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龙，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雁宇，男。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昌，广东君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生。上诉人吴华龙、吴雁宇因与被上诉人吴华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华龙、吴雁宇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82民初字2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吴华生赔偿吴华龙、吴雁宇护理费8160元（120元／天×34天×2人），误工费6570.8元（37474元／年÷365天／年×64天），改判吴华生承担全部责任，以上不服金额共计：13675.9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吴华龙的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计算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吴华龙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34天，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医嘱显示：继续门诊康复治疗，带药出院，住院期间需陪护人二人，全休一个月。根据该医嘱，吴华龙的护理费应计算两人共计8160元（120元／天×34天×2人），误工时间应当计算住院期间加出院休息30天共计64天6570.8元（37474元／年÷365天／年×64天）。二、一审判决认定吴华龙、吴雁宇在矛盾激发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根据(2018)粤0982刑初xx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吴华龙明知其与吴华生因为父亲遗留下来的旧泥砖屋的归属问题一直存在矛盾的情况下，罔顾这一事实，于事故当天聘请钩机准备拆除争议房屋系引发吴华龙故意伤害吴华龙、吴雁宇身体的直接原因。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争议的旧泥砖屋所有权证显示权属人系吴华龙、吴雁宇，不存在权属不清，有矛盾的情况。吴华龙、吴雁宇拆除自己的旧泥砖屋建新房子没有过错，而吴华生及其家人却无理阻拦，甚至持刀砍伤吴华龙及吴雁宇，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吴华生不作陈述。吴华龙、吴雁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华生赔偿吴华龙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12205.66元。[其中医疗费45465.46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100元、误工费18636.7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因受伤导致建房成本扩大损失13605元、因受伤导致经营的家具厂停业一个半月损失13318.5元，以上合计112205.66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吴华生赔偿吴雁宇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30039.81元。[其中医疗费4621.84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7948.03元，以上合计30189.9元]以上合计142395.56元；3.吴华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华龙与吴雁宇是父子关系。吴华龙与吴华生为亲兄弟，两人因父亲遗留下来的旧泥砖屋的归属问题一直存在矛盾。2017年12月21日8时许，吴华龙聘请钩机到化州市xx准备拆除该旧泥砖屋。当吴华生的妻子李某清见到钩机经过自家住宅时，其立即从家中拿出一条扁担来阻拦，吴华龙、吴雁宇及吴某斌（吴华龙二儿子）为此和李月清发生肢体冲突。吴华生见状，从其家中拿出一把田边刀，冲到吴华龙的身后，用田边刀砍了一刀吴华龙的头部，吴华龙当即被砍倒在地。吴雁宇见状上前阻止时也被吴华生砍伤。吴华龙、吴雁宇受伤当日先到化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其中吴华龙用去医疗费1268.11元，吴雁宇用去医疗费212.5元。当日吴华龙、吴雁宇后来再到化州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吴华龙、吴雁宇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均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6日，住院天数5天。吴华龙的入院诊断为：1.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部）；2.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3.开放性顶骨骨折（右侧）；4.开放性颞骨骨折（右侧）；5.头皮裂伤（右侧颞顶部）。吴华龙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8373.05元。化州市人民医院给吴华龙出具出院小结，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2.脑挫伤（右侧顶叶）；3.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部）；4.开放性顶骨骨折（右侧）；5.开放性颞骨骨折（右侧）；6.头皮裂伤（右侧颞顶部），没有出院医嘱。2017年12月26日化州市人民医院出具吴雁宇的疾病诊断证明一份：诊断意见：1.头皮裂伤（左侧额顶部）。处理意见或建议：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留陪人1个。吴雁宇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3878.84元。于2017年12月26日吴华龙再到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吴华龙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4日，住院天数29天。2018年1月24日茂名市人民医院出具吴华龙的疾病诊断证明一份：诊断：1.脑挫裂伤（顶、右）左侧偏瘫；2.硬膜下血肿（顶、右左）；3.开放性凹陷性颅骨骨折（枕右，顶、左右）；4.顶部头皮血肿；5.顶部头皮裂伤；6.泌尿道感染。建议：继续门诊康复治疗，带药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继续康复治疗；2.注意休息；3.出院带药。吴华龙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35824.3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吴雁宇再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30.5元。2018年5月1日，经化州市xx鉴定，吴华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吴雁宇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5月21日被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982刑初xx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认定吴华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现在广东省xx监狱服刑。事故发生后，吴华生赔偿了20000元赔偿款给吴华龙。因吴华龙、吴雁宇与吴华龙就赔偿事宜庭前未能达成协议，吴华龙、吴雁宇遂于2018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吴雁宇的户籍地是广东省化州市，但于1997年6月27日其户口已迁入广东省佛山市。现吴雁宇的经常居住地是广东省德佛山市三水区xx。以上事实，有吴华龙、吴雁宇提供：1.吴华龙、吴雁宇、吴华生的身份证；2.鉴定意见通知书；3.吴华龙的医疗资料及医疗费发票；4.吴雁宇的医疗资料及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2018)粤0982刑初xx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为依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因行为人的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吴华生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有一审法院(2018)粤0982刑初xx号刑事判决书作为依据。因此，吴华生非法侵害吴华龙的身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吴华生妻子李月清提供的付款收据可以证实吴华生砍伤吴雁宇，故吴华龙、吴雁宇诉称吴华生砍伤上前阻拦的吴雁宇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吴华生故意伤害吴华龙、吴雁宇的身体，依一审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吴华龙、吴雁宇在矛盾激发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主要是吴华生不能克制持刀砍伤所造成的，理应承担侵权的主要责任。