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初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女，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蔡林君、庄黎强，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泽荣，男，1986年12月2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丰都县。2008年5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7月1日刑满释放。2010年2月27日因提供毒品给他人吸食、吸食毒品被分别行政拘留三日。2013年4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0月20日因故意伤害致人轻微伤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小玉，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家平，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恩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锦玲，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佳，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恩施市。2011年8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4月1日因提供毒品给他人吸食、吸食毒品被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0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11月2日因吸食毒品成瘾严重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星平，福建盖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洪琴，女，1990年8月23日出生于三明市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德谋、邱真真，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艳，女，1994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会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有林、林维芳，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秀青，女，1995年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尤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文明、赖锦书，、实习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泉检诉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蔡林君、被告人张泽荣及其辩护人贾小玉、被告人谭家平及其辩护人郑锦铃、被告人阮佳及其辩护人余建州、被告人黄洪琴及其辩护人苏德谋、被告人徐艳及其辩护人陈有林、林维芳、被告人苏秀青及其辩护人蔡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故意伤害部分 2017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谭家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步行至泉州市丰泽区后坂菜市场附近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2一方发生口角，被害人张某2遂驾驶电动车载陆某2调头返回撞向被告人谭家平，并用拳头打中被告人谭家平脸部，引发双方互殴。被害人张某2从地上拾取一把畚斗追打被告人谭家平，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则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拉扯、推搡。因打不过对方，被告人谭家平即让被告人黄洪琴打电话叫被告人阮佳到场帮忙，又到路边的七天便利店内询问是否有刀具出售，无果后再次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扭打，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随即拥上前，并一同将张某2推倒在地。期间，陆某2多次劝架无效后，欲驾驶电动车离开亦被拦阻。 此时，被告人阮佳与被告人张泽荣闻讯后赶到现场，被告人张泽荣即冲向被害人张某2对其实施殴打，被告人阮佳则与被告人谭家平一起推打陆某2，后返回与被告人张泽荣共同殴打张某2。在打斗中，被告人张泽荣持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张某2的腹部、臀部、大腿等部位，致其倒地后被告人徐艳、苏秀青又分别持棍子和皮包殴打张某2数下，被告人谭家平则继续踢打已倒地的被害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徐艳亦在打斗中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胃破裂、肠系膜动脉破裂，腹腔积血，符合被刺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徐艳右胫骨前肌健断裂和右腓骨长、短肌旋断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泽荣在丰泽区尚园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谭家平、阮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谭家平故意伤害部分 2018年9月9日上午7时许，林修建（已起诉）在泉州市××室××室内，指责同羁押于该监室的温某值夜班时睡觉，引发王林（另案处理）与温某发生口角及互殴，林修建随后拉扯温某并殴打其脸部，被告人谭家平与董恩赐、郑跃龙、陈德裕、范孝勇（均另案处理）等人即上前共同对被害人温某实施拳打脚踢，致被害人温某脾脏真性破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温某切除脾脏长度为11ｃｍ，宽度为7.5ｃｍ，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草图、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被告人谭家平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是主犯；被告人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请求依法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令六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780020元、丧葬费34515元、医疗费6925.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639元、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5670元、遗体冰冻费368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扣除已经赔偿的50000元，尚有1291449.01元。