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6民终1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星洋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安宜工业园区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云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维忠，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涿州市北方重工设备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松林店镇107国道东。 法定代表人：邹德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武、王琳，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州星洋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张伟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江苏星洋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星洋）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北方重工设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原审第三人郑州星洋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星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星洋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涿州北方重工设备设计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证据，原审判决错误；2.原审法院在没有质量鉴定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予赔偿明显错误；3.原审认定数额的依据明显错误，没有证据证实；4.原审人民法院对案件不认真审理，连合同标的物、涉案争议的设备都没查清。 被上诉人北方重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北方重工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江苏星洋赔偿北方重工购入的冷轧机[Z900--500(2240KW)单轴、Z900--500(2240KW)单轴、Z4-450-22362KW]和冷精轧机[Z800--315(1250KW)双轴、Z800--315(1250KW)单轴]电机设备故障检测维修费用合计871640元；2.请求法院判令江苏星洋返还因设备故障退还至江苏星洋处冷轧机Z900--500(2240KW)双轴电机一台（已经维修好且无设备故障）或退还此设备购买款项568235元；3.诉讼费用由江苏星洋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方重工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2012年9月20日，北方重工与郑州星洋郑州星洋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技术规格证）。证明，北方重工向江苏星洋订购了十二台直流电机，包括本案诉争的包头常铝项目两台冷轧机和两台冷精轧机。第六条，设备负荷试车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第九条，质量保证期为设备有负荷试车验收合格后12个月。2、2015年1月20日，各方签订《合作协议》。证明：北方重工与郑州星洋签订的合同，未执行完的合同由江苏星洋来完成执行。3、2017年1月19日，包头常铝北方铝业有限公司验收报告。证明：包头常铝项目配套设备负荷试车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本案诉争电机出现的质量问题均在质量保证期内。4、2012年9月20日，北方重工与江苏星洋签订协议书，通过协商，郑州星洋承诺无偿提供备机四台。2014年12月25日，北方重工就Z900-500双轴直流电机（备用）签订买卖合同证明，江苏星洋向北方重工客户提供的上述直流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因北方重工客户急需，江苏星洋无法及时维修，故北方重工只得向江苏星洋另行采购同型号的直流电机一台。合同中所陈述的条款载明为了消除包头常铝的顾虑，说明包头常铝的电机存在问题；江苏星洋承诺如调试或生产中电机存在故障，可及时更换以保证轧机正常运行。5、2017年9月12日协议书及2017年10月18日运输协议，2017年10月19日收到电机的收条。证明，因2240KW电机出现问题，双方协商将此电机退回至江苏星洋处维修，双方就维修费用及运费达成一致意见。运输协议及收条证明此电机已运送至江苏星洋处的事实。