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原审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元支行。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负责人：吕百中，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张长贵，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玉萍，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审申请再审人）：新乡市长远实业集团绿色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位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崔永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家谋，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喆，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审申请再审人）：河南省金鑫饲料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华垣路法定代表人：韩国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家谋，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喆，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省新乡市宇安医用卫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张三寨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谢志勇，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河南宇安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张三寨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守标，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杨守标。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元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金元支行）、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长远实业集团绿色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远集团）、被上诉人河南省金鑫饲料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及原审被申请人河南省新乡市宇安医用卫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安卫材公司）、一审被告河南宇安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安器械公司）、杨守标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建行金元支行于2008年11月19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宇安卫材公司立即偿还建行金元支行借款本金12997360元及利息与罚息（截至2008年10月21日欠息489833.27元）；判令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金鑫公司对宇安卫材公司因“建新公工流（2007）068号”借款合同所形成的9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令由宇安卫材公司、金鑫公司、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建行金元支行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原审法院于2009年2月3日作出（2009）新民二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长远集团、金鑫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豫法民申字第00577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再审本案。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并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2）新中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建行金元支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行金元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长贵、尚玉萍，金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家谋、郑喆，长远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孙家谋、郑喆到庭参加诉讼。宇安卫材公司、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一审查明：1、2007年5月23日与2007年6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新乡分行）分别与宇安卫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建新公工流（2007）057号”和“建新公工流（2007）068号”两份借款合同。“建新公工流（2007）057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至2008年4月10日止，月利率6.57‰，贷款逾期的罚息为9.855‰，按月结息。合同签订后，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分别同建行新乡分行签订了“建新公工流（2007）057-保01-03号”保证合同，对宇安卫材公司的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新公工流（2007）068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至2008年6月12日止，月利率为6.57‰，贷款逾期的罚息为9.855‰，按月结息。合同签订后，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金鑫公司及杨守标分别同建行新乡分行签订了“建新公工流（2007）0068-保01-04号”保证合同，对宇安卫材公司的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建行新乡分行分别于2007年5月23日和2007年6月18日向宇安卫材公司发放了合同约定的贷款。宇安卫材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偿还“建新公工流（2007）057号”合同借款本金2640元，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清偿。截至2008年10月21日，宇安卫材公司共计欠建行新乡分行借款本金12997360元，利息489833.27元（其中建新公工流（2007）057号合同借款本金3997360元，利息135762.61元；建新公工流（2007）068号合同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354070.66元）。3、2008年11月17日，建行新乡分行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建行金元支行，并依法告知了宇安卫材公司、金鑫公司、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建行新乡分行与宇安卫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建新公工流（2007）057号”和“建新公工流（2007）068号”两份《借款合同》及与金鑫公司、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杨守标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建行新乡分行如期向宇安卫材公司发放了贷款，合同到期后，宇安卫材公司未能偿还下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其应当继续清偿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承担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金鑫公司、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对上述债务应当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经依法转让，建行金元支行取得上述债权，故宇安卫材公司、金鑫公司、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应当向其清偿，建行金元支行主张宇安卫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2997360元及利息与罚息，金鑫公司、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建行金元支行要求宇安卫材公司、金鑫公司、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承担为实现债权所付出的其他费用，因缺乏明确的计算依据，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