并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群山社区居委会证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危通知单、收费票据、尸体处理通知书、泉州市殡葬管理所收费票据、火化证等材料。 被告人张泽荣辩称系被害人张某2先拿棍子打其，其才拿出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泽荣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是帮助朋友，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正当防卫属性，应认定为防卫过当；被害人张某2的过错行为是引发打架斗殴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张某2对本案的发生、发展、恶化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张泽荣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张泽荣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家平辩称，伤害张某2案件，系被害人张某2先挑起事端，被害人张某2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伤害温某案件，其刚开始是劝架，被被害人温某打到了才还手打两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家平具有自首情节；在被害人张某2被故意伤害一案中，被告人谭家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害人张某2先用言语调戏几名女性被告人在先，又驾驶电动撞向谭家平，并用拳头打中谭家平脸部，引发双方互殴，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在被害人温某被故意伤害一案中，案件的发生系因林修建、王林、温某引起，造成被害人温某重伤二级系由于董恩赐对被害人的腹部踢了一脚造成，被告人谭家平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谭家平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阮佳辩称，其对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结果不起主要作用。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佳被告人阮佳与谭家平是表兄弟关系，一开始到现场不是为了打架，被告人阮佳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阮佳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洪琴辩称，本案系因被害人张某2的行为而引起，被害人张某2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系因被害人张某2的调戏行为引起，被害人张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告人黄洪琴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黄洪琴有积极赔偿的行为，建议对被告人黄洪琴以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艳辩称，本案系因被害人张某2先调戏其而引发，其也是案件的受害者，被害人张某2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2事先有调戏行为，又先动手殴打谭家平，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徐艳只是在受伤倒地后用棍子打了被害人张某2几下，并不会给被害人张某2造成严重伤害，故被告人徐艳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以故意伤害罪的一般情形认定；被告人徐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又能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谅解，建议对徐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苏秀青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2出言调戏在先，并骑车冲撞谭家平、首先动手殴打谭家平、用力推苏秀青，挑起双方矛盾，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苏秀青参与拉扯被害人是为了劝架，具有正当防卫因素；被告人苏秀青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苏秀青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又能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苏秀青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共同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谭家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步行至泉州市丰泽区后坂菜市场附近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2一方发生口角，被害人张某2遂驾驶电动车载陆某2调头返回撞向被告人谭家平，并用拳头打中被告人谭家平脸部，引发双方互殴。被害人张某2从地上拾取一把畚斗追打被告人谭家平，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则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拉扯、推搡。因打不过对方，被告人谭家平即让被告人黄洪琴打电话叫被告人阮佳到场帮忙，又到路边的七天便利店内询问是否有刀具出售，无果后再次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扭打，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随即拥上前，并一同将张某2推倒在地。期间，陆某2多次劝架无效后，欲驾驶电动车离开亦被拦阻。 此时，被告人阮佳与被告人张泽荣闻讯后赶到现场，被告人阮佳、张泽荣即冲向被害人张某2对其实施殴打，被告人阮佳又与被告人谭家平一起追打陆某2，后返回与被告人张泽荣共同殴打张某2。在打斗中，被告人张泽荣持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张某2的腹部、臀部、大腿等部位致其倒地，之后被告人阮佳又继续拳打张某2，被告人徐艳、苏秀青也分别持棍子和皮包殴打被害人张某2数下，被告人谭家平也继续殴打已倒地的被害人张某2，之后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徐艳亦在打斗中被被告人张泽荣所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胃破裂、肠系膜动脉破裂，腹腔积血，符合被刺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徐艳右胫骨前肌健断裂和右腓骨长、短肌旋断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当日，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泽荣在丰泽区尚园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被告人谭家平、阮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生育二子，被害人张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与被害人张某2均系城镇居民。