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25557号原告：佛山市骧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上海村东平路瀚天科技城B1区1号楼C座5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WK502C。法定代表人：梁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文，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杨，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湘峰五金制品厂有限公司，住所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龙溪工业区2号内4号之五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69472319XX。法定代表人：戴冬寅。被告：邓向平，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告：秦浩辉，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伟，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桂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冬寅，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玮粮（戴冬寅的儿子），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告佛山市骧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骧域公司”）诉被告江门市湘峰五金制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峰公司”）、邓向平、秦浩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受理后，骧域公司申请追加戴冬寅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邓向平，被告秦浩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伟，被告戴冬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玮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湘峰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骧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湘峰公司、邓向平、秦浩辉、戴冬寅共同向骧域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1157892.2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8月28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7日为521051.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湘峰公司、邓向平、秦浩辉、戴冬寅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骧域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6月1日、6月7日、6月15日、6月26日、7月3日、7月10日与湘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7份，向湘峰公司销售产地为鞍钢，牌号为ST12的冷轧钢卷，合同约定质量按钢厂标准，付款方式为货到开具40天支票（即实际付款日期为交货40日天后），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佛山南海）法院判定。购销合同签订后，骧域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供货给湘峰公司16.51吨、货款69837.3元（购销单数量为25.94吨货款109726.2元，其余9.43吨货款39888.9元供货方为葆旭公司）；6月6日供货74.35吨、货款315539元；6月12日供货9.15吨、货款39162元；6月19-20日供货85.29吨、货款363215.6元；6月29日供货52.99吨、货款237395.2元；7月7日供货81.24吨、货款378578.4元；7月13日供货53.02吨、货款256086.6元。湘峰公司分别出具出票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金额69837.3元、7月21日金额315539元、7月27日金额39162元、8月5日金额363215.6元、8月13日金额237395.2元、8月21日金额378578.4元、8月26日金额256086.6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但在湘峰公司开具的支票出票日期陆续届满之后，骧域公司向银行承兑时，均被银行通知退票，理由要么是已销户，要么是账户内无款（即空头支票）。经骧域公司追偿，湘峰公司实际负责人邓向平于2017年7月26日签署《湘峰未到账货款》，确认欠骧域公司及葆旭公司货款本金数额（其中欠葆旭公司39888.9元、欠骧域公司1659814.1元），并承诺8月2日支付前两笔货款。2017年8月4日，邓向平及湘峰公司签署《未收货款明细》，共同确认欠骧域公司货款本金1589976.8元，并保证在2017年8月27日前还清全部货款，如逾期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2017年8月5日和11日，邓向平及湘峰公司两次签署《承诺书》，分别保证在2017年8月11日和15日前及8月17日和21日前支付货款955311.8元，但均未履行。