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抚中审民终再字第0000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淑华，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抚顺市某某专卖店经理，现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代理人：黄家勋，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立生，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同申请再审人，系申请再审人之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尹翠英，女，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抚顺矿务局医院退休职工，现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尹毓宏，男，195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老虎台矿职工，现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代理人：于捷，辽宁绿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东一路3号。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路平，公司职员。申请再审人杨淑华因与被申请人尹翠英，被申请人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简称客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抚中民三终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2）辽审四民申字第8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申请人尹翠英的委托代理人尹毓宏、于捷，被申请人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9月2日，一审原告杨淑华起诉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9月2日我乘坐被告尹翠英辽D16037号客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将我撞伤。新抚区法院以（2006）新民一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给付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衣物损失费合计128531.76元。因我病情未愈，于2007年4月转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继续治疗，现虽出院，但左臂内有钢板固定，遗嘱应继续定期复查，如有炎症应去除钢板，手术处理，因我无钱还债，故依法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尹翠英和客运公司）赔偿我后续二次治疗的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快递费、复印费合计132938.01元。后续复查费另诉。一审被告尹翠英辩称：不同意支付，原告第一次已经起诉完了，也已经判完了，原告一定要到北京治疗，是自己扩大损失，原告请求的数额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不同意给付。一审被告客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有无必要到北京治疗，我们有异议，原告二次治疗提供的证据不太充分，其余的同意被告尹翠英的意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淑华于2004年9月2日乘坐的辽D16037号大客车与辽A62554号大货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后果。原告曾于2006年3月以客运合同纠纷为由来院告诉，要求其乘坐的辽D16037号客车所有人（本案被告）客运公司、该客车承包人（本案被告）尹翠英、该客车司机张忠林三方共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衣物损失费总计165814.51元，审理中，我院依法委托法医司法鉴定部门对原告受伤的伤残程度进行了等级鉴定，鉴定结论为：杨淑华左上肢伤残等级为七级，胸部伤残程度为十级。在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原告左上肢仍在不应拆除的夹板固定中，就此状态鉴定为七级伤残。我院与2006年10月26日作出（2006）新民一初字第388号判决书，判令被告尹翠英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衣物损失费合计128531.76元；被告客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09年10月再次以客运合同纠纷为由来院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因内固定物折断就医而发生的后续二次治疗的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快递费、复印费合计132938元。审理中，因双方分歧较大，二被告不同意重复赔偿，经本院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系其交通事故后左上肢骨折后内固定物折断，为恢复左上肢功能而进行手术更换新的内固定物所发生的经济损失。因其内固定物的折断与原告乘坐被告车辆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因果联系，且原告与被告的客运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审理终结，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0元（原告已预交148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杨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对本案作出裁决，判令赔偿二次治疗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快递费、复印费等合计人民币132938.01元。后续复查治疗费另诉。诉讼费等费用由尹翠英、客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肇事当时杨淑华的伤势非常重，并非短期能够治愈，医嘱若骨折不愈合继续治疗（二次手术或假体骨换术），需要长期治疗。杨淑华第一次起诉到法院解决的只是当时实际发生的费用，并未解决之后的二次手术费等后续治疗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而现在杨淑华因为骨折未治愈需要继续治疗而发生的必要的手术和治疗费用理应由尹翠英、客运公司承担，杨淑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另外，原审判决认定“杨淑华诉请尹翠英、客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系其交通事故后左上肢骨折后内固定物折断，为恢复左上肢功能而进行手术更换新的内固定物所发生的费用”与事实不符，杨淑华发生后续治疗费用是因为其伤势严重、骨折术后不愈合而需要继续治疗（包括施行人工关节置换术），并非“内固定物折断”，原审法院据此驳回杨淑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被上诉人尹翠英和被上诉人客运公司均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杨淑华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07年4月24日出具的外地转诊病情介绍单记载：检查所见：左上臂刀口愈合良，肩关节外展受限。左肱骨内固定物断裂、松动、骨折未愈合。北京积水潭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取内固定，重新切复内固定，取髂骨，带血管蒂腓骨植骨术。杨淑华二次手术病因是固定物断裂、松动，是何原因导致不明。如系其他原因所致，杨淑华应向有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现造成内固定物断裂、松动的原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亦应有医学鉴定后再行诉讼。原审判决认定杨淑华，尹翠英，客运公司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杨淑华诉请尹翠英，客运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系其交通事故后左上肢骨折后内固定物折断，为恢复左上肢功能而进行手术更换新的内固定物所发生的经济损失。因其内固定物的折断与杨淑华乘坐尹翠英、客运公司车辆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且杨淑华与尹翠英，客运公司的客运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原审法院审理终结，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故杨淑华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无法支持的表述正确。杨淑华主张撤销原判，判令尹翠英，客运公司赔偿其二次治疗医药等费用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够充分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淑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是批准免交的，所以上诉人杨淑华不应承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杨淑华称，请求撤销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抚中民三终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同时改判两位被申请人赔偿申请再审人132938.01元，其中后续治疗医药费49862.51元，交通费7685.5元，住宿费230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误工费26000元，快递费40元，复印费200元。事实和理由是（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后左上肢骨折后内固定物折断，为恢复左上肢功能而进行手术更换新的内固定物所发生的经济损失。因其内固定物的折断与原告乘坐被告车辆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因果联系”、二审法院认为“二次手术病因是固定物断裂、松动，是何原因导致不明。如系其他原因所致，杨淑华应向有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现造成内固定物断裂、松动的原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亦应有医学鉴定后再行诉讼”。申请人两次手术出院记录是骨折术后不愈合，手术过程是“取内固定，重新切复内固定，取髂骨、带血管蒂腓骨植骨术”。此手术是交通事故后继续治疗必然发生的，与交通事故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二）二审法院认定“杨淑华与尹翠英、客运公司的客运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已经审结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是错误的。本案损害后果并没有完全显现出来，也就没有最终解决赔偿问题，相应的实体诉权并未消失，在损害结果进一步发生时有权行使相应诉权。（三）依据现行司法解释“后续治疗费用，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杨淑华首次住院时，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明确记载“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物，若骨折不愈合来院继续治疗被申请人尹翠英辩称，本起交通事故我方没有任何责任。杨淑华起诉我违约后，法院已经将当时杨淑华起诉的全部损失给了杨淑华，现已赔偿完毕了，现在杨淑华依据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级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杨淑华本次起诉是内固定物断裂发生的医疗费用等，内固定物断裂的原因不是我方造成的，我方没有过错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杨淑华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客运公司辩称，我单位同意被申请人尹翠英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杨淑华的再审请求。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一、二审。再审另查明，2007年4月24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外地转诊病情介绍单》中检查所见有“左上臂刀口愈合良，肩关节外展受限。左肱骨内固定物断裂、松动，骨折未愈合”。2008年10月9日北京积水潭医院入院当天的影像学检查报告诊断意见是“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术后，骨断端不连接”，当日的入院诊断是“肱骨近端骨折术后不愈合”，该院的诊疗经过是“取内固定、重新切复内固定，取髂骨、带血管蒂腓骨植骨术”。本院再审认为，2006年对杨淑华进行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时，杨淑华的伤情尚未完全恢复，确有继续治疗的必要，因此本次诉讼发生的治疗费用，有合理部分存在，原审法院驳回杨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确有不妥。本案中杨淑华“内固定物断裂、松动”的事实，再审中需明确举证责任，查明其原因和费用，确定本案的合理赔偿费用。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抚中民三终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09）新抚民一初字第0131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何书通审判员  张庆利审判员  吕 明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芦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