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初201号原告（反诉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平湖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新华南路3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51917493C。代表人：黄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伟，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大柏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乍浦镇东方大道509号11号楼009室。注册号：330405000002087。法定代表人：刘维寿。被告：刘维寿，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蕾，女，199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刘维寿之女。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彬，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立恒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曲沃县高显镇西白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0074601277X3。法定代表人：张天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玲，山西柯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国，山西柯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平湖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平湖支行）与被告浙江大柏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柏树公司）、刘维寿、山西立恒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恒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宁建龙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超、王浩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立恒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立恒公司的反诉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交行平湖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金宏伟，被告大柏树公司、刘维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蕾、汪红彬，被告（反诉原告）立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玲、张定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平湖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柏树公司支付交行平湖支行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24584666元、利息41540320.42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要求其后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大柏树公司付清之日止）、律师代理费3万元；2.刘维寿、立恒公司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大柏树公司、刘维寿、立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5日，交行平湖支行与刘维寿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刘维寿为大柏树公司在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15日期间发生的最高不超过3300万元的各类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等。同日，交行平湖支行与立恒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立恒公司为大柏树公司在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15日期间发生的最高不超过3300万元的各类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交行平湖支行于2012年2月28日、3月5日、3月12日与大柏树公司分别签订了3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交行平湖支行签发承兑汇票合计4286万元，刘维寿以存单质押方式提供了质押担保。在承兑汇票到期后，交行平湖支行在扣除大柏树公司、立恒公司归还的款项及存单质押款项后，发现实际垫付本金24584666元。交行平湖支行曾经就本案提起过诉讼，因为当时刘维寿涉嫌的刑事案件正在处理，故法院驳回交行平湖支行起诉，现刑事案件结果已经出来，故交行平湖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大柏树公司、刘维寿共同辩称：对交行平湖支行主张的垫款事实并无异议，愿意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责任，但是律师费用不应承担。超过合同约定范围和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不同承担。刘维寿对山西省法院认定刘维寿构成刑事犯罪有异议。立恒公司辩称：首先，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判文书已经认定刘维寿骗取银行承兑汇票构成合同诈骗罪，裁定由刘维寿向交行平湖支行退赔24584666元。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9条的规定，交行平湖支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认为，立恒公司为大柏树公司提供的担保应在合法的贸易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刘维寿伪造合同和增值税发票骗取汇票系犯罪行为，故立恒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其次，交行平湖支行与大柏树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是刘维寿伪造的虚假合同，应是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应无效。本案主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均是交行平湖支行、大柏树公司、刘维寿的过错造成的，立恒公司不存在过错。其一，交行平湖支行对于立恒公司为大柏树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的前提条件是明知的，即只为大柏树公司向立恒公司的采购提供担保。其二，交行平湖支行对购销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立恒公司公章形式上的一致性未尽到审查义务。其三，交行平湖支行对证明交易真实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进行审查。其四，2012年3月，大柏树公司第三次利用伪造的购销合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反映交行平湖支行与大柏树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故意已经很明显了。其五，大柏树公司于2012年3月份申请的4286万元承兑汇票，是在2011年10月申请承兑汇票未到期的情况下进行的，该事实可以证明交行平湖支行的主观恶意。其六，2012年3月份，交行平湖支行已经明知大柏树公司没有履约能力，依然配合其骗取承兑汇票。其七，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记载的交行平湖支行员工张琴、部门经理戴建强的陈述，进一步证明交行平湖支行工作人员没有审核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真伪的原因是因为有担保合同，即存在将利用虚假资料骗取承兑汇票的风险转嫁于担保人兜底承担的主观故意。最后，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应理解为债权本息合计不超过3300万元。