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桐，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洲东区禾仰三区11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34。上诉人（原审被告）：冼丽芬，女，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洲东区禾仰三区11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64。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政，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健，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丽华，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7。上诉人陈健桐、冼丽芬因与被上诉人欧丽华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健桐、冼丽芬共同向欧丽华返还本金833720.66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健桐、冼丽芬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健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833720.66元予欧丽华；二、冼丽芬对陈健桐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68.6元、财产保全费4670元，合计10738.6元，由陈健桐、冼丽芬负担。陈健桐、冼丽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欧丽华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欧丽华于2018年2月28日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陈健桐、冼丽芬的案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粤06民终8707号生效判决（以下简称8707号判决），驳回欧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欧丽华再以相同案由，并基于同一事由起诉陈健桐、冼丽芬要求返还投资款，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8707号判决已认定：欧丽华在《合伙协议》中的投资款400万元已由陈健桐、梁炳钊、岑启全全部清偿，欧丽华以涉案《合伙协议》存在保本条款而向陈健桐、冼丽芬主张返还投资款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驳回欧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欧丽华再以相同案由，并基于同一事由起诉陈健桐、冼丽芬主张返还投资款，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8707号判决中明确判定：“至于梁炳钊、岑启全与欧丽华签订的《担保协议》而支付的款项，为另一法律关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担保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梁炳钊、岑启全与欧丽华，与陈健桐、冼丽芬无关，如果欧丽华要主张权利，也只能向粱炳钊、岑启全主张。二、如果按一审判决支持欧丽华的请求，等同于8707号判决驳回欧丽华诉讼请求后，陈健桐、冼丽芬什么都没做，就再一次被判决向欧丽华返还投资款。一审完全推翻8707号判决的认定及判决结果，明显偏袒欧丽华。三、关于涉案《担保协议》的有效性、协议履行的情况，已经8707号判决的审查而得到确认。《担保协议》并非《合伙协议》的从合同，在《担保协议》履行完毕后，不能再以欧丽华、梁炳钊、岑启全三人重新签订《确认书》自行推翻《担保协议》的效力并回到《担保协议》未签订、未履行的状态。两份协议签约主体不同，《担保协议》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不及于陈健桐、冼丽芬。8707号判决已判定两份协议的法律关系不同。《担保协议》的签订和履行都无陈健桐、冼丽芬的参与，陈健桐、冼丽芬更是在欧丽华于（2018）粤0605民初3872号、870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才从欧丽华代理律师的陈述得知有关欧丽华已全额收回投资款的事实，直至本案欧丽华起诉递交《担保协议》，陈健桐、冼丽芬才第一次看到这份协议。因此，在《担保协议》履行完毕后，不能再以欧丽华、梁炳钊、岑启全三人重新签订《确认书》的方式自行推翻《担保协议》的效力并回到《担保协议》未签订、未履行的状态。四、欧丽华、梁炳钊、岑启全在8707号判决作出后再签订《确认书》，明显存在损害陈健桐、冼丽芬合法利益之意图和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欧丽华在870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已确认涉案400万元投资款已全部收回，其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陈健桐、冼丽芬要求返还投资款之诉请已被终审驳回。在8707号案件审结并作出生效判决后，为达到向陈健桐、冼丽芬多收回投资款之不法目的，欧丽华与粱炳钊、岑启全签订的《确认书》，明显损害陈健桐、冼丽芬的利益，企图向陈健桐、冼丽芬多收取款项，属于无效合同。五、在8707号判决作出后，欧丽华向梁炳钊、岑启全合计退还160万款项只是“假象”，意图向陈健桐、冼丽芬多索要款项。欧丽华、粱炳钊、岑启全三人完全可以通过私下交易另行处理该160万元款项，一审明显没有考虑本案欧丽华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就作出偏袒欧丽华的判决，明显不公。综上所述，欧丽华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由，重复起诉陈健桐、冼丽芬，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无视8707号判决的认定及判决结果，作出偏袒欧丽华的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欧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欧丽华未作答辩。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陈健桐、冼丽芬应否返还833720.66元予欧丽华。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欧丽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虽然本案和8707号案件在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等方面均相同，但因8707号案件生效后，发生了欧丽华向保证人梁丙钊、岑启全退还基于此前签订《担保协议》收取的160万元款项之新的案件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欧丽华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关于欧丽华与梁丙钊、岑启全签订《担保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首先，《担保协议》明确约定梁丙钊、岑启全自愿为欧丽华在《合伙协议》项下的4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作为委托理财合同的《合伙协议》属主合同，作为担保合同的《担保协议》属从合同。其次，在生效法律文书8707号判决认定主合同《合伙协议》无效之情形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关于：“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之规定，《担保协议》无效。三、关于《确认书》是否无效的问题。陈健桐、冼丽芬主张欧丽华与粱炳钊、岑启全签订《确认书》明显损害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经审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担保协议》无效之情形下，欧丽华与担保人梁丙钊、岑启全签署《确认书》，确认欧丽华向梁丙钊、岑启全退还其基于《担保协议》收取的160万元款项，合符前引法条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次，退一步而言，假定陈健桐、冼丽芬关于《担保协议》已履行完毕，欧丽华与梁炳钊、岑启全不可以签订《确认书》的方式推翻《担保协议》之主张成立，则梁炳钊、岑启全可依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向陈健桐、冼丽芬追偿。故从实体责任承担角度而言，《确认书》并未损害陈健桐、冼丽芬利益，陈健桐、冼丽芬就此所提上诉无理。综上所述，一审根据陈健桐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其对案涉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判令其向欧丽华返还833720.66元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陈健桐、冼丽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7.2元，由上诉人陈健桐、冼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