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435行初21号 原告：牛魁何，男，汉族，1949年2月8日出生，河北省武安市人，住本村。 委托代理人：薛伏生，河北蒙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自雷，河北蒙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安市矿建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武秀其，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文元，男，该局保险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韩全成，男，武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律顾问。 被告：武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武安市塔西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强延峰，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贾宁，男，武安市人民政府复议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靳号亮，武安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原告牛魁何诉被告武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武安人社局）、武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原告牛魁何向武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报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武安人社局、被告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 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魁何委托代理人薛伏生、李自雷，被告武安人社局委托代理人马文元、韩全成，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贾宁、靳号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武安人社局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关于对市社 退休职工牛魁何反映转工前临时工工作年限视同缴费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18答复），答复认为，在1968年9月至1987年9月期间从事临时工工作年限不能视同为缴费年限。原告对该答复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武政复决（2018）7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武安人社局所作的上述答复。 原告牛魁何诉称，一、《18答复》明显违法，应予撤销。2015年5月6日，被告武安人社局依据2002年6月就已经被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通知废止了的文件，作出了《关于市社退休职工李密书等人提出将1987年招为劳动合同制职工前临时工工作期间视同缴费年限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15答复），被武安市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不当，判决撤销。判决生效后，被告武安人社局在2018年7月27日又以相同的已经废止的文件作出了完全相同的《18答复》，这种行为是典型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且《18答复》不告知原告救济程序，应当撤销。二、《18答复》自相矛盾，明显错误，应当撤销。《18答复》明确的承认已经按照有关规定为原告接续了工龄，并办理了相关手续，且承认工龄确认的就是实际参加工作的年限，但现在却说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前的工作年限是“计划外临时工工龄”。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按照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只有计划内的临时工才能接续工龄，计划外临时工不能接续工龄。视同缴费的年限就是指参保职工实际缴费年限之前的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的工作年限。三、被告应当核准原告“亦工亦农”的工作期间视同缴费年限。原告是供销系统的“亦商亦农”职工，是原国家计划内临时工的改称。1994年被告武安人社局依据冀劳办（1994）46号文件，为原告接续了自参加工作以来的工龄，并核发待遇。依据劳动厅函（2002）323号文件和《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城镇企业及其职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2004）38号文件就应当为原告核准视同缴费年限并办理视同缴费的有关手续。四、依照行诉法及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撤销被告的行政行为并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现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告武安人社局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的《18答复》；2、责令被告立即为原告办理确认视同缴费年限的相关手续；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告牛魁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2、武安人社局的《18答复》；3、武安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4、1994年1月20日关于对部分临时工转为正式职工后工龄计算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冀劳办【1994】46号）及《职工接算连续工龄审批表》；5、1995年3月1日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6、2002年9月25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2】323号）；7、2002年6月4日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废止文件的通知（冀劳社【2002】49号）；8、2004年5月19日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城镇企业及其职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冀劳社【2004】38号）；9、2004年3月22日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国发【2004】10号）；10、2008年4月28日关于在基本养老金计发中具体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冀劳社【2008】30号）；11、2009年1月14日关于供销合作社企业职工参加企业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09】12号）；12、2018年12月13日武安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情况说明；13、武安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冀0481行初10号；14、庭审笔录；15、武安人社局对李密书和徐景增的答复；16、河北省供销合作联社与河北省劳动人事厅文件（87）冀供销人字第5号。 