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栋文工程处，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兴华街42号。法定代表人：刘栋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启，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原大连盛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路170号。法定代表人：施博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冬梅，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辉，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津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中新街。法定代表人：施国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为，辽宁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栋文工程处（以下简称栋文工程处）、上诉人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原大连盛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津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二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栋文工程处上诉请求：1.连盛公司向栋文工程处支付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合计7,528,159.50元；2.支付逾期支付7,588,244元工程款的违约金（从2012年5月18日开始起算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为止）；3.支付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7,528,159.50元的利息（从连盛公司2011年7月20日实际使用案涉工程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4.津海公司与连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连盛公司应当支付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合计7,528,159.50元。关于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除了鉴定部门确定的6,912,814.50元，还遗漏临街公建价差615,345元（4102.3平方米×150元）。1.秦世义系职务行为，有权代表连盛公司签署协议，且栋文工程处已经实际履行协议。证据包括：监理工程师王某出庭的证言、由秦世义签字的混凝土甲供单366份、二十份增项签证单。2.根据临街公建的竣工报告，2010年7月20日至2011年10月20日栋文工程处实际施工4102.3平方米，按照协议约定工程延期的价差每平150元，则临街公建的价差为615,345元。三、连盛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从2012年5月18日开始起算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为止，计算至2014年8月22日起诉日为624,512元）。1.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工程于2011年7月20日竣工并提交竣工报告（临街公建实际竣工为2011年10月20日）；2.2011年10月18日，栋文工程处向连盛公司出具《关于承包营口水御兰庭工程结算意见书》，2011年10月20日提交工程款结算资料，请求连盛公司结算。3.连盛公司收到栋文工程处的请求结算的文件后，2011年11月18日，连盛公司的财务部、工程部、预算部对工程总价、付款金额、未付款项等内容进行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按合同价款付至75%，结算完成后半年且通过行业管理部门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合同总价款95%；余下5%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返还。”2011年11月18日，连盛公司既然已经对未付款数进行了确认，应当在从该日起半年后付款，即应当在2012年5月18日起付至95%。在半年期间上诉人曾多次催要，三次书面方式催要：2012年3月28日，栋文工程处向连盛公司发出工程款结算催告函。2012年4月9日栋文工程处向连盛公司发《关于营口水御兰庭3-8楼工程缺陷及结算资料存在问题汇总》函件），2012年4月20日栋文工程处又再次发出《请求付款函》，2012年5月22日又发出《工作联系函》。4.2012年5月18日连盛公司应付清工程款的95%即41,535,235元，而栋文工程处实付33,946,991元，有7,588,244元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的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从2012年5月18日计算至2014年8月22日第二次起诉日已经逾期823天，违约金为624,512元。5.因连盛公司违约，2012年7月，栋文工程处通过诉讼方式向连盛公司索要工程款。本案是2014年8月22日第二次通过诉讼方式索要工程款。四、连盛公司应当支付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7,528,159.50元的利息，从连盛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工程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从2011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起诉日期间共37个月为1,392,709.50元）。因双方对延期工程人工费材料费价差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案涉工程从2011年7月20日即已交付连盛公司，则延期工程所需人工费、材料费的价差所产生的利息应当从2011年7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五、津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财产权利，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当关联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从工商登记记载，津海公司与连盛公司虽然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两家公司的股东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从2011年11月18日连盛公司人员签字请款单可知两家公司财务混同、业务混同。显然系关联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性案例，人员、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栋文工程处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没有证据证明两家公司之间已经对5,365.88万元工程款进行结算。而津海公司应当对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连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栋文工程处的上诉请求，因栋文工程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该部分一审判决。一、栋文工程处请求给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7,528,159.50元，没有事实依据。栋文工程处据以请求该部分价款的前提是当事人达成一致并以合同的形式对劳务费和材料费价款进行变更，而事实是当事人并没有任何形式的合同来确定价款变更。栋文工程处在一审中提出的《补充条款协议》是一份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的无效证据，该证据虽有“秦世义”签字，但在2015年1月21日质证笔录及一审判决书有详细论述。抛却秦世义的身份与权限问题，从内容上看，该份文书是栋文工程处向连盛公司提出的要约，通篇都是栋文工程处的请求，并且第四条明确了甲方也就是连盛公司对管理人员没有授权。该文书第五条栋文工程处要求连盛公司给书面答复，但是连盛公司并未给予书面答复，说明连盛公司并未认可该要约，双方就栋文工程处的任何请求也并未达成一致并签署合同。秦世义的签字只能说明秦本人收到了该份文书，但是该收到行为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此，该证据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均缺少证明效力，不应被采信。所以，栋文工程处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栋文工程处请求连盛公司按照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向栋文工程处支付逾期给付7,588,244元工程款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该项请求的前提是连盛公司有逾期支付行为。但事实是连盛公司已经于2011年11月20日前向连盛公司和案外人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泓源五金建材商店（以下简称鸿源商店）支付了款项合计为34,886,615元，连盛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因此，栋文工程处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栋文工程处要求津海公司给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7,528,159.50元的利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为依据，但案涉工程最终的验收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连盛公司不存在付款违约不应承担该款利息，栋文工程处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支持。三、栋文工程处关于请求判令津海公司与连盛公司对判决应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的上诉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津海公司与栋文工程处没有合同关系，即使在栋文工程处与连盛公司履行合同时替连盛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那也是基于发包人尚欠总承包人工程款的前提，而不是基于合同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津海公司与连盛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向连盛公司实际支付了工程款5365.88万元。津海公司不欠总承包人工程款，也没有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在栋文工程处上诉请求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该部分一审判决，保护连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津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栋文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栋文工程处请求部分增加工程量、主张违约金及价差的部分，同意连盛公司的意见。关于津海公司是否应该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部分向栋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津海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一审中提供了足够证据证明津海公司已经向栋文公司支付足额工程款，栋文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仅仅可以在津海公司欠付连盛公司工程款的条件下才可以主张津海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次，津海公司与连盛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并没有如栋文公司声称那样法人关系混同。因此，津海公司不应该向栋文公司负有任何的付款责任。连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扣减栋文工程处应承担的有关费用；判令栋文工程处向连盛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4,432,180元。3.依法改判栋文工程处承担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后期维修责任（根据鉴定结果确定责任赔偿数额）。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栋文工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栋文工程处作为材料供应合同适格诉讼主体有误，栋文工程处只应对劳务合同的价款享有诉讼请求权。连盛公司同案外人泓源建材商店签订了材料供应合同，连盛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连盛公司与案外人2011年10月18日、2012年4月20日的往来函件证明连盛公司与案外人泓源建材商店的合同一直在实际履行，不具备债权债务转移条件，且案外人从未通知连盛公司。现一审判决判令栋文工程处对材料款项享有诉权，直接剥夺了案外人泓源建材商店道的实体权利，一旦栋文工程处同案外人发生纠纷，案外人向连盛公司主张权利，就直接损害了连盛公司的利益。