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礼权，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刚，李永毅，均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礼全，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玲，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桂潮，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生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卢礼勤，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卢杏冰，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卢杏欢，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卢杏琼，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卢礼权、卢礼全、陆桂潮与原审第三人卢礼勤、卢杏冰、卢杏欢、卢杏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礼权及其代理人刘应刚、李永毅，被上诉人卢礼全及其代理人潘瑞玲，被上诉人陆桂潮代理人安生和、原审第三人卢礼勤、卢杏冰、卢杏欢、卢杏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礼权上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卢礼全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东昌大街1号首层房屋【房产证号:2010登记字1124121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卢潮和陆桂潮的夫妻共同财产;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卢礼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房屋在先父卢潮去世时的产权状况的事实认定错误。先父卢潮在1992年8月19日去世,去世前在1986年4月购买的房屋,在1992年1月8日取得的房产证（穗房证字第××号)。而卢礼全提供的所谓《协议书》是1992年8月31日，在先父卢潮去世后才与陆桂潮、卢礼勤签订的，根本不可能获得先父卢潮的任何确认,明显侵了卢礼权和卢礼勤、卢杏冰、卢杏欢、卢杏琼的继承权。该《协议书》不应认定为产权分配的依据，涉案房屋应属于先父卢潮和陆桂潮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原审法院对于出资就等于产权占有的推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首先所有的所谓出资凭证均是先父卢潮去世后卢礼全及卢礼勤通过骚扰陆桂潮等手段施压下卢礼权等才被迫签署的,卢礼权并不了解是否真实出资等问题，该事实并未得到先父卢潮在生前的确认。其次，出资不等于占有产权。因为当时卢礼全和卢礼勤作为长兄本来就有帮补家计和孝顺父母的义务，法律上也不存在我当时多出了钱，我就该多分一说。况且如果是当时就是合资买房怎么会没有协议？现在争房子的时候还通过多次买卖企图洗白,这些都不符合常理。第三，在司法实践中,出资购房作为家庭财产共有的情形一般存在于共同劳动、共同受益、共同生活的情形。卢礼全一早就搬开居住，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是自己那份购房款。所以卢礼权认为出资归出资，属于债权问题。房子是房子，属于产权问题；三、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漏判，请贵院一并作出裁决。鉴于本案原审法院已经支持了卢礼权基本诉讼请求变更房屋登记，况且本诉的引起是因为卢礼全侵权，诉讼保全费及案件受理费应由卢礼全承担。四、整个事件是卢礼全和卢礼勤挟持陆桂潮争夺父母财产的一出闹剧。卢杏冰、卢杏欢、卢杏琼均因各种原因不敢出头，希望卢礼权作为男丁站出来还大家一个公道。而原审法院并未察觉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居然让一个侵权人去代表了所有的其他被侵权人。卢杏冰、卢杏欢、卢杏琼都是女性不敢出声。卢礼全针对卢礼权的上诉二审答辩称其不同意卢礼权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全部是父亲卢潮和母亲陆桂潮夫妻共同财产，共同所有的观点。虽然涉案房屋是陆桂潮在卢潮死亡前所购买的，但是也不属于卢潮和陆桂潮的夫妻共同财产。陆桂潮针对卢礼权的上诉二审答辩称：1.案涉房屋并不是陆桂潮及卢潮夫妻共同财产，是陆桂潮、卢礼勤、卢礼权3人购买的。根据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设立、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根据这一规定，陆桂潮、卢礼全、卢礼勤于1992年8月31日签订的析产协议书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有效的。根据此3人的协议还不足以确认房屋产权的话，铁路法院的行政裁定书则已经确认了是三人进行析产的结果。另，能够进一步说明这一问题的是2003年6月1日，本案的其他家庭成员，包括卢礼权在内的其他家庭成员等四人出具了一份证明，对以上析产协议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全家7口人都在证明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这进一步证实了上述析产协议书的有效性，符合物权法第15条规定，因此事过16年后，卢礼权对自己签名确认的析产事实反悔而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几个第三人都希望维持十几年的家庭和睦关系，不希望任何人挑起争端，不希望任何家庭成员破坏家庭和谐的状态。2.涉案房屋是无需再登记在陆桂潮名下的，这是因为几十年对于家庭成员的财产都已经过所有家庭成员，无一遗漏的确认，而且现在也办了房产证至卢礼全名下，有关家庭成员析产的结果已经过铁路运输法院的确认，该院一审判决认定了析产协议是有效的，因此，现涉案房屋的登记是有效的。卢礼勤针对卢礼权的上诉二审答辩称涉案房屋是三人合资购买的，并签订了协议书。到2003年，家庭成员确认了房屋的归属，后来卢礼权提起了本案诉讼，针对卢礼全与陆桂潮的购买协议提出异议。对房子首层，卢礼勤确认是由卢礼勤、卢礼全、陆桂潮三人合资买的。卢礼勤认为有关涉案房屋的纠纷不应影响家庭关系，应以合法的手段进行解决。卢杏冰针对卢礼权的上诉二审称其对卢礼权的上诉不做答辩。卢杏欢针对卢礼权的上诉二称其认为涉案房屋不是陆桂潮和卢潮的夫妻共同财产。卢杏琼针对卢礼权的上诉二审答辩称其坚持认为房屋是陆桂潮、卢礼勤、卢礼权三人共同购买，怎么分割由法院判处。卢礼全、陆桂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卢礼权全部诉讼请求；2.