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托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22民初287号原告:柳补祥,农民,住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内蒙古嘉昱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托克托县新营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托克托县新营子镇新营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50122011531958W。负责人:高宏伟，系新营子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鄂尔多斯大街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4701203687E。法定代表人:禹培珍,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如贵，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礼,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如贵，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补祥与被告托克托县新营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营子镇政府）、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环公司）、翁礼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补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被告新营子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被告瑞环公司、翁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如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补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第二、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共计1053184元。2、请求法院判令第一被告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翁礼挂靠瑞环公司承包了托县新营子镇人民政府“十个全覆盖”工程,并于2017年6月6日将新营子镇一间房村、田家柳二营村“十个全覆盖”遗留工程交由原告为其垫资完成。2017年6月6日，被告翁礼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新营子镇一间房村、田家柳二营村全覆盖遗留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价为150万元(其中包括支付2016年遗留工人工资及材料款80万元、垫资2017年遗留工程投资款40万元，利润款30万元)。其中垫付2016年工资及材料款80万元,需经翁礼核实后发放。剩余70万元，投资款超过40万元由翁礼补偿,30万元作为柳补祥的利润所得。协议约定翁礼在新营子镇政府拨付工程款中扣除20％的费用（包括税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后支付给柳补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完成了遗留工程,现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并经审计。原告在施工中共计投资893282元,垫付2016年工资、材料款607156元。按照协议约定翁礼应补偿原告超出40万元的投资款493282元和遗留工程款150万元,共计1993282元，现翁礼已支付940098元,仍欠原告工程款1053184元未付。经多次索要被告不予支付,故原告向法院起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证明托克托县新营子镇一间房村、田家柳二营村2016年十个全覆盖项目中标单位为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2、2017年6月6日协议书、承诺书、建设项目审计单。证明1、翁礼挂靠瑞环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承包价格为150万元。2、工程审定值为6018495元。3、柳补祥承包完成的工程总额为1993282元。3、协议书、2017年度发生工作量统计表、单据、柳补祥支付2016年翁礼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明细及证明。证明经被告方确认，原告总投资893282元，超出40万元投资款493282元，垫付2016年工资及材料款607156元。4、打款记录、欠条。证明被告向原告打款共计1094914元，柳补祥垫付税金共计129816元，实际收到工程款940098元。5、托县新营子镇柳二营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工程已经交付使用。6、光碟、录音记录。证明瑞环集团每次给原告打款前税金由原告垫付。被告托县新营子镇政府辩称，第一，新营子镇政府已经将工程承包给瑞环公司，政府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且镇政府并非转包人、分包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政府和瑞环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不准瑞环公司分包，原告与第二、第三被告之间的协议与政府没有关系；第三，经审定，该工程价格为6018495元，政府已经给付5599140元，其中177万元瑞环公司尚未开具税务发票，这177万和政府欠瑞环公司的41万两笔税金合起来是372199元，如果政府垫付税款，实际政府仅欠工程款30664元。综上，我们认为原告起诉政府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告新营子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和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2016年政府十个全覆盖项目中标单位是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2、结算审核报告。证明经审计托克托县新营子镇一间房村，柳二营村“十个全覆盖项目”审定结算价格为6018495元。3、记账凭证、收据、报销审批单、发票。证明新营子镇政府已经向瑞环公司支付了559914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419355元。被告瑞环公司、翁礼辩称：1、关于80万元工资问题，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在80万元的范围内履行给付2016年遗留的工资和材料款的义务，原告提供的《柳补祥支付2016年度工人工资明细》属于孤证，不能认定原告已经支付了2016年工人工资。被告翁礼、瑞环公司于2019年两次直接向工人支付了工资共计689140元，该部分是被告代替原告支付的部分，属于被告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关于30万元利润问题，原告与翁礼签订的协议书中对30万元的支付设定了支付条件，现原告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全部义务，支付条件不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润款。3、关于原告投资数额，协议中约定如果超额投资，超过部分没有翁礼签字确认的按投资40万元计算，原告没有提供投资的直接证据，其主张的超额部分没有翁礼的签字确认，因此我们不认可。2、关于税费问题，原告没有提供直接缴纳税费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缴纳税费的数额，并且原告与翁礼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翁礼应支付柳补祥的数额，故被告翁礼、瑞环公司支付的150万工程款中应当包含税费。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告翁礼、呼和浩特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6月6日协议书。证明根据协议约定，原告超额投资部分应当有翁礼签字确认，没有翁礼签字按照投资40万元计算。原告的30万元利润款不符合约定支付条件，对该利润款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2017年6月12日指令明细、2017年9月6日指令明细表、2017年12月14日、2018年2月7日进账单和指令明细表。证明瑞环公司和翁礼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在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当日向原告支付了不低于百分之八十的工程款，已经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094914元。3、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日企业网上电子回单、指令明细表、收条。证明瑞环公司和翁礼在获得政府支付的工程款当日代原告支付了工人工程款689140元。4、工人工资支付表：证明李森和张瑞光为施工人员。实际领取金额为689140元。5、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翁礼向工人承诺由柳补祥给付工人工资，但是柳补祥一直未给付。2019年1月23日，翁礼通过瑞环公司把23个工人的部分工资411952元打到张瑞光卡里，加上瑞环公司代缴的税费共计43万元。2019年2月2日，翁礼通过瑞环公司把23个工人的部分工资230000元打到李森卡中，加上税费共计259140元。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原告所举1、5号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对所举证据2，被告新营子镇政府不认可，被告瑞环公司、翁礼认为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审计单无法认定真实性。