正是考虑到此因素，2012年7月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栋文工程处的起诉和连盛公司的反诉。而一审法院在诉讼主体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将劳务费用和材料费用一并做出判决明显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因此，应该依法驳回栋文工程处对案涉材料款的诉讼请求，而案涉劳务费用连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支付的数额有误。即使认定栋文工程处具有主张材料款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也有错误。对鉴定报告有明确描述的应予扣减的项目未予扣减，有诸多漏项存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一）案涉工程无增加款项。即使按照鉴定公司意见判决，一审判决也存在核算数据错误，双方意见一致的105,365元内包含了增加款项D13项目（11,590元），签证单上已标明“此项价格需预算审核”，应依据鉴定公司的意见增加款项11,590元。而不能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因签证单中明确载明的计价标准，理应按该签证单确认的标准计价，故栋文工程处主张按工程量签证单确认标准应予采纳，该部分价款应认定为23,304元。”这23,304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改判扣除。（二）关于案涉工程的减项的认定中有异议--按照零点融垣造价公司2016年9月7日出具的回复函中在《工程盘点确认单栋文工程处配合意见及连盛公司主张鉴定造价明细表》中所编序号：1.序号23强排管线不是热镀锌管，现场施工为冷镀锌管，实物在现场，双方已核实。不应该判决为“勘察判别不清、无法确认”，应扣减4,130元。2.序号26两条强排管线未施工，现场与连盛公司请求相符，不应该判决为“勘察判别不清、无法确认”，应扣减2,660元。3.序号27中4-7#楼采暖立管波纹补偿器未安装，现场与连盛公司请求相符，不应该判决为“勘察判别不清、无法确认”，应扣减34,394元。4.序号28、29、31、32同样，现场与连盛公司请求相符，不应判决为“勘察判别不清、无法确认”，应扣减5,061+3,686+668+31,682=41,097元。5.关于序号10中连盛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是连盛公司与营口滨城自动化给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照片、图纸及合同已经说明合同实际履行，也可询问业主。屋面地砖由连盛公司甲供，栋文工程处从未领用过此材料，更没有实际施工。该部分实际施工费用为133,614.57元，所以应扣减133,614.57元。6.关于序号12中，车库室内棚顶没按图纸设计要求进行打磨刮灰膏，刮灰膏：刮素水泥砂浆（内掺建筑胶），而鉴定公司的结论内仅对连盛公司、栋文工程处对刮素水泥浆这部分的工程量算出价格来，连盛公司、栋文工程处并没有对此项产生歧义，所以应扣除93,706元，而不应按一审判决认定只扣除692元。7.关于序号14中地下室变形缝，连盛公司在栋文工程处完工拒绝施工后，因工程进度需要，请外委人员施工此项目。由相关合同和监理、物业人员为证，足以说明栋文工程处未施工此项，所以应扣减17,500元。8.关于序号17（3-8#室外坡道、台阶），现场显示已施工完成，但属于连盛公司和江苏饶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共同完成。在法官和造价公司第一次勘察现场时，栋文工程处的施工人员小姜工亲口承认不是栋文工程处施工的。而且连盛公司是在绿化土回填完成后做景观，再施工的散水、台阶，那时栋文工程处已经撤场。如果栋文工程处施工了散水、台阶，那他们的施工时间点在何时以及栋文工程处对应的工人工资何时产生都无法说清，也没有证据佐证，所以应扣减39,168元。9.关于序号20中地下室室内外土方回填，属连盛公司与营口市发达拆迁有限公司（马玉辉）、冷宏伟签署施工合同并施工，分别为760,000元、89,000元，所以应扣减86,748元。10.关于序号30涉及到的3-8#楼自动搅匀排污泵设备包含在材料合同价款内，但实际是连盛公司购买，连盛公司提供了购买清单及付款证据，所以该项应扣减141,458元。以上所有应扣减价款合计应为1,815,019元，具体明细如下：4,130+2,660+34,394+41,097+133,615+93,706+17,500+39,168+86,748+141,458+1,134,729+（80,837+2,657+2,320）=1,815,019元。括号内的三项为一审判决认定应扣减的数值。以上（一）、（二）项合计为：23,304元+1,815,019元=1,838323元。三、一审判决仅就栋文工程处自认的维修部分予以认定有误，应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将全部维修费用双倍扣除，即扣除2,826,584元。连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竣工验收前，一直催促栋文工程处履行维修义务。而且案件诉讼过程中也在质保期内，法官和鉴定机构相关工作人员都看到了工程质量问题，且连盛公司已经提出了工程质量鉴定申请，而栋文工程处在给连盛公司的2012年5月22日的回函中也承认存在工程维修问题和甩项。在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第五条工程保修第三款明确约定：“在保修期内，凡属施工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保修。在甲方通知乙方24小时内，乙方需及时派人维修，乙方在24小时内未派人维修，甲方有权安排其它单位进行维修，所发生的费用从保修金中双倍扣除。保修金不足支付的，乙方须据实另行赔付甲方或者甲方在乙方的工资款中扣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连盛公司反复催促栋文工程处维修而栋文工程处拒不履行维修义务。连盛公司提供178页由大连御廷物业公司、沈阳建筑大学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工程部门、预算部门签字的《现场签字、审批单》的维修记录，一审判决仅就栋文工程处签字确认的几笔维修费用予以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也与栋文工程处给连盛公司所发的函件互相矛盾，也同工程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如果按此逻辑，所有的施工单位无论是否履行维修义务，质保金都应无条件的返还。这将给发包方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也有失合同的公允。四、一审判决认定电费数额有误，明显同客观事实和常识不符。连盛公司和栋文工程处在劳务合同中约定了电费由栋文工程处承担，由栋文工程处自行挂电表交费。但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栋文工程处没有自行向供电部门申请电表，而是由津海公司代付后从连盛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连盛公司再从栋文工程处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在庭审中，栋文工程处只对其签字票据予以承认，且以不可能发生这么多电费作为抗答辩理由明显不充分。当时现场有两家施工单位分别使用不同的电表，实际施工期间只有栋文工程处使用案涉电表。另一家施工单位施工建筑面积约20000㎡发生的电费是30万元，而栋文工程处施工建筑面积约65000㎡,是另一施工单位建筑面积的3.25倍，按比例也需要发生电费97.5万元，而不可能仅仅发生104,048.40元的电费。另外，整个建筑施工行业用电的通常标准是按建筑面积1.5元/㎡，65000㎡×1.5元/㎡=975,000元，而连盛公司请求扣减的电费是986,876.19元，完全符合市场标准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此节判决显然错误，所以应按实际发生扣除电费986,876.19元。五、一审判决认定商品砼款项和商品砼泵送费用扣除数额有误，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判决由栋文工程处承担并扣除。关于商品砼款连盛公司已提交了明确的情况说明，案涉工程用混凝土包括结构性混凝土和非结构混凝土（垫层混凝土及地面细石混凝土、地下室顶板砂浆）两部分。结构性混凝土即商品砼非案外人泓源建材商店供应，在签订合同前已经扣除。非结构混凝土（垫层混凝土及地面细石混凝土、地下室顶板砂浆）应由泓源建材商店自行搅拌、自行泵送。但合同签订后因营口营政办发［2008］17号文件《关于禁止在我市城区现场搅拌混凝土的通知》的规定要求及现场施工的局限，导致泓源建材商店不能现场搅拌供应非结构性混凝土，所以该部分非结构性混凝土改为连盛公司供应商砼。泓源建材商店出具承诺书，从承诺书可以看出泓源建材商店已承认连盛公司供应的非结构混凝土本应由其承担。期间连盛公司提供了17张混凝土对账单用于栋文工程处，所以应扣除商品砼金额为1,700,608元。商砼泵送费包含在劳务合同价款内，具体见《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劳务费用总金额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所需的全部工程的一切人工费用、机械费用等。”第八条第14款中“……合同总价包含商品砼垂直运输泵费。”以上二条明确约定案涉工程包括结构性和非结构性在内的所有商品砼的泵送费均应由栋文工程处承担。实际施工中，该泵送费用已由连盛公司向混凝土供应单位代付。因此，应在给栋文工程处的合同总价款中扣除该笔商砼泵送费1，032,591元。六、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判决有误，应为栋文工程处返还工程款291,138元。案涉工程实际总价款：43,721,300+105,365-1,838,323=41,988,342元。实际价款减应扣款为连盛公司应支付给栋文工程处的款项：41,988,342-35,286,615-242,076-986,876-189,130-5,000-10,000-1,700,608-1,032,591-2,826,584=-291,138元。35,286,615为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242,076为栋文工程处确认的水费；986,876为实际发生的电费；189,130为栋文工程处确认其应承担的检测费；5,000元为栋文工程处认可的防雷检测费用；10,000元为栋文工程处认可的借款；1,700,608为栋文工程处应承担的商品砼款；1,032,591为栋文工程处应承担商品砼的泵送费用；2,826,584为按照合同约定双倍扣除维修费用；最后栋文工程处应返还工程款291,138元。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单体工程从竣工开始就持续不断的接到业主投诉要求维修，而栋文工程处在接到连盛公司通知后未尽到维修义务，且质量问题连盛公司已经申请质量鉴定，质保金尚不够维修所需。防水部分的质保期应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尚未过质保期，栋文工程处未履行任何质保维修义务。连盛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包括监理和建设单位签字确认证明维修事实的存在，因此应该在质保期满且栋文工程处履行完维修义务后，再谈论质保金返还或者增加质保金的问题。七、应判定栋文工程处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4,432,180元。根据连盛公司和栋文工程处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应于2009年5月30日竣工，上述工程均未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内完成。正是由于栋文工程处不能及时组织人员施工，且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大量的后续维修，进而导致案涉工程不能按时竣工验收，直至2014年11月23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根据连盛公司和栋文工程处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乙方权利义务第三款约定“若因乙方原因造成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完工日期完工，或在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内不能完工的，工程工期每超过一天，承担合同价款的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提及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有设计变更，但是这些设计变更在整个工程来讲微乎其微，从造价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中可以明确工程增量金额只有十几万，扣减甩项的一百多万，说明少量的设计变更不是栋文工程处逾期交工的主要原因，质量问题才是延期交工的关键所在。从双方往来的函件中可看出连盛公司多次催促栋文工程处尽快维修、办理决算和交付工程档案，正是由于栋文工程处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逾期竣工验收。栋文工程处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工程建设，该违约行为导致连盛公司发生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因此，应该支持连盛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栋文工程处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八、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仍未解决，工程尚在质保期内，栋文工程处应承担质保维修责任。一审判决以“案涉工程的现状已不能反映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工程状况、案涉工程质量鉴定的条件不具备”为由，拒绝了连盛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案涉工程在未竣工验收前，连盛公司就多次给栋文工程处发函，要求其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因为已有业主入住，如不及时维修，将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不良的社会影响。