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2民初2391号 原告：李祥军，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成都市高新西区。 原告：赵颖，女，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成都市高新西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宝富，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吕连城，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告：舒启莲，女，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宝兴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1号平安财富中心2F-3F、12F-13F、29F-31F。 负责人：王文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梦妮，女，公司员工。 原告李祥军、赵颖与被告林宝富、吕连城、舒启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川分）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祥军和赵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和何晓东，被告林宝富、吕连城、舒启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被告平安川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菊和叶梦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祥军、赵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宝富、吕连城、舒启莲连带赔偿原告因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233846.25元；2、判令被告平安川分在林宝富、吕连城、舒启莲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原告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保全保险担保费；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7日，案外人涂国鸣与原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位于成都市郫县犀浦镇金粮路555号3栋2单元17楼1705号房屋以848000元价格出售给涂国鸣，并约定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到郫县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当日，涂国鸣向原告支付定金5万元并由原告出具了收据。2017年11月3日，中介告知涂国鸣案涉房屋已被龙泉法院查封，原告无法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办理过户手续。涂国鸣遂于2017年11月22日向郫都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该案经过一、二审后判决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及赔偿损失111700元，并承担相应诉讼费。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涂国鸣支付了220040元。案涉房屋被查封是由于三自然人被告在明知其与原告并非借款关系的前提下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0日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将原告列为被告起诉至龙泉法院，并分别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保全由平安川分提供保函担保。龙泉法院对原告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和银行账户进行了查封。原告收到查封裁定后，向龙泉法院提交了解封申请，说明了解封原因，同时要求三自然人被告申请解除查封，但三自然人被告拒不解除。后林宝富申请撤诉并对其查封申请在2017年11月1日申请解封，吕连城和舒启莲对原告的诉讼经一、二审审理，均判决二人败诉。后，三人以其他案由又起诉原告至郫都法院，均被驳回。综上，三自然人被告提起的诉讼以及相应的保全申请在主观上存在无力缠诉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二原告的实际损失。三人在明知双方并非借款关系、租赁合同关系以及不当得利的前提下，仍坚持诉讼并保全查封原告房屋，且查封价值远远大于其诉讼标的，在原告申请解封后仍拒不解封，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特此起诉。 林宝富辩称，1、本案中，原告与林宝富、吕连城、舒启莲的案件是单个独立的案件，不应当作为同一案件进行审理，应当分开立案；2、案涉保全措施是符合法律程序的；3、林宝富的保全措施与原告卖房损失之间没有时间因果关系，林宝富于2017年11月1日撤诉并解除保全措施，原告房屋过户约定日期是2017年11月20日，原告的卖房过户不能与林宝富的保全措施无关；4、林宝富与原告之间的转款性质目前尚未有生效判决认定，虽然被告败诉，但都可看出被告是因为证据不足败诉，而非确认了其他法律关系导致的败诉，被告合法维护自身的权利是合理合法的；5、原告未完成过户是因为原告未解除银行贷款的抵押，并不是被告的保全措施。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吕连城辩称，1、本案中，原告与林宝富、吕连城、舒启莲的案件是单个独立的案件，不应当作为同一案件进行审理，应当分开立案；2、案涉保全措施是符合法律程序的；3、吕连城与原告之间的转款性质目前尚未有生效判决认定，虽然被告败诉，但都可看出被告是因为证据不足败诉，而非确认了其他法律关系导致的败诉，被告合法维护自身的权利是合理合法的；4、原告未完成过户是因为原告未解除银行贷款的抵押，并不是被告的保全措施。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舒启莲辩称，1、本案中，原告与林宝富、吕连城、舒启莲的案件是单个独立的案件，不应当作为同一案件进行审理，应当分开立案；2、案涉保全措施是符合法律程序的；3、舒启莲与原告之间的转款性质目前尚未有生效判决认定，虽然被告败诉，但都可看出被告是因为证据不足败诉，而非确认了其他法律关系导致的败诉，被告合法维护自身的权利是合理合法的；4、原告未完成过户是因为原告未解除银行贷款的抵押，并不是被告的保全措施。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平安川分辩称，1、原告本案诉讼涉及到三个保全行为，三个基础诉讼，均是独立的案件，原告主张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三自然人被告在基础诉讼案件中申请保全正确合法，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申请保全系被告依法行使合法权利的行为，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判断保全错误不能以案件的结果为依据，应当按照侵权四要件进行评判，三被告在申请保全时无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民间借贷案件中，林宝富撤诉，吕连城、舒启莲败诉并不等同于保全错误，其后又以不当得利起诉败诉也不等同于恶意诉讼。原告主张的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3、平安川分与三被告之间系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三被告承担责任。三被告不应担责，故平安川分也不应担责。综上，三被告的保全行为正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祥军与赵颖系夫妻。李祥军系案外人成都西南石材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石材城）常务副总。 2010年3月9日，林宝富与西南石材城签订5年期厂房租赁协议，其中约定林宝富不得擅自转租，否则西南石材城可解除协议收回厂房，并约定了擅自转租的违约金为剩余租期内租金的30%等。2013年，林宝富未经西南石材城同意将厂房转租给案外人林某某、陈某某和余某某。西南石材城于2013年11月22日向林宝富发出收回厂房函。2014年1月15日，林宝富与林某某、陈某某和余某某向西南石材城出具情况说明后，林宝富于同日向西南石材城指定的李祥军账户转入180万元，转账备注“付西南转让费”。2014年3月5日，林某某、陈某某和余某某与西南石材城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此后厂房租金直接向西南石材城支付。2017年9月29日，林宝富向本院起诉李祥军和赵颖，要求返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278100元，共计20781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林宝富申请财产保全，其保全申请由被告平安川分提供保函担保。