案发后，被告人张泽荣、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分别赔偿被害人张某2家属1万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的家属分别代为预交赔偿款22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证人陆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其与张某2酒后一起骑电动车回家，行至后坂菜市场拐向后坂街的拐弯处时，好像车子刮到旁边路人，走路的人就开口骂，其车子已经往前面走了一小段，但张某2好像听到对方在骂，他调转电动车骑到正在骂人的路人旁（一男三女），与对方争吵起来了，在争吵的过程中，张某2先动手用拳头往对方男子身上打了过去，接着对方也还手打张某2，双方扭打在一起，对方三名女子也一起在打张某2，其上前去劝阻把他们分开，并将倒在地上的电动车扶起来，拉着张某2要走，可是对方的三名女子不让其走，又把其电动车推倒，还打电话给她们的朋友。其始终在劝架，拦住对方女子让张某2去骑电动车离开。但张某2坐上车又下车捡起地上的畚斗，对方男子往七天便利店进去，出来后，张某2又冲过去和对方男子厮打，三个女子也过去一起打张某2，三个女子把张某2压在地上。其骑电动车过去，把她们拉开，但是对方多次将其电动车推倒。对方叫的人很快就打的到后坂菜市场路口，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皮夹克，里面是白色Ｔ恤，个子较高；另一个是穿牛仔裤，个子较矮。后面来的高个男子手持匕首捅张某2，原先穿白色鞋子的男子冲过来推其，后面来的矮个男子也过来踢其一脚。后来对方高个男子持匕首捅张某2腹部，踢其的矮个男子也过去打张某2，高个男子站在旁边也继续捅张某2，张某2倒地后对方穿白色长袖的女子拿包包打张某2，穿红色图案黑色衣服的女子拿棍子打了张某2。然后对方高个拿着匕首要过来打其，被穿黑色大衣的女子拉住，其看到对方手里有匕首，害怕转身就跑，一开始踢其的矮个男子追了其一段。后来其返回后坂路口，朋友张志敏也来了，民警也到现场并马上打120叫救护车过来把张某2送去医院治疗。 2.证人陆某3所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群看到本案的一段路人坐在车上用手机拍的视频，视频内容是张某2被殴打的过程，提交给公安机关。 3.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是丰泽区后坂菜市场“七天”便利店的员工，本案案发时其在店内看店，看到其店对面有一个男子在打另一个男子，另外有一个男子和三个女子在劝架，后来他们就往菜市场方向过去了。过了几分钟，那名被打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谭家平）跑到其店内问其有没有卖刀，其说没有，他就出去了，再过1分钟左右，有一名长头发、穿灰色马甲的女子进入店内，说她被人打了，叫其报警，其说她自己有手机可以自己报警，她就出去了。过了两分钟左右，其通过店玻璃窗，看见那几个女子的一伙人往津淮街方向快步离开了，一名男子躺在其店门口，旁边流了很多血。在刚开始的时候，其在店内有看到谭家平拿了其店门口的拖把打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肩膀和背部，后来那名受伤男子是怎么受伤流了那么多血，其没看到。 4.证人熊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出租车载客，在温陵路新世纪酒楼附近，两名男子搭上其出租车，让其开到后坂菜市场，到地方后，其车子一停住，那两名男子很急切地打开车门下车。其看到两个男子和两名女子在争吵，没有动手，其中一名男子的手上拿了一把拖把。坐其出租车的两名男子一下车就跑向他们那边去，其中一男子对其中一名女子问了什么，那女子指着那拿拖把的男子说了句话：“是他打我的”。然后坐其车子的其中一人就动手打那个拿拖把的男子，那名动手的男子手上拿了一个不大东西就往那拿拖把男子的身上捅，具体捅了几下其不清楚，其看他们打起来就赶紧离开那里。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7年12月15日凌晨2时46分许，其沿着津坂路从前坂往后坂去，经过津淮街红绿灯不久，有两个男子拦车，坐上来后说前面还有人，其继续往前开，又上来三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小腿被砍了在流血，让其赶紧开到泉州180医院。在车上，其听到他们说三个女的被两个男子调戏。 6.证人向定燕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2时许，阮佳说他和别人在丰泽区后坂菜市场一家超市门口和别人打架，对方被他们用刀捅伤了，让其过去看对方有没有被送去医院。其开车到后坂菜市场一家超市门口，没看到有受伤的人，其就回复阮佳说没有。阮佳又叫他一个朋友开车载其和他一起到各家医院看被他们打的人有没有在医院抢救，先去东南医院，再去第一医院，最终在鲤城区泉州第二医院看到有警车，急救室里面又有人在抢救，就觉得那个受伤的人应该在里面救治，就离开了。之后去180医院看张泽荣受伤的女朋友。在180医院，阮佳说张泽荣的女朋友是被张泽荣用刀误伤的。阮佳说他脚上有血，要回去换衣服。第二天，阮佳和其见面后从身上拿出两把折叠小刀放在车门储物格处，说要把刀先放那里，其二人就分开了。阮佳说打架原因是他表弟和三个女子走路要去后坂菜市场一个住处喝酒，路上三个女的被两个男子调戏，他表弟骂了对方，对方两个开着电动车掉头撞他表弟，结果就打起来了，后来他表弟打电话叫他帮忙他才过去的。其将两把折叠小刀先放在丰泽区美食街皇盛公寓312，并带民警过去提取了刀具。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泉州市丰泽区××市场××路上。公安机关在七天便利店北侧路面发现一滩血迹；血迹南侧处有一个圆形拖把的头部，拖把的头部有血迹；在大滩血迹的西南，发现两段拖把和一段玻璃擦柄以及玻璃擦的头部配件；在七天便利店的东侧停放着一部红色雅迪牌电动车；在七天便利店的南侧吉士岛生活超市门口路面上距离超市9.4米处发现一处血迹，血迹面积为38ｃｍ＊10ｃｍ。勘查人员对上述血迹、拖把等进行了提取。 8.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及提取过程录像，证实公安人员从向定燕处提取阮佳给他的两把折叠小刀，以及提取车牌为闽ＣＴ××××、闽ＣＴ3378的出租车监控的相关情况。 9.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8）33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玻璃擦柄上的汗液棉签”中检出的ＤＮＡ系被告人张泽荣所留；送检的“七天便利店北侧路面上的血迹”“七天便利店北侧路面上的拖把头上的血迹”系被害人张某2所留；送检的“吉士岛生活超市门前路面上的血迹”系被告人徐艳所留。送检的“美食街皇盛公寓酒店312房间桌子上的刀”、“美食街皇盛公寓酒店312房间柜子里的刀”未检出人血。 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出具的泉丰公鉴〔2018〕1号检验报告、补充鉴定、工作说明，证实死者张某2符合被刺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泉丰公鉴〔2018〕50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徐艳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现场监控录像、向定燕提取现场录像、熊某、张某3、陆某3提供的案发现场录像及出租车车载监控等视频、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被殴打过程、提取被告人阮佳寄放在向定燕处两把折叠刀的过程、被告人乘坐出租车到现场、离开现场的过程，以及各被告人辨认监控录像的情况。 其中，津头埔祠宫顶菜市_00540Ａ98_1513309753_1.ｍｐ4的监控视频显示，在2017年12月15日2时39分40秒，一辆电动车驶过路口后调头撞向路边的一男三女，发生碰撞后驾车男子下车并推开一女子，并出拳殴打被撞男子，进而引发双方互殴，三名女子和驾车男子的同伴均有上前阻拦，但驾车男子仍旧追打被撞男子并从画面中马路另一侧的路边拾取畚斗对被撞男子进行殴打。