本案吴华龙在明知其与吴华生因为父亲遗留下来的旧泥砖屋的归属问题一直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却罔顾这一事实，于事故发生当天聘请钩机准备拆除争议的旧泥砖屋及吴华龙、吴雁宇与出来阻拦的吴华生的妻子发生肢体冲突是引发吴华生故意伤害吴华龙、吴雁宇身体的直接原因，故一审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吴华龙、吴雁宇有一定过错是正确的，吴华龙、吴雁宇对自身的损害应负有一定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吴华生承担90%的侵权民事责任，吴华龙、吴雁宇承担10%的侵权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吴华龙与吴华生是亲兄弟关系，吴华生与吴雁宇是叔侄关系，在发生矛盾时，彼此更应冷静、理性对待，相互包容、和睦相处，遇事三思而后行，克制自己，通过和平理智的方式解决问题。在不能和平解决的前提下，遵循法律途径解决，任何一方采取过激行为，势必伤及兄弟、叔侄之情。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吴华龙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吴华龙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45465.46元，吴华龙请求后续医疗费3000元，因后续医疗费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不适宜与本案一并判决，故对吴华龙该请求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吴华龙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吴华龙请求营养费3000元，由于缺乏医嘱证明吴华龙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对吴华龙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4080元（120元／天×34天×1人），吴华龙请求护理费51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3490.73元（37474元／年÷365天／年×34天），吴华龙请求按家具制造业及124天计算误工费，因吴华龙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吴华龙从事家具制造业，亦没有证据证明吴华龙误工124天，吴华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华龙请求误工费18636.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以上损失合计57436.19元。吴华龙请求吴华生赔偿损失共计112205.66元，对于超额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吴华龙请求吴华生赔偿住宿费3000元、因受伤导致建房成本扩大损失13605元、及因受伤导致经营的家具厂停业一个半月损失13318.5元，因这些损失吴华龙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营停业损失属间接损失，与吴华生的伤害行为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因吴华生已赔偿了人民币20000元给吴华龙，故上述损失（57436.19元）应扣减20000元。吴华生尚应赔付31692.57元{（57436.19元×90%）-20000元}）给吴华龙。吴雁宇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4621.84元，吴雁宇请求后续医疗费2000元，因后续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适宜在本案一并判决，故对吴雁宇该请求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吴雁宇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吴雁宇请求营养费2000元，由于缺乏医嘱证明吴雁宇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对吴雁宇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600元（120元／天×5天×1人），吴雁宇请求护理费9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730.78元(53347元／年÷365天／年×5天)，吴雁宇请求误工费17948.0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以上损失合计7452.62元。吴雁宇请求吴华生赔偿损失共计30189.9元，对于超额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吴华生承担90%的侵权民事责任，吴华生应赔偿吴雁宇的损失为6707.3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华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损失人民币31692.57元给吴华龙；二、限吴华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损失人民币6707.36元给吴雁宇；三、驳回吴华龙、吴雁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74元，由吴华龙、吴雁宇负担1194元，吴华生负担380元。二审中，当事人吴华龙、吴雁宇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吴华龙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留陪护两人，出院全休一个月，吴华龙、吴雁宇的误工时间和护理费应该按照该医嘱计算。证据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明案涉的房屋归属不存在纠纷以及矛盾，该房屋和土地的权属是属于吴华龙、吴雁宇的，刑事判决书并没有针对土地的权属调查，也没有录口供，而是根据吴华生的供述认为土地和房屋的权属存在矛盾，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吴华龙、吴雁宇承担10%的侵权责任依据不足。吴华生不到庭质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吴华龙的护理费和误工费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982刑初xx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吴华龙、吴雁宇在矛盾激发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吴华生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吴华生承担吴华龙、吴雁宇损失的90%的赔偿责任，吴华龙、吴雁宇自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吴华龙的护理费和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从吴华龙提供的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来看，并没有注明吴华龙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陪护，吴华龙在二审期间提交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与其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并不一致，故本院对吴华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不予认可，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吴华龙的护理人员为一人，吴华龙上诉称应按二人计算其护理费没有依据。故一审判决按护理人员为一人计算吴华龙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至于误工费。吴华龙上诉称根据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的记载，吴华龙出院后应全休一个月，故其误工时间应当计算住院期间加出院休息30天，共计64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中，从吴华龙提供的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来看，并没有注明吴华龙出院后需要全休一个月，吴华龙在二审期间提交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与其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并不一致，故本院对吴华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茂名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不予认可，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吴华龙的误工时间为其住院时间，即34天。一审判决按34天计算吴华龙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华龙、吴雁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上诉人吴华龙、吴雁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