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某1，甘肃省永昌县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2（系朱某1之子），甘肃省永昌县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某，甘肃省酒泉市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共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07102488828A。负责人：向某，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3，女，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郭某支付朱某1误工费4068元；2.依法改判驳回郭某要求朱某1承担车辆修理费6659元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朱某1系农民，现以耕种20多亩土地维持生活，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农民的退休年龄，也没有规定63岁就没有了劳动能力，且农民无须与他人签订劳动合同，更无法出具收入情况证明。一审以朱某1超过国家规定的具有劳动能力的范围且未提交劳动合同及收入情况证明为由，未支持朱某1主张的误工费用明显违背常理。2.一审庭审中郭某并未提出反诉，且法官明确告知其修车损失另案主张，朱某1也没有收到过郭某的反诉状，一审判决支持郭某的修车损失程序违法。3.根据朱某1的调查，郭某的车辆实际没有进行修理，其一审提供的修车费发票真实性存疑，请法庭对其发票的真实性予以核查。综上，请二审依法予以改判。郭某辩称，1.郭某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车辆定损维修的相关资料，并要求朱某1赔偿70%的车辆损失，朱某1当庭表示对维修项目没有异议，故一审判令朱某1承担维修费用符合法律规定。2.郭某车辆的生产厂家在甘肃省内仅授权甘肃省全顺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心）一家作为维修站点，车辆修理所需的配件均委托酒泉美源汽修厂在该处购买，法庭可酌情调查。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的定损金额与实际修理费之间存在差额的原因是原厂配件与市场配件存在价格差，顶配车型与标配车型配件存在价格差，保险公司定损数据库价格与实际价格存在价格差，在保险公司的定损项目清单中也详细标注了4S店的实际价格。3.一审判决已经倾斜照顾了朱某1的情况，对其主张的包含检查和治疗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病症的所有住院费用、无维修清单的修车费用予以支持。对于朱某1主张的误工费用法律有明确规定，请法庭依法判处。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述称，1.根据保险法补偿原则，误工费以收入实际减少数额为补偿前提，发生事故时朱某1已经63岁，达到国家法定年龄且超出劳动能力范围，朱某1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实际误工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郭某在一审中就车辆维修费用提出了反诉，一审对此进行了审理，程序合法，请二审维持原判。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某、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305.73元、误工费4068元、护理费4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300元、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共计13861.73元；2.郭某、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郭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朱某1赔偿郭某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维修费4661.3元；2.朱某1赔偿郭某因处理事故造成车辆扣留交警队7天所产生的交通费2940元、车辆折旧费458元、保险费136元，合计3558元；3.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某车辆维修费1997.7元；4.涉诉费用由朱某1、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13时许，郭某驾驶×××号小客车沿肃州区南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南大街与西文化街十字交叉路口处，与沿西文化街由西向东行驶的朱某1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电动车、小客车受损，朱某1受伤。朱某1被酒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脑震荡；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二型糖尿病；5、前列腺肿大”，住院治疗13天，共花费医疗费4765.53元，其中郭某垫付医疗费1459.80元。事故发生后，朱某1维修事故电动车花费850元、郭某维修事故小客车花费6659元。此次事故经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朱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无果，故而成讼。另查明，朱某1生于1955年3月3日，系农民，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责任人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合理费用。双方本应该严格遵守交通秩序安全行驶，但均未能安全驾驶，导致朱某1受伤、双方车辆受损。郭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朱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本案本诉的合理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朱某1、郭某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由于郭某驾驶车辆仅投保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交强险，郭某的反诉请求不包含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不对其反诉承担赔付责任，故对本案反诉成立的部分将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针对本诉部分：朱某1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审查确定的数额认定。