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德音，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峰，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代理人徐晓安、邹祺明，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女，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广林，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屯门小榄帝涛湾五座1楼C。 委托代理人李冰，系唐广林妻子。 原审被告刘金红，女，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 原审被告浙江美硕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香槟之约园A幢613室。 法定代表人寿志建，董事长。 原审被告钱塘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428号1楼。 法定代表人姜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欣，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单辰博，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606号1330室。 法定代表人庄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欣，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单辰博，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童德音、张松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冰、唐广林、原审被告刘金红、浙江美硕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硕物业公司）、杭州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房地产公司）、钱塘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塘房产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冰、唐广林系杭州市西湖区之江路199号樱花小筑16幢102室业主，童德音、张松峰为该小区16幢202室业主，刘金红为该小区16幢302室业主。该102室、202室、302室共用一根下水管道。美硕物业公司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5年9月26日，李冰的母亲来到涉案房屋102室李冰家中查看时，发现家中室内被污水和污物浸泡，经与美硕物业公司联系，初步判断为生活污水从厨房内洗菜盆处反冒导致。污水和污物反冒导致李冰家中木质地板、地毯、衣柜、墙面等装修和装饰及家具受损严重。李冰、唐广林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美硕物业公司赔偿其装修、家具、房屋空置费等其他各项合理损失共计200000元；2、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美硕物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李冰、唐广林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美硕物业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钱塘房产公司赔偿其装修、家具、房屋空置费等其他各项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2、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美硕物业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钱塘房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3、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立即修复该房屋架空层底板下敷设的水平排水管存在的倒坡问题。审理过程中，李冰、唐广林表示，李冰、唐广林已将涉案房屋出售，故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即“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立即修复该房屋架空层底板下敷设的水平排水管存在的倒坡问题”撤回。 审理中，李冰、唐广林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房屋污水反冒原因进行鉴定，并对房屋内装修、装饰及部分家具因被污水浸泡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2016年5月26日，原审法院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樱花小筑16幢102室房屋厨房间内污水反冒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8月17日，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报告》，报告显示樱花小筑16幢102室于2006年4月30日交付使用。经勘查，樱花小筑16幢102室反冒位置系厨房水槽排水系统反冒，污水混同污物从樱花小筑16幢102室厨房洗菜盆水槽口倒流到室内，引起房内不同程度损伤。现场检查连接管道的室外排水窨井，发现涉案房屋出户管道口存在具有粘结块状的污物附着在管道口。经对涉案房屋厨房间排水系统检查发现，涉案房屋厨房水槽排水系统在架空层以下排水立管与出户管的连接方式符合设计要求，但出户管走向与设计图纸不符。对涉案厨房水槽排水系统由室内排水立管底到室外出户管的转接水平排水管坡度核查，从立管底部至出户管转弯处的管道测点长度为820㎜、管道高差为﹣3㎜，出水管坡度为﹣0.36%。报告的鉴定意见为：涉案房屋厨房间污水反冒原因为，1.102室、202室、302室共同使用排水系统时造成大量饭菜残渣、具有粘结力的堵塞垃圾超出管道排污能力；2.涉案房屋排水管线敷设没有按设计图纸施工，架空层底板下敷设的水平排水管安装有一段管子存在倒坡，是引起涉案房屋厨房间反冒的原因之一。经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普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因厨房间内污水反冒造成财产损失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房屋装修损失为81996.7元，装饰损失为11858元，家具损失为41183元，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计9.5个月的房屋空置费为45600元，以上合计为180637.7元。为此，李冰唐广林向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5000元，向浙江普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8500元。2006年4月18日，李冰、唐广林与樱花度假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樱花度假村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18日，股东为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85%、15%。2010年5月5日，樱花度假村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显示，在各项税收均已缴纳，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已经结清，公司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后，截至2010年5月5日，公司共有总资产651053.15元。