关于利息，交行平湖支行计算错误，应为26831178元。关于垫付的本金，交行平湖支行前后起诉金额也不一致。立恒公司以交行平湖支行为反诉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交行平湖支行退还立恒公司4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2年9月24日计息，200万元自2012年10月26日起计息，100万元自2012年11月8日起计息）；2.诉讼费用由交行平湖支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15日，立恒公司与交行平湖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立恒公司为大柏树公司在交行平湖支行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度为3300万元。立恒公司为大柏树公司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是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大柏树公司向立恒公司采购钢材。2012年9月16日，立恒公司收到交行平湖支行的催告通知书，要求立恒公司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大柏树公司在交通银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立恒公司在不知情、不得已的情况下，总计支付了400万元。立恒公司之后了解到银行承兑汇票是刘维寿通过伪造立恒公司的印章进而伪造购销合同向银行骗开的，刘维寿的犯罪行为已为刑事案件认定。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立恒公司不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交行平湖支行应当返还立恒公司已付款项。交行平湖支行辩称：首先，本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交行平湖支行按照正常程序办理放贷业务，并未参与任何违法行为，交行平湖支行属于被欺诈的一方，但是交行平湖支行并未主张撤销合同，故合同仍应有效。其次，立恒公司在案发过程中，变更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名称，但是没有及时告知交行平湖支行，导致交行平湖支行损失的发生。最后，立恒公司陆续向交行平湖支行支付三笔款项，自愿放弃了返还请求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诉部分证据交换和质证情况。交行平湖支行提供证据如下：1.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用以证明刘维寿、立恒公司为本案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事实；2.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3份、银行承兑汇票7份，用以证明交行平湖支行与大柏树公司签订协议及大柏树公司向交行平湖支行借款的事实；3.存单质押合同3份，用以证明刘维寿就本案债务提供存单质押的事实；4.平湖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份、山西曲沃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交行平湖支行曾经就本案提起诉讼；5.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交行平湖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托收凭证7张，用以证明交行平湖支行为大柏树公司对外垫付款项的事实。其中证据2、4无原件。大柏树公司、刘维寿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交行平湖支行的证明目的无异议。立恒公司质证认为：对交行平湖支行提供的证据1中立恒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交行平湖支行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是对交行平湖支行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发表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应以刑事判决认定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认定律师代理费是否实际发生。对证据6，大柏树公司、刘维寿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立恒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立恒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7）晋刑终25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生效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刘维寿对交行平湖支行承担退赔责任、交行平湖支行在放贷过程中存在恶意或过失，交行平湖支行主张的本息均有问题；2.交通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交行平湖支行明知立恒公司仅为大柏树公司支付购销合同项下货款提供担保，交行平湖支行有义务核实交易的真实性；3.交行嘉兴分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流程审查要点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交行平湖支行未履行审查义务；4.2011年10月14日、10月17日、10月20日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复印件及对应的银行汇票清单复印件、购销合同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该批材料上的立恒公司公章明显与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立恒公司公章不符，交行平湖支行未尽审查义务，在本案中存在过错；5.2012年2月28日、3月5日、3月12日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复印件及相对应的银行汇票清单复印件、购销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交行平湖支行在授信过程中违规操作，增加了立恒公司的担保风险，存在与大柏树公司恶意串通的嫌疑；6.（2016）浙民申40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立恒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交行平湖支行质证认为：对立恒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立恒公司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大柏树公司、刘维寿质证认为：对立恒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立恒公司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交行平湖支行、立恒公司申请，本院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2016）晋10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2017）晋刑终25号刑事裁定书。交行平湖支行、大柏树公司、刘维寿、立恒公司对该两份文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大柏树公司、刘维寿在本诉中未提交证据。反诉部分证据交换和质证情况。立恒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2017）晋刑终25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生效刑事文书认定刘维寿构成合同诈骗罪，交行平湖支行与大柏树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立恒公司在本案中无责任；3.催告通知书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转垫款通知书复印件；4.立恒公司付款凭证复印件三份；证据3、4共同证明立恒公司在不知道刘维寿诈骗的情况下，因为交行平湖支行催促，才支付了400万元，该笔款项应为不当得利。交行平湖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立恒公司自愿履行保证合同并放弃了返还请求权。交行平湖支行提供证据如下：1.