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10915号原告：毛前程，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合，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佳缘工艺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扬名高新技术产业园B区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074717805M）法定代表人：周敏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仝林，女，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前程与被告无锡市佳缘工艺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缘公司）、仝林合伙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前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合，被告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佳缘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前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仝林返还货款5000元，佳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佳缘公司、仝林承担。事实和理由：毛前程与仝林已故丈夫杨壮壮系合伙关系，2016年10月17日杨壮壮遇交通事故死亡，二人合作关系终止。2016年10月23日，仝林以杨壮壮妻子身份找到毛前程要求合伙清算，毛前程书写分红结算单1份，仝林签字认可，至此双方合伙期间所有业务结算完毕。2010年始至2017年10月23日止，毛前程与杨壮壮合伙期间曾与佳缘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至今货款没有结清。2017年春节前，毛前程发现有人冒用其名义领取货款，为此于2017年11月28日登报声明：“本人毛前程与杨壮壮合伙期间所有业务，没有我本人授权，请相关业务单位不要再向他人支付任何款项，特此声明。”2018年2月14日，佳缘公司在未通知毛前程的情况下，私自向仝林支付货款共计5000元，该款项被仝林个人占有，仝林及佳缘公司的行为已经侵犯毛前程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佳缘公司辩称：佳缘公司于2010年至2018年之间与杨壮壮和毛前程之间发生业务关系，但不知道毛前程、杨壮壮合伙各自送货，佳缘公司只按送货单结算付款，其他事项不清楚，至于毛前程与仝林之间的纠纷也与佳缘公司无关。仝林辩称：仝林丈夫杨壮壮生前系毛前程经营的徐州诚铭动物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铭公司）的员工，在杨壮壮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存在以杨壮壮个人名义与佳缘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仝林确实向佳缘公司收取5000元货款，但该货款是仝林丈夫杨壮壮与佳缘公司之前的货款，不是诚铭公司与杨壮壮也不是毛前程与杨壮壮之间的货款，故不应当返还给毛前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7日杨壮壮向佳缘公司送果冻胶1000公斤，单价7.3元，成交价7300元；2016年7月21日杨壮壮向佳缘公司送果冻胶500公斤，单价7.3元，成交价3650元；2016年7月30日杨壮壮向佳缘公司送果冻胶500公斤，单价7.3元，成交价3650元。仝林与毛前程于2016年10月23日签订杨壮壮2016年分红结算单（截止至2016年10月16日）1份，该结算单载明：1.分红，2015年底欠杨壮壮分红款60327.25元，2016年度欠杨壮壮分红款9694.2元。2.杨壮壮经手费用报销（估算应付）20000元。3.杨壮壮支款情况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10月16日，合计支款24120元。4.仝林10月21日支款40000元。5.欠款25901.45元。毛前程于2016年10月21日、24日向仝林支付40000元、25901.45元。2018年2月14日，佳缘公司向仝林支付货款5000元。2017年5月5日，仝林、张群、杨宏堂、杨昊霖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近亲属杨壮壮与诚铭公司在2016年10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案号为（2017）苏0205民初2363号。该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7日9时40分许，杨壮壮驾驶毛前程所有的苏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锡山区张马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联安路交叉路口，与案外人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杨壮壮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锡山大队（以下简称锡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壮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仝林系杨壮壮妻子，两人育有一子杨昊霖，张群系杨壮壮母亲，杨宏堂系杨壮壮父亲。诚铭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0日，股东为毛理明及毛前程。2016年9月18日，毛前程与毛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毛前程持有的诚铭公司50%的股权以人民币30万元转让给毛盟。2016年10月9日，毛盟向税务机关交纳了股权转让印花税150元。2016年10月24日，诚铭公司完成股东变更过登记，由毛理明、毛前程变更为毛理明、毛盟。