2017年8月25日，骧域公司与湘峰公司、邓向平及秦浩辉签署《关于货款确认书》，秦浩辉自愿与湘峰公司共同分三期偿还欠原告的货款1589976.8元，并承诺负责协助骧域公司收到全部货款。此后湘峰公司仅向骧域公司支付部分货款（432084.6元），尚欠本金1157892.2元及违约金至今未付。戴冬寅是邓向平的配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骧域公司认为，骧域公司与湘峰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该司应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邓向平于秦浩辉在湘峰公司逾期付款后自愿与该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但均未按时履行，四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骧域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保护骧域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邓向平辩称，对于骧域公司主张邓向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对货款的金额也没有异议。但对于违约金有意见，违约金应按照银行利息计算。被告秦浩辉辩称，秦浩辉与骧域公司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从未承诺自愿偿还湘峰公司对骧域公司的欠款，骧域公司向秦浩辉主张涉案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秦浩辉与骧域公司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向骧域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骧域公司是湘峰公司的供应商，秦浩辉所任职的佛山市南海区绿智电机设备有限公司（即对外宣称的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电机厂的实际登记注册主体，下称绿智公司）是湘峰公司的采购商。骧域公司只与湘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秦浩辉以及秦浩辉任职的绿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秦浩辉没有向骧域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二、秦浩辉仅同意协助骧域公司追收货款，从未承诺过自愿代湘峰公司偿还货款。1.如上所述，骧域公司是湘峰公司的供应商，秦浩辉所任职的绿智公司是湘峰公司的采购商。骧域公司在向湘峰公司追收货款过程中，得知绿智公司有应付湘峰公司货款，而秦浩辉是办理绿智公司采购及付款等事宜的经办人，因此骧域公司的刘东主动找到秦浩辉，请求秦浩辉协助其追收货款。协助的方式为，绿智公司在向湘峰公司支付货款前，提前告知骧域公司,以便骧域公司向湘峰公司追款。在双方沟通过程中，骧域公司还与秦浩辉提出，若湘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其可以出资收购湘峰公司并继续与绿智公司合作供应货物，通过与绿智公司建立长期供应关系，逐步回收对湘峰公司的应收款。秦浩辉为了维持绿智公司稳定的供应链关系，同意协助骧域公司追收货款。但秦浩辉从未表示过愿意承担湘峰公司对骧域公司的货款。相反，秦浩辉对骧域公司的代表刘东提出的要求秦浩辉或者秦浩辉任职公司的代为付款要求，提出了明确的异议和反对。以上事实，可以从秦浩辉与骧域公司的员工刘东及区嘉成在案涉《关于货款确认书》签订之前及之后的微信通话记录清楚反映出来。秦浩辉对骧域公司在原稿中所约定的“乙方开出发票未能在约定时间收到货款，造成一切损失将由甲方同丙方承担”提出异议和修改意见，并明确表示仅协助骧域公司追收货款，最终各方在签订该确认书时明确将第一笔已开票货款和后面的第二、三笔未开票货款的支付方式作出了区分，并分行作出约定，并明确秦浩辉仅协助骧域公司追收第二、三笔货款，而不承担付款义务。2.秦浩辉只是湘峰公司的采购商绿智公司的员工，个人与湘峰公司或其股东、管理人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关系或亲属关系，对湘峰公司的债务作出担保或支付承诺既没有经济关系也没有社会关系动因，也不符合常理。3.骧域公司的刘东曾在微信中明确向秦浩辉许诺“湘峰事情顺利结束，我私下返你6666.66”，试想，如果秦浩辉都自愿个人承担湘峰公司一百多万的债务了，还用得着骧域公司私下返点6666.66元吗？很显然，骧域公司对秦浩辉仅同意协助其追收货款的态度是明知和确认的。4.从秦浩辉与湘峰公司邓向平的微信记录，也可印证《关于货款确认书》中骧域公司、湘峰公司、与秦浩辉三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是秦浩辉协助骧域公司向湘峰公司收取货款，而不是代湘峰公司偿还货款。5.《关于货款确认书》约定的第二笔、第三笔货款的支付期限是2017年10月底，但在此之后的一年多时间内，骧域公司多次向湘峰公司和邓向平追收货款，但并没有要求秦浩辉支付货款，而是向被告询问绿智公司对湘峰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由此可以印证《关于货款确认书》中所约定的秦浩辉义务仅仅是协助骧域公司追收货款而不是同意承担货款。三、从案涉《关于货款确认书》的相关条文理解，也并无秦浩辉自愿偿还货款的意思表示。1.《关于货款确认书》中“甲方同丙方保证”，只是秦浩辉对骧域公司能够收取第一笔货款可能性的一种确定性判断，而并非同意代湘峰公司支付该笔货款。2017年8月25日所签订的《关于货款确认书》第3条约定“甲方同丙方保证在8月29号前付清第一笔已开票货款432084.60元给乙方”，该条款的签订背景是当时绿智公司有一笔应付湘峰公司的货款达到了支付条件，湘峰公司在收到绿智公司的货款后即可向骧域公司支付第一笔已开票货款。“甲方同丙方保证”，意思只是秦浩辉对骧域公司能够收取第一笔货款的可能性的一种确定性判断，而并非同意代被告湘峰公司支付该笔货款。