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81刑初5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春，男，1969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个体劳动者，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和居住地均为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以春检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春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运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春及辩护人蔡文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需要，根据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春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证的情况下，在其商住楼房内从事行医活动。2017年7月16日，被害人黄某1因腰骨痛、感冒去到被告人刘某春的商住房内就诊，刘某春对黄某1的臀部、大腿等部位进行了肌肉注射。7月17日晚，黄某1臀部的针口因感染出现疼痛被送去阳春市中医院治疗，后因病情恶化于7月20日0时被送去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7月21日19时被送去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7月23日4时被送回阳春时死亡。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因左臀部、大腿、会阴及阴囊坏死性筋膜炎，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阳春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不足；2、阳江市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刘某春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但阳江市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刘某春对被鉴定人黄某1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刘某春的过错与被鉴定人黄某1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21%-40%），建议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为宜。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1、刘某春在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诊疗行为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2、刘某春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被鉴定人黄某1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春违反《执业医师法》及医疗机构管理方面的规定，非法从事行医活动，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我是做推拿、针灸等理疗保健，不是执业医师的诊疗行为，不构成行医行为；（2）我没有对被害人做肌肉注射，只进行微量药物穴位注射；（3）我对三份鉴定都有意见，坏死性筋膜炎会在24小时内导致下肢麻醉，这些都不是我的治疗引起的。我不认罪。辩护人蔡文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春只对黄某1进行针灸，并对13个针灸穴位进行微量注射Ｂ12、Ｂ1、当归三种营养药，这些药会在4-6小时化解，无副作用，刘某春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臀部肌肉注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2）本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及中山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的三份鉴定结论相互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刘某春的诊疗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应本着疑罪从无原则，宣告刘某春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春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证的情况下，在其位于阳春市其商住楼506房内从事行医活动。被害人黄某1因腰痛于2017年7月10日和16日先后两次去到被告人刘某春的商住房内就诊，被告人刘某春对黄某1全身多处穴位进行注射治疗；在第二次注射后的第二天即7月17日，黄某1臀部注射针眼处相继出现疼痛、黑点、红肿、发热等情况。在家休息后症状无缓解，于7月18日早上5时首次到阳春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黄某1左臀部皮下组织感染、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低钾血症、代谢性酸中毒。