2016年10月18日，毛前程在锡山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诚铭公司的销售，在锡山区销售诚铭公司的胶水，杨壮壮系其员工，在无锡市帮其进行销售，两人无用工合同，其按照杨壮壮的销售量给予提成。事故发生当时，杨壮壮驾驶属其所有的车辆到上海去，车上就杨壮壮一人及他们的样品和产品资料。庭审中，诚铭公司申请毛前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毛前程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杨壮壮于2009年开始建立合作关系，合伙从其他公司购进胶水、包装耗材及包装机器等产品后进行加价销售，两人约定由其主导，其负责垫资，毛利润扣除两人日常开支之后的纯利润进行三七分成，杨壮壮分三成，年底由其结算分红，日常杨壮壮可以向其预先借支款项，对亏损如何负担两人没有约定。在两人合伙期间，销售哪个公司的产品就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客户如需发票，就由相应公司开具发票。两人销售诚铭公司的胶水也是相同情况。杨壮壮名下有一辆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所驾驶的车辆是其所有，由其出资购买，用于日常两人跑跑业务和送货。杨壮壮发生事故的事情是一个自称为杨壮壮女朋友的人通知其，说杨壮壮发生事故前一天她提分手，发生事故时杨壮壮正在和她通话，当时可能是要去找她的路上，她人在荡口。其在交警队做询问笔录时，警察问其与杨壮壮什么关系，其答复是一起合伙分红给杨壮壮，没有办营业执照。警察追问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员工？其回答：“你说是就是吧。”警察又问主要做什么，其答复主要代销诚铭公司的胶水。警察问事故当时杨壮壮到什么地方去，其说计划去一个展会发发材料，但没有确定哪一天去，去的话也得等其回来再去。其之所以答复到上海去是杨壮壮家属说杨壮壮责任比较大，让其说点有利于杨壮壮的话，最好定个五五责任。询问笔录内容警察怎么记录的，其没有细看。仝林、张群、杨宏堂、杨昊霖提供了杨壮壮生前的一本记录本，其中有一页在一道横线以下写有：“以上已于2016.1.27日晚统计，并核对后入账。计：17855，统计人：毛盟2016.1.27”。诚铭公司否认该签名为毛盟所写，并申请笔迹司法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记事本中标称日期为“2016.1.27”的记录文件上落款签名笔迹“毛盟”是毛盟所写。诚铭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收质询，鉴定人员宋涌法出庭陈述在检验过程中发现既有符合点也有差异点，还发现实验样本上毛盟书写速度稍慢，所以根据这个情况做出了倾向性意见，意思是并不是很确定的意见。毛前程在作证过程中称上述记录本是杨壮壮记录两人日常开支的，横线以上内容是杨壮壮所写，横线以下内容是由其书写。之所以签毛盟，是因为两人从不同地方进货，为了体现统计的这一段时间是从毛盟处拿的货，所以签毛盟，显得公平一点。诚铭公司曾诉案外人华正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受理后，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正国应支付诚铭公司货款168062元及利息，毛前程以诚铭公司的员工身份作为诚铭公司该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庭审中，诚铭公司明确在无锡地区除了毛前程、杨壮壮销售该公司产品外，并无该公司人员在无锡地区进行销售。庭审中，仝林、张群、杨宏堂、杨昊霖认可杨壮壮生前曾另外做生意。2018年8月17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确认杨壮壮与诚铭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诚铭公司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杨壮壮与诚铭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诚铭公司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并对一审相关证据作进一步质证，如下：1.诚铭公司提供了工商信息，内容为杨壮壮系徐州蓝宇建筑拆除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监事，因此与诚铭公司无关。仝林方认为：法律并不禁止劳动者与一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同时另出资与他人建立经营实体。2.诚铭公司提供了送（销）货单，注明货物名称为果冻胶及数量、单价、金额，其中一部分载明，收货方为毛前程，送货方为诚铭公司，另一部分载明，收货方为其他不同单位或个人，送货方为毛前程或杨壮壮，以证明毛前程和杨壮壮是向诚铭公司购买果冻胶后再加价销售赚取差价，两人与诚铭公司是买卖关系。仝林方认为：这种销售模式说明毛前程、杨壮壮和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不能排除劳动关系成立。3.诚铭公司提供:2017年11月28日《扬子晚报》刊登的《声明》载有，“本人毛前程与杨壮壮合伙期间所有业务，没有我本人授权，请相关业务单位不要再向他人支付任何款项”;梁溪法院诉讼费收据、民事起诉状，内容为毛前程起诉请求无锡市佳缘工艺包装有限公司和仝林返还货款5000元，以证明毛前程与杨壮壮（仝林）间因货款分配存在纠纷，与诚铭公司无涉。仝林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货款所涉胶水不是诚铭公司的。4.仝林方提供庭审直播视频截图、庭审录音摘录及相关判决书，载明2017年11月左右诚铭公司起诉请求他人支付买卖合同货款，毛前程作为诚铭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身份为“该公司员工”，庭审中毛前程陈述做涉案业务时，其让杨壮壮去拉货，以此证明毛前程至今未退出诚铭公司的经营活动，仍为诚铭公司员工，也说明杨壮壮服务于诚铭公司。诚铭公司认为：毛前程明确其与杨壮壮是合伙关系，上述诉讼实际是两人合伙期间购买诚铭公司胶水再加价销售后无法收到货款进行的诉讼，毛前程以诚铭公司员工身份对外诉讼，也并不能证明两人就是诚铭公司员工。5.仝林方提供2016年10月25日毛理明、毛前程、杨爽（杨壮壮堂哥）、仝林4人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内容为商谈杨壮壮生前收入的结算，其中仝林方要求在结算的条子上写“工资”，毛理明回答“你在那条子上加两个字也行”，以证明毛理明、毛前程与仝林方商谈结算杨壮壮工资。