民事起诉状复印件、承兑转垫款通知书复印件、汇款凭证复印件、（2014）嘉平商初字第137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立恒公司曾于2014年11月10日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提起过相应诉讼；2.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二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2017）最高法民申1914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用以证明类似案件的处理。立恒公司质证认为：对交行平湖支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处理没有关系。本院认证认为：交行平湖支行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1-5，大柏树公司、刘维寿均无异议，立恒公司对真实性表示认可或不予否认，立恒公司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交行平湖支行、大柏树公司、刘维寿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立恒公司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交行平湖支行对真实性无异议，交行平湖支行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立恒公司对真实性也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交行平湖支行、立恒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其与本案的关系，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交行平湖支行提交的本诉证据6，系庭后提供，大柏树公司、刘维寿收到复印件后，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发表意见，立恒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在核对该证据原件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上标有承兑汇票号码，能够与涉案汇票相对应，故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本院对其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5日，交行平湖支行（债权人）与立恒公司（保证人）、刘维寿（保证人）分别签署嘉交银2011年最保字720B110014-1号、嘉交银2011年最保字720B11001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大柏树公司）在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1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叁仟叁佰万元。保证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2012年2月28日，大柏树公司（申请人）与交行平湖支行（承兑人）签署嘉交银2012承字720C120058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一份，约定承兑人同意为申请人承兑的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300万元。自承兑人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申请人承诺汇票项下的商品交易是真实合法的，申请人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向承兑人提供的全部文件、报表、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日，交行平湖支行开出出票人为大柏树公司，收款人为立恒公司，总金额为130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2012年3月5日，大柏树公司（申请人）与交行平湖支行（承兑人）签署嘉交银2012承字720C12006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一份，约定承兑人同意为申请人承兑的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700万元。自承兑人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申请人承诺汇票项下的商品交易是真实合法的，申请人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向承兑人提供的全部文件、报表、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日，交行平湖支行开出出票人为大柏树公司，收款人为立恒公司，总金额为1700万元的三张承兑汇票。2012年3月12日，大柏树公司（申请人）与交行平湖支行（承兑人）签署嘉交银2012承字720C120078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一份，约定承兑人同意为申请人承兑的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286万元。自承兑人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申请人承诺汇票项下的商品交易是真实合法的，申请人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向承兑人提供的全部文件、报表、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日，交行平湖支行开出出票人为大柏树公司，收款人为立恒公司，总金额为1286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2012年2月28日，刘维寿（出质人）与交行平湖支行（质权人）签订存单质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大柏树公司（债务人）和质权人签订了编号为720C120058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定期存单作质押。存单开户行为交通银行，存单编号19864511，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本金39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保管存单和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出质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质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2012年3月5日，刘维寿（出质人）与交行平湖支行（质权人）签订存单质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大柏树公司（债务人）和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720C12006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定期存单作质押。存单开户行为交通银行，存单编号19864512，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整。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本金51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保管存单和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出质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质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2012年3月12日，刘维寿（出质人）与交行平湖支行（质权人）签订存单质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大柏树公司（债务人）和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720C120078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定期存单作质押。存单开户行为交通银行，存单编号19864537，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叁佰捌拾陆万元整。