经医生建议于2017年7月20日凌晨零时转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黄某1左臀部、左大腿、会阴部、阴囊坏死性筋膜炎、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不全、社区获得性肺炎、代谢性脑病、桥脑梗塞待排。2017年7月21日19时，根据院方建议转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黄某1感染性休克、左臀部、左大腿、会阴部、阴囊坏死性筋膜炎、肺部感染、桥脑梗塞待排；7月22日下午，黄某1出现心肺骤停，行胸外心肺按压术，夜间脉氧持续低于90%，血压在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持续泵注下仍难以维持；于2017年7月23日零时出院被送回阳春老家途中死亡。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因左臀部、大腿、会阴及阴囊坏死性筋膜炎，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分析认为：由于刘某春对被鉴定人左臀部肌肉注射损伤臀部皮肤，致左臀部皮肤屏障受损，结合本案例，黄某1左臀部注射后次日出现了相应的不典型感染情况，通过三家医院诊治和尸检结果，其死因明确，是左臀部注射部位坏死性筋膜炎为根本死因。刘某春的注射行为致被鉴定人左臀部皮肤屏障受损，使病菌易通过被注射部位进入其机体引起感染后死亡；鉴于刘某春没有医疗行为资格，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注射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导致被鉴定人皮肤屏障破坏，为感染菌侵入提供途径。综合考虑到被鉴定人自身存在基础疾病、工作环境因素、在明确的感染存在危险因素，考虑到坏死性筋膜炎起病急、病程进展凶猛、病程重、致死率高的特点，同时考虑到现代医学科学的局限性和风险性等因素；因此，鉴定意见认为，刘某春对被鉴定人黄某1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刘某春的过错与被鉴定人黄某1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21%-40%），建议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为宜。被告人刘某春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经再次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分析认为：刘某春无行医资质，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鉴定人左臀部见数个针孔，臀部皮肤软组织感染、进而发展扩散至大腿、会阴及阴囊，与刘某春无菌操作不合格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鉴定人黄某1因坏死性筋膜炎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死因明确；因此，鉴定意见认为：（1）刘某春在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诊疗行为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2）刘某春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被鉴定人黄某1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2日接到阳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移交的材料，受理本案，并经初查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侦查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对案发现场阳春市春城府前路102号市府大院商住楼刘某春的506房进行勘验检查，并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3、阳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卫生监督投诉举报受理表、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案件移送书、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证实阳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7月20日接到群众投诉后，对本案立案查处及移送公安机关调查的经过。4、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附物品清单、照片）、调查情况汇报、卫生监督意见书：证实阳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现场(刘某春住所)先行登记保存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针1盒，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带针1箱，复方当归注射液3支，维生素B1注射液3支，人胎盘组织液2支，并已拍摄照片，现场责令刘某春停止执业活动。