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284号原告：宋婷，女，汉族，1969年9月23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盛、林新妍，均系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良辉，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振崑，男，汉族，1949年5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黎柳琼，女，汉族，1951年8月18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告宋婷诉被告戴良辉、胡振崑、黎柳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邹景盛、林新妍，被告戴良辉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振崑、黎柳琼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婷诉称：1995年年初，原告与被告戴良辉结婚。1995年5月2日，原告及被告戴良辉与被告胡振崑、黎柳琼夫妇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被告胡振崑、黎柳琼夫妇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78号之一905房（下称：“905房”）自愿无偿赠与原告与被告戴良辉两人。该赠与合同经过了公证。2004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戴良辉离婚，并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仅约定905房归被告戴良辉使用。2017年，原告再到905房屋查看时，发现905房屋已转卖于第三人，故原告通过起诉法院方式获取房屋交易内档，并于2017年7月24日得知被告戴良辉于离婚后不久就己经与被告胡振崑恶意串通，低价将905房只登记于被告戴良辉一人名下。原告认为：原告及被告戴良辉在婚内受赠905房，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被告胡振崑、黎柳琼不得随意撤销赠与。但被告戴良辉与被告胡振崑在原告与被告戴良辉离婚又未对905房权利进行分割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买卖合同，损害原告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该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戴良辉取得房屋登记后，又转让于第三人，造成房屋不能返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三被告应当对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戴良辉与胡振崑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赔偿费49.5万。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戴良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1、我方与胡振崑之间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已经经过（2017）粤0103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而该判决原告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事实认定的一个依据。所以原告在本案当中又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一方面以该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冲突，另一方面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2、我方与胡振崑并无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涉案房屋虽经胡振崑夫妇公证赠与给原告和我方，但是此后双方一直没有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和我方的一直未能够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这种情况下，胡振崑又将上述房屋作价9万元卖给了我方。这是胡振崑重新对其房产作出的一个处分行为，胡振崑与我方之间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当时9万块钱转让价格也完全符合当时房产市场价值。3、本案原告实际上享有的是一种债的请求权，它所形成是依据赠与合同的约定。现在因为胡振崑将上述房屋进行了重新处分，原告仅享有对胡振崑的债的请求权。我方的行为实际上并没有损害原告的任何合法权益。即便是原告对此享有请求权的话，也只能依据胡振崑将房产转移给我方的交易价格的范围之内请求，不能够依据现在的交易价格来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宋婷与被告戴良辉原是夫妻关系，1995年初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04年7月8日离婚。被告胡振崑、黎柳琼是夫妻关系。1995年5月2日，原告宋婷及被告戴良辉与被告胡振崑、黎柳琼夫妇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被告胡振崑、黎柳琼夫妇自愿将于1992年1月17日向广州银建商品房产经营公司购买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78号之一905房（原购房合同地址长宁街A栋东一905室，未领取房产所有证）自愿无偿赠与宋婷与戴良辉两人。宋婷与戴良辉表示接受。被告胡振崑于1996年12月8日取得905房的房地产权证。房产证记载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71.09平方米。2004年7月8日原告宋婷及被告戴良辉在广州市荔湾区婚姻登记处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涉案的905房、存款、汽车、双方在湖南为男方父母购买的房屋等。双方在协议中的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分配，其中约定涉案的905房归男方使用。协议中没有分割处理涉案905房的所有权。2004年9月2日被告戴良辉与被告胡振崑签订了《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胡振崑将涉案905房出售给戴良辉，交易价格为9万元。2004年9月5日戴良辉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2017年5月27日戴良辉与案外人张彩银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戴良辉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张彩银，交易价格为99万元。2017年原告宋婷曾以侵权为由起诉戴良辉，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即涉案房屋，要求戴良辉向原告支付49.5万元。本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的观点认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诉争房屋原属胡振崑所有。虽然胡振崑、黎柳琼夫妇与宋婷、戴良辉签订《赠与合同》，自愿将诉争房屋无偿赠与二人，并对此办理了公证，但此后双方一直未对房屋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因此宋婷与戴良辉并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戴良辉与胡振崑于2004年9月2日另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通过购买取得诉争房屋，并在2004年9月15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房地产权证已记载房屋权属人为戴良辉，占有全部份额，权属来源登记为购买。可见，诉争房屋自2004年9月15日起已由戴良辉个人独自取得所有权，并非由宋婷与戴良辉共有。鉴于戴良辉是在与宋婷离婚后才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现宋婷主张诉争房屋为双方婚内共同财产，要求戴良辉支付房屋出售的一半价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胡振崑在房屋赠与宋婷后，又将房屋出售的行为是否对宋婷构成侵权问题，本院不作处理，宋婷可另行解决。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胡振崑、黎柳琼于1995年将905房屋赠与给宋婷与戴良辉两人，并且办理了公证手续，根据法律规定，除非重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情形，该赠与行为不能撤销。胡振崑在2004年9月将房屋另行出售给戴良辉，胡振崑的行为表明其撤销了原来的赠与，该出售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胡振崑、戴良辉明知宋婷是涉案房屋的受赠人，宋婷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但胡振崑、戴良辉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将房屋单独出售给戴良辉，其两人的行为明显损害了宋婷享有的合同权益，因此，胡振崑、戴良辉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涉案房屋是胡振崑、黎柳琼夫妇共有的房屋，胡振崑将房屋另行出售，其行为代表黎柳琼共同处分房屋，故胡振崑、黎柳琼共同撤销了公证赠与合同，共同对宋婷构成违约。胡振崑、黎柳琼夫妇与戴良辉签订了买卖合同，将房屋另行出售戴良辉，其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宋婷的合法权利，胡振崑、黎柳琼夫妇与戴良辉是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告宋婷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因胡振崑、黎柳琼夫妇与戴良辉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本院对该合同的出售价格不予采用。2017年戴良辉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彩银，该买卖合同可以比较客观反映房屋的真实价值，故本院采纳该价格作为房屋的价值标准。因原告宋婷与被告戴良辉共同受赠房屋，故两人对房屋各享有一半的合同权利，原告宋婷要求三被告赔偿49.5万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胡振崑、黎柳琼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戴良辉与被告胡振崑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戴良辉、胡振崑、黎柳琼共同向原告宋婷支付赔偿费495000元。本案受理费18165元由被告戴良辉、胡振崑、黎柳琼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文洁人民陪审员  李文姬人民陪审员  姚冬湖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婷姚欣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