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晋刑二终字第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清霞，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壶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故县镇。2013年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清霞犯故意杀人罪，在诉讼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秦某甲、秦某乙、闫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3）长兴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清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秦清霞因怀疑被害人秦某某散布其二人间的婚外情一事，遂欲伺机报复秦某某，2013年2月6日10时许，秦清霞携带事先购买的水果刀到王庄秦某某住处，趁与秦某某发生性关系之际，持水果刀捅刺秦某某左颈部，后至该单元白某家中报警，归案后，秦清霞对持刀捅刺秦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长治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某某系大失血死亡。另认定，被告人秦清霞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秦某甲、秦某乙、闫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211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有：1.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受理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3年2月6日10时50分，家住长治市郊区王庄白某报案称：2013年2月6日10时许，其与朋友张某在家看电视过程中，有一上身穿着黑色保暖衣，下身裸体的女子敲门，该女子进入家中后称其将本单元12号所住男子杀死。长治市公安局故县派出所民警于11时04分赶到现场，在报案人家中发现一名20岁左右女子，手和脚上有血迹。民警从阳台翻入12户家中，发现客厅有大量血迹，一名男子躺在沙发的血泊中，经确认此人已经死亡。2.证人白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2月6日上午10时30分多，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看见一名女子上身穿一件黑色保暖内衣，下身赤裸着，脚上也没有穿鞋，她说要用其家电话，先用固定电话，没有打通，然后其就把手机给了这名女子，好像是打给她老公的，说“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说了不到两分钟，中心就围绕那句话的意思。打电话中间，其看到这名女子的手上和脚上沾了好多血，她打完电话后，称把四层12号的一个男人杀了，让其帮忙报警。这名女子说她在一年前开始和那个男人有情人关系，但她有老公，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情人关系，那个男人就一直威胁她，强迫和她好。还说今年是那个男人的本命年，不想让他过好这个年。其听了后就报了警。其报警后从家里拿了裤子和拖鞋让她穿上了。当时朋友张政也在，后来就走了。3.证人郭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秦清霞的丈夫，其在前十多天感觉到秦清霞有问题，有些同事也在说其妻和别的男人有问题。其就在2013年2月3日晚上大概23点左右追问其妻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清霞说：在王庄村自动化中心旁边的一个棋牌室打麻将时认识了秦某某，后来秦某某就一直给秦清霞打电话、发信息，有次一起吃饭，饭后秦某某在开车去潞城的路上，就发生了关系，后来秦某某经常纠缠她。其听后准备和秦清霞离婚，2013年2月6日，其还在睡觉的时候，秦清霞说要出去一下，其答应了一声就继续睡觉了。到了上午10时30分左右，其接到秦电话说“我出事了，我在秦某某邻居家。”其到秦某某家附近后，看到楼下停着警车。其和秦某某都在一个单位，其知道这件事的第二天给秦某某发了条短信：你欺负到我头上了。后与秦某某通过电话，秦某某说：“谁欺负你来，你不要瞎说。”其说“你做什么事情你不知道？”说完就挂了电话。后来，秦清霞就打过去电话问秦某某：“你计划这件事情怎么办”。然后就听到秦某某在电话里说：“你丈夫什么意思，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说完就挂了电话。4.证人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系被害人秦某某的妻子。公安科的人2013年2月6日上午11时17分给其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回了家后才知道其丈夫被杀害了。当天其是上午9点多离开家，和其母秦某甲、其侄女宋某某、其女儿秦某乙一起去单位医院给其父亲办出院手续。接到公安科电话后，就和弟弟宋毅返回家中了。5.证人焦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系长钢金威超市销售员。2013年2月5日下午17时许，一名女子到超市买了一把价值98元的水果刀。该女子身高1.5米以上，长头发。6.证人韩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系长治市工商银行郊区员工。2013年2月5日下午15时左右，其正在单位上班，有名女子到银行向其打听有没有叫李某的人，其说3号有一个叫李某某的人，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随后，这个女的就过去看了看，过来说不是找的人，就走了。这个女的大概1.6米左右，中等身材，长发，上身穿的一件中长款的亮色羽绒服。7.证人李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在长治市长钢集团总医院工作。2013年2月6日11时19分接到120报警电话的，电话里说在长治市郊区有一个病人，接警后，其和120的护士一起到了现场，到现场后，看到病人趴在地上，地上一大片血迹，当时，警察都已经到了现场。受害人在客厅沙发旁边，头朝北，臀部朝南，手趴在地上，下半身赤裸，上半身穿着衣服，在脖颈左侧有一处刀口。