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钟玉（曾用名：李中钰），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英，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上诉人李钟玉与李金英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钟玉，被上诉人李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钟玉上诉请求：1、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发现新的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因本案买卖合同时间过长，上诉人对于该交易已支付货款的证据在一审中未能找到，现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被上诉人配偶王恒臣分别于2007年9月27日向上诉人开具的8000元收条一张和2009年3月20日向上诉人开具的3000元收条一张，共计11000元整，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未支付货款数额，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了全部货款。二、该笔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尽管双方对于支付货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但经庭后上诉人本人确认，事实为在上诉人最后一次于2009年3月2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余额3000元后，被上诉人于2009年年底又向上诉人索要该笔货款，上诉人告知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配偶，明确拒绝向其重复支付货款，其后，被上诉人未再向上诉人主张过该笔货款。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金英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1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俄罗斯贰吨15-15-15新加吉复合肥15-15-15草桥李中钰08.10.6号。”收据中的“15-15-15”是化肥中氮、磷、钾元素的含量，后原告在收据中加注“3100”、“3000”字样。被告已偿还原告5000元货款。另查明，“李中钰”是李钟玉的曾用名，系同一人。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俄罗斯化肥、新加吉复合肥的价格问题：原告称俄罗斯化肥的价格为每吨3100元，新加吉复合肥的价格为每吨3000元，并提交2008年原告向案外人徐丙合出售俄罗斯化肥时，徐丙合向原告出具的欠据一份，用于证明2008年俄罗斯化肥的单价；被告对原告所说的化肥价格有异议，辩称收据中的“3100”是指被告欠原告俄罗斯化肥的总价款，“3000”是指被告欠原告新加吉复合肥的总价款，且对原告提交的徐丙合出具的欠据有异议，认为此欠据不能证明俄罗斯化肥、新加吉复合肥的单价。2、被告是否应偿还原告货款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0100元,扣除被告已偿还的5000元，被告应当偿还下欠货款5100元；被告辩称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此货款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不应偿还原告货款；原告称其一直向被告催要货款，且收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俄罗斯化肥、新加吉复合肥，且被告认可已收到原告提供的俄罗斯化肥2吨、新加吉复合肥1.3吨，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原、被告对被告已偿还原告货款5000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俄罗斯化肥、新加吉复合肥的价格，原告主张因被告提出现钱结账，原告才降低了向被告出售化肥的价格，且在原告向被告出售化肥时已在电话中讲明这两种化肥的价格；被告出具收据后，原告为防止遗忘价格便在该收据中标明俄罗斯化肥的价格为每吨3100元，新加吉复合肥的价格为每吨3000元，原告提供同期案外人徐丙合（原告的客户）向原告购买化肥时向原告出具的欠据予以佐证。被告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化肥价格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被告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但第二次庭审时被告仍未到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因出卖该批化肥时间太长，已记不清楚价格。本院认为，同期徐丙合向原告购买化肥时向原告出具的欠据中记载俄罗斯化肥价格为每吨3300元，原告主张因被告提出现钱结账才降低俄罗斯化肥价格到每吨3100元，两种价格相差不大，原告的主张符合常理；且被告作为从原告处购买化肥再对外销售的销售者，主张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价格显然不符合常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徐丙合向原告出具的欠据，本院依法认定俄罗斯化肥的价格为每吨3100元，新加吉复合肥的价格为每吨3000元。被告向原告购买化肥的款项共计10100（2*3100+1.3*3000）元，被告已付货款5000元，尚欠原告货款510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收据中对还款日期未作约定，依据法律规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偿还货款；原告主张一直向被告催要货款，被告辩称原告一直未向其催要过货款，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即使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要过货款，但因为该收据未约定支付货款时间，原告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未开始计算，权利被侵害亦未超过20年，故对于被告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货款51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钟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金英货款5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李钟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钟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配偶王恒臣于2007年9月27向李钟玉开具的8000元收条；证据二，被上诉人配偶王恒臣于2009年3月20开具的3000元收条，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全额支付货款。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李金英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两份收到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一，上诉人李钟玉向被上诉人李金英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08年10月6日，该证据体现的还款时间在出具收据之前，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可以证明2009年3月20日上诉人李钟玉支付被上诉人李金英3000元。二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20日，上诉人李钟玉支付被上诉人李金英的丈夫王恒臣3000元，王恒臣向上诉人李钟玉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李钟玉参仟元正王恒臣2009年3月20日”。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李钟玉支付被上诉人李金英货款数额的情况，上诉人李钟玉主张其于2009年3月20日又支付被上诉人李金英3000元，被上诉人李金英认可收到上诉人李钟玉的3000元，但主张该3000元包含在其自认收到的5000元货款中，已经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钟玉除提交支付被上诉人李金英3000元的证据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全额支付了货款，该3000元应当包含在被上诉人李金英认可李钟玉已经偿还的5000元中，因此不应再次从总货款中扣除。对于被上诉人李金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应当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李钟玉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钟玉与被上诉人李金英形成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李钟玉应支付被上诉人李金英剩余货款5100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钟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红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