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初216号原告：恒丰银行烟台解放路支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解放路186号。法定代表人：贺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明、原丰香，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海通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86号。法定代表人：李玲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雄、吕国华，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丰银行烟台解放路支行与被告烟台海通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终47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明、原丰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雄、吕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1081087.52元，其中本金为29994703.16元，利息及复利11086384.36元(自2014年5月8日计算至2017年1月8日，自2017年1月9日至判决履行日按年利率11.7%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烟台金裕丰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于2013年5月8日向金裕丰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金裕丰公司以自有存货钢管9763.229吨（评估价格52721436.60元）作为质押物为其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原告、金裕丰公司与被告于2013年5月7日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履行保管、监控上述质押物责任。贷款到期后，因金裕丰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原告诉讼，法院已判决金裕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且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实现质押权时，发现被告未按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监管义务，致质押物在监管期间缺失，经清点质押物减少了6837.31吨，致原告享有的质押权受到严重损害。被告辩称，一、原告于2014年就其与金裕丰公司贷款纠纷诉至法院，并将被告追加为该案的共同被告。该案中，原告于2015年10月19日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法院也已裁定准许原告对被告的撤诉。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寄存财物被丢失或毁损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原告于2017年1月9日又以同样事由起诉被告，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根据合同法规定，无偿保管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错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与金裕丰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和监管协议约定，在征得原告同意后，被告愿意采取输出监管模式到金裕丰公司场地对质押物进行就地监管，金裕丰公司支付被告监管费，支付标准为每年按贷款额的0.4%支付，监管费用每月不足1万元，金裕丰公司向被告支付的费用是因其获得利益支付的对价，不是为原告代付。因此，在原告与被告间的保管合同关系中，保管是无偿的，且被告在监管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监管合同签订后，被告即派两名工作人员进驻监管地（金裕丰公司仓库），进行实地监管，并根据钢管所附标签进行了清点，且每月清点向原告报送监管报告。在金裕丰公司濒于破产、法定代表人逃遁、债权人逼债等情况下，被告仍恪尽职责。至2014年5月19日法院采取查封措施，最后对监管钢管清点、拍卖，被告均未有过错。原告明知金裕丰公司已无力还贷，未及时采取措施，在2014年5月8日贷款合同到期，至5月19日法院进行查封期间，大批质物钢管被运走流失，主要是因原告未尽其应尽责任造成的。四、因被告不可能采取称重方式对质物进行清点，一直按照标签进行的清点，在一年的监管期中，钢管数量一直维持在8000吨，符合各方动态质押监管的约定。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扣押清单，要求查封的钢管数量为5200吨。被告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证明库容量也只有5200吨左右。上述事实可证明，原告与金裕丰公司涉嫌恶意串通虚报钢管数量。质物钢管标签所显示的数量不真实，原告以9763.229吨为基数计算钢管损失，无事实依据。五、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保管合同纠纷，与金裕丰公司拖欠原告贷款及金裕丰公司破产案的处理，无任何关系。原告视被告为金裕丰公司的连带责任人，无法律依据。六、委托合同关系是受托人为委托人付出一定劳务的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本意其劳动范围并不包含通过称重的方式确认。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作为受托人的被告没有任何过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金裕丰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双方拟定以金裕丰公司的钢管作动产质押，并交由被告监管。相关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如下：一、相关合同及协议的签订情况：2013年5月7日，原告与金裕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裕丰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8日；借款利率为年息7.8%；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3年5月7日，原告与金裕丰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约定：金裕丰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动产无缝钢管作为贷款3000万元的质押，出质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将质物移交质权人占有。质物有权利凭证的，出质人应将权利凭证一并交与质权人保管。质权人应妥善保管质物，质权人认为必要时，可委托第三人保管。2013年5月8日，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福山分局对质押合同项下的无缝钢管办理了质押登记。2013年5月8日，原告向金裕丰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因金裕丰公司未能按期还贷，2014年5月8日原告从金裕丰公司账户扣划115796.84元，抵顶了贷款本金5296.84元和利息110500元。2013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金裕丰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为保障原告与金裕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金裕丰公司提供原告认可的质物，作为原告所提供授信的质押担保，由被告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合作协议的主要条款内容为：2.1、原告为质权人，金裕丰公司为出质人，被告履行保管、监控质物责任，同时代理原告占有质物。