本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并于2017年10月24日对二原告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金粮路555号3栋2单元17楼1705号和位于成都市高新西区西芯大道1号新希望西区国际商务家园24栋2单元301号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同时对李祥军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8638的银行卡进行了冻结，对李祥军名下车牌号为川Ａ×××××和川Ａ×××××的车辆也进行了查封。林宝富于2017年11月1日对该案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解除对前述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林宝富于2018年1月19日对涉案180万元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要求西南石材城和李祥军予以返还，郫都区人民法院于同年3月23日判决驳回林宝富的诉讼请求。同年4月29日，林宝富以不当得利再次就涉案180万元诉至郫都区人民法院，要求西南石材城和李祥军予以返还，郫都区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8日以违反一事不再理裁定驳回起诉，林宝富不服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7日二审裁定维持原裁定。 2010年4月21日，吕连城与西南石材城签订5年期厂房租赁协议，其中约定吕连城不得擅自转租，否则西南石材城可解除协议收回厂房，并约定了擅自转租的违约金为剩余租期内租金的30%等。2014年6月，吕连城未经西南石材城同意将厂房转租给李某某。西南石材城于2014年12月15日发出收回厂房函，吕连城于同月30日签收。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1月5日，吕连城先后两次向西南石材城指定的李祥军账户转入共计80万元。2015年1月6日，李某某与西南石材城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此后厂房租金直接向西南石材城支付。2017年10月10日，吕连城向本院起诉李祥军和赵颖，要求返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77600元，共计8776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吕连城申请财产保全，其保全申请由被告平安川分提供保函担保。本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并于2017年10月24日对二原告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金粮路555号3栋2单元17楼1705号和位于成都市高新西区西芯大道1号新希望西区国际商务家园24栋2单元301号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同时对李祥军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8638的银行卡进行了冻结，对李祥军名下车牌号为川Ａ×××××和川Ａ×××××车辆也进行了查封。前述保全措施于2018年6月解封。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对该案一审判决驳回吕连城诉讼请求，吕连城不服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同年4月29日，吕连城以不当得利就涉案80万元诉至郫都区人民法院，要求西南石材城和李祥军予以返还，郫都区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8日一审判决驳回吕连城的诉讼请求，吕连城不服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7日二审判决维持原判。 2011年7月5日，舒启莲与西南石材城签订5年期厂房租赁协议，其中约定舒启莲不得擅自转租，否则西南石材城可解除协议收回厂房，并约定了擅自转租的违约金为剩余租期内租金的30%等。2013年6月，舒启莲未经西南石材城同意将厂房转租给叶某某、骆某某。西南石材城于同月6日发出收回厂房函，同月18日，舒启莲向西南石材城指定的李祥军账户转入165万元。同年8月8日，叶某某和骆某某与西南石材城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此后厂房租金直接向西南石材城支付。2017年10月20日，舒启莲向本院起诉李祥军和赵颖，要求返还借款165万元及利息380325元，共计2030325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舒启莲申请财产保全，其保全申请由被告平安川分提供保函担保。本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并于2017年11月1日对二原告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金粮路555号3栋2单元17楼1705号和位于成都市高新西区西芯大道1号新希望西区国际商务家园24栋2单元301号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同时对李祥军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8638的银行卡进行了冻结，对李祥军名下车牌号为川Ａ×××××和川Ａ×××××车辆也进行了查封。前述保全措施于2018年6月解封。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对该案一审判决驳回舒启莲诉讼请求，舒启莲不服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同年4月29日，舒启莲以不当得利就涉案165万元诉至郫都区人民法院，要求西南石材城和李祥军予以返还，郫都区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8日一审判决驳回舒启莲的诉讼请求，舒启莲不服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7日二审判决维持原判。 2017年9月17日，二原告与案外人涂国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金粮路555号3栋2单元17楼1705号的房屋出售给涂国鸣，并约定在2017年11月20日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当日，涂国鸣支付给原告定金5万元并支付了中介费11700元。后，因房屋不能过户，涂国鸣于2017年11月22日起诉至郫都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赔偿损失161700元和律师费等。郫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一审判决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李祥军和赵颖双倍返还涂国鸣定金10万元、赔偿涂国鸣中介费损失11700元，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李祥军和赵颖负担。涂国鸣不服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二审判决：解除合同、李祥军和赵颖双倍返还涂国鸣定金10万元、李祥军和赵颖赔偿涂国鸣损失111700元，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李祥军和赵颖负担2200元。2019年2月25日，原告向涂国鸣支付了判决书确定的款项211700元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共计220040元。 现原告认为三自然人诉讼保全错误构成共同侵权，遂起诉来院。庭审中，原告对其第一项诉请金额233846.25元的组成明确为：向涂国鸣赔付的2117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律师费10000元、向刘倩借款的利息3262.5元、向闽商高公司借款的利息543.75元。对第三项诉请明确金额为诉讼保全保险担保费2000元和本案律师费10000元。 另查明，1、原告提供的合同显示：赵颖于2017年3月30日与成都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家装服务合同书》，约定后者为其位于成都市郫县皇冠国际24-2-301号房屋进行装修，合同总价为119980.88元；2017年12月14日，李祥军与刘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祥军向刘倩借款30万元，刘倩同日向李祥军之子王扬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原告主张该笔借款系李祥军银行卡冻结后资金无法使用而借款支付房屋装修费，其利息3262.5元属于保全错误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2、原告提交的协议显示：2019年2月20日，李祥军与四川闽商高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祥军向闽商高公司借款15万元。