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锦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万圣路1号付18号。法定代表人：王永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宪勇，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跃坤，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建，河南方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锦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跃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豫民申2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豪公司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谢永强的陈述自相矛盾，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陈跃坤没有证据证明谢永强向河南天中恒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中公司）交纳了260万元保证金。2、陈跃坤主张其与谢永强之间的借款是为了支付转让保证金债权而支付的对价，借款关系已转换为对天中公司保证金的债权，是债权转让的观点是错误的。3、由于陈跃坤没有支付保证金，故其不能按照《合作协议》中第八条“发包方返还保证金时由甲方收取”的约定享有权利。4、锦豪公司参与《合作协议》的签订，只是为了抽出其向天中公司交纳的260万元保证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跃坤对锦豪公司的诉讼请求。陈跃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谢永强挂靠锦豪公司与天中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其于2014年10月和11月两次通过锦豪公司向天中公司支付了260万元保证金，并取得了交纳保证金的原始收据凭证。2015年6月2日，锦豪公司、谢永强、陈跃坤以三方协议的形式约定了上述已交保证金的相关事宜，该三方协议是陈跃坤向谢永强支付保证金对价的前提和基础。2016年6月16日，陈跃坤才向谢永强以借款的方式取得了谢永强保证金的权利。谢永强即以交付原始保证金凭条的形式完成了交付债权的义务，且该三方协议已经天中公司确认和部分履行。在锦豪公司诉天中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案件中，龙亭区法院庭审笔录中显示三方协议中的保证金的退还，是退还给陈跃坤的，天中公司作为债务人已经明确认可与陈跃坤进行了对接。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跃坤向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锦豪公司、谢永强、牛汴兰返还保证金16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应退还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锦豪公司、谢永强、牛汴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豫0204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锦豪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豫0204民终337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陈跃坤撤回对谢永强、牛汴兰的起诉。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案外人聂利红受另一案外人陈坤（工商登记显示：其在2014年9月26日之前为锦豪公司的股东）的委托，通过其本人账户（尾号8877）向谢永强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卡号为62×××70）转款200万元。陈坤称此款系出借谢永强的借款。此后（当日内），谢永强又通过其上述账户向案外人陈坤的银行账户（尾号为0111）转款200万元。锦豪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11月4日向天中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60万元。2015年6月2日，陈跃坤（甲方）、案外人谢永强（乙方）、锦豪公司（丙方，见证人）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陈跃坤、谢永强以锦豪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天中公司就合作承包天中公司发包的龙亭区北郊乡辛庄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签订承包协议，陈跃坤出300万元，向发包方天中公司交纳保证金。发包方返还保证金时，由陈跃坤收取。签订合作协议的同日，陈跃坤、谢永强又签订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显示，谢永强向天中公司交保证金300万元整，其中200万元是陈跃坤出资（锦豪公司对陈跃坤、谢永强双方之间签订的此份协议不认可）。谢永强因需要资金向陈跃坤借款，同年6月16日陈跃坤按约定将借款285万元打入谢永强指定的担保人牛汴兰的账户。此后，谢永强仅归还了陈跃坤部分借款，尚欠本金165万元及违约金利息未进行清偿。陈跃坤称谢永强已通过2015年6月2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把对锦豪公司的保证金债权转让给了自己。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4日，锦豪公司分别向天中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60万元后，由于天中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开工时间履行协议，锦豪公司向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中公司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于2017月6月7日作出（2017）豫02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锦豪公司（承包人）与天中公司（发包人）签订协议一份，合同约定锦豪公司承包位于开封市清水河以西、复习大道以南D地块开封市龙亭区北郊乡辛庄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的土建、室内水电暖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时间2015年3月底；合同还约定，天中公司收取锦豪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后天中公司又与开封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协议书，天中公司、锦豪公司在庭审中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实际解除，并判决天中公司向锦豪公司返还保证金260万元，并自2015年4月1日起以26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该判决现已生效。