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5民初4877号 原告：胡可丹，女，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横街镇溪下村4组24号。 法定代理人：胡永孟(系原告之父)，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莎，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师范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康万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慧，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海曙区集仕港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集仕港镇香雪路1027号。 法定代表人：俞榕，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星云，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余娜，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明州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泰安西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郑永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萃松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秦静，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德，男，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上海市闵行区水清三村57号501室。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所地宁波市中山东路377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维，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康复医院，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桑田路502号。 法定代表人：王浩宇，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爱玲，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可丹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以下简称九六〇医院）、被告宁波市海曙区集仕港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集仕港卫生中心）、被告宁波明州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医院）、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上海闵行医院）、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被告宁波市康复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可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被告九六〇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慧，集仕港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星云、杨余娜，明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维，宁波市康复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爱玲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闵行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可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113120元、医疗费81186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900元、误工费262851元、已经发生的护理费870864元、后续15年护理费1967340元、营养费337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230元、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189437.5元、康复费96万元、交通费63743.5元、住宿费120元，以上共计6335221元，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4434654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262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胡可丹于2012年5月28日上午11：35左右与人怄气喝了敌敌畏，被家人发现后于11：50送入集仕港卫生中心抢救，但该中心抢救过程中没有插管洗胃成功，被迫打120转院，在入该院一个多小时后被转入宁波市第一医院，该院进行了气管插管术、机械通气、血液净化、抗感染等治疗，但是没有及时高压氧治疗，治疗不规范，于2012年6月17日出院。胡可丹于2012年10月27日至11月19日、2013年1月19日至2月26日到九六〇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继续进行治疗，该院对原告进行了多次干细胞移植术治疗，但治疗方法错误，致病情更加严重，最后形成了严重的缺血缺氧性脑病及肢体活动明显受限、语言障碍、长期卧床等损害后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九六〇医院辩称，原告曾与我院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双方的纠纷已经全部解决完毕，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集仕港卫生中心辩称，胡可丹于2012年5月28日12：00分左右到我院，当时情况极差，面色青紫，呼之不应，呼吸困难，双侧瞳孔缩小，处于昏迷状态，家属诉其与人吵架后喝农药自杀（具体药名、剂量不详），喝农药时间约半小时以上，当班医生未闻及大蒜气味及其他异味，立即通知急救小组人员到位进行抢救，考虑患者为“急性农药中毒”，予吸氧，洗胃，开通静脉通路，并急查血胆碱酯酶，同时拨打120，准备送上级医院就诊。在洗胃插管上有新鲜血液带出，考虑损伤或鼠药中毒可能，予止血敏、止血芳酸针静滴，当时患者情况极不乐观，告知家属患者随时有生命危险，农药中毒病情急、重，预后极不乐观。此时胆碱酯酶结果报告显示极低，考虑有机磷农药中毒，遂按有机磷农药中毒急救原则进行抢救。予阿托品针，地塞米松针及氯解磷定针等进行一系列抢救，后120急救车到院，匆忙补写急救过程并告知路途风险后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急救上级医院。我院作为一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一级甲等医院，本身医疗设备和技术水平有限，我院对胡可丹采取的急救措施得当，转院及时，诊疗规范，完全符合作为一级甲等医院应有的医疗水平和技术，不能以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的标准来衡量。胡可丹目前的损害后果系自身喝入农药过量，其服毒量已超过致死量多倍以上，一系列后遗症被送到医院前已经不可逆转；加之其他医院对胡可丹进行了治疗，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程度如何，不得而知。