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轩，男，汉族，1988年8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俊永，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茜，女，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士小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宇轩、原审被告杨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芝士小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芝士小姐公司无需退还加盟费88000元及保证金10000元；2.判令刘宇轩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芝士小姐公司依法履行了必要的信息披露义务，不存在隐瞒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事实，刘宇轩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芝士小姐公司在刘宇轩加盟前从未有过任何欺诈行为，刘宇轩选择加盟，肯定对芝士小姐公司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也对产品价格、大概的投资预算做出了充分考察。刘宇轩不可能仅凭芝士小姐的陈述就选择加盟的。芝士小姐公司并没有任何虚假宣传或者欺诈性陈述导致刘宇轩产生误解并由此做出投资决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宇轩可以解除合同，缺乏必要的事实基础，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芝士小姐公司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并且在所有的加盟店经营中也是按照该统一的运作模式进行运作。芝士小姐公司具有统一的运作管理模式、统一的产品或服务、所有加盟店统一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所有产品统一的价格。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没有规定，特许人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被特许人可以解除合同。还是应该以是否提供虚假信息或者隐瞒作为考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所得出的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芝士小姐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宇轩辩称，芝士小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芝士小姐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承诺收益、品牌欺诈、未如实披露法定消息、影响投资，而且芝士小姐公司自己经营的店铺也在2018年10月均停止营业了。因此，我方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且可以要求退回已经支付的加盟金和保证金。二、芝士小姐公司的品牌除了我方要求解除合同之外，还有其他的7个加盟商也要求解除合同并进入诉讼，各加盟商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以及陈述的情况与我方基本相同。三、由于原审被告杨茜没有上诉，因此杨茜应视为服判，需要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杨茜未发表二审意见。刘宇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宇轩与芝士小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书》解除；2.判令芝士小姐公司向刘宇轩退还加盟金88000元、保证金1万元、设备购买费128000元；3.判令芝士小姐公司赔偿刘宇轩装修损失166958.58元；4.杨茜对芝士小姐公司的前述2-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芝士小姐、杨茜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刘宇轩与芝士小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约定由芝士小姐公司将“喝喝连锁加盟店”特许经营权授权给刘宇轩，主要包括“喝喝”“芝士小姐”“起司小姐”“花涧茶客”“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芝士小姐餐饮（香港）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商号、品牌、商标、服务标志、全套VI视觉系统、赢利模式、店堂样式、培训支持、原料使用、产品品种、产品配方等商标、资产、管理体系的授权许可使用。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营业场地、店面装饰与配置，其中第4点约定，为维护公司品牌形象的统一性，刘宇轩必须服从芝士小姐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然后由芝士小姐公司装修团队进场装修，如乙方不服从，芝士小姐公司有权取消刘宇轩加盟资格，终止合同，加盟金及保证金不予退回。第5点约定，为维护公司形象的统一性，刘宇轩同意加盟店铺的设配（备）、装置、用具、招牌等的规格符合芝士小姐公司规定的模式，加盟店铺内的营业所需（包括设备、用具、原材料等）由芝士小姐公司统一进行购买。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芝士小姐公司的权利义务，其中第7点约定，芝士小姐公司保证，芝士小姐公司向刘宇轩提供的所有商号、商标、专利均为芝士小姐公司所有或经合法授权，未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第10点约定，芝士小姐公司提供产品原料价格上承诺给出刘宇轩出品原价利润，芝士小姐公司保证有50%利润以上，芝士小姐公司原料如无给出刘宇轩50%利润，刘宇轩有权提出让芝士小姐公司在原料价格上调底价格。协议第七条约定加盟方刘宇轩的权利义务，其中第5点约定，刘宇轩向芝士小姐公司交纳店内所有新设备（款）128000元整，附设备数量清单一份，购买后芝士小姐公司要定期派维护人员来现场指导和维护，刘宇轩应在开业前20天给芝士小姐公司转账设备全款，设备金额不得作任何变更和调整。第9点约定，芝士小姐公司装修团队进场装修“喝喝”连锁店（按）统一装修标准模式对经营场地进行装修，装修材料费用和装修人工费用由刘宇轩承担。第17点约定，刘宇轩需按本协议规定经营加盟店铺三年以上，不足三年作违约处理，保证金不返还给刘宇轩；三年后刘宇轩继续在本地区经营“喝喝”品牌，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向芝士小姐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芝士小姐公司书面同意后，双方续签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加盟金、保证金，其中第1点约定，刘宇轩于签订协议的同时向芝士小姐支付加盟金，加盟金为88000元。