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强成，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杨汶忠，江苏王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锦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海岱路与范公亭东路交叉口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李金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新，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国玉，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力起重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海岱北路2888号。 法定代表人：文继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力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海岱北路4333号。 法定代表人：文继军，总经理。 上诉人贾强成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锦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业小贷公司）、山东永力起重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力起重机械公司）、山东永力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力钢结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强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杨汶忠，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新、宫国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强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将多给付的金额予以返还。事实与理由：1.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且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系经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制范围内，相关案件的审理不应适用该解释。一审法院由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本金、利息计算错误，利息最高不能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4%）。2.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贾强成是名义借款人，被上诉人永力钢结构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永力钢结构公司因企业流动资金紧张，于2014年3月28日向锦业小贷公司提出了借款申请，锦业小贷公司提出了必须以个人名义贷款才可以，于是永力钢结构公司决定以公司财务负责人贾强成的个人名义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上诉人贾强成收到借款当日即将借款转入了永力钢结构公司在青州农商行的90×××83账户，用途也为货款。之后，贾强成陆续通过王玉娟青州农行62×××75账户和自己在青州农商行62×××35的账户向锦业小贷公司还款，累计金额为147万元。经过核算，即使按照年利率36%计算，已超出应付本金及利息17.691421万元；如果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超出应付本金及利息24.753806万元。贾强成的62×××10农行账户、62×××35青州农商行账户、王玉娟的62×××75青州农行账户均为永力钢结构公司的个人结算账户，由财务负责人贾强成掌管使用，并经常收取和支付永力钢结构公司的经营性款项。因此，上诉人已还清了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依法按理应当将多收的款额24.753806万元予以退还。3.本案的借款合同仅有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的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的签名，上诉人贾强成认为合同虽然成立，但没有符合本案合同第14条约定的生效条件，所以合同违约责任等条款并未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锦业小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合同法规定的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即时发生效力，本案借款合同中有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的公章代表了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至于有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只是约定，且双方也已经实际履行了，上诉人贾强成以其行为接收了锦业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锦业小贷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完毕。 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锦业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贾强成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锦业小贷公司（贷款人）与贾强成（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40328-1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贾强成向锦业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26日，借款用途为购料；年利率36%，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按月结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贷款人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应归还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且清偿顺序由贷款人自主选择。在合同落款处，贾强成在借款人栏签名捺印，锦业小贷公司在贷款人栏加盖公司公章。 同日，锦业小贷公司与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0328-1（保）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为确保20140328-1主合同的履行，向锦业小贷公司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1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在合同落款处，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分别在保证人栏加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锦业小贷公司在债权人栏加盖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当日，锦业小贷公司通过其长城电子借记卡帐户转入贾强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州市支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100万元，贾强成为锦业小贷公司出具了款项收妥确认书。 贾强成于2014年4月11日、5月23日、6月24日、7月28日、8月23日、10月6日、10月29日、12月19日、2015年1月14日、2月9日分别归还锦业小贷公司3万元，2015年3月24日、10月9日分别归还锦业小贷公司5万元、2万元，以上共计37万元；2015年1月21日、2月14日，贾强成各偿还锦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2015年3月30日、4月12日、5月5日、5月8日，贾强成各偿还锦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万元；2015年5月14日，贾强成偿还锦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2015年5月26日、6月1日，贾强成各偿还锦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万元；综上，贾强成共计偿还锦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37万元。 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3万元，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1月21日，利息共计29.3万元；以借款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2.7万元，自2015年1月22日至2月14日的利息为20700元；以借款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2.4万元，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30日的利息为2.8万元；以借款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2.25万，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2日的利息为0.9万元；以借款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2.1万元，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5月5日的利息为1.54万元；以借款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1.95万元，2015年5月6日至5月8日的利息为0.195万元；以借款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1.8万元，自2015年5月9日至5月14日的利息为0.36万元；以借款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1.5万元，自2015年5月15日至5月26日的利息为0.6万元；以借款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1.35万元，自2015年5月27日至6月1日的利息为0.225万元。以上利息共计36.39万元。以借款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利息为1.2万元，自2015年6月2日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的利息为0.64万元。