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中法民撤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才，男，1953年12月2日，汉族。委托代理人：吴状纳，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怀冲，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垂瑜，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大园社区甘二居民小组（原名：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大园社区甘二居民小组）。负责人：朱仕忠，组长。委托代理人：赵亮，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玉才因与被上诉人刘怀冲、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大园社区甘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甘二居民小组）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琼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符玉梅、代理审判员杜蕾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林玉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状纳、被上诉人刘怀冲的委托代理人陈垂瑜、被上诉人甘二居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17日，案外人王海鸥与甘二居民小组在琼山市公证处公证员蔡泽毅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甘二居民小组向案外人王海鸥出租一块地，场地四至为东至朱云路，西至凤翔新村围墙，南至凤翔新村销售部，北至甘蔗园剧场；案外人王海鸥出资拆除场地内的建筑物，并进行改造扩建；合同期限为二十年，即从199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租赁期间，案外人王海鸥对该场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物等拥有合法使用权、转租经营权等相关权利。案外人王海鸥在对该租赁地进行改建过程中，林玉才参与了改建。1999年9月30日，案外人王海鸥与林玉才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对双方合作经营的凤翔大广场与海府美食广场进行分营，林玉才获得凤翔路大广场的经营权及场内的一切财产。为了使林玉才的上述权益得到确认，林玉才于1999年11月13日与甘二居民小组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由林玉才替代案外人王海鸥按甘二居民小组与案外人王海鸥签订的《合同书》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甘二居民小组认可林玉才获得凤翔大广场的经营权及场内一切财产。2005年10月1日，林玉才与案外人黄少雄达成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由案外人黄少雄受让取得凤翔大广场的建筑物、经营权以及场内的一切财产。同日，甘二居民小组与案外人黄少雄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确认除场地租金变更为15000元／月外，由案外人黄少雄继受林玉才的权利义务，依照案外人王海鸥和甘二居民小组签订的原公证合同条款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2011年4月21日，案外人黄少雄又将其在凤翔大广场中享有的经营权及建筑物、场内一切财产等相关权益转让给刘怀冲，并得到了甘二居民小组的同意。在该合同签订后，刘怀冲已向案外人黄少雄付清了相应的转让款。为了理顺刘怀冲对租赁地的经营管理，2011年10月19日，刘怀冲、甘二居民小组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甘二居民小组确认原租约及原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刘怀冲继受，并确认刘怀冲现享有凤翔大广场的经营权、建筑物及场内一切财产权益，目前原租约及原租赁协议正常履行；并约定鉴于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刘怀冲依据原租约及原租赁补充协议已付清租金至2012年3月31日，刘怀冲、甘二居民小组同意原租约及原租赁补充协议履行至2012年3月31日止，同时刘怀冲、甘二居民小组签订本新租约，本租约租赁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起至2030年4月1日；甘二居民小组将自有的位于朱云路凤翔新村前的临路土地出租给刘怀冲使用，该租赁土地面积约为2300平方米，四至为东至朱云路、西至凤翔新村围墙、南至凤翔新村销售部、北至甘蔗园剧场；另外，合同对场地租金的金额、付款方式、场地押金的金额和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刘怀冲、甘二居民小组签订该合同书后，除了联想网吧经营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外，甘二居民小组将合同所约定的其他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均交付给刘怀冲经营使用。但就尚未交付的联想网吧经营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经刘怀冲多次要求甘二居民小组予以清场交付，协商未果后，刘怀冲遂将甘二居民小组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龙民一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刘怀冲与甘二居民小组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同书》继续履行；2、限甘二居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位于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大园社区朱云路凤翔新村前临路2300平方米土地上联想网吧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搬离清场完毕并交付给刘怀冲使用。