被撞男子与其中一名女子有使用手机拨打电话，后被撞男子走向附近便利商店，穿浅色上衣女子有拾取一棍状物走近人群。2时43分30秒，被撞男子返回，驾车男子冲向被撞男子，三名女子紧随其后，与被撞男子有一同将驾车男子发生扭打，并将驾车男子推到。其间，上述电动车多次被被撞男子一方推倒。2时45分27秒，监控画面显示一辆出租车抵达案发现场，车上冲下两名男子加入打斗。2时45分43秒，乘车到达现场的两名男子中穿深色外套白色内衣的男子对穿白色鞋子的驾车男子腹部进行连续捅刺，穿浅色裤子的另一名乘车赶来的男子同时对驾车男子进行殴打，驾车男子倒地不起。驾车男子倒地后，两名乘车到达现场的男子与穿白色鞋子的被撞男子一同追打驾车男子的同伴，该同伴遂转身逃离，穿浅色裤子的男子对其进行追赶，穿白色鞋子的被撞男子返身对倒地不起的驾车男子踢了一脚，一穿深色外套的女子对其进行阻拦。2时46分25秒穿浅色裤子的男子跑回现场，上述三男三女逃离现场。后经辨认，深色外套白色内衣男子系被告人张泽荣、被撞男子系被告人谭家平、浅色裤子男子系被告人阮佳、打电话女子系被告人黄洪琴、浅色上衣女子系被告人苏秀青、另一名女子系被告人徐艳、驾车男子系被害人张某2、驾车男子的同伴系证人陆某2。 陆某3提供的时长1分07秒的视频显示，一女子与一名身高较高的男子争执并将电动车推倒，35秒时一穿深色外套白色内衣的男子赶到，手持不明物体冲向一名穿白色鞋子手持铁棍的男子（以下简称被打白鞋男子）并对其进行殴打，41秒时另一穿白色鞋子的男子（以下简称打人白鞋男子）和一穿浅色裤子的男子对前述较高的男子进行追打，43秒时穿白色内衣的男子手持刀状反光物对被打白色鞋子男子腹部连续捅刺，45秒时穿浅色裤子的男子加入对被打白鞋男子的殴打，47秒时该被打男子倒地不起，48秒时打人白鞋男子、浅色裤子男子、白色内衣男子相继冲向较高男子，53秒时推到电动车女子拾取被打白鞋男子掉落的铁棍，一穿浅色外套女子使用随身女士背包一同对的被打白鞋男子进行殴打，推倒电动车女子打了3下。1分05秒较高男子逃离现场。后经辨认，白色内衣男子系被告人张泽荣、打人白鞋男子系被告人谭家平、浅色裤子男子系被告人阮佳、推到电动车女子系被告人徐艳、浅色外套女子系被告人苏秀青、被打白鞋男子系被害人张某2、较高男子系证人陆某2。 11.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后被告人谭家平、阮佳、张泽荣、黄洪琴之间的通话情况。谭家平的手机号码于2017年12月15日凌晨2：26、3：09、3：12分打电话给阮佳的手机号码；阮佳的手机号码于当日2：26、3：09、3：12分打电话给谭家平的手机号码，2：41、2：43打电话给张泽荣的手机号码；黄洪琴的手机号码于当日2：41、2：43、2：49、2：52、2：58分打电话给阮佳的手机号码；张泽荣的手机号码2：49、2：52、2：58分打电话给阮佳的手机号码。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说明、接警单、到案经过报告书，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13.谅解书、收条、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泽荣、黄洪琴、徐艳、苏秀青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被害人家属对上述被告人给予一定的谅解，被害人家属收到被告人阮佳的家属代为赔偿的经济损失1万元。 1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工作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 15.门诊病历、死亡记录、手术记录、病理检查报告单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2案发后被救治的相关病历材料及徐艳右小腿受伤情况。 16.被告人张泽荣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2月14日晚上，谭家平请其与女朋友徐艳、阮佳、阮佳女朋友“真真”、苏秀青、黄洪琴一起吃饭喝酒，喝到15日凌晨2时许，其与阮佳先走，路上阮佳接到电话，说谭家平和其女朋友他们在后坂菜市场被人打了，让其与阮佳赶紧过去。其二人打的赶过去，看到谭家平满脸都是血，其女朋友徐艳身上也都是血。当时被害人手上拿着一根棍子，正在殴打谭家平，打得满脸是血。其先用拳头打他，后来其拿着一把刀刃长六七公分、黑色刀柄的单刃折叠水果刀刺向被害人腹部一次，然后阮佳冲过来将其挡开，并朝被害人腹部一直打，将被害人打倒地后，徐艳也跟着倒地，被害人倒地后其就没打他，阮佳有再打几下，苏秀青拿着包包打，徐艳也站起来拿着被害人的棍子打他。捅完其与阮佳又去追对方另外一个人但没追到。其返回看到徐艳脚受伤了，赶紧打的和谭家平、黄洪琴、苏秀青等人送徐艳到180医院救治，在车上其说其拿刀捅了被害人的肚子，徐艳脚上的伤可能是其用刀误伤的，阮佳自己打车也到180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说徐艳脚筋断了需要马上做手术。15日5、6时许，其跑到各医院急诊询问有没有接到刀伤患者过来救治，在二院急诊门口有警车，就知道应该是送到二院了，问了医生，医生说有接到一个外伤男子过来急救，还在抢救，挺严重的，然后其返回180医院。7时许，其又跑到二院问医生，医生说抢救过来了，其又回到180医院，上午10时许，其回租房睡觉，在租房被警察抓获了。 17.被告人谭家平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2月14日晚上，其邀请黄洪琴、张泽荣、苏秀青、阮佳、徐艳、“真真”喝酒，喝到凌晨结束，其与黄洪琴、苏秀青、徐艳一起走，走到丰泽区后坂菜市场7天便利店门口时，有一辆电动车从身后骑过来，其听见徐艳说前面那两个骑电动车的调戏她们，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掉头过来撞到其身上，还说调戏怎么了。被害人下车把苏秀青推到一边，然后一拳打到其脸上，其与他拉扯到河沟边，其一方三个女生也有一起打，被害人的朋友在旁边劝架，被害人从某上捡了个畚斗打其，其脸上受伤流血，其让黄洪琴用其电话叫阮佳过来帮忙，阮佳没接，黄洪琴又用她电话打给阮佳，告诉阮佳说在后坂菜市场被打了，要他们赶紧过来。在阮佳过来之前，其走进边上的7天便利店问对方有没有刀，对方说没有。后来被害人的朋友要骑着电动车离开，其几个人不让他离开，徐艳把对方的电动车推倒了好几次。不久，张泽荣和阮佳就到了，张泽荣先跑过来，其与张泽荣继续打被害人，打着打着，张泽荣就从身上拿着一把刀朝被害人肚子方向捅了两下，被害人就倒下了，被害人倒下后张泽荣蹲着又拿刀朝被害人屁股方向捅了一下，其看到被害人倒下后，也从旁边捡了一把扫把，朝被害人后背打了2下，之后苏秀青拿包包打了被害人，徐艳也捡起被害人手上的棍子打了他几下。张泽荣捅完被害人后跑去要打被害人的朋友，那人就跑了。阮佳追了一小段没追上。之后其几人一辆车一起送徐艳去180医院医治，阮佳自己打车过去。 18.被告人阮佳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2月14日晚上23时许，其与谭家平、张泽荣、黄洪琴、徐艳、苏秀青等人吃饭喝酒，之后其与张泽荣先离开了，凌晨2时许，其接到黄洪琴打来的电话，说谭家平在后坂菜市场被人打了，赶紧过来。其与张泽荣就一起打的到后坂菜市场。下车后，其看到谭家平和对方两个人在打架，其与张泽荣就冲上去打对方，被害人被其打了好几下，然后其一个人要去打另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说他没打人，其问谭家平，谭家平也说没打，其不管他有没有打，也想教训他，但是没追到被他跑掉了。其返回来时，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张泽荣拿着匕首在捅被害人，张泽荣在捅死者之前，其用脚踢了一下死者的朋友，后来张泽荣捅死者一下后，其跑过来用手握刀柄的拳头殴打死者，张泽荣在其一旁继续捅死者，直到死者倒地后，张泽荣与其才离开，徐艳捡起死者的棍子打了死者几下，苏秀青拿包打了死者几下，谭家平后来也用脚踢了死者。在离开的时候，徐艳说她走不了，大家才发现徐艳小腿部受伤流血，其他人一起坐一辆的士带徐艳打的士到180医院检查，其也独自乘一辆的士过去。在180医院，其问徐艳伤是怎么弄到的，张泽荣说是被他误伤到的。其又问张泽荣拿刀捅被害人哪里了，张泽荣说是捅到屁股几下。其怕事情会很严重，就去各家医院看，最后发现鲤城旧二院门口有警车，其让朋友“小胖”去了解，说人还在抢救。其回去质问张泽荣到底捅被害人哪里了，张泽荣比划着给其看说捅了被害人屁股、大腿、肚子等好几个地方，捅了五六刀。