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民初1572号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738345902D，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松林路55号、57号、59号。 负责人：丁学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仕，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罗恒，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明，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系安岳县石桥铺镇滴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杨代冲，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春梅，女，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3094732953，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松涛镇书台村五组69号。 法定代表人：唐国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刚，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与被告罗恒、杨代冲、陈春梅、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唐艳独任审判，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和4月11日和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仕与被告罗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明，被告杨代冲、陈春梅、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罗恒的申请，已依法追加杨代冲、陈春梅、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代位赔偿款106,1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29日，被告罗恒驾驶在原告处投保的川Ｍ×××××的大货车，在随其他大货车通过安岳县毛家镇319国道超限综合检测站时，违法冲关，阻碍执法人员检查，与川Ｍ×××××号路政执勤车相碰撞，造成执勤车内检测站执法人员李建红、韩红军、袁江等5人受伤，执法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安岳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8）川2021民初4235、4237、4260、461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川2021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书，由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垫付本次事故中的五名伤者和安岳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共计106,155元赔偿款。罗恒违法冲关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行为，经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其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被告罗恒的违法冲关，故意制造了本案交通事故，而原告已按法院生效的调解书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事故的伤者和安岳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垫付了共计106,155元，因此，在原告履行了垫付义务后，有权依法对被告罗恒行使追偿权。又因被告罗恒犯妨害公务罪，在四川省邑州监狱服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原告所在地的法院提起诉讼，望予支持原告之诉请！ 被告罗恒辩称，被告罗恒不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调整范畴。如自杀、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报复社会、骗保等行为，是驾驶人故意行为。本案被告罗恒的主观意识是为了逃避检查，而不是想制造交通事故，也不是故意追求交通事故后果的发生，若没有执法车辆的拦截，致两车相互碰撞，此次交通事故是不会发生的。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罗恒采用驾驶大货车逆行、超载等通过的方式阻碍超限检测站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判决被告罗恒妨害公务罪，证明被告罗恒只具有妨害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并没有借助其驾驶川Ｍ×××××号重型大货车为犯罪工具，制造交通事故，实施以危险方式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因此被告罗恒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属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与受害人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应当视为放弃或者丧失了追偿权。原告不是垫付而是自愿向受害人赔偿，同时袁江协议内容83,245元未说明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的，原告无追偿权。交通事故中追偿权的范围仅限于人身损害，并未包括财产损失。安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1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车辆损失2000元不应在此之列，该判决由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安岳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车辆损失2000元，说明该院对被告罗恒的驾驶行为并未认定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上未对李建红的赔偿款7620元支付，故原告的请求106,155元不实。被告罗恒是在给被告杨代冲、陈春梅提供劳务过程中在被告杨代冲的指示下发生的该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被告罗恒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杨代冲、陈春梅承担。被告杨代冲、陈春梅将车挂靠在被告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运行经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故被告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代冲、陈春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代冲、陈春梅、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三被告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成为追偿的对象。本案驾驶员罗恒的行为并不符合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特征。被告罗恒主观上没有制造交通事故的故意，并不希望或追求交通事故的意愿发生，即被告罗恒在主观上是否定的，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均没有认定被告罗恒有制造交通事故的故意。被告罗恒驾驶的涉案车是随其他大货车通过检测站，在通过关口时因执法大队操作不当，执法车辆突然从院子里面出来造成的，法院判决被告罗恒妨害公务无道理。原告认为被告罗恒构成妨害公务罪，即构成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认识是错误的，比如驾驶员违章超速造成交通事故，超速对于驾驶员来说存在故意，但不能认为构成故意。被告罗恒具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并不等于有制造交通事故的故意，两者故意的对象均不一致。原告所承担的106,155元赔偿款，不是垫付款，是原告自愿赔偿的款项，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并不等同于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承担责任。原告赔偿没有得到被告的同意，全是调解的，故不存在追偿的前提条件。判决原告赔偿2000元的财产损失，也认定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也认可并履行。综上，原告是自愿赔偿的，被告罗恒不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原告不应享有追偿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对原告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对被告罗恒提供的彭扶坤、李建红的法庭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与被告罗恒均提供的（2018）川20刑终56号刑事判决书，（2018）川2021民初4235、4237、4260、4611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2021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罗恒提供的（2017）川2021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书，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是自愿赔偿，交强险的设立是为了使受害人先行得到赔偿，才达成的调解协议，判决书与调解书具有相同法律效力，不能因为是调解，原告就失去了追偿的权利。罗恒系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罗恒认为路政执法车辆存在过错，但4875号判决书已载明了‘本院认为……应承担举证不能’，原告认为该判决书已认定了路政执法大队不具有过错行为。”被告罗恒质证“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罗恒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袁江的赔偿款83,245元未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其余赔偿款也不是垫付行为，均系原告自愿赔偿，安岳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车辆损失2000元不属于原告的追偿范畴，只限于人身损失赔偿，财产损失不应在内。”被告杨代冲、陈春梅、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罗恒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载明“罗恒驾驶的涉案车密集通过……”，此处阐述存在问题，路政执法车也存在过错，属于是选择性的执法，且判决书中载明了罗恒有紧急制动的行为，故不属于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另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罗恒对彭扶坤、袁江、韩红军、李建红有35,000元的赔偿，在所有的调解书中均没有载明，也未在调解书中品迭，故能说明是原告自愿做出的赔偿。”