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02民初340号原告：泰安市泰山区添锦服饰厂，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泰山大街二针院内（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2694420754J。投资人：徐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勇，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灿军，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被告：宋青，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住泰安市泰山区，系被告李灿军之妻。被告：李宁，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系被告李灿军之子。被告：张俊萍，女，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唐訾路中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2312662038Q。法定代表人：李灿军，执行董事兼经理。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安市泰山区添锦服饰厂与被告李灿军、宋青、李宁、张俊萍、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安市泰山区添锦服饰厂的投资人徐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勇，被告李灿军、宋青、李宁、张俊萍、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安市泰山区添锦服饰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加工费578668.45元及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原告为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进行布料印染业务，被告累计拖欠原告加工费578668.45元。经原告查询，被告志高制衣公司由被告李灿军、宋青、李宁、张俊萍共同经营，以公司资金为李宁、张俊萍购置大量资产，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原告与被告志高制衣公司发生业务期间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李宁，2018年4月3日被告志高制衣公司发生经营危机，在对外巨额欠款并停止经营的情况下，被告李宁将其持有的被告志高制衣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其父亲李灿军。原告认为，被告李宁作为公司原股东，被告李灿军、宋青、李宁、张俊萍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灿军辩称，原告列李灿军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李灿军在欠条中签字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原告与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属实，但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不属实。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欠款应由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承担，李灿军对本案欠款不承担责任，亦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宋青辩称，被告宋青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承揽关系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志高制衣公司之间，欠款人系被告志高制衣公司，宋青既未在欠条中签字，又不是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股东或者高管，更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因此，被告宋青不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责任，亦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李宁辩称，被告李宁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志高制衣公司之间，欠款人系被告志高制衣公司，李宁虽然担任过一段时间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仅仅是顶名而已，未参与过经营，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一直由被告李灿军实际经营，因此，李宁对本案欠款不承担责任，亦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张俊萍辩称，被告张俊萍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承揽关系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志高制衣公司之间，欠款人系被告志高制衣公司，张俊萍既未在欠条中签字，又不是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股东或者高管，更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因此，被告张俊萍不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责任，亦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承揽合同关系属实，但欠款数额不属实，同意经过对账后以公司现有资产还款。公司一直由被告李灿军实际经营，李宁在公司担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仅系顶名，不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称与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存在承揽关系，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加工费五十万余元，被告李灿军、宋青、李宁、张俊萍财产与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财产混同，被告李灿军、宋青、李宁、张俊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对账明细表、对账单、销货清单、出库单、微信截图、工商登记材料、银行账户明细、结婚登记材料、离婚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中，2018年，原被告进行对账一份，并制作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对账单日期2013.7.7至2017.12.31，2016印花扣款13297.8元，2015年印花扣款22695元，总欠款433777.65。2018年5月10日，被告李灿军在该对账单上书写“今欠李圣军印花费款肆拾叁万叁仟柒佰柒拾元整欠款人：李灿军”。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李灿军分别在该对账单中盖章。五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李灿军在该欠条中签字并盖章系履行职务行为，实际欠款人为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其中，2018年6月1日原告制作对账单一份，载明TO志高∕李总，日期自2018.1.17至2018.5.19，金额共计91417.7元。