上述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林玉才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系上述联想网吧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的有权使用人，原审法院经审查后驳回了林玉才提出的执行异议。林玉才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甘二居民小组系位于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大园社区朱云路凤翔新村前临路2300平方米土地的所有权人，现名由原名称“琼山市府城镇甘蔗园二经济合作社”变更而来。又查，林玉才的儿子林小剑曾于2011年9月19日公证向刘怀冲邮寄了一份通知，邮寄地址是广东省普宁市新寮苑下坛东1号，通知内容为林小剑曾于2011年9月9日签订一份《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要求刘怀冲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天内付清尾款24000元，否则视为刘怀冲自动终止上述协议书。刘怀冲在庭审时表示未收到上述邮件。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林玉才对刘怀冲于2011年10月19日与甘二居民小组签订合同书的事实并无异议，林玉才仅主张其对位于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大园社区朱云路凤翔新村前临路2300平方米土地上联想网吧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享有管理和使用的权利，称其曾口头要求案外人黄少雄将上述联想网吧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保留给其经营管理使用，并称案外人黄少雄已表示同意，对此林玉才提供了证人林某的证言予以佐证。现证人林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应印证，不足以证明林玉才曾与案外人黄少雄或者刘怀冲等达成一致意见，将上述联想网吧占用的地上附着物保留归其管理和使用。林玉才还主张其曾委托其儿子林小剑与刘怀冲协商过上述联想网吧占用的地上附着物的转让事宜，并称收取过刘怀冲支付的转让金120000元，但林玉才提供的公证书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刘怀冲亦不予认可。另外，刘怀冲系从案外人黄少雄处转租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重新与甘二居民小组签订了新的合同书，对此，案外人黄少雄和林玉才一直未提出过异议，故林玉才与甘二居民小组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林玉才无权再继续使用上述联想网吧占用的地上附着物。原审法院根据甘二居民小组与刘怀冲签订的合同书，依法作出（2012）龙民一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故林玉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玉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玉才负担。上诉人林玉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2005年10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黄少雄达成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由案外人黄少雄受让取得凤翔大广场的建筑物、经营权以及场内的一切财产”与事实不符。2005年间，上诉人与林某及黄少雄口头协议转让事宜，明确提出联想网吧使用之两层楼房不属转让范围，但其租金由受让方支付，即上诉人可以无偿使用，这一条件林某与黄少雄均表示同意和接受，这有证人林某的证言可证。2.原判说上诉人的联想网吧占用两层楼房使用，但联想网吧从2003年就使用了两层楼房至今，2011年4月21日被上诉人刘怀冲才从黄少雄手中受让过来，怎能说是上诉人占用。上诉人自转让给林某与黄少雄后，联想网吧一直以来都是依双方的约定无偿使用至今，从未发生纠纷。二、据林某说，他与黄少雄同刘怀冲一方签订的《合同书》，明确写有联想网吧使用之两层楼房不在转让范围，当时林某与黄少雄在两份《合同书》上签名后，号称“陈总”的说是拿回法人代表签名，后来两份《合同书》都留存在刘怀冲一方。因此，请二审法院责令刘怀冲出具该《合同书》，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判认为：“原告对被告刘怀冲于2011年10月19日与被告甘二居民小组签订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对于该合同，上诉人对它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并不等于对该合同的内容没有异议，况且上诉人当庭已明确提出在撤销和终止甘二居民小组与王海鸥于1998年3月17日签订的《合同书》之前，甘二居民小组无权转让，转让了也是无效的。原判认为：黄少雄和上诉人对刘怀冲与甘二居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一直未提出异议，故认为上诉人与甘二居民小组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从而认定上诉人无权再继续使用联想网吧使用之两层楼房。刘怀冲与甘二居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并没有告知上诉人，是开庭时上诉人才看到，而且当庭也提出异议，况且上诉人的联想网吧一直使用这两层楼房，这一行为也可以表明上诉人提出异议。四、甘二居民小组与王海鸥于1998年3月17日签订的《合同书》至今没有撤销，也没有终止，仍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王海鸥分营后，获得凤翔西餐大广场的经营权及场内的一切财产，后经甘二居民小组同意，由上诉人替代王海鸥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转让给林某和黄少雄时，明确提出联想网吧使用之两层楼房不属转让范围，林某和黄少雄表示接受，并为之交付租金，而林某和黄少雄转让给刘怀冲时，也表明联想网吧使用之两层楼房不在转让范围，由此可见，联想网吧使用之两层楼房应由上诉人管理和使用。综上，请求：1.撤销（2013）龙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2.将联想网吧使用之两层楼房判由上诉人管理和使用至2018年4月1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怀冲答辩称：一、上诉人并不享有位于琼山区府城镇大园社区朱云路凤翔新村前临路2300平方米土地上联想网吧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的任何权益。