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硕，男，199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国平，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瀛，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丽，女，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秋，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康，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壁军，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刚，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刚，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西西，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5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X0972606XY。负责人：杜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国桢，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国北路639号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696203800。负责人：董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薇，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江东中路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550549954M。负责人：陈晓明，总经理。上诉人徐硕、龚国平因与被上诉人胡小丽、胡壁军、黄刚、韦刚、邱西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浙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义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明显错误。一、徐硕是义乌（市)桑凯特汽车修理厂的员工，在修理厂从事喷漆工作，移车挪车是其在工作时经常要完成的一项工作内容，修理厂老板龚国平和其他同事对徐硕工作时无证移车的事情都非常清楚。一辆车要完成车漆修理先要开到后面店面打底、然后开到前面喷漆车间喷漆，再回到后面店面抛光，车辆至少在前后店面来回移动三次，因此徐硕为了完成修车工作必然要经常的挪车移车。汽车修理厂同事陈磊（钣金工）亲身经历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后的整个过程，其习以为常的将事故车辆交给徐硕驾驶，证明无证移车是徐硕平时经常要做的工作内容，而不是事故发生当天才发生的偶发行为。义乌（市）桑凯特汽车修理厂是龚国平和其妻弟郑中华于2009年合伙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后注销。但在注销后仍一直以义乌（市）桑凯特汽车修理厂的名义招用员工，对外无证经营，依法属于非法用工单位。龚国平在义乌交警大队笔录中承认修理厂没有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但桑凯特修理厂无证经营和非法用工的违法行为不改变徐硕系修理厂员工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龚国平和徐硕系个人的雇佣关系错误。徐硕无证移车是履行汽车喷漆修理工作时的职务行为，而不是超越工作权限的个人行为，一审错误的认定无证移车是其个人的严重过失行为，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无需承担事故车辆商业险赔偿错误。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提供的保单等证据上的签名笔迹经目测就不是同一人所签，不能证明该公司己经尽到免赔事项的告知义务。一审以该事故车辆参加过年检得出保险公司己经尽到免赔事项告知义务的推论不能成立，一审以此免除人民财险义乌公司的商业险赔偿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徐硕的上诉请求。龚国平辩称，徐硕为龚国平雇佣的喷漆工，挪动车辆已经超出了龚国平的授权范围，龚国平已安排持有驾驶证的专人负责移车，并且明令禁止无证员工不得驾驶机动车，徐硕突破授权实施的无证驾驶行为，违反了龚国平反复强调的无证不得驾驶的规章制度。鉴于徐硕故意实施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雇主制定规章制度的行为，最终酿成车祸，相关责任应当由徐硕自行承担。龚国平无论在工作分配，还是在制度规范方面，均已尽到了雇主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不应当对徐硕的故意行为承担责任。对于雇员擅自超出授权范围实施的侵害第三人的行为应当由雇员自行承担，与雇主雇佣合同并无必然的联系，不应当由雇主承担替代责任。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胡小丽辩称，应由雇主对外承担责任，在雇员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雇主承担相关的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一审判决正确。人民财险义乌公司辩称，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胡壁军将车辆委托给修理厂，发生维修事故，并非保险责任。同时，徐硕系无证人员，不应驾驶车辆，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就商业险已向胡壁军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对商业险部分不应该承担责任。安邦财险浙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已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龚国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四项，依法改判：1、驳回胡小丽对龚国平的诉讼请求；2、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徐硕、人民财险义乌公司、胡小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徐硕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错误，龚国平不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徐硕为龚国平雇佣的喷漆工，挪动车辆超出了龚国平授权的范围；龚国平已经安排持有驾驶证的专人负责移车，并明令禁止无证员工驾驶机动车；龚国平多次向雇员传达运输行业协会关于禁止无证驾车的要求。上述事实反映出徐硕突破授权实施的无证驾驶行为，违反了龚国平反复强调的无证不得驾驶的规章制度。此外，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证属于行政许可，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禁止从事驾驶活动。