16日其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了。 19.被告人黄洪琴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2年15日凌晨，其与谭家平、徐艳、苏秀清走到后坂菜市场路口时，有两个人骑电动车从后面经过并朝其吹口哨，其很生气用闽南话骂了对方，谭家平也骂对方，对方突然就骑车掉头朝谭家平撞过来，那名开车男子即被害人下车用拳头打了谭家平眼角，谭家平眼角被打破了，被害人就与其几人打了起来，对方另一名男子在旁边劝架，其有朝被害人踢了两脚，后来被害人从旁边拿了一个畚斗来打谭家平，谭家平让其打电话叫阮佳过来，其打电话告诉阮佳谭家平在后坂菜市场被打了，满头是血，要他赶紧过来。期间，对方另一名男子要骑电动车离开，徐艳一直把车推倒，不让他走。过了几分钟，阮佳和张泽荣坐着一辆出租车过来了。过来后他们看到被害人还在和谭家平打架就直接冲上去打被害人，阮佳和张泽荣还要打对方另外一名男子，其劝阻他们说那个人没有打，但阮佳还是去追打他。张泽荣等人继续打被害人，将他打倒在地。后来有人喊走，其几人就赶紧离开了。在离开现场的出租车上，张泽荣说事情搞大了，他拿刀捅了对方的屁股。在180医院，张泽荣有拿了一袋垃圾给其，其直接将垃圾扔垃圾桶里了，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刀。 20.被告人徐艳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与黄洪琴、苏秀青、谭家平喝酒到12月15日凌晨两时许，走路回去到后坂菜市场时，两名男子骑一部电动车经过，对着其几人吹口哨，还问美女这么晚还在这里，约不约啊，苏秀青就说神经病啊，那两个男子就用闽南话骂粗话，谭家平在后面就很大声骂他们，那两个男子就调头回来用电动车撞谭家平，一名男子即被害人下车和谭家平打起来，其三个女的过去拉劝架，对方另一名男子也在拉劝架，但是都拉不住了，其三个女的就帮谭家平一起打被害人。其一开始是用拳头打被害人，后来在地上捡了根棍子打他，苏秀青用包包打被害人。被害人拿畚斗打谭家平，谭家平拿扫把打被害人，其四人还是打不过他，谭家平喊了几次让黄洪琴赶紧打电话给阮佳，黄洪琴就打电话告诉阮佳说谭家平被打了。听到要叫人后，对方另一名就把电动车扶起来打算走，其将他的电动车推倒了两三次，不让他们离开。过了几分钟，阮佳和张泽荣打的士过来，他们二人过来就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张泽荣一直用刀捅被害人的屁股，阮佳去追另一名男子，其拿木棍敲了被害人的脚部，苏秀青拿包砸被害人。后来张泽荣大声跑快跑，其发现脚走不动，流了很多血，黄洪琴扶其上车和张泽荣、谭家平一起去180医院，在车上张泽荣说他拿刀捅了被害人屁股三刀、肚子两刀，其几人问张泽荣拿什么刀，他拿出一把黑色把柄的折叠短刀。下车后他不知道把刀拿去哪里了。 21.被告人苏秀青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其与谭家平、黄洪琴、徐艳一起吃饭喝酒后回住处，走到后坂1号公寓楼下7天便利店门口时，有两个男子骑着一部电动车从旁边经过时朝其几人吹口哨，接着电动车又掉头过来故意撞谭家平，其几人就和他们吵起来了，因为其喝得醉晕晕的，具体怎么吵记不得了，吵了一会其四个人就和对方两个人打起来了，接着黄洪琴就打电话叫人。过了五六分钟，张泽荣和阮佳坐出租车过来，就直接冲上去一起打对方那个矮个男子(即被害人)，被害人当时手上拿着一根棍子，张泽荣和阮佳各自握着一把刀，其没看到阮佳用刀捅人，他踢了被害人一脚，张泽荣拿刀朝被害人捅过去，被害人就倒在地上，张泽荣又拿刀继续捅被害人，其趁机用脚踢了被害人几下，徐艳用手和脚打了被害人，黄洪琴也用脚踢了被害人，谭家平拿畚斗打被害人。阮佳看到被害人倒在地上，就叫其赶紧走。徐艳的脚不知道怎么受伤了，其4个人就赶紧送徐艳去180医院治疗，在车上，张泽荣说有拿刀捅了被害人的屁股和肚子、腿，其在180医院病房外走廊上看到张泽荣拿一把黑色刀柄折叠刀给黄洪琴。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提交了户口薄、身份证、居委会证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危通知单、收费票据、尸体处理通知书、泉州市殡葬管理所收费票据、火化证，证实其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与被害人张某2的关系。 二、谭家平参与故意伤害他人事实 2018年9月9日上午7时许，林修建（已起诉）在泉州市××室××室内，指责同羁押于该监室的温某值夜班时睡觉，引发王林（另案处理）与温某发生口角及互殴，林修建随后拉扯温某并殴打其脸部，被告人谭家平与董恩赐、郑跃龙、陈德裕、范孝勇（均另案处理）等人即上前共同对被害人温某实施拳打脚踢，致被害人温某脾脏真性破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温某切除脾脏长度为11ｃｍ，宽度为7.5ｃｍ，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其吃过晚饭后站在208号室厕所靠墙的位置，林修建走过来说其昨晚值班睡觉了，让其值一个中午班。其回答其没有睡觉，只是眼睛闭了一下，床上的王林插话说眼睛闭着就是睡觉。其就开始骂王林，王林不爽直接从床上冲过来打了其一个巴掌，其就跟王林打起来了。紧接着其被王林、董恩赐、谭家平、林修建、陈德裕等人围起来打。曾某在一旁劝架，后董恩赐朝其腹部踢了一脚，这一脚很重，其被踢中后往后退了两步，后来曾某把其拉到床铺上，其被打的很不服气，要冲到放风场打王林，后来又跟范孝勇、陈德裕等人打起来。后来民警过来处理，让其一人待在放风场。过了一会民警走了，其感到腹部疼痛得受不了，曾某让其到监室内按警报键，其一按完警报键就倒在地上了，其一直感觉被董恩赐踢的腹部很疼，看守所的医生就说要送医院，后来其就被送到泉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其记得有七八个人打其，但打得最多的人是王林、董恩赐、谭家平，林修建也打了一二拳，前面打架第二拳就是他打的。董恩赐踢其左侧腹部的位置，踢得很重，当时其都退两步，非常痛。其有肝硬化的疾病。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上午7时许，林修建因前一晚值班的温某睡觉的事情跟温某起了争执，王林也加入争执中，王林往温某脸上打了一巴掌，温某冲上床去打王林，林修建在一旁拉住劝架，温某反过来就去殴打林修建，后林修建、谭家平、郑跃龙、董恩赐、陈德裕围上和王林等人围着殴打温某，场面很混乱。在此期间，郑跃龙在床上用脚踢温某；林修建用拳头打温某的头部；谭家平打了温某胸部两拳；董恩赐往温某肚子上踹了一脚；陈德裕打了温某胸部两拳，用脚踢了温某一下；最后范孝勇跟温某两人抱在床上用脚相互踢来踢去。之后同号室的陈某按了响警报铃，管教干部过来将王林与温某进行了批评教育并将他们隔离开，温某在放风场过了十分钟后，温某跟曾某说肚子痛，曾某让温某去按警报铃，温某按完报警器就倒在地上。管教民警进来，将温某架出去外面治疗。 3.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上午7时许，同号室的林修建批评温某昨天值班时睡觉，温某辩解他只是闭着眼睛，没有睡觉。王林说闭着眼睛就是睡觉，温某回了一句关你屁事，王林从床上站起来打了温某一巴掌，温某便要冲上去打王林，林修建见了便将温某拉住，王林就往门口方向跑，温某继续要追打王林，林修建一直在劝解、拉扯、来回跑了两三趟。拉扯过程中，谭家平从旁边冲上去用手殴打温某，具体殴打到哪个位置其没看清楚，其他人员也冲了上去，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印象中有一个人从其右边身后冲过去踢了温某一脚，后来才知道是董恩赐。之后号室巡视工作人员过来，他们都停下来。其去上厕所，期间，温某和王林又吵架起来，并殴打到厕所旁边，具体怎么打其没看见。当时王林在上面，温某在下面用手脚将王林顶在上面，其赶紧将上面的王林拉开，接着管教进来了解情况，将二人隔离开，温某在放风场，其去看了温某两次，他都靠在墙壁上，第三次去放风场看他时发现温某坐在地上，说肚子痛，其与李某将温某扶到门边，并告诉他如果难受就自己去按警报铃。之后其看情况不对劲，又建议值日生林修建再次按警报铃报警处理。 4.证人冉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吃过早餐后，同监室的谭家平、郑跃龙、林修建、王林、董恩赐等人围着温某打，过一会干部过来，温某被叫去放风场，同号室的曾某看到温某不对叫他不舒服去按警报，温某按警报键一会就瘫倒在地。 