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陕刑三终字第00051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江涛，绰号“南南”，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8年3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4月21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小腾、张列秀，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敏青，男，1981年8月14日，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2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容留妇女卖淫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田秀梅、田义辉，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晓锋，绰号“二小”，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6年9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26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2013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蓓，女，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2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江涛、杨晓锋、李敏青、李强、刘蓓犯故意伤害罪、组织卖淫罪、窝藏罪一案，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西刑一初字第0015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江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晓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敏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被告人刘蓓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执行。宣判后，被告人李江涛、李敏青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江涛、李敏青，并听取律师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刘某酒后在本市鱼化寨某某堡某某号被告人李敏青经营的美容美发店内，因嫖娼与卖淫女发生争执，并执意留宿，拒绝离开。后李敏青叫来共同参与经营的被告人杨晓锋处理，因与刘某发生争执的卖淫女系被告人李江涛介绍来的被告人李强的女朋友，杨晓锋又叫来李江涛帮忙。随后二被告人冲进店内，杨晓锋持钢管打击刘某腿部一下，后退出店外追打刘某的朋友，李江涛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刘某左腿一刀，后逃离现场。刘某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刘某系左股部刺伤刺破左股动、静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江涛作案后将自己用刀捅伤他人的事实告诉被告人李强，李强明知李江涛系犯罪的人，仍带李江涛到其朋友家留宿，并让李扔掉所持移动电话。被告人刘蓓明知李江涛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资金、食宿，以逃避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2012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李敏青、杨晓锋为谋取非法利益，由李敏青在本市鱼化寨某某堡某某号经营美容美发店，由杨晓锋组织多名妇女到该店从事卖淫活动，二被告人从中各获利1万余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江涛、杨晓锋、李敏青因在非法经营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竟持械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敏青、杨晓锋还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还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强、刘蓓明知李江涛为犯罪的人，仍为李江涛提供隐藏处所和财物，帮助李江涛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江涛是持刀伤害致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被告人杨晓锋是致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李江涛的纠集者，二人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且二被告人又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惟被告人李江涛认罪态度好，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锋还参与组织卖淫，依法应数罪并罚，惟其在故意伤害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敏青参与故意伤害罪和组织卖淫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惟其在故意伤害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强、刘蓓窝藏犯罪情节较轻，审理期间，自愿