明细、磨床组出货统计表、磨床组出勤时间记录表、收款收据、照片、谈话录音光盘（非原始资料）、笔录，豪升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证明、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劳动合同、辞工书、员工辞工（辞退）离厂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李人润在豪升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调整。李人润于2012年10月18日离厂后一直没有再回豪升公司上班，故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针对李人润的诉请，分析如下：关于计件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李人润主张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8日期间的计件工资4843元，豪升公司一审庭审时对此予以确认，故对于李人润该主张予以采信，确认豪升公司尚欠李人润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8日期间的计件工资4843元，豪升公司应支付该笔款项给李人润。对于李人润主张的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李人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曾就此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诉，并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豪升公司限期支付的情形，故李人润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于李人润的离职原因，李人润主张豪升公司无任何正当理由违法单方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并提交录音资料拟予证明；豪升公司不予确认，并主张李人润是自行离职，豪升公司并未辞退李人润。李人润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的规定。上述规定是指用人单位应对其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所依据的事实负举证责任，而非对其是否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负全部的举证责任，即用人单位应证明其所作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的合法性、合理性，该规定适用的前提系双方对用人单位所作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或已有确凿证据证实用人单位确实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本案中，双方对豪升公司是否作出辞退李人润的决定存在异议，故本案并不适用上述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一般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者自动离职及用人单位单方解雇劳动者三种，双方均不认可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首先排除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可能，即本案中，要么系劳动者自动离职（即豪升公司主张），要么系用人单位单方解雇劳动者（即李人润主张）。进一步分析李人润、豪升公司各自主张的可信度以确定李人润离职原因，现分析如下：一、对于李人润提供的录音证据。首先，李人润无法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资料；其次，李人润与证人林XX一审庭审时确认该录音并非完整的录制了邓明丽与证人林XX的对话内容。综上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且该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豪升公司单方解雇李人润。二、虽然双方结算了工资，但亦不能证明豪升公司单方解雇李人润。三、假设豪升公司单方解雇李人润，李人润对此有异议，理应向豪升公司提出异议，或向有关部门投诉，但李人润并未存在上述情况，与常理不符。四、李人润与邓明丽、邓海英、邓伟英存在亲戚关系，邓明丽在豪升公司担任组长一职，拥有一定职权，清楚豪升公司的规章制度等相关工作流程，极易且形成行动上的一致性。五、四位证人证言均证实李人润写了离职书，结合上述第四点，存在离职书仍滞留在李人润处的高度可能性，且四位证人证言高度一致，相互吻合，同时证人能正确无误回答李人润一方律师当庭质问的细节，故证人证言可信度极高。综上所述，在李人润、豪升公司均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情况下，依法采信四位证人证言，认定李人润系自动离职，故对于李人润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李人润于2006年9月14日入职东莞茶山豪升表业制品厂，2011年1月25日，东莞茶山豪升表业制品厂转型升级为豪升公司后，李人润继续在豪升公司工作，即原劳动关系由豪升公司承接，故李人润、豪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从2006年9月14日起计算。李人润主张豪升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豪升公司主张其已与李人润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不知被谁拿走。虽豪升公司提交了其与其他员工签订的67份劳动合同拟以证明豪升公司已与其全部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豪升公司主张其大约有147名员工，该67份劳动合同并不足以证明豪升公司均已与其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对此，豪升公司需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豪升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据此认定豪升公司未与李人润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豪升公司应当支付李人润双倍工资，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时间为一年。而李人润于2012年8月22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对于李人润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人润与豪升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二、豪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人润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8日期间的计件工资4843元；三、驳回李人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豪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元，由李人润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人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如用人单位作出开除等决定事实不能举证或举证不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保护劳动者权益的角度而言，举证责任分配向有利于劳动者一方倾斜，应相应增加用人单位的劳动责任。一审不仅没有适用上述规定，还违反《关于自动离职于旷工除名如何界定的复函》、《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的复函》以及公平原则。本案证人与豪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一审长达十个月的审理期间先后数次出庭为豪升公司作证，豪升公司与证人有足够时间、机会相互交流，了解本案案情，一审不能因证人能够回答质问的细节就认定证言的可信度高。庭审录像也可以看到，承办法官数次归纳李人润代理人对豪升公司一方的质证问题后代替李人润代理人质问。证人之间存在多处相互矛盾的证言，但一审却不采信李人润、邓明丽、邓伟英、李人润四人“高度一致、相互吻合”的陈述。林木勇已经确认李人润提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只认为不完整，但一审不采信录音已经证明豪升公司经理已经表态不需要李人润一方继续上班的事实，录音资料足以排除李人润一方自动离职。李人润遂请求本院：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3.判决豪升公司支付李人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8436元；4.判决豪升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豪升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一审认定豪升公司支付李人润工资4843元，双方均未上诉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李人润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为：豪升公司应否支付李人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李人润主张被豪升公司违法辞退，豪升公司则主张未辞退李人润，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存在争议。李人润提交录音资料以证明其主张，但录音资料不能客观反映豪升公司存在辞退李人润的事实。豪升公司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李人润申请辞职，出庭作证的人员亲身经历了相关事件，了解本案纠纷细节，证人作证陈述的内容相互一致，可以反映豪升公司主张的情况。双方对各自主张均依法进行了举证，在李人润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采信豪升公司的主张认定李人润自行离职，并无不当。李人润自行离职，其主张赔偿金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人润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人润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艳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代理审判员  陈 龙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景宇第1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