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琼96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贻春，男，1963年3月4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捕前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琼海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4月1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贻春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8）琼9002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贻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符贻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符贻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2016年至2018年，在对疏浚点工作检查、疏浚点河沙装车、堆沙场排队买沙等方面为陈某、吴某1、王某1等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04.8658万元。被告人符贻春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林业安50万元好处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符贻春收受琼海市大路镇东红居委会党支部书记、主任王某16.7万元的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王某1在经营鸿坤水泥制品厂期间，为了多买河沙制砖和自己销售，通过符贻春的帮忙，王某1长期插队买沙，在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间分9次送给符贻春共计6.7万元好处费。（二）符贻春收受原琼海市古调、雅寨疏浚点负责人陈某财物82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1．2016年，陈某通过挂靠的方式从城投公司承包雅寨疏浚点开采河沙项目，在开采河沙的过程中，陈某为了多开采河沙供自己销售，和符贻春商谈好，让符贻春放任其多采河沙，之后其按照每天15车的标准送河沙给符贻春。符贻春通过王某1将这些河沙销售，得款37万元。2．2017年，陈某从城投公司购买河沙，由古调、雅寨疏浚点分别直供给瑞泽、鑫海搅拌站。陈某为了装车时多装湿沙从中赚取差价，便和符贻春商量好，通过符贻春给疏浚点的管理人员和铲车司机打招呼违规多装湿沙，在此过程中，2017年2月至11月期间，陈某分6次送给符贻春45万元好处费。（三）符贻春收受原琼海市龙一疏浚点负责人吴某1财物78.59万元的犯罪事实1．2016年，吴某1通过挂靠的方式从城投公司承包龙一疏浚点开采河沙项目，在开采河沙的过程中，吴某1为了多开采河沙，和符贻春商谈好，让符贻春同意其违规安装码头机多采河沙，之后其按照每天200立方米的标准送河沙给符贻春。符贻春通过王某1将这些河沙销售，得款76.59万元。2．2016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和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1在承包龙一疏浚点生产开采河沙过程中，为了感谢符贻春提供的帮助和便利，分2次送给符贻春2万元好处费。（四）符贻春收受冯某7.5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2016年，琼海市中原镇雅寨村附近村民盗采河沙销售给海南四建项目部，冯某等人低价收购村民的销售单，通过符贻春向海南四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打招呼，然后与海南四建项目部结算，从中赚取差价。在此过程中，冯某为了感谢符贻春不打击他们从事盗采河沙的相关生意及打招呼帮其在海南四建项目部开户和结算河沙款，2016年2至3月期间，分2次送给符贻春7.5万元好处费。（五）符贻春收受原文台疏浚点股东林某13万元好处费及1部苹果7手机的犯罪事实1.2016年，林某、陈涛、李绍春等5人合伙经营文台疏浚点开采河沙，在开采河沙的过程中，为了感谢符贻春的帮助和照顾，在2016年下半年，由林某分2次送给符贻春10万元好处费。2.2016年，林某在和其他股东一起承包经营文台疏浚点开采河沙的过程中，为了感谢符贻春的帮助和照顾，2016年中秋节前后和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符贻春1万元和1部苹果7手机。2018年6月21日，经琼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手机价值5758元。3.2017年至2018年，林某经营河沙运输销售生意，为了感谢符贻春帮其打招呼插队购买河沙进行销售，在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到符贻春的办公室，送给符贻春4万元好处费，符贻春仅收下2万元，余下2万元由林某自己请城投公司工作人员吃饭。（六）符贻春收受琼海中原吴记货运中心负责人吴某22万元好处费及1万元购物卡的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吴某2经营河沙运输销售生意，为了感谢符贻春帮其打招呼插队购买河沙进行销售，2018年春节，送给符贻春2万元好处费及1万元购物卡。（七）符贻春收受原龙三疏浚点老板蔡某2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2016年，蔡某在承包经营龙三疏浚点开采河沙的过程中，为了感谢符贻春的帮助和照顾，2017年春节前，蔡某和符贻春在琼海市嘉积镇爱华路陶园居茶店喝茶，喝茶时，蔡某安排其下属王振灿将2万元好处费放在符贻春车上，送给符贻春。（八）符贻春收受符某11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符某1经营河沙运输销售生意，为了感谢符贻春帮其打招呼插队购买河沙进行销售，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琼海市嘉积镇爱华路清心园茶店门口送给符贻春1万元好处费。