连盛公司在反复催促无果的情况下，才对部分亟待维修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连盛公司请求对3#-8#楼屋面和墙体渗漏，以及地下车库地面起砂等的鉴定，现在仍存在大量的工程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2014年1月23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质保期应自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日起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质保期已经届满的认定是错误的。工程尚在质保期内，栋文工程处应承担质保维修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无论从确认诉讼主体资格、工程款数额的计算、鉴定申请的拒绝、逾期竣工验收责任主体的确定等方面的事实认定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连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栋文工程处答辩称：不同意连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针对第一点理由，津海公司和连盛公司故意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拆分为劳务合同和材料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逃避税款、损害国家利益。第二，津海公司和连盛公司没有向案外人泓源建材商店支付过任何材料款，表明该两家公司对商店将债权转让给栋文工程处是知情且认可的，所以没有向第三人支付任何付款义务。第三，商店将债权转让给栋文工程处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通知两债务人，因此栋文工程处对债务人享有债权请求权。针对第二点理由，在津海公司盖章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已经明确记载，栋文工程处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工作内容，根本不存在核减项。针对第三点理由，根据甲方津海公司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可以确定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工程质量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在2011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前，即2011年5月份津海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案涉工程，相关的购房者已经入住工程，该事实符合建筑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以部分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针对第四点理由，工程的电费栋文工程处已经全部交给电业局，如果晚交电业局会断电，栋文工程处也没有通过书面或口头方式委托津海公司垫付电费，连盛公司辩称代栋文工程处交纳电费双方没有达成合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针对第五点理由，结构混凝土津海公司根本没实际提供，是栋文工程处公司自行购买并现场搅拌，商品砼的垂直运送费应该由津海公司承担，不应该转嫁给施工方。针对第六项理由，案涉工程的两份合同是固定价格合同，从连盛公司盖章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可以看出，栋文工程处公司均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全部完成施工合同内容，不存在减少项目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将工程总价核减1,134,729元是错误的，工程总价应该是43,721,300元，已付款是33,946,991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35,286,15元。从总价减去已付款的数额，连盛公司仍然欠付9,774,309元。栋文工程处同意一审判决扣除水电等其他费用，连盛公司还应该付给栋文工程处9,368,630.6元。一审法院只认定6,677,504.60元错误。连盛公司还应该支付2,691,126元。针对连盛公司第七点理由，第一，5-8号楼工程逾期根本原因是津海公司和连盛公司方资金不足，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是津海公司应该提供的钢筋混凝土长达两年时间不能到达工地，到2012年10月22日发包方还欠付混凝土材料款，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第二，从一审查明的多项工程设计变更的签证单可以看出，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届满后，津海公司和连盛公司还对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而且该变更是大量的变更，因此逾期竣工的责任全部在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综上，连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针对第八点理由，案涉工程经过津海公司、监理方以及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确定质量是完全合格的，且津海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施工方依法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津海公司答辩称：同意连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栋文工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包括劳务费及工程材料费）9,532,210元；2.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支付拖欠工程进度款违约金1,038,025元；3.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支付工程拖期人工费、材料费涨价损失5,253,752元；4.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支付签证工程费200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日，栋文工程处（乙方）、连盛公司（甲方）与栋文工程处的法定代表人刘栋文（丙方）签订《营口水御兰庭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栋文工程处承包位于营口市站前区桂丰园小区南邻的营口水御兰庭工程项目的一标段地下室1轴～27轴，包括单体设计图纸中的地下室工程；三标段4#、6#、8#、临街公建工程；四标段3#、5#、7#的所有工程的劳务工作。上述劳务为扣除开发商专业分包以外工程的劳务。工程范围：单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给排水、采暖、电气及（并包括电梯电源井道照明和插座回路）消防弱电管盒预埋等工程。详细内容见招标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文件（不含挖方）。建筑面积：一标段地下室（包括单体设计图纸中的地下室工程），14980㎡；三标段4#、6#、8#、临街公建26132㎡；四标段3#、5#、7#楼24583㎡，总建筑面积65695㎡。合同工期：一标段：地下室（包括单体设计图纸中的地下室工程），工期为2008年6月30日至2008年8月20日主体完成，2009年5月30日竣工；三标段：4#、6#、8#、临街公建，工期为2008年6月30日至2008年12月30日主体完工，2009年5月30日竣工；四标段：3#、5#、7#工期为2008年6月30日至2008年12月30日主体完工，2009年5月30日竣工。本合同劳务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2,825,000元，一次性包死。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劳务费总金额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所需的全部工程的一切人工费用、机械费用等。合同总价中已包含人工费涨浮等一切不可预见因素，即价格风险完全由乙方承担。因设计变更使实际工作量超出总劳务费用平均±3%以上（含+3%）的，超出部分工程量按实结算，执行（04）消耗定额人工费调增60元/日，清单中分项工程量与施工图纸工程量差额±3%以上（含±3%），超出部分的工程量按实调整；清单中增减的工程项目按实结算。本合同中已有的工程量清单单价，按已有的单价执行。如无相关单价，乙方可提出新单价，经甲方同意后结算。关于付款方式，该合同约定：1.地下车库顶板完成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10日内，工程款付至完成工作量的35%；2.地上主体每完成九层（不含砌筑）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10日内，工程款付至完成工作量的60%；3.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工程款付至完成工作量的75%；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按合同价款付至75%；5.结算完成后半年内且通过行业管理部门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95%；6.余下5%的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返还。上述各阶段付款是在各阶段工作质量符合国家及地方相关标准及设计要求、施工进度，符合甲方要求的前提下，由乙方提出付款申请，经甲方现场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预算部、审计部共同签字确认后支付。同时扣除清单中施工用水费用，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关于工程保修，合同约定：1.保修期。为保证工程质量，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乙方对已验收使用的工程，实行责任保修，其中地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外墙的防漏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和供冷系统工程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保修期自本合同范围内营口水御兰庭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保修金额为决算值的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支付。3.在保修期内，凡属施工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保修。在甲方通知乙方24小时内，乙方需及时派人维修，乙方在24小时内未派人来维修，甲方有权安排其他单位进行维修，发生的所有费用从保修金中双倍扣除。保修金不足以支付的，乙方须据实另行赔付甲方或甲方在乙方（应）得工资款中扣除。关于工程质量要求，双方约定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质量创优目标为市优质工程。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甲方定期、不定期对乙方安全、质量等进行检查，乙方需配合甲方的检查，并按甲方提出的要求进行整改，若乙方不执行，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额度200元～10000元，并在当期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劳务费的拨付，逾期未支付，甲方按应付而未付部分劳务费的日万分之一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乙方应按照甲方规定的日期提供劳务。乙方不能按时开工，应及时通知甲方迟延开工的原因、可以开工的时间，如因延期开工造成甲方损失，乙方要据实赔偿，并且工期不予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停工造成的所有损失，工期不予顺延。甲方有权解除承包方权利义务，所有现场材料、机具归甲方所有；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完工，或在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内不能完工的，工程工期每超一天，承担合同价款的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按甲方审核同意的施工组织设计，安排施工进度计划，将开发商所供材料的数量、规格和供货时间提供给甲方，如因乙方计划数量不准确或者时间延误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施工中乙方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改或换用的，乙方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并赔偿甲方的有关损失，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乙方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合同第九条附则第4项约定，丙方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的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履行完毕后两年内。合同第十条补偿条款第3款约定，虽未单独列项，但本合同价款已经包括承包方在现场施工及生活用水用电费用。甲方提供水源、电源，施工用水及生活用水按清单工程量及04年土建装饰定额含量总数量×5元/㎡从工程进度付款及结算中扣回。施工用电由乙方负责挂表及交费。该条第5款约定，本工程采用的工程量计算规则：①《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②机械台班及人工工日按照8小时计算，采用04定额。