第2点约定，加盟金是用于为刘宇轩开业而接受芝士小姐公司经营技术资产、管理体系、商标使用权等特许连锁的费用，不论是本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其他不可抗拒自然灾害及国家政策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第3点约定，协议签订后，刘宇轩需在本协议签订时向芝士小姐公司预交保证金，保证金为1万元，保证金不计利息并不具有定金性质。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协议期限，其中第1点约定，本协议一次加盟期限为三年，即从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特许经营协议书》签订当天，刘宇轩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杨茜支付了加盟金88000元、保证金1万元。2017年9月3日，刘宇轩与芝士小姐公司签订《设备合同协议》，约定设备总价为128000元，合同金额不得做任何变更与调整。次日，刘宇轩向杨茜转账支付了设备款128000元。2017年10月4日，刘宇轩在前山招商花园城的“喝喝”连锁加盟店正式对外营业。经营过程中，2018年1月份左右，刘宇轩通过其他加盟商与芝士小姐公司发生纠纷的诉讼案件了解到，芝士小姐公司在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时存在不具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的情况。2018年4月23日，刘宇轩诉至法院。2018年6月2日，芝士小姐公司向刘宇轩发出一份《关于立刻停止使用“喝喝”品牌的告知书》，告知书称：你方起诉要求解除加盟合同的通知我方已经收到，我方对于解除合同没有异议，同时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你方违法解除的法律责任。同时，既然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你方无权继续使用带有“喝喝”标志的任何资料和物品，无权继续以“喝喝”名义对外进行经营，现要求你方三日内停止使用任何带有“喝喝”的物品和资料，销毁与“喝喝”有关的全部资料，拆除与“喝喝”有关的所有招牌、宣传资料。另查明，芝士小姐公司在签订上述《特许经营协议书》前向刘宇轩提供了《品牌手册》，《品牌手册》包含公司概况、市场分析、品牌文化、VI系统、服务理念、事业合作等六方面内容，其中，“公司概况”一项载有以下内容：HEHE（喝喝）是一家提供天然健康茶饮和优质生活方式的餐饮连锁品牌，隶属于芝士小姐公司旗下的快消茶饮品牌，2017年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现有品牌门店有金域华府总店、夏湾店、拱北格力广场店、吉大店。在2017年7月27日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时，芝士小姐公司不具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喝喝”商标亦非注册商标。再查明，芝士小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8日，成立之时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杨茜系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4日，芝士小姐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2018年9月7日芝士小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3万元，股东为许某、邱某、杨某。对加盟店的经营现状和合同的通知解除，一审庭审中，刘宇轩陈述，我方在起诉前一周左右停止使用“喝喝”品牌，现在已经换了招牌。起诉前，我方没有向芝士小姐公司、杨茜发出解除《特许经营协议书》的通知，我方起诉之日就是解除合同的时间。合同解除后没有再采购货物，设备已经存放起来，没有继续使用。芝士小姐公司陈述，2018年1月份以后，刘宇轩从未向我方提出任何异议，我方一直在提供服务，而刘宇轩一直在接受服务，我方从未停止过服务。杨茜则述称，2018年6月2日，刘宇轩还在继续使用“喝喝”品牌和招牌。一审法院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针对双方诉辩争议的主要问题，并围绕刘宇轩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刘宇轩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刘宇轩以芝士小姐公司在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前未书面披露其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经查，第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芝士小姐公司应当对其是否依照上述规定披露信息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芝士小姐公司虽然在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前向刘宇轩提供了《品牌手册》，但从《品牌手册》所载内容来看，仍缺乏《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特许人应当提供的诸如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等信息。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芝士小姐公司严格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芝士小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按照前述规定履行了披露信息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和后果。第二，对于特许人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后果，《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未能完全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并不一定导致行使法定解除权，应视未披露的信息是否足以影响被特许人的投资计划和决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活动。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据此，特许经营活动中，成熟可靠的经营模式是关键，是影响被特许人是否加入被特许行业的重要因素，而“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则是“成熟经营模式”的量化体现，是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准入门槛。本案中，刘宇轩诉称，其本意是欲加盟“CheerCheese（干杯起司）”品牌奶茶店，却被该品牌公司股东杨茜告知“CheerCheese（干杯起司）”即将变更为“喝喝”品牌，要求其直接与芝士小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对刘宇轩提出的此节事实，芝士小姐、杨茜均予以否认，刘宇轩也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刘宇轩又诉称，芝士小姐公司在其加盟前有承诺50%收益的行为，但也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特许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10点约定的只是原料价格上的利润事项，并不能说明芝士小姐公司就特许经营的整个经营活动承诺加盟方有50%的收益。