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4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创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长圳附第一工业区8号一楼。法定代表人：王美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群，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汉族，1992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侠升，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美英，女，汉族，1973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群，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奥科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田一路臣田工业区第34栋3楼。法定代表人：汤智文，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通鹏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钟屋新村6巷13栋204。法定代表人：李月娥。上诉人深圳市华创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杰、原审被告王美英、原审被告深圳市奥科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科伟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通鹏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鹏程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创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杰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李杰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创鑫公司系与通鹏程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华创鑫公司与李杰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车牌为粤Ｂ×××××的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通鹏程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道路运输证的持证人（业户名称）均为通鹏程公司，李杰是以通鹏程公司名义对外经营。通鹏程公司为华创鑫公司托运货物，华创鑫公司是托运人，通鹏程公司是承运人，李杰系通鹏程公司的职员，驾驶及操控涉案车辆是李杰的职务行为。作为承运人的通鹏程公司将托运人华创鑫公司的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至约定的地点，华创鑫公司向通鹏程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华创鑫公司与通鹏程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运输合同关系，李杰与通鹏程公司的法律关系为劳动关系。华创鑫公司与李杰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华创鑫公司是委托通鹏程公司托运货物，而不是委托李杰个人运输货物。李杰作为通鹏程公司的职员，驾驶及操控车辆只是为了履行华创鑫公司与通鹏程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由于通鹏程公司一审期间未出庭，华创鑫公司无法确认李杰与通鹏程公司之间签署的《汽车挂靠协议》的真实性。退一万步说，即使李杰与通鹏程公司签署了《汽车挂靠协议》，也不影响华创鑫公司与通鹏程公司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与李杰没有形成法律关系的事实。首先，李杰与通鹏程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协议。其次，涉案车辆所有人为通鹏程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持证人均为通鹏程公司，李杰是以通鹏程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李杰依法不能以自己名义对外承揽业务。再者，李杰与通鹏程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系李杰与通鹏程公司的内部协议，对外没有效力。二、一审法院判决华创鑫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华创鑫公司与李杰是运输合同关系，华创鑫公司也无须承担责任。1、华创鑫公司与李杰是运输合同关系，操控装卸尾板是李杰履行运输合同的附属义务，李杰是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受伤。作为运输合同托运方，只有支付运费的义务，对承运人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人身损害没有赔偿义务。2、李杰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受伤，完全是李杰操作不当所致，华创鑫公司是没有任何过错的。首先，操控装卸尾板是李杰履行运输合同的义务。其次，导致李杰受伤的原因是由于李杰违规操控装卸尾板。（1）李杰违规站在装卸尾板上操控装卸尾板。（2）李杰在操控装卸尾板下降时，后端还未着地，就将前端放下，导致尾板的前后端坡度远在大于正常坡度，致货物发生倾斜倒地。若李杰按规定没有站在装卸尾板上操控装卸尾板，即使货物倾倒李杰也不会受伤或按规定操控待尾板后端着地后，再将尾板前端放下着地货物也不会倾倒，李杰受伤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再者，李杰安排装卸人员是将货物固定好放在装卸尾板后，李杰才开始操作升降装卸尾板，货物倾斜倒地完全由于操作不当所致，与华创鑫公司无关，华创鑫公司无任何过错。三、一审法院以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与相关法律相悖。李杰向法庭提交单方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一鉴【2017】临鉴字第29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结论以李杰左足第1、2、3、5跖骨骨折致左足足弓破坏为由定李杰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但李杰的左足足弓较右侧变浅却没有任何诊断依据。为此，华创鑫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的规定》第二十七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重新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却以做出上述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认为不需要重新鉴定为由，拒绝华创鑫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拒绝华创鑫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时依据结论依据不足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是与法律规定相悖的。四、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与李杰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李杰未改变诉请，依法应驳回华创鑫公司起诉。李杰起诉时主张劳务合同纠纷，后变更为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但一审法院认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驳回李杰起诉。