根据出资比例，钱塘房产公司分配553395.18元、时代房地产公司分配97657.97元。2010年5月6日，樱花度假村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 另查明，童德音、张松峰自2013年6月起自樱花小筑16幢102室厨房发生污水反冒期间将樱花小筑16幢202室出租给他人使用。刘金红陈述，至樱花小筑16幢102室发生污水反冒期间，其将樱花小筑16幢302室用于自住。樱花小筑小区自2013年起至本案污水反冒期间，由美硕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审理中，李冰、唐广林陈述称李冰因不在杭州工作和生活，樱花小筑16幢102室基本处于空置状态，李冰委托其母亲打理该房屋，其母亲每隔一段时间来该房屋查看一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唐广林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本案为涉港民事诉讼。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侵权行为地在内地，双方在侵权行为发生后，也未协议选择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故此原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质量鉴定报告》载明，造成下水道堵塞的原因之一为，涉案房屋排水管线敷设没有按设计图纸施工，架空层底板下敷设的水平排水管安装有一段管子存在倒坡。据此，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敷设排水管线，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下水道堵塞的潜在风险，水平敷设的排水管倒坡，导致污水流速下降，也会使厨余垃圾沉积在水平管道中，而厨余垃圾日积月累无法排入窨井，导致下水道堵塞，是造成涉案房屋污水反冒的重要原因。对此，在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水平敷设的排水管系因建筑沉降等原因导致倒坡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建设单位即开发商杭州樱花度假村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应承担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鉴于李冰、唐广林已撤回的“被告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立即修复该房屋架空层底板下敷设的水平排水管存在的倒坡问题”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又根据《质量鉴定报告》，樱花小筑102室、202室、302室共同使用排水系统时造成大量饭菜残渣、具有粘结力的堵塞垃圾超出管道排污能力，造成涉案房屋厨房间污水反冒。因大量饭菜残渣和具有粘结力的垃圾流入排水管道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日积月累导致。作为物业服务企业的美硕物业公司对于公共排水管道负有维修、养护与管理的义务。美硕物业公司未尽到疏通公共排水管道的义务，亦是导致涉案房屋污水反冒的原因。美硕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有义务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其未尽到服务义务，导致李冰唐广林财产受损，既构成违约行为也构成侵权行为。对此，美硕物业公司应承担损侵权害赔偿责任。对于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涉案房屋污水反冒致李冰、唐广林受损的事实，根据鉴定结论，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堵塞的地点为下水道主管，而下水道主管系三户人家共同使用的排污设施，各用户对该设施均有维护和谨慎使用的义务。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污水反冒系因下水道主管突然被异物堵塞导致，也难以证明损害事实是否为住户不当使用行为以及系哪一住户的不当使用行为导致。故难以认定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对于涉案房屋污水反冒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美硕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外的实际损失，由李冰、唐广林、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分担，故童德音、张松峰、刘金应对李冰、唐广林的经济损失予以适当补偿。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因此，由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给予李冰、唐广林适当补偿不仅符合公平责任原则，也有利于促进各方共同维护共用设施，更有利于构建和谐的邻里关系。至于补偿的数额，由原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李冰、唐广林财产的受损程度及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虽然樱花度假村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其债务并不因其主体资格的消灭而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因樱花度假村公司于2010年5月5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后净资产651053.15被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按注册资本的比例分配，故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应在樱花度假村公司剩余财产中已取得的财产范围内对李冰、唐广林承担责任。对于李冰、唐广林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承担比例。根据《评估报告》，涉案房屋装修损失为81996.7元，装饰损失为11858元，家具损失为41183元。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计9.5个月的房屋空置费为45600元，以上合计为180637.7元。原审法院认为自2015年9月26日涉案房屋发生污水反冒至2016年10月13日评估报告出具日止，李冰、唐广林因污水反冒无法使用涉案房屋，且李冰、唐广林重新装修房屋期间也将产生房屋空置费，故评估机构将房屋空置期间确定为9.5个月是合理的，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此外，李冰、唐广林向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的鉴定费25000元，向浙江普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的评估费8500元，亦为李冰、唐广林实际产生的损失。综上，李冰、唐广林因涉案房屋污水反冒产生的实际损失为180637.7元+25000元+8500元=214137.7元。原审法院酌定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承担35%，即钱塘房产公司承担63706元、时代房地产公司承担11242.2元，美硕物业公司承担25%为53534.4元，李冰、唐广林分担12%为25696.5元，童德音、张松峰分担16%为34262元，刘金红分担12%为25696.5元。故李冰、唐广林就其损失向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美硕物业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钱塘房产公司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美硕物业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钱塘房产公司提出的李冰、唐广林私自开挖地下室，改动排水系统导致下水道堵塞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童德音、张松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冰、唐广林34262元。