虽无证据证明芝士小姐公司有此承诺，但芝士小姐公司同样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书面告知过刘宇轩“产品的价格”“特许经营网店投资预算”等与经营成本密切相关的信息。此类信息是影响投资决策的重要信息，且由法律明确规定必须披露。而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芝士小姐公司在从事特许刘宇轩经营“喝喝”品牌时自身开展经营活动并未超过1年，也没有达到2个直营店，可见其并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芝士小姐公司公司存在隐瞒足以影响被特许人投资决策重要信息的行为。在此情形下，刘宇轩要求确认解除《特许经营协议书》，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加盟金和保证金的退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此规定，合同解除即发生合同关系终止的法律效力。在解除合同以前，双方已经进行了一定的履约行为的，则于合同解除以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以使双方的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履行前的状态。本案中，芝士小姐公司因为《特许经营协议书》的签订而向刘宇轩收取了加盟金88000元、保证金1万元，现合同已经解除，刘宇轩有权要求芝士小姐公司退还该加盟金和保证金。刘宇轩对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设备购买费的退还和装修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芝士小姐公司隐瞒有关信息的行为给刘宇轩从事特许经营业务造成了实质影响，其依法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但如前所述，导致本案特许经营合同解除的事由发生在合同订立前，刘宇轩在事前缺乏对特许经营这一商业经营模式的基本了解，对自己从事特许经营的风险估计不足，盲目签订合同，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作为经营活动中自负盈亏的被特许人，刘宇轩对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亦应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刘宇轩为取得经营所需的设备，向芝士小姐公司支付设备购买费128000元，该费用系因履行《特许经营协议书》而支出的必要的经营成本。芝士小姐公司已经交付设备，从2017年10月加盟店正式对外营业到2018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之时设备也一直由刘宇轩在使用，刘宇轩诉请主张芝士小姐公司退还设备购买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装修损失，因装修费同样也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履行中经营成本和风险的一部分，故应由刘宇轩自行承担。刘宇轩诉请主张芝士小姐公司赔偿装修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四、关于杨茜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在2017年7月27日刘宇轩与芝士小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并支付加盟金和保证金之时，芝士小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杨茜为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芝士小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之后才增加股东，变更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宇轩提供的证据表明，2017年7月，在芝士小姐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之前，刘宇轩曾将特许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加盟金、保证金等款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杨茜。刘宇轩已经提交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芝士小姐公司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而杨茜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芝士小姐公司收取加盟金和保证金之时芝士小姐公司的财产与其本人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宇轩要求杨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宇轩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宇轩与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书》解除；二、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宇轩退还加盟金88000元和保证金1万元；三、杨茜对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刘宇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94元，由刘宇轩负担5400元，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杨茜负担1794元；保全申请费2484.79元，由刘宇轩负担1865.11元，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杨茜负担619.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芝士小姐公司在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时，不具有2个经营1年以上的直营店。更为关键的是，芝士小姐公司未依法履行向刘宇轩披露“产品价格”、“特许经营网店投资预算”等与经营成本密切相关的法定信息披露义务。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芝士小姐公司存在隐瞒足以影响被特许人投资决策重要信息的行为，并支持刘宇轩要求确认解除《特许经营协议书》、退还加盟金和保证金的相关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芝士小姐公司关于刘宇轩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芝士小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