李杰答辩称，一、李杰与通鹏程公司的关系是挂靠关系，既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也没有劳动关系，事实上如果李杰在起诉时不提交与通鹏程公司挂靠协议，华创鑫公司根本不知道通鹏程公司的信息，华创鑫公司竟在一审法庭中称其与通鹏程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根据其员工孟某的证言，华创鑫公司是直接联系李杰帮忙运输货物的，其明知道李杰是没有运输资质的个人，但企图将责任推卸给通鹏程公司。二、本案无论是什么案由，华创鑫公司均应对李杰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并不是运输过程发生的意外伤害，而是到达目的地后李杰协助华创鑫公司员工搬货导致受伤，华创鑫公司坚称搬货也是李杰的义务，但是各方从未约定过，而且货物上车固定货物都是华创鑫公司员工所为，李杰纯粹就是将货物运至目的地即可。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将本案定为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但是华创鑫公司并不能证明自身在装货和卸货过程中没有过错，也不能证明李杰的伤害是其本人故意或重大过错造成的，李杰才收取华创鑫公司两百元的运输费用，自己却落下了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华创鑫公司仅承担30%的次要责任，已经是对华创鑫公司最轻的法律后果。王美英陈述意见称，同华创鑫公司的意见一致。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人民币38,370.47元、误工费人民币4,918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人民币59,017元／年÷12×1个月)、护理费人民币4,650元(人民币150元／天×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100元(人民币100元／天×31天)、营养费人民币3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97,390元(人民币48,695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7,360.45元(人民币36,480.60元/年×15年×10％÷2)、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188,388.92元；2、由三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被告华创鑫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孟某通知原告运送一批货物至被告奥科伟业公司处。原告驾驶车牌号为粤Ｂ×××××轻型厢式货车，该车辆登记在第三人通鹏程公司名下，前往被告华创鑫公司处运送货物，在运送到被告奥科伟业公司处卸货时，被告华创鑫公司处工作人员孟某将货物推到尾板上并予以固定，原告操作尾板降落时货物倒下将原告右足砸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1天，产生医疗费人民币38,370.47元。出院记录医嘱载明：注意休息，避免患足负重；定期予克氏针外周进行消毒；每两周门诊进行复查，视恢复情况拔除克氏针；不适随诊。2017年7月6日，原告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编号为粤中一鉴[2017]临鉴字第29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鉴定人李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被告华创鑫公司、王美英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向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发函，询问是否应当重新鉴定。2018年1月17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复函称鉴定意见书引用条款恰当，结论正确，伤残评定符合实际情况。另，原告提交了子女出生证明，显示其女儿李某旖（2014年10月20日生）需要抚养。原告提供了《车辆合作协议》、行驶证、银行对账单、内地居民采集表，证明其在深圳从事运输行业，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被告华创鑫公司、王美英认为《车辆合作协议》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行驶证、银行对账单、内地居民采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华创鑫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美英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外来人员出入登记表、呼车受理单、出车单、出院记录、收费票据、鉴定发票、鉴定意见书、车辆合作协议、行驶证、对账单、内地居民采集表、出生证、营业执照、谈话笔录、光盘、网上打印件等书面证据，以及证人孟某出庭作证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与第三人通鹏程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被告华创鑫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通鹏程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案件原告不存在关系。原告则主张其与被告华创鑫公司、王美英系雇佣关系。原告及被告华创鑫公司、王美英对对方的主张均不予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佣关系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佣的标的更注重雇工无形的劳务给付，以供给劳务本身为目的，偏重于劳动者出卖劳动力的行为；运输合同则指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其标的物是货物，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着重在有形工作量的完成，以提供通过劳动产生的工作成果为目的。根据证人孟某陈述，被告华创鑫公司通过证人孟某电话联系，原告带车前往被告华创鑫公司处承运货物并送至指定地址，被告华创鑫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符合运输合同相关要件，原告使用的运输工具虽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第三人并未参与到双方交易过程，被告华创鑫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的系运输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对于原告及被告华创鑫公司、王美英的主张均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在卸货过程中受伤系义务帮工关系，根据相关规定，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的需要，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自愿、无偿地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并按被帮工人的意思在一定时间内完成某项工作成果的行为。案件原告作为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其负有安全地将货物运抵目的地的义务，在装卸货物时必须通过运输工具上加装的装卸尾板将货物卸下，故该操作行为系运输合同中作为承运人的附随义务，非义务帮工行为。故关于案件案由原告在起诉立案时主张为劳务合同纠纷，后主张将案由调整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并不符合案件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依法酌情将案由调整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鉴于原告在履行运输合同中受到伤害，原因有二，一方面存在货物加固不足，一方面亦存在原告操作不当的情形。被告华创鑫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的受伤承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华创鑫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30%，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70%。