鉴于徐硕故意实施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雇主制定的规章制度的行为，最终酿成车祸，相关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龚国平无论是在工作分配还是在制度规范方面均已尽到了雇主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不应当对徐硕的故意行为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徐硕的挪车行为从表现形式上属于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行为错误。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实施的被雇主和法律同时禁止的行为（简称违反禁令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一审未将徐硕的无证驾驶行为与一般雇员行为加以区分，错误地将该行为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认定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法定告知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是否免责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胡壁军未到庭，未能查清保险单据上的签名是否由胡壁军本人签字，一审根据胡壁军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的其办理过车辆年检推断出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事实上，办理车辆年检仅需要提供车辆行驶证和交强险投保凭证，胡壁军持有交强险投保凭证不代表其持有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凭证，也不能推断出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在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三、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对龚国平和胡小丽均极不公平。因徐硕的无证驾驶行为，使胡小丽的身体遭受巨大创伤，龚国平也人道主义地付了近20万元医药费，但双方的损失还不仅于此。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责，并判决龚国平和徐硕就保险限额以外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方面导致龚国平将承担难以承受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也因龚国平的无力负担极可能导致胡小丽的赔偿款难以到位，最终导致更大的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龚国平的上诉请求。徐硕辩称，本案中，另一修理厂员工陈述的移车过程，充分证明了徐硕在日常过程中就是需要移车，龚国平认为徐硕移车系超出工作内容的行为，徐硕不认可。关于商业险，根据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提供的材料，保单交付时间是2016年12月份，其中胡壁军签字明显不是胡壁军本人所签。从保单上也可以看出胡壁军是第一次在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投保，故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应当在商业险内赔偿。胡小丽辩称，同意徐硕的答辩意见。人民财险义乌公司辩称，其已尽到提示义务。龚国平作为修理厂老板，对于无证驾驶是了解的，龚国平也经常到保险公司处理一些理赔事宜，对于相应条款以及违法情形是明知的。同时，本案胡壁军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安邦财险浙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已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胡壁军、黄刚、韦刚、邱西西、人寿财险义乌公司针对徐硕、龚国平的上诉均未作答辩。胡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硕、龚国平、胡壁军赔偿其各项损失521056.1元（医药费25666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营养费13500元、护理费27600元、误工费34557元、交通费3680元、残疾赔偿金31954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2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医疗用品造口护理材料（含拐杖）3555元、鉴定费1900元），2、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黄刚、韦刚、邱西西、安邦财险浙江公司、人寿财险义乌公司在无责的范围内对胡小丽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18时45分许，徐硕驾驶浙Ｇ×××××号小型越野车在义乌市稠江街道松门山东区30幢地段时，将油门当刹车，操作失误，碰撞行人余静、胡小丽，后又碰撞龚国平安排停放在路边的浙Ｇ×××××号轻型厢式货车（胡小丽被二车挤压），浙Ｇ×××××号车又与其前方韦刚停放在路边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部分损坏及余静、胡小丽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徐硕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小丽、余静、龚国平、韦刚无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承保了浙Ｇ×××××号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安邦财险浙江公司、人寿财险义乌公司分别承保了浙Ｇ×××××号、浙Ｇ×××××号车的交强险。根据胡小丽申请和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9月17日，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胡小丽2017年7月11日的交通事故损伤致外伤性脾破裂经脾切除术后；空肠、降结肠破裂经肠部分切除术后；膈疝经膈肌修补术后；胸10-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左侧髋臼骨折后遗有左髋关节功能丧失大于25%，评定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三处十级伤残。胡小丽误工期为300日、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期为150日。胡小丽支付鉴定费1900元。