当时被害人已没有生命迹象。8.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2月6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其在白某家看电视，正在看电视的时候，敲门进来一名女子，上身穿的一件黑色秋衣，下身裸体，没有穿鞋，手上、脚上都沾有血。白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某就去阳台拿了一条黑色秋裤让她穿上。那个女的用白某手机打电话，说“老公，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杀人了，你不用担心我。”说完就挂了电话，之后，白某就报了警。其出门后刚下楼道就碰到了警察，于是把警察领到了白某家。9.证人秦某丙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系郭某某的同事。2013年2月4日，郭某某说回老家有事，给其请了三天假。其没有听别人说过郭二刚妻子在外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0.证人李某乙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郭某某是同事。郭某某请了三天假，从2月5号到7号，具体有什么事情不清楚。没有听别人说过关于秦某某的一些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11.证人郭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秦某某是同事，一个班的。2013年2月6日同事王某某给其打电话，才知道秦某某被秦清霞杀害。听秦某某说过麻将场上那个女的（秦清霞）不错，长的漂亮之类的话，其他的没有听说过。12.证人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秦某某是同事关系。其是听朋友打电话说才知道秦某某被秦清霞杀害。就是出事后，在秦某某家楼下，听别人说秦某某和秦清霞可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3.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秦清霞在看守所第三讯问室辨认出其刺死秦某某所使用的匕首。14.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韩某某辨认出秦清霞就是2013年2月5日在其上班的长治市工商银行向其打听李某的人。15.长治市公安局故县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3年2月6日10时51分，该所接110指令称：有陌生人进入家中扬言要自杀。接警后，该所值班人员立即赶到现场，在报案人白某家中发现秦清霞，其双手和脚上都有血迹，情绪比较激动，该民警当场对其讯问，其称将本单元12户的秦某某脖子捅了一刀，随后民警将秦清霞带回所里进一步调查。经讯问，秦清霞对自己杀害秦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涉案人员身份情况。17.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物证）字（2013）0036号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死者位置地面提取的可疑斑迹上、客厅地面“血足迹”位置提取的可疑斑迹上、西侧沙发提取的可疑斑迹上、洗脸池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上、门口内侧地面提取的可疑斑迹上、北侧沙发上刀具刀刃上、北侧沙发上提取的卫生纸上、3单元2-3楼梯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上、3单元3-4楼梯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上、3单元4楼12号家内侧门把手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上、3单元2楼4号家地面提取的可疑斑迹上及秦清霞手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血，均为秦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8×1016。（2）在送检的北侧沙发上刀具刀柄上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秦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8×1016。（3）在送检的秦某某龟头擦拭物上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混合斑，其中包含有秦某某、秦清霞的DNA基因分型。18.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技术大队长公（郊）勘2013第02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长治市郊区王庄8号楼3单元12号。12号住宅门朝东开，门锁完好，门内把手上见可疑红色斑迹，客厅西墙放置一转角沙发，靠客厅东墙放置一茶几，茶几与沙发之间见一男尸，头朝北，上身穿蓝色衣物，下身赤裸，脚穿一双上沾可疑红色斑迹的灰色拖鞋，身体蜷缩，两腿岔开呈跪姿趴于地面，地面见大片点、片、面状可疑红色斑迹，沙发侧面，茶几部分同样可见大量点片状血迹；尸体西侧沙发面上见一片可疑红色斑迹，可疑红色斑迹南侧沙发上见衣物，其中见一女式红色外套，尸体北侧沙发面上见半卷沾可疑红色斑迹卫生纸，卫生纸北侧可见一把折叠匕首，总长21CM，女式牛仔裤一条（内一条黑色保暖裤、一条女式内裤），棕色女包一个；南北卧室之间为卫生间，卫生间内洗手池上南侧边沿上见点状红色可疑斑迹，由尸体位置至洗手池下见一趟血足迹，并散见点片状可疑红色斑迹。由12号住宅至二楼可见零星可疑红色斑迹，4号住宅门朝西开，门锁完好，门外侧门把手上部见少量点状可疑红色斑迹。屋内过道东北角处见一玻璃质扇形小桌，桌上放置一黑色电话机，于扇形小桌西侧地面上见点状可疑红色斑迹。19.长治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长03）公鉴（尸检）字（2013）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秦某某系大失血死亡。20.