5.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上午7时许，林修建在指责值班人员温某值班期间偷偷睡觉，温某狡辩他只是眯着眼睛没有睡觉，之后不知为什么打起来，其将他们拉开，之后他们又吵了两句又打了起来，之后管教干部过来，制止了打架并让打架的两人一个待在内监室，一个去放风场。后来去放风场的温某进去监室说肚子疼，按了报警按键人就瘫倒在地了。其看到王林、温某、林修建、范孝勇有动手，其他没看清。 6.证人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温某和同号室其他人打起来，其看到参与打架的有王林、温某、林修建，其后面出去放风场，里面又吵起来，警报声一直在响，有干部过来，打架就停止了。温某在放风场站着，不一会就进去内监室按报警键，说他肚疼，然后就蜷缩在地上，手按住肚子。干部就赶过来，让其与李某一起将温某抬到医务室，抬的时候，其感觉温某四肢无力。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林修建指责温某前天晚上值班期间睡觉，按规定他得罚一次中午值班，温某狡辩他只是眯着眼睛没有睡觉，表示对惩罚不认同。坐在边上的王林就说眯着眼睛就是睡觉，温某就跟王林吵起来，王林冲过去打了温某一巴掌，温某被打后想要反击，林修建在一旁拉住温某，接着温某就与林修建扭打在一起，其他人有劝架的也有打架的，场面很混乱。有人按了警报键，干部过来后就制止了打架，之后温某出去放风场，在放风场时，曾某看温某脸色不对，就问他说如果不舒服可以按报警键，温某回到内监室按了警报键就瘫倒在地。 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其在放风场有听到内监室有人在吵架。具体整个过程其没有看到。后来整个监室的人都在讨论是林修建说温某晚上值班打瞌睡，王林插嘴说温某就是打瞌睡，后来就打起来。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其在放风场听到208监室内有人在吵架的声音，具体情况其没有看见。吵架后，巡视管教干部将温某喊到放风场外，温某当时蹲在地上，过了几分钟后温某就去按警报键说肚子痛。 10.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其在外场听到内室传来王林和温某的争吵声，过了一两分钟，其走进内室看到温某要冲出去外场打王林，被林修建拉住，并往里推，范孝勇也拉住温某，两人很快扭打到床上。此时王林也从外场冲进来用手、脚攻击温某。干部过来制止了打架。之后温某被叫去外场，后又回到监室按了报警按键，不一会儿，温某就瘫倒在地上。 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其所在208监室好多人围在一起打架。过一会干部过来制止了打架，但是温某还一直要冲过去找王林单挑，干部把温某叫到放风场，在放风场的时候温某脸色不看，回去按了警报键后温某就瘫倒在地。。 12.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其看到温某正在和林修建吵架，林修建说温某昨晚值班时偷偷睡觉，就按规定罚他一次中午值班，温某说他只是眯着眼睛没有睡觉，边上的王林插话说眯着眼睛就是睡觉，温某听后就直接骂王林，王林听后很不爽冲上去打了温某一巴掌，温某就与王林打了起来，很多人挤在温某旁边，有的在打温某，有的在劝架。其看到谭家平用拳头击打温某，场面一片混乱，温某一直要冲过去跟王林单挑，范孝勇直接把温某抱住两人滚到床上，后来干部进来制止打架。后来温某身体不舒服按了警报键后就瘫倒在地上。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王林和温某因为值班睡觉的事情吵起来，温某骂了王林，王林先动手打了温某一巴掌，之后便同号室的人围了起来，有的劝阻，有的也参与殴打温某，后来温某自己按警报铃，看守管教民警过来喊停，并把温某抬出去治疗。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其在放风场听到监室里面很吵，进去后发现打架已经停止，温某一直要和王林单挑，说有很多人打他，管教民警过来将温某隔离到放风场，过一会温某走进里间捂着肚子说肚子疼，并自己按了警报铃后躺在地上。 15.证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监室的值班员林修建指责温某值夜班时睡觉，不履行号室管理规定，王林也在一边插嘴，温某不高兴就骂了王林，王林从床上起来用手打了温某一巴掌，温某不服就冲向王林，其他人过来劝架，不知为啥也跟着打起来。管教民警过来喊停，过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又打起来，后来温某被抬了出去治疗。其只知道参加打架有王林、谭家平。 16.证人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林修建说温某前一天晚上值班时打瞌睡，温某说没有，王林就插嘴说了一句，温某就骂了王林，王林先动手打了温某一巴掌，温某便冲向王林，号室其他人员便围起来，有的劝阻有的参与殴打温某，其看到林修建打了温某头上两下，还骂温某太冲动，董恩赐用脚踢了温某一脚，郑跃龙也踢了温某两脚，谭家平也有打了温某，王林后面也有殴打温某，后来被拉开了，王林跑到放风场，不知道为啥又进来在床上有殴打温某，范孝勇过来跟温某扭打在床上，两个人后来自行起来。温某起来后，又要冲过去殴打王林，被其与陈某拉住，管教民警过来将温某和王林隔离开，王林在里间，温某在放风场，过了一会，温某说自己肚子痛，自己按警报铃后躺在地上。 1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林修建指责温某说昨晚值班时睡觉，按规定要罚一中午值班，温某就狡辩说没有睡觉只是眯着眼睛，王林就插了一句说闭着眼睛不是睡觉是什么，温某听了就骂了一句，王林就打了温某一巴掌，温某就要冲过去打王林，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当时很多人围过去，有的是劝架，有的是围着打温某。过一会值班民警经过制止了打架，待民警走后，温某一直要冲出去打王林，并说要和王林单挑，林修建一直拉住他，并把他往室内推，之后温某又和范孝勇扭打在一起，两人抱打到床上，王林又从放风场进来，用手打了温某，后被温某踢到床下。值班民警又过来，并让温某到放风场去，温某在外面站着有五六分钟，就进入内监室按警报铃键，并跟值班干警说肚子疼，之后他就瘫倒在地，蜷缩着身体，手按在肚子上。 1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泉州市看守所208监室在押人员温某因值班睡觉问题与同监室的在押人员王林发生口角，继而与王林等人发生打架，同监室其他人员也跟着动手，通过监控录像，有多人参与殴打温某，之后被管教民警发现制止后，将温某送医院检查治疗，送医院检查时，温某腹腔积血，脾破裂。目前，泉州市人民医院对温某做了脾切除手术。从监控中可以看到共有六人参加了殴打温某，分别是王林、董恩赐、谭家平、林修建、郑跃龙、范孝勇。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当天值班的管教民警，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5分左右其接到当班巡视民警庄某2的通知，208监室打架，让其去处理，其大概7时8分左右到208监室，了解了打架的具体情况，并且对监室的人员进行了训诫，并将涉事打架的温某隔离在风场，其他人员隔离在里间，处理教育完，其感觉场面已经控制就离开了。大约过了10分钟其准备去调取监控录像时，其又接到保安通知，说208监室打完架后，有人报称肚子痛。其进入监室看到温某捂着肚子说肚子疼，感觉不对劲，就让两个同监室的犯人将温某带出去医务室给医生检查。值班蔡某医生检查感觉温某的脾被打了。 2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其得知208号房打架的事情，就赶紧赶到号室向曾某、林修建、陈某、郑跃龙等四人了解当时情况，又调取监控查看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了解到本案的大概情况是9月9日早上七时许，在押人员吃完饭，在Ｂ栋的208室的内监室，在押人员林修建指责温某在值班期间睡觉，说要对温某进行处罚，罚他值一次中午班。温某狡辩说只是闭着眼睛没有睡觉，坐在旁边的王林插嘴说闭着眼睛不是睡觉是干什么。温某就骂了王林一句，王林随即冲起来打了温某一巴掌，就这样引起了号房的打架事件。