补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李江涛上诉提出，1、医院抢救不及时导致被害人死亡，医院应对被害人的死亡负一定责任；2、事情因上诉人李敏青而起，李敏青教唆、怂恿其捅人，其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其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李江涛之指定辩护人提出，1、医院抢救不及时导致被害人死亡，医院应对被害人的死亡负一定责任；2、被害人的嫖娼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其存在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李江涛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4、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其谅解，应从轻处罚。李敏青上诉提出，1、杨晓锋不是其叫来的，其行为不构成伤害罪；2、其只提供卖淫场所，没有组织卖淫，原判对其组织卖淫罪量刑太重；3、其积极抢救受害人，并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李敏青之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李敏青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行为，其与李江涛、杨晓锋不构成共同犯罪，故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敏青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及时抢救受害人，原判对其判处合并执行八年，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江涛、李敏青，原审被告人杨晓锋、李强、刘蓓犯故意伤害罪、组织卖淫罪、窝藏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11月22日群众报案至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该局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经过高新分局初查，确定致死刘某的嫌疑人系李江涛和杨晓锋，遂上网追逃。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过大量的摸排走访工作，确定李江涛在西安市玉祥门一带，随即布控，于2012年12月10日14时许在西安市一中北路“某某宾馆”201房间将李江涛和刘蓓抓获。2012年12月14日高新分局民警将李强传唤至高新分局刑警大队，经过依法审讯后将其刑事拘留。杨晓锋于2012年12月26日到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同年12月27日被押解回西安。李敏青因涉嫌容留妇女卖淫罪一案，于2012年11月24日被抓获归案。2、证人周某某证明，2012年11月22日凌晨，他和刘某到鱼化寨某某堡某某巷某道巷（某某号）美容美发店内嫖娼。他和一名卖淫女发生完性关系后在店外等刘某，听到店内有人争吵，就又返回店内。他进到刘某嫖娼的小包间里，看到刘某和店老板及两名“小姐”在争吵，刘某说卖淫女的态度不好，不愿意走。店老板让刘某赶快离开，他也劝刘某和他一起走，刘某还是不肯走。他就给刘某的朋友打电话，想一起来劝刘某，就走到店门口打电话。过了一会，有五、六个人冲进店里，有的手里拿着刀，有的拿着棍棒，他见状很害怕，也没敢进店，还在外面打电话求助。大概过了一分钟，拿着刀的那个人向他冲过来，喊着：“你还敢在这打电话”，他见那人拿着刀，就跑了。3、杨某甲（卖淫女）证明，案发当晚，有个较胖的嫖娼者（刘某）躺在包间的床上不愿意走，李敏青就在店门口喊“二小”（杨晓锋），说店里有个男的不走。“二小”就拿了一根洋镐把走到包间里对那个较胖的嫖娼者说：“你还不走就睡到这儿等着吧”，说完用洋镐把朝那人腿上打了一下。那人还不愿意走，“二小”便出门了。过了一会儿，“二小”和“南南”一起进来，“二小”拿木棍，“南南”拿的钢管，后面还跟进来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二小”和“南南”和那个人争吵，让那个人赶快走，但是那个人还是不肯走。“南南”就从身上掏出刀往那个人左腿上捅了一刀，捅人之前还不小心把她腿上划了一下。“二小”当时往店里冲的时候拿了一把砍刀，但是被站在店里看热闹的人把刀夺走了，后来“二小”才拿的木棍。她卖淫的场所是李敏青提供的，李敏青租的门面房提供她卖淫，李敏青抽成，客人一般是她们去外边拉，有时李敏青也从外面拉客人。卖一次淫是80元，她挣50元，李敏青抽30元。她干了一个月左右，每天最少四、五个人，最多七、八个，不固定。4、证人王某证明，李青（即李敏青）在某某堡某某号开了一家美容美发店容留妇女卖淫。2012年11月下旬的一天凌晨2点钟左右，李青店里有人打架，她去看热闹。她走到李青店门口，看见“二小”站在店外面，没有注意他手里是否拿东西。后来看见有几个人将李青店里的一个卖淫女扶到出租车上，好像女的受伤了。接着听到周围人说“南南”用刀把人捅了，还说“二小”是李青叫来的。后来她就回家了，从自己窗户上看到李青和“张倩”拿着脸盆从她家楼下经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20也来了。5、关某某（卖淫女）证明，她在鱼化寨某某堡里面的一个美容美发店做小姐，从事色情服务。老板叫李青（李敏青），店里有4个小姐，店里有两个小房间是专门用来从事小姐卖淫的。她干了两个多月了。卖淫一次80元，钱交给老板，老板给她提50元，其余30元是老板的。小姐是老板招来的，她们每天基本上都是接五、六个客人。6、张某（卖淫女）证明，2012年夏天至11月，她在某某堡的一个美容美发店从事卖淫工作，老板叫李青（李敏青），男性，30岁，陕南人，门面是李青租的。店里卖淫女还有大燕、张倩、蒋倩、姚倩，名字都应该是假的。她们在店内后面的小包间里卖淫，客人挑中她们后就到那里进行性交易，李青负责收钱，客人给李青80元，李青给卖淫女60元，其余20元他拿走了。避孕套是李青准备的，她们几个卖淫女每天大约能接20多个客人。7、证人郭某某证明，他曾将西安市鱼化寨某某堡某某号租给李青，李青开了一个没有名字的美容美发店，每个月12日李青交房租。8、证人税某某证明，他租住在本市东三爻堡村某某某号304房间。2012年11月底，李强带南南和南南的女友来过他的住处，曾看见南南和女友在电脑桌旁说话。