该条第8款，由大连宝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定的营口水御兰庭工程量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二，乙方据此提供劳务；第9款，施工组织设计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三。2008年10月17日，连盛公司（甲方）、鸿源建材商店（乙方）与刘栋文（丙方）就鸿源建材商店为营口水御兰庭项目提供工程材料之事宜签订《工程材料供应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为30,896,300元一次性包死。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所需的工程一切材料费用（包括运输、加工等费用）。合同总价中已包含材料费涨浮等一切不可预见因素，即价格风险完全由乙方承担。因设计变更使实际工作量超出总费用平均±3%以上（含+3%）的，超出部分工程量按实结算；清单中分项工程量与施工图纸工程量差额±3%以上（含±3%），超出部分的工程量按实调整；清单中增减的工程项目按实结算。本合同中已有的工程量清单单价，按已有的单价执行。如无相关单价，乙方可提出新单价，经甲方同意后结算。关于付款方式，该合同约定：1.地下车库顶板完成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通过后10日内，工程款付至完成工作量所需材料等价的35%；2.地上主体每完成九层（不含砌筑）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通过后10日内，工程款付至完成工作量所需材料等价的60%；3.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通过后10日内，工程款付至已完成工作量所需材料等价的75%；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通过后10日内，按合同总价款付至75%；5.结算完成后半年内且通过行业管理部门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合同总价款95%；6.余下5%的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返还。关于工程保修期约定，与上述栋文工程处、连盛公司及刘栋文于2008年7月2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保修金额为决算值的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支付。该《合同书》附件1发包人专业分包及甲供材料设备一览表中包含商品砼。《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8年10月7日，刘栋文向津海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项目部底板防水保护层用C20细石商品砼，产生的所有一切费用应由我项目部负担，但商品砼由甲方统一采购提供，因此我方所用C20细石商品砼由甲方采购并暂时结算，待结算工程款时从我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C20商品砼甲方垫付的一切款项。”2008年11月6日，栋文工程处完成水御兰庭3号楼九层梁、板、梯砼工程工作。2009年6月5日，栋文工程处完成水御兰庭3#电梯机房梁、板、柱、剪力墙砼浇筑工程。2009年7月29日，栋文工程处完成水御兰庭3号楼主体分部工作。2010年10月15日，水御兰庭3#楼竣工验收。2008年11月9日，栋文工程处完成水御兰庭4#号楼完成九层梁、板、梯砼工程。2009年4月26日，栋文工程处完成水御兰庭4#号十层跃柱、剪力墙砼浇筑工程。2009年6月10日，栋文工程处完成水御兰庭4#号主体分部工程。2009年12月20日，水御兰庭4#楼竣工验收。关于水御兰庭5#楼、6#楼、7#楼、8#楼、临街公建、地下室车库，栋文工程处提供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报告书，载明：5#楼、6#、7#、8#和地下室车库的合同工期及实际开竣工日期均为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20日；临街公建的合同工期和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20日至2011年10月20日。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对该6份报告书封皮页和次页“施工单位”处加盖的连盛公司的印章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述竣工报告书，并另行提供其在营口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报告书和竣工验收报告书，载明水御兰庭5#楼、6#楼、7#楼、8#楼、临街公建实际开竣工日期均为2008年5月25日至2011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3日，水御兰庭5#楼、6#楼、7#楼、8#楼、临街公建竣工验收备案。另查明，2011年10月18日，栋文工程处和鸿源建材商店共同向津海公司、连盛公司出具《关于承包营口水御兰庭工程结算意见书》，提出：1.津海公司及连盛公司应增付给甘建工程处人工费996,940元；2.工程建筑面积比合同约定面积增加1896.84㎡，需为栋文工程处增付工程款1,262,383元；3.地下车库部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地下室底板卷材防水，4厚SBS卷材防水层，清单核定的工程量为15136.36㎡，比实际工程量少了4039.6㎡，合计应增加工程款289,917元（具体计算依据见营口水御兰庭工程《结算书》）。因合同中约定，清单中增减的工程项目按实结算，故此部分未予签证；4.依据工程量签证单及设计变更通知单，栋文工程处委托大连杰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结算，该工程增加工程量核款为4,703,229.94元，见《结算书》（其中应扣除防水工程款289,917.29元）。以上四部分工程款合计为9251,102元，即津海公司与连盛公司应增付栋文工程处工程款合计9,251,102元。（另有两份施工工程联系单增加的工程价款未进入决算）；5.此次工程若能顺利结算，栋文工程处和鸿源建材商店将放弃对停工的人工费、机械费、建材涨浮费的追索。若不能顺利结算，栋文工程处和鸿源建材商店将保留对上述三项费用的追索权。2012年4月9日，连盛公司向栋文工程处发送函件，内容为《关于营口水御兰庭3#～8#楼工程缺陷及结算资料存在问题汇总》，提出：根据栋文工程处2012年3月28日工程款结算催告函，连盛公司组织工程相关技术人员对3#-8#工程进行验收，发现3-8#楼工程质量及结算资料等工程存在问题需栋文工程处尽快解决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汇总问题如下：一、土建部分。1.电梯井仍有渗水情况存在；2.夹层涂料喷涂不到位；……17.3#1单元一层楼梯间西墙全部空鼓，需剔除重新贴砖。二、电气部分。1.照明灯灯具不亮的太多；……5.3#、4#楼地下照明系统灯具安装不合规定。三、水专业部分。1.消防水池DN100PPR给水管未按图纸要求做防结露及保温处理。……9.3#、4#楼强排系统不能正常使用。四、结算资料存在的问题。1.工程验收报告及竣工图；……7.栋文工程处在以上问题解决后随时到连盛公司核实工程量及结算相关事宜。2012年4月20日，栋文工程处与鸿源建材商店共同向连盛公司施总出具《请求付款函》，内容为：栋文工程处承建的营口水御兰庭工程均已交付使用。连盛公司于2012年4月9日针对我司同年3月28日的工程款结算催告函的复函“营口水御兰庭3#-8#楼工程缺陷及结算资料存在问题汇总”收悉。经我方现场勘验，有的项目已经维修完毕，有的正在维修。主要是我司的资金缺口太大，去年欠的150余万元农民工资及400余万元的材料款的债主们已陆续前来索债，现需维修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概不能赊欠。故恳请施总暂拨付工程款100万元，以解燃眉之急。2012年5月22日，栋文工程处向连盛公司、津海公司出具关于《工作联系函》复函，载明：“贵司《工作联系函》收悉，现逐项回复如下：关于3#-8#楼存在的问题：第一至第十三条共有三种情况，其中第八条系外委工程与本司无关；第七、九条已完工；第十三条因无资金无法施工、甩项；其他各条是甲方造成的，不在保修之列。第十四条，住房房间窗户漏雨，第1-27项，因此工程系外委工程，亦不在我司保修范围内；第十五条电气部分，其中第1-3项系甲方自行安装；第4项系按图纸施工；第十六条水专业部分，已逐项维修完毕，其中第7项系经甲方工程师同意去除。”关于已付劳务费和材料费，三方当事人确认共计已付栋文工程处35,286,615元。关于案涉工程的水费，三方当事人确认为242076元。关于案涉工程发生的电费，连盛公司提供限期缴纳电费通知单及营口供电公司收据若干（缴费客户号分别为0-100150395、00-70001583、70001596），主张自2008年4月至2011年10月共计发生电费986,876.19元，其中刘虎文签名确认的限期缴纳电费通知单共计9张，金额分别为20,446.02元、27,265.93元、15,650.29元、12,727.47元、11,471.01元、5932.07元、4252.65元、3611.59元、2691.37元，合计104,048.40元。栋文工程处对刘虎文签名确认的电费认可，其他电费凭证均不认可。还查明，2009年6月26日，栋文工程处向津海公司借工程款10,000元。2011年4月25日，栋文工程处收取煤气公司铝断楼板电气配管补偿款3,000元。2012年5月3日，栋文工程处出具《证明》，内容为：营口水御兰庭工地5-8#楼地下车库、临街公建在2012年1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因无款领取实验室检测报告合格证，由津海公司出支票189,130元，此款栋文工程处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2012年8月12日，栋文工程处出具证明：兹办理营口水御兰庭5-8#楼防雷检测验收，需费用5,000元（防雷检测项不合格、施工无资质），暂由津海公司垫付，此款从日后给付我方的工程款中扣除。2011年12月21日，关于3#、4#楼外墙体及女儿墙胶泥堵眼、刷防水胶款项13,500元，栋文工程处的法定代表人刘栋文同意从栋文工程处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津海公司占有控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津海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2014年1月5日，连盛公司与津海公司就营口水御兰庭一期工程总价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5365.88万元。津海公司分别于2009年10月10日、2009年11月25日、2009年12月18日向连盛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1515万元和1000万元。在本案审理中，经栋文工程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大连零点融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点融垣造价公司）对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增加部分的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包含合同内的没有签证单的增量部分和合同外的有签证单的增量部分）；对案涉工程延期给栋文工程处增加的人工、管理费用进行鉴定；对案涉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进行鉴定。零点融垣造价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零点融垣鉴字[2015]666号鉴定报告，载明：（一）按栋文工程处主张和工程盘点配合意见鉴定工程造价为6,469,610元（不含因资料不够完善而未进行鉴定内容工程造价），其中已扣减工程盘点配合意见工程造价1,128,265元。具体鉴定工程造价构成明细：1.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增加部分的案涉工程鉴定工程总价为-435,217元。（1）合同内没有签证单增量部分及设计变更增量部分的鉴定工程造价为0元；（2）合同外有签证单增量部分鉴定工程造价为693,048元；工程盘点确认单栋文工程处配合意见鉴定工程造价为-1,128,265元。2.案涉工程延期给栋文工程处增加的人工、管理费用工程造价的鉴定，因资料不够完善而未进行鉴定，待资料完善后可继续鉴定。3.案涉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鉴定工程造价为6,904,827元。（1）案涉工程5#至8#楼、地下车库、公建鉴定工程造价为6,904,827元；（2）案涉工程除5#至8#楼、地下车库、公建以外其他单体楼等工程因资料不够完善而未进行鉴定，待资料完善后可以继续进行。（二）按连盛公司主张意见鉴定工程造价为-1,777,797元（不含因资料不够完善而未进行鉴定的内容工程造价），具体鉴定工程造价构成明细如下：1.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增加部分的案涉工程鉴定工程造价为-1,777,797元。（1）合同内没有签证单增量部分，因资料不够完善而未进行鉴定，待资料完善后可继续进行鉴定；（2）有设计变更的增量部分鉴定工程造价为0元；（3）合同外有签证单的增量部分鉴定工程造价为9,875元；（4）工程盘点确认单鉴定工程造价为-1,787,672元。2.案涉工程延期给栋文工程处增加的人工、管理费用鉴定工程造价为0元。3.案涉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鉴定工程造价为0元。后栋文工程处、连盛公司及津海公司对该鉴定报告多次提出异议。零点融垣公司先后于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10日出具复议答复函。对上述鉴定内容，零点融垣公司修正后的最终鉴定意见为：（一）按栋文工程处主张和工程盘点配合意见鉴定工程造价为6,565,466.96元。具体鉴定工程造价构成明细：1.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增加部分的案涉工程鉴定工程总价为-347,347.54元。（1）合同内没有签证单增量部分及设计变更增量部分的鉴定工程造价为0元；（2）合同外有签证单增量部分鉴定工程造价为781,467.46元；工程盘点确认单栋文工程处配合意见鉴定工程造价为-1,128,815元。2.案涉工程因延期增加的人工、管理费用工程造价的鉴定，因资料不够完善而未鉴定。3.案涉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鉴定工程造价为6,912,814.50元。（二）按连盛公司主张意见鉴定工程造价为-1,829,277元。具体鉴定工程造价构成明细如下：1.