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3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丽丽，女，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河南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军，河南九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葛市保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金英路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范秀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雷保刚，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七里店办事处县。再审申请人赵丽丽因与被申请人长葛市保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盛公司）、雷保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豫民申54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李卓军，被申请人保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被申请人雷保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丽丽申请再审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雷保刚与保盛公司的老板是朋友，雷保刚因与案外人王济燕（又名王海燕）的经济纠纷，安排了保盛公司与赵丽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王济燕代赵丽丽支付购房款，保盛公司向赵丽丽出具交纳购房款的手续。这些事实有雷保刚2015年8月22日在派出所询问时的陈述可以证明，雷保刚一审陈述是其购买的案涉房屋无证据支持。因此，一审仅凭雷保刚不认可是为赵丽丽交纳购房款的陈述，就否定有证据证明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并非是雷保刚所主张的一房两卖，雷保刚无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雷保刚是为赵丽丽付购房款而不是自己购房，雷保刚只能向王济燕主张垫付的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认为，赵丽丽从雷保刚的交款行为中获益无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是赵丽丽与雷保刚、王济燕之间返还不当得利款项问题，与本案房屋买卖请求登记无关，雷保刚如果主张权利应当另案起诉。2、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对赵丽丽的上诉理由未审理，认定事实和一审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时赵丽丽已经申请案外人王济燕出庭作证，开庭当天王济燕在法庭外遭雷保刚召集的人阻挠未能到庭，雷保刚涉嫌妨碍司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保盛公司协助赵丽丽办理房屋登记。保盛公司辩称，赵丽丽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赵丽丽、王济燕与雷保刚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其无关。其已向赵丽丽发过交款通知，赵丽丽未交纳房款，故其不应承担协助办理房屋登记义务。雷保刚辩称，其不认识赵丽丽，也未替赵丽丽交纳过房款。其与王济燕之间有经济纠纷，其不欠王济燕钱，反而是王济燕欠其款，赵丽丽起诉要求保盛公司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没有依据。赵丽丽于2015年7月1日向长葛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盛公司协助其办理房产登记。本案发回长葛市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雷保刚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雷保刚请求：1、请求确认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无权处分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2、请求确认其与保盛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3、请求判令保盛公司与其签订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协助其办理房屋登记；4、由保盛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长葛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7日，赵丽丽与保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丽丽购买保盛公司开发的位于长葛市××花园××房屋××套（位置：第1幢2单元4层0214001），建筑面积81.29平方米，单价2460.33元，总金额20万元；赵丽丽一次性付清总房款；保盛公司应在2009年12月31日前，将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赵丽丽使用；保盛公司应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60个工作日内，将办理产权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保盛公司的责任，赵丽丽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赵丽丽不退房的，保盛公司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赵丽丽支付违约金等。2011年7月14日，赵丽丽与许昌市莲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保盛公司曾向赵丽丽出具缴纳购房款的手续，2015年5月赵丽丽要求保盛公司为其办理房产证时，在保盛公司处被雷保刚拿走。2015年6月28日，赵丽丽以保盛公司拒绝为其更换发票和办理产权登记为由，诉至法院。该院另查明：赵丽丽认可雷保刚交纳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长葛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赵丽丽虽与保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保盛公司位于长葛市金桥路城市花园第1幢2单元4层0214001的房屋一套并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但根据赵丽丽庭审陈述和该院对雷保刚的询问，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由雷保刚交纳，赵丽丽实际上并未缴纳购房款，对此赵丽丽称是案外人王济燕与雷保刚之间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雷保刚欠王济燕工程款，因此让雷保刚支付的购房款，而雷保刚表示其与王济燕之间有关系，是为王济燕联系的购房事宜，不是为赵丽丽，该院认为案涉房屋的款项是雷保刚缴纳，雷保刚与王济燕之间有经济纠纷，雷保刚不认可其是为赵丽丽交纳购房款，则雷保刚交纳房款的行为不宜认定是代赵丽丽履行的行为，赵丽丽从雷保刚的交款行为中获益无法律依据，故对赵丽丽要求保盛公司协助办理房产登记的诉请，不予以支持。赵丽丽与案外人王济燕之间的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关于雷保刚的诉讼请求，可另行主张。长葛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豫108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一、驳回赵丽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雷保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丽丽负担。赵丽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保盛公司协助赵丽丽办理房产登记。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一审未支持赵丽丽诉请保盛公司协助办理房产登记是否正确。结合本案，案涉房屋的款项系雷保刚交纳，雷保刚与王济燕之间有经济纠纷，雷保刚不认可其是为赵丽丽交纳购房款，赵丽丽也没有证据证明与雷保刚之间存在委托交纳房款的代理关系，雷保刚交纳房款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代赵丽丽履行的行为，故，虽然赵丽丽提供有与保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赵丽丽未能提供其实际交纳房款的证据，进而无法证明其已尽了买方应该履行的付款义务，所以对赵丽丽诉请保盛公司协助办理房产登记的诉求不应支持，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赵丽丽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6日作出（2017）豫10民终22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丽丽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赵丽丽一审提交长葛市公安局金桥路中心派出所于2015年8月22日对雷保刚的询问笔录，雷保刚述称因与王济燕之间有工程款待结算，在雷保刚协调下王济燕购买保盛公司案涉房屋，未交款先入住，保盛公司联系不到王济燕时，其于2012年暂替王济燕交付了房款，后因其也与王济燕联系不上，遂告知保盛公司向实际付款人出具收款手续，并要求接收该房屋。2、保盛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7、28、29日向雷保刚出具了收到案涉房屋房款的收据。3、赵丽丽认可其虽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其本人并未支付购房款，赵丽丽称因王济燕欠其款项未还，以购买该房屋抵债。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雷保刚向保盛公司支付款项能否认定为系履行赵丽丽与保盛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问题。赵丽丽与保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赵丽丽负有支付房款的义务，赵丽丽称该义务由案外人王济燕代为履行，王济燕又让雷保刚代为履行，雷保刚实际支付了该款项，故其完成了付款义务。因雷保刚与王济燕之间有工程款待结算，雷保刚有代替王济燕交付房款的意思表示，并协调保盛公司让王济燕在未付房款未签合同的情况下先行入住案涉房屋。但因之后其与王济燕之间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雷保刚表示不再愿意替王济燕交付房款，该房款应为其购买案涉房屋的付款，因此雷保刚告知保盛公司，向实际付款人开具购房款收据，该行为应视为对其代付房款意思表示的撤回。因该行为发生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故赵丽丽主张雷保刚的付款是代替王济燕履行赵丽丽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此外，赵丽丽主张其与王济燕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亦无有效证据证明，雷保刚也不认可其有替赵丽丽交付房款的意思。因此，赵丽丽主张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能成立。至于赵丽丽与王济燕之间的债务纠纷，赵丽丽可另行解决。综上，赵丽丽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令驳回赵丽丽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22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