关于原告李杰的伤残等级的问题，被告华创鑫公司、王美英虽申请重新鉴定，但该申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中一鉴[2017]临鉴字第29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条款恰当，结论正确，故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该意见书载明内容，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李杰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为：1、医疗费人民币38,370.47元。2、误工费人民币4,918元。原告住院31天，误工天数为31天。关于误工损失计算标准。鉴于原告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其在2016年2月29日即在深圳居住，原告提交的《车辆合作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与银行对账单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互印证，被告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原告主张，原告受伤前已连续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属无固定收入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可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原告主张参照广东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59,017元计算，误工费计为人民币4,918元（人民币59,017元/年÷12个月×1个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人民币4,650元，计算方式为：人民币150元/天×31天。4、住院伙食费人民币3,100元，计算方式为人民币100元/天×31天。5、营养费支持人民币300元。6、交通费支持人民币500元。7、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原告此项主张有鉴定费发票为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数额为人民币97,390元，计算方式人民币48,695元/年×20年×10%。9、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7,360.45元。原告之女李某旖，事故发生时年满2岁4个月，被抚养年限为15年8个月，原告主张15年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计算方式为人民币36,480.60元/年×15年×10%÷2。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人民币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88,388.92元。被告华创鑫公司应就原告上述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计为人民币56,516.67元（人民币188,388.92元×30%），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美英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王美英应当与被告华创鑫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华创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美英系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美英作为被告华创鑫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华创鑫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因此，应当对被告华创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奥科伟业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因原告受伤非因被告奥科伟业公司的过错，故原告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奥科伟业公司、第三人通鹏程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举证以及质证的权利，视为是对原告的主张以及证据的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华创鑫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杰支付人身损害的各项赔偿金合计人民币56,516.67元；二、被告王美英对被告深圳市华创鑫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李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68元，由原告李杰负担人民币2,848元，由被告深圳市华创鑫科技有限公司、王美英负担人民币1,22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李杰在起诉的时候因对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识有误，从而主张的案由不准确，但其诉讼请求明确，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案由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华创鑫公司关于本案应驳回李杰起诉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华创鑫公司主张其系与通鹏程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就涉案运输业务与通鹏程公司达成过书面或口头的运输协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创鑫公司系通过其工作人员孟某直接通知李杰运送货物，故华创鑫公司系与李杰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华创鑫公司以李杰挂靠通鹏程公司为由主张其系与通鹏程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各方的过错。李杰作为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其负有安全地将货物运抵目的地的义务，在装卸货物时必须通过运输工具上加装的装卸尾板将货物卸下，故该操作行为系运输合同中作为承运人的附随义务。李杰在操作时受伤，既有其自身操作不当的原因，亦有华创鑫公司对货物加固不足的原因，原审法院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充分考虑各方过错的情况下，酌定李杰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华创鑫公司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原审法院的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创鑫公司主张自己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鉴定结论。虽然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中一鉴[2017]临鉴字第29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李杰单方委托作出，但法律并没有禁止当事人单方委托作出鉴定。华创鑫公司对鉴定结论的异议仅为自己的认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故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创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创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