而在签订《关于货款确认书》之后，秦浩辉即向湘峰公司背书转让一张金额为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应付湘峰公司的部分货款，而湘峰公司在收到该汇票后马上又背书转让给了骧域公司，从而完成了《关于货款确认书》中第一笔货款的支付义务。从该笔货款的支付过程、方式也可以证实“甲方同丙方保证”并非代为支付货款或同意承担货款的意思。2.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保证”是同意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由于作出的“保证”仅仅涉及第一笔货款，秦浩辉对第二笔、第三笔货款（即涉案货款）也没有支付义务。（1）从《关于货款确认书》第3条的表述形式、文件格式可以看出，秦浩辉仅仅对案涉货款有协助追收义务。第3条的排版是这样的：“甲方同丙方保证在8月29号前付清第一笔已开票货款432084.60元给乙方。第二笔货款523227.2元在9月底前付清，第三笔货款634665.00元将在10月底前付清。”虽然三笔货款的支付期限在一个条款中约定，但是却分成了两个独立的部分，两者之间是用句号隔开的，且分列两行（第一笔货款的支付约定之后还有五个字符的书写空间，但第二笔、第三笔货款的支付约定并未紧接着前一句的句号后面书写，而是空出了第一笔约定后面剩余的空间并另起一行另行作出约定）。上一行是对已开发票的第一笔货款的支付作出的约定，而下一行是对未开发票的第二笔货款和第三笔货款的支付作出的约定，且下一行中第二笔货款的约定与第三笔货款的约定之间是用逗号而非句号隔开。由此可以看出，第一笔已开票货款的支付约定与第二笔、第三笔未开票货款之间是有明确区分的，虽然两种性质的货款表述在了同一条里面，但两者之间是完全相互独立的，分属两种不同性质、不同支付方式的约定。即秦浩辉仅“保证”骧域公司可以在8月29日前收到第一笔已开票的货款，但并无对第二笔、第三笔未开票货款作出任何“保证”的意思表示。这也是为什么会作出第4点“丙方有责任协助乙方收到上述全部货款”约定的原因。（2）如果将第3条理解为秦浩辉自愿偿还货款，则《关于货款确认书》的内容明显前后矛盾。如果第3条是约定秦浩辉自愿偿还全部三笔货款或对该货款的支付作出保证，为何还要单独列第4条约定秦浩辉有责任协助骧域公司收到货款呢？很显然，《关于货款确认书》中第3条既无秦浩辉自愿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秦浩辉对骧域公司收到第二笔、第三笔货款（即涉案货款）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协助骧域公司向湘峰公司收取货款，才是三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秦浩辉认为，骧域公司对秦浩辉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骧域公司对秦浩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戴冬寅辩称，案涉货款与戴冬寅没有关系。被告湘峰公司没有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骧域公司与湘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骧域公司向湘峰公司提供钢材。2017年8月4日，湘峰公司、邓向平共同在对账单（《江门市湘峰五金制品厂有限公司未收货款明细》）上确认欠款1589976.8元，并手写注明：1.上述款项1589976.8元将于2017年8月7日重新开出支票；2.上述货款本司同意由骧域公司直接开发票给广东至高空调有限公司电机厂，由志高与骧域公司结算货款，2017年8月27日前完成；3.本司保证上述货款将在2017年8月27日前全部结清给骧域公司。逾期收取3%月息执行（逾期不能超过一个月）。2017年8月25日，湘峰公司（甲方）、骧域公司（乙方）、秦浩辉（丙方）共同签订《关于货款确认书》，约定：甲方拖欠乙方货款1589976.8元。甲方同丙方保证在8月29日前付清第一笔已开票货款432084.6元给乙方。第二笔货款523227.2元在9月底前付清，第三笔货款634655元将在10月底前付清。丙方有责任协助乙方收到上述全部货款。2017年11月2日，邓向平向骧域公司出具《货款承诺书》，内容为：邓向平保证对湘峰公司所欠骧域公司货款于2018年3月31日前还清。货款总金额1157892.2元。另查1，湘峰公司的股东为戴冬寅、邓向平，二人分别持有公司51%及49%的股权。戴冬寅、邓向平为夫妻关系。另查2，2017年8月24日，骧域公司的员工区嘉成通过微信向秦浩辉发送名为“湘峰货款确认.docx”的确认书草稿，该确认书草稿最后一条为“乙方开出发票未能在约定时间收到货款，造成一切损失将由甲方同丙方承担”。秦浩辉回复称“最后一条改成丙方协助乙方，用甲方货款优先偿还乙方”，区嘉成称“我们不能以开票为条件喔，我们开了票给他们，他们不开给你们怎么办”，秦浩辉称“所以这个是三方协议，他必须给我，我才可优先付你款项。他不开，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你如何能收钱……我不是为了发票，肯定不会掺和你们这事”。另查3，诉讼中，邓向平、秦浩辉就三方签订的《关于货款确认书》陈述如下：邓向平：湘峰公司是秦浩辉所在的志高公司的供应商，秦浩辉出于好意不想让湘峰公司倒闭于是签订确认书，当时是骧域公司的刘东和邓向平一起找到秦浩辉的。秦浩辉：当时秦浩辉负责湘峰公司与秦浩辉所在公司的业务。8月初晚上，骧域公司的刘东通过微信联系秦浩辉，在此之前秦浩辉不认识刘东，刘东自称是邓向平的供应商，邓向平不给刘东付款，让秦浩辉帮忙追缴货款。由于秦浩辉所在的公司尚欠湘峰公司部分货款未付，因此秦浩辉可以提供协助。确认书是刘东拟定的，关于保证部分，秦浩辉当时明确回复，第一笔货款是没有问题，因为当时有可以支付的款项；第二、三笔秦浩辉仅能协助货款计付。初时，刘东曾表示秦浩辉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秦浩辉不同意，在修改后秦浩辉才签订确认书。秦浩辉表示在有款项可以支付给邓向平的时候，秦浩辉优先支付给骧域公司，而且秦浩辉仅是负责通知刘东湘峰公司有货款可以收取，湘峰公司收到货款后，骧域公司再向湘峰公司追讨。第一笔货款就是以这种方式支付的。秦浩辉的公司与骧域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也不能直接收取骧域公司的发票并直接向骧域公司付款。