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2360号原告：深圳艾克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XXXXX412E。法定代表人：邵亭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藩，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均波，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六道航盛科技大厦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XXX9W。法定代表人：安宁。被告：安宁，男，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X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楠（与安宁系父子关系），男，住X。原告深圳艾克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荟公司）、安宁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藩、叶均波和被告卡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安宁，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开发运营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卡荟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平台定制开发费用人民币35万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卡荟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008.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催告函发出日期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款之日，现暂计至立案之日）；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卡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安宁对上述第2、3、4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了提升公司的经营管理水平，服务好客户，于2015年9月经朋友介绍认识安楠，通过安楠，原告与被告卡荟公司签订了《“X动感单车云端互动社区”智慧服务平台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称“原合同”)。原合同约定原告分三期支付开发费用共23万元人民币。原告于2015年9月14日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费用69000元。此后，双方经过协商，于2016年4月27日就开发事宜进行了变更，重新签订了《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幵发运营协议》（以下称“新合同”)。新合同对原告整个健身会所的经营管理内容以及与客户之间互动提出了新的需求，并取代了原合同。合同约定在需求（即SDP文件）确认后64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系统开发总费用增至50万元，此前69000元冲抵相关费用。2016年4月28日原告按新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第一期的差额款16.1万元。2016年5月被告卡荟公司提交SDP文件。2016年5月27日，原告按新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费用12万元。此后，原告与被告卡荟公司就SDP文件进行了多次的讨论修改。2016年5月25日原告对接被告卡荟公司的技术负责人KING（金弘海）向原告发出邮件，对SDP文件做出附条件的确认，并提出了明确的系统开发要求。2017年5月19日原告就SDP文件向被告卡荟公司出具了初测报告，告知被告卡荟公司所开发的系统的瑕疵问题，因存在测试报告所存在的缺陷，系统开发迟迟不能进入平台测试阶段。此时，被告卡荟公司要求原告提前支付下一阶段费用及第三期余款，否则拒绝继续改进系统及研发工作。2017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卡荟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卡荟公司未予理睬。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卡荟公司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关的研发费用。新合同约定平台测试合格并完成试运行，正式启用后一周内原告支付第三期及余款15万元。被告卡荟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提交的软件根本无法达到原告的要求，也不符合其相关文件标明的功能，对原告在测试期间提出的意见未做修改、反馈，反而无理地提出了要求提前支付最后一笔研发费用，原告依据合同法第67条予以拒绝。被告卡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交付系统长达一年多，且被告卡荟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搬离原办公场所，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卡荟公司工作人员联系，被告卡荟公司对原告的催告均不予答复。即使在原告发出正式催告函后，被告卡荟公司仍置之不理，被告卡荟公司的行为已经明确表明了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合法法第94条，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根据原告与被告卡荟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原告已支付了35万元研发费用的情况下，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产品。因此，依据合同法第97条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向其已支付的35万元开发费用。自原告提出催告函和解除协议后，被告至今未有任何改正违约行为和积极协商的行动。因此，对被告占用原告的35万元钱款，客观上，被告应承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清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卡荟公司为自然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安宁为唯一的股东和被告卡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被告卡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被告卡荟公司在公司设立时其公司住所地和安宁的身份证住址为同一地址。因此，被告卡荟公司、被告安宁出现经营混同、人格混同，原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卡荟公司、被告安宁就金钱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恳请法庭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卡荟公司和被告安宁共同辩称：1、双方订立的合同需要明确系统边界、需要按阶段付款以及双方的配合；2、被告卡荟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原告没有支付最后一期费用。原告于2016年5月25日书面确认系统开发文档SDP，原告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12万元，说明其认可被告提交的SDP文档和相关劳动。因为原告支持力度不够，不断拖延，导致系统未完成开发。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原告与被告卡荟公司签订了《“X动感单车云端互动社区”智慧服务平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运营“X动感单车云端互动社区”智慧服务平台，原告在本协议签署一周内支付69000元。2015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卡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安楠，308584000013）转账69000元。2016年4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卡荟公司（乙方）签订了《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幵发运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并由乙方提供后续的技术支持、平台更新、升级和运行维护等服务。该《协议》包含以下主要内容：第一条：1、甲方支付乙方平台定制开发费用人民币50万元（其中第一期已支付定金人民币6.9万元，未支付16.1万元；第二期未支付27万元）及后续维护费用每月每用户人民币1元。云端服务器由甲方自行处理。2、甲方将在本协议签署后一日内支付乙方第一期余款人民16.1万元至乙方建设银行对公账号（44201007500052519078);在乙方提交系统开发文档(SDP)和系统模拟演示后一周内支付第二期第一笔费用人民币12万元。平台测试合格并完成试运行、正式启用后一周内支付笫二期余款开发费用人民币15万元。