以上利息共计37.0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锦业小贷公司与贾强成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锦业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按照约定履行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后，贾强成作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期限和数额偿还锦业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锦业小贷公司诉请判令贾强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贾强成辩称涉案借款实际用于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的经营，其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系顶名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锦业小贷公司与贾强成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发放的贷款100万元转入贾强成开立的账户，锦业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的出借借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贾强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订立借款合同时锦业小贷公司明知借款人与用款单位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或者借款后借款人向锦业小贷公司披露了实际用款单位以及锦业小贷公司与他人曾就上述借款达成过还款协议的事实。即使存在涉案借款由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实际使用的事实，贾强成的上述抗辩主张也不能成立，不能排除借款人与借款实际使用人存在新的借贷关系的可能。因此，对贾强成的上述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贾强成应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贾强成并未举证证实，对庭审中锦业小贷公司自认的贾强成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及其他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锦业小贷公司系经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设立的小额贷款公司，其与贾强成之间的借贷纠纷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贾强成关于与锦业小贷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不适用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之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的年利率为36%，该约定并非无效，当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得拒绝给付，债权人并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假如债务人任意给付，且债权人受领时，法院亦不得认定为不当得利，具体到本案，贾强成偿还锦业小贷公司的利息37万元，虽然是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但法院不应干预。债务人拒绝履行部分应按照年利率24%计息。 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应视为对其所享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贾强成偿还锦业小额公司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对判决前款所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贾强成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均由贾强成、永力起重机械公司、永力钢结构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调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按照年利率24%，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8日计算至2015年1月21日，利息共计195999.99元；以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2日计算至2月14日的利息为14400元；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的利息为23466.66元；以借款本金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5年4月12日的利息为6000元；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计算至2015年5月5日的利息为10733.33元；以借款本金65万元为基数，2015年5月6日计算至5月8日的利息为1299.99元；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计算至5月14日的利息为2400元；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计算至5月26日的利息为3999.99元；以借款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7日计算至6月1日的利息为1800元。以上利息共计260099.96元。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的利息为4533.33元。以上利息共计264633.29元。 另，被上诉人永力钢结构公司提供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在文红香、贾强成与青州市锦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中分别作为担保人，公司自2014年4月11日起通过会计王玉娟的账号在替文红香偿还了全部借款后，又替贾强成偿还了部分借款，共计为两人偿还141万元。特此说明。”经质证，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认为永力钢结构公司的说明没有王玉娟的说明印证，即使有，锦业小贷公司对该情况从不知情，也不同意和认可；永力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文红香之间有亲属关系，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恶意串通、帮助文红香逃避债务的行为，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适用；永力钢结构公司以担保人身份代贾强成还款的陈述，与贾强成偿还锦业小贷公司借款的陈述也自相矛盾，印证永力钢结构公司说明的虚假性；永力钢结构公司在原一审及重审中均未到庭，也未出具该种说明，已经放弃了抗辩和质证的权利；该说明属于言词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在案上诉人贾强成与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二是被上诉人永力钢结构公司是否为实际借款人；三是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全部偿还。 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借款合同不属于法定需办理报批等手续方可生效的商事合同，上诉人贾强成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依约向贾强成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贾强成亦予以接受并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均以按约实际履行的方式认可了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依法应予确认。上诉人贾强成关于合同违约责任等条款未生效的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永力钢结构公司是否为实际借款人。贾强成对被上诉人永力钢结构公司为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主张仅有单方口头陈述，锦业小贷公司与永力钢结构公司均未予认可，贾强成在收到借款后已作出书面确认，其将款项转入相关账户的行为系对所借款项的自行处分，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贾强成以此为由主张永力钢结构为实际借款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全部偿还。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系经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设立的小额贷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锦业小贷公司在其经营范围内发放小额贷款，与上诉人贾强成订立的涉案借款合同，并不适用前述司法解释，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锦业小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和其他合理费用的总额最高不应超过年利率24%。上诉人贾强成已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37万元，扣除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3月28日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的利息264633.29元，余款105366.71元，应抵顶自2015年6月19日起之后的借款利息。因被上诉人永力钢结构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永力钢结构公司未提交证据相印证，锦业小贷公司又不予认可，在案亦无其他有效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涉案借款偿还60万元本金、37万元利息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情况说明不予采信。贾强成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已经全部偿还且多付24.753806万元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贾强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山东永力起重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永力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前款所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东永力起重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永力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贾强成追偿。”； 二、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贾强成偿还被上诉人青州市锦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6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扣除已付利息105366.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均由上诉人贾强成、被上诉人山东永力起重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东永力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贾强成、被上诉人山东永力起重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东永力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93元，被上诉人青州市锦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4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