2.2、质物为金裕丰公司合法所有的货物，金裕丰公司应当提供足以证明质物所有权及数量、质量(品质)的资料，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2.4质物以质物清单及金裕丰公司提交的资料列明的为准。如质物清单中对质物的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质物与实际交付的质物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被告占有的为准。2.5在全部偿清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前，不论金裕丰公司是否置换、提货，被告实际监管并代理原告占有的质物的价值不得低于原告确定的质物最低价值，质物最低价值由原告向被告出具的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确定。3.1质物入库出质时，原告、金裕丰公司向被告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被告，被告验收货物无误后在确认回执上予以确认。4.1自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到达被告并经被告验收货物无误后，在确认回执上予以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至原告，原告质押权设立，并由被告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同时代理原告占有质物。4.2被告同意在金裕丰公司仓库或场地为原告进行监管。4.3在监管期间，被告承担如下监管义务：妥善、谨慎保管和处理质物，在质物出现毁损、灭失、变质或发生被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等不利于原告授信安全的情况时，及时通知原告、金裕丰公司。每个工作日上午10点前，被告应将前一日监管质物的进出库变化和库存信息按照印鉴式样中约定的传真号或电子邮箱号以传真方式或电子数据方式传送给原告，并自行做好数据备份。被告应当建立完善的出入库台账登记制度。被告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和上述约定造成质物短损灭失的，承担赔偿责任。监管的存续期间，从质物由被告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同时代理原告占有质物时开始，至原告以《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被告本协议项下全部质物解除质押时终止。7.1原告、金裕丰公司、被告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等因质物仓储保管和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金裕丰公司承担。9.6被告每月月初前三日内定期向原告出具质物清单，并在原告要求时随时出具质物清单。更新的质物清单构成对原质物清单的自动变更。2013年5月7日，金裕丰公司、被告向原告出具质物清单，载明：出质人将下表货物(祥见清单)质押给原告，并对质物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该质物已经交付给原告指定的监管方占有、保管、监管，存入监管方指定的仓库，作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出质人保证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办理提货手续。质押担保范围为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物的费用及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该协议后附清单载明的总重量为9763.229吨，总价值为52721436.60元。2013年5月7日，原告、金裕丰公司向被告出具查询及出质通知书，载明：鉴于金裕丰公司已将下列货物(见清单)质押给原告，请贵公司核实下列货物是否处于贵公司占有和监管之下，如确认无误，请贵公司严格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被告收到上述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后，于当日给原告出具确认回执，载明：我公司业已收到查询及出质通知书，现确认：我公司已收到出质人交付的上述货物，并已知晓出质人存放于我公司的上述货物已被出质人质押给原告，本公司将严格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监管责任。2013年5月7日，原告给被告出具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载明：自贵公司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金裕丰公司在我行的质物最低价值为5272万元，请贵公司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执行。被告收到上述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后，给原告出具回执载明：我公司已收到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本公司将严格按照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的要求和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执行。2013年5月7日，原告、金裕丰公司、被告签订费用约定书，内容为：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三方一致同意由金裕丰公司承担被告对本协议项下质物实施监管而发生的全部费用。收费标准为：按照年贷款额度(承兑汇票扣除保证金部分)×0.4%每年收取，且每监管点每月不低于5000元，进入监管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3年5月7日，被告与金裕丰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和监管协议，约定：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被告受银行委托对金裕丰公司出具的质押物进行监管。正常模式下，金裕丰公司应将质押物转入被告仓库，被告向金裕丰收取监管费和仓储、运输、保管等费用，但考虑本业务的实际情况，为减轻金裕丰公司负担，避免产生再次装卸短运仓储等费用，在征得银行同意后，被告愿意采用输出监管模式，到金裕丰公司场地对质押物进行就地监管。被告租赁金裕丰公司位于福山区的仓库，用于存放银行认定并依法占有的质押物。二、原告行使债权及质权救济的情况：原告于2014年就上述借款合同将金裕丰公司、保证人刘永国、曲乃丽及被告诉至本院。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本院依法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4）烟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判决：1、原告对金裕丰公司享有本金29994703.16元和利息126727.62元（自2014年5月21日起继续按借款合同利率计付利息至2014年7月9日）的债权；2、原告对金裕丰公司抵押的房产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28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原告对金裕丰公司抵押的土地使用权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原告对金裕丰公司质押的2925.924吨无缝钢管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3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刘永国、曲乃丽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最高额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6月26日，金裕丰公司向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4年7月9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金裕丰公司的破产申请，出具的裁定书载明：“截止2014年5月，申请人账面资产总额14508万元，负债总额22907万元，资不抵债金额8399万元。”