故我院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已经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结果预见义务、告知义务，且与胡可丹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明州医院辩称，1、涉案鉴定意见认为我院对胡可丹没有继续给予阿托品治疗以使其达到阿托品化，但是胡可丹瞳孔已散大说明已经达到阿托品化，故请求对我院的责任程度予以合理界定。2、胡可丹本身是自我服毒，其损害后果是本人故意造成的，故应根据法律规定免除各被告的赔偿责任。 被告上海闵行医院辩称，我院对胡可丹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辩称，我院对胡可丹的诊断及对应的治疗措施均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不存在过错，与胡可丹的损害后果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我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宁波市康复医院辩称，胡可丹仅在我院康复治疗5天，效果不可能明显，其损害后果与我院没有关系；我院采取的康复措施合理、到位，用药符合医疗规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本院确认如下：胡可丹于2012年5月28日上午11：35左右与人怄气喝农药昏迷，被送入集仕港卫生中心抢救，给予吸氧、洗胃，应用阿托品及氯解磷定针，后在洗胃插管时未予成功，查胆碱酯酶结果为132U/L（参考值为4100－13500U/L），告病危，急呼120转上级医院。宁波市急救中心明州医院分站（明州医院的分支机构）派出急救车时间为12：17，到达现场12：34，急救初步诊断：农药中毒；一般治疗：吸氧，心电监护；药物治疗：继续维持集仕港卫生中心药物治疗；急救效果：改善不明显。急救车于12：56将胡可丹送至宁波市第一医院。宁波市第一医院门诊诊断为农机磷农药中毒，给予肾上腺素、阿托品、机器洗胃，气管插管并除颤，收入ICU病房，初步诊断为：1、敌敌畏农药中毒，2、吸入性肺炎I型呼吸衰竭，3、代谢性酸中毒合并并呼吸性碱中毒，4、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后。该院查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考虑缺氧性脑病；给予机械通气、床边血液净化，同时给予导泻、灌肠，阿托品间断使用直到阿托品化后维持，及制酸、化痰、醒脑、抗感染、输血等，胡可丹意识浅昏迷，苏醒困难，预后差，家属决定转院至鄞州人民医院行高压氧治疗。2012年6月17日至2012年7月2日，胡可丹在鄞州人民医院予抗感染、化痰、催醒、高压氧治疗。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10月7日，胡可丹转入上海闵行医院治疗，7月3日CT示双侧基底节区、半卵圆区及放射冠区脑缺血改变，脑白质水肿，左侧脑桥缺血灶可能；出院诊断：药物中毒（后），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肺部感染。2012年10月7日至2012年10月24日，胡可丹转入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颅脑CT平扫脑实质密度弥漫性减低，符合缺血缺氧性脑病改变，双侧侧脑室扩张，提示脑积水可能；予抗炎、活血、调脂、降压等治疗。2012年10月26日至2012年11月19日，胡可丹转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现更名为九六〇医院）治疗，予以脐带血干细胞治疗2次，脐带血充质干细胞治疗2次，并行营养神经、抗感染及各种康复功能锻炼等治疗。2012年11月21日至2012年11月26日，胡可丹入宁波市康复医院治疗，予以营养神经、改善脑代谢及对症支持等治疗。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26日，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1月4日，胡可丹再次入九六〇医院进行第二疗程和第三疗程生物治疗，出院诊断均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 2013年11月6日，胡可丹将原济南军区总医院、集仕港卫生中心、宁波市第一医院、明州医院起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受理并形成（2013）天民三初字第454号案，该案审理中，胡可丹与济南军区总医院自愿达成协议，由济南军区总医院一次性赔偿胡可丹5.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另该案审理中，胡可丹申请对集仕港卫生中心、宁波市第一医院、明州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该过错与其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2月15日分别出具（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221号、222号、1247号鉴定意见书。221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集仕港卫生中心在对患者胡可丹诊疗过程中，予以吸氧、洗胃，应用阿托品和氯解磷定针等处理符合有机磷杀虫药中毒的治疗原则。但医院未能成功洗胃，解毒药物应用未能充分体现早期、足量的用药原则，在患者入院后胆碱酯酶检测的及时性方面存在不足，表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对患者有机磷杀虫药中毒的早期抢救以及预后具有不利影响，与患者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的情况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此外，医院在就患者病情危重情况下转院的风险性告知方面存在不足，但医院在患者洗胃治疗不成功情况下予以转院治疗符合患者病情治疗需要；医院的病历书写不符合规范要求，但与患者的抢救、治疗及目前后果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集仕港卫生中心在对胡可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222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宁波市第一医院在对胡可丹的诊疗过程中，其诊疗措施基本符合规范，虽然在患者缺氧性脑病需高压氧治疗与呼吸机辅助通气情况下尚不具备高压氧治疗条件方面的告知存在不足，但与患者遗留缺氧缺血性脑病后遗症的情况不具有相关性。鉴定意见为：宁波市第一医院在对胡可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告知方面的不足，但该不足与胡可丹遗留缺氧缺血性脑病后遗症的情况不具有因果关系。1247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明州医院在对胡可丹的诊疗过程中，就患者转运途中的风险性与救护车设备局限的矛盾性告知方面，对患者解毒药物的应用方面，以及在患者转运途中出现心跳呼吸骤停的抢救和记录方面存在不足，表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病情进一步加重，遗留缺血缺铁性脑病后遗症的情况具有一定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明州医院在对胡可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轻微因果关系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胡可丹、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对鉴定结论均提出书面异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分别于2015年5月5日、2015年10月14日出具了书面复函。