9、证人杨某乙证明，她是税某某的女友。2012年11月底的一天，她在收拾房间时，见到电脑桌的抽屉里有两把折叠刀，一把刀的握把是黑白色的，另一把的握把是深色的。她害怕税某某带在身上惹事，就把那两把刀扔到村里的垃圾堆了。10、证人张某某证明，他在本市一中北路付某号经营一家小宾馆，名为“某某宾馆”。2012年12月初，一男一女（李江涛和刘蓓）入住201房间，女的每天出门，每晚交房费60元，男的一直在房间，很少出门。他们住了10天左右。11、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办某某堡某某号一楼的美容美发厅内。该美发厅门前有一条东西向的巷道，在该巷道东侧距离美发厅约22米的某某堡某号大门前的地面上，可见残留血渍（已提取）。美发厅大门是卷帘门，面向巷道。在门前的台阶上可以看见残留的血渍（已提取）。打开卷帘门，可见在卷帘门内侧有一道推拉门，在推拉门的轨道上可见残留的血渍（已提取）。进入美发厅内可见，美发厅南北长6米，东西宽5.4米。在卷帘门的东侧还有一扇推拉窗。在美发厅的西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摆放着单人沙发、电视柜、条形茶几。在单人沙发的东侧有一个绿色塑料凳，在凳子下面的地上有一枚烟头（已提取）。电视柜上摆放着一个18寸的电视、水杯、卫生纸等物品。茶几上放着眼镜、瓷碗等物品。美发厅的南窗下东西走向摆放着一个低柜。在美发厅的正中处，南北走向摆放着一个沙发，沙发南端地面有一滴血渍（已提取）。房间北侧有一卫生间，卫生间的大门上距地面1.2米处有抛洒状的血迹（已提取），卫生间西面墙上，距地面1米处也发现血迹一处（已提取）。美发厅北侧有一过道，过道的西侧为卫生间，东侧为单开的大门，可通往63号院内。过道北侧为一房间，房间的东北角放置着一张1.5×2米的双人床，床上铺着白色的棉花毯子。房间西南角处，有一个饮水机，饮水机旁边堆着若干木板，木板旁的地面可见血渍（已提取）。该房间的北侧是另一卧室，卧室西北角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的东南角有一个避孕套（已提取）。房间的南墙和北墙下摆放着两种一样的毯子。现场照片经当庭向被告人李江涛、杨晓锋、李敏青出示，辨认无误。12、辨认笔录及照片。（1）、李江涛辨认笔录证明，①李江涛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进行辨认，确定编号为3号的男子为“李青”（即李敏青）；②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确定编号为1号的男子为“二小”（即杨晓锋）；③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确定编号为9号的男子为李强（绰号强强）；④李江涛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的女性免冠照进行辨认，确定编号为8号的女子为刘蓓；⑤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确定编号为5号的女子为李青店里卖淫的女子蒋倩（即关某某）；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确定编号为9号的女子为李青店里卖淫的女子倩倩（即杨某某）；⑦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确定编号为6号的女子为李青店里卖淫的女子阿娇（即张某）；⑧李江涛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进行辨认，确定编号为3号的男子为2012年11月22日凌晨被其捅伤的男子（即刘某）；⑨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确定编号为8号的男子为2012年11月22日凌晨在李青店里见过的瘦嫖客（即周某某）。（2）、李敏青辨认笔录证明，①李敏青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进行辨认，辨认出“南南”（即李江涛）、“二小”（即杨晓锋）；②在见证人张某某的见证下辨认出“姚倩”（即杨某某）、“阿娇”（即张某）；③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出“蒋倩”（即关某某）、胖嫖客（即刘某）、瘦嫖客（即周某某）。（3）、杨晓锋辨认笔录证明，①杨晓锋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进行辨认，辨认出“南南”（即李江涛）；②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出“李青”（即李敏青）、“倩倩”（即杨某甲）、“蒋倩”（即关某某）、“阿娇”（即张某）、胖嫖客（即刘某）、瘦嫖客（即周某某）。（4）、李强辨认笔录证明，①李强在见证人童某的见证下辨认出“南南”（即李江涛）；②在杨某的见证下辨认出李敏青、“二小”（即杨晓锋）、刘蓓、“倩倩”（即杨某甲）。（5）、刘蓓辨认笔录证明，①刘蓓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出“南南”（即李江涛）；②在童某的见证下辨认出“强强”（即李强）。（6）、刘某某辨认笔录证明，刘某某在见证人黄某某的见证下对一具男子尸体面部及全身照片进行辨认，确定照片中的男子为其儿子刘某。辨认照片经一审当庭向各被告人出示，确认无误。1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1）杨晓锋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指认本市鱼化寨某某堡某某号系其用钢管打人的地点；（2）李敏青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指认本市鱼化寨某某堡某某号系其容留妇女卖淫的地点。指认照片经当庭向二被告人出示，确认无误。