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本金386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保管存单和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出质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质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2013年10月11日，交行平湖支行以大柏树公司、立恒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本院，以交行平湖支行与山西立恒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交行平湖支行与大柏树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刘维寿以存单质押提供担保，交行平湖支行已经依约开具汇票且汇票均已到期发生垫付，大柏树公司、立恒公司仅支付过500万元为由，请求判令：1.大柏树公司支付交行平湖支行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559.67万元（暂计算至2013年10月16日）及2013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大柏树公司承担交行平湖支行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70000元；3.诉讼费由大柏树公司承担；4.立恒公司在保证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案号（2013）浙嘉商初字第2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立恒公司称，大柏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维寿涉嫌伪造立恒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及发票专用章，且利用上述伪造的印章虚构合同、发票等申请交行平湖支行开具以立恒公司为收款人的汇票，取得汇票后再以伪造的印章进行背书转让。曲沃县公安局于2012年11月23日就刘维寿所涉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后曲沃县公安局称，由于管辖权问题，已将刘维寿所涉合同诈骗案逐级上报至公安部。2014年7月4日，本院向曲沃县公安局发函询问案件进展，曲沃县公安局回函称根据公安部的批复，曲沃县公安局已于2014年8月1日对刘维寿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立案侦查，并附寄了立案决定书。故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3）浙嘉商初字第21-2号民事裁定，驳回交行平湖支行的起诉。2016年11月24日，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刘维寿所涉合同诈骗一案【（2016）晋10刑初24号】作出如下认定：2011年3月15日，立恒公司与交行平湖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立恒公司与刘维寿经营的大柏树公司的钢材购销业务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一年。同年4月12日、13日，刘维寿利用担保在交行平湖支行申请开立收款人为立恒公司的半年期承兑汇票4286万元，其中保证金1286万元，敞口本金3000万元，到期后正常归还。2011年10月中旬，刘维寿在大柏树公司与立恒公司没有钢材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使用私刻的立恒公司公章、发票专用章、法人名章、财务专用章，伪造与立恒公司的购销合同和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次向交行平湖支行申请承兑汇票，骗开承兑汇票4286万元（其中保证金1286万元，敞口3000万元），刘维寿将承兑汇票贴现后，归还中信银行嘉兴南湖支行贷款500万元，将342万元作为建行平湖乍浦支行开具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剩余款项以2至3份的高息借给他人使用。该笔承兑汇票到期后，刘维寿无法归还，通过过桥公司垫付资金归还交行平湖支行。为归还过桥公司垫付的资金，刘维寿又于2012年2月底3月初，用同样的手段，从交行平湖支行骗取承兑汇票4286万元（其中敞口本金3000万元）用于偿还过桥公司。该笔承兑汇票到期后，刘维寿无法归还。后经交行平湖支行催收，大柏树公司偿还该行1415334元，其余款项未还。交行平湖支行于2012年9月16日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给立恒公司送达催告通知书，为了不影响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立恒公司分三次归还交行平湖支行400万元后，向公安机关报案。至此交行平湖支行造成经济损失24584666元，立恒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00万元。该院认为：刘维寿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资料，虚构与立恒公司有真实的贸易发生，骗取银行承兑汇票，欺瞒收款人立恒公司，取得涉案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放高利贷等，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款项的故意，客观上侵犯了交行平湖支行、立恒公司的财产权益，造成银行24584666元、立恒公司400万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骗取票据承兑罪和合同诈骗罪，应择一重罪即合同诈骗罪处断。……判决如下：一、刘维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刘维寿向交行平湖支行退赔24584666元，向立恒公司退赔400万元。后刘维寿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晋刑终25号刑事裁定，认定：刘维寿明知自己缺乏还款能力，利用立恒公司为其向交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采用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等资料，骗取银行承兑汇票4286万元，将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放高利贷等，造成交行损失24584666元、立恒公司损失400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为刘维寿的行为触犯了骗取票据承兑罪和合同诈骗罪，应择一重罪处罚的观点不当，应予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2年8月8日，交行平湖支行对外垫付嘉交银2012承字720C120058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款项1300万元；2012年9月6日，交行平湖支行对外垫付嘉交银2012承字720C12006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款项1700万元；2012年9月3日，交行平湖支行对外垫付嘉交银2012承字720C120078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款项1286万元。交行平湖支行实际对外垫付款项后，大柏树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9月3日、9月20日、9月24日、11月19日、12月24日还款1001487元、2332元、207元、114元、199909.46（31792.46+168117）元、6元。交行平湖支行分别于2012年8月29日、9月5日、9月12日，扣收存单项下金额3964388.54元、5183200元、3923690元。立恒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10月26日、11月8日代大柏树公司向交行平湖支行付款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上述还款合计18275334元。交行平湖支行认可上述还款全部用于抵扣本金，至今，大柏树公司尚欠本金24584666元。交行平湖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交行平湖支行曾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过诉讼，要求大柏树公司归还垫款、刘维寿、立恒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刘维寿涉嫌刑事犯罪，本院于2014年11月先行驳回交行平湖支行的起诉，现刘维寿所涉刑事案件已经山西省法院定案，故交行平湖支行再行提起诉讼。