同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指定了管理人。原告向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申报了债权。2018年12月23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以“金裕丰公司可供分配的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职工劳动债权，已无其他可供分配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金裕丰公司破产程序。审理过程中，金裕丰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原告出具的分配通知，该通知载明“你行申报的抵押债权额为30608686.72元，该债权已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在案，且已通过债权人会议审核确认，并经法院裁定认可。经核算，其抵押资产变卖的款项为8078274.08元，其中钢管拍卖价款为4529030.18元。根据破产分配方案，你行应分摊的职工留守人员的工资、审计评估费、税金及清点钢管的费用、管理人报酬1466833.09元，扣减后，管理人应向你行分配的担保债权款项为6611441元。”对上述分配通知，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三、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履行情况：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委派监管员对涉案钢管进行现场监管。庭审中，被告提交2013年5月31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9月30日、10月31日、11月30日、12月31日、2014年1月30日、2月28日、3月31日监管报告及库存清单，证明被告依协议履行了义务。原告代理人仅认可收到2013年11月30日、2014年3月31日两份监管报告。其中，2014年3月31日的监管报告中载明：“截止2014年3月31日，质押物库存8393.491吨，高警戒线61.42万元”。被告主张这些监管报告及库存清单均由原告工作人员贺静查收。经本院调查，原告工作人员贺静认可收到上述监管报告。庭审中，被告主张虽然协议约定每日报告，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改为每月报告。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原告对此提出过异议。原、被告对其各自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交付质物时，是按照钢管上的标签进行的清点。2014年5月14日，被告发现有人在监管地点强行拉走钢管，制止不住遂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认为涉民事纠纷做调解处理。庭审中，被告提交了110接警记录单和反馈单、2014年5月16日的电话录音，证明被告履行了通知报告义务。原告认可110接警记录单和反馈单的真实性，但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好监管义务。对电话录音，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原告有一个叫陈宏的工作人员。2014年9月30日，原告、被告、金裕丰公司和恒丰银行烟台分行、烟台永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共同对涉案的质押物无缝钢管进行清点，并在质押物清点明细上签字确认。内容为：金裕丰公司西仓库存放的钢管经过磅数量确认为2529.924吨；东仓库存放的钢管由于无条件过磅，各方经核对原标签确认为163.322吨；生产厂房内存放的钢管由于无条件过磅，各方经估算确认为232.668吨；生产厂房内存放的生产钢管原材料由于无条件过磅，各方经估算为56吨。上述数量均未扣除10%的锈蚀重量。（2014）烟商初字第122号案件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的质押物不包括该生产厂房内存放的56吨生产钢管原材料。故至清点之日，质押物合计为2925.924吨。另查明，2014年5月1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在申请书中，原告写明系因“情况紧急”，遂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立案。2014年5月19日，本院作出（2014）烟民保字第19号民事裁定，冻结金裕丰公司、刘永国、曲乃丽银行存款300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额价值其他财产。同日，本院向被告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妥善保管本院查封的金裕丰公司所有的存放于该公司车间、厂房内的无缝钢管物资，不得转移、毁损、丢失、变卖或作其他处理。同日，本院对原告、被告、金裕丰公司三方作了查封笔录。查封笔录中，本院释明查封清单是原告提供给本院的，原告称清单中物资是原告委托被告监管的。本院在笔录中询问原告、被告、金裕丰公司清单上的钢管规格、数量与实物是否相符？原告、被告、金裕丰公司均称清单与实物相符。在笔录中，本院要求金裕丰公司及被告共同对查封的钢管承担保管责任。原告、被告、金裕丰公司均在本院上述查封笔录上签名。本院亦向被告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查封清单。该查封清单上载明钢管数量为5803吨。2014年6月16日，原告就上述借款合同将金裕丰公司、保证人刘永国、曲乃丽及被告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方法为：未清偿本金29994703.16元、罚息9523908.1元（自2014年5月8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8日）、复利1562476.26元（自2014年5月8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8日）及自2017年1月9日至判决履行日按年利率11.7%计算损失。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调查笔录、（2014）烟商初字第122号案卷宗材料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动产质押监管合同涉及三方法律关系，其中质权人与监管人的法律关系是其核心。本案中，根据涉案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履行保管、监控质物责任，同时代理原告占有质物，即原告委托被告占有质物，并由被告承担以监管义务为核心的受托义务。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损害赔偿纠纷，故将案由界定为委托合同纠纷更符合质权人与监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本质。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依照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监管义务？在履行监管义务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双方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之规定，金裕丰公司、被告于2013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质物清单时，质权设立。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交付质物时，是按照钢管上的标签进行的清点，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系按照标签对钢管进行的清点，原告交付钢管吨数没有达到质物清单上载明的9763.229吨。本院认为，依据涉案质物清单及原告、金裕丰公司于2013年5月7日向被告出具的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及被告当日给原告出具的确认回执，被告明确已收到金裕丰公司交付的钢管并确认钢管总重量为9763.229吨，现被告辩称交付时钢管吨数与质物清单不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涉案质物清单载明的9763.229吨钢管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起诉被告赔偿损失的理由是被告未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监管义务，致使质押物在监管期间缺失，导致原告享有的质押权受到严重损害。