胡小丽各项合理损失：医疗费255993.45元（已扣除内含伙食费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天×30元/天=5490元、营养费150天×60元/天=9000元、护理费183天×150元/天=27450元、误工费300天×115.19元/天=34557元、交通费3660元、残疾赔偿金42046元/年×20年×38%+27079元/年×5年×38%÷2=345274.65元、医疗用品费用（含造口护理、拐杖等）酌定为25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685825.1元。另需说明的问题：1、2017年义乌（市）桑凯特汽车修理部已注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义乌（市）桑凯特汽车修理部的工商登记人郑中华仍以该名称参与经营，而徐硕系在2017年初由龚国平雇佣从事汽修工作。因此认定该修理厂系龚国平的个人经营，其与徐硕之间为个人的雇佣关系。2、虽然根据公安机关对修理厂其他员工的调查笔录显示，龚国平曾强调无驾驶证人员不能驾车，徐硕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徐硕为了车辆修理而在两个修车场地之间进行挪车，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3、浙Ｇ×××××号车的保险投保人未到庭，未能查清保险单据上的签名是否为胡壁军本人所签，但根据胡壁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其办理过车辆年检，而车辆年检需要提交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凭证，故有理由相信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已经将同一次保险所属的商业险与交强险相关凭证、保险条款均已交给车主胡壁军或者其委托的人员，因此保险公司对无证驾驶属于免赔事项等条款已完成必要的告知义务，本案的无证驾驶所造成的损失系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人民财险义乌公司作为浙Ｇ×××××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G038GN号、浙Ｇ×××××号车虽然是停放状态，但对于胡小丽的伤势形成确实存在一定的关联，因此酌定两个无责车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4、浙Ｇ×××××号、G038GN号车系车主委托龚国平修理并由龚国平管理，因此车主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胡小丽需要扶养人为儿子唐雪峰，2005年2月28日出生。6、徐硕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因此胡小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7、相关车辆的交强险适用于事故两个受伤者余静、胡小丽，酌情适用比例为41.2%：58.8%。8、龚国平已垫付了154450.16元，徐硕已垫付了35750元，合计190200.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龚国平系本案侵权人徐硕的雇主，其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徐硕在本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与雇主龚国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计算，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小丽120000×58.8%=70560元；安邦财险浙江公司、人寿财险义乌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胡小丽12000×58.8%=7056元。徐硕、龚国平应赔偿胡小丽685825.1-70560-7056×2=601153.1元，扣除龚国平、徐硕已垫付的190200.16元，尚应支付410952.94元。胡壁军、黄刚、韦刚、邱西西、人寿财险义乌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并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小丽70560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胡小丽7056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胡小丽7056元。四、徐硕、龚国平另行连带赔偿胡小丽410952.94元。上述一至四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胡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6元（已减半收取），由徐硕、龚国平负担1800元，由胡小丽负担1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龚国平和徐硕之间的法律关系。徐硕系由龚国平个人雇佣从事车辆喷漆工作，工作内容由龚国平指派，报酬亦由龚国平发放，故两者之间符合个人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义乌（市）桑凯特汽车修理部的工商登记人系郑中华，该汽修部早在龚国平雇佣徐硕之前已注销，故徐硕提出义乌（市）桑凯特汽车修理部非法用工，龚国平与徐硕并非雇佣关系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龚国平和徐硕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事发当日，徐硕在工作过程中，因车辆维修需要在两个修车场地之间进行挪车，其行为仍属于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范畴，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徐硕驾车致人损害，应由雇主龚国平承担赔偿责任，而徐硕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却驾驶车辆致人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龚国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徐硕无证驾驶浙Ｇ×××××号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可以就上述免责事由免除说明义务，但仍应履行提示义务。从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保险合同订立时，其已在保险单证送达签收单等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加粗加黑的文字作出提示；且车辆投保人胡壁军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陈述其委托朋友办理保险手续并自认收到保险单据资料。据此，应当认定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徐硕和龚国平上诉要求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硕和龚国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龚国平负担1228元，由徐硕负担1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耿金审 判 员 楼 俊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