被告人秦清霞的讯问笔录证明：其和秦某某是2012年夏天的时候，在一家麻将馆认识的，2012年10月份左右下午三、四点，秦某某开黑色东风日产车将其拉到水库小树林附近，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因为秦某某和其丈夫郭某某是一个单位，碍于面子其也没敢往外说，之后的几天中，在秦某某的纠缠下，又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后来，别人看其和丈夫的眼神、别人问其话的态度让其感觉到秦某某在外面炫耀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事情。2013年2月3日晚上，在其丈夫郭某某的追问下，其说了和秦某某的关系，其夫听后要与其离婚。其就想：“我过不好这个年，秦某某也不要安生了”。其给秦某某打电话，说要解决此事，其丈夫也知道了。但秦某某不承认，其就想作为一个男人敢做不敢当，其心里就有了捅他的想法，就算不死也要为破坏其的家庭付出代价。2013年2月5日下午3点多，其到长钢金威超市门口花98元买了一把折叠刀（刀刃和刀柄有十公分左右长，刀刃是黑色是单刃，刀柄带有花边），放到了包里。当天下午4点多，其去王庄问保安，想知道秦某某的妻子李某（音）有没有上班，其认为3号窗口的李某某就是他妻子。于是2月6日上午10点半，背上装有刀的包到了秦某某家中，听秦某某说他妻子去后堡的医院接她父亲出院了。其问秦某某是否跟别人说过二人间的关系，秦某某不承认，其就狠心有了这个念头。随后，其假意提出要与秦某某发生性关系，在秦某某不注意时，其用右手从包里拿出已经打开的刀子，捅向秦某某的脖子左侧，捅了一刀后，拔出刀随手一扔就跑了。跑了好几层楼梯，最后敲开一家门，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开门，其说要打个电话，用座机没有打通，年轻人用手机帮其拨通了郭某某的电话，通了后其说“老公，我犯错了，你来吧。”挂了后，其给高个子年轻人说：“你打110报警吧，就说杀人了”。后来，公安人员就来了。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综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诉讼请求，按照山西省2012年度在岗职工年度平均工资标准44236元，丧葬费以六个月计算为22118元，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其余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其它费用均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综合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秦清霞因怀疑被害人秦某某散布其二人间的婚外情一事，持刀将被害人秦某某刺死的事实存在，被告人秦清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22118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清霞因怀疑被害人秦某某散布其二人间的婚外情一事，遂持事先购买的水果刀将秦某某捅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秦清霞犯罪后主动报案，没有逃离现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杀害秦某某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清霞持刀捅刺被害人生理要害部位颈部，创口深达胸腔，且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反映出其主观方面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故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要求，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秦清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清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秦清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秦某甲、秦某乙、闫某某经济损失22118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清霞上诉主要理由：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害人有过错在先，其在案发后有自首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清霞持刀将被害人捅死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同原判所列一致，且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确实、充分，合法有效，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清霞因怀疑被害人秦某某散布二人的婚外情，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秦文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秦文霞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其在案发前一天到超市买了一把折叠刀，在案发当日携带此刀到被害人家中，在和被害人发生关系之际，持已打开折叠刀捅刺被害人颈部一刀。有其供述“我给被害人秦某某打电话要解决二人之间的事，但秦某某不承认，我就想作为一个男人敢做不敢当，心理就有了捅他的想法。”从捅刺的要害部位看，其主观上有放任结果发生的故意，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其能主动报案，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此情节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上从轻体现，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秦清霞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依法所做的民事赔偿并无不妥。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雪峰审 判 员  王 鹃代理审判员  赵小云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葛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