该对账单仅加盖原告公章。2018年6月30日原告制作对账单一份，载明TO志高∕李总，日期自2018.6.8至2018.6.27，金额共计34223.95元。该对账单仅加盖原告公章。2018年8月17日原告制作对账单一份，载明TO志高∕李总，日期自2018.7.20至2018.8.17，金额共计24315.65元。该对账单仅加盖原告公章。上述三份对账单与2018年5月10，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李灿军确认的对账单形式一致。关于上述三份对账单未加盖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公章原因，原告称双方持续对账是双方一直以来的业务习惯，最后这三张对账单原告工作人员制作完毕后，先通过微信群发送给李灿军和李洪花，确认无误，然后原告持书面对账单多次找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确认盖章，但此时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已停止经营，李灿军一直在外躲帐，虽口头答应与原告确认对账单但是一直也没有露面签字确认。其中，原告提交销货清单三宗（63份）与上述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8月17日的对账单对应。销货清单中载明的商品型号、日期、数量与对账单基本一致。被告李灿军在部分销货清单上签字。另有部分销货清单中有“国梁”、“李洪花”、“王树彬”、“张桂荣”等签字。销货清单中购货单位均标注“客户39”，原告称“客户39”是表示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客户编号，多年以来就是这么个习惯。原告称国梁是原告的司机，王树彬是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的司机，张桂荣是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五被告陈述有李灿军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的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认可，其他的不认可。五被告陈述张桂荣、王树彬均不是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中，原告提交微信群聊聊天记录截图一宗。群名为“志高群”，群成员名称分别为“二姐”、“李盛君”、“徐丽家人”、“李灿军”、“李洪花”、“印花厂…”、“安徽调…”、“李月新…”。原告称群聊成员中“李灿军”、“李洪花”系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的人员，“徐丽家人”是原告投资人徐芝，“李盛君”是徐芝的丈夫，“二姐”是李圣华，系原告工作人员负责对接被告业务，“印花厂…”是原告负责出入库的，“安徽调…”是原告负责生产的工作人员，“李月新…”是与李圣华一起负责跟被告单的原告工作人员。“李洪花”、李灿军在群内与原告工作人员进行过工作沟通。“二姐”在群聊中发送过志高2018.2月-4月的对账单、志高2018.6月的对账单、志高2018.7月-8月份对账单。五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群聊中李灿军的身份无异议，对于李洪花的身份有异议，对其他人的身份五被告代理人称不清楚。五被告陈述该微信群可以反映出被告李宁、张俊萍、宋青均不在该微信群中，仅有李灿军参与公司经营。其中，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表载明2015年8月31日，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由李灿军变更为李宁，认缴出资比例为100，李宁职务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5年11月17日，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5年11月17日，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增加张建顺，张建顺认缴出资比例为10。2015年11月17日，公司监事由宋青变更为张建顺，张建顺认缴出资比例为10。2018年4月3日，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宁变更为李灿军，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发起人由张建顺、李宁变更为李灿军，李灿军认缴出资比例100，经理由李宁变更为李灿军，监事由张建顺变更为宋青。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载明法定代表人为李灿军，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李灿军，认缴出资额2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0%，认缴方式货币，认缴时间2044年12月30日，实缴出资额0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李宁、李灿军签订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出让方李宁共持有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认缴股权1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将全部认缴股权18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李灿军。其中，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载明被告李宁、张俊萍于2013年8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被告李宁、张俊萍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志高国际的房产所有权及家具家电归女方所有，女方婚后独立购买的位于恒基都市森林的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白色丰田RAV4、桃红色保时捷轿车归女方所有，女方名下奔驰唯雅诺归女方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权债务，由各方享有或承担（男方于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内的债务由男方独立承担，与女方无关）。其中，原告提交申请我院调取的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李灿军、宋青、李宁、张俊萍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及原告根据该明细查询自行制作的查询摘要。具体为1、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泰安银行账户（尾号2527）明细显示，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与李灿军之间有303笔钱款转账；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与宋青之间有55笔转账，转账给宋青6303800元；与李宁之间有38笔转账，转账给李宁2695421元；与张俊萍之间有9笔转账，转账给张俊萍235000元；2、李宁泰安银行卡号尾数为6665的账户明细显示，其与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之间有43笔资金往来，泰安市志高制衣公司转账存入3067896元，是该账户主要收款来源，李宁收款后转账给妻子张俊萍28200元，转账给母亲宋青289000元；账户支出方式有提取现金、偿还债务、现场消费、向交警部门缴纳车辆罚款，向其父亲、母亲、妻子转账。