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191号原告：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5219D。法定代表人：邱建安，执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122165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林，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199310947380。被告：黄伟强，男，1965年7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新凤，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071307。原告与两被告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娟及王长林、被告黄伟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新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黄伟强赔偿原告损失447504元（以42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此期间的年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年利率按照原告向银行贷款的同等利率暂按照6.05%计算，具体以实际为准）；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黄伟强于2015年7月14日以借款纠纷为由将原告及第三人王洪流诉诸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案号：（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291号］，诉请：原告为王洪流的挂靠单位，要求法院判令王洪流对被告黄伟强的借款“从其挂靠的原告中标施工工程的结余款中”支付。被告黄伟强在该案成功查封冻结原告银行账户5287202.25元。之后，鹤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驳回被告黄伟强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7月13日，被告黄伟强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再次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同样的诉讼［案号：（2016）粤0303民初12880号］，同样主张原告为王洪流的挂靠单位，同样诉请判令原告将王洪流的借款从原告中标的工程结余款直接支付给被告黄伟强，并于2016年7月13日同样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原告银行账户420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为被告黄伟强的保全申请提供担保。2016年7月15日罗湖法院作出（2016）粤0303民初128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原告银行账户4200000元，查封期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后被告黄伟强申请续行查封，罗湖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粤0303执保1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续行期限为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2017年7月28日，罗湖法院作出（2016）粤0303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6969号生效判决书，驳回被告黄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2日，原告的银行存款4200000元被长期冻结。被告黄伟强以同一基础法律关系重复向鹤山法院和罗湖法院提起诉讼，而且重复查封冻结原告财产，以400余万的诉讼请求成功查封原告逾900万元的财产，其恶意保全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黄伟强申请法院财产保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等规定，被告黄伟强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作为被告黄伟强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黄伟强答辩称，1.被告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根据开平市农业局于2015年8月13日回复给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关于开平市2011－2012年度市级基本农田保护示范区项目招标情况说明》可知，该工程是由王洪流挂靠原告，以原告名义参加招投标的，工程的施工也是王洪流负责申请。诉讼保全制度是为保障诉讼当事人权利实现而采取的临时性司法强制措施，是法律规定的诉讼权利。被告在提起涉案的两个诉讼时，申请对王洪流、原告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在法律规定的条件下谨慎行使权利，虽然最终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的支持，但被告的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2、原告不存在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损失应当是因财产保全而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原告被查封的是银行存款，资金虽然被冻结无法使用，但实际上能取得活期利息。而且，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处理利息损失外还有其它经济损失产生。因此，原告实际上没有任何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就被告黄伟强诉原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7粤03民终16969号）中，被告黄伟强申请财产保全合理合法，本案原告财产损失与被告依法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故被告深圳人保无需承担任何担保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本案系财产保全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该纠纷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一般侵权行为，应同时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的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一）关于本案被告黄伟强在诉讼保全中是否具有违法性以及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的问题。首先，本案被告黄伟强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合理合法，且主观上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可知，申请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案被告黄伟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另，诉请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是申请财产保全的前提和基础，但诉请的合法合理需要法院的生效判决来子以确认。且被告黄伟强也其申请保全的行为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担保，该申请亦经法院依法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故，被告黄伟强申请保全行为本身不具备违法性。其次，被告黄伟强对于诉请不能得到法院支持是不明知的，且就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的证据而言，不足以认定被告黄伟强具有通过保全来损害原告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也并非恶意诉讼。同时，我国财产保全制度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保证将来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得以执行，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必然会使得被保全的当事人不能自由地对被保全的财产进行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处分。因此，仅以法院生效判决未支持诉讼请求来判定被告黄伟强保全错误或认定主观上具有恶意，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保全制度不符。此外，原告诉称被告黄伟强就同一基础法律关系在鹤山法院及罗湖法院重复起诉，因此认为被告黄伟强属于恶意保全，我方并不认可该观点。被告黄伟强于2015年就民间借货纠纷将原告、王洪流、叶琼珠、钱永嘉、李齐好、蓬江区万泉建材贸易部诉至鹤山市人民法院，后被告黄伟强于2016年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将原告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这两次案件中，当事人不相同，诉讼标的不相同，诉讼请求不相同，法律关系不相同，因此不符合重复起诉的认定标准，且这两起案件中，均经过人民法院的实体审理；被告黄伟强在这两起案件中，均系按照其诉求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以确保判决得以顺利执行。因此，被告黄伟强的行为不属于原告诉称的重复起诉，重复申请财产保全。故，被告黄伟强就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并无过错。（二）关于被告黄伟强的保全行为是否会给原告造成损失及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被告黄伟强保全行为给其带来重大损失及损失大小；其次，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与被告黄伟强的保全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黄伟强为了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申请法院冻结原告账户金额4200000元。众所周知，冻结账户存款只是资金被封存在银行不能自由支取，被冻结的金额仍然会正常产生利息，并不会给原告带来实质上的损失。原告声称被告黄伟强的保全行为给其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纯属无稽之谈。另，被告黄伟强于2015年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291号）申请鹤山市人民法院对原告相关财产做保全的行为，因该保全并非系由被告深圳人保担保，故与被告深圳人保无关。