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9865号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杨家牌楼百家园路79号1号楼C313室。法定代表人：王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叶丹，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89号软件园一期25号楼。法定代表人：沈文策。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德，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版公司）与被告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8号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真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公司员工，后真版公司于同年3月12日撤回委托）、中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真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丹、中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德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三十日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版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金公司：1.立即删除在“中金在线”（××/）上发布的2篇涉案侵权作品；2.在《浙江日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赔礼道歉；3.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为调查侵权行为及起诉支付的合理费用4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浙报集团）系文章《前夫留下一个亿的债务跑路了，被负债的她连打六年官司》、《父母投靠、凑份子……摇号一出，杭州楼市暗流涌动》的著作权人，上述文章均首次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https://www.thehour.cn/）。后经发现，被告开办运营的“中金在线”（××/）擅自发布了浙报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上述文字作品。经原告的委托,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对被告经营的“中金在线”（https://××/）发布的侵权作品进行证据保全，详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光盘。经核对，被告违法发布的侵权作品与原稿作品相似度颇高。浙报集团于2018年7月1日将其对原创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原告使用，原告有权对侵犯浙报集团名下原创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宜采取相关维权行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就该公证书中涉及被告侵权的2篇作品提起诉讼，原告郑重声明，保留对被告侵犯原告其他作品著作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中金公司答辩称：真版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即便真版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的诉请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真版公司提供的证据，两诉争作品是由钱江晚报记者完成的职务作品，著作权人应当是钱江晚报，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真版公司取得了两诉争作品的著作权人（即钱江晚报）的授权，故真版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即便真版公司诉讼主体适格，真版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中金公司网站转载了两诉争作品。三、若真版公司提供证据是真实的，即中金公司网站上确有转载两诉争作品，但两诉争作品也是由中金公司网站的用户上传至用户个人的财经号空间，并非中金公司主动转载至中金公司网站，中金公司也未对两诉争作品进行主动编辑、组织和修改。中金公司已经尽到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所应当承担对合理审慎义务，无任何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及有关法律规定，中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需承担删除文章或断开文章链接对义务，而不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四、即便法院认定中金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真版公司的诉请也不应予以支持。1、中金公司网站并未存在两诉争作品，真版公司诉请删除两诉争作品的事实已不存在。2、如上所述，两诉争作品也是由中金公司网站的用户上传至用户个人的财经号空间，且转载后注明了两诉争作品的来源及作者等信息，未侵犯两诉争作品的人身权；同时，著作权的人身权只能由著作权人行使，而不能授权他人行使，且浙报集团也仅授权许可真版公司行使作品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故真版公司要求中金公司向真版公司赔偿道歉于法无据。3、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真版公司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4000元，真版公司要求中金公司赔偿其合理费用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前夫留下一个亿的债务跑路了，被负债的她连打六年官司》全文约2800字，《父母投靠、凑份子……摇号一出，杭州楼市暗流涌动》全文约2750字，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转载、摘编其他报刊已发表的作品…按每千字100元的付酬标准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他人转载两诉争作品应向著作权人支付的报酬是600元，换句话讲，本案中因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转载了两诉争作品给著作权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为600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即便中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金公司也仅需承担著作权的实际损失600元，真版公司诉请的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支持。真版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中金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前夫留下一个亿的债务跑路，被负债的她连打六年官司》一文于2018年6月9日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网址为https://www.thehour.cn/news/157809.html），全文约2326字，署名为钱江晚报记者肖菁。《父母投靠、凑份子……摇号一出，杭州楼市暗流涌动》一文于2018年4月12日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网址为https://www.thehour.cn/news/137917.html），署名为钱江晚报记者王佳骏、吴佳怡、楼肖桑、徐叔竞(真实名字为徐淑竞）。ICP查询显示，浙江24小时客户端的主办单位为钱江报系有限公司。2012年1月1日，徐淑竞与浙报集团签订《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徐淑竞根据浙报集团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解除）合同的调解出现时止（无固定期限合同）。2015年12月25日，肖菁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肖菁根据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16年1月1日）。2015年12月23日、2016年7月1日、2017年7月1日，王佳骏、楼肖桑、吴佳怡分别与钱江报系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王佳骏、楼肖桑、吴佳怡根据钱江报系有限公司需要从事广告营运工作（根据钱江报系有限公司工作需要，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2018年11月15日，肖菁、王佳骏、吴佳怡、楼肖桑、徐淑竞分别与浙报集团签订《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肖菁、王佳骏、吴佳怡、楼肖桑、徐淑竞在职期间履行岗位职责、接受浙报集团任务或委托而完成的作品、或由浙报集团组织、主持、策划，肖菁、王佳骏、吴佳怡、楼肖桑、徐淑竞代表浙报集团意志创作，浙报集团承担责任的作品[作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浙报集团采编平台及报纸、官方微信、微博、浙江新闻APP、浙江24小时APP等浙报集团媒体平台上刊载的作品，作品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摄影、美术、图形（表）、版式、录音录像以及其他用电子载体表现其内容的文档、文件等]署名权由肖菁、王佳骏、吴佳怡、楼肖桑、徐淑竞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报集团、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等共同出具《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载明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均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的附件中有《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组织架构情况说明》，载明：浙报集团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中共浙江省委，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浙报集团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企业法人）；钱江晚报的主办单位为浙报集团；钱江报系有限公司系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有关《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许可信息》的公示情况（于2019年1月11日更新）可知浙江24小时网站、客户端均由钱江报系有限公司运营管理。