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梅盛注塑加工厂，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经营者：吴伟庭，男，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庭，男，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彬，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国标，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区宏气塑料贸易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经营者：李剑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秀全梅盛注塑加工厂（以下简称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宏气塑料贸易部（以下简称宏气贸易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秀全加工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气贸易部支付货款12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6000元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吴伟庭对以上第一项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保全费1190元，合计2680元，由秀全加工厂、吴伟庭负担。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宏气贸易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宏气贸易部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宏气贸易部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秀全加工厂、吴伟庭承担本案保全费用1190元，超出了宏气贸易部的诉讼请求。秀全加工厂、吴伟庭直至收到一审判决之时，均未收到一审法院有关保全的裁定或通知，不知道该保全费用如何产生。而且，宏气贸易部在一审期间均未要求秀全加工厂、吴伟庭承担本案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判令秀全加工厂、吴伟庭承担保全费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本案应属票据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与宏气贸易部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移。在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将支票交付给宏气贸易部时，双方之间的交易已完成，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结束，因宏气贸易部收取的支票无法承兑的纠纷属票据纠纷。宏气贸易部对出票人享有追索权，其与秀全加工厂、吴伟庭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宏气贸易部同意由第三方承接秀全加工厂、吴伟庭的债务，并由第三方直接向其开具支票，其与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之间的买卖合同之债已经转移。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与出票人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也随之转移和消灭，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不再对出票人享有债权。在上述债权债务转移之后，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与宏气贸易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宏气贸易部的债务人应当是出票人而非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因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与出票人之间的债权已经消灭，宏气贸易部无权要求秀全加工厂、吴伟庭承担债务。因宏气贸易部没有及时将无法承兑的支票退回给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其应对秀全加工厂、吴伟庭无法追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宏气贸易部作为持票人应在支票无法承兑时及时告知出票人和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宏气贸易部持有的是直接承接债务的第三方出具的支票，如果宏气贸易部不愿意接受债权债务转移，其应及时将支票退还给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并在支票无法承兑时及时告知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但宏气贸易部在支票被拒绝承兑后继续持有支票且拒绝将支票退回给秀全加工厂、吴伟庭，表示其愿意接受债务转移并同意自行向出票人行使追索权。因宏气贸易部持有涉案支票，导致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对出票人的债权债务消灭，且出票人已出现停止营业无力偿债，即使宏气贸易部现在将支票退回给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也会造成秀全加工厂、吴伟庭的巨大损失，宏气贸易部依法应在支票金额范围赔偿秀全加工厂、吴伟庭的损失。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在二审期间向本院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在宏气贸易部同意之后，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与宏气贸易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移，涉案债务已转移至广州市本松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松公司），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与宏气贸易部进行货物买卖交易，宏气贸易部按约定交付了货物，后因秀全加工厂、吴伟庭经济周转困难，经宏气贸易部和本松公司同意，秀全加工厂、吴伟庭的债务由本松公司承受，本松公司向宏气贸易部出具了与涉案债务金额相等的支票给宏气贸易部，宏气贸易部接受了该支票。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与宏气贸易部之间的买卖合同之债已经转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因宏气贸易部无法承兑支票，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为了双方关系向宏气贸易部支付了部分款项，待宏气贸易部向本松公司追索后再将该部分款项退给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因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之间的债务已经转移，秀全加工厂、吴伟庭支付的款项不是货款，而是无息借款。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气贸易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宏气贸易部答辩称，根据本案现有有效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尚欠宏气贸易部货款126000元的事实是清楚的。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对本案的案由持有异议，认为本案属票据纠纷，但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出具体的回应，宏气贸易部在此不再重复。综上，宏气贸易部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案由无误，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秀全加工厂、吴伟庭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与宏气贸易部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宏气贸易部请求秀全加工厂、吴伟庭向其支付货款126000元及利息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秀全加工厂与宏气贸易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宏气贸易部在本案中提供的有效证据足以证明秀全加工厂尚欠其货款126000元未付，本院对上述欠款事实予以确认。虽然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示，宏气贸易部在与秀全加工厂交易过程中，曾收到过一张出票人为本松公司、票据金额为161000元的支票，但该支票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而无法承兑。在此情况下，宏气贸易部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和涉案支票的持票人，其既有权要求买方秀全加工厂向其支付货款，也有权向出票人本松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在出现上述权利竞合的情况下，宏气贸易部选择提起本案买卖合同之诉向买方秀全加工厂追讨本案讼争货款126000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妥。与此同时，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仅以宏气贸易部收取了涉案支票为由主张其与宏气贸易部、本松公司三方之间构成债务转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从秀全加工厂在涉案支票被拒绝承兑后仍向宏气贸易部清偿部分货款的事实来看，亦印证了秀全加工厂、宏气贸易部、本松公司三方之间不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故本院对秀全加工厂、吴伟庭上诉提出的债务转移的主张不予采纳。秀全加工厂拖欠货款的行为无理，一审法院判令秀全加工厂及其经营者吴伟庭向宏气贸易部支付尚欠的货款126000元及相应利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财产保全费用属案件诉讼费用的范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一审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败诉方秀全加工厂、吴伟庭负担，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此亦予维持。综上所述，秀全加工厂、吴伟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秀全梅盛注塑加工厂、吴伟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