（九）符贻春收受河头C疏浚点股东黎某14.5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2016年，黎某1在承包经营河头C疏浚点生产开采河沙的过程中，为了感谢符贻春的帮助和照顾，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和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分2次送给符贻春4.5万元。（十）符贻春收受颜某12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2016年年底，颜某1运输销售龙一疏浚点剩余河沙，为了感谢符贻春帮忙解决运输销售河沙问题，在琼海市嘉积镇金海路，颜某1送给符贻春2万元好处费。（十一）符贻春收受颜某24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2016年，颜某2从事盗采河沙生意，为了感谢符贻春帮忙从事盗采河沙生意，2016年上半年，分3次送给符贻春4万元好处费。（十二）符贻春索取古调疏浚点（二期）老板林业安50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2017年，林业安以劳世明的名义与城投公司签订协议承包古调疏浚点（二期）开采河沙，在准备开采河沙前，被告人符贻春曾向林业安提出根据采沙量按照每立方米1元给好处费，但林业安认为好处费过高，遂提出一次性送给符贻春50万元，对此，符贻春没有异议。经查明，在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间，林业安的采沙公司共计采沙96万余立方米，林业安按约定分5次共送给符贻春好处费50万元。另查明，王某1销售陈某、吴某1送给符贻春的河沙共得款113.59万元，分6次送给符贻春。其中，王某1于2016年9月30日转账27.59万元给严昌德用于购买鸿信雅苑3-1-303房，于2016年11月29日转账50万元给琼海新天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购买万泉河经典5-1-802房。2018年年初，符贻春、王某1为隐瞒犯罪事实、订立攻守同盟。符贻春伪造其妻子李芳玉借王某150万元的一张欠条交给王某1并于2018年3月3日转账王某158万元。案发后，该款已被扣押，现暂存于中国共产党琼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二、被告人符贻春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34.625万元的犯罪事实2016年年初，符贻春受市工商局委托和城投公司指派，处理在琼海市中原镇京坡附近罚没的坡沙，符贻春通过冯某卖给海南四建项目部用于修路，海南四建项目部将这些河沙款支付给冯某。之后冯某按1010车，每车7.5立方米，每立方米50元的标准与符贻春结算，分3次支付给符贻春河沙款37.875万元。在处理京坡罚没河沙的过程中，符贻春没有将罚没河沙款37.875万元全部缴纳，而是利用职务之便只按照650立方米缴纳罚没河沙款3.25万元，将剩余的34.625万元据为己有。另查明，案发后符贻春家属代其退赃240.7908万元，暂存于中国共产党琼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符贻春的常住人口证明、任职文件、分工材料和工资表、立案决定书、留置证、扣押决定书、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返还扣押财物、文件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符贻春交代上缴罚没河沙款的情况说明、古调二期河沙疏浚合同、古调码头河沙疏浚量统计表、雅寨B码头疏浚量统计表。2.价格认定结论书。3.证人王某1、符某2、何某、王某2、黎某2、陈某、吴某1、林业安、冯某、林某、吴某2、蔡某、符某1、黎某1、颜某1、颜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符贻春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符贻春作为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4.865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符贻春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34.6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贻春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11.8658万元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有所差异：被告人符贻春在担任琼海市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收受吴某24万元红包及1万元购物卡时，已当场退回2万元，该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到符贻春的办公室，送给符贻春4万元好处费，符贻春仅收下2万元，余下2万元由林某自己请城投公司工作人员吃饭，其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被告人符贻春通过雇用曹强向他人收取债务，曹强免收取被告人的酬劳费用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因此，被告人符贻春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总额为204.8658万元。