14、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2）795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美发厅内沙发下面血迹和外侧房间地面上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这些血迹为刘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美发厅大门外台阶上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4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这些血迹为刘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美发厅卫生间大门上和墙壁上血迹中检出同一名女性人血；（4）送检的美发厅西侧凳子旁地面烟头，经14个STR分型为另一名男性所留；⑤在送检的美发厅卷帘门下方轨道上血迹和某某堡某号门口地面上血迹为人血，经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15、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2）病鉴定字第31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刘某体表多发软组织擦、挫伤；左股内下段刀刺创，左股动、静脉刺创清创缝合术后；各体腔无出血；肺水肿；系统解剖各脏器无致死性疾病。死者左股内下段刀刺创，并伤及左侧股动、静脉，虽经清创缝合，但解剖中发现创口内有大量凝血块，结合病历记录，死者死亡前血压下降，分析认为，死者为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刘某系左股部刺伤刺破左股动、静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6、上诉人李江涛供述，2012年11月22日凌晨，“二小”（杨晓锋）给他打电话说李青的美容美发店里出事了，让他赶快过去，他便装上匕首去了李青开的美容美发店。到店后，“二小”给了他一根钢管，“二小”自己也拿了一根。他和“二小”进了店里的小包间，他见到有个男青年，较胖，坐在包间里的床上，周围人都劝男青年走，但男青年就是不走。“二小”特别生气的冲出了店，说要拿刀砍那男青年。他见状便走到那个人跟前，拿起手中的钢管想吓唬那男青年，那男青年想还手，他就取出刀捅在那个人左腿上，不小心还把倩倩（店里卖淫女）腿划伤了。捅完后，他见那个人流了很多血，便将刀放回身上离开了现场。2012年11月23日他和李强见面后把用刀捅人的事告诉了李强。李强说：“李青已经被抓了，用手机不安全”，他们两人坐出租车在西桃园村的路上时，李强把他的手机拿走从车窗扔了。2012年11月24日李强把他带到李强朋友税某某在某某村的住处，李强嫌他带着刀惹事就把刀也要走了，说是替他收起来，李强将他的匕首和李强自己的匕首放在税某某家电脑桌的抽屉里，当时刘蓓也在。他捅人用的刀是单刃折叠刀，打开刀刃后约20厘米长，握把是黑色金黄边。案发后，是他把刘蓓叫来的，刘蓓给他带了一身衣服和500元人民币，当时税某某在房子睡觉。后来他一直和刘蓓在一起，去了一趟宝鸡，回来他们住在西安一中北路的一家宾馆，刘蓓每天晚上去KTV上班挣钱，用于他们日常开销，他就呆在房间上网。17、上诉人李敏青供述，2012年11月22日凌晨2时许，他和“姚倩”、“张倩”在店里，后来了一胖一瘦两个嫖客，胖的选了姚倩，瘦子选了张倩。过了一会，姚倩出来说胖子不走，还要一床被子要睡在这里，他进去，胖子还是不走。姚倩就在店门口喊：“哥（二小），店里有人不走，得你来请”。一会儿，“二小”就来了，进去用木棍把那人打了一下，那人还是不走，“二小”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二小”和“南南”一起进了店，他们两人又和那个嫖客吵了几句，然后“南南”就动手了。他看见“南南”抡胳膊向那嫖客腿部捅了一下，紧接着“姚倩”喊了一声，然后倒在地上，他赶紧去扶“姚倩”，见“姚倩”腿上有个十多厘米长的伤口在流血，他又看了那个嫖客，腿上也有很多血，他意识到“南南”用刀捅人了。后来“二小”和“南南”就跑了。他在鱼化寨某某巷某某号开美容美发店，从2012年6月开到11月，为男客人提供性服务，开店的目的就是想挣钱。店里一共有姚倩、蒋倩、大燕、张倩四个卖淫女，他一共挣了10000余元。每次是80元，他拿20元，小姐拿60元。他店里后面两间小房子用于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同时供认，他店里的卖淫女都是杨晓锋介绍的，并从中抽成，还负责处理店里吵架或打架的事。他每天收入的三分之一给杨晓锋，他拿三分之二，他几个月挣了一万余元。18、原审被告人杨晓锋供述，2012年11月22日凌晨，李青叫他去美容美发店，说店里出事了，有人不走。他便到了店里，店内的包间里有一个较胖的嫖客不走，躺在床上，他让那人赶快走，那人好像喝了很多酒，不理他，和一个叫“倩倩”的卖淫女争吵。因为倩倩是李江涛介绍到店里的，他就给李江涛打电话，告诉李江涛店里出事了，让李江涛赶快过来。他和李江涛见面后，给了李江涛一根钢管，他自己也拿了一根，他们两人一起进了包间，那个嫖客还是不愿意走，他就用钢管在那人腿上打了一下，那人还是不理他，他便走出包间。到店外看见和那个胖嫖客一起来的瘦嫖客站在店外打电话，他怕叫人来帮忙，就拿起店门口沙发上的砍刀向那人冲去，那人就跑了，他还追了一段，见没有叫人来，便返回店去。快到店里时，他听见店里有人喊叫，接着“倩倩”就被人扶出来了，好像是受伤了，他见店里围了很多人看热闹就没进去。过了一会，李江涛从店里出来，给他说要走了，他见状也跑回了租住处。回到租住处后，他给李青打电话问情况，李青说李江涛用刀把那个人捅了，还把“倩倩”腿划伤了，他觉得事情闹大了，就一个人跑了，后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李青曾对胖嫖客说过“你赶快走，不走后果自负，就是出事了我也不害怕”以及一些威胁人的狠话。他给李敏青的店里介绍卖淫女，从中抽成，店里出现吵架或打架之类的事，他负责处理。他从李敏青收入里拿三分之一，共挣了有一万余元。19、原审被告人李强供述，2012年11月22日凌晨，他在鱼化寨租住处睡觉，“南南”（李江涛）给他打电话说和人打架了，还用刀把他女朋友腿划伤了，让他赶快带女朋友到医院。看完病后他和“南南”见面问“南南”发生什么事情，“南南”告诉他在美容美发店捅人的事情。2012年11月24日下午，他和“南南”在南二环西荷花园附近见了面，一起坐了一辆出租车，路上途经南二环时，他见“南南”手里拿着手机，就说：“李青都让公安局抓了，你还敢用手机？”，然后让“南南”把手机从车窗扔了出去。他将“南南”带到了他朋友税某某家，因为“南南”也没有地方可去，在税某某家他给“南南”说把刀放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把刀带身上，不安全。“南南”就把刀放在税某某家了。那把刀是折叠刀，握把是黑色，旁边带金色边。因为他和“南南”关系好，怕“南南”被公安机关抓获，所以才这么帮“南南”。20、原审被告人刘蓓供述，2012年11月22日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给男朋友李江涛送钱，她到西桃园把200元给了李江涛。