2018年7月1日，浙报集团出具《独占许可声明书》，载明：浙报集团同意将名下所有文字类新闻作品（包含文章配图）的网络信息传播权独占许可给真版公司使用，真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诉讼及非诉讼维权工作；本声明书有效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后浙报集团出具《补充说明》，就独占许可授权前发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维权事宜作如下补充说明：浙报集团将其名下享有著作权的所有文字类新闻作品（包含文章配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真版公司使用，并授权真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独占许可授权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并获得相应的赔偿或补偿。2018年4月12日，“中金在线”（××）发布文章《摇号细则出台后杭州楼市生变，有购房者弃买二手房等摇号》（网页中标注了“来源：浙江在线”、“责任编辑：cnfol001”的字样），经对比，除标题略有不同外，文章的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2018年6月10日，用户名为“玩转股市”的网络用户在“中金在线”（××）发布文章《男子跑路留给妻子1亿债儿子：爸爸为何借这么多》（网页最后有系统提示信息“版权声明：本文由入驻中金在线财经号平台的作者撰写，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中金在线立场。如有文章和图片作品版权及其他问题，请联系本站。”），经对比，除标题略有不同外，文章的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2018年11月26日，真版公司经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7720号公证书对前述网站上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根据ICP查询显示，“中金在线”（××）的主办单位系中金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13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增值电信服务；第二类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中等第六项；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演出剧（节）目、艺术、表演等。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两篇被诉侵权文章均已删除。同时，中金公司向真版公司披露了用户名为“玩转股市”的网络用户注册信息，在“基本信息”处显示如下信息：“媒体ID：28486”、“媒体名称：玩转股市”、“简介：玩转股市”、“媒体类型：个人”、“领域：财经”，在“身份信息”处显示信息为空白（实际系佚名）。此外，真版公司为证明其合理开支，真版公司还提交了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涉案公证书公证了“金融界”、“中金在线”两个网站共计76篇文章。本院认为，文章《前夫留下一个亿的债务跑路，被负债的她连打六年官司》、《父母投靠、凑份子……摇号一出，杭州楼市暗流涌动》是作者对相关事件进行采访、讲解以及评论后形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浙报集团提供了作者向浙报集团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浙报集团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提供了浙江24小时客户端主办单位钱江报系有限公司、与作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浙报集团、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钱江报系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在中金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浙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浙报集团向真版公司出具《独占许可声明书》及《独占许可声明书》补充说明，约定将其名下享有著作权的所有文字类新闻作品（包含文章配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真版公司使用，并授权真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独占许可授权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并获得相应的赔偿或补偿。因而，真版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此外，中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文章《摇号细则出台后杭州楼市生变，有购房者弃买二手房等摇号》由网络用户发布，应视为该文由中金公司发布，故中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负责运营的涉案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网站浏览者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中金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真版公司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中金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中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负责运营的涉案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父母投靠、凑份子……摇号一出，杭州楼市暗流涌动》，网站浏览者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中金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真版公司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中金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本案中，真版公司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中金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真版公司亦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中金公司的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文字作品《父母投靠、凑份子……摇号一出，杭州楼市暗流涌动》约2710字，侵权文章《摇号细则出台后杭州楼市生变，有购房者弃买二手房等摇号》除标题略有修改外，其余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2、中金公司发表侵权文章《摇号细则出台后杭州楼市生变，有购房者弃买二手房等摇号》时标注了文章来源“浙江在线”，且侵权文章已删除；3、真版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保全并提交了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涉案公证书公证了“金融界”、“中金在线”两个网站共计76篇文章；4、真版公司未本案诉讼委托了律师且确有律师出庭应诉，但未提交律师费票据，且案涉纠纷为常规著作权案件，争议事实相对简单、清楚，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小，本院综合考虑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确定律师费金额。此外，文章《男子跑路留给妻子1亿债儿子：爸爸为何借这么多》由作者佚名的网络用户在“中金在线”（××）发布，被告中金公司作为网络接入或平台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仅对网络用户提供信息通道服务或者信息平台服务，并未对网络用户在其网站上发布的《男子跑路留给妻子1亿债儿子：爸爸为何借这么多》的文章内容进行主动编辑、组织或者修改，且本案起诉后文章已删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中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就文章《男子跑路留给妻子1亿债儿子：爸爸为何借这么多》的发布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1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元，由被告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元。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福建中金在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