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民初9746号 原告：杭州联良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CD7J96P，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镇大街******。 法定代表人：孙良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虹、龚振琳，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鹏博润翔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7W54Y9H，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v> 法定代表人：胡宗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玲霞，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联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良公司）诉被告浙江鹏博润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联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琳、被告鹏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玲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联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虹、被告鹏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玲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良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002669.22元，并支付按货款金额9002669.2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支付按货款金额4002669.2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律师代理费160000元由被告承担；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联良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620829.05元，并支付按货款金额6831466.7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的违约金122966.4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按货款金额37958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4日的违约金62631.11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2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5、判令被告立即开具货款金额为27522331.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废纸，合同总价445万元；送货地址为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废纸仓库；如逾期支付货款，则应按货款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每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双方经过一段时间合作之后，原、被告及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代垫付社会零星客户废纸款，所有废纸均为不含税价，价格按当天双方认可的价格，每周一对账，铺底500万元后三天内支付超额废纸款，如逾期则按月利率10％计算支付利息；并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合同实际履行所在地杭州富阳区人民法院管辖；为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截止2018年11月18日，经双方对账，被告总计欠原告废纸款9002669.22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付清上述欠款，但被告未能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被告答辩称：1、被告对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没有异议，对于截止2018年11月18日，被告欠原告废纸款9002669.22元也没有异议。但对账后，被告又向原告购买了废纸，被告也陆续支付废纸款，截止今日，尚欠原告废纸款8516111.77元；2、原告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9日向被告购买成品纸，截至今日，原告尚欠被告成品纸货款5052756.03元的货款；3、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成品纸的货款冲抵废纸款。根据该条款被告欠原告的8516111.77元的废纸款冲抵原告欠被告的5052756.03元的货款，故被告结欠原告的废纸款3463355.67元。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可知，原告给被告铺底废纸款500万元，铺底500万元后三天内由被告支付超额废纸款，超额废纸款部分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因被告结欠原告的废纸款未超过500万元，结欠的款项尚在铺底款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虽然对违约责任做了约定，但并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被告承担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前提是被告未按期支付货款，但本案，双方并未就付款期限作出约定，且被告结欠的款项尚在原、被告约定的铺底金额之内，故并不存在被告逾期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称2019年1月29日经原、被告对账双方结欠货款金额为4685004.05元，但是要求扣除双方协商的税款2064175元。同时对于开具发票没有异议，但是需要两个月的时间。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废纸等货物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销售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对于《补充协议》中第1条约定原告给被告铺底500万元的货款，《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成品纸冲抵废纸款，可以证明被告的答辩意见中有关尚欠货款300多万元的货款尚在铺底范围内的事实。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予以确认。 2、被告提交的废纸送货明细1份、成品纸送货明细1份，以证明2019年1月29日，原、被告确认截至该日，被告尚欠原告废纸款8516111.77元，原告尚欠被告成品纸5052756.03元，成品纸与废纸折抵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废纸款3463355.74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发货明细仅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且此为经营过程中的一个阶段，不能反映原、被告最终来往账目的结算结果。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20日，甲方（卖方）原告联良公司与乙方（买方）被告鹏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WT-BZD20180905）一份，约定被告鹏博公司向原告联良公司购买国产废纸文化用纸500吨，单价为2900元/吨，金额1450000元；购买国产废纸黄板1500吨，单价2000元/吨，单价2000元/吨，金额3000000元，合同总价4450000元。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卖方送到买方在杭州大众纸业的废纸仓库，运费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全部货款或者部分货款，则应按照货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每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至付清全部货款时止。甲方因乙方未按期支付货款而向乙方主张，并由此为实现债权所支付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及其他合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 2、原告联良公司（甲方）与被告鹏博公司（乙方）、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双方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WT-BZD20180905），经双方合作一段时间，就相关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为乙方代垫付社会零星客户废纸款，所有废纸均为不含税价，价格按当天双方认可的价格，每周一对账，铺底500万后三天内支付超额废纸款，由乙方用现金方式支付。若到期支付不了超额废纸款，超额废纸款部分按月息一分计算给甲方。……2、如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甲方愿意介绍客户为乙方销售成品纸，成品纸价格由双方协商，货款冲抵废纸款，每月月底双方对账确认冲账，乙方将为甲方介绍的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3、2018年11月18日，被告鹏博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截止2018年11月18日，被告鹏博公司结欠原告联良公司废纸款9002669.22元。2019年1月29日，经原、被告对账确认，就废纸款部分，截至2019年1月29日，被告鹏博公司结欠原告联良公司12月上期结存数货款共计6831466.77元，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废纸送货金额11204645元，付废纸金额9520000元，截至2019年1月29日共计结余废纸款8516111.77元；就成品纸部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9日，原告联良公司结欠被告鹏博公司成品纸货款5052756.03元。当天，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结欠原告5885004.05元，被告鹏博公司承诺尽快全额支付。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货款5885004.05元中含被告鹏博公司应当开具的金额为27522331.12元货款增值税的税款合计2064175元以及木纤维款242576元。2019年3月5日，被告鹏博公司支付原告联良公司货款1200000元。 另查明，原告联良公司因本案聘请律师并因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因庭审中双方对2019年1月29日经对账被告结欠原告货款金额为5885004.05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因双方均确认该金额中含金额为27522331.12元成品纸货款应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未开具发票所对应的税款2064175元，因此被告庭审中有关要求扣除该部分金额，并同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扣除双方对账后被告另行支付的1200000元，本院确认货款金额为2620829.05元。就原告诉请中要求被告开具金额为27522331.12元货款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请。因被告鹏博公司作为成品纸的销售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被告鹏博公司未履行买卖合同中的从义务，且被告庭审中确认同意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就违约金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若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全部货款或者部分货款，则应按照货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每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之付清全部货款。本院认为，虽合同未明确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但被告应当在原告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支付结欠的货款，现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数额，经计算，就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的违约金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2019年3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因计算基数及标准亦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的问题。因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原告由此为实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应当由被告方承担，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亦未超出相应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鹏博润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联良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620829.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鹏博润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联良贸易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4日的违约金185597.51元以及从2019年3月5日起以2263355.7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浙江鹏博润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具金额为27522331.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原告杭州联良贸易有限公司； 四、被告浙江鹏博润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联良贸易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211元（预收8093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鹏博润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杭州联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鹏博润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相应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娇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人民陪审员  徐 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鲍硕玮 代书 记员  臧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