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鹏鹏，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宿州市埇桥区，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龙，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茂忠，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淮北矿业集团公司朱仙庄煤矿退休职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清富，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鹏鹏及其辩护人宿州市埇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文龙、被告人陈茂忠及其辩护人宿州市埇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清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上旬至10月25日，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伙同李百军（另案处理）在宿州市埇桥区关办事处大泽浴池，多次容留刘某、胡某、姚某等人进行卖淫，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明知该浴池存在卖淫嫖娼违法行为，为浴池管理账务、望风。 2018年10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在该浴池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东关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徐鹏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鹏鹏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陈茂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茂忠犯罪时间短，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中上旬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受聘于李百军等人（在逃）经营的大泽浴池。自2018年10月上旬至10月25日，在明知该浴池存在卖淫嫖娼违法行为的情况下，被告人徐鹏鹏仍为刘某、胡某、姚某从事卖淫及浴池非法经营进行收银、管账，被告人陈茂忠帮助看守监控，负责望风。 该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抓获。公安人员当场查扣卫生湿巾、避孕套、监控视频显示器、对讲机、签费单等物品，并对当天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姚某、孙某处以各拘留3日的行政处罚。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一）扣押物品清单及拍照，证明2018年10月26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东关派出所民警从持有人徐鹏鹏处扣押大泽浴业签费单7张、卫生湿巾20包、对讲机一台、避孕套、卫生湿巾一袋（使用后丢弃）；从持有人陈茂忠处扣押液晶显示器一台、视频监控主机一台、对讲机一台。 （二）大泽浴业签费单（7份），证明查扣的收费单据上列明了宾客牌号、服务员号（5号、66号、19号）、服务项目（红中、苏、中），签单人为徐鹏鹏。 （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6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对卖淫嫖娼的姚某、孙某分别予以行政拘留3日的行政处罚。 （四）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涉嫌容留卖淫的浴池经营人员李百军、程松松（胖子）在逃。 二、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大泽浴池，经现场勘查，对涉案物品卫生湿巾、监控视频显示器、主机、对讲机、签费单及使用过的避孕套和卫生湿巾予以扣押。附：现场方位示意图四张、案发现场拍照一组、扣押物品清单及拍照。 （二）辨认笔录 1、被告人陈茂忠辨认出吧台人员被告人徐鹏鹏、66号小姐胡某、与5号小姐姚某发生性关系的嫖客孙某、“胖子”程松松，被告人徐鹏鹏辨认出看守监控的被告人陈茂忠及浴池老板李百军、66号小姐胡某、19号小姐刘某、5号小姐姚某； 2、胡某、刘某辨认出“胖子”程松松； 3、姚某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孙某，孙某辨认出姚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小姐。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是19号。在桑拿浴内老板不让她们喊名字，互相称呼工号。小姐还有66号和5号，5号刚来一天。她们在桑拿浴休息大厅找客人聊，让客人去三楼包间做服务，在包间内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昨天她给四个客人做服务，分别是300元、160元、200元、600元。她们给客人做服务后，在签费单上填上自己的工号、客人的手牌号、服务收费的代号。签费单填写“苏”，代表价格160元，是与客人单纯发生一次性关系；填写“中”代表价格200元，是与客人先口交再性交；填写“红中”，是先用胸按摩，再口交，最后与客人性交。填写“中＋中＋中”代表价格600元，是给客人服务好，客人多给的。填写签费单后传送给吧台收费。她给客人服务使用避孕套，是老板发的。大泽桑拿浴生意好了，每天一个小姐能给五六个客人服务，差的一两个客人。服务费与老板四六分，老板提四成。大泽桑拿浴老板叫李百军，不总是在桑拿浴，平时是“胖子”（不知名字）在桑拿浴帮李百军管事。吧台交班时收银员把营业款和签费单交给值班收银员。老陈（指陈茂忠）在桑拿浴专门看监控，发现情况后给她们报信。吧台有两个收银员，轮换上班，收银员根据她们的签费单收款。 （二）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她是66号。