综上，被告黄伟强就（2017）粤03民终16969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保全行为不具备违法性，且并无主观恶意，也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不构成侵权行为，被告深圳人保作为保全行为的担保人，也无需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案的诉讼费亦不应由被告深圳人保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2015年7月14日，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受理黄伟强起诉王洪流、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叶琼珠、钱永嘉、李齐好、蓬江区万泉建材贸易部（经营者李齐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291号，黄伟强以2012年7月22日其与王洪流签订借款合同为事由，起诉请求：1.王洪流偿还拖欠黄伟强（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11日）的款项5058000元；2.王洪流支付拖欠黄伟强款项5058000元由2015年7月11日起至偿还结清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贷款利率四倍）；3.王洪流持有的江门市水电有限公司20.115%的股权为黄伟强拥有（价值400万元）；4.王洪流借原告5000000元款项，从其挂靠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施工的开平市2011-2012年度市级基本农田保护示范区项目结余款5287202.25元中由广汇源公司支付给黄伟强；5.李齐好负连带责任；6.叶琼珠负连带责任；7.钱永嘉负连带责任；8.万泉贸易部负连带责任；9.该案各被告支付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送达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合法费用。鹤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该案被告名下财产，其中成功冻结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存款7000000元，冻结期限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28日止。鹤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黄伟强不能证明王洪流与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且即使两者之间为挂靠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需对王洪流拖欠黄伟强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此外，黄伟强未能证明王洪流对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条件，故对黄伟强针对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王洪流向黄伟强归还借款本金41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李齐好、叶琼珠、蓬江区万泉建材贸易部对上述王洪流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黄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6年9月28日生效。二、黄伟强于2016年7月起诉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列王洪流为第三人，起诉请求：1.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黄伟强工程款4174602.0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174602.0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黄伟强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0810元。黄伟强在诉讼期间申请诉讼保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16）粤0303民初12880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粤0303执保1168号民事裁定书，成功冻结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200000元，冻结期限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本院依法作出（2016）粤0303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黄伟强支付工程款769527.5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769527.57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驳回黄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7）粤03民终169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洪流有权以自己名义向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债权，黄伟强依据其与王洪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债权，但未能证明王洪流可以转让的债权金额，故对黄伟强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撤销（2016）粤0303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2.驳回黄伟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涉案冻结款项在冻结期间不停止计算存款利息。原告提交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2017年1月24日原告名下尾号0019号账户向其名下尾号0583号账户转账30000000元，备注为“发放贷款”；2018年1月23日原告名下尾号0583号账户向其名下尾号0019号账户转账********.5元，备注“归还贷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此类纠纷应属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含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四方面，任一要件缺一不可。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二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分析如下：关于被告黄伟强的责任问题。一是主观过错。申请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裁判结果之间存在差异。“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故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首先，黄伟强虽在（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291号、（2016）粤0303民初12880号案中均要求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但（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291号案系以王洪流于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为由，要求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而其在（××）××中××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两案件法律关系不同，且均经人民法院实体判决，不属于重复起诉；其次，在黄伟强××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王洪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案号：（2016）粤0303民初12880号、二审案号（2017）粤03民终16969号]，被告黄伟强因证据不足被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不能由此认定黄伟强申请财产保全具有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二是侵权行为。鉴于黄伟强主观上并无过错，故其申请保全的行为就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错误，亦不具有违法性。三是损害后果。首先，涉案存款被冻结期间并未影响存款利息的计算；其次，原告提交的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仅显示其名下账户之间转账，因摘要通常系转账人自行备注，原告未提交贷款合同等证据证明款项来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用途，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因存款被冻结资金紧张、需要贷款周转的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原告未能证明上述“贷款”的利率，而原告归还贷款的金额比发放贷款的金额仅多出8047.5元，与一般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金额不相符，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因被告的保全行为遭受损失的实际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四是因果关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故其所主张的损失的发生与被告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无从谈起。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黄伟强支付因错误申请，违法财产保全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责任问题。在（2016）粤0303民初12880号案件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人，因被担保人无须就该案的财产保全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担保人亦无须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154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黄伟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晓美人民陪审员  江 丽人民陪审员  张程成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早磊书记员巴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