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增加部分的案涉工程鉴定工程造价为-1,829,277元。（1）合同内没有签证单增量部分，因资料不够完善而未进行鉴定，待资料完善后可继续进行鉴定；（2）有设计变更的增量部分鉴定工程造价为0元；（3）合同外有签证单的增量部分鉴定工程造价为112,282元；（4）工程盘点确认单鉴定工程造价为-1,941,559元。2.案涉工程延期给栋文工程处增加的人工、管理费用鉴定工程造价为0元。3.案涉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鉴定工程造价为0元。对上述栋文工程处主张和工程盘点配合意见鉴定工程造价6565,466.96元中涉及的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鉴定工程造价6,912,814.50元，鉴定机构庭审接受法院质询时，称该工程造价是依据栋文工程处提供的“秦明(世)义”与栋文工程处签订的补充条款协议进行的价款鉴定；如合议庭不采信该份补充条款协议，则该部分价款则为0元。本案审理中，鸿源建材商店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内容是鸿源建材商店把其与连盛公司于2008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栋文工程处。另查明：2012年7月，栋文工程处与鸿源建材商店作为共同原告，以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为被告，向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支付劳务费、材料费合计8570,750元；栋文工程处与鸿源建材商店对其施工和供应材料的营口水御兰庭工程中的5#-8#楼、临街公建房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从即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栋文工程处和鸿源建材商店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连盛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2012年10月10日，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营民一初字第00028号民事裁定，驳回栋文工程处、鸿源建材商店的起诉；驳回连盛公司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连盛公司与栋文工程处及刘栋文于2008年7月2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连盛公司与鸿源建材商店及刘栋文于2008年10月17日签订的《工程材料供应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栋文工程处提供其与鸿源建材商店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显示鸿源建材商店已将2008年10月17日其与连盛公司及刘栋文签订的《工程材料供应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栋文工程处，栋文工程处依法取得该合同中鸿源建材商店享有的合同权利。据此分析，栋文工程处有权依据2008年7月2日的《劳务承包合同》和2008年10月17日的《工程材料供应合同》的约定主张劳务费和材料费。根据《劳务承包合同》和《工程材料供应合同》的约定，劳务费总金额为12,825,000元，材料合同总金额为30,896,300元，二者均为一次性包死。合同总价中已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涨浮等一切不可预见因素，价格风险由劳务承包方、材料供应方承担。因设计变更使实际工作量超出总劳务费用平均±3%以上（含+3%）的，超出部分工程量按实结算，执行（04）消耗定额人工费调增60元/日，清单中分项工程量与施工图纸工程量差额±3%以上（含±3%），超出部分的工程量按实调整；清单中增减的工程项目按实结算。本合同中已有的工程量清单单价，按已有的单价执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案涉劳务费和材料款合同内的总价款为43,721,300元。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减工程量问题，栋文工程处已申请对其施工的增加部分的工程进行鉴定，包括合同内没有签证单增量部分及设计变更增量部分、合同外有签证单的增量部分。连盛公司则提供其自行统计的《3#～8#楼工程盘点》，主张工程存在栋文工程处尚未施工应予扣减的工程内容。关于案涉工程的增量工程价款的认定。零点融垣造价公司的鉴定意见显示，栋文工程处并不存在合同内没有签证单增量部分的工程价款和应计入工程总价的设计变更单增量部分的工程价款。而关于合同外有签证单的增量部分的工程造价，栋文工程处主张该部分造价为781,467.46元，连盛公司则主张为112,282元，双方意见一致部分的价款为105,365元。对双方存在争议价款，涉及栋文工程处提供的36张签证单：包括签证单A1、A4-A11、A13、B1-B7、B11-B13、B16、B18、B21、B22、B26、B27、B29、C1-C3、D3、D4、D8、D10、D11、D13。其中，签证单A11、B16、B21、B22、B27因资料不够完善未能鉴定对应价款；签证单A1、A4-A10、B1-B7、B11-B13、B29、D4、C1，均系复印件，栋文工程处提供的《营口水御兰庭工程款结算资料》所列材料中虽包含工程量签证单，但该结算资料的接收人“牛和福”签收时亦注明“收到为复印件”，现栋文工程处无法提供原件与复印件核对，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不认可，且所涉工程内容鉴定机构业已无法通过现场勘查核实，故其对应价款不应计入栋文工程处的增加工程量；签证单A13，涉及地下室顶梁、板改配筋价款，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认可该签证单的事实，但根据鉴定的价款数值，属于扣减价款80,837元，不应计入栋文工程处的增量价款；签证单B18、B26，涉及水御兰庭4#、3#楼电气签证（地下室消防管路更改），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不认可该签证单，但鉴定结果显示为扣减价款2,657元、2,320元，属栋文工程处自认的扣减价款，不应计入栋文工程处的增量价款。C2（8,767元）、C3（13,000元）、D10（349元）、D11（10,000元），各方对C2、C3、D10、D11真实性没有异议，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虽对其记载内容不认可或者认为并非栋文工程处施工，但无有力证据反驳，其所载工程量对应价款应计入栋文工程处的增量价款；D3（3,764元）、D8（180元），签证单均由津海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虽不认可，但无反驳证据，对其所载工程量对应价款应计入栋文工程处的增量价款。签证单D13，涉及3#楼楼梯间增加面积，双方对其中载明的工程量认可，因签证单中明确载明的计价标准，理应按该签证单确认的标准计价，故栋文工程处主张按工程量签证单确认标准执行应予采纳，该部分价款应认定为23,304元。综上分析，对栋文工程处与连盛公司、津海公司存在争议的增量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栋文工程处增量价款为59,364元，加上双方意见一致的105,365元，签证单增量价款合计为164,729元。据此分析，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应向栋文工程处支付签证单增加工程款164,729元。栋文工程处主张的超过该数额的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减项工程价款的认定。连盛公司对其所称的案涉工程扣减项，提供了其自行统计的《3#～8#楼工程盘点》。栋文工程处虽不认可，但该盘点所涉内容是否属实，各方当事人已在鉴定机构组织下逐项核实，故应结合现场核实情况具体分析盘点所涉内容应否扣减。对连盛公司《3#～8#楼工程盘点》中提及的内容，栋文工程处配合意见鉴定工程造价为“-1,128,815元”，连盛公司则主张工程盘点确认单鉴定造价为“-1,941,559元”。在该工程盘点所涉内容中，双方意见一致的价款为“-1,134,729元”；双方意见不一致的部分，除《3#～8#楼工程盘点》盘点序号009、019、150、162、163因合同清单中没有以及盘点序号182因范围不明确未鉴定外，双方存有争议的工程内容，栋文工程处主张该部分价款合计“5,914元”，连盛公司则主张为“-806,830元”。对盘点确认单中双方存在争议的价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以下所列序号为鉴定机关于2016年9月7日出具的回复函中在《工程盘点确认单栋文工程处配合意见及连盛公司主张鉴定造价明细表》中所编序号）关于序号2、16、19、23、26、27、28、29、31、32所涉工程内容，鉴定机构勘查情况显示，现场勘查判别不清，无法确认，故这些工程对应价款作为栋文工程处未完工内容部分扣除证据不足，该部分价款暂不宜作为栋文工程处未完工程内容予以扣除。关于序号1，鉴定报告载明的设计图纸做法和清单中做法中显示的是喷大白浆、喷内墙涂料，并未明确体现包含刮大白工程内容，故该部分价款不应作为栋文工程处未施工部分的价款予以扣除。关于序号3，鉴定报告中所载设计图纸和清单中做法均显示应包含直缝铺贴6厚劈离砖，勘察现场显示未贴砖，该部分价款119元予以扣减。关于序号5、6，3#楼仓房清单做法中包含刮大白内容，电梯间理石门框两侧以及放水门外两侧的设计图纸和清单做法为“刷淡黄色内墙乳胶漆梁板饰面”，鉴定人员现场勘查情况显示，序号所涉工程内容已经完成，连盛公司虽不认可，但无据反驳，故相应工程价款不应作为栋文工程处扣减价款予以认定。关于序号7所涉工程内容，连盛公司主张所涉工程项目防水高度不够，散水混凝土未做。设计图做法载明“1:3水泥沙浆20厚，C15混凝土80厚，碎石灌浆150厚，填炉渣”。现场勘查显示，防水上返高度150毫米，散水已施工完成。而从鉴定机构于2016年9月7日对栋文工程处异议的回复函中显示，设计变更D5-1、D9第4条已注明“两道SBS改性沥青防水层（≥3mm厚，遇建筑物外墙边缘上返高出室外地坪完成面600mm”。鉴于此，该部分价款应按连盛公司主张价款16,488元予以扣减。关于序号8，鉴定报告所列设计图纸做法和清单中做法中并未明确要求打磨工作内容或要求，故该价款不应作为栋文工程处未完工项目价款予以扣减。关于序号9（4#1单元10层电梯井内已作的40厚苯板保温），设计图纸和清单做法均载明，4-6厚聚合物砂浆，压入耐碱破纤网两道；抹50厚胶粉聚苯乙烯颗粒保温浆料两遍，勘查现场显示4#楼1单元10层40苯板保温三侧3.03米,连盛公司称该工程系由案外人施工，并提供2010年12月23日津海公司与营口富兰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井砼墙保温协议及津海公司给付款项的四张收款收据。合同清单中并不包含该工程项目，故该部分工程所涉价款892元不应作为栋文工程处未施工的工程价款予以扣减。关于序号10、11所涉工程内容，鉴定人员现场勘查情况显示砂浆面保护层或者面层已经完成，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主张系由他人施工，并提供津海公司与案外人营口滨城自动化给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营口水御兰庭工程一期4#、6#、8#屋顶花园屋面防水维修工程合同予以证实。但从该合同签订时间显示，合同是在相应楼号工程竣工验收后签订，合同中载明的工程范围和内容载明，是对原有防水拆除后进行的施工，并不能证明栋文工程处在此之前未对相应工程进行施工，故该部分价款不应作为栋文工程处未施工工程价款予以扣减。关于序号12，鉴定报告中载明设计图纸做法为“4#、8#现浇钢筋混凝土板刷素水泥浆一道（内掺建筑胶），腻子找平刮大白，其他楼为钢筋混凝土楼板聚合物砂浆修补平整，素水泥浆一道（内掺建筑胶），5厚1:0.5:3水泥石灰膏砂浆打底，3-5厚底基防裂腻子刮平”，清单中做法为“现浇钢筋混凝土板刷素水泥浆一道（内掺建筑胶）”。从鉴定人员勘查现场的情况显示，地库设备房间及其走廊未刷素水泥浆、车库及车道上刷素水泥浆、公建、住宅未处理，而这与栋文工程处、连盛公司各自所称的工程施工情况均不相符。在此情况下，作为主张扣减价款的连盛公司，在双方未能对此达成一致意见时，不应按自己主张的扣减价款93,706元予以扣减，而按相对方即栋文工程处自认的价款692元予以扣减较为合理。关于序号13（地下室地面排水沟铁篦子）、序号15（地下室集水坑的钢盖板），现场勘查显示已全部施工完成。连盛公司主张栋文工程处未施工。因双方均无法提供案涉工程交接时该项工程内容的具体情况，现场勘查时留存的铁篦子和钢盖板无法证实双方在交接工程时栋文工程处施工的该项工程内容或具体数量。在此情况下，该部分的工程价款无法作为连盛公司所称的扣减价款或者栋文工程处所主张的增加价款予以认定。关于序号14的工程内容，连盛公司主张地下室外墙、屋面、地面变形缝栋文工程处未施工，但现场勘查显示已施工完成。连盛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2日金额为17,500元的专用收款收据，并不足以证明序号14所涉工程内容均由案外人高长利施工。故该部分价款不应作为栋文工程处未施工内容的价款予以扣减。关于序号17（3#-8#楼室外坡道、台阶），现场显示已施工完成，连盛公司提供的施工单位为江苏饶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工程验收单及三张工程量手写清单，无施工合同和实际付款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证实所涉工程内容均由该案外人施工。故该部分价款不应作为栋文工程处未施工工程价款予以扣减。关于序号18，鉴定报告载明的设计图纸和清单做法为“05J927-1P47节点3，详见设计变更B9”，经现场勘查实际用的是普通铁篦子，栋文工程处虽称系由连盛公司指定，但无有力证据，故该部分价款36313元应作为栋文工程处扣减价款进行认定。关于序号20（地下室室内外土方回填），现场已回填完成，连盛公司未能提供其由案外人施工该项工程的有力证据，故该部分价款不应作为栋文工程处未施工工程价款予以扣减。关于序号22涉及的北车库入口门卫给排水工程未施工及两台污水泵未安装一节，栋文工程处主张该工程已施工完成。而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显示，给排水管线未见，现场安装水泵1台。这与栋文工程处、连盛公司各自所称的工程施工情况均不相符，在此情况下，按连盛公司主张价款1,420元扣减该部分价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扣减。关于序号30所涉3～8楼自动搅匀排污泵设备，因无证据显示该部分价款包含在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中，该部分价款作为工程款的扣减款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扣减。综上分析，双方存在争议的案涉工程的扣减价款应认定为53,612元(16,488元+692元+36,313元+119元=53,612元)。