（至今未予退还维修好的电机）6、北方重工与客户包头常铝北方铝业有限公司的函件往来以及北方重工与江苏星洋之间就电机质量问题的沟通函件（1）、2015年5月26日，江苏星洋就电机问题提出调整措施；（2）、2015年6月26日，江苏星洋再次提出处理方案；（3）、2017年3月25日，我公司项目经理张卫东发现Z900-500电机存在问题，反馈至公司该电机需要维修；（4）、2017年4月10日，郑州星洋对上述问题提出维修方案；（5）、2017年8月20日，北方重工通知江苏星洋2240KW出现故障停机，速派人维修；（6）、2017年8月26日，北方重工通知江苏星洋主电机出现故障停机，速派人维修；（7）、2017年9月8日，包头常铝北方铝业有限公司因电机2240KW故障停机，委托包钢集团电气有限公司检查，技术评委会事故分析报告、修理报价，并将上述函件通过传真至北方重工处，北方重工将上述函件通过微信发送至江苏星洋；（8）、2017年10月18日，包头常铝向北方重工发传真称，2000精轧机出现故障，请速派人解决。北方重工将上述情况通过微信发送给江苏星洋；（9）、2017年10月20日，在多次催促江苏星洋未予维修的情况下，包头常铝给北方重工送达委托维修费用函；（10）、2017年10月25日，在江苏星洋未予维修的情况下，包头常铝对1250KW直流电机事故分析，委托包钢集团电气有限公司返厂检修；（11）、2017年10月30日，北方重工通过传真方式告知江苏星洋关于包头常铝三台电机发生质量问题，导致轧机停机无法生产；（12）、2017年10月30日，包头常铝对1250KW直流电机事故分析，委托包钢集团电气有限公司返厂检修，并将上一项发生的内容先以传真方式送达给江苏星洋，又通过EMS方式送达给江苏星洋；（13）、2017年11月1日，北方重工通过EMS送达江苏星洋通知函，再次告知江苏星洋三台电机发生质量问题，要求江苏星洋派员解决，如不及时处理，北方重工将委托第三方修复，费用由江苏星洋负担。7、2017年12月18日，北方重工与中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订货技术协议证明，北方重工在多次与江苏星洋沟通维修未果的情况下，因包头常铝急需电机，北方重工从中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同型号电机，费用60万元。订货技术协议中，明确了北方重工向中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订购电机的具体型号和技术要求，均为替换江苏星洋不合格电机。在合同第一条双方约定了“具体型号及技术要求以买卖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为准，保证与现场用的原机互换”。充分证明，此电机是互换江苏星洋质量不合格的电机所用。8、2018年1月23日，包头常铝通过传真北方重工，告知北方重工冷轧机和精轧机故障，维修费用为796200元由北方重工承担，并从合同款项中予以扣除。9、2018年6月3日冷、精轧轧机主电机处理协议及修理费专用发票两张证明北方重工与包头常铝北方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就江苏星洋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机，包头已经委托包钢集团电气有限公司维修，维修费用79.62万元，已经开具修理费用专用发票，并在应付北方重工货款中予以扣除。北方重工第二组证据：10、2013年3月6日，北方重工与郑州星洋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技术规格书）证明，北方重工就力同冷轧项目向江苏星洋订购了五台直流电机，包括本案诉争存在质量问题电机。第七条，合同项目配套设备有负荷试车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第十条，质量保证期为买受方设备有负荷试车验收合格后12个月。11、2016年7月25日，力同1450mm冷轧机组验收单证明：力同冷轧项目负荷试车验收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但是在验收当日发现诸多问题，实际负荷验车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12、北方重工与客户力同铝业（青海）有限公司因冷轧机故障联系函件。（1）、2017年7月24日，力同铝业向北方重工送达工作联系函，1450冷轧机组出现质量问题，要求速派人现场排查处理；（2）、2017年8月25日，力同铝业向北方重工送达工作联系函，1450冷轧机组出现质量问题，因设备还在质保期内，要求尽快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北方重工承担；（3）、2017年8月29日，力同铝业向北方重工送达工作联系函，告知故障电机在西宁本地的维修费用3.2万元，并再次告知北方重工尽快安排人员处理；（4）、2017年8月31日，青海力同铝业有限公司委托中铝工业服务（西宁）有限公司对故障电机进行检测，并提出处理方案；（5）、2017年9月2日，北方重工给郑州星洋发送传真，告知江苏星洋电机出现故障，要求尽快处理，如不答复，北方重工将自行处理修复，费用由江苏星洋负担。北方重工将上述传真以EMS方式送达给江苏星洋；（6）、2017年9月8日，北方重工向江苏星洋发送传真，确认力同冷轧项目设备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并告知江苏星洋电机出现故障后已维修好，维修费用由江苏星洋承担，并要求对同现场另四台电机检查，如果不及时回复，所产生的费用由江苏星洋负担。北方重工通过EMS将上述传真邮寄给江苏星洋；（7）、2017年12月25日，力同铝业向北方重工送达工作联系函，通知北方重工故障电机的维修费用为75440元，从合同设备款中予以扣除；13、录音材料（刻录光盘），证明原江苏星洋双方就电机存在的质量问题多次沟通，且江苏星洋认可电机故障是由于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但是怠于维修，耽误了北方重工客户的正常生产经营。