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再2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41516W。法定代表人：危接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武，重庆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书春，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美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1号2栋10楼10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77455418D。法定代表人：甘刚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重庆康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283号12-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03000030887。法定代表人：张士奚。再审申请人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美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美宸公司）、一审第三人重庆康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康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渝民申11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武、胡玉春，被申请人美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甘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康发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7月21日，美宸公司已经知晓城建公司与康发公司解除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其期间已经经过，该诉讼时效二年结束后，不因美宸公司2014年11月向城建公司发函而中断延长，亦不因美宸公司的其他诉讼而中断延长。2.城建公司仅是受托人，与美宸公司之间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城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委托书》与《确认书》并没有产生新的债权债务，亦没有债的加入。城建公司受托付款，即使城建公司没有代付款项，美宸公司也只能向康发公司主张权利。3.二审推定付款条件成就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美宸公司不是委托付款的法律关系主体，也就不是付款条件成就的法律关系主体，城建公司与美宸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条件成就在内的任何法律关系。4.城建公司对康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付款条件不成就。城建公司与康发公司签订的《解除的协议》表明，康发公司实质上撤销了对城建公司的付款委托，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5.涉及2500万元的委托书与收据确非城建公司监管康发公司公章期间加盖。康发公司与重庆德威房地产置换有限公司（简称德威公司）2008年7月14日才签订购房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清房款，购房合同根本没有预付房款的约定，更没有通过第三方预收2500万元房款的约定。我司怀疑德威公司为了抗辩美宸公司的代位权诉讼，与康发公司串通，将德威公司与迪威公司在房屋买卖发生前，2008年6月18日产生的一笔2500万元资金往来，由康发公司“补充”出具委托书、收据的形式，以此抗辩美宸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美宸公司辩称，美宸公司基于对城建公司以及其出具的《确认书》的信任，解除了对康发公司楼盘的司法查封。之后在城建公司共管期间，收到2500万元售房款，按照约定，城建公司就有义务向美宸公司付款。诉讼时效是从美宸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而在城建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中并没有明确付款时间，之后也没有明确向美宸公司表达过拒绝。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康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意见。2016年5月30日，美宸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城建公司代康发公司向美宸公司付欠款500万元,并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美宸公司以康发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发公司支付美宸公司借款2660万元，并支付利息140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康发公司偿还美宸公司借款本金2660万元，利息140万元，共计2800万元（其中2008年1月15日前偿还300万元，2008年2月20日前偿还250万元，2008年3月15日前偿还450万元，2008年4月30日前偿还1000万元，2008年8月30日前偿还800万元）；二、如康发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则以28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三、案件受理费199300元，减半收取99650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04650元，由美宸公司负担。嗣后，康发公司未偿还欠款，美宸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美宸公司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林远康，美宸公司对康发公司还享有的债权金额为借款本息1760万元，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林远康。此后，美宸公司就其对康发公司享有的借款本息1760万元的债权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07年11月28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甲方，简称重庆外事办）、与康发公司（乙方）、城建公司（丙方）签订《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简称《补充协议四》），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仍采用销售住宅房屋后以回款支付的方式，销售权全部由丙方控制和管理。第一条第四项约定“在丙方收到7500万元房屋销售款之前，乙方的公章、法人代码证、营业执照正副本由乙方和丙方共同监督管理，房屋销售所需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印章、财务专用章等交丙方管理，用于房屋销售和办理手续；前述所有的印章、钥匙、账号、票据等应在本协议签署时一并提交，本条款作为协议生效的条件之一”；第一条第七项约定“所有的售房款（含非住宅房屋销售款或融资款）立即汇入或存入丙方账户，其中住宅售房款的20%作为乙方的经营费用，住宅售房款的80%用于支付丙方前期已完成部分的工程进度款，此分配方式直至丙方收到4000万元止，此后住宅部分的房屋销售款的30%作为乙方的经营费用，住宅销售的70%用于支付丙方工程进度款。非住宅部分销售款（包括融资款）的50%作为乙方的经营费用，另外50%用于支付丙方已完成部分工程进度款和在建工程进度款，前述售房款的分配方式在丙方收到7500万元工程款后终止执行，至此房屋销售权交还乙方”。还约定：乙方负责协商美宸公司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解除对该项目的查封，在美宸公司解除查封后3日内，丙方解除对自己申请的住宅部分的查封；丙方在收到7500万元后解除对其申请的非住宅部分的司法查封；在丙方收到7500万元工程款之前，如乙方销售或其他使用非住宅房屋变现（包括融资），其售房款或变现款一样进入丙方账户；本协议签章且第一条第四项以及丙方和美宸公司对该项目的所有司法查封解除后生效。