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9行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疏港路117号（大丰富民批发市场15栋3单元）。 法定代表人练学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友山，江苏朱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健康西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峰，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彤，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国明，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海华，盐城市大丰区林牧业行政执法大队副队长。 上诉人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乐养殖公司）诉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大丰区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行初3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养殖户陈海林携带其从原告处购买的标称“太原神龙鸿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龙鸿海）生产的“强力碘”产品、标称“山西神龙天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天翼）生产的“黄金伴侣”和“红体白斑克”产品到被告处，声称使用后导致养殖损失，要求鉴定是否为兽药和委托送检。经核查，“黄金伴侣”产品标签标注不一致；“红体白斑克”产品未能查得该产品相关信息。 2017年5月22日，被告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对原告沣乐养殖公司涉嫌经营按照假兽药处理的兽药立案调查。2017年7月28日，被告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向盐城市农委请示延长办案期限，2017年8月14日，盐城市农委同意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将该案的办案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21日。经调查，被告大丰区农业农村局查明，原告沣乐养殖公司经营的产品“滨阳纤虫迪”和“强力碘”产品为兽药，无兽药批准文号。原告经营的“黄金伴侣”和“红体白斑克”产品不是标称生产企业“神龙天翼”生产的产品。并依据原告销售的明细表和对账单认定原告的违法所得和货值为31800元。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兽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2018年2月26日,大丰区农业农村局作出大农（兽药）告[2017]10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拟对原告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31800元；2、处以货值金额2倍罚款计人民币63600元。以上罚没款合计人民币95400元。并告知其在收到告知书3日内有陈述、申辩和提出听证的权利，逾期视为放弃上述权利。原告沣乐养殖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大丰区农业农村局进行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2018年3月19日，被告大丰区农业农村局作出大农（兽药）罚[201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兽药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责令原告沣乐养殖公司停止经营按照假兽药处理的“强力碘”产品、“红体白斑克”和“黄金伴侣”产品，并依法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31800元；2.处以货值金额2倍罚款计人民币63600元。以上罚没款合计人民币95400元。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兽药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兽药监督管理工作”。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具有对本区域内兽药的监督管理的职能。《兽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兽药经营企业经营人用药品和假、劣兽药”。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无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经营许可证生产、经营兽药的，或者虽有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经营许可证，生产、经营假、劣兽药的，或者兽药经营企业经营人用药品的，责令其停止生产、经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的原料、辅料、包装材料及生产、经营的兽药和违法所得，并处违法生产、经营的兽药（包括已出售的和未出售的兽药，下同）货值金额2倍以上5倍以下罚款，货值金额无法查证核实的，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无兽药生产许可证生产兽药，情节严重的，没收其生产设备；生产、经营假、劣兽药，情节严重的，吊销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经营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经营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终身不得从事兽药的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沣乐养殖公司经营的产品“滨阳纤虫迪”和“强力碘”产品为兽药，无兽药批准文号。原告经营的“黄金伴侣”和“红体白斑克”产品不是标称生产企业“神龙天翼”生产的产品。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并依据原告销售的明细表和对账单认定原告的违法所得为31800元。故被告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对原告作出的罚没款合计人民币95400元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沣乐养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具有对本区域内兽药的监督管理责任系错误认定。本案案涉兽药系水产养殖用兽药应当适用《兽药管理条例》第74条，本案应当由盐城市大丰区滩涂海洋与渔业局及其下属的渔政监督大队依法行使行政处罚权。2.被上诉人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将上诉人作为行政处罚对象错误。本案被处罚的对象应为案涉兽药的生产者山西太原神龙应用技术有限公司和太原神龙鸿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案涉售药的销售者为练学书，练学书是上述两公司的销售员，练学书销售本案案涉兽药的行为系履行两公司的职务行为。3.被上诉人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对上诉人做出罚没款合计人民币95400元错误。依据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如何认定违法所得问题的函》【农办政函（2014）34号】的答复意见，违法所得是指违反《兽药管理条例》的规定，从事兽药生产经营活动所取得的销售收入的规定，没收违法所得，应以上诉人实际取得的销售收入为计算依据，而不是根据货值确定违法所得。本案案涉兽药的货值为31800元，但案涉售药的购买人以其所购买的系假兽药，拒绝支付尚欠的货款，目前练学书仅收到案涉兽药货款24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判令被上诉人大丰区农业农村局赔偿上诉人一审案件律师代理费4000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大丰区农业农村局答辩称：1.我局具有对上诉人违法销售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兽药管理条例》的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负责大丰区域内的兽药监督管理工作的行政管理部门。