2012年11月24日左右，李江涛给她打电话，让她到三爻村找李江涛，她给李江涛带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红色羽绒服，到了三爻村后，李江涛把她带到一个朋友家，当时李强也在，李江涛和李强一直在交谈，她准备走时，听到李强给李江涛说把刀放在那个房子之类的话。25日她在十里铺见到李江涛，李江涛说把人捅了。后她和李江涛在宝鸡呆了两、三天，又回到西安，她们在西安市一中北路某某宾馆开了个房，房号是201，直到被抓。她晚上去KTV挣钱，白天交房租，买饭她俩一起吃。21、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08）宝渭法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江涛2008年3月17日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06）雁刑初字第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杨晓锋2006年9月25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2、陕西省马栏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李江涛于2010年4月21日刑满释放；陕西省商州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杨晓锋于2011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另查，一审审理期间，除被告人杨晓锋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廖某某与被告人李江涛、李敏青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被告人李江涛、李敏青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廖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其中李江涛赔偿五万元、李敏青赔偿三万元）。被告人李强、刘蓓自愿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三万元（其中李强补偿一万元、刘蓓补偿二万元）。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江涛、李敏青、原审被告人杨晓锋，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江涛、杨晓锋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二人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杨晓锋在故意伤害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敏青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杨晓锋、李敏青又犯组织卖淫罪，对其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强、刘蓓明知李江涛为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和财物，帮助李江涛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李强、刘蓓窝藏犯罪情节较轻，在一审审理期间，自愿补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对李江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害人即被送往西安高新医院治疗，终因左股部刺伤刺破左股动、静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系被李江涛伤害所致；一审虑及其能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等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李江涛提出事情因上诉人李敏青而起，李敏青教唆、怂恿其捅人的理由，经查，事情虽然发生在李敏青的店里，李敏青目睹了李江涛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但并无证据证明李敏青教唆、怂恿李江涛捅刺被害人。对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嫖娼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处罚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在酒后嫖娼中与卖淫女发生争执，双方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律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敏青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敏青与杨晓锋共同经营美容美发店，杨晓锋负责处理吵架和打架事宜。李敏青为使被害人离开，叫来杨晓锋，看到杨晓锋和李江涛伤害被害人并未加阻拦，并以言语威胁被害人，此节有杨晓锋多次供述及卖淫女杨某某证言在卷证实，故李敏青对杨晓锋到来后可能发生的结果应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完全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虑及其在故意伤害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等情节，已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其提供卖淫场所，组织多人卖淫，原判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其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明华代理审判员  贺小娟代理审判员  王 立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