5、证明、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查询系统、投诉表：证实阳春市卫生监督所经查询医生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刘某春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6、中药处方、照片：证实2017年7月16日被害人黄某1到被告人刘某春住所治病，刘某春给病人黄某1开药方，为中药处方。7、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证实刘某春取得中山医科大学护理学系康复治疗毕业证书、康复治疗专业学士学位证书、康复治疗师资格证书。8、住院病历记录：（1）2017年7月18日早上5时许，被害人黄某1到阳春市中医院就诊，称因腰痛于前两天到私人诊所就诊，行臀部药物注射，第二天左臀部红肿、发热、疼痛，在家休息后无缓解，逐渐出现全身发热而到阳春市中医院就诊；发现黄某1胡言乱语、烦躁不安、臀部红肿、阴囊红肿、间中咳嗽；经诊断，黄某1左臀部皮下组织感染、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低钾血症、代谢性酸中毒，建议转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2）2017年7月20日凌晨零时，黄某1转至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黄某1左臀部、左大腿、会阴部、阴囊坏死性筋膜炎、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不全、社区获得性肺炎、代谢性脑病、桥脑梗塞待排；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3）2017年7月21日19时，黄某1转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黄某1感染性休克、左臀部、左大腿、会阴部、阴囊坏死性筋膜炎、肺部感染、桥脑梗塞待排；7月22日下午，黄某1出现心肺骤停，行胸外心肺按压术，夜间脉氧持续低于90%，血压在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持续泵注下仍难以维持。9、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明：证实刘某春于1969年2月6日出生，无犯罪前科记录。10、抓获经过：证实阳春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9月18日12时许，在阳春市春城镇府前路102号市府大院宿舍506房将刘某春抓获归案。11、鉴定意见：（1）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因左臀部、大腿、会阴及阴囊坏死性筋膜炎，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①阳春市中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诊疗行为未发现违反诊疗常规的行为，美中不足是医方未能及时检测血乳酸水平，诊疗行为存在不足。②阳江市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刘某春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但阳江市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③分析认为：Ａ、由于刘某春对被鉴定人左臀部肌肉注射损伤臀部皮肤，致左臀部皮肤屏障受损，结合本案例，黄某1左臀部注射后次日出现了相应的不典型感染情况，通过三家医院诊治和尸检结果，其死因明确，是左臀部注射部位坏死性筋膜炎为根本死因。刘某春的注射行为致被鉴定人左臀部皮肤屏障受损，使病菌易通过被注射部位进入其机体引起感染后死亡；鉴于刘某春没有医疗行为资格，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注射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导致被鉴定人皮肤屏障破坏，为感染菌侵入提供途径。Ｂ、综合考虑到被鉴定人自身存在基础疾病、工作环境因素、在明确的感染存在危险因素，考虑到坏死性筋膜炎起病急、病程进展凶猛、病程重、致死率高的特点，同时考虑到现代医学科学的局限性和风险性等因素。Ｃ、鉴定意见为，刘某春对被鉴定人黄某1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刘某春的过错与被鉴定人黄某1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21%-40%），建议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为宜。（3）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春无行医资质，在对被鉴定人黄某1进行穴位注射前未能做到洗手、戴口罩等无菌操作原则，注射时仅针对穴位消毒，使用一个针头进行多处注射，未做到一针一换、未能严格遵守无菌操作原则，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鉴定人左某见数个针孔，臀部皮肤软组织感染、进而发展扩散至大腿、会阴及阴囊，与刘某春无菌操作不合格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鉴定人黄某1因坏死性筋膜炎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死因明确，鉴定意见为：（1）刘某春在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诊疗行为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2）刘某春对被鉴定人黄某1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被鉴定人黄某1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1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黄某1的妻子）的证言：我丈夫黄某1死于打针感染，我来城北派出所反映情况。