此后，每月第一个工作日乙方应向甲方提交上一月份用户数及使用情况报表，甲方收到报表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査，如无异议应即支付乙方上月系统维护费用。3、乙方应按照项目计划、蓝图分析、系统设计、系统实施、系统测试、上线准备、试点运行、推广实施及售后支持等不同子阶段（进度）及时完成平台开发、测试及启用工作，乙方保证平台将于需求确认后64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乙方应保证交付使用的平台能满足甲方此前提出的设计要求和业务需求。4、任何时候，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擅自将“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的各项标识、业务流程、功能设计转授予第三方。任何时候，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擅自将系统逻辑、代码风格、数据处理机制开放予第三方。乙方协助甲方完成“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软件著作权申报工作，著作权人为甲方。第三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2、甲方应及时指派人员与乙方组成联合工作组，代表甲方明确各项业务需求和平台软件需实现的基本功能要求，甲方在签署乙方提交的系统开发文档（SDP)后至系统测试前如需增加其它基本功能，必须以书面形式呈交给乙方，由此影响平台软件开发进度的，乙方提交成果日可相应顺延。系统测试后，如因甲方原因需对平台软件做出重大改动的，可经双方协商一致酌情増加费用。3、甲方验收标准：以甲方签署同意的系统开发文档（SDP)所列明的内容为验收标准，符合要求及各项技术指标即为合格。4、乙方完成系统测试和成功试运行一个月后，甲方应在三日内组织验收，超过七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2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卡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16.1万元、12万元。被告卡荟公司当庭确认已收到合同款35万元。2016年5月25日，原告员工金弘海向被告卡荟公司员工张朝龙发送电子邮件确认《系统开发文件SDP1.0.3》。2017年5月19日，原告员工金弘海向被告卡荟公司员工安楠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案涉管理系统内测反馈报告（初测阶段：功能机制）。该包括载明测试内容为功能机制，系统架构和操作流程待定，该报告具体载明原告内测后发现的系统问题。当日，被告卡荟公司员工安楠回复测试报告已收到，将再对反馈问题进行跟进，在维护阶段会进行不断完善。被告卡荟公司主张上述《内测反馈报告》中提出的问题均已经超过《系统开发文件SDP1.0.3》所规定的标准。2017年8月3日，原告员工向被告卡荟公司员工安楠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履行合同催告函》。被告卡荟公司当庭确认收到，并主张双方一直保持联系。另查明，被告卡荟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仅有安宁一人。被告卡荟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系统主要验收流程及使用说明，以证明已按照SDP1.0.3完成开发工作，并交付给原告进行系统实施。2、名称为“会所管理软件APP开发项目组”、“会所管理软件APP技术”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时间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4月6日，用以证明被告卡荟公司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已交付系统。具体内容包括：2016年10月31日，安楠在微信群中称“明天四端APP全部向各位亮相，主要流程完整操作，系统将交付进行验收、调试、实施阶段”。2017年1月4日，安楠在微信群中称“基于KING反馈的验收报告，共有问题44个，已解决18个，操作问题9个，需求问题16个，资源问题1个，需求和资源问题麻烦尽快提供”。2017年2月7日，安楠在微信群中发送《文档统主要验收流程及使用说明》以及“职员端-安卓-测试-1.0.0apk”。2017年2月8日，安楠在微信群中发送后台访问地址、账号和密码。2017年3月1日，微信群中称“安卓会员端、职员端已经发布到360应用市场，苹果还在审核”。2017年3月30日，安楠在微信群中称“数小时候可以搜索到苹果两款APP”。3、360以及Appstore应用商店开发者记录网页截图，以证明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30日，涉案安卓端和苹果端APP开放下载。原告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主张证据2、3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网页截图均为打印件，内容不完整，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卡荟公司提供的APP下载地址和后台访问地址只是测试验收的前提，不能证明系统已经交付，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安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安宁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X动感单车云端互动社区”智慧服务平台合作开发协议》、《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幵发运营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政府信息公开（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微信聊天记录和双方的往来邮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卡荟公司签订的《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开发运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分期支付合同款50万元，被告应依约开发符合合同标准的计算机软件。现原告已经支付了部分合同款35万元，被告卡荟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提交了系统开发文档（SDP）以及后台系统，但不能证明平台测试合格并完成试运行，更不能证明上述软件符合合同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以被告卡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和被告卡荟公司未在合同签订阶段就测试、验收、交付的内容和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主要内容进行明确约定，系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主要原因，双方对此均有一定过错，对于解除合同的后果亦应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原、被告的过错程度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卡荟公司的工作报酬为人民币150000元，即被告卡荟公司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200000元。关于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2018年1月17日）起至被告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被告安宁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宁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卡荟公司的股东，负有证明被告卡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卡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安宁自己的财产，被告安宁应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安宁对被告卡荟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深圳艾克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X健身会所与客户端互动管理系统合作开发运营协议》；二、被告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艾克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平台定制开发费用人民币2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17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安宁对被告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艾克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640.12元，由原告深圳艾克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40.12元，由被告深圳市卡荟科技有限公司、安宁负担人民币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婷婷人民陪审员  马 虹人民陪审员  蔡宝妮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