其监控回放查看，参与打架的人员有王林、林修建、范孝勇、郑跃龙、谭家平、董恩赐、陈德裕等七人，打架导致温某受伤肚子疼，后面先送至浮桥成功医院，后又转至泉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2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40多分，管教干部黄某2到医务室把其叫到208号监室，当时208号监室的人把温某抬到监室门口，其当时问温某是哪里痛，他说是肚子痛，其问是什么原因痛，他说是被人打了，其摸了温某左上腹，他说那里很痛，其赶紧报告值班教导员占国强，教导员赶紧将伤员温某送到成功医院。 22.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其走在二队分控室门口，听到二队某间房有争吵声音，其马上进入二队分控室值班保安看监控视频，发现208号监室有疑似殴打他人的行为。其马上让保安用对讲机呼叫值班管教民警，其赶到208号监室，看到里面很乱，声音很大，有几个人在打架。其口头进行了警告，并制止打架行为，等他们停止打架后，其马上跑到二楼管教值班室叫管教民警黄某2进来处理，后返回二队分控室。过几分钟，视频又显示208监室里面又有人打架，其又从二队分控室赶到208监室再次制止，制止后又赶到二楼管教值班室叫管教民警黄某2及时过来处理，后返回二队分控室，继续看监控，注视208号监室的相关情况。 2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4.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泉公鉴〔2018〕1193号鉴定书及切除脾脏的比例照片,证实被害人温某切除脾脏长度为11ｃｍ、宽度为7.5ｃｍ，虽医院认为其有脾肿大，但经测量其大小属正常范围。被害人温某被殴打致脾脏真性破裂，并行脾切除手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5.泉州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巡视记录薄,证实2018年8月13日被害人温某入所检查时除肝硬化外无其他明显异常以及案发前后巡视记录情况。 26.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监控视频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泉州市看守所208监室监控录像、208监室放风场监控录像、一层管理通道监控录像、一层楼梯口及走道监控录像、医务室监控录像等，光盘记载内容证实陈德裕、王林、董恩赐、林修建、郑跃龙、谭家平、范孝勇殴打被害人温某的具体过程；被害人温某倒地后被送至医务室治疗后送至医院的过程。 27.同案人王林的供述、辩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林修建指责温某昨天晚上值班时偷偷睡觉，要值一次中午班，温某听完后狡辩说他只是眯着眼睛没有睡觉，其对温某说闭着眼睛就是睡觉，温某听了就骂其，其不爽就直接站起来冲过去打了他一巴掌，温某被其打过后冲过来就要打其，将其的衣服拉坏，林修建看到就拉住温某并用拳头打他的头部。之后谭家平、董恩赐、郑跃龙也围上去打他，谭家平是用拳头打温某的头部，董恩赐是面对面往温某左腹部狠狠踹了一脚，温某直接背部撞上墙上，郑跃龙在床上用脚踢温某，踢了两脚。其乘机用拳头往温某后面打了几拳，又用脚往他身上踢，后来曾某和其他人将大家拉开，其退到外面的放风场，温某还在里面闹，一直要冲出来跟其打架。当时其站在内监室门口看到范孝勇和温某扭打在一起，其就想绕进去拉开他们，其被温某一脚踹到地板上，曾某等人把双方隔开劝阻了，这时干部来了，让双方立即住手等候处理，并叫温某去放风场，温某在放风场站了一二十分钟左右就回到监室内按警报铃并对着对讲机跟干部说肚子痛，之后就瘫到在地上，用手按住肚子，蜷缩身体。过了一会，干部过来并安排将温某抬到卫生医疗室去治疗。 28.同案人陈德裕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林修建指责温某昨晚值班时睡觉。坐在床上的王林就说闭着眼睛就是睡觉，温某就骂了王林一句，王林听了不爽直接冲过去打了温某一巴掌，温某被王林打后冲过去要打王林，林修建拉住温某并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内监室开始混乱，有人劝架，有人打温某，其也围上去用脚踢了一下温某没踢到。温某被逼到墙角边，其看到谭家平用手打击温某的头部，董恩赐冲上去用脚踢了温某的腹部，温某就后背撞在墙上。其站在床上用手去敲打了温某头部一下，之后就没有再打他。在床上的郑跃龙一边用手去推温某，一边用脚去踢他。王林站在床上，也时不时找机会给温某一脚，后来温某挣脱开了，王林从床上冲下来又和温某扭打在一起。此时，其和曾某赶紧拉住他们，但温某有点发疯似的，一直要冲过去打王林。一会巡视民警就过来了，让大家停止打架，并叫王林去放风场后就离开了。温某又开始叫嚣要跟王林单挑，当时，刚好林修建站在门口把温某拉回来，把他往里推，边上的范孝勇就抱住温某，两人又扭打在床上，此时，在放风场的王林进内监室又冲上去打温某，王林被温某踢到床下，曾某就把他们劝开。巡视民警过来让温某待在放风场。不一会，温某又回到监室按了报警键并对着对讲机跟值班民警说肚子痛，说完瘫倒在地上。 29.同案人林修建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9日凌晨5时许，其发现温某值班时睡觉,7时许,其告诉他值夜班睡觉按要求第二天要值一个中午班,温某说他只是闭着眼睛没有睡觉，当时旁边的王林插嘴说闭着眼睛就是睡觉，温某骂了王林一句，王林不爽站起来用右手打了温某脸上一巴掌，被打的温某立即冲上床要去打王林。其站在旁边，马上用手拉住温某，温某被拉下来时，其左手打到了他的脸，同监室的其他人员也跟着动手打温某，场面比较混乱，后来看监控录像才记得董恩赐从其身后冲向温某，并用脚踢在了温某身上，接着其和曾某几个人围过来，拉温某，温某一直要跟王林单挑，几次冲向王林要打但是都被拉开。拉开后，温某一直跟其争执，说欺负他是外地人，罚他值班。过一会，温某又要找王林打架，几次从床上冲出去找王林被其拉住，温某又想冲上去后被范孝勇拉住，和范孝勇扭抱在一起摔倒在床上，最后被拉开。巡视的管教民警过来，将温某和同监室的隔离开来，温某在放风场。温某说肚子痛，自己按了警报铃并躺在地上。 30.同案人郑跃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在208监室内林修建跟温某因为值班时睡觉的问题吵架，后来温某就骂了王林一句粗话，王林就用手打了温某一耳光。接着王林还要继续冲上去殴打温某，其就冲上去把王林推开，当时在床下的温某和林修建也扭打在一起，其他人员也围了过去殴打温某，温某也一直要冲过去打王林，其冲上去先用手推开温某，温某又继续往床上冲过去要打王林，其就用脚去推温某，没有推倒，王林又冲下去跟温某打在一起，其下床去拉王林。扭打没多久，巡视管教民警过来，其与同监室的人员叫王林去放风场，隔离开来，但是温某一直要找王林单挑，其他人也跟着劝温某，温某不为什么跟范孝勇扭打在床上，王林也冲进去打温某。温某被拉开后，巡视的管教民警又过来了，将温某隔离到放风场，王林在监室里间。隔离后没有多久，温某说肚子痛就按了警报铃，后来管教民警过来将温某送医务室治疗。 31.同案人董恩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林修建说温某值夜班期间偷偷睡觉，按照管教干部的要求罚一次中午值班。温某争执说他没有睡觉只是闭着眼睛，这时一旁的王林对温某说闭着眼睛就是睡觉。温某听完就骂王林，王林听完从床上站起来用右手打了温某脸上一巴掌。被打的温某立即冲上床要去打王林，林修建拉温某没有拉住，温某便又再次和王林扭打在一起，边上的其他人看见了，边劝边拉扯双方，但是温某很激动，双手在挥动，其当时从洗手间出来也上前去拉了一下，没拉住时还被温某打到手臂，其一时生气便趁机往温某的身上踢一脚，然后其就到边上看。监室的其他人员将王林拉到监室放风场，可是温某还是拼命的跑去要打王林，被范孝勇抱住，接着温某和范孝勇两人扭打在床上，被其他人员拉开。管教民警赶到现场制止，并将温某隔离在放风场。过一会，温某说肚子痛，自己按警报铃，管教民警过来，安排人将温某抬到医务室治疗。 32.同案人范孝勇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林修建在说温某值班时睡觉，王林插嘴说温某，温某就骂了王林一句粗话，温某骂完王林就用手打了温某一耳光，温某情绪很激动，其他人都在劝阻，其从背后抱着了温某，与温某就扭抱在一起，其将温某摔倒在床上，其也跟着倒下，在床上，温某用脚蹬其，其也用脚蹬住温某，后其他人过来劝阻后拉来了。