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鼎航信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统计局街新公馆小区8-5-3。法定代表人：李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春，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季，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蒙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城南街108号办公楼5楼。法定代表人：藏麦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群，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鼎航信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蒙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珏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季，被上诉人蒙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鼎航公司一审诉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蒙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6月25日鼎航公司与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杨俊龙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鼎航公司以包工包料(包括代购物品)的方式承包鼓楼立交桥南的九州宾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总价为4619720元。约定在装修期间如所装修的酒店变更给第三人管理,由第三人继续履行装修合同并且支付全部的装修费。鼎航公司在装修中因被执行人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杨俊龙与新房东即蒙珏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发生,装修工程被迫中断。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蒙珏公司为所装修的酒店的财产保管人,并指令在本案终审判决作出前,对被保管财产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不得转移,不得设定权利负担,也不得有其他妨碍行为。因此,新城区人民法院不能违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保管书,不能强制执行腾房,不能破坏现场装修装饰及装修装饰的材料。截止到2014年9月份,鼎航公司共计完成220多万元的工程量(包括人工费和材料费)。与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杨俊龙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应该受法律保护。由于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仼公司及杨俊龙与新房东即蒙珏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发生,导致鼎航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导致鼎航公司的已装修成的成果和鼎航公司为装修所购买的材料无法交工、取回,给鼎航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鼎航公司与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杨俊龙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一般情况下,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定作物使用权的转移以交付为标准。鼎航公司在没有交付装修成果前对已经装修好的成果及鼎航公司自己购买的材料享有所有权,在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杨俊龙没有付清鼎航公司定做款项前,鼎航公司对已经装修好的成果及鼎航公司自己购买的材料享有留置权,该项权利属于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物权与债权相比,物权具有绝对权、支配权、排他性、追及力等。所以物权优于债权应该足以排除其他权利,包括强制执行。所以其他人都无权对属于鼎航公司的财产做出处分和损害,而蒙珏公司向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腾房实质上必然会对属于鼎航公司的财物造成转移并造成财产损害,新城区人民法院应立即中止腾房的强制执行措施。蒙珏公司应该返还鼎航公司共计完成220多万元装修工程量的费用(包括人工费和材料费)后,方可请求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杨俊龙腾房。蒙珏公司辩称，一、鼎航公司不能依据装修合同留置蒙珏公司房屋,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蒙珏公司经司法程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涉案房屋拥有占用、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能。鼎航公司不能依据《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来排除强制执行程序。蒙珏公司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鼎航公司依据《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并不能对抗蒙珏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鼎航公司称对装修成果及购买的材料享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添附理论,动产与不动产附合后,动产所有权被不动产所有权所吸纳,动产所有权消灭,不动产所有人即时取得动产的所有权。根据上述物权法理论,对于与房屋形成附合的装修成果,鼎航公司并不享有所有权,鼎航公司以该装修成果留置答辩人的房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未形成附合装修材料,蒙珏公司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保管书代为保管,鼎航公司主张所有权,可随时取回,不能因为该装修材料在蒙珏公司房屋内,就阻碍答辩人收回房屋。对于鼎航公司主张的装修费用,在与杨俊龙的另案诉讼中,法院已判决蒙珏公司支付杨俊龙装修费用827595元。鼎航公司的行为是就同一装修损失重复主张权利。鼎航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仅是一种债权,该合同债权仅在鼎航公司与蒙糖公司之间具有约束力,蒙糖公司并未将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蒙珏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鼎航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向蒙珏公司主张权利。二、鼎航公司不是执行标的的适格权利人,无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鼎航公司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之诉,其必须是权利人,所谓权利人,一般是指对执行标的拥有权利的人即房屋的买受人、抵押权人、承租人等。鼎航公司并不属于适格的权利人,不存在排除执行的问题。三、鼎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已无法履行。涉案房屋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杨俊龙返还蒙珏公司后,蒙珏公司已申请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已执行完毕交付蒙珏公司,且该案件已经结案。现蒙珏公司已经重新装修,故鼎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已无法履行。鼎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立即终止腾房的强制执行措施，并对责令被执行人返还的4882平方米的房屋内的装修装饰以及所有装修、装饰材料保留原样、不得转移、不得损坏；2、判令蒙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鼎航公司与案外人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鼎航公司承包位于新城区鼓楼立交桥南九州宾馆室内装饰装修，方式和范围为包工包料，包括电器家具代购物品。合同中写明装修后2014年8月27日到期，继续由杨俊龙续租按鼎航公司的大合同条款来签，每两年续签一次。一直到杨俊龙自己同意放弃续租终止合同。杨俊龙为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蒙珏公司与2013年12月6日取得九州宾馆的房屋所有权证。蒙珏公司向该院起诉杨俊龙以及内蒙古蒙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杨俊龙返还占用的九州宾馆，并承担租金及占用费。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院返还涉案房屋的判项，其他诉讼请求发回重审。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指定保管人通知书，由蒙珏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对需待鉴定的部分财产进行保管。后蒙珏公司申请该院执行腾房，鼎航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该院立即中止腾房的强制执行措施，该院作出（2017）内0102执异1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鼎航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蒙珏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依据生效的判决申请该院执行，并且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的财产保管人，鼎航公司仅对该涉案房屋的装修物品有合同关系上的债权，鼎航公司不具备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腾房的民事权利。因此对于鼎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内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鼎航信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内蒙古鼎航信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鼎航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鼎航公司认为其对涉案房屋内装修成果及装修物品享有留置权且该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留置权以实际占有为特征之一，而鼎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内的装修成果及装修物品，故本院对鼎航公司享有留置权的主张不予采纳，其不能因享有留置权而阻却强制执行。关于鼎航公司因装修而享有的债权应向相应的债务人主张。综上所述，内蒙古鼎航信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鼎航信昕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张蒙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