黄某1去世之前与我共同在阳春市春城漠阳市场四小附近靠近河边租赁三层半楼做杀鸡鸭卖的。黄某1之前患有腰间盘突出，也就是腰骨疼方面的病，曾到医院去看过，也拍过片，吃过中药，之后在2017年7月初的时候，在我档口附近卖鸡的妇女陈晶(联系电话189××××3440，现在阳春市河西综合批发市场经营鸡栏档)介绍黄某1到阳春市府芒果街那边进行就医，因为那名妇女就是被那名医生治好了。2017年7月10日17时许，我与黄某1去到芒果街机关幼儿园后，通过手机联系，医生下到路口带我与黄某1上楼，我们拿黄某1在阳春市中医院拍摄的片子给医生看，医生就带黄某1进入中间那个房间，黄某1脸朝下的躺着，接着医生就帮他按摩，接着医生就拿着针和相应的药水，在黄某1的肩膀、屁股、手臂等部位进行打针，我有点晕针的，看了一会就出到客厅等候。打完针，医生就给了三餐西药和中药药方，我记得当时医生并没有给药贴。医生说，如果有效果的话，就再进行治疗。到了7月16日下午，我拨打医生的电话（号码136××××3069），知道他在家，我们就直接上到医生那里，当时还有两名病人在进行医治，等到黄某1就医时，医生问了一些黄某1的情况后，就又在中间那房间对黄某1进行打针了，医生打了什么药水，我是不清楚的，我看了一会就在大厅等候。当天黄某1有点感冒咳嗽，医生就开了一些治疗骨疼、咳嗽的药方（那个药方由我叔仔黄某2提供给了卫某），之后我们就回去了。到了2017年7月17日19时许，黄某1说左边的屁股靠近肛门处疼，叫黄某4过去看看，黄某4看了之后就说是有一个小黑点的针口呢。接着就拿着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医生，医生说你过来看看咯。我们做杀鸡鸭卖的生意的，要凌晨三四点起床做生意的，就对医生说那明天过去你那看看。接着，到了18日03时许，黄某1起床，在刷牙的时候都有点呕吐的情况，黄某1说步行去中医院打止痛针，我就说搭他去。黄某1差不多连摩托车都跨不上，在去的路途中，黄某1说冷，身子都在发抖，我本想搭他去阳春市人民医院就诊的，听到他说冷，便就近将黄某1送到中医院就诊。中医院的医生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我就说是到私人医生那打针所造成的，中医院医生就问打了什么药?我说不清楚，接着我就打电活问给原打针的医生（刘某春），医生当时睡的迷迷糊糊，说什么我也听不清，我说给电话中医院医生听，打针的医生说不用，接着我就挂机了。接着中医院的医生就进行检查，并安排黄黄某1骨一科进行治疗。到了18日中午时，黄黄某1脸色发黑，双手呈爪状，脚部曲状，牙关都咬紧了，眼晴呈反白，当时黄黄某1仅左侧屁股靠近肛门的针口红肿泛黑，还流血水，一侧的睾丸都有苹果那么大。当时医生即到场对黄黄某1行抢救，护士就按住黄黄某1脚，拉直黄黄某1手，医生就用扁圆的铁片撬黄黄某1牙齿，防止黄黄某1着舌头，医生、护士就这样抢救了10分钟左右，接着医生就帮黄黄某1了一支针，黄黄某1况就好转了很多，随后医生就将黄黄某1进了ICU。19日20时许，当时阳江市人民医院是不肯收治黄黄某1，到了凌晨0时许，经我们强烈请求，阳江市人民医院就接收黄黄某1到了3时许医生就对黄黄某1手术，手术前医生对我说“你老公的情况比较严重，就算在这做手术都不容乐观，如果可以的话，建议你到广州那边进行治疗”，接着医生就开始帮黄黄某1手术，当日早上5时许，医生就帮黄黄某1完了手术，将黄黄某1进入了ICU进行治疗。到了21日18时许，广州南方医院就派车接黄黄某1该医院进行治疗。主治医生对我们说这个患者很严重哇，很难医治，我们只能尽我们最大的可能哇。接着医生就进行救治，到了2017年7月22日零时许，因医生说没办法治愈黄黄某1告诉我们可以将黄黄某1回阳春，到了凌晨4时许，我们回到阳春市马水镇的时候，黄黄某1去世了，现黄黄某1遗体储存在马水镇殡仪馆。黄黄某1时身体除了腰骨有点疼外，其他都是健康的，都是行动自如的。春哥帮黄黄某1治的房屋位于阳春市春城芒果街机关幼儿园附近的，房屋是在五楼东边的房屋，门口有个缸的，具体房号我记了不清了，春哥的屋是很乱的，药瓶都随地扔。阳江人民医院对黄黄某1诊断是脓毒性休克、坏死性筋膜炎等疾病，是中毒现象，而黄黄某1前只在春哥那打过针，我觉得黄黄某1死亡是由春哥的错误打针而引起的。我与黄黄某1般是凌晨4时许杀鸡鸭卖的。16日我们是收完档之后才打完针，打针吃药后，黄黄某1没有到档口帮忙杀鸡鸭等工作。杨杨某证言证实黄黄某12017年7月16日傍晚到春哥的私人诊所打针治疗腰间盘突出，第二天针口处出现感染症状，经三家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附辨认笔录：杨杨某认出帮黄黄某1病打针的春哥就是刘某春。（2）证人黄黄某2黄黄某1小弟）的证言：黄黄某2证言与杨杨某证言证实的事实经过相一致。同时证实，其大哥黄黄某1打完计回到家里第二天下午就出现了不适，在阳春市中医院治疗期间，中医院的医生说他门医院没有办法治疗黄黄某1病情，需要转移到上一级的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到2017年7月19日20时，阳江市人民医院的急救车就上到了阳春市中医院将黄黄某1到了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黄黄某1病情比较严重，在ICU重症监护室。黄黄某1股打针的针口位置出现了溃烂，之后腿部的内外两侧出现了红肿。黄黄某1在一个星期前到这间诊所打过一次针。他除了腰痛，其它的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病情。黄黄某12017年7月23日凌晨4时许就去世了。（3）证人黄黄某3黄黄某1儿子）、黄黄某4黄黄某1女儿）的证言。两人的证言一致证实：黄黄某1腰骨痛到春哥家中进行按摩、打针，后黄黄某1打针的部位很痛，先后被送去阳春市中医院、阳江市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救治无效后，于2017年7月23日凌晨4时死亡。