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刑终19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军，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原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治安大队一中队中队长，籍贯河南省卫辉市，户籍所在地新乡市，现住新乡市。因涉嫌挪用公款，2017年10月11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2018年1月16日经卫滨区人民法院决定，于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东大街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军滥用职权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豫07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卢军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晖、孙志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卢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7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卢军在任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一中队中队长期间，存在不同程度的渎职行为。新乡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7日因其渎职等行为对其行政撤职，被告人卢军在以后的办案过程中仍存在不同程度的渎职行为，于2017年7月12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辞退。被告人卢军在办理焦某被伤害案、卢小亲等三人被伤害案、李某3被伤害案、郗某被伤害案、张某被伤害案等案件时，作为案件主办人没有依法履职，存在办案超期、违规收取现金、出具虚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多个行为，导致上述多个案件的当事人多次信访且信访理由属实。被告人卢军作为主办民警处理王绍胜、王绍繁殴打赵某、李某3案件中，该案件发生于2014年7月9日，新乡市警综平台中显示2016年3月8日受理案件，而被告人卢军于2014年12月31日向赵某出具了两份分别对王绍胜、王绍繁拘留十日的虚假行政处罚决定文书，文号分别为新胜公（治）决字【2014】第0182号、【2014】第0183号。被告人卢军作为主办民警处理卢小亲、李高军、李凤兰被殴打案件中，该案件发生于2014年12月4日，受案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而被告人卢军于2015年2月10日向卢小亲一方送达了文号为新胜公（治）决字【2015】第0182号虚假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新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处罚案件审批流程为：承办人提出意见后，经大队长审核，提交法制部门审核，再经局领导审批，最后从系统生成法律文书。新乡市公安局不允许系统外流转案件，上述流程不运行完，无法生成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法律文书。新胜公（治）决字【2014】第0182号、【2014】第0183号、新胜公（治）决字【2015】第0182号文书均是被告人卢军私自套打，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的分别给予王绍胜、王绍繁行政拘留十日、给予常某1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内容均是虚假的。该三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出具于受案之前，且未经大队长审核、法制部门审核、局领导审批、系统生成法律文书的程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卢军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录用人民警察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新乡市公安局辞退文件、焦某案件2013年11月11日受案登记表、焦某案件2014年4月5日立案决定书、卢军提供的关于周某2父亲周某1交伍万元赔偿金的情况说明、卢军于2014年4月15日收周某1伍万元保证金收条、周某12017年7月4日出具关于卢军于2017年6月30日退回伍万元保证金的情况说明、焦某与周某2就打架一事达成的和解协议（未执行）、焦某母亲李某1的举报信及相关证明材料、张某受案登记表、张某提供的关于卢军在处理其案件中不作为的举报材料、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对张某信访案件问责通报、张某被伤害案件执法过错责任认定、张某信访回访、调解意见书及张某领取赔偿金的收条、秦某与张某的和解协议书、张某病历报告材料、伤情鉴定结论通知书、胜利分局副局长常某2、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邓某关于在卢军用收取周某1的伍万元保证金在2016年5月赔付给张某、郗某一事，在2017年年初周某1到该局反映之前并不知情的情况说明、李某3案件2016年3月8日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结案报告书、赵某提供的由卢军向其出具的2014年12月31日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新胜公（治）决字[2014]第0182号、新胜公（治）决字[2014]第0183号分别对王绍胜、王绍繁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新乡市公安局执法监督委员会关于卢军办理李某3、赵某案件执法过错的责任认定书、新乡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关于李某3、赵某被殴打，张某被殴打两案的核查报告、新乡市公安局纪工委立案审批表、见面材料、2016年5月27日只有李某3、赵某一方签字的调解协议书及李某3领取赔偿金贰万伍仟元领条、李某3伤情鉴定、卢小亲案件2015年2月26日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卢军于2015年2月10日向卢小亲一方出具给予常某1行政拘留十五日决定的新胜公（治）决字【2015】第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卢小亲一案执法过错责任认定、纪委驻公安局纪工委2016年9月26日[2016]17号卢军违纪案件立案决定书、市局纪工委的见面材料、内勤喻萍关于没有收到卢军所交款项的说明、邓某、唐某、常某2三人出具的对卢军的2014-0182、0183，2015-0182号文书不知情的情况说明、胜利分局行政决定书审批流程、胜利分局出具的综合平台无卢军给当事人的三份文书的文书查询证明、新乡市拘留所出具的没有常某1、王绍胜、王绍繁三人的拘留信息的拘留查询证明、胜利分局治安队出具的通勤车辆的费用由大队保障的证明等书证，证人周某1、李某1、周某2、焦某、王某1的证言，证人常某1、王某2、常某2、薛某、程某、唐某、邓某的证言，证人李某2、李某3、赵某、的证言、证人张某、秦某、毕某的证言，证人郗某、刘某、吕某的证言，被告人卢军的供述与辩解，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被鉴定人张某损伤属轻伤的（新）公（法医）鉴（损伤）字【2013】315号鉴定意见、关于被鉴定人焦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的（新）公（法医）鉴（损伤）字【2014】35号鉴定意见、关于被鉴定人周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的（新）公（法医）鉴（损伤）字【2014】177号鉴定意见、关于李某3轻微伤（新）公（刑）鉴（伤检）字【2014】619号鉴定意见、关于李高军轻微伤（新）公（刑）鉴（伤检）字【2015】263号鉴定意见、关于卢小亲轻微伤的（新）公（刑）鉴（伤检）字【2015】261号鉴定意见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卫滨区人民法院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被告人卢军免予刑事处罚。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是：一审法院以未达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程度为由，认定原审被告人卢军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定性不当，认为原审被告人卢军在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工作期间，存在办案超期、违规收取现金、出具虚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不同程度的渎职行为，造成公安机关公信力的下降，严重影响公安机关的形象，属于造成社会恶劣影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法院判处原审被告人卢军免予刑事处罚，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卢军仅供述套打文书的部分犯罪事实，不认罪，不符合判处免刑的条件，原审被告人卢军出具的三份虚假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交付案件当事人，放任后续结果，不属于情节轻微，判决书表述被告人卢军已被公安机关辞退，不能成为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的理由。原审被告人卢军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其违规收取现金，出具虚假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加盖公章，且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该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卢军在办理张某被伤害案时，案件发生于2013年5月1日，2013年5月20日经鉴定张某伤情为轻伤，上诉人卢军作为案件承办人，不主动查找嫌疑人，而是通过嫌疑人委托的中间人与张某调解，调解未果，之后被害人张某多次催促，上诉人卢军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直至张某于2016年5月12日向上级部门反映后，才于2016年5月16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上诉人卢军在办理焦某被伤害案中，违规收取当事人保证金并私自保管，拖延履行法定职责，致使案件长期没有解决，该案案发于2013年11月11日，在经当事人多次上访反映后，直至2017年6月30日才将该款退给当事人。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的证据除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对张某的信访通报、秦某与张某的和解协议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军身为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卢军违规收取现金、向当事人出具虚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安机关的形象，造成公安机关公信力的下降。原审法院以被告人卢军滥用职权未达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由，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定性不当，应予以改正。上诉人卢军向当事人出具虚假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为性质恶劣，不属于情节轻微，原审判处上诉人卢军免于刑事处罚属量刑不当，应予以改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卢军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上诉理由成立，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卢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马 宁审判员 郭 旭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娄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