另，在栋文工程处作为主张签证单增量价款所提供的签证单中，签证单A13、B18、B26所涉内容，鉴定价款均系负值，对应价款80,837元、2,657元、2,320元应予以扣减。上述扣减款项加上工程盘点内容中双方意见一致的价款1,134,729元，案涉工程的扣减价款合计为1,274,155元（53,612元+80,837元+2,657元+2,320元+1,134,729元=1,274,155元）。根据案涉《劳务承包合同》和《工程材料供应合同》约定，合同内价款合计43,721,300元，案涉工程的增量价款164,729元，扣减价款1,274,155元，故案涉工程的实际价款应为42,611,874元（43,721,300元+164,729元-1,274,155元=42,611,874元）。关于连盛公司应向栋文工程处支付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价款为42,611,874元。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栋文工程处已领取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和材料款共计35,286,615元。另外，连盛公司主张还应扣除水费242,076元、电费986,876元，津海公司出具支票的189,130元、办理5-8#楼防雷检测验收所需费用5,000元，3#、4#楼外墙体及女儿墙胶泥堵眼和刷防水胶款项13,500元，栋文工程处在施工中向津海公司借工程款10,000元及质保金1,810,139元、维修费1,413,292元，商品砼款项1,700,608元、商砼泵送费用1,032,591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中已经包括承包方在现场施工及生活用水用电费用。施工用水及生活用水按清单工程量及04年土建装饰定额含量总数量×5元/㎡从工程进度付款及结算中扣回。施工用电由栋文工程处负责挂表及交费。根据该约定，栋文工程处理应承担施工期间发生的水电费。本案审理中，三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用水费用数额为242,076元。而关于电费，连盛公司提供自2008年4月至2011年12月的限期缴纳电费通知单及电力部门出具的交费收据合计986,876.19元，栋文工程处仅对其中由刘虎文签名确认的限期缴纳电费通知单所涉款项合计104,048.40元予以认可。因双方均无法证实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现场是否存在特定的电表专用于案涉工程，而连盛公司提供的三个缴费客户号所涉的电费款项，是否均系由案涉工程施工产生的电费，连盛公司并不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在此情况下，案涉工程的电费数额按照栋文工程处认可的限期缴纳电费通知单所涉款项104,048.40元予以认定。关于津海公司出具支票的189,130元、办理5-8#楼防雷检测验收所需费用5,000元，3#、4#楼外墙体及女儿墙胶泥堵眼和刷防水胶款项13,500元，从栋文工程处的法定代表人刘栋文出具的证明内容，这些款项属实，且栋文工程处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故这些款项应予扣除。关于栋文工程处在施工中向津海公司借工程款10,000元，栋文工程处未提供该款项已偿还的证据，且同意该款项在本案中扣除，故一审法院将该款项在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质保金，应为案涉工程实际价款42,611,874元的5%计算。即便从连盛公司自己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显示的时间，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按照案涉《劳务承包合同》及《工程材料供应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的五年质保期至2016年12月20日届满，质保金理应向栋文工程处支付。关于连盛公司提及的维修费1,413,292元，连盛公司虽提供了其自行维修或者委托案外人维修而签订的合同和付款凭证，但这些维修项目，是否均系因栋文工程处施工原因所致的维修工程项目，连盛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而在这些维修项目或者款项发生前，连盛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通知栋文工程处维修而栋文工程处拒绝维修，或委托专业质量鉴定机构对栋文工程处所施工的工程存在问题进行认定等，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连盛公司自行或者委托案外人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均系栋文工程处施工原因导致的情况下，连盛公司要求扣除这些维修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连盛公司提及的商品砼款项1,700,608元、商砼泵送费用1,032,591元，虽提供了津海公司向案外人购买商品砼的对账单，但这些商品砼与案涉《工程材料供应合同》附件1所列应属甲供材的商品砼是否存在重合以及是否全部用于案涉工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至于刘栋文于2008年10月7日向津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虽显示底板防水层用C20细石商品砼产生的费用应由栋文工程处承担，但因连盛公司无据证实其实际数额，鉴于栋文工程处自认该部分C20细石商品砼价款为84,000元，故一审法院将栋文工程处自认的84,000元予以扣除。至于连盛公司要求栋文工程处承担商砼泵送费用1,032,591元，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上分析，案涉工程的实际价款为42,611,874元，扣除栋文工程处已领取的劳务费和材料款35,286,615元，应由栋文工程处承担的水费242,076元和电费104,048.40元，栋文工程处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189,130元、5,000元、13,500元、84,000元以及栋文工程处向津海公司借工程款10,000元，连盛公司还应支付栋文工程处劳务费和材料款合计6,677,504.60元（42,611,874元-35,286,615元-242,076元-104,048.40元-189,130元-5,000元-13,500元-84,000元-10,000元=6,677,504.60元）。关于津海公司应否向栋文工程处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津海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津海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显示，津海公司已与连盛公司结算完毕，且付清全部款项，现栋文工程处要求津海公司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栋文工程处要求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支付拖欠工程进度款违约金1,038,025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劳务承包合同》和《工程材料供应合同》的约定，劳务费和工程材料款的支付方式和节点基本一致，主要约定：地下车库顶板完成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通过）10日内，工程款付至完成工作量（所需材料等价）的35%；地上主体每完成九层（不含砌筑）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通过）后10日内，工程款付至完成工作量（所需材料等价）的60%；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通过）后10日内，工程款付至完成工作量（所需材料等价）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通过）后10日按合同价款付至75%；结算完成后半年内且通过行业管理部门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合同总价款）95%；余下5%的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返还”。而关于该条款约定的各个付款节点所涉的对应“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量及该部分的价款，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付款节点中的“完成工程量”的有关比例价款也难以认定，故该节点对应的价款是否存在逾期不能认定；而就上述条款中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审核通过）后10日按合同价款付至75%；结算完成后半年内且通过行业管理部门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合同总价款）95%；余下5%的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返还”，按照上述约定，连盛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支付劳务费和材料费32,790,975元（43,721,300元×75%）。从连盛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除2011年12月29日支付的40万元款项之外，其余款项在2011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款项合计为34,886,615元（35,286,615元-400,000元=34,886,615元）。即不论是按栋文工程处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书显示的所涉工程最后的竣工日期2011年10月20日，还是按照连盛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报告显示的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时间2011年12月20日，并不存在逾期给付进度款情形。至于结算完成后半年内且通过行业管理部门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95%，案涉工程虽在2014年1月23日备案，但双方并未结算，连盛公司未付款至95%不构成违约。综上分析，栋文工程处要求连盛公司给付拖欠工程进度款违约金1,038,025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栋文工程处要求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支付工程拖期人工费、材料费涨价损失5,253,752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因延期增加的人工、管理费用工程造价，栋文工程处虽提供营口连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工资发放表若干及2009年施工进度计划，但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栋文工程处提供的上述材料不应作为其主张逾期人工费、材料费的鉴定依据，该项内容因资料不全无法鉴定。而就本案工程价款鉴定报告中所体现的“案涉工程延期所需人工、材料的价差鉴定工程造价6,912,814.50元”，鉴定机构在庭审中接受质询时称，该价款是将栋文工程处庭审中提供的栋文工程处与“秦世义”于2009年10月签订的补充条款协议作为计价依据而鉴定的价款。该协议书载明“在2009年开始对5-8号楼，地下车库重新确认开工及竣工日期，每平方米=815.52元；原材料误期，乙方（栋文工程处）的人工费按实际工资损失赔偿”等内容。该补充条款协议未加盖连盛公司或者津海公司印章，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并不认可，栋文工程处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秦世义系连盛公司或者津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该人具有代表连盛公司或津海公司签署与案涉工程有关协议的权限，故该份补充条款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延期所致材料价差或损失依据。在该补充条款协议书不应采纳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依据该份协议书进行的延期所需人工、材料价差部分的鉴定结论亦不应采纳。在此情况下，栋文工程处要求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支付工程拖期人工费、材料费涨价损失5,253,752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连盛公司要求栋文工程处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4,432,180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所涉地下室、3#楼-8#楼、临街公建均应于2009年5月30日竣工。不论是从栋文工程处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还是连盛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的竣工报告显示，上述工程均未在2009年5月30日竣工，案涉工程逾期竣工应属客观事实。但关于栋文工程处是否应向连盛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连盛公司称因栋文工程处未及时组织施工导致工程逾期竣工，栋文工程处则主张是因连盛公司逾期付款和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逾期完工。从连盛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函件来看，并未体现栋文工程处未及时组织施工的有关内容；而从栋文工程处提供的B8（2009年7月31日工程量签证单）、B23（2009年6月20日技术核定联系单）、B24（2009年9月23日技术核定联系单）、D1（2010年6月设计变更通知单）、D2（2010年7月12日设计联系通知单）、D7（2010年7月设计联系通知单）、D11（2010年7月3日施工工程联系单）、D12（2010年6月28日技术联系单）、D13（2010年6月5日工程量签证单）、D14（2010年1月设计联系通知单）、D15（2010年8月26日设计变更通知单）、D17（2010年11月29日设计变更通知单）、D18（2010年10月设计变更通知单）等签证单和联系单显示，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届满后，案涉工程还存在较多的设计变更内容。