2018年10月25日20时许，她与一名客人在包间内发生性关系，结束后她在签费单上写上自己的工号、客人的手牌号、收费的暗语后交给吧台，由吧台收银员收钱。签费单填写“苏”代表160元，是与客人只发生性关系；填写“中”代表200元，是给客人先口交再性交；填写“红中”是用乳房按摩，再口交，然后与客人性交。桑拿浴内做服务的技师来去不固定，生意不好时，一名技师一天做三四个服务，有时只是一两个。她们和桑拿浴老板四六分，老板分四成。平时在桑拿浴管事的是一名30多岁叫“胖子”的男青年，每天换班时，胖子把当日营业款和签费单收去，提成后与她们清算。事发当天，桑拿浴看监控的老陈、姓徐的吧台收银员和她们一起被带到派出所 （三）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5日15时，她在宿州桑拿浴应聘，晚上19时在桑拿浴上班。大约20时许，她与一名醉醺醺的男青年以200元价格在三楼包间内发生了性关系。桑拿浴管事的是一名胖男青年，桑拿浴提成4成。做服务就是卖淫，避孕套是桑拿浴提供的。 （四）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5日19时许，她和邢某到大泽浴池洗澡，他以200元价格在桑拿包间内和5号小姐发生性关系。在吧台结账的是一名约40岁的妇女。 （五）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5日他与孙某在大泽浴池洗澡，在大厅休息时，一小姐把孙某带去楼上。结账时孙某在吧台付了300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徐鹏鹏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10月8日，她应聘在大泽浴池做收银员，负责收费。老板不准她们乱打听。在桑拿浴做服务的“小姐”，每天从吧台进进出出，她都认得。“小姐”在桑拿浴不用名字，用工号。“小姐”费用单据上写着暗语和工号，看到费用单据就知道是哪个“小姐”给客人做服务及收的钱数、服务次数。“小姐”在桑拿浴包间内接客卖淫，每天包间垃圾桶倒垃圾时都会有使用过的避孕套。桑拿浴费用单据是白色的纸单，名称“大泽浴业中心签费单”，纸单上填写客人的更衣柜手牌号和做服务的“小姐”工号。暗语有“中”、“红中”，“苏”三种暗语，“中”表示收200元钱，“红中”表示收300元钱，“苏”表示收160元钱。当天有5号、19号、66号接客卖淫。大泽浴场桑拿浴有专门传送消费单据的男青年。有时“胖子”及看监控的老陈也传送消费单据给她。桑拿浴每天24小时营业，每天三、四个“小姐”在桑拿浴里做服务，日营业额3000－4000元不等。大泽浴池桑拿浴老板叫李百军，不经常待在桑拿浴，平时是“胖子”在桑拿浴管事。她每月工资1900元，没有提成。 （二）被告人陈茂忠的供述和辩解，称他于2018年10月20日开始在大泽桑拿浴上班。大泽桑拿浴有小姐在包间内接客卖淫，老板让他专门看守桑拿浴监控，给他一部对讲机，发现公安人员来检查，通知桑拿浴里的小姐和嫖客。他还负责打扫卫生。桑拿浴内每天有三、四个“小姐”接客，卖淫的“小姐”在休息大厅内与客人聊，聊好去三楼包间内做服务。每次打扫卫生都能见到使用过的避孕套和卫生纸、湿纸巾。老板不准他们和“小姐”打交道，“小姐”在桑拿浴不使用姓名，相互称呼工号。小姐接一次客200或者300元，她们把客人的手牌号、自己的工号及做服务的钱数写在消费单据上交给吧台。吧台收费两个妇女中有一个姓徐。小姐做服务的消费单据传给她们，她们按照消费单据给客人结算。平时是叫“胖子”的男青年在桑拿浴管事。 五、本案其他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5日21时许，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东关派出所民警在对辖区行业场所进行治安检查时，发现埇桥区东关街道大泽路“大泽”浴池桑拿浴孙某、姚某、刘某、胡某嫖娼卖淫及该场所负责人李百军、从业人员程松松、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容留卖淫，遂将上述人员带离调查。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鹏鹏1980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身份证号码3422011980××××××××；被告人陈茂忠，1970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身份证号码3422231970××××××××。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明知在其从业的浴池内存在卖淫活动而为该活动顺利进行提供帮助，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鹏鹏在浴池内收银、管账，起辅助作用，被告人陈茂忠在浴池内帮助望风、起次要作用，均属于从犯；两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两被告人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鹏鹏、陈茂忠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涉案时间短，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在一年或十个月以下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鹏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茂忠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液晶显示器、视频监控主机各一台、对讲机二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杰 审 判 员  耿 乾 人民陪审员  徐昭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岩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活着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务，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按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第三款引诱、容留、介绍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