宇安卫材公司、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共同委托代理人虽然到庭应诉，但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委托书及身份证明，应视为宇安卫材公司、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法按缺席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宇安卫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行金元支行借款本金12997360元及利息与罚息（截至2008年10月21日的利息为489833.27元，以后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2997360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的6.57‰月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罚息的计算方法为：第一笔贷款以3997360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1日起，按9.855‰的比率，第二笔贷款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13日起，按9.855‰的比率，分别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金鑫公司对900万元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建行金元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723元，由宇安卫材公司、金鑫公司、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连带负担。建行金元支行预交的诉讼费不再退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长远集团申请再审称：长远集团不应当对宇安卫材公司的全部贷款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建行新乡分行明知宇安卫材公司财务状况恶化，无法偿还巨额贷款，却违法向宇安卫材公司发放贷款，和宇安卫材公司双方恶意串通，欺诈长远集团，骗取长远集团提供保证，并改变借款用途，用新贷偿还旧贷和其他借款，违背了长远集团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长远集团的利益，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四十条的规定，保证人长远集团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和民事责任。金鑫公司申请再审称：金鑫公司不应当对宇安卫材公司的900万元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借款人宇安卫材公司在向贷款人建行新乡分行申请900万元贷款时，采取欺诈手段，使不知情的金鑫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建行新乡分行明知该欺诈事实的存在，非但不履行商业银行的“严格审查义务”，反而与宇安卫材公司串通，骗取金鑫公司提供保证。在贷款人建行新乡分行向借款人宇安卫材公司交付900万元贷款之后，在并未征得保证人金鑫公司书面同意的前提下，借贷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地改变借款用途，将借款用途“购原材料”变更为“偿还债务”，违背了保证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结果无限加大了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风险，致使金鑫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金鑫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和民事责任。建行金元支行答辩称：建行新乡分行不存在与宇安卫材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长远集团、金鑫公司提供保证，也不存在宇安卫材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且建行新乡分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事实的情形；改变400万元和900万元贷款用途，完全是宇安卫材公司单方行为；即便400万元贷款构成以贷还贷，长远集团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即便建行新乡分行同意宇安卫材公司将900万元贷款还其他银行及个人债务，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长远集团及金鑫公司不能因此免除担保责任。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外，另查明：2007年5月23日，建行新乡分行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400万元贷款交付至宇安卫材公司在长垣县建行开立的4100156571005000078帐户（以下简称：78#帐户），400万元交付前，该帐户的存款余额为5869358.10元。同日，宇安卫材公司从78#帐户将其中380万元借款以过户款的用途，转移支付给河南驼人商贸有限公司在长垣县建行开立的41001565710050201684帐户。5月24日，河南驼人商贸有限公司又将该380万元转移支付给宇安器械公司在长垣县建行开立的41001565710050001729帐户（该帐户收入380万元转款前的存款余额为34433.82元）。同日，宇安卫材公司在长垣建行开立的78#帐户在收入20万元款后，余额为6269358.10元。同日，长垣建行使用流水号为00001的特种转帐借方传票单方扣收6263508.10元偿还旧贷款本金，余额5850元偿还旧贷款利息。长垣建行扣收上述旧贷款本息后，宇安卫材公司在长垣建行开立的第78#帐户的存款余额为零。在78#帐户存款清空后的当天，该帐户收入宇安器械公司转入的383万元转款，同日，宇安卫材公司用贷款还款凭证偿还欠长垣建行的旧贷款3736491.90元。连同当天长垣建行扣收的6263508.10元，宇安卫材公司在2007年5月24日偿还欠长垣建行的旧贷款共计1000万元。长远集团是该笔旧贷款1000万元的担保人。2007年6月18日，建行新乡分行将900万元人民币贷款交付给宇安卫材公司。宇安卫材公司并未将该笔900万元贷款用作“购原材料”，而是在此后三日内，通过频繁来回转帐，通过科隆、驼人、索贝尔、宏通等公司以转款、还货款等名义实际向其他银行、公司和个人转款，偿还旧贷款及其他自然人、法人的债务，改变借款用途，用于偿还债务。其中，偿还欠新乡市商业银行人民路支行到期贷款212万元；偿还欠工行长垣支行到期贷款400万元及利息174559.45元，偿还郭敏104万元；通过新乡市宏通物资采购有限公司在长垣工行的账户，向长垣县房屋建设公司支款39万元，向牛自强支款45万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保证合同第四条。该条“被保证的主合同的变更”项约定：“甲方（保证人）确认，乙方（建行新乡支行）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视为已征得甲方事先同意，甲方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免除，但以下两种情况除外：1、延长债务履行期限；2、增加债权本金金额”。该条系格式条款。根据《商业银行法》第37条，商业银行贷款“应当”与借款人订立书面合同，据此，其“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亦应是书面的，但本案建行并未提供书面“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对格式条款规定，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其约定“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与实际履行中变更借款用途不属同一概念。据此，建行金元支行以《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及本案保证合同第四条主张保证人保证责任不能免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建行金元支行主张对贷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是保证人的义务，而非贷款银行义务，即保证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的效力问题。该格式条款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商业银行的严格审查义务”的规定，并且无限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风险和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该约定应被认定为无效条款。关于宇安卫材财务恶化的认定问题。《新乡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7）26号）记载：为使宇安卫材公司问题得到妥善解决，化解金融风险，2007年7月27日下午，召开了宇安卫材公司有关问题协调会。建行参加了这次会议。虽然借贷日期在此前1至2个月，但是其财务恶化并不会立即导致市政府召开协调会，故应认定协调会召开之前其财务已经恶化。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和还款能力应当严格审查。关于400万贷款。建行新乡分行于2007年5月23日对宇安卫材公司贷出400万元。次日，即连同宇安卫材公司帐户的存款余额为5869358.10元和该帐户2007年5月24日收入的宇安器械公司转入的380万元转款及账户余额34433.82元，偿还旧贷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因2007年5月24日建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记载款项6263508.10元和建行贷款还款凭证记载款项3736491.90元相加之和恰好等于旧贷款1000万元；建行金元支行亦提交证据证明宇安卫材公司通过频繁多次转账，可能用新贷400万元偿还了长远集团担保的另一笔建行1000万元贷款。