在连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逾期系由栋文工程处原因导致的情况下，连盛公司要求栋文工程处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4,432,18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连盛公司要求栋文工程处承担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后期维修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连盛公司在本案审理中申请对案涉3#～8#楼屋面是否渗漏及原因、3#～8#楼外墙是否渗漏及原因、地下车库是否渗漏及原因及地下车库地面是否起砂及原因进行鉴定。与此同时，连盛公司亦表示，上述拟鉴定工程质量内容中涉及的外墙防水、地下室、屋面防水工程等，已由连盛公司分别委托案外人北京聚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对外墙防水工程进行了维修，案外人黑龙江允惠防水有限公司和北京聚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中核有限公司对地下室进行了维修，营口滨城自动化有限公司对屋面防水进行了维修。在此情况下，案涉工程的现状已不能反映栋文工程处施工的工程状况，案涉工程质量鉴定的条件已不具备，故对连盛公司提出的上述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连盛公司要求栋文工程处承担案涉工程的后期维修责任问题，如上所述，案涉工程在未经栋文工程处同意或者有确切证据证实栋文工程处拒绝对工程进行维修的情况下，已由连盛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了维修施工。在此之后可能产生的质量问题，难以区分谁的施工原因所致；况且，根据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保修期除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外墙的防漏工程质保期为5年外，供热和供冷系统工程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其他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保修期自本合同范围内营口水御兰庭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而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工程3#楼于2010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4#楼2009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5#楼、6#楼、7#楼、8#楼、临街公建、地下室工程，栋文工程处、连盛公司各自主张的时间虽有不同，但即便按照连盛公司自己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书显示，5#楼、6#楼、7#楼、8#楼、临街公建已于2011年12月20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所涉工程项目最长的质保期5年计算，至2016年12月案涉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据此分析，连盛公司要求栋文工程处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后期的维修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连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栋文工程处支付劳务费和材料款合计6,677,504.60元（包含签证单工程款164,729元）；二、驳回栋文工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连盛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744元，鉴定费170,000元，由栋文工程处负担80,512元，连盛公司负担218,2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74元，由连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栋文工程处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四、三王某康签字的工程报验审核表、证王某康证言及秦世义签字的商品混凝土进料单（原件）、现场签证单（一审证据），各若干份。证明王某康的监理工程师身份及秦世义为津海公司的工地最高代表；验收记录还能证明工程质量没有问题。证据五，补充条款协议（一审证据）。证明：原合同约定的是每平米665.52元，这是5-8号楼和地下车库的。该部分工程量鉴定的价款是6,912,814.5元。该协议变更后单价为815.52元，请求增加部分价款。证据六，2011年10月13日的请款（核销）单（一审证据）。证明：2011年11月二栋文工程处财务部、项目部、预算部等有关人员确认的，截止2011年11月18日栋文工程处完成合同总额是43,721,300元，发包方已付33,946,991元。另证明连盛公司与津海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证据二、七、八，竣工验收记录及竣工报告（一审证据）。证明：栋文工程处施工工程时间，且按约完成全部内容，工程质量合格，不存在减项。临街公建面积是4102.3平方米，是栋文工程处进行施工并验收合格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属于工程延期的范围，应该按照每平方米150元补齐价差，价款是615,345元。地下室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证据九，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的企业工商查询信息。证明：两公司人员、财务混同，两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为33,946,991元。连盛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四、三，对有王某康”签字的水御兰庭工程项目的《工程报验审核表》13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王某康本人的身份系参与过案涉工程的监理工程师，而不能证王某康本人完全了解工程延期的原因和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质量，更无法证明津海公司在工地的最高代表是秦世义。对有秦世义签字的商品混凝土进料单若干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秦世义参与过该工程的施工并且接收过混凝土材料，不能证明秦世义是津海公司水御兰庭工地的全权代表。对证据五，不是新证据，为一审证据。一审组织双方对账，最后已付款数额是35,286,615元，双方已经签字且在2016年12月28日的笔录中刘栋文已经确认了收到上述已付的工程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没有津海公司和连盛公司的盖章及授权人的签字，质证意见同一审2014年12月4日笔录的意见。栋文工程处提供的证据于冬梅不记得是否签过字了。证据六，不是新证据，为一审证据。一审组织双方对账，最后已付款数额是35,286,615元，双方已经签字且在2016年12月28日的笔录中刘栋文已经确认了收到上述已付的工程款。对《补充条款协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二审时证人也明确表示一审栋文工程处提供的该证据，他并未亲眼所见秦世义在《补充条款协议》上签字。该证据虽有“秦世义”签字，但是否秦世义本人所签也无法确定。抛却秦世义的身份与权限问题，从内容上看，该份文书是栋文工程处向连盛公司提出的要约，通篇都是栋文工程处的请求，并且第四条明确了连盛公司对现场管理人员没有授权。该文书第五条要求连盛公司给书面答复，但是连盛公司并未给予书面答复，说明连盛公司并未认可该要约，双方就栋文工程处的任何请求也未达成一致并签署合同。即使秦世义的签字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秦本人收到了该份文书，但是秦世义不是连盛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收到行为对连盛公司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该证据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均缺少证明效力，不应被采信。因此，栋文工程处主张的支付工程延期所需的人工、材料的价差合计7,528,159.5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二和七、八，均不是新证据，为一审证据。根据连盛公司一审提供的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编号为2014年第05号、06号、07号、08号及第16号），该工程因栋文工程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经过连盛公司的整改维修后于2014年1月23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连盛公司认可公建部分栋文工程处施工，但是已经包含在包死总价中，不应该再补差价。对证据九，同意津海公司意见。津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质证意见同意连盛公司意见。对于证据四，第一，证人无法证明其本身的身份及其案涉工程监理人的身份，也无法证实是监理公司员工的身份。第二，按照证人的陈述，秦世义应该是津海公司的现场总负责人，按照常理推断，证人不可能对秦世义的签字非常熟悉，以至于栋文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全部材料中有关秦世义的签字证人部分予以认可。第三，关于秦世义能否代表津海公司为栋文公司签字这一事实，证人只是陈述应该是，也没有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第四，关于栋文公司现场提供的签字材料包括补充条款协议，证人回答签署补充条款协议的时候证人并没有在场，显然也无法确认该份协议是秦世义签署，对于其他材料证人陈述有时候在场有时候不在场，这也是无法确认的。关于现场施工质量的问题，证人在回答连盛公司发问的时候确认栋文工程处在施工的时候存在质量问题，监理方要求栋文公司立即整改。最后，通过现场发问，显然这跟人的年龄和记忆能力是有偏差的，在回答连盛公司关于证人在现场的工作时间的时候多次确认回答是1998-2000年。综上，证人无法证明栋文公司主张的事实。对证据五、六、二和七、八，均不是新证据，为一审证据。没有新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九，两家公司不是关联公司，其次津海公司已经足额向连盛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两个公司也不存在财务混同、现场管理混同的情况。津海公司现场的管理人员只是作为发包方的现场管理人员，因为是津海公司的工地，肯定会派人员进行管理。如果存在直接向栋文工程处付款的情况也是按照连盛公司的指示支付的款项。连盛公司、津海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王某康的证言及其签字的工程报验表、秦世义签字的商品混凝土进料单及现场签证单王某康作为工程监理工程师对秦世义的身份予以证实，仅有秦世义签字的商品混凝土进料单及现场签证单相佐证，不能栋文工程处主张的秦世义系津海公司的工地最高代表的身份。关于补充条款协议，从形式和内容看为栋文工程处单方发送给连盛公司的通知，甲方虽有秦世义签字，但无确认其对通知内容的意思表示，更无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的明确答复，该证据不能证明栋文工程处主张的5#-8#楼地下车库、临街公建部分因工程延期双方协商一致增加人工费、材料费的事实。关于栋文工程处提供的2011年10月13日请款（核销）单，在一审审理之前形成，连盛公司、津海公司不予认可，且三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已付款数额35,286,615元予以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已付款数额为33,946,991元。关于工程验收记录及报告，虽能够证明工程质量已经合格，但不能推翻一审鉴定进行工程盘点及连盛公司一审提供的工程存在核减项的证据，不能证明栋文工程处主张的不存在核减价款的说法。关于连盛公司和津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两个公司有部分股东相同和人员同时任职，在施工期间均向栋文工程处付款，但不能证明两个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等事实存在。因此，栋文工程处提供的上述一、二审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重新查明，合同内价款为43,721,300元（劳务费12,825,000元+材料款30,896,300元），增量价款为141,425元（C2签证单8,767元+C3签证单13,000元+D3签证单3,764元+D8签证单180元+D10签证单349元+D11签证单10,000元+双方意见一致的签证单105,365元），扣减价款为1,815,019元〔工程盘点中双方意见一致的价款1,134,72元+一审判决调整应扣减的三项（A13签证单80,837元+B18签证单2,657元+B26签证单2,320元）+上诉提出异议项（4,130元+2,660元+34,394元+41,097元+133,615元+93,706元+17,500元+39,168元+86,748元+141,458元）〕，实际价款为42,047,706元(合同内价款43,721,300元+增量价款141,425元-扣减价款1,815,019元)。已付劳务费和材料款共计35,286,615元，应扣款4,179,781元（水费242,076元+电费986,876元+检测费189,130元+防雷检测费用5,000元+借款10,000元+商品混凝土1,700,608元+商品混凝土泵送费1,032,591元+3#、4#楼外墙体及女儿墙胶泥堵眼和刷防水胶款13,500元），连盛公司尚欠栋文工程处劳务款和材料款合计2,581,310元（42,047,706元-35,286,615元-4,179,781元），其中含签证单工程款141,425元。