本案上诉人销售的案涉产品均属兽药。上诉人是一家兽药经营企业，而不是水产养殖企业，其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是一种经营行为，而不是水产养殖中的使用行为，因而不适用兽药管理条例第74条。2.我局将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行政处罚对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局查明的事实证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练学书在大丰区域内的产品销售均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销售，只有在大丰区域以外才以两公司业务员的名义进行销售。本案发生在大丰区域内，而且购买案涉产品的养殖户均在大丰区域内从事水产养殖。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进货明细、销售明细等证据证实。3.我局作出的罚没款合计人民币95400元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财政部公布的《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第九条的规定，我国采用权责发生制，即以商品、产品所有权的转移即收到货款或取得收款凭证的权利为准来确认企业销售收入。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如何认定违法所得问题的函》【农办政函（2014）34号】中的销售收入，还应包括现款销售取得的货款和赊账销售取得的债权凭证。上诉人将取得的销售收入等同于实际取得的货款是对法律条文的曲解，不符合立法本意。4.我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适当，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中共盐城市大丰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区农业农村局职责机构编制转隶方案的通知》【大编办（2019）24号】，根据《盐城市大丰区机构改革方案》和《盐城市大丰区承担行政职能事业单位改革实施方案》，将区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区政府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区农业委员会(区林业局、区滩涂海洋与渔业局、区农业资源开发局)的职责,以及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农业投资项目管理职责，区国土资源局的农田整治项目管理职责，区水利局的农田水利建设项目管理职责，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动物卫生监督、畜牧兽医监督管理等行政职能，区农业机械安全监理所、区植保植检站的行政许可、行政裁决等行政职能整合，组建区农业农村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区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区政府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区农业委员会(区林业局、区滩涂海洋与渔业局、区农业资源开发局)。 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证据、依据，原审法院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事实、证据的认定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兽药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兽药监督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2019年2月20日，中共盐城市大丰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区农业农村局职责机构编制转隶方案的通知》【大编办（2019）24号】，根据《盐城市大丰区机构改革方案》和《盐城市大丰区承担行政职能事业单位改革实施方案》，将区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区政府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区农业委员会(区林业局、区滩涂海洋与渔业局、区农业资源开发局)的职责,以及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农业投资项目管理职责，区国土资源局的农田整治项目管理职责，区水利局的农田水利建设项目管理职责，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动物卫生监督、畜牧兽医监督管理等行政职能，区农业机械安全监理所、区植保植检站的行政许可、行政裁决等行政职能整合，组建区农业农村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区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区政府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区农业委员会(区林业局、区滩涂海洋与渔业局、区农业资源开发局)。故大丰区农业农村局是本案适格被上诉人。 《兽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兽药经营企业经营人用药品和假、劣兽药”。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无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经营许可证生产、经营兽药的，或者虽有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经营许可证，生产、经营假、劣兽药的，或者兽药经营企业经营人用药品的，责令其停止生产、经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的原料、辅料、包装材料及生产、经营的兽药和违法所得，并处违法生产、经营的兽药（包括已出售的和未出售的兽药，下同）货值金额2倍以上5倍以下罚款，货值金额无法查证核实的，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无兽药生产许可证生产兽药，情节严重的，没收其生产设备；生产、经营假、劣兽药，情节严重的，吊销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经营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经营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终身不得从事兽药的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上诉人沣乐养殖公司经营的产品“滨阳纤虫迪”和“强力碘”产品为兽药，但无兽药批准文号；经营的“黄金伴侣”和“红体白斑克”产品不是标称生产企业“神龙天翼”生产的产品。上诉人沣乐养殖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大丰区农业农村局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行政处罚的对象问题。在大丰区域内，上诉人沣乐养殖公司均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产品销售，有询问笔录、进货明细、销售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故被上诉人大丰区农业农村局以上诉人沣乐养殖公司为处罚对象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如何认定违法所得问题的函》【农办政函（2014）34号】认为，违法所得是指违反《兽药管理条例》的规定，从事兽药生产经营活动所取得的销售收入。本案中，上诉人沣乐养殖公司的销售收入应包括已经实际取得的货款和赊账销售取得的债权凭证。上诉人沣乐养殖公司认为应以实际取得的货款计算销售收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沣乐养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红 审 判 员  吕 红 审 判 员  李星星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梁 悦 书 记 员  徐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