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96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翔南，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专科文化，河北航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商水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3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伟、张碧舟，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宾，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航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中江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志军，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隋宝超，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县，汉族，专科文化，河北三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12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硕，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国市，住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3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翔南、张宾、隋宝超、王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豫9001刑初3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翔南、张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黄红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翔南及其辩护人**伟、张碧舟，上诉人张宾及其辩护人杨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至10月，被告人李翔南为谋取利益，在网络上通过QQ在线发送、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购买大量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等信息，并通过QQ在线发送方式与他人进行信息交换。经对李翔南使用的U盘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文件128个，公民个人信息125万余条。2017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张宾为谋取利益，在网络上通过QQ在线发送、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购买大量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等信息，并通过QQ在线发送方式出售给他人。经对张宾使用的U盘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文件193个，公民个人信息170万余条。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隋宝超为谋取利益，在网络上通过QQ在线发送、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购买大量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信息，并通过QQ在线发送方式出售给他人，其中，出售给被告人张宾20000条，出售给被告人李翔南7000条。案发后，隋宝超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2017年2月至11月，被告人王硕为谋取个人利益，在网络上通过QQ在线发送、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购买大量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信息，并通过QQ在线发送方式出售给被告人隋宝超30000条。案发后，王硕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另查明，本案系济源公安机关在侦办宋娇（已判决）等人诈骗一案中发现并立案侦查。本案所涉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等信息包含企业名称、住址、自然人姓名、联系电话等内容。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翔南、张宾、隋宝超、王硕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余某、时某、隋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情况说明，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翔南、张宾、隋宝超、王硕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李翔南、张宾非法获取和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隋宝超、王硕非法获取和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被告人李翔南、张宾、王硕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是为公司合法经营搜集，属职务行为，这些信息属公开信息，没有谋取个人利益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民个人信息安全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实施非法获取和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均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本案中，李翔南、张宾、王硕通过购买等方法非法获取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资料，并将获取的上述资料与他人交换或再次予以出售，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无论被告人是否牟取个人利益或是否系为公司合法经营使用，均不影响其犯罪行为的认定，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宾辩称其购买过企业信息，但未向他人出售的辩解理由，经查，张宾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其向网名为“黑暗中的灯塔”等人出售信息，证人余某及在案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均能证实张宾向余某等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该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宾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及涉案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不是河南人，济源公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侦查获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济源公安机关在侦办宋娇等人诈骗一案中发现并立案侦查，宋娇一案的犯罪地在济源，济源公安机关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所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宾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物证缺失，作为证据使用的光盘已经受到“污染”，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不能据此认定张宾持有17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涉案的U盘等物证依法予以扣押，并进行了拍照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形成了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取得证据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存在重复，应予排除并扣减；李翔南收受和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较少，情节轻微；张宾的行为并非情节特别严重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使用的U盘等进行了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并以此认定被告人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虽在统计时有少量空值，但不影响各被告人犯罪情节的认定，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隋宝超、王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隋宝超、王硕退出了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及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翔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二、被告人张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隋宝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王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五、对被告人隋宝超、王硕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李翔南上诉称，一、本案无证据证明其本人从事过购买、交换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其本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其自2017年4、5月份开始从事购买企业信息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其本人的QQ号平时一直处于登陆状态，U盘一直放在办公桌上，不能证明QQ和U盘全是其本人所使用；三、其未通过购买、交换、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取利益；四、涉案信息并非刑法所保护的“公民个人信息”；五、信息数量有误，未扣除重复信息；六、李翔南不具有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李翔南的辩护人辩称，一、李翔南的行为系单位犯罪，对李翔南量刑过重；二、李翔南U盘中的信息存在大量重复信息，应当扣除；三、李翔南只是为完成工作而进行整理、汇编信息，未实施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的行为；四、李翔南不具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故意；五、李翔南未通过提供信息获利，提供的信息也是公开的可供查询的信息。张宾上诉称，一、其收集企业信息是职务行为，不是为了谋利；二、其未销售信息；三、U盘中存在重复信息，应扣除；四、电子数据检查报告未经其确认，且该报告有重大污点，一审判决认定电子数据检查报告存在少量空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宾的辩护人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宾为谋取利益购买和出售个人信息的事实；二、公安机关对U盘的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时，张宾不在场，无法确定报告依据的U盘是张宾的U盘及盘中的信息数量；三、电子数据所依据的光盘存在受污染现象；四、张宾中存在为经营购买、持有信息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了李翔南购买、交换的信息数量应认定为90余万条外其余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翔南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查，一、一审认定李翔南自2017年4、5月份开始从事购买企业信息的行为有其本人的供述、向其出售信息者隋宝超的供述，还有从李翔南所用U盘上提取的电子数据及QQ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李翔南的手机和U盘是公安机关在其处扣押，李翔南的供述详细说明了其购买信息、交换信息、整理信息的经过以及对其使用的U盘中的信息进行分类、使用情况，其供述与U盘中的电子数据显示的内容及QQ记录相一致，可以说明该U盘是李翔南所用，该U盘中的信息即是李翔南用于购买和交换的信息。三、李翔南购买信息后未出售谋利是客观事实，但李翔南不仅购买了信息，且用购买的信息与他人进行交换，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了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李翔南所购买和交换的信息包含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姓名、通讯方式、住址，属于刑法所规制的公民个人信息。五、《解释》第四条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以其它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李翔南购买、交换信息的行为是其自由意志支配下的行为，李翔南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其社会危害性也不言自明。六、本案除上诉人供述外，无证据显示本案系单位犯罪。且根据《解释》第七条规定，单位犯此罪的，照本解释规定的自然人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本案是否单位犯罪对作为购买、交换信息的直接责任人李翔南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七、《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未经被收集者同意，将合法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提供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提供个人信息”，李翔南购买、交换的信息是否合法收集，均未经被收集者同意，均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八、李翔南U盘中储存的信息共125万余条，其中“2017整理”文件夹中的333160条信息是从“2017交换老”和“20172017”两个文件夹中整理出来的，属于重复的信息，应予扣除，李翔南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应认定为90余万条。但根据《解释》的规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50000条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进行量刑，一审判决对其量刑三年三个月，量刑适当。综上，李翔南的上诉及辩解意见中除了U盘中的信息存在重复之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外，其余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宾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查，一、张宾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是否为了谋利均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二、张宾购买、销售信息的行为有其本人的详细供述，且与其上家隋宝超及下家余某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还与电子数据检查报告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无证据显示U盘中存在重复信息。四、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涉案的U盘等物证依法予以扣押，制作了扣押清单，张宾和见证人在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后对U盘进行了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计算了完整性校验值，形成了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制作了备份，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五、《解释》对为合法经营而非法购买、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特别规定了“情节严重”的情形，但同时规定实施上述行为，将购买、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的，仍适用一般的量刑标准，张宾的行为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综上，张宾的上诉及辩解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翔南、张宾、原审被告人隋宝超、王硕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李翔南、张宾非法获取和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隋宝超、王硕非法获取和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