证10型号是当时签合同时笔误，后来在技术协议中已经更正，并且验收单也确认了该电机的型号为起诉中的型号。证11所有的验收都约定是现场验收。在2016年7月25日验收中已经发生了验收未达到标准，经过调试后在2016年10月13日再次验收。证12我公司是给第三方提供电机，这些证据也是和第三方的洽商。12.7就合同款项第三方已在支付其款项中扣除了维修费用，该笔费用是由于江苏星洋提供的设备质量问题导致。江苏星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质证：对证1、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验收主体是北方重工与第三方的行为。对证4，2012年9月20日郑州星洋与北方重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不能确认，该协议与证据2为同一时间是不合常理的，并且无法证实北方重工的主张，协议中四台备用机是双方签订协议时应北方重工要求提供的，当时未交付货物，不存在合同书中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才提供备用的。对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说明江苏星洋提供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北方重工就应主张合同的违约责任，不会双方再行协商购买四台电机。对证5，9月12日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北方重工的诉讼主张，电机发生故障北方重工请江苏星洋维修并支付修理费，该协议第四条已经说明，无法证明损失是哪一方造成的。10月18日运输协议真实性无法证实，是北方重工与第三方签订的。对证6中的未有其盖章的函件真实性均不认可，有其盖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实北方重工的诉讼主张。6.1、6.2意见一致，不能证实北方重工诉讼主张。6.3、6.4真实性不认可。6.4系复印件，且郑州星洋未到庭，不能确认真实性。6.5、6.6、6.8、6.9、6.10、6.11、6.12、6.13真实性不认可。这些均系复印件，且是北方重工与郑州星洋洽商内容，无法证实双方的争议。6.7、6.8不需要北方重工出示原始载体，质证意见同上。对证7与本案无关，系北方重工自愿与他方订立的采购合同。对证8，2018年1月23日的传真真实性不认可。对证9，2018年6月3日的协议书真实性不能确认，北方重工与第三方形成的，无法客观反映电机的责任主体。包头常铝做为该电机的使用方与电机故障确定有利害关系，是否是其不当操作不当使用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江苏星洋对第二组证据质证：对证10合同中所列的设备型号与诉请中的型号是不一致的。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量保证是正常使用情况下保证，出卖负责维修，北方重工方应举证证实是在正常使用条件下，还要由专业机构定义为质量问题。对证11验收单是对北方重工与力同公司进行的验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江苏星洋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标的物，已经达4、5年之久。对证12中12.1、12.2、12.3、12.4真实性不能确认，该些证据只能发现设备运行中出现故障，但不能确定是江苏星洋的质量责任。12.5、12.6是北方重工单方的意见，不能证实北方重工的主张，无法确定现有故障的责任主体。12.7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13录音北方重工说是用手机录的，北方重工没有带原始载体，其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江苏星洋提供证据有：1、2017冀06**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6民终1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江苏星洋双方在2017年发生诉讼，本案北方重工并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在二份判决书中本案北方重工在另案中抗辩有记载。2、2014年5月31日星洋电机服务报告（有北方重工张雷、李楠签字）。主要内容：（1）、41906-1电机发热（外壳65-70℃）原因是水压不足导致空水冷却器冷却效果达不到设计要求。（2）、41906-2有异响，经检查发现是焊接的过道铁板振动发出的异响。（3）、“态度积极，情况符合实际生产工况”张雷签字；“已要求甲方增加压力，正在安排开泵增压”李楠签字。以上证明合同标的物电机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是使用方不当造成。3、2015年1月21日，星洋电机发给北方重工王总的“联系函”。主要内容：（1）、2014年5月31日，星洋电机服务报告；（2）、2014年6月10日传真件，“我公司重申，在空水冷却器的供水压力未达到铭牌水压要求（0.3-0.5Mpa）情况下，电机严禁使用，否则电机出现绝缘故障，我公司概不负责，特此申明”；（3）、“联系函”再次声明水压的重要性；（4）、附图片两张，一张水压表显示不足0.1Mpa，一张显示密封圈未放到位，严重影响电机冷却效果。再次声明水压的重要性，并重申由此造成绝缘故障，我公司概不负责。证实：其在提供维修服务期间，发现电机使用方式错误导致出现损坏风险进行的提示。