明州医院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派鉴定人参加了庭审，并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 另胡可丹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及营养期限等进行鉴定，集仕港卫生中心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6月1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胡可丹目前状况达到一级伤残程度；2、胡可丹需要完全护理信赖，需2人长期护理；3、胡可丹残疾辅助器具：轮椅：800－1000元/辆，3－5年更换1次；防褥疮气垫床：300－500元/片，2－3年更换1次；双足矫形器具：200－300元/副，2－3年更换1次；成人纸尿裤：参考单价为2.5元/片，2片/天；成人尿片：参考单价为1.5元/片，3片/天。4、胡可丹原发损害已治疗终结，无需后续治疗；5、胡可丹可每周行康复治疗1次经维持现有生存状态、防止并发症发生，参考费用为800－1000元/次。 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2013）天民三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0%的比例赔偿胡可丹1090548.03元，判决明州医院按10%的比例赔偿胡可丹334075.88元，并驳回胡可丹对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和宁波市第一医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胡可丹、集仕港卫生中心、明州医院均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鲁01民终37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天民三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 本案重审过程中，胡可丹申请撤回对宁波市第一医院的起诉，另本院依集士港卫生中心的申请追加上海闵行医院、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宁波市康复医院为共同被告，并依集士港卫生中心的申请对上述医院及九六〇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与胡可丹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86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医院对胡可丹的诊疗行为均基本符合规范要求，不存在医疗过错，与胡可丹目前遗留的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状态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 本案重审过程中，胡可丹针对其自身和医方所占责任程度问题要求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说明，该中心于2019年1月9日出具复函，主要载明：“1、关于本案患方自身因素与医方因素各自所占的责任程度问题：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患方因素起点应为40%，介于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畴（理论数值为40%-60%）。故患方自身因素与医方因素具有相近的影响程度，具体民事赔偿程度需法庭结合本案审理的综合因素裁定。2、关于集士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共同的责任程度问题：结合本案既往已对多家医院诊疗行为的评价情况，集士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两家共同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也相当于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畴（理论数值为40%-60%）。其中集士港卫生中心存在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程度范围，明州医院存在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程度范围。” 另本案重审过程中，集士港卫生中心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和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均派鉴定人出庭，并对当事人所提问题进行答复，均未改变其之前的书面鉴定意见。集士港卫生中心另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作证，专家辅助人庭审中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主要载明：“1、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221号鉴定意见书和鲁银司鉴〔2016〕临鉴字第191号鉴定意见书，仅以乡村卫生院存在一点瑕疵，经验不足为依据，评定集士港卫生中心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胡可丹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不妥，鉴定过错依据不足。2、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评定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没有异议；对于评定护理依赖后，需二人护理没有法律依据，后续康复费用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3、集士港卫生中心诊疗行为已经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结果预见义务，告知义务，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医疗诊疗规范，虽然存在一点瑕疵和不足（洗胃插管未成功），但不构成过错（过失）。4、胡可丹服用有机磷农药敌敌畏（超过致死量10倍以上）、中毒时间长，服用30余分钟到达医院时已经出现严重中毒临床表现，其损害结果完全是其自身严重中毒导致的继发症和遗留的后遗症，与集士港镇卫生中心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5、集士港卫生中心诊疗行为存在一点瑕疵和经验不足，虽然不构成过错（过失），但是根据法律有关法律规定（无过错赔偿原则），建议在2%-5%左右范围予以考虑补偿。” 胡可丹针对其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举证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 1、残疾赔偿金1113120元,胡可丹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主张其构成一级伤残，提交宁波市被征地人员申请就业登记证2份（胡可丹、胡永孟）、宁波市鄞州区就业管理中心失业保险科证明3份(胡永孟、翁翠华、胡可丹)、宁波市鄞州区横街镇溪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宁波市鄞州区横街镇服务和社会事务管理服务站证明2份、宁波市鄞州区横街镇人民政府证明1份，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甬中法发[2010]14号关于印发《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农村居民适用赔偿标准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1份、宁波市统计局证明1份，证明原告胡可丹及其父母均为失地农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主张按2017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656元计算20年得出。