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谢永强与锦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龙亭区北郊乡辛庄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锦豪公司向天中公司交纳260万元的保证金是否归谢永强所有。首先是200万元的问题。聂利红称其曾于2014年10月29日受陈坤委托，通过其本人账户（尾号8877）向谢永强账户转款200万元，而陈坤称其通过聂利红账户转给谢永强的200万元系出借给谢永强的借款。同日，陈坤又收到谢永强汇入到其本人银行卡中的200万元，陈坤称此款系谢永强归还其的借款。从陈跃坤提供的谢永强银行流水凭证上可以看出，在一天内，聂利红汇给谢永强的200万元在先，而谢永强汇给陈坤的200万元在后。以上证据仅能够证明陈坤与谢永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却不能证明谢永强于2014年10月29日向锦豪公司的股东陈坤转账200万元与同年10月30日锦豪公司向天中公司交纳的200万元保证金系同一笔钱。其次，谢永强于2014年11月18日向尾号为8064的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的问题。锦豪公司向案外人天中公司支付60万元保证金的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该转账时间在陈跃坤举证的谢永强银行流水中的转账时间之前，且锦豪公司并不认可谢永强账户中于2014年11月18日转账的款项已由其收取，陈跃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转账确已支付给了锦豪公司。以上证据无法证明谢永强对锦豪公司享有60万元的债权。综上，陈跃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谢永强与锦豪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豫020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跃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跃坤负担。陈跃坤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二审认为，2015年6月2日，陈跃坤作为甲方，谢永强为乙方，见证人锦豪公司作为丙方三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为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且不应由一方行为而导致协议作废。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合作范围是以天中公司与锦豪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为准，合作方式为陈跃坤、谢永强双方以锦豪公司名义与发包方天中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能够认定协议所指向为2014年10月27日锦豪公司（承包方）与天中公司（发包方）签订的承包项目，且该承包项目是陈跃坤、谢永强双方以锦豪公司的名义所签订，因此，谢永强、陈跃坤应为该承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向发包人交纳的保证金均为300万元，且签订三方协议前保证金已经向发包方交纳，而在一个工程项目中又不可能交纳两份保证金。三方协议中约定，发包方天中公司返还保证金由陈跃坤收取，锦豪公司又予以认可，且锦豪公司作为协议的签订人，对于保证金的出资情况应是知晓的，因此，锦豪公司应当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现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202民初9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天中公司向锦豪公司返还保证金260万元，因此，陈跃坤要求锦豪公司返还保证金16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陈跃坤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豫02民终346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锦豪公司归还陈跃坤保证金16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判决履行确定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锦豪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锦豪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跃坤要求锦豪公司退还保证金165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依据。根据原审中当事人提交的合作协议、收据、证明、借据、转账凭证、账户明细、锦豪公司与天中公司另案生效的民事判决等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6月2日，陈跃坤与谢永强、锦豪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陈跃坤和谢永强共同以锦豪公司的名义与天中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由陈跃坤出资300万元，向天中公司交纳保证金，并明确约定天中公司返还保证金时，由陈跃坤收取。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陈跃坤于2015年6月16日将285万元打入谢永强指定的担保人牛汴兰的账户，并于当日签订借据,约定了还款期限、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并由牛汴兰提供了担保。谢永强与陈跃坤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谢永强以锦豪公司的名义与天中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并以锦豪公司的名义向天中公司交付了260万元保证金，天中公司出具了收到26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谢永强将其持有的保证金收据交付给陈跃坤，并出具证明证实其向天中公司交纳的300万元保证金中有200万元属于陈跃坤，至此，谢永强以向陈跃坤转让保证金债权方式冲抵了其向陈跃坤所借款项，债权已经发生转移。另外，锦豪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7年1月17日将天中公司诉至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该院于同年6月7日作出了（2017）豫02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判令天中公司返还锦豪公司保证金260万元，故锦豪公司在该案中已享有退还的保证金的权利，同时，天中公司在该案中也认可陈跃坤持有的保证金收据即为债权凭证，保证金应退还陈跃坤。综上，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陈跃坤与谢永强之间的借款是为了支付转让保证金债权而支付的对价，双方的借款关系已转换为对天中公司保证金的债权，故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陈跃坤依据其持有的债权凭证即保证金收据向天中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的权利，本院予以支持。锦豪公司再审称不应返还保证金之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34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