朱某1主张的误工费，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63周岁，其已经超出国家规定的具有劳动能力的年龄范围，且朱某1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及近六个月的收入情况，故对朱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朱某1主张的护理费，因由其子朱某2护理，但未提交朱某2工作证明以及因护理所减少的实际收入，故按照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时间，按照朱某1住院时间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营养期间以朱某1住院期间进行认定。朱某1维修事故电动车的花费，按照朱某1向法庭提交的维修发票予以认定。朱某1主张的交通费，虽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瑕疵，但其受伤住院，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朱某1主张的交通费亦属于合理范围，故酌情以朱某1住院期间每天按10元标准计算，住院共计13天，交通费为130元。朱某1主张的车辆施救费，因朱某1提供施救费的证据无法证实施救费的真实产生，故对朱某1该项诉请不予认定。郭某反诉主张的车辆维修费，属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支出，且其已经提交证实维修费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票据以及维修清单，应予以支持。郭某垫付的医疗费将与本诉中的医疗费一并从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进行赔付。郭某主张的交通费，虽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郭某车辆确因此次事故扣押交警队，但其主张的2940元交通费无票据证实且花费过高，应按照酒泉当地出租车费用平均数额酌情支持70元。郭某主张的车辆折旧费，因其已经对该车辆进行维修，且该费用支出得到认定，故对于车辆折旧费不再重复支持。郭某主张的保险费，该费用的支出其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因无法确认该费用的实际产生以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根据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某赔偿朱某1医疗费4765.53元；二、郭某赔偿朱某1护理费1573元（13天×121元/天）；三、郭某赔偿朱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13天×40元/天）；四、郭某赔偿朱某1营养费130元（13天×10元/天）；五、郭某赔偿朱某1交通费130元；六、郭某赔偿朱某1电动车维修费850元；七、朱某1赔偿郭某车辆维修费6659元的70%，即4661.3元，郭某自行承担其车辆维修费6659元的30%，即1997.7元。八、朱某1赔偿郭某交通费70元的70%，即49元，郭某自行承担交通费70元的30%，即21元；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不承担反诉赔偿责任；十、驳回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六）项合计7968.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在郭某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朱某15415.5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703元；在车辆维修费限额内赔偿电动车修理费850元。郭某已经垫付的145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在赔付医疗费限额内退付郭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以上（七）、（八）项合计4710.3元限朱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款项经相互抵顶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向朱某1支付各项赔偿合计1798.43元，向郭某支付各项赔偿合计6170.1元。（不含诉讼费）案件受理费73元，由郭某负担50元，由朱某1承担23元。反诉费28元，由朱某1承担。二审中，郭某、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朱某1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十一张、录像光盘一张，拟证明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2月25日朱某1两次在郭某所住小区拍摄的车辆情况来看，郭某的车辆未实际修理。经质证，郭某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事故发生后，车辆已经在保险公司定点维修处进行了修理并开具了发票，因其为减少越野出行对车辆配件的二次损伤，故将新配件拆卸后将旧配件重新安装，朱某1的行为造成了郭某车辆的实际损伤，应当进行赔偿；对录像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拍摄时间不清楚，且过程未经其允许，属于非法取证。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对照片及录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26日，照片拍摄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无法证实期间车辆损伤情况与本案的关系。经审查，涉案车辆为郭某所有，其对于车辆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录像的内容能够反映郭某车辆的情况，朱某1也向法庭提交了拍摄录像的原始载体予以核查，故对于录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酒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酒国用（2013）第662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甘（2017）永昌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491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2019年4月12日永昌县水源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酒泉市肃州区宝泉东路2号1-2-2号房屋产权登记在朱某1妻子尚金秀名下，朱某1家庭承包永昌县水源镇西沟村五组土地24.59亩，由朱某1本人耕种。经质证，郭某对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朱某1与尚金秀之间是否为夫妻关系无证据证实；永昌县水源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内容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家庭承包相矛盾，且证明人朱寿儒与朱某1之间的关系存疑。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对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仅能证实朱某2家庭承包土地情况，不能证实耕种情况；对永昌县水源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内容与朱某1当庭陈述相矛盾，无法证实其主张的误工费。