另查明：2008年10月17日，连盛公司（甲方）、鸿源建材商店（乙方）与刘栋文（丙方）就鸿源建材商店为营口水御兰庭项目提供工程材料之事宜签订《工程材料供应合同》，除一审认定的合同内容外，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材料款的拨付，逾期未付，甲方按应付而未付部分材料款的日万分之一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乙方应按照甲方规定的日期提供材料。乙方不能按时提供材料，应及时通知甲方迟延的原因、可以提供材料的时间，如因延期开工造成甲方损失，乙方要据实赔偿；因乙方提供材料原因造成停工的，乙方应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并且赔偿甲方因停工造成的所有损失，工期计划不顺延。若因乙方供应材料原因造成甲方施工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完工，或在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内不能完工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又查明：2018年11月1日，大连盛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连盛公司与栋文工程处及刘栋文于2008年7月2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连盛公司与鸿源建材商店及刘栋文于2008年10月17日签订的《工程材料供应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认定正确。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栋文工程处是否有权主张材料价款；案涉工程劳务费和材料款的实际总价款、已付款和应该扣除款项及欠款数额是多少；第二，连盛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三，连盛公司应否承担工程延误所需人工费、材料价差及利息；第四，津海公司应否就给付劳务费和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栋文工程处应否承担工程逾期的违约金；第六，栋文工程处应否承担工程质量维修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连盛公司上诉提出栋文工程处无权主张材料价款。经查，一审中，鸿源建材商店将2008年10月17日其与连盛公司及刘栋文签订的《工程材料供应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栋文工程处，栋文工程处提供了其与鸿源建材商店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在此后的诉讼中，连盛公司、津海公司对《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材料供应合同》项下的劳务费、材料款的实际总价款以及应扣款、已付款数额等争议事实一并进行了应辩，两个公司给付的劳务费和材料款也无区分，并与栋文工程处对已付款总额做了一致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栋文工程处依法取得《工程材料供应合同》中鸿源建材商店享有的合同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连盛公司提出鸿源建材商店与栋文工程处之间的债权转让未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因此不发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和材料款的具体数额。连盛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应付款数额错误。本院审理查明，案涉劳务费和材料款的合同内总价款为43,721,300元，双方无异议。关于合同外增量部分的价款，连盛公司上诉提出D13号签证单价款23,304元存在重复计算，栋文工程处对此予以确认，据此，栋文工程处提供的签证单工程增量价款应为141,425元。关于合同减项价款，除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应扣减的1,134,729元及一审法院调整的A13签证单80,837元、B18签证单2,657元、B26签证单2,320元三项价款外，连盛公司提出还有鉴定机构于2016年9月7日出具的回复函中关于《工程盘点确认单原告配合意见及被告主张鉴定造价明细表》中所编序号23、26、27、28、29、31、32及10、12、14、17、20、30的项目价款应扣减，连盛公司列明了事实依据或相应证据，栋文工程处无有力反驳理由及证据，故上述13个项目价款应计入扣减价款。据此，栋文工程处辩称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不存在盘点应扣减价款，与事实不符，连盛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减项工程价款为1,815,019元，本院予以确认。由此，本院重新查明并确认，案涉工程实际劳务费和材料款为42,047,706元。连盛公司上诉还提出有其他应扣款6,992,865元，其中水费242,076元、材料检测费189,130元、防雷检测5,000元、借款10,000元，栋文工程处确认无异议；有争议的电费986,876元、商品混凝土款1,700,608元、商品混凝土泵送费1,032,591元，连盛公司提出的应承担的依据和实际发生的依据充分，应计入扣款项由栋文工程处承担；有争议的双倍维修费2,826,584元，其中3#、4#楼外墙体及女儿墙胶泥堵眼和刷防水胶款13,500元，一审判决已认定按实扣除，其他维修工程所发生的费用，连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栋文工程处拒绝履行工程质量维修责任所导致，故连盛公司主张维修费双倍扣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审理查明并确认，案涉工程的应扣款为4,179,781元。对于已付款数额，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向栋文工程处进行核对时，其明确确认连盛公司、津海公司已付劳务费和材料款共计35,286,615元，现上诉又依据2011年11月3日请款（核销）单等证据主张已付款数额为33,946,991元，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此，连盛公司尚欠栋文工程处劳务费和材料款合计2,581,310元（含签证单工程款141,425元）。连盛公司上诉主张的欠款数额，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栋文工程处上诉主张连盛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即连盛公司、津海公司在2011年11月18日对栋文工程处提交的结算文件中有关工程总价、付款金额、未付款项等内容进行了确认，并未在半年后即2012年5月18日起付款至95%，构成违约。但事实上，栋文工程处对津海公司、连盛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向其发函提出工程缺陷及结算资料存在问题，还于2012年4月20日发出请求付款函进行工程款结算催告，直至本案诉讼，双方并没有形成最终结算结果。故栋文工程处主张连盛公司、津海公司对未付款数额作出了确认的事实，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根据合同关于结算完成后半年内且通过行业管理部门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合同总价款95%的约定及本案事实，虽然双方未完成结算，但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并于2014年1月23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故连盛公司应当于2014年1月24日起向栋文工程处支付合同总价款43,721,300元的95%即41,535,235元。现已查明连盛公司、津海公司共付款35,286,615元，少付6,248,620元，连盛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又根据《劳务承包合同》和《工程材料供应合同》的约定，违约金为应付而未付劳务费和材料款部分的日万分之一，故连盛公司应当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6,248,62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栋文工程处支付违约金。栋文工程处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适当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栋文工程处主张连盛公司应承担工程延期所需人工费、材料价差款7,528,159.50元及利息，但栋文工程处不能提供可作为鉴定依据的有效资料，其提供的补充协议书及有关秦世义身份的相关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故栋文工程处主张工程延期所需人工费、材料费涨价损失，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栋文工程处上诉主张津海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认为津海公司与连盛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但根据两个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资料，以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地位及付款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其存在人员、财务、业务不分等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津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连盛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并付清款项，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并无不妥。因此，栋文工程处请求判令津海公司对连盛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连盛公司上诉提出栋文工程处应承担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但从现有证据看，连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设计变更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工期。而连盛公司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工程逾期系栋文工程处的原因导致。故连盛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六个焦点问题。连盛公司上诉提出栋文工程处应承担工程质量维修责任，但现场已经不具有鉴定条件，连盛公司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足够证据支持。连盛公司还主张应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日即2014年1月23日起计算保修期，与合同约定不符，于法无据。故连盛公司要求栋文工程处承担工程保修责任及赔偿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栋文工程处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适当支持。连盛公司关于应付欠款数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二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二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变更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二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栋文工程处支付劳务费和材料款合计2,581,310元（包含签证单工程款141,425元）；四、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栋文工程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248,62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五、驳回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栋文工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8,744元，由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栋文工程处负担100,744元，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000元；鉴定费170,000元，由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栋文工程处负担85,000元，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74元，由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49元（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栋文工程处预交本诉部分上诉费84,277元，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本诉部分上诉费58,543元、反诉部分上诉费21,129元），由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栋文工程处负担94,277元，辽宁连盛基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672元（含反诉部分上诉费21,1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