被告武安人社局辩称，一、据牛魁何本人及市供销社反映，其系原武安市供销社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响应党中央贫下中农管理商业的号召，采取由贫下中农推荐，党支部审查，基层供销社协商，公社党委批准的方式录用的，用工称为“贫管人员”，至1987年9月，根据国家劳动政策转为不转户口关系的农民合同制职工，开始建立个人劳动档案，并同时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统筹，目前牛魁何已于2009年3月办理了退休手续。根据牛魁何反映的问题，由我局、市社及职工代表先后到省厅进行了专题请示，省厅答复：牛魁何等人转工前的工作年限不能视同缴费年限。2015年5月6日我局作出《15答复》给予了再次明确，引起行政诉讼，武安市人民法院做出（2017）冀04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对答复予以撤销。后经与牛魁何多次对接，并再一次到省厅请示后，作出了《18答复》。牛魁何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维持了本局的答复。二、我局对牛魁何等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政策依据充分，人民法院审查后应予维持。牛魁何系原县供销社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招收的临时人员，我局、市社及牛魁何至今未发现有国家下达计划内增人计划指标的材料和依据，也没有找到劳动部门批准招收的材料和依据。根据《河北省劳动人事厅关于临时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河北省劳动厅保险福利处关于印发《关于工龄计算的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二条、河北省劳动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如何计算缴费年限等问题的通知》第一条、河北省劳动局关于“亦商亦农”人员选招为固定工后其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82）冀劳险字第1号第（三）条的规定，牛魁何档案中没有劳动部门批准招收临时工的任何资料，主管部门市社也没有提供相关原始材料和有效证明，根据政策规定，牛魁何反映的临时工工作时间应视同缴费的问题不能成立。三、我局答复不违法，程序上也符合法律规定。武安法院（2017）冀0481行初10号判决书并未判决我局重新做出行政行为，被答复主体变为牛魁何。我局进行答复正是按照人民法院判决的要求进行的。《15答复》和《18答复》均使用了《河北省劳动人事厅关于临时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和《河北省劳动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如何计算缴费年限问题的通知》两个文件，这两个文件虽已在2002年6月废止，我局认为，牛魁何所反映的问题是历史的遗留问题，1990年以后转招的合同制职工已不存在视同缴费问题，省里不再制定新的规范性文件。试想，如果这两个文件不能作为视同缴费年限的依据，那么，对符合国家规定的计划内临时工的视同缴费问题也就没有了政策依据，解决历史的问题必须依据当时或涉及视同缴费时期的政策文件，这与省厅的把握和解释是一致的，所以《答复》没有违法。四、关于牛魁何是否接续工龄问题，查阅其档案材料，不存在接续1987年前临时工工龄问题，同时其本人也不符合接续工龄的政策。五、关于牛魁何在起诉中提到的“亦工亦农”的工作期间视同缴费年限问题。根据《河北省劳动局关于“亦商亦农”人员被选招为固定工后其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这个文件明确1969年以后各供销社按照计划（劳动）部门下达的临时工指标，招用的称之为“亦商亦农”人员，牛魁何档案中没有计划劳动部门批准招工手续，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更不能视同缴费。请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武安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证据：原告退休职工档案一本，证明从整个档案材料中没有发现原告在原县供销社参加临时工工作是经计划或劳动部门批准招用的任何材料。市供销社和员工本人在我们审查期间也没有提供相关招收临时工的证据。 政策依据：《河北省劳动厅关于“亦商亦农”人员选招为固定工后其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文号：（82）冀劳险字第1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工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文号：劳社厅函（2002）323号；河北省劳动厅《关于对部分临时工转为正式职工后工龄计算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文号：冀劳办（1994）46号；河北省劳动厅《关于劳工合同制职工如何计算缴费年限等问题的通知》文号：冀劳险字（1993）178号；河北省劳动厅保险福利处《关于印发“关于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通知”》，1991年6月29日印发。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我单位对被告武安人社局的《18答复》依法进行审查认为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我单位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国家的相关政策。亦商亦农及可接续工龄临时工的前提条件是经原劳动部门批准的临时工，原告未提交原劳动部门批准的证明材料，其档案中也未找到有关证明资料。不符合工龄接续条件，也就不符合视同缴费条件，其主张无证据支持。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提交以下证据及依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 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据；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4、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5、被申请人复议答复书及提交的相关证据；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审批表；7、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8、第三人答复书；9、行政复议结案报告；10、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11、送达回证。主要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武安人社局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原告退休职工档案的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将原告全部档案提交。河北省国营企业职工工资改革审批表，说明原告是该国营企业的计划内的合同工，因为当时国家是实行计划经济，特别是对工资的要求特别严，当时涨工资是要依据国家的文件来进行的，如果原告不是计划内的合同工的话，是不会按照国营企业职工来涨工资的。职工工资晋级登记表是转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一次劳动晋级表，如果在晋级之前原告不是计划内的合同工，在晋级之后是不会给原告套用之前的工资标准及等级的。武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内部合同工登记表，也说明原告就是属于计划内合同工，否则的话不会给原告转为合同制。 对政策依据的质证意见：1、被告所举的5个依据在答复中仅仅用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没有列举，按照行政答复的规定，应当举答复时候所用的文件，没用的文件现在举出来不能说明当时答复时候就合法合规；2、答复时用的两个文件均是废止文件，这两个废止文件早在武安市人民法院的生效行政判决书中就有已经向第一被告指出，原话是：冀劳人险复（1990）110号还有冀劳险字（1993）178号均为已经废止文件，应当以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予以规范。