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与其无关。被告集士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失地证明并不能证明其农村土地全部被征收，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系发回重审案件，不应按2017年的标准计算。 2、医疗费811861.84元，胡可丹提交病历及医疗费单据一宗，证实其累计花费医疗费811861.84元。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质证。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原告本身吸食农药导致，因此应当扣除治疗原发病的费用；票据中有的是收据，不予认可；医院正规的费用应提交费用清单，且应结合病历看是否合理；对九六〇医院的费用不予认可，因其是本案被告之一，且已与原告达成了赔偿协议；在小医院、小诊所的费用如果没有病历予以佐证，是其自身购买的话也不予认可。 3、住院伙食补助费35900元，胡可丹主张其累计住院359天，按山东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九六〇医院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计算标准过高。 4、营养费33754元，胡可丹提交票据一宗以证实。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质证。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原告没有对营养期进行鉴定，没有提供其需要营养的证明，也没有证据证实营养费花费情况，故对营养费不予认可。 5、残疾辅助器具费26230元，胡可丹提交票据一宗予以证实。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质证。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票据为收据，不予认可，对于发票及合理的辅助费可以由法庭酌定。 6、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189437.5元，原告出生于1986年4月11日，至定残日年满30周岁，主张计算至人的平均寿命75周岁，赔偿年限为45年，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所需残疾辅助器具如下：1、轮椅：800-1000元/辆，3-5年更换一次；计算为1000元×（45年÷3）=1.5万元。2、防褥疮气垫床：300-500元/片，2-3年更换一次；计算为500元×（45年÷2）=11500元。3、双足矫形器具：200-300元/副，2-3年更换一次；计算为300元×（45年÷2）=6900元。4、成人纸尿裤：2.5元/片，2片/天；计算为2.5元×2片×365天×45年=82125元。5、成人尿片：1.5/片，3片/天；计算为1.5元×3片×365天×45年=73912.5元。以上合计为189437.5元。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质证。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主张后续45年过长，标准过高，可以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7、康复费96万元，原告主张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其每周行康复治疗一次以维持现有生存状态，防止并发症发生，参考费用800-1000元/次；结合原告身体状况暂时主张20年，计算公式为：1000元/周×4周×12个月×20年=96万元。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质证。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年限过长，费用标准过高，应待原告实际发生后主张；原告到现在没有提供需要康复费用的依据，请法庭依法酌定。 8、交通费63743.5元，胡可丹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宗予以证实。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质证。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对交通费不予认可，认为是收款收据；且对到各地进行治疗的必要性有异议，所产生的费用为原告扩大的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审核。 9、住宿费120元，原告提交发票一张证实其到九六〇医院复查时产生的费用，有门诊病历佐证。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质证。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原告治疗肯定是住院，住宿费的发生没有必要性，不予认可。 10、鉴定费用26252元，原告提交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两张（2万）元、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一张（3600元）、到法源、银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票据9张（2172元）、住宿费发票1张（480元）予以证实。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质证。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对于北京的2万元正规票据予以认可，对于中医医院的鉴定费用有异议，不予认可；另认为被告支出鉴定费及出庭费应一并处理。 11、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原告主张本案侵权单位为数家医院，其共同过错造成原告目前为一级伤残，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人长期护理，被告的行为给患者及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1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原告自杀服毒产生的，该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即使支持费用也偏高。 12、误工费262851元，原告主张自侵权之日（2012年5月28日）计算至定残之日（2016年6月1日），共计1463天；按宁波市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65578元计算，除以365乘以1463，为262851元。九六〇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当提交近三年收入证明，应当按照当地法院的标准进行计算；另原告没有收入没有单位不应计算误工损失，如果有的话也应当按照济南的标准计算，且不应按照2017年度的标准计算。 13、已经发生的护理费870864元，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其需两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其父母胡永孟、翁翠华，从侵权之日2012年5月28日计算至变更诉讼请求之日2019年1月10日共计2418天，按照2017年度宁波市职工年平均工资65578元计算，除以365天乘以2418天乘以2人，为870864元。经质证，九六〇医院认为与其无关。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认为两人护理没有依据，鉴定机构没有权利对构成伤残之后的护理作出护理人数的鉴定；计算标准应按济南市的标准，不应按宁波市的标准，且系发回重审案件，不应按2017年的标准计算。 14、后续护理费1967340元(15年)，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其构成完全护理依赖，需要两人长期护理，护理人员为原告父母胡永孟、翁翠华；原告暂主张15年，从诉讼请求变更之日2019年1月10日起算；按照宁波市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5578元计算，乘以15年乘以2人，为1967340元。