4、2015年8月10日，星洋电机发给北方重工王鹤鹏经理的“联系函”。内容：（1）、2014年2月进行安装测试，2014年5月通过测试投入正常使用。（2）、该批电机（合同编号bfzggy0620120920-01）于2015年6月已过质保期。（3）、合同编号bfzggy0620141225-01的四台电机，曾于2015年3月14日和2015年5月4日给贵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提货，到目前（2015年8月10日）贵公司仍未提货，…从2015年4月15日起到目前（2015年8月10日）违约金已超过合同金额100%，特此函告。以上证明我公司明确了安装初试时间，通过调试投入生产时间，并明确告知，至2015年6月该批电机（合同编号bfzggy0620120920-01）已过质保期。5、2017年9月8日，一份“事故分析”、一份“直流电机修理报价”。证明事项针对提出的问题，其进行技术分析并提供了一份维修报价，说明其是进行收费维修。并非出现质量问题无偿维修。说明电机现有故障原因责任不在江苏星洋，其可以维修，但应支付维修费用。6、2017年9月9日星洋电机传真件“关于包头常铝2240KW电机情况说明”。内容：1、对“事故分析”，内容不认可：对“直流电机修理报价”，送回我公司修理只需叁万元；建议请第三方（无利益相关方）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电机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公司去现场分析事故原因，而将电机拖离事故第一现场又私自拆机，因此，在事故原因不明的情况下，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7、2017年9月12日“协议书”，与刘淑杰微信联系截屏。内容：约定修理费叁万元，工期30天（含回返运输时间），事故原因分析决定费用承担方。2017年9月8日收到通知，9日给出书面答复，北方重工起草起草“协议书”，其盖章后发送给北方重工刘工（刘淑杰），向我公司索要了收货地址和收货人电话后就没有消息了（附手机微信截屏），协议至今未签订。主要证明留存电机维修问题。8、2017年10月31日，星洋电机“分析报告”、王总手机微信截屏和“分析报告2”及“电磁线试验报告”。内容：(1)、根据提供的信息，故障是由于励磁电流的突变，形成逆流，造成瞬间电枢电流突变，引起放炮，导致电枢线圈匝间炸毁。(2)、从理论分析及事故图片发现，电机故障是匝间击穿，证明确实是大电流的产生导致线圈匝间放炮，引起匝间炸毁。以上说明，引起匝间炸毁的原因是由于励磁电流的突变，形成逆流，造成瞬间电枢电流突变，引起放炮，导致电枢线圈匝间炸毁。与电机的设计、制造、材料均无关。告知北方重工其没有责任。9、与青海力同公司设备的往来微信截屏，我公司在2017年8月26日下午2:52，收到北方重工刘工（刘淑杰）通知（附手机维修截屏），力同铝业（青海）有限公司发给北方重工的“工作联系函”。下午3点多钟我公司与力同铝业联系，要求对方提供电机型号、编号、出厂日期，力同铝业提供信息如下：型号Z4-450-22/362KW、编号41429B-5、出厂日期13年8月。根据力同铝业提供的信息，并认为“是电机本身质量原因且设备还在质保期”。电机出厂2013年8月并使用至2017年8月26日，已长达四年之久，如果质量有问题早就发生了。根据北方重工提供的信息，此合同编号的合同内并没有该台电机。10、双方签订合同、技术协议。证实双方权利义务，质保期为一年，各项技术标准。11、高压电机绝缘结构耐热性评定方法。证实耐热性能的国家强制性技术要求标准，H级为上限180度，北方重工主张发热实际是在合同范围内，并不是故障。证一判决中均没有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证七北方重工认可该协议书，并认可已按协议约定将电机运回江苏星洋处，北方重工的第二项诉请就不应得到支持，没有确定是江苏星洋责任。对该协议的认可已经否定北方重工的第二项诉请。该协议北方重工一直没有签章，如北方重工当庭认可同意按该协议履行，并双方签订合同，其还可以履行该协议内容。江苏星洋方在善意履行合同，最大限度减轻北方重工损失，北方重工单方寻求相差近十倍的支持，是恶意行为。北方重工质证意见：对证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1047号案件中北方重工明确提出过未付货款原因是江苏星洋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与其进行过抗辩，并明确保留诉讼权利。对证2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由第三方使用不当造成的故障。服务报告可以说明该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对证3其没有收到，江苏星洋所述问题其不予认可。对证4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设备的调试时间及质保期其在举证时已明确。诉求中电机均在质保期内。对证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可以证实江苏星洋提供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对证6不认可，该电机在质保期内，江苏星洋维修不应收取费用。其也请第三方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确定是江苏星洋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对证7真实性认可，其也根据此协议将电机予以返场维修，但至今江苏星洋没有提供事故原因报告，也没有将电机返还其。