经审查，各方对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永昌县水源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的内容与朱某1在二审庭审中做出“2017年糖尿病病重就把土地交给兄弟实际耕种了”、“截至目前没有实际耕种”的陈述相矛盾，且其认可证明出具人朱寿儒系其亲兄弟，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就郭某车辆修理的相关情况向肃州区新美源汽修厂负责人潘东调查核实，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经质证，朱某1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中所载关于票据、车辆修复出厂及保险公司定损的相关陈述有异议；郭某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认为其垫资对车辆进行了修理，实际产生的修理费用即为其提供的票据载明的费用，朱某1对于车辆维修项目并无异议；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对询问笔录无异议。经二审查明，朱某1与朱某2系父子关系，朱某1家庭在甘肃省××县承包了24.69亩土地。2006年，朱某1及其妻尚金秀购买了酒泉市肃州区宝泉东路2号1-2-2号房屋一套，产权登记在其妻尚金秀名下，现由其子朱某2居住。以上事实，由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朱某1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2.一审对于郭某车辆修理费进行审理审判程序是否违法，车辆修理费用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朱某1主张的误工费。经查，朱某1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在酒泉“治疗糖尿病，也来看看孙子”，因为“2017年糖尿病病重就把土地交给兄弟实际耕种”、“截至目前没有实际耕种”，“2017年以后一年中有半年就在酒泉和儿子住在一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朱某1的上述陈述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因误工费是基于受害人因伤导致其原可从事的劳动无法进行，对其治疗期间收入损失的弥补，对于误工费的认定虽无需考虑受害人的年龄，但应以受害人客观上因侵害发生导致误工而致其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为依据。因朱某1自认事故发生前后其并未实际耕种土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其他职业，故朱某1主张误工费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审判程序问题。经查，一审于2018年12月3日开庭时，郭某当庭提出反诉请求，朱某1针对郭某的反诉请求及其提交的反诉证据进行了答辩和质证。一审于庭审当日向朱某1及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送达了反诉状，朱某1在二审中也认可反诉状送达回证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一审在本案中对郭某车辆修理费的反诉请求一并审查程序合法，朱某1所提郭某在一审中对车辆修理费用未提出反诉，其也未收到反诉状，一审对郭某车辆修理费进行判处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郭某车辆修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交通事故造成郭某车辆损坏，必然产生相应的财产损失，其要求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但侵权法的基本功能在于填补损害，即对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坏维修至恢复其事故前原本的使用性能及状态即可，故维修费用的赔偿数额应当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从二审中朱某1提交的2018年底郭某车辆状况的照片及录像，以及郭某关于其车辆现在使用的是事故发生后、车辆维修前旧配件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交通事故给郭某车辆造成的损失尚未达到须更换全新原厂配件的程度。虽然郭某提交了其修理车辆的维修清单及发票，但其认可维修清单所列费用均为车辆原厂配件的4S店维修价格，并非车辆的市场配件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车辆维修费用的赔偿并非一定以受害者维修车辆的实际支出为准，而是以合理性支出为标准。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酒泉分公司对郭某车辆进行了定损，双方虽然对于定损金额有异议，但对于保险公司确定的车辆维修项目均无异议，且根据机动车保险车辆定损情况确认书，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为扣除车辆配件残值后确定的损失数额，故本案郭某车辆维修费的合理数额应以保险公司确定的车辆损失金额3334元予以认定，即朱某1应赔偿郭某的车辆修理费用为2333.8元（3334元×70%）。综上，上诉人朱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5437号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项、撤销第七、十一项；二、朱某1赔偿郭某车辆维修费2333.8元，郭某自行承担其车辆维修费1000.2元；三、驳回郭某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朱某1应赔偿郭某的损失合计2382.8元。郭某应赔偿朱某1的损失合计7968.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在郭某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朱某15415.5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703元；在车辆维修费限额内赔偿电动车修理费850元。郭某已经垫付的145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在赔付医疗费限额内退付郭某。上述款项经相互抵顶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向朱某1支付4125.93元，向郭某支付384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元，由朱某1负担23元，郭某负担50元；反诉费28元，由朱某1负担7元，郭某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元，由朱某1负担15元，郭某负担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苏小红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