3、宋青泰安银行卡号尾数为6841的账户明细显示，其与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之间有49笔资金往来；4、李灿军泰安银行卡号尾数为8912的账户明细显示，其与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之间有274笔资金往来。原告称以上账户明细能够证实，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的账户与李灿军、李宁、宋青、张俊萍等股东、家庭成员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家庭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原告称结合上述证据可看出2015年8月李灿军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宁，由李宁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8年4月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经营严重困难、公司无力偿还巨额债务时，李宁又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李灿军，随后又与张俊萍办理离婚，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其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购置时间与李宁担任志高制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段相一致）全部转让给了张俊萍。在此期间李宁、张俊萍、李灿军、宋青与志高制衣公司账户之前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李宁、张俊萍购置了总价值达几百万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宁在掏空公司资产后，将股权又转让给其父亲李灿军，将财产分配给张俊萍，恶意逃债的意图明确。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与股东之间、李灿军、李宁家庭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被告李宁、李灿军、宋青、张俊萍应对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陈述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转入户名为李宁的银行卡的款项并非是由李宁实际消费并使用，尾号为6665的银行卡实际由被告李灿军实际持有使用。被告李宁、张俊萍登记离婚是因为感情破裂，而并不是因为转移资产。李宁与李灿军之间转让股权并非是为了逃避债务转移公司资产。五被告庭审中提交交易明细称被告分别于2018年7月28日、7月29日向原告经营者徐芝转账共计40000元，该款项应在欠款数额中扣除。原告认可收到该40000元，称该款项已扣除。五被告庭审中提交公司现有资产照片一宗（8张），称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现有资产足够偿还原告欠款。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质证认为无法核实公司的资产现值，称据原告了解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主要的生产机器设备已被别人强行拉走，没有偿债能力。五被告庭审中提交被告李宁经营的淘宝店铺网站截图打印件5张、被告李宁经营的淘宝店铺绑定的支付宝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交易明细一份，证实被告李宁自2009年至今一直经营淘宝店铺，并且收益可观，仅在2018年11月份收入在95000元，其并未参与过被告公司经营。更没有原告所陈述的被告李宁、张俊萍借用公司资产为自己购置大量资产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质证认为该网页截图无法显示该店铺所有的就是被告李宁，也无法证实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向其多笔大额转账与其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支付宝交易明细查询没有体现出支付宝账户的使用人是谁，其所谓收入95000元也仅仅是体现的营业收入，而非其经营利润，如果营业收入一个月才95000元的话，那么利润并不高，无法证实其收入能够在短短两三年之内就有能力购置数百万元的资产。五被告庭审中提交被告张俊萍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4张，称该证据与李宁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可以证实，银行卡发生取现等业务时，被告李宁与张俊萍均在外地，可以证实该卡并非由李宁本人持有使用，李宁并未参与公司经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质证认为该朋友圈截图显示是张俊萍在外旅游的情况，但在此期间被告公司账户、李灿军账户、宋青账户均给张俊萍有大额的转账，不能证实其资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经被告申请，本院依职权到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调取的个人业务现金凭证五份，卡号为62×××88，客户名称为李宁。五次业务均为现金支取，取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17日、2015年7月18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0日，取款金额分别为200000元、30000元、19000元、100000元、30000元。客户签名处均为“李宁李灿军”。五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认为该五份现金凭证客户签名处均载明的是李宁和李灿军两个签字，该二人签字均为李灿军所签，该五笔业务均是由李灿军实际办理，该证据可以证实该银行卡并非由李宁持有并使用，该卡虽然与被告公司账户存在过多笔交易，但是均与李宁没有关系，李宁的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并没有出现混同。原告对该业务现金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认为首先通过该组证据能够体现该卡是在李宁担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就已开具，在被告李宁担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李灿军代理李宁办理过现金支取业务，根据相关银行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账户名义人就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因被告未能提供该银行卡开户时就是李灿军办理，而李宁本人未到场的相关证据，被告主张该卡一直由李灿军持有不能成立。并且李宁名下该银行卡与被告公司有大额的资金往来，且向其妻子、父亲、母亲也均有大额的转账，该卡的账户明细能够显示李宁从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收取款项之后进行个人还款、消费以及交纳罚款。原告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偿还加工费及利息，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庭审中明确诉状计算有误，根据双方的对账单及被告后续付款情况，原告最终确认起诉的加工费数额为543734.95元。原告及五被告均认可原告与五被告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五被告认可原告对布匹进行了加工。