诚铭公司认为：仝林方提交的录音不完整，实际上仝林已于2016年10月23日在毛前程与杨壮壮2016年分红结算单上作确认，并收取了结算款项。6.仝林方对一审中提出的毛前程、杨壮壮《人员信息表》，认为表中明确注明杨壮壮服务处所为“徐州诚铭胶公司”，“同事，毛前程”，也证明杨壮壮系诚铭公司员工。诚铭公司认为：该服务处所名称与诚铭公司名称不符。诚铭公司确认，毛理明与毛盟是父子关系，毛理明与毛前程是叔侄关系。2019年1月2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毛前程与仝林除在（2017）苏0205民初2363号、（2018）苏02民终4124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外，双方进一步提供证据如下：1.毛前程提供与佳缘公司发生业务的发货统计表（2016年3月、2016年7月）及2017年10月2日与佳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敏伟的对账单及3张送货单复印件，证明仝林收取的5000元系杨壮壮生前与毛前程合伙期间的业务款。仝林认为3张送货单对应的货物是杨壮壮私自与佳缘公司所发生，货物是济南一家公司的产品，并不是诚铭公司的产品，因佳缘公司提出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最后只向仝林支付5000元货款。对于毛前程自行制作的发货统计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从2016年3月及7月的两张统计表可以看出，涉案三笔发货统计记录均在两张统计表的最下面一栏，根据统计表上记载的时间顺序，可以看出这三笔记录疑似后期添加。2.仝林提供毛前程制作的与佳缘公司往来账册复印件4页，证明本案涉案交易该账册没有记载。毛前程认为上述账册是在不知道有涉案三笔交易的情况下制作的，由于杨壮壮没有将这3笔交易的单据提交，所在账册中无法体现，之后因为经过对账发现有3张单据在仝林处，才提起本案诉讼。3.仝林提供2015年6月4日送货单1份（照片），证明诚铭公司与佳缘公司之间往来的送货单都有诚铭公司盖章，而杨壮壮个人所做的私单并没有诚铭公司盖章。毛前程认为送货单不是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毛前程与佳缘公司在2013年就发生业务往来，毛前程与佳缘公司对账的时候均是由佳缘公司的李小萍与送货人毛前程、杨壮壮等人签名结算，无须加盖佳缘公司的公章。4.仝林提供仝林于2017年9月27日与佳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敏伟、李小萍夫妻的录音，证明佳缘公司认可仝林所收取的货款与毛前程、诚铭公司之间无关。毛前程认为该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到庭参加诉讼。录音中周敏伟、李小萍均未确认3张送货单到底是谁的，2015年有诚铭公司盖章的单据也印证了杨壮壮送货的3笔货物是与毛前程合伙期间所做的业务，并且销售的胶水是诚铭公司的。5.仝林提供邮件截图、收款委托书，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杨壮壮在生前向济南齐祥胶粘剂有限公司购买过胶水并且在无锡及周边地区进行销售。因部分销售需要请济南齐祥胶粘剂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在杨壮壮死亡后该公司为配合仝林收取货款所开具的委托书。毛前程认为杨壮壮确实与济南齐祥胶粘剂有限公司存在胶水业务关系，但不能证明与涉案2016年7月份发生的胶水业务有关。6.仝林提供诚铭公司在另案中的答辩状，该答辩状第4条载明：“答辩人接到许多客户反映，杨壮壮有多次冒充答辩人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的事实，故我公司已经登报声明。”证明毛前程对杨壮壮生前私下销售胶水的行为知情。毛前程认为答辩人系诚铭公司，该答辩状恰恰反映了杨壮壮有多次冒充该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的事实，同时在该答辩状所涉及的案件中，毛前程曾作为证人出庭，证明了毛前程与杨壮壮存在合伙关系，并且向法院提交了双方合作期间的分红记录。本院认为，毛前程与仝林丈夫杨壮壮并非合伙关系，现毛前程以合伙关系为由向仝林、佳缘公司要求返还合伙期间的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毛前程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毛前程在（2017）苏0205民初2363号一案中陈述，出资均由毛前程负责，杨壮壮日常可向毛前程借支款项，用于跑业务、送货的车辆也由毛前程购买，杨壮壮的报酬为纯利润的三成，并没有约定由杨壮壮承担亏损风险，此并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2.股东股权变更公示时间始于登记，诚铭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应认定毛前程自诚铭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为诚铭公司股东，毛前程此后仍参与诚铭公司事务，毛前程与诚铭公司有一定的利害关系；3.交警询问笔录，载明毛前程认可“（杨壮壮）是我员工”，出事当天“要去上海”；4.录音资料，载明毛理明与毛前程参与杨壮壮收入结算协商处理，其中毛理明曾同意在杨壮壮结算清单上写明“工资”；5.毛前程提供的果冻胶送（销）货单及统计表等，仅能说明毛前程、杨壮壮收到货物及送出货物的情况，但无法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毛前程以个人名义支付杨壮壮及仝林相关款项也不足以证明其与杨壮壮之间为合伙关系；6.在毛前程与杨壮壮并非合伙关系情况下，佳缘公司在杨壮壮去世后，向仝林支付拖欠杨壮壮的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毛前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毛前程已预交），由毛前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琪霖人民陪审员  林红金人民陪审员  袁玉珠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顾澜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