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明志，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羡芬，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宝志成达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永安村委会属下马鞍岗（土名红塘岗）禅炭路吴村路口自编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NXGF3R。法定代表人：吴国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廖明志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宝志成达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志成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明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明志返还原物铝材6185公斤给宝志成达公司。事实和理由：一、宝志成达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物存在，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返还原物。首先，关于原物的重量，宝志成达公司的三位股东在2017年9月2日签署的《出货证明》中记载2017年8月9日廖明志提取铝材一批，宝志成达公司也确认《宏誉地磅称重单》为廖明志提取铝材时的称重单，该称重单记载的重量即原物的重量。其次，廖明志提供的照片、《亿阳铝材成品配件销售单（铝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反映货物的特征、联系电话，足以证明廖明志持有的铝材就是2017年8月9日提取的铝材。二、本案无证据证明返还原物难以实现。铝材作为耐耗品，根据常理不存在质量发生变化的情况。关于数量可以通过称重核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发至今时隔一年多，铝材的质量和数额均可能发生变化，返还原物难以实现错误。在二审庭审时，廖明志补充如下意见：宝志成达公司的诉请应是返还原物之诉，而非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本案是雷某1、贺某1挪用宝志成达公司的财产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廖明志，侵权行为人是雷某1、贺某1，廖明志没有侵权故意，廖明志申请追加雷某1、贺某1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准许。宝志成达公司辩称，宝志成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公司的三位股东以合同约定的形式把公司财产作为股权转让款损害公司利益。廖明志直接将200000元的货物占有，占有时并未要求宝志成达公司或雷某1、贺某1对具体货物进行登记和确认，而雷某1、贺某1确认的是价值200000元的货物和2000元的机器，故宝志成达公司诉请廖明志返还202000元以及利息。宝志成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明志返还宝志成达公司财产202000元，其中铝型材原材料折价200000元，格条切角机一台折价2000元；2.廖明志支付宝志成达公司利息13130元（利息计算以202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9日起按银行贷款年利息6%暂计算至2018年11月4日止，要求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廖明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志成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4日，廖明志与案外人雷某1、贺某1系宝志成达公司的股东，廖明志以货币认缴出资340000元占34%股份，雷某1、贺某1各以货币认缴出资330000元占33%股份，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份。2017年9月2日，廖明志与雷某1、贺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廖明志将其持有的宝志成达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雷某1、贺某1，其中32%给雷某1，2%给贺某1；上述股权转让合计270000元，三方同意将三方确认的货物清单中的一批货物作价200000元给宝志成达公司，用于抵扣上述股权转让款，剩余70000元分期支付；自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三方向工商局提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资料等。当日，上述三人在一份《出货证明》上签名，确认廖明志在2017年8月9日出货公司铝材一批，经三股东协商同意价款为2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廖明志向法院起诉雷某1、贺某1，要求其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雷某1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及雷某1、贺某1立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等，即（2017）粤0605民初15741号案件。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雷某1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廖明志与雷某1、贺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有权为宝志成达公司的货物作为三方股权转让交易的股权转让款，损害宝志成达公司的利益；宝志成达公司对外负有债务，三方转让公司资产的行为将对公司债权人权利的实现造成影响，故三方约定将宝志成达公司的货物作价抵扣雷某1、贺某1应支付予廖明志的股权转让款的条款无效；又因为货物抵扣款占三方股权转让款的大部分，且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是该《股权转让协议》的重要核心条款，前述条款的无效足以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对廖明志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据此要求雷某1、贺某1承担合同义务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驳回了廖明志在该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廖明志称其拉走的铝材为6185公斤，目前铝材和格条切角机仍由其保管，格条切角机新机购入时的价格约2000元，拉走前已使用过一段时间。宝志成达公司则称廖明志实际拉走的铝材不止6185公斤，且不同意廖明志返还原物。一审法院认为，廖明志与案外人雷某1、贺某1均系宝志成达公司的股东，其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廖明志取走属宝志成达公司所有的铝材一批及格条切角机一台，因廖明志无法证明其目前持有的铝材与其当时提取的铝材系同一批货物，且即使属实，距今时隔一年多，铝材的质量、数量等均可能存在变化，原物返还难以实现，宝志成达公司请求按200000元折价，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格条切角机一台，法院酌定按1000元折价返还。因返还财产的义务系在人民法院确定合同效力后才产生，宝志成达公司亦未在终审判决后及时主张权利，故其请求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宝志成达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廖明志应于判决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2010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宝志成达公司；二、驳回宝志成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63.48元（宝志成达公司已预交），由宝志成达公司负担148.67元，廖明志负担2114.81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法院强制执行。对宝志成达公司已预交的受理费2114.81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由法院退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廖明志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廖明志应否向宝志成达公司返还原物。首先，因廖明志与雷某1、贺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宝志成达公司的货物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条款无效，且案涉货物是由廖明志取走，故宝志成达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有权选择向廖明志主张权利。廖明志述称应当追加雷某1、贺某1为共同被告，但其二人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宝志成达公司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廖明志返还202000元，其中铝材原材料折价200000元，格条切角机一台折价2000元，而非返还原物。最后，宝志成达公司的三位股东在2017年9月2日签署《出货证明》时记载2017年8月9日廖明志取走货物“一批”，价值200000元，但各方并未对取走货物的数量和质量进行登记确认。廖明志称其拉走的铝材为6185公斤，目前铝材和格条切角机仍由其保管。宝志成达公司则称廖明志实际拉走的铝材不止6185公斤，且不同意廖明志返还原物。由此可见，双方对取走货物的重量持有异议。由于廖明志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目前持有的铝材与其当时提取的铝材系同一批，且取走距今时隔一年多，铝材的质量、数量、价格等均可能存在变化。因此，一审判决廖明志向宝志成达公司返还所取走货物折价款200000元以及格条切角机折价款1000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廖明志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廖明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