五被告称原告与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发生业务期间，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曾经有一批货交由原告进行印花，但加工完毕后出现了全部瑕疵的产品，该批货物价值50000元，经双方协商原告将该批货物在2018年从被告公司经营地点拉走，该50000元应当在实际欠款数额中扣除。对此，原告称2015年、2016年是原告分两批给被告印制花布出现瑕疵，就相关款项扣除问题，双方在2018年5月10日的对账单已确认价值，并在最终价款中分别扣除了22695元、13297.8元。五被告认可陈述的原告在印制花布时出现瑕疵，是2015年和2016年出现的瑕疵。另查明，被告李灿军与宋青系夫妻关系，李灿军、宋青与李宁系父子、母子关系，李宁与张俊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在泰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以上事实有对账单、销货清单、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查询摘要、交易明细、照片、网站截图打印件、朋友圈截图打印件、个人业务现金凭证、微信群聊聊天记录截图、公司企业变更情况表、企业信息、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偿还加工费有无依据；二、涉案欠付加工费的具体数额；三、原告要求被告李灿军、宋青、李宁、张俊萍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原告与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及五被告庭审中均认可原告与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认可原告对布匹实际进行了加工，认可存在欠款，仅对欠款数额有异议，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部分加工费未支付，对原告要求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庭审中提交对账单四份及销货清单63份。其中，被告李灿军、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在第一份对账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欠付原告433777元。原告提交的后三份对账单虽无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但原告提交销货清单与三份对账单基本相互对应，且部分销货清单中有被告李灿军的签字确认，同时，原告提交的微信群聊截图证实原告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向被告李灿军发送过上述对账单，亦对上述对账单未加盖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公章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五被告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却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辩称，故本院综合认定涉案四份对账单确认的数额即为本案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欠付的加工费数额，即583734.95元（433777.65元+91417.7元+34223.95元+24315.65元）。五被告庭审中提交交易明细称被告分别于2018年7月28日、7月29日向原告经营者徐芝转账共计40000元，主张该款项应在欠款数额中扣除。原告认可收到该40000元，陈述根据双方的对账单及被告后续付款情况，原告最终确认其主张的加工费数额为543734.95元。故本案中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的加工费数额为543734.95元。关于五被告主张的因瑕疵扣款的问题，因被告认可陈述的原告在印制花布时出现瑕疵的时间是2015年和2016年。而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中载明“2016印花扣款13297.8元”，“2015年印花扣款22695元”，加之，被告未举证证实原、被告间还存在其他印花扣款事项，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对账单中载明的印花扣款即为被告主张的印花扣款，故对被告要求从欠付原告的加工费中扣除相应款项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报酬，故原告要求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李灿军、李宁、宋青对涉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李宁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8年4月2日为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被告李灿军在2015年8月31日之前及2018年4月3日为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被告宋青现担任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监事职务，且与李灿军系夫妻关系，与李宁系母子关系。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显示被告李灿军、李宁、宋青与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频繁，金额达到数百万，次数达到百余笔，账户明细显示部分资金用途繁杂，有提取现金、偿还债务、现场消费、向交警部门缴纳车辆罚款等，其被告对于与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之间巨额的转账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关于被告李灿军、李宁、宋青与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财产形成混同、被告李灿军、李宁、宋青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主张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灿军、李宁、宋青应对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张俊萍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张俊萍虽原系被告李宁之妻，但被告张俊萍并非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存在被告张俊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张俊萍对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被告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市泰山区添锦服饰厂加工费543734.95元及利息（以543734.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李灿军、李宁、宋青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泰安市泰山区添锦服饰厂对被告张俊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3.34元、诉讼保全费3620元，共计8413.34元，由被告泰安市志高制衣有限公司、李灿军、李宁、宋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同祯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兰小敏书记员王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