九六〇医院认为与其无关。集仕港卫生中心认为应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准，故不予赔偿。明州医院认为原告系植物人且生存状态不确定，故不应主张后续护理费用，另应当参照受诉地法院的标准进行计算。 另集仕港卫生中心原审支出鉴定费4000元及去北京鉴定的2000元费用；明州医院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3500元。重审中集仕港卫生中心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51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胡可丹因与人怄气喝农药致昏迷先被送至集仕港卫生中心抢救，后由明州医院的急救车送至宁波市第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农药中毒、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等，虽经多家医院治疗，现构成伤残一级的损害后果，各被告应否对原告胡可丹承担侵权责任及承担多少比例的责任，应当依据其诊疗行为的过错程度、诊疗行为在损害结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确定赔偿比例。被告九六〇医院、上海闵行医院、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宁波市康复医院的诊疗行为经具有鉴定资格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医院对胡可丹的诊疗行为均基本符合规范要求，不存在医疗过错，与胡可丹目前遗留的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状态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故根据该鉴定意见，上述医院无需对原告胡可丹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其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格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依法定程序分别做出鉴定意见书，针对当事人的书面申请进行答复并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其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答复函和出庭质询情况，原告胡可丹口服有机磷农药量较大，为重度中毒，临床治疗难度大，预后常不良，该因素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介于同等因果关系范围（40%-60%）。集仕港卫生中心未能成功洗胃，解毒药物应用未能充分体现早期、足量的用药原则，未能及时检测胆碱酯酶，对胡可丹农药中毒的早期抢救以及预后具有不利影响，其过错行为与胡可丹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的损害后果具有次要因果关系。明州医院的急救车在转运胡可丹途中的风险性与救护车设备局限的矛盾性告知方面、对解毒药物的应用方面以及在胡可丹转运途中出现心跳呼吸骤停的抢救和记录方面存在不足，其过错行为与胡可丹病情进一步加重、遗留缺血缺铁性脑病后遗症的情况具有轻微因果关系。集仕港卫生中心和明州医院共同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相当于同等因果关系范围（40%-60%）。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明州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胡可丹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其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1113120元，胡可丹的伤残等级有鉴定意见为证，本院予以采信；胡可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虽系农村户口，但土地被征用，无法务农为生，且其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宁波市，故其按宁波市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该费用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比例赔偿389592元，由明州医院按15%比例赔偿166968元。2、医疗费811861.84元，胡可丹提交了病历及医疗费单据一宗以证实，经核算医疗费为794984.81元，其中的1311元并非正规发票且无病历加以佐证，故对该部分费用的合理性和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其他的793673.81元均系胡可丹治疗期间的花费，系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予以认定，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比例赔偿277785.8元，由明州医院按15%比例赔偿119051.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900元，胡可丹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比例赔偿12565元，由明州医院按15%比例赔偿5385元。4、营养费33754元，胡可丹提交的单据均非正规发票，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根据胡可丹的伤情，酌情支持2万元，该费用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比例赔偿7000元，由明州医院按15%比例赔偿3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26230元，胡可丹提交的两张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其他的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考虑到胡可丹的伤情及实际需要，本院酌情支持1万元，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的比例赔偿3500元，明州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1500元。6、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189437.5元，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胡可丹后续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本院先行支持5年（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即2016年6月1日起算），之后发生的费用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具体为：轮椅：800-1000元/辆，3-5年更换一次，本院按900元/辆计算一辆，为900元。防褥疮气垫床：300-500元/片，2-3年更换一次；计算为400元×（5年÷2.5）=800元。双足矫形器具：200-300元/副，2-3年更换一次；计算为250元×（5年÷2.5）=500元。成人纸尿裤：2.5元/片，2片/天；计算为2.5元×2片×365天×5年=9125元。成人尿片：1.5/片，3片/天；计算为1.5元×3片×365天×5年=8212.5元。以上合计为19537.5元，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的比例赔偿6838元，明州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2931元。