被告人符贻春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索取林业安50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该50万元不应为索贿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实：被告人符贻春在多次笔录及其自述材料中均供述其曾有向林业安提出每立方米河沙给予1元好处费的事实，该事实在林业安的证言中亦予以证实，林业安在开采河沙过程中共采沙96万余立方米，印证了林业安证言中认为每立方米河沙给予1元好处费过高的情况，被告人符贻春默许林业安一次性给予50万元的事实，应认定为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朱国华对贪污罪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年初，被告人符贻春受市工商局委托和城投公司指派，处理在中原京坡附近罚没的河沙，冯某将该罚没的河沙卖给海南四建项目部，项目部已将该河沙款支付给冯某，且事后冯某已按1010车，每车7.5立方米，每立方米50元的标准同被告人符贻春结算，分3次支付给符贻春河沙款37.875万元，上述行为应为被告人符贻春行使职务，但被告人符贻春并没有将罚没河沙款37.875万元全部上缴，而是利用职务之便只按照650立方米缴纳罚没河沙款3.25万元，将34.625万元据为己有。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贪污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实，冯某在被告人符贻春自动交代其贪污犯罪事实之前已多次向办案机关供述其分3次支付给符贻春河沙款37.875万元的事实，该事实办案机关已掌握，对被告人符贻春的主动交代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对被告人符贻春及其辩护人朱国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符贻春的家属代其退赃240.7908万元，其退还给王某1的58万元亦予扣缴在案，被告人符贻春的退赃额应认定为298.7908万元，本案应予没收的赃款为289.4908万元（204.8658万元+50万元+34.625万元），被告人符贻春退缴赃款多出部分9.3万元退还被告人，并作为本案罚金予以扣抵。综上，本案被告人符贻春犯受贿罪和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符贻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其中部分犯罪事实与罪名持有异议，但不影响认定其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贻春在本案侦查阶段已全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贻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万元；二、被告人符贻春退出的赃款289.490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符贻春退缴赃款多出部分9.3万元退还被告人，并作为本案罚金予以扣抵。上诉人符贻春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收受陈某和吴某1送的河沙，交给王某1销售后的得款共计113.59万元与事实不符,陈某和吴某1总共送其17000立方米沙，按50元每立方米计算应为85万元。2.原判认定其向林业安索贿50万元不属实，该50万元系林业安主动送的，其不具有索贿情节。3.其收受冯某34.62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是受贿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其处以较轻的刑罚并减轻罚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符贻春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且对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未提出新的意见，本院对原审证据予以确认，作为认定上诉人符贻春受贿罪、贪污罪事实的依据。关于符贻春提出认定其收受陈某和吴某1河沙款113.59万元数额不符的问题。证人王某1证实根据符贻春指示，分别向陈某收取约7000多立方米河沙，向吴某1收取约15000立方米河沙，共计22000立方米，销售后约120万元，其送给符贻春113.59万元；符贻春亦承认收到王某1交来的113.59万元。该事实得到陈某、吴某1证言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二审提审时，符贻春称113.59万元中有36万元是王某1叫其付给陈某的河沙款，该事实只是单方辩解，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因此，对符贻春上诉主张应认定该两笔受贿款为85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符贻春收取林业安50万元是否构成索贿的问题。林业安的证言证实符贻春主动向其索要按每立方米河沙收1元好处费，因数额过高，其提出一次性给符贻春50万元，符贻春默许。符贻春的多次供述也证实了该事实。该行为符合索贿的构成要件，因此，符贻春上诉主张不构成索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符贻春收受冯某34.625万元的行为属于受贿罪还是贪污罪的问题。符贻春受市工商局委托和城投公司指派，处理在中原京坡附近罚没的河沙，将该沙交给冯某出卖，冯某出卖后，已将河沙款37.875万元全部交给符贻春，但符贻春并没有将罚没河沙款37.875万元全部上缴，而是利用职务之便只按照650立方米缴纳罚没河沙款3.25万元，将34.625万元据为己有，属于将公款据为私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符贻春上诉称构成受贿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符贻春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符贻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符 强审 判 员  黄亮锡审 判 员  陆 宁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邹玲灿书 记 员  胡敬翔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