因原告与被告罗恒所举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复印件，被告罗恒质证“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因投保单有被告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签章，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复印件、结案审批表复印件，被告罗恒质证“结案表记载是由法院判决赔付的，有异议，其中只有财产损失2000元是法院判决的，其余受害人的赔偿款均是由原告自愿与受害人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因该赔偿款的限额在交强险内，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杨代冲、陈春梅是川Ｍ×××××大货车的实际车主，雇请被告罗恒为该车驾驶员。该车登记并挂靠在被告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经营，并为该车在原告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17年7月6日，被告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投保时所签收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同时，并在投保人声明栏签章。 2017年8月29日1时24分许，被告杨代冲交代被告罗恒驾驶川Ｍ×××××大货车，跟随前面的其他大货车走，在通过安岳县毛家镇319国道超限综合检测站时，与同其他大货车采用逆行、超载、超速的方式密集通过检测站路段，阻碍执法人员检查，安岳县路政大队工作人员李建红立即驾驶川Ｍ×××××号路政执勤车在检查站对面的公路上试图拦截冲关大货车，致两车相撞，造成路政执法车辆内彭扶坤、李建红、韩红军、袁江等5名执法人员受伤，执法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 2018年4月19日，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2021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罗恒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杨代冲在该案中证实：“案发当晚，我交代罗恒与另一名驾驶员杨生跟着前面的货车走。另证实，前面有关系的货车可以从检测站通过，其他货车也可以跟着通过，前面没有关系的货车从左侧逆行通过，后面的货车也跟着通过。冲关是一种逃避检查的行业行规不需要商量，是大家认可的。选择晚上冲关是为了逃避检查，以前货车经过检测站时没有人要求货车进行检查。”被告罗恒不服该判决，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7月18日、19日，罗恒亲属分别赔偿彭扶坤、吴洪刚各10,000元；同年8月12日，罗恒亲属赔偿李建红15,000元。2018年8月15日，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20刑终5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一、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罗恒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018年8月28日，彭扶坤向安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19,502元。2018年9月26日，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2021民初423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前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扶坤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585元，在机动车强制保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扶坤护理费、交通费4060元，以上合计6645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将赔偿款6645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彭扶坤在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安岳县支行的账号上。 2018年8月28日，李建红向安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31,864元。2018年9月26日，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2021民初423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前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建红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910元，在机动车强制保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建红护理费、交通费4710元，以上合计7620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将赔偿款7620元通过上海银行汇入李建红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支行的账号上。 2018年8月28日，韩红军向安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21,823元。2018年9月26日，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2021民初426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前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韩红军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585元，在机动车强制保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韩红军护理费、交通费4060元，以上合计6645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将赔偿款6645元通过上海银行汇入韩红军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资阳安岳县支行的账号上。 2018年10月15日，袁江向安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计100,299元。2018年11月20日，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2021民初461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前赔偿原告袁江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83,245元；”即实际为医疗项下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伤残费用为81,325元。2018年12月10日，原告将赔偿款83,245元通过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汇入袁江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支行的账号上。 2018年11月7日，安岳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向安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车辆维修费74,820元。2018年12月28日，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2021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岳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车辆损失2000元；”2019年1月14日，原告将赔偿款2000元通过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汇入安岳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的账号上。 本院认为，被告罗恒在本交通事故中，明知前方有超限综合检测站，仍用强行冲关这种危险方式阻碍执法人员执行职务，与检测站执法人员李建红驾驶的试图拦截冲关大货车的川Ｍ×××××号路政执勤车相碰撞，犯妨害公务罪，属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并经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保险人实际上是无保险责任的，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维护公众利益，以法律法规的形式强制推行的保险，其目的不仅是通过分散风险的方式解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也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填补受害人的损失，使其得到快捷、公正的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依照法院生效的（2018）川2021民初4235、4237、4260、4611号民事调解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赔偿了人身损害的损失，履行了应尽的法律义务。但原告向受害人支付赔偿金后，不代表原告应承担的最终赔偿责任，可依法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该条并未包括财产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2018）川2021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车辆损失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争议的追偿金额问题，根据（2018）川2021民初4235、4237、4260、4611号四案的民事调解书，可以确定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均没有包括医疗费）项下赔偿了2585+2910+2585+1920=10,000元，伤残费用项下赔偿了4060+4710+4060+81,325=94,155元，合计104,155元，均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故原告应追偿的金额为104,155元。虽被告罗恒的亲属分别赔偿彭扶坤、吴洪刚各10,000元，赔偿李建红15,000元，但被告罗恒在彭扶坤、李建红的案件中并没有提出要求品迭或者扣减，且该四案没有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故被告罗恒在（2018）川20刑终56号给付受害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处理。对本案争议的被告杨代冲、陈春梅、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是侵权人的问题，因被告罗恒是被告杨代冲、陈春梅雇请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被告杨代冲交代跟随前面的其他大货车走，故雇主即被告杨代冲、陈春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罗恒有故意行为，故应当与被告杨代冲、陈春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代冲、陈春梅将车挂靠在被告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与被告杨代冲、陈春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代冲、陈春梅支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04,15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罗恒、被告资阳市希旺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代冲、陈春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4元，减半收取1212元，由被告杨代冲、陈春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莫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