卢礼权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44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东昌大街1号房屋在1991年12月24日登记于陆桂潮名下,之后经过析产，卢礼全在2010年8月31日取得首层产权。本案一审判决也认定: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东昌大街1号楼是陆桂潮、卢礼勤、卢礼全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只登记在陆桂潮名下但实际由三人共有。既然两家法院都认定析产有效，那么根据析产结果产生的三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当然有效。所以,卢礼权认为合同无效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该三份合同无效明显错误。应改判认定该三份合同有效；二、由于两家法院都认定本案的析产有效，即按照出资额卢礼全应当占有东昌大街1号房屋的8/14（即4/7）的房产份额；又因为该1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10.24平方米；还因为卢礼全仅仅取得1号房屋的首层，仅有42.3071平方米。所以卢礼全现在占有的房屋面积尚远远没有达到8/14（即4/7）房产份额；三、早在2010年8月31日，涉案房屋就已经登记在卢礼全名下。且该房屋出租的租金一直由卢礼全收取及使用。卢礼权对该事实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因其当年也在出资《证明》上签了字）。卢礼权多年来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的行为属于民法中的“默示”。现在又突然提出异议，是对其以前的“默示”行为的反悔，依法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然而一审法院反而支持了其的反悔，确属错误判决；四、既然（2017）粤7101行初144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涉案房屋经过析产，卢礼全在2010年8月31日取得首层房屋产权”，并且这一认定早已生效；那么涉案房屋登记在卢礼全名下是合理合法的，没有必要再进行变更登记。一审判决第二项的“东昌大街1号首层变更登记”至陆桂潮名下是错误判项，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卢礼权二审答辩称其意见与其起诉、上诉意见都是一致。卢礼权认为涉案房屋属于父母也就是卢朝和陆桂潮的夫妻共同财产。铁路法院的判决书并没有确认双方的协议有效，只是判决驳回卢礼全的诉讼请求。铁路法院的判决不能证明这个协议是有效的协议，而且该协议也不是析产协议。因为购房款的来源与产权的确认是性质不同。按照物权法的规定，房屋所有权应以登记为准，所以卢礼全、陆桂潮、卢礼勤的出资应视为儿子对父母购房的资助，而不是确认产权是属于3人，何况陆桂潮以自己名义在房管局作了登记，这个登记行业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属于陆桂潮和卢朝的夫妻共同财产。卢礼勤、卢杏冰、卢礼欢、卢杏琼针对卢礼全、陆桂潮的上诉二审答辩确认是三人合资购买涉案房屋，没有意见。卢礼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卢礼全与陆桂潮买卖广州市越秀区东昌大街1号首层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登记在卢礼全名下的上述房屋为卢潮和陆桂潮的夫妻共同财产；3.卢礼全将上述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陆桂潮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潮与陆桂潮是夫妻，生育有六子女，分别为：卢礼勤、卢礼权、卢杏冰、卢杏琼、卢杏欢、卢礼权，卢潮于1992年8月19日去世。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在1992年1月8日颁发穗房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写明陆桂潮是广州市中山三路东昌大街1号楼的所有权人，建筑面积110.24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为1986年4月向叶志云购买。1992年8月31日，卢礼全、卢礼勤、陆桂潮签订《协议书》，写明东昌大街1号是三人共资购买，陆桂潮出资3000元，卢礼勤出资3000元、卢礼全出资8000元；东昌大街1号地下、大厅20平方，三楼6平方房同天台临时房屋卢礼全用，2楼20平方大厅、房10平方属陆桂潮用，2楼10平方房属卢礼勤用；三楼厕所、厨房、天台三人共用地方，以此为据各方不得反悔等。2003年6月1日，卢杏冰、卢礼权、卢杏琼、卢杏欢出具《证明》，写明：1986年4月东昌大街1号房屋由陆桂潮出资3000元、卢礼勤出资3000元、卢礼全出资8000元共同合资购买，楼房总建筑面积为110.24平方米等。2010登1124121号档案资料中包括如下证据材料：1、2008年4月3日，陆桂潮（甲方）与卢礼全（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写明甲方将东昌大街1号首层以4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等，及2008年5月28日的契税完税证，契税1830元，纳税人卢礼全，计税金额122000元。2、2008年7月8日，卢礼全（甲方）与陆桂潮（乙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写明甲方将广州市东昌大街1号首层以8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等，及2008年7月18日的契税完税证，契税1815元，纳税人陆桂潮，计税金额121000元。3、2010年8月24日，陆桂潮（甲方）与卢礼全（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写明甲方将东昌大街1号首层以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等，及2010年5月24日的契税完税证，契税1890元，纳税人卢礼全，计税金额126000元。2008年4月3日，陆桂潮出具《收据》，写明：收到卢礼全购买东昌大街1号首层42000元现金。2008年7月8日，卢礼全出具《收据》，写明：收到陆桂潮购买东昌大街1号首层房屋83000元现金。2010年8月24日，陆桂潮出具《收据》，写明：收到卢礼全购买东昌大街1号首层房屋88000元现金。2010年8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卢礼全核发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写明：卢礼全是东昌大街1号首层的权属人，建筑面积42.31平方米，规划用途住宅。2017年4月19日，卢礼全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起诉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要求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对东昌大街11号二、三楼作出的2012登记字1016052号房产登记。