2007年11月28日，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在《补充协议四》有效执行的前提下，将按照2007年11月28日康发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且在该委托书有效的前提下，将《补充协议四》第一条第七项中约定的应支付给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2007年12月28日，康发公司向城建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载明：依据《补充协议四》的约定，委托城建公司将分配给康发公司的相关经营费用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总额控制在2800万元内）。2007年12月14日，依据美宸公司的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法院作出（2007）渝五中民初字第35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康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李子坝正街房屋的查封。2008年6月16日，重庆市渝中区危旧房改造工作指挥部（甲方）与德威公司（乙方）签订《代购房屋协议》，约定：为顺利完成重庆市渝中区危旧房改造拆迁任务，甲方委托乙方代购“奥林匹克花园”、“江山华庭”部分房屋用于京剧团、地铁1号线等地块的拆迁位置，乙方分别与以上楼盘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后，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乙方负责以上房屋的选房、看房、安置并办理房屋权证等事项，如以上房屋甲方在1年内未安置完毕，则乙方负责回购；本协议签订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500万元购房款，乙方即开始拆迁安置户选房工作等内容。2008年6月18日，康发公司向德威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德威公司将售房款2500万元划入重庆迪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迪威公司）。同日，德威公司向迪威公司出具支票，康发公司向德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购房款。2008年6月23日，康发公司（甲方）与城建公司（乙方）签订《解除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04年3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该合同相关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备忘录等合同文件，即甲乙双方关于史迪威旧城片区改造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支付乙方垫支的工程款1000万元，到账后协议立即生效；乙方在6月30日前将监管甲方的公章、合同章等交还甲方，甲乙双方共同到交通银行、华夏银行办理取消乙方的财务监管印鉴；2008年7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移交完整的工程图纸、资料和施工现场的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乙方通过项目售房款、前期支付的款项等形式已收取的工程款应在该1500万元中扣除，不足部分甲方补足；乙方收足该1500万元后，5日内解除对甲方全部房屋的查封；对于乙方前期垫付的工程款约4400余万元，定于7月10日前按工程结算数为准结算完毕；为保证乙方工程余款的回收，甲方在房屋销售款中，优先考虑退还，并保证在2008年12月1日前支付完全部余款给乙方。2008年7月12日，城建公司向重庆外事办、史迪威研究中心出具函件称，你方与康发公司共同开发修建的“史迪威旧居片区改造工程”，城建公司于2005年1月15日开建以来，于2007年4月初已满足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收款条件及时间，但时至今日未收到约定的应付工程款项；现康发公司与城建公司已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08年7月11日将康发公司交由城建公司管理的法律文件、印章等交还康发公司。2008年7月14日，德威公司（甲方）与康发公司（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受重庆市渝中区政府委托拆迁七星岗轻轨一号线，需大量房源安置拆迁户，乙方拥有李子坝正街99号《江山华庭》商品房共198套卖与甲方作为拆迁安置，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第一期提供的房源房价：房屋109套，共计8029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500元，房屋总价2810万元，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总房款。二、乙方第二期提供的房源房价总价38458584元，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总房款。三、两期房款共计66558584元，其中已支付房款3000万元，支付佣金920万元，共计支付3920万元，尚未支付的房款为27358584元，经甲乙双方商定，预提2000万元作为后期工程的专项资金使用，甲方实际还应支付乙方的房屋尾款7358584元。2008年8月21日，城建公司与康发公司完成了“史迪威旧城改造工程”结算，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4552万元。当日，城建公司、康发公司及史迪威研究中心三方共同确认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形成协议，协议内容为：1.工程前期结算总价款为4552万元；2.至2008年12月1日前未能支付的余款按10万元/月支付利息；3.康发公司承诺2008年8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700万元，按协议尚欠124.1617万元款项同年10月21日前付清。协议形成后康发公司、城建公司、史迪威研究中心在该会议纪要上盖章予以确认。事后，康发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其欠付的工程款为2176.1617万元。协议签订后，康发公司向城建公司付款1700万元，城建公司向法院申请撤诉。2008年9月28日，德威公司与康发公司签订11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方式均为一次性付款，金额共计3882350元。庭审中，美宸公司称，由于2008年6月18日，康发公司委托德威公司向迪威公司支付购房款2500万元，所以城建公司应向美宸公司支付其中的20%即500万元。庭审中，城建公司称，城建公司从未收到迪威公司向其支付的任何款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6）渝0103民初10014号]：驳回美宸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美辰公司负担。美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美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出新事实并举示新证据，经质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城建公司在该案《民事诉讼状》涉及的事项与本案美宸公司主张的德威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售房款无关，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城建公司于2007年11月28日向美宸公司出具《确认书》，承诺将售房款中20%支付给美宸公司，并未明确付款期限，美宸公司可以在付款条件成就后随时行使付款请求权。城建公司未举示美宸公司曾要求其付款的证据；美宸公司向城建公司发出《关于向我公司支付500万元款项的函》的特快专递凭证，未加盖邮递公司印章，且城建公司不予认可，应认定美宸公司起诉之日为行使付款请求权之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出具《确认书》承诺在《补充协议四》有效执行的前提下，将按照康发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将《补充协议四》第一条第七项中约定的应支付给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总额控制在2800万元内），承诺内容包含《补充协议四》相关约定。其次，《补充协议四》约定房屋销售权全部由城建公司控制和管理；所有的售房款汇入或存入城建公司账户；康发公司的公章、法人代码证、营业执照正副本由康发公司和城建公司共同监督管理，房屋销售所需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印章、财务专用章等交城建公司管理，用于房屋销售和办理手续，即城建公司对康发公司印章、房屋销售及售房款进行监管。