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内01民申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玉琴，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珠，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颖，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艳荣，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江（系刘玉琴爱人），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刘玉琴因与被申请人黄颖，一审被告陈江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内01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完毕。刘玉琴再审称，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争议房屋及汽车为刘玉琴与陈江的夫妻共同财产。判令黄颖返还上述房屋及汽车或折抵款765442元。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黄颖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法院没查清涉案车辆、房屋款项的支付主体及支付款项来源，没有查清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导致支付主体不明，支付款项来源不清，无法确定真正的支付主体。1、本案现有的证据能证明陈江支付了争议车辆全部购车款，购车出资主体为陈江，而非黄颖，购车发生在陈江与刘玉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颖应予返还。二审开庭审理时，刘玉琴举证证明陈江向内蒙古泰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纳订金现金5万元，由陈江从其本人所有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取出，同时在该存折中取出现金29800元用于交纳购车款，同时通过该存折向经办人”邝冬梅“账户转账16万元，陈江共向内蒙古泰达汽车服务公司交纳239800元购买本案争议车辆，因此，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陈江。黄颖自认购车时通过陈江建行卡转账16万元到内蒙古泰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内，该款项的性质是购车款，但黄颖称该款项是陈江偿还黄颖的借款，但黄颖并未提交其与陈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也未出示过剩余购车款79800元是如何交付的，因此，陈江与黄颖这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存在。购车款是陈江交付的，故该购车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刘玉琴应为共同所有权人，刘玉琴有权要求黄颖返还车辆。2、本案现有证据能证明陈江支付了购房款，购房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江于2008年9月8日、9月22日、12月15日共向巨华集团交纳购房款525642元，购买本案争议房屋，故陈江应为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卡号为×××的农村信用社存折由陈江以黄颖的名义办理，2008年6月12日陈江存入15万元，2008年10月31日陈江将下新营工地工程款8万元存入该存折中，经办人”陈补全“，该存折中的8万元同样用于支付购房款，该8万元属于陈江所有。该房屋的购买方式为银行按揭贷款，按揭款项为30万元左右，每月还贷3800元，贷款卡为招商银行卡，该卡由陈江办理，由陈江掌握、支配，陈江每月按时间向该卡内存入现金还贷，还贷的主体是陈江，而非黄颖，也印证了争议房屋的实际付款人为陈江，所有权人也应为陈江。陈江从2010年1月开始偿还按揭贷款每月3800元，且卡一直由陈江持有，后该卡由黄颖挂失补办，导致陈江无法按时偿还按揭贷款。二审法院只是根据本案相关票据的记载即确认购房人为黄颖。3、本案陈江与黄颖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陈江与黄颖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黄颖并未举出书面证据，因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二、刘玉琴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江是涉案房屋的真正出资主体及所有权人。2009年6月，陈江以山东皑特管业有限公司名义为下新营小康住宅小区村委会进行地暖施工，总工程款为1376000元。下新营小康住宅小区村委会2008年9月17日出具10万元支票、2008年9月23日出具10万元支票、2008年12月15日出具两张10万元支票用于支付陈江地暖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在陈江指示下，村委会出纳陈补全与陈江一起将上述四张支票交到巨华公司售楼部工作人员手中，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村委会给陈江出具的证明及工程款收据属于本案新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因此，涉案房屋的实际付款人及所有权人应为陈江，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陈江购买的车辆及房屋均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颖应予返还。四、二审法院已认定陈江支付了购车款和购房款，又以刘玉琴的诉请不涉及返还上述款项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不由不予审理，前后矛盾。综上，请求支持再审请求。黄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涉案房屋及车辆是黄颖以自身名义购买。关于涉案车辆，内蒙古泰达汽车服务公司向黄颖本人出具购车款票证，车款共计239800元，79800元为黄颖支付，剩余16万元为陈江偿还黄颖的借款，该16万元借款产生的过程为：2008年3月31日，黄颖替陈江向山东皑特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地暖管货款190500元，所涉证据黄颖通过山东淄博公安局已全部调取，该190500元应作为陈江对黄颖的借款。至黄颖2008年11月购车时陈江以存折还款16万元，剩余款项未还，双方对两笔款项的借支及还款没有书面借条及还款收条，但事实上双方已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刘玉琴所述购车款全部为陈江支付无证据支持，购车全部过程为黄颖与泰达汽车公司进行交易，交款凭证也是黄颖本人签字，虽然其中有16万元为陈江向黄颖的还款，但购车法律关系产生于黄颖与泰达汽车公司之间，合同具有相对性，购车款的支付过程包括多种，可以是本人支付，也可以是指定支付，但不能因此变更合同主体。现车辆为黄颖使用，车辆全部手续也在黄颖名下，黄颖为车辆合法所有权人。如刘玉琴认为对于车辆进行过出资，可以向黄颖主张债权，但物权优先债权，不能以出资行为对抗物权。2、关于涉案房屋，黄颖于2008年12月15日与巨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款732821元，首付302821元，按揭贷款43万元。首付款302821元，刘玉琴称其通过下新营住宅小区村委会出纳陈补全将四张支票共40万元交至售楼工作人员没有事实依据，经黄颖向下新营村委会书记及出纳陈补全本人核实，陈补全陈述并未向巨华房地产公司交付过40万元支票，刘玉琴所出示的4张收据及证明材料涉嫌伪造证据。下新营村委会现任书记陈立科表示，村委会未采用过“下新营小康住宅小区村委会”的公章，刘玉琴再审出示的新证据真实性存在问题。黄颖的购房行为、购车行为具有合同相对性，款项的支付仅是履行合同内容，但不能因此变更合同主体，房屋及车辆权属明晰，物权优先于债权。请求驳回刘玉琴的再审请求。陈江述称，同意刘玉琴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涉案车辆的问题。涉案车辆的交款收据、接车人单据及车辆所有权人均登记为黄颖。山东皑特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及银行打款凭证，能够证实黄颖于2008年3月31日向山东皑特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转账支付了陈江购买的地暖管货款190500元，因此，黄颖关于2008年11月买车时，陈江向内蒙古泰达汽车服务公司汇款16万元是偿还黄颖为其支付190500元地暖管贷款的抗辩符合常理。刘玉琴称陈江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提取部分现金用于支付购车款，但取款行为不代表支付行为，刘玉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购车现金79800元是陈江支付，故刘玉琴称陈江支付了全部购车款，陈江应为实际所有权人，车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黄颖应予返还或抵顶现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的问题。涉案房屋交款收据、贷款人、房屋所有权人均登记为黄颖。刘玉琴提交的2018年9月6日的《证明》中加盖的印章名称为“下新营村住宅小区管委会”，而落款名称为“下新营小康住宅小区村委会”，该《证明》落款与印章名称不一致，黄颖提交的2018年12月20日下新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明确了下新营村委会从未出具过2018年9月6日的《证明》，且2008年9月23日的10万元支票，仅表明下新营村委会向巨华房地产出具了10万元支票而非40万元，因此，2018年9月6日的《证明》不能证实陈江用40万元工程款支票向巨华房地产公司交纳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涉案房屋贷款自2009年3月起开始偿还，陈江持有2010年1月至5月房屋还贷银行凭条，黄颖持有2009年3月至12月，2010年6月至今的还款凭条，刘玉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颖偿还房屋贷款的钱是陈江给付，故刘玉琴称陈江为涉案房屋真正出资主体及所有权人，涉案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黄颖应返还房屋或抵顶现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玉琴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宋 敏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蔡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