被告为证明其履行了监管义务提交了监管报告、库存清单、110接警记录单和反馈单及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原告代理人仅认可收到2013年11月30日、2014年3月31日两份监管报告，但经本院调查，原告工作人员贺静认可收到上述监管报告。庭审中，被告主张虽然协议约定每日报告，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改为每月报告。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原告对此提出过异议。原、被告对其各自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虽然协议约定被告负有每日报告的义务，但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变更履行方式。原告工作人员认可收到上述11份监管报告，在被告整个监管期间并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在整个漫长的监管期间要求被告依据协议每日报告不符合生产、生活法则，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在监管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改为每月报告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10接警记录单和反馈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的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金裕丰公司截止2014年5月负债总额22907万元，资不抵债金额达8399万元，已经严重亏损的事实清楚。结合金裕丰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向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的事实，本院对被告主张在2014年5月8日至本院查封前，有金裕丰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哄抢质物造成质物短损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虽不认可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4年5月16日即向本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在保全申请书中，原告写明系因“情况紧急”，遂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立案并作出保全裁定。故结合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时间点，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等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在紧急情况下采取了相应的救济措施并履行了相应的通知报告义务。综上，在本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监管协议约定的监管义务及通知、报告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在此期间没有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造成质物短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金裕丰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哄抢质物造成质物短损的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根据监管协议约定，监管的存续期间，从质物由被告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同时代理原告占有质物时开始，至原告以《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被告本协议项下全部质物解除质押时终止。庭审中，被告自认原告并未向其出具过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且被告自认在本院采取查封保全措施后，就撤走了监管人员，停止了监管。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向被告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要求被告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妥善保管本院查封的金裕丰公司所有的存放于该公司车间、厂房内的无缝钢管物资，不得转移、毁损、丢失、变卖或作其他处理。同日，本院对被告工作人员亦作出查封笔录。在该查封笔录中，本院要求金裕丰公司及被告共同对查封的钢管承担保管责任。故在原告并未向被告出具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的情况下，本案监管期间一直在持续，被告应依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监管义务。且在本院已经向被告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查封笔录，明确要求被告妥善保管查封的钢管的情形下，被告却将其委派的监管人员撤离，自行终止了监管协议的履行。故在本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后，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监管协议的约定，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在本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后没有妥善、谨慎保管和处理质物，至金裕丰公司管理人于2014年9月30日组织各方对质物清点之日，造成的质物的短损、灭失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责任。本院作出的已经原、被告双方查封笔录中签字确认的查封清单上载明的钢管重量为5803吨，至2014年9月30日（质物清点之日），钢管重量合计2925.924吨。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4529030.18/2925.924×（5803-2925.924）=4453425.9元，及以4453425.9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9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原告主张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烟台海通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恒丰银行烟台解放路支行经济损失4453425.9元及以4453425.9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9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经济损失数额以3000万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05元，由原告恒丰银行烟台解放路支行负担220506元，被告烟台海通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69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烟台海通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庆审 判 员  张 敏人民陪审员  史丽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筱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