劝开后，巡视的管教民警听到警报铃后赶来并叫停，并将温某隔离开在放风场，过了一会，温某在放风场说肚子痛，董恩赐先帮温某按警报铃，后来自己有又按了警报铃，管教民警过来将温情华送医务室治疗。 33.被告人谭家平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9月9日早上7时许，其吃完早饭回到监室，在过道上听到林修建指责温某昨天晚上值班时偷偷睡觉，王林插嘴说了一句，温某就骂了王林，王林不爽就直接冲过来打了温情华一巴掌，温某被王林打后冲过去要打王林，林修建看到他要打王林就急忙拉住温某并用拳头打他的头部。这时温某有点发狂，其第一个围上去劝架，其先按住了他，这时温某用拳头打到其右眼，其就还手打了他两拳。当时场面混乱，其眼睛被打后就退到门口，之后去了放风场，就没有参与打架了。一会巡视干部来了，叫他们不要打了，接着就离开了。其在放风场听到内监室很吵，好像是温某要跟王林单挑，内监室好像又打起来，其在外场没有看到。不知道是谁按了警报键，巡视干部过来，双方立即停手等候处理，并叫温某去放风场，温某到了放风场靠墙站着。不一会温某就回到监室按了警报键并对着对讲机值班干部说肚子痛，之后就瘫倒在地上。过一会干部过来，带温某到卫生医疗室治疗。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被告人谭家平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泽荣持刀捅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是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直接行为人，被告人谭家平在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互殴时即到便利店询问买刀，之后指使被告人黄洪琴打电话召集人，被告人张泽荣持刀伤人的行为并没有超出其犯意，故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阮佳受召集到现场后即率先殴打被害人张某2，在看到被告人张泽荣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2后仍然殴打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均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2，但被告人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在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人张某2驾车经过被告人谭家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时有吹口哨等调戏行为引起争执，被害人张某2之后又驾车返回撞向被告人谭家平，并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谭家平引发互殴，故被害人张某2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泽荣、阮佳系受纠集参与本案，其二人到现场后不先平息争执，反而不问缘由直接对被害人张某2实施殴打，被告人张泽荣更是掏刀捅刺被害人张某2多刀致其死亡，故被告人张泽荣在本案中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被告人张泽荣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被告人谭家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温某案件中，被告人谭家平与其他同案人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温某，作用没有明显主次之分，不应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谭家平的辩护人提出在该起案件中被告人谭家平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谭家平、阮佳均能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泽荣、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泽荣、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均能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又预交了赔偿款，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泽荣、阮佳有多次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张某2系城镇居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诉求死亡赔偿金780020元、丧葬费34515元均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诉求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5670元偏高，酌定为3000元；诉求遗体冰冻费3680元，因丧葬费已经包含该费用，故不另外支持；诉求医疗费6925.01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正式票据证实该项支出，故不予支持；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0639元，因其未满六十周岁，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诉求精神抚慰金3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817535元。因被害人张某2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酌情减轻各被告人2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经济损失654028元，扣除被告人张泽荣、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已分别赔偿的10000元，尚有经济损失60402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泽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谭家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8年12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阮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 四、被告人黄洪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徐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苏秀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张泽荣、谭家平、阮佳、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陆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04028元，其中被告人张泽荣应赔偿人民币317028元、被告人谭家平应赔偿人民币163500元、被告人阮佳应赔偿人民币55400元、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应分别赔偿22700元（被告人黄洪琴、徐艳、苏秀青均已预交），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孙 越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