本院认为，骧域公司与湘峰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骧域公司主张湘峰公司尚欠其货款1157892.2元未付，并提供了购销合同、销售单、支票、关于货款确认书、承诺书等证据为证，邓向平对此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湘峰公司应向骧域公司支付货款1157892.2元。至于违约金部分，虽然邓向平、湘峰公司在《未收货款明细》上承诺款项在2017年8月27日前付清，逾期按月3%支付违约金；但此后各方在付款期限届满前又签订了《关于货款确认书》，对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且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而此后邓向平出具的货款承诺书也未就违约金作出承诺。在此情况下，应视为各方就违约责任作出重新约定，各方没有再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由于湘峰公司未支付《关于货款确认书》项下第二、三笔货款，故湘峰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上述两笔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523227.2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634665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邓向平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对骧域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邓向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邓向平、戴冬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的债务人湘峰公司的股东为邓向平、戴冬寅夫妻二人，邓向平为湘峰公司提供保证是为湘峰公司的利益而为之，故亦可视为是为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为，故本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骧域公司主张戴冬寅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秦浩辉的责任问题。骧域公司主张秦浩辉为案涉债务提供保证，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虽然《关于货款确认书》上有“甲方同丙方保证在8月29号前付清第一笔已开票货款432084.6元给乙方”的内容，但确认书上也同时注明“丙方有责任协助乙方收到上述全部货款”，并未明确秦浩辉对全部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根据微信记录，骧域公司的区嘉成曾向秦浩辉提供确认书草稿，载明“乙方开出发票未能在约定时间收到货款，造成一切损失将由甲方同丙方承担”，秦浩辉明确对该条款提出异议表示其不承担责任，骧域公司遂修改为秦浩辉承担协助义务。综上分析，比较确认书的草稿与最终文本，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本院采信秦浩辉的解释，确认秦浩辉仅对第一笔货款提供保证，对第二、三笔货款不承担保证责任。由于骧域公司已经全额收取第一笔货款，故其主张秦浩辉支付案涉货款余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湘峰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门市湘峰五金制品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157892.2元予佛山市骧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违约金（其中523227.2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634665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均计至付清款日止）予佛山市骧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二、邓向平、戴冬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佛山市骧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江门市湘峰五金制品厂有限公司、邓向平、戴冬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1991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10.5元（佛山市骧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骧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17.29元，由江门市湘峰五金制品厂有限公司、邓向平、戴冬寅负担17793.21元。江门市湘峰五金制品厂有限公司、邓向平、戴冬寅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佛山市骧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且应退还的诉讼费用17793.21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文舜人民陪审员  戴华英人民陪审员  陈佩环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郑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