黄黄某1做杀鸡生意的。13、被告人刘某春供述：我在阳春市春城府前路102号市府大院商住楼506房我家中帮病人做理疗、推拿、拔罐、艾灸、针灸、打针等工作的，我并没有聘请何人帮忙的。我并没有开设诊所为人看病，我只是非法治疗，不构成非法行医。病人都是通过亲戚朋友介绍到我家中找我治疗的。我没有取得相关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资格证等。我是1992年在中山医科大学毕业的，我的专业是护理学系护理学康复治疗专业，资格名称是康复治疗师。有《中山医科大学毕业证书》、《中山医科大学学士学位证书》和《广东省初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证书。2017年7月16日当天我接诊过一名病人，该病人患了腰间盘突出等疾病，是与其妻子一起过来的。但是我不知道那名病人的具体名字。当时他妻子还带了一个小孩一起来的，她跟我说她有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我记得是病人的同行，也就是我一个劏鸡的朋友介绍那名病人过来我家中治疗过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7月10日傍晚，当天傍晚病人的老婆使用电话（1182××××9509联系我给他老公治疗腰骨疼，我就叫她先去到阳春市芒果街，当他们到了芒果街市府大院门口后，就又打电话联系我，然后我下到市府大院门口接她上来的，之后我就帮病人接诊。他们有带核磁共振成像过来给我看，看片是腰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痛等，之后我就帮病人按摩腰部、脚部等地方，痛的地方就按摩一遍，用药油进行推拿、针灸，当时病人称痛楚减轻了一部分，要求治疗彻底点。这个时候，我就建议打点营养液，病人同意了，接着我就开了维生素B1、B12，当归针、人胎盘组织液。维生素B1、B12，当归针这三种药品进行混合，人胎盘组织液是另外单独注射，然后我在病人的肾俞穴、大肠俞、夹脊穴、环跳穴、足三里穴、丰隆等穴位进行肌肉注射，具体的注射部位就是在腰椎、屁股、大腿、小腿等地方。注射的具体哪个穴位到哪个穴位，我记不清了，基本是沿着坐骨神经那条线进行注射的。具体的方法是从上至下，在一个穴位注射一点，然后再在另外一个疼的穴位注射一点，使用一个注射器和针头连续进行，中途没有更换针筒和针头，这些穴位是中医针灸的穴位。2017年7月14日下午，病人妻子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空，我得知病人有点感冒咳嗽发烧，我就叫病人先治疗好感冒，然后再过来。到了2017年7月16日傍晚，还是由病人的妻子陪同着病人过来我这复诊，病人称痛楚减轻了一部分，效果不错，病人就要求按之前的方式进行治疗。接着我又开了维生素B1、B12，当归针、人胎盘组织液，也是在病人的肾俞穴、大肠俞、夹脊穴、环跳穴、足三里穴、丰隆等穴位进行肌肉注射，具体注射顺序我记不清了。因为该病人还有感冒、咳嗽，我还开了中药给病人治疗。B1、B12注射液是神经营养类药物，当归、香丹注射液（又称丹参注射液）的作用是活络化瘀的，人胎盘注射液是增强体质的。在我帮那名病人注射完后，我就扔掉了注射液的瓶子，那些盒子我也没有保存，具体的批次我也没有记住。这几种注射液都是我到阳春市妇幼医院叫医生开单，然后在医院的药房购买所得，还有一些是我从私人诊所购买所得，在他们需要进货的时候，我要求他们帮我带几盒B1、B12、当归、香丹、人胎盘注射液。具体哪些批次哪几盒是从医院或者诊所购买的，我就分不清了。这些注射液都是来自正规的医院或者有牌照的诊所，来源都是合法，都是正品。而且，根据常识得知，如果药是假药的话，如果出现问题的话，哪处打针，哪处都会出现中毒、溃烂等症状，而该名病人是没有这些症状，证明我用来注射病人的注射液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在2017年7月18日凌晨3点多，病人妻子打电话（电话是1182××××9509给我，她告知我病人现在屁股脓肿，怀疑是针口感染，要住院。我就叫她先检查清楚再算，然后她就挂了机。到了四点多，她又给电话我，当时我睡着了，就没听到电话响。事后家属没再联系我，我也没多打听，我现在不知道该病人的情况。我帮病人打针，都会先用碘酒棉花进行拭抹消毒，然后进行注射的，我在帮病人打针、针灸后，我都建议病人休息一天再工作，我在得知该名病人要劏鸡的，我就建议病人，打针后，就停工一天，不要劏鸡，病人没出声，他妻子就说那么多仔女，不用做哪里有得吃啊。我觉得病人是劏鸡劏鸭时候，出汗或者劏鸡劏鸭时，屁股打针的穴位碰到不干净的水而引起的发炎，或者他在感冒时患上了禽流感等重症病等情况的。我家中有按摩床、中频治疗仪、电针治疗仪设备，还有一次性无菌注射器、针头、注射维生素B1、B12，当归注射液、人胎盘组织液等，一次性无菌注射器、一次性针灸针、注射维生素B1、B12，当归注射液、人胎盘组织液已于2017年7月21日被卫卫某押。被告人刘某春供述其为被害人黄黄某1疗腰间盘突出经过，与证人杨杨某实被害人到刘某春房间治疗腰间盘突出经过相一致。对于本案被告人刘某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和辩解意见，本院综合本证据，分析评价认为：（1）对于被告人刘某春的行为定性问题。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规定，“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结合本案被告人刘某春的行为，其为病人做推拿、针灸、药物穴位注射等行为均符合上规定的诊疗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被告人刘某春在没有取得相关的医师执业资格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没有行医资格，其所实施的行医行为应认定为非法行医行为；因此，被告人刘某春提出其没有实施执业医师的诊疗行为和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蔡文锋认为被告人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2、对于本案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及中山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的三份鉴定结论相互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和辩解意见。