7、康复费96万元，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胡可丹每周行康复治疗一次以维持现有生存状态，防止并发症发生，参考费用800-1000元/次，本院先行支持5年（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即2016年6月1日起算），之后发生的费用当事人可另行主张，900元/周×4周×12个月×5年=21.6万元；该费用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的比例赔偿75600元，由明州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32400元。8、交通费63743.5元，胡可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有一部分系非正规发票，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考虑到胡可丹的病情及其辗转多地多家医院就诊的事实，交通费系合理必要支出，本院酌情支持3万元，该费用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的比例赔偿10500元，由明州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4500元。9、住宿费120元。胡可丹提交的发票能够证实其复查时产生住宿费用，系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的比例赔偿42元，由明州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18元。10、鉴定费用26252元，其中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费2万元、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600元，共计23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时所发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因系当事人自行选择去外地鉴定机构，且各方均有花费，应各自承担各自的费用。故鉴定费23600元，由集仕港卫生中按35%的比例赔偿8260元，由明州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354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胡可丹主张数额过高，考虑到其目前的损害后果，集仕港卫生中心、明州医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4万元，由集仕港卫生中心赔偿1.4万元，明州医院赔偿6000元。12、误工费262851元，胡可丹主张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463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其未提交证实其从事的职业及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据，本院参照2017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656元计算误工费为223081.4元，该费用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的比例赔偿78078.5元，由明州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33462.2元。13、已经发生的护理费870864元，胡可丹根据鉴定意见主张由其父母胡永孟、翁翠华2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参照济南市护工工资每人每天100元标准、按照误工期限1463元计算，共计292600元；该费用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的比例赔偿102410元，由明州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43890元。14、后续护理费1967340元，胡可丹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主张需2人长期护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依据不足，本院参照济南市护工工资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关于护理年限，本院先行支持5年（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即2016年6月1日起算），之后发生的费用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故后期护理费为36.5万元，由集仕港卫生中心按35%的比例赔偿127750元，由明州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54750元。 另集仕港卫生中心原审中支出鉴定费4000元，重审中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5100元，共计9100元，系诉讼过程中的必要合理支出，胡可丹应承担其中50%计4550元。明州医院原审中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3500元，也系诉讼过程中的必要合理支出，胡可丹应承担其中50%计175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在两被告的赔偿范围内分别予以扣除。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海曙区集仕港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胡可丹残疾赔偿金389592元、医疗费2777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65元、营养费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元、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6838元、康复费75600元、交通费10500元、住宿费42元、鉴定费8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万元、误工费78078.5元、护理费102410元、后续护理费127750元，以上共计1113921.3元，扣除4550元，余款为1109371.3元。 二、被告宁波明州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胡可丹残疾赔偿金166968元、医疗费1190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85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2931元、康复费32400元、交通费4500元、住宿费18元、鉴定费3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33462.2元、护理费43890元、后续护理费54750元，以上共计477395.3元，扣除1750元，余款为475645.3元。 三、驳回原告胡可丹对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宁波市康复医院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688元，胡可丹负担21508元（本院免予其缴纳21108元），宁波市海曙区集仕港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15526元，宁波明州医院有限公司负担66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艳艳 人民陪审员  滕秀芝 人民陪审员  孔祥森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