再次，城建公司于2008年7月11日将其管理的康发公司的法律文件、印章等交还康发公司，而康发公司委托德威公司将售房款2500万元划入迪威公司，德威公司向迪威公司出具2500万元支票，康发公司向德威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的时间均为2008年6月18日，处于城建公司监管期间。最后，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为其收到康发公司的售房款，城建公司在监管期间在康发公司委托德威公司将售房款2500万元划入迪威公司的《委托书》上加盖康发公司印章，导致城建公司不能实际收到售房款，阻碍了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至于城建公司提出其监管期间未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康发公司印章的辩论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得到支持。城建公司应当对美宸公司按《确认书》承诺的内容承担将该笔售房款的20%即500万元的付款责任，并应从本案一审立案之日（2016年5月30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案系美宸公司针对康发公司于2008年6月18日委托德威公司直接支付给迪威公司的2500万元售房款提出的诉讼请求，美宸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新事实，即（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中的款项与之不是同一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诉解决。综上，美宸公司提出城建公司应承担向其付款500万元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二、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美宸公司500万元，并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美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合计93600元，由城建公司负担。再审中，城建公司称《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07年11月28日（其上落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另查明，2009年6月30日，美宸公司以德威公司为被告，康发公司为第三人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德威公司代康发公司向美宸公司偿还债务本金176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案庭审中，当事人举示了德威公司向康发公司支付2500万元购房款的银行进账单和委托书。2009年12月2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渝五中法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驳回美宸公司的诉讼请求。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城建公司是否负有向对美宸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美宸公司的相关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评析如下：关于是否负有支付义务的问题。首先，根据城建公司在《确认书》中向美宸公司作出的承诺，结合《补充协议四》中的相关约定，城建公司负有对康发公司印章及其房屋销售款的监管职责，并负有确保售房款专款专用的义务，其中包括康发公司房屋销售款进入城建公司银行帐户，以及将收到的售房款中应支付给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部分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以清偿康发公司所欠美宸公司的债务。因此，城建公司与美宸公司之间形成了无名合同关系，城建公司负有将收到的康发公司售房款中应支付给康发公司的部分款项支付给美宸公司的义务。其次，根据《补充协议四》的约定，案涉2500万元属于城建公司监管期间的房屋销售款，应当支付至城建公司银行帐户；但该部分售房款，德威公司根据加盖有康发公司印章的委托书支付到了迪威公司银行账户。从该行为发生于城建公司对康发公司印章监管期间的客观事实分析，城建公司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对于该事件的发生，城建公司具有过错。第三，根据《确认书》中关于城建公司承诺将收到康发公司所建房屋的售房款中应支付给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的内容分析，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为城建公司收到康发公司房屋的销售款。因城建公司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其本应收到的2500万元售房款被划入迪威公司账户，阻碍了其向美宸公司支付500万元款项条件的成就，故原二审认为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第四，基于各种原因，城建公司与康发公司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丧失了对康发公司的印章以及售房款专款专用的监督权，不能支配康发公司的售房款，城建公司因《确认书》所生义务终止履行；本案中，美宸公司在康发公司后续未向其支付款项以及代位权诉讼被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下，要求城建公司代为康发公司支付欠款5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实为要求城建公司就未认真履行对康发公司印章及售房款监管职责的行为向其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城建公司应当向美宸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其责任范围以未获清偿的500万元本金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为限。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康发公司与城建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美宸公司为实现其对康发公司的债权，向人民法院提起了代位权诉讼；经审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9)渝五中法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美宸公司的诉讼请求。至此，美宸公司应当知道城建公司对康发公司印章及其售房款的监管行为不符合相关约定，违背了其在《确认书》中向美宸公司作出的承诺，并实际造成了损失，应当向美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截至美宸公司代位权诉讼案件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美宸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自迟应自此时起算。诉讼中，美宸公司主张曾于2014年11月19日，通过邮寄方式发函要求城建公司向其支付500万元款项，即使排除城建公司对此进行的否认，此时距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已近五年，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诉讼中，美宸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城建公司关于美宸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成立，对美宸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基于再审查明的新事实，原二审判决应予改判。原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98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四川美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兴华审 判 员 宋汀汀审 判 员 刘战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雯书 记 员 黄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