经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仅对被害人黄黄某1亡的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黄黄某1臀部、大腿、会阴及阴囊坏死性筋膜炎，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而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是对被告人刘某春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黄黄某1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是在被告人刘某春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服的情况下，由公安机关重新委托所作的鉴定。三份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应予采信。3、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非法行医行为关系问题。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黄某1左臀部、大腿、会阴及阴囊坏死性筋膜炎，继发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因明确，是左臀部注射部位坏死性筋膜炎为根本死因。而引发坏死性筋膜炎的原因，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分别从不同方面进行了分析认定。其中，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认为刘某春的注射行为导致被鉴定人皮肤屏障破坏，为感染菌侵入提供途径，认为刘某春没有行医资格，诊疗行为有过错；感染源方面充分考虑了被害人自身存在基础疾病、工作环境因素，因此认定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则认为刘某春在对被害人黄黄某1行穴位注射时仅针对穴位消毒，使用一个针头进行多处注射，未做到一针一换，被鉴定人左左某数个针孔，臀部皮肤软组织感染、进而发展扩散至大腿、会阴及阴囊，与刘某春无菌操作不合格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认为刘某春没有行医资格，诊疗行为有过错；因此认定刘某春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黄黄某1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在认定过错参与度上虽有差别，但认定被告人刘某春对被害人进行穴位注的非法行医行为有过错及其过错与被害人黄黄某1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完全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因此，被告人刘某春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鉴于其非法行医行为不是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可认定为情节严重。综上，被告人刘某春对被害人进行穴位注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黄黄某1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于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的情形，但应认定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刘某春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刘某春的“非法行医活动造成就诊人死亡”，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春无视国家法律，在没有取得相关的医师执业资格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春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蔡文锋及被告人刘某春所提的辩护、辩解意见，如前所述，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春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之前被羁押的十三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 龙审 判 员  李 宁人民陪审员  李文婷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严裕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四）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