原告主张该笔借款系为支付涂国鸣赔偿款所借，其利息543.75元属保全错误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3、原告在与涂国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委托律师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原告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1万元；原告本案申请保全，要求对被告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未予准许。原告本案申请保全前向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2000元。 4、西南石材城在另案中认可，李祥军从林宝富、吕连城、舒启莲处分别获得的转款，李祥军在收到后已转交西南石材城。 5、平安川分在三自然人被告的诉讼保全中，分别出具保函担保，承诺在保全错误造成损失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2017）川0124民初6399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9351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12民初5943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0112民初5985号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818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12民初6263号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817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2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24民初2436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民终13867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24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3868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24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3869号民事判决书、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服务合同、借款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保单保函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财产保全损害责任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责任，申请诉讼保全虽系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该种权利的行使因其涉及对他人财产权的限制，故权利人在行使权利时应努力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且不得以故意或重大过失侵犯他人财产权并造成损失为限。 本案的争议焦点：1、三自然人被告在各自涉诉纠纷中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本案系因财产保全导致被申请人财产遭受损失而引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原告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即是被告的保全行为是否存在错误，保全行为是否造成了财产损失的结果。综合查明事实可知，被告林宝富、吕连城、舒启莲分别向李祥军转款180万元、80万元和165万元的行为，系基于其各自与西南石材城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违约转租事实，三自然人被告明知其与李祥军之间的涉案转款行为并非借款，而向本院分别起诉要求原告返还借款，三自然人被告的民间借贷之诉存在虚构事实情形，违反了民事诉讼应当诚实信用的原则，三自然人被告在各自民间借贷之诉中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认定为保全错误。 2、三自然人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首先，三自然人被告的诉讼财产保全行为分属于三个不同的案件，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也存在一定时间上的重合性，但在林宝富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后，被告吕连城的保全措施起始时间先于被告舒启莲的保全措施起始时间，二者之间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事实上是一种轮候查封状态，即在吕连城的诉讼保全措施未解除或自动消灭情形下，舒启莲的诉讼保全措施并未生效。因此，原告与案外人涂国鸣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不能限期按约过户的根本原因并非三自然人被告的诉讼保全共同所致，而是被告吕连城的先行查封行为，故，三自然人被告的诉讼保全行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原告主张共同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林宝富在民间借贷之诉中虽申请了财产保全，但其申请撤诉后，相应保全措施已在原告与案外人涂国鸣约定的房屋过户时间之前解除，林宝富的财产保全行为并不能实际产生阻却原告与案外人涂国鸣之间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过户的义务，因此，林宝富的财产保全行为并未直接造成原告财产损失，林宝富不应承担原告财产损失的侵权责任；再次，因吕连城与舒启莲之间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属于轮候查封，导致原告与案外人涂国鸣房屋买卖合同不能过户的根本原因系吕连城的在先诉讼保全行为。因此，被告吕连城应对原告因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川分作为吕连城案诉讼保全的担保人，应在吕连城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在原告与涂国鸣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原告应双倍返还涂国鸣定金10万元、赔偿损失10万元、赔付中介费11700元和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共计220040元，前述金额认定中包含了买卖合同签订时原告所收取的涂国鸣定金5万元，该5万元不应认定为损失，原告因房屋被查封导致买卖合同履行不能所致的损失应为1700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与保全行为之间的必然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律师费并非民事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纳入保全错误损失计算范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本案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担保费2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未经本院同意诉讼保全即先行购买诉讼保全保险所产生的保险费，属于自行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 综上，原告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共计170040元，应由被告吕连城和平安川分连带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连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祥军、赵颖170040元； 二、驳回原告李祥军、赵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4元，由被告吕连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章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卢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