对证8不认可，是江苏星洋单方认为该电机与江苏星洋方无关。对证9中提出的合同中不一致是笔误，以验收单为准，实际江苏星洋向其提供的电机型号也与其诉求中电机型号一致。对证10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质保期是整体设备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对证11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耐热的评定方法不适用与本案。没有盖章是因为江苏星洋应予免费维修，江苏星洋应证明不是电机质量问题。郑州星洋质证意见：对2012年9月20日和2013年3月6日北方重工与郑州星洋签订的合同书认可，二份合同都是与我公司签订的，北方重工诉求中的设备是合同中的设备。（第二次开庭郑州星洋未到庭，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北方重工与郑州星洋于2012年9月20日和2013年3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所签订的电机设备均为江苏星洋生产。2015年1月20日，北方重工、江苏星洋及郑州星洋签订合作协议，将未执行完的合同部分全部由江苏星洋来履行。该协议经三方确认，合法有效。故在合同履行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均应由江苏星洋负责。北方重工称合同设备冷轧机[Z900--500(2240KW)单轴、Z900--500(2240KW)单轴、Z4-450-22362KW]和冷精轧机[Z800--315(1250KW)双轴、Z800--315(1250KW)单轴]电机设备因故障检测维修，给北方重工造成损失合计871640元。北方重工所举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江苏星洋应予赔偿。另因设备故障退还至江苏星洋处冷轧机Z900--500(2240KW)双轴电机一台，江苏星洋易认可，但称未修复。北方重工要求江苏星洋退还维修好的该电机，或退还此设备购买款568235元，因该设备故障后，在江苏星洋质量保证期间，返回江苏星洋处进行维修，对北方重工该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江苏星洋称涉诉电机设备的故障是由于使用条件不当造成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江苏星洋不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江苏星洋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且江苏星洋表示不申请质量鉴定，对江苏星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判决：“一、被告江苏星洋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冷轧机[Z900--500(2240KW)单轴、Z900--500(2240KW)单轴、Z4-450-22362KW]和冷精轧机[Z800--315(1250KW)双轴、Z800--315(1250KW)单轴]电机设备故障检测维修费用合计871640元。二、被告江苏星洋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四十五日内将维修好的冷轧机Z900--500(2240KW)双轴电机一台返还原告。如被告逾期不履行此义务，则退还原告此设备购买款5682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59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一审诉请赔偿修理费的冷轧机型号与《合同书》不符，上诉人一审诉请返还的冷轧机是否本案《合同书》标的物无法核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诉请赔偿修理费的冷轧机[Z900--500(2240KW)单轴、Z900--500(2240KW)单轴、Z4-450-22362KW]和冷精轧机[Z800--315(1250KW)双轴、Z800--315(1250KW)单轴]电机设备，与其起诉状中所涉两份《合同书》所载直流电机型号不符，上诉人未能说明合理原因。另上诉人一审诉请返还冷轧机Z900--500(2240KW)双轴电机，但未能就该电机是否系本案所涉两份《合同书》标的物进行充分举证或作出合理说明。上诉人起诉状与其一、二审陈述均未就上述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其诉讼请求难以明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涿州市北方重工设备设计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9元，退还涿州市北方重工设备设计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苏星洋电机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9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 峰 审判员 乔永忠 审判员 王 琦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田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