对所举证据3，被告新营子镇政府不认可，被告瑞环公司、翁礼认为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2017年度发生的工作量无法确定，柳补祥投资的款项及《柳补祥支付2016年度翁礼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名单》不认可其真实性，高才写的三个证明与本案无关。对所举证据4，被告新营子镇人民政府不认可。被告瑞环公司、翁礼认可《指令明细表》真实性，对《欠条》不认可。对所举证据6，三被告均不认可。经本院综合认证，对原告所举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2，原告所提供的协议书、承诺书、建设项目审计单与被告翁礼、瑞环公司提供的证据相符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对所举证据3，均有翁礼雇佣的负责人高才的签字，本院予以认可。对所举证据4，本院对打款记录予以认可，对欠条金额不予认可。对所举证据6，原告与高才的通话录音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新营子政府所举证据1、原告及翁礼、瑞环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所举证据2，原告对审核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对所举证据3，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翁礼、瑞环公司对托克托县新营子镇政府所举证据均认可。经本院综合认证，对托克托县新营子镇政府所举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所举证据2、3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证采信。对被告翁礼、瑞环公司所举证据1，原告认可真实性，对证明观点不认可。对所举证据2，原告方予以认可。对所举证据3，4，原告认为以上两组证据与原告没有关系。对所举证据5，托县新营子镇人民政府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明相关问题。被告托县新营子镇人民政府对被告翁礼、瑞环公司所举的以上四份证据均不认可。本院对被告翁礼、瑞环公司所举的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所举证据1，本院予以认可。对所举证据2，可以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可。对所举证据3、4，本院认为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瑞环公司代替柳补祥支付了2016年翁礼拖欠的工人工资，本院不予认可。对所举证据5，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翁礼挂靠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托克托县新营子镇人民政府发包的托克托县新营子镇一间房村、田家柳二营村2016年“十个全覆盖”村容村貌综合整治建设项目。2017年6月6日，翁礼将遗留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柳补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翁礼将新营子镇一间房村、田家柳二营村十个全覆盖遗留工程交由柳补祥进行施工，工程款为150万元，包括三项费用。其中80万元为2016年工程未支付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由柳补祥代为支付且不得挪作他用；40万为翁礼给柳补祥的投资款，双方约定投资数额超出40万元的部分需经翁礼签字确认，如果未经翁礼签字确认，超出部分翁礼不再补偿；30万作为付给柳补祥的利润，并约定在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支付完成及工程审计验收前，30万元利润部分暂不给付。协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在托克托县新营子政府拨付呼和浩特瑞环（集团）建筑公司工程款后，翁礼扣除20％的费用（包括税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后支付柳补祥。同日，翁礼与柳补祥签订《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翁礼按照政府拨款数额的80％支付给柳补祥，一直支付至150万元为止，柳补祥拿到翁礼给付的款项后无条件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协议签订后，柳补祥进行了实际施工，新营子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9月6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2月7日向瑞环公司拨款共计125万元，瑞环公司、翁礼向柳补祥给付共计109.4914万元。柳补祥经高才签字确认，代替翁礼支付2016年工人工资共计606656元，投资2017年遗留工程共计894500元，代缴税费共计123873元。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日新营子镇人民政府向被告瑞环公司拨款共计71.914万元，瑞环公司扣税后向张瑞光、李森账户支付共计62.7038万元。另查明：高才为翁礼雇佣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工程的项目结算事宜。庭审后，柳补祥自认翁礼及瑞环公司给张瑞光、李森的工资款中包括代替柳补祥支付的2017年工人工资17379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五：其一，翁礼与柳补祥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承诺书》是否有效?其二，新营子镇人民政府、瑞环公司、翁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其三，《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款30万元是否应当给付？其四，瑞环公司、翁礼、柳补祥之间税费由谁缴纳？其五，三被告尚欠柳补祥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关于翁礼与柳补祥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承诺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瑞环公司和翁礼作为承包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柳补祥个人施工，属于违法分包，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承诺书》属于无效合同。关于新营子镇人民政府、瑞环公司、翁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翁礼属于没有资质的个人，其长期借用瑞环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并作为分包人与柳补祥签订《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翁礼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瑞环公司与翁礼之间系挂靠关系，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新营子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整体工程的发包人，至今尚欠瑞环公司工程款4193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新营子镇人民政府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款30万元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柳补祥所施工的涉案整体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并投入使用，虽然其与瑞环公司、翁礼签订的《协议书》、《承诺书》属于无效合同，但其有权按照其与瑞环公司、翁礼签订的合同主张工程价款。关于瑞环公司、翁礼、柳补祥之间税费由谁缴纳的问题。依照相关规定，支付工程款需缴纳税款，纳税义务人应为瑞环公司。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柳补祥代替瑞环公司缴纳税款123874元，瑞环公司应返还柳补祥代缴税款金额。关于三被告尚欠柳补祥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新营子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9月6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2月7日向被告瑞环公司拨款共计125万元，瑞环公司、翁礼向柳补祥给付共计109.4914万元。柳补祥经高才签字确认，代替翁礼支付2016年工人工资共计606656元，代替翁礼投资2017年遗留工程共计894500元，代缴税费共计123873.87元，共计1625030元，瑞环公司、翁礼已经给付柳补祥1094914元，尚欠柳补祥代缴的各款项共计530116元。柳补祥与被告翁礼、瑞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涉案工程的利润款为30万元，现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并投入使用，柳补祥有权要求瑞环公司、翁礼按照合同主张300000元工程价款，核减翁礼及瑞环公司代替柳补祥支付的2017年工人工资173790元，翁礼、瑞环公司尚欠柳补祥利润款12621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翁礼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柳补祥垫付的投资款、工人工资、税款530116元及利润126210元，共计656326元。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托克托县新营子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9，由被告翁礼、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托克托县新营子镇人民政府负担4426元，由原告柳补祥负担27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彩云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祖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