故可认定建行新乡分行和借款人宇安卫材存在“以贷还贷”的共同意思表示。因建行金元支行提交证据证明400万用于还1000万元部分旧贷款，新旧贷款是同一担保人，即长远集团。申请再审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其异议成立的证据，其异议不应支持。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该400万改变借款用途，因新旧贷款是同一保证人长远集团，没有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能认定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保证，保证人仍应对4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关于900万贷款。2007年6月18日，建行新乡分行将900万元人民币贷款交付给宇安卫材公司。宇安卫材公司并未将该笔900万元贷款用作“购原材料”，未经保证人长远集团、金鑫公司的同意，在此后三日内，通过频繁来回转帐，将该笔900万元贷款变更借款用途，用于偿还债务。虽然建行新乡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宇安卫材公司财务状况恶化，但以购买原材料对宇安卫材公司贷款应属正常，只是在此情况下建行新乡分行更应对其贷款用途和还款能力加强监管，认真履行商业银行法规定的监管职责。从贷款用途看，900万元虽然写明是购买原材料，但未经得长远集团、金鑫公司的同意，将该笔900万元贷款变更借款用途，用于偿还债务。其中，偿还欠新乡市商业银行人民路支行到期贷款212.5万元，此款是通过科隆公司、豫牛乳液公司账户转款。最开始300万元打入科隆公司，仅注明转支，未写购原材料。科隆扣下100万后，又打给宇安卫材农行账户，该农行账户虽写“还货款”又打给科隆建行账户，但该款最终走向是通过豫牛乳液公司、宇安卫材公司还了宇安卫材在商行人支的旧贷款。由此可以认定此300万元改变借款用途，且其“还货款”的用意是掩盖其还旧贷款的真实目的；另400余万偿还了其欠工行长垣支行到期贷款400万元及利息174559.45元，余款通过驼人公司、全真日杂公司偿还了自然人郭敏104万元；通过新乡市宏通物资采购有限公司在长垣工行的账户，向长垣县房屋建设公司支款39万元，向牛自强支款45万元，改变借款用途。关于上述改变借款用途的事实债权人建行新乡分行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前述400万元贷款是在贷款当天和第二天在建行内部走账，用于归还1000万元旧贷款的一部分，明显改变借款用途。建行新乡分行在当天和第二天通过本银行内部走账进行操作，由此可以认定建行新乡分行对改变借款用途是明知的；900万元因不是归还本银行的旧贷款，不存在新旧贷款是同一保证人，不能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900万元购买原材料可以直接向货主购买，用了更多的他人账户进行了多次转款，最终用于偿还债务，不合常理。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对建行新乡分行知道并同意宇安卫材公司改变该笔借款用途予以认定。综上，建行新乡分行对上述通过科隆、驼人等公司以转支款、还货款等名义，实际偿还其他银行旧贷款及其他自然人、法人的债务，改变借款用途，并没有购买原材料是知道并同意的。这一改变借款用途的事实和实际履行，取得了贷款人的同意，但并未征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违背了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加大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风险。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处理。故本案应免除长远集团、金鑫公司对900万元贷款的保证责任。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原审法院（2009）新民二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原审法院（2009）新民二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长远集团对400万元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723元，由宇安卫材公司、长远集团、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连带负担。建行金元支行预交的诉讼费不再退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建行金元支行上诉称：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免除长远集团和金鑫公司对900万元贷款的本金、利息及罚息的保证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再审判决认定建行新乡分行知道并同意宇安卫材公司改变900万元贷款用途，将9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其他银行的贷款及其他债务，并因此判决免除长远集团及金鑫公司的保证责任，根本不能成立。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即便借款人宇安卫材公司改变了贷款的用途，并不因此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且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责任的约定，并不属于格式条款中的无效条款，原审法院对此条款的效力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长远集团和金鑫公司对900万元贷款的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长远集团和金鑫公司连带负担。长远集团答辩称：借款人宇安卫材公司采取欺骗手段，使不知情的保证人长远集团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贷款人建行新乡分行明知该欺诈事实，仍向宇安卫材公司提供借款，保证人长远集团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而且，贷款人建行新乡分行与债务人宇安卫材公司意思表示一致地变更主合同，将约定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的900万元新贷款用于变相的以新贷偿还旧贷，并未取得保证人长远集团的书面同意，因此，保证人长远集团不承担保证责任。金鑫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长远集团的答辩意见，即金鑫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宇安卫材公司、宇安器械公司及杨守标未陈述意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并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鑫公司和长远集团对本案所涉900万元贷款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及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的900万元贷款，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对于本案保证合同部分条款效力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合同签订后，建行新乡分行将该笔900万元款项支付到宇安卫材公司的账户，借款到期后，宇安卫材公司应当予以偿还，其不偿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保证人金鑫公司和长远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金鑫公司和长远集团主张借款人宇安卫材公司采取欺骗手段，使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提供保证，缺乏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宇安卫材公司虽然并未完全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使用款项，改变了部分贷款的用途，但依据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并不能因此免除保证人金鑫公司和长远集团的保证责任。金鑫公司和长远集团仍然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以建行新乡分行知道并同意宇安卫材公司改变该笔900万元借款的用途，并未征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违背了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加大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风险为由，免除保证人长远集团和金鑫公司对900万元款项的保证责任，只判决长远集团对400万元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新民二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河南省金鑫饲料工业有限公司和新乡市长远实业集团绿色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各承担37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宗敏审 判 员  宋丽萍代理审判员  杨 刚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