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144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卢礼全主张东昌大街1号二、三楼为其与卢礼勤、陆桂潮在1986年共同购买，因此是房屋共有人，而且卢礼全的父亲是在三人购买房屋后在1992年死亡，卢礼全享有继承房屋的权利，但东昌大街1号房屋在1991年12月24日登记于陆桂潮名下，之后经过析产，卢礼全在2010年8月31日取得首层房屋产权，陆桂潮在2012年4月18日取得第二、三层房屋产权，卢礼全知晓该事实且无异议……卢礼全以析产前的房屋买卖事实和继承关系来主张其为东昌大街1号二、三楼共有人，没有法律依据……该案最终裁定：驳回卢礼全的起诉。卢礼全在庭审中陈述：涉讼房屋先进行析产，由陆桂潮将首层出售给卢礼权，以买卖方式进行析产，后卢礼全打算出国，又将涉讼房屋首层出售给陆桂潮，由于出国未成，陆桂潮怕去世后会产生房产纠纷，故最后把首层出售卢礼权。一审法院认为，据查明的事实，结合购买房屋的出资人陆桂潮、卢礼勤、卢礼全的陈述，陆桂潮、卢礼勤、卢礼全三人主张涉讼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东昌大街1号楼是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只登记在陆桂潮名下但实际由三人共有，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三人对共有房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且三人具有家庭关系，依照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该共有应视为共同共有。卢礼权主张上述房产全部属于陆桂潮与卢潮的夫妻共同财产，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陆桂潮取得上述房产的共有是在其与卢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述房产中由陆桂潮享有的权益依法应属其与卢潮的夫妻共同财产。卢潮死亡后，卢礼权作为卢潮的子女依法享有对其遗产（包括在上述房产中由卢潮享有的权益）继承的权利。在未经卢礼权同意的情况下，陆桂潮与卢礼全擅自签订三份买卖合同买卖涉讼房屋的行为，显然有损卢礼权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属无效。即便涉讼房屋已过户至卢礼全名下，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故卢礼权要求确认陆桂潮与卢礼全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礼全应将涉讼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陆桂潮名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卢礼全与第三人陆桂潮在2008年4月3日、7月8日、2010年8月24日签订的三份《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卢礼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东昌大街1号首层产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陆桂潮名下；三、驳回原告卢礼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卢礼权负担50元，被告卢礼全及第三人陆桂潮负担50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卢礼权、卢礼全、陆桂潮的上诉请求与卢礼勤、卢杏冰、卢杏欢、卢杏琼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涉案房屋原虽登记在陆桂潮一人名下，但从1992年8月31日，卢礼全、卢礼勤、陆桂潮签订《协议书》及2003年6月1日，卢杏冰、卢礼权、卢杏琼、卢杏欢出具《证明》内容来看，《协议书》、《证明》中清晰记载了三人各自的出资金额，故对卢礼全、陆桂潮所述涉讼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东昌大街1号楼是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只登记在陆桂潮名下但实际由三人共有，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因卢礼全、卢礼勤、陆桂潮进行产权登记的时候未明确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且三人为母子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为其三人共同共有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卢礼权主张上述房产全部属于陆桂潮与卢潮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妥。二审诉讼中，卢礼权上诉虽再次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卢潮、陆桂潮夫妻共同财产，但一审在驳回卢礼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判项中，已对该诉请作出处理，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购买于卢潮生前，为此，涉讼房屋中由陆桂潮享有的部分属于卢潮与其共同所有，应属于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对该部分中卢潮所享有的份额，在其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处分，而卢潮的继承人均享有继承的权利。在未经卢潮合法继承人卢礼权同意的情况下，陆桂潮与卢礼全擅自签订三份买卖合同买卖涉讼房屋，现将涉讼房屋已过户至卢礼全名下，卢礼全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陆桂潮与卢礼全的行为已损害了卢礼权的合法权益。本案卢礼权要求确认陆桂潮与卢礼全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一审判处卢礼全将涉讼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陆桂潮名下无误，本院均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卢礼权、卢礼全、陆桂潮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卢礼权负担100元，由卢礼全负担50元，由陆桂潮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明丽邱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