上述23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甘二居民小组，1998年3月17日，甘二居民小组与王海鸥签订《合同书》，将该地出租给王海鸥。1999年9月30日，王海鸥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该地上建设的凤翔西餐大广场的经营权及场内所有的一切财产归上诉人，由上诉人与甘二居民小组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或变更租赁合同，且王海鸥与甘二居民小组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时自行解除。1999年11月13日，上诉人与甘二居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对上诉人上述权益予以确认。2005年，上诉人与案外人黄少雄达成转让协议，将该地上建设的凤翔大广场的经营权、建筑物及场内的一切财产转让于黄少雄。对黄少雄享有的权益，黄少雄与甘二居民小组同时签订《补充协议书》予以确认。以上《合同书》、两份《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由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足以证明上诉人根本不享有联想网吧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的任何权益，原审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根本没有损害上诉人任何民事权益。二、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府城镇大园社区朱云路凤翔新村前临路2300平方米土地的经营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一切财产权益。2011年4月21日，被上诉人与黄少雄以及担保人林某签订《合同书》，约定黄少雄将上述2300平方米土地的经营权及建筑物、场内一切财产等相关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2011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与甘二居民小组签订《合同书》，对被上诉人权益予以确认并重新签订新租约。以上事实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合法取得上述2300平方米土地的经营权及建筑物、场内一切财产等相关权益，原审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判决甘二居民小组将上述2300平方米土地上联想网吧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搬离清场完毕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明知其对上述23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没有任何权益，仍然提起撤销之诉，直接导致被上诉人要求甘二居民小组履行（2012）龙民一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受阻，从而使被上诉人无法完全使用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对上诉人这一恶意诉讼的行为，被上诉人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甘二居民小组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所有的协议应以书面协议为准，甘二居民小组所有的转让行为均签订书面协议，没有上诉人所称的不包含联想网吧转让的口头协议。二审期间，上诉人林玉才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一、琼山区地税局个体二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海口联想网吧从2004年6月营业至今，按时申报纳税，不存在欠税行为；二、海口联想网吧2013年的12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证明联想网吧一直在经营。经质证，被上诉人刘怀冲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联想网吧的经营情况，没有办法证明联想网吧所占的地上附着物权属是否已发生转移。被上诉人甘二居民小组发表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刘怀冲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刘怀冲、甘二居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玉才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两组证据从形式上来看虽属于新证据，但是对于案件争议事实的查明并无帮助，仅仅只能证明海口联想网吧至今尚在营业，按时申报纳税，不能证明上诉人林玉才对海口联想网吧始终享有权利。因此，上诉人林玉才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黄少雄将其在凤翔大广场中享有的经营权及建筑物、场内一切财产等相关权益转让给刘怀冲时是否并未包括联想网吧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在内。上诉人林玉才称上诉人与林某及黄少雄口头协议转让凤翔大广场的建筑物、经营权以及场内的一切财产事宜时，明确提出联想网吧使用之两层楼房不在转让范围，但联想网吧的租金由受让方支付，上诉人可以无偿使用，这一条件林某与黄少雄均表示同意和接受，有证人林某的证言可证。但是从案外人黄少雄与甘二居民小组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刘怀冲与甘二居民小组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同书》等书证所载明的内容看，均未提到转让凤翔大广场中享有的经营权、建筑物及场内一切财产等相关权益时未包括联想网吧所占用的地上附着物在内。本院认为，证人林某的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以上书证所证明的内容，上诉人林玉才的主张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林玉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琼审 判 员  符玉梅代理审判员  杜 蕾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