在本诉审理过程中，立恒公司以生效刑事文书认定刘维寿构成犯罪为由，认为其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并反诉要求交行平湖支行返还其已经代大柏树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故本案本、反诉争议焦点均为立恒公司是否需要就本案大柏树公司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交行平湖支行与大柏树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3月5日、3月12日签订三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主合同的签字方为交行平湖支行与大柏树公司，虽然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刘维寿通过伪造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骗取交行平湖支行开立承兑汇票，但是刘维寿的行为，并不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足以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刘维寿伪造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交行平湖支行签订的主合同，在无证据证明交行平湖支行与刘维寿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系刘维寿通过欺诈行为与银行签订的可撤销的合同。享有撤销权的交行平湖支行并未要求撤销主合同，故主合同仍然有效，作为从合同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也仍然有效。各被告应当按照主合同、从合同的约定向交行平湖支行承担责任。在此前提下，本院将分别就本诉部分与反诉部分进行认定。一、本诉部分。1.大柏树公司的责任。交行平湖支行为大柏树公司对外垫款，大柏树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还款责任。交行平湖支行通过大柏树公司还款、扣收刘维寿质押存单项下款项、立恒公司代偿的方式，收回了部分款项，现大柏树公司尚欠垫款本金24584666元需要归还。交行平湖支行除要求大柏树公司归还本金外，还要求其归还垫款利息，并提交了利息计算方法。对交行平湖支行的利息计算方法，本院认为，双方主合同约定的垫款利息，是从交行平湖支行实际垫付款项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未约定存在复利，故需要对交行平湖支行主张的利息金额进行调整。依据交行平湖支行逐笔垫付日期、几被告逐笔还款日期，按照下表分段计算利息：日期垫款金额（元）还款金额（元）剩余本金（元）增加利息（元）利息总额（元）2012.8.82012.8.282012.8.293964388.548034124.465999.26129499.262012.9.320891792.4616068.25145567.512012.9.515708592.4610445.9156013.412012.9.632708592.467854.3163867.712012.9.1228784902.4681771.48245639.192012.9.2028784695.46100747.16346386.352012.9.2427784581.4643177.04389563.392012.10.2625784581.46430661.01820224.42012.11.824784581.46154707.49974931.892012.11.19199909.46123922.911098854.82012.12.24417939.421516794.22经计算，截止2012年12月24日，大柏树公司尚欠交行平湖支行垫款利息1516794.22元，其后垫款利息应以24584666元为基数，依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交行平湖支行还主张律师代理费3万元。依据主合同约定，大柏树公司未按约还款，交行平湖支行有权主张该项费用，且金额3万元不超过浙江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的限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2017）晋刑终25号刑事裁定认定刘维寿需要向交行平湖支行进行退赔，故在刑事案件中交行平湖支行将来通过退赔得到的款项应在本案大柏树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依先息后本的顺序扣减。2.立恒公司的责任。本案主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不因刘维寿被认定构成犯罪而无效，故立恒公司应当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大柏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立恒公司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300万元，其已经支付了400万元，故立恒公司只需在2900万元范围内就本案大柏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维寿的责任。刘维寿亦应依据其与交行平湖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大柏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其与交行平湖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其提供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300万元，故刘维寿只需在3300万元范围内就本案大柏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立恒公司、刘维寿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大柏树公司追偿。二、反诉部分。本案主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不因刘维寿被认定构成犯罪而无效，故立恒公司代为清偿款项，系其在交行平湖支行向其主张担保责任后主动履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其已经支付的400万元不应向交行平湖支行主张返还。综上，对交行平湖支行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立恒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大柏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平湖支行垫款本金24584666元并支付垫款利息1516794.22元（暂计算至2012年12月24日，其后利息以24584666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2017）晋刑终25号刑事案件中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平湖支行通过退赔实际取得的款项应在上述款项中依先息后本的顺序扣除】；二、浙江大柏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平湖支行实现债权费用30000元；三、就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山西立恒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最高额29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就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刘维寿在最高额3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西立恒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维寿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大柏树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平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山西立恒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72575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平湖支行负担22575元，浙江大柏树实业有限公司、刘维寿、山西立恒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20元，由山西立恒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6695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开户银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单位编码：515001）。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