被告答复仍然用废止的文件在对行政行为进行答复，直接违反了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使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撤销。 被告市政府对被告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市政府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二被告在程序上是错误的，原告申请复议，第二被告应当给受理回执，但是第二被告没有给；对于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适用法律问题，第二被告仍然用了第一被告两个废止失效的文件，是错误的，第二被告没有做到居中裁定的正确的位置，而是为第一被告又找了一个文件，就是82冀劳险字第1号，文件也是废止文件，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找借口的行为本身就不合法，超越职权，第二被告所用的3个文件都是废止失效文件，第二被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撤销。 被告人社局对被告市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人社局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综观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1、从16份证据上，没有一个证据或者法律依据能够认定本案原告可以视同缴费；2、在证据中原告使用的第四项和第八项证据本身也是作废的；3、工龄和视同缴费是两个概念，本案原告在档案中没有接续工龄，没有办理接续工龄的法定手续，即使原来接续工龄，在认定视同缴费时法律和政策要求是必须按照国家政策认定的连续工龄，才能视同缴费；原告在证据6、8使用了两个文件，说明原告适用视同缴费，第6、8的政策规定只能说是原告代理人对政策理解片面。（87）冀供销人字第5号文件是供销系统执行国务院劳动制度的通知，不属于劳动部门或者国家相关部门制定视同缴费的规范性文件；原告提供的该项证据试图说明原告等人是计划内临时工，从这个文件上得不出这个结论；原告谈到文件第三项，这里有个前提，必须是供销社以后以往业务和生产发展需要的这部分人员，如果欠缺手续，可以进行补录。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补充如下：1、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及提供的证据目录中明确确定原告是“亦商亦农”人员，所引用的依据也是原告一直重复的，已经废止的82冀劳险字第1号文件，显然是原告对文件的理解和适用错误；2、武安市法院判决书并没有做出对1号文件撤销的判决；3、复议机关认为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当时的有效的政策做出行政复议决书是合理的。（87）冀供销人字第5号文件在举证期间没有提交过。 经审理查明，原告牛魁何系武安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退休职工。1968年9月参加工作，1987年9月经批准转为劳动合同制职工，并开始缴纳养老保险费。2009年3月被告武安人社局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并将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日期确定为1987年9月，未将原告招为合同制职工以前的工作期间（1968年9月至1987年9月）确定为视同缴费年限。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解决。2015年5月6日，被告武安人社局作出《关于市社退休职工李密书等人提出将1987年招为劳动合同制职工前临时工工作期间视同缴费年限问题的答复》，原告等人对此答复不服，向武安市人民法院起诉，武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04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上述答复。2018年7月27日被告武安人社局作出《关于对市社退休职工牛魁何反映转工前临时工工作年限视同缴费问题的答复》，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河北省劳动人事厅关于临时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1991年6月29日河北省劳动厅保险福利处《关于工龄计算的有关规定》、河北省劳动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如何计算缴费年限等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原告在1968年9月至1987年8月期间，是响应党中央号召从事贫下中农管理商业工作的，人事档案中没有经计划或劳动部门批准招收的材料和依据，主管部门市供销社也没有提供原始材料和有效证据，不能确认为“计划内”临时工。同时，工龄和视同缴费年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工龄确认的是工作年限，计划外临时工工龄不能作为视同缴费年限。根据上述政策规定，原告在1968年9月至1987年8月期间从事临时工工作年限不能视为缴费年限。原告对该答复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经审理作出武政复决（2018）7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武安人社局所作的《关于对市社退休职工牛魁何反映转工前临时工工作年限视同缴费问题的答复》。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 另查明，《河北省劳动人事厅关于临时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和《河北省劳动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如何计算缴费年限等问题的通知》两文件已于2002年6月4日被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发文废止。 本院认为，被告武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被告武安市人民政府具有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被告武安人社局所作答复所依据的《河北省劳动人事厅关于临时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和《河北省劳动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如何计算缴费年限等问题的通知》已废止。被告武安人社局适用已废止的规范性文件所作答复属适用依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答复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所作的维持决定依法应予同时撤销。对于原告其他诉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武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对市社退休职工牛魁何反映转工前临时工工作年限视同缴费问题的答复》； 二、撤销被告武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8）71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被告武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四、驳回原告牛魁何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路学军 审 判 员  杨建英 人民陪审员  常俊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谷丽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