二、刘金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冰、唐广林25696.5元。三、浙江美硕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冰、唐广林53534.4元。四、钱塘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冰、唐广林63706元。五、杭州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冰、唐广林11242.2元。六、驳回李冰、唐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冰、唐广林负担516元，童德音、张松峰负担688元，刘金红负担516元，浙江美硕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钱塘房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79元，杭州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6元。李冰、唐广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童德音、张松峰、刘金红、浙江美硕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钱塘房产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童德音、张松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要求在上诉中，将追加实际居住人方从兵为被告。二、案件中堵塞的管道从2014年6月出租，由租客方从兵使用，根据提交的证据，属于正常使用。三、由于堵塞部位在被上诉人车库内，自2014年至案发都没有疏通过，而作为物业公司是有疏通义务的，作为地库业主应配合疏通。四、正常使用的下水道因为年久疏于疏通造成堵塞，该房屋使用应早于2014年，这么长时间没有疏通过，除非不使用，不堵的可能性为零。五、如此责任明显，上诉人正常使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还要承担赔偿责任，且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二年之后管道同样情况堵塞，上诉人还要再次以公平原则被诉被要求赔偿，那是不是该房屋正常使用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冰、唐广林在二审中答辩称：2015年9月26日发生的事情已经清楚。对上诉人存在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家中长期无人居住，所以不可能是本人使用。经评估，开发商存在责任，管道存在倒坡是重要的原因。食物的残渣具有附着力，更易受阻堵塞。主下水管道是公共的管线，物业有责任进行管理。物业没有定期疏通下水主管线，所以引发外冒。外墙有发黑的印记，物业作为管理责任者，居然浑然不知，不及时通知业主查看，确实是太过疏于管理。物业难辞其咎。鉴定报告中指出此次污水反冒的原因是102室、202室、302室三户住户使用不当，而1楼家中长期无人居住，有水电费凭证作证。所以2楼3楼住户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尤其是2楼，出租后疏于管理。合同上承租人只有二人，而事实上入住长期达6、7位之多。物业、住户有目共睹。一个群租房屋厨房垃圾处理的状态可想而知。在本案起诉之前本想协调处理，302业主不配合，并说：“如果协调共担赔偿的话，她没有办法要求租户落实，建议走法律程序。有了鉴定结果和判决，才能拿着判决书向租户索要赔偿”。被上诉人无奈才走入司法程序。至于上诉人与租户之间的法律程序，上诉人不能因租赁关系而免责。即使实际使用人负有大部分责任也应另行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刘金红应当分担损失的认定是正确的。根据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102室、202室、302室共同使用排水系统时造成大量饭菜残渣、具有粘结力的堵塞垃圾超出管道排污能力，系案涉房屋厨房间污水返冒的重要原因。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堵塞的地点为下水道主管，该主管是三户人家共同使用的排污设施，各户均有维护和谨慎使用的义务。现在无证据证明是哪一户或哪几户人家的不当使用行为导致污水返冒，因此，各当事人应当依法分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一定比例损失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三户人家共同承担40%的损失，比例并不高。原审法院酌定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以及物业公司合计承担60%的损失，比例是过高的，钱塘房产公司、时代房地产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不展开陈述。但反过来说，原审法院酌定三户人家共计承担40%的损失，比例并不高。并未有失公平。 原审被告美硕物业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被污水和污物浸泡的原因是生活污水从厨房内洗菜盆处反冒导致。而经第三方鉴定，引起污水反冒的原因包括了管道设计原因以及单元楼内其他住户向排水管道内倾倒厨余垃圾造成大量饭菜残渣、具有粘结力的堵塞垃圾超出管道排污能力。二、美硕物业公司承担的责任应当小于单元楼内其他住户。一审法院认定造成损害的事实，并不是主要因为美硕物业公司的原因。实际上，损害发生后美硕物业公司也积极协助当事人进行排污及降低损害的工作，希望二审法院考虑该事实，如若改判，降低美硕物业公司的赔偿金额。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考虑上诉情况，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改判降低美硕物业公司的赔偿金额。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童德音、张松峰是否应当对李冰、唐广林家中因污水浸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得当。（一）本案一审中，因李冰、唐广林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了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李冰、唐广林房屋中污水反冒的原因进行了鉴定，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102室、202室、302室共同使用排水系统时造成大量饭菜残渣、具有粘结力的堵塞垃圾超出管道排污能力；2、涉案房屋排水管线敷设没有按设计图纸施工，架空层底板下敷设的水平排水管安装有一段管子存在倒坡，是引起涉案房屋厨房间反冒的原因之一。而上诉人童德音、张松峰作为302室的业主，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污水管的堵塞与其无关，故依照日常生活经验，应推定童德音、张松峰对污水管堵塞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童德音、张松峰对李冰、唐广林因房屋内的污水反冒造成的损失承担12%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童德音、张松峰上诉中提出的本案应当追加方从兵为被告的理由，因在一审中，李冰、唐广林并未要求将方从兵列为被告，同时，按照童德音、张松峰所称方从兵系其租客，并不能由此排除童德音、张松峰作为房产业主应尽的管理责任，而其与租客之间关系可另行处理。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7元，由童德音、张松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孔文超 书记员陈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