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明学，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寰亚先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9号（A、B栋裙楼）4126房。法定代表人：朱洪江，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嘉韵，女，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业，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9号107房。法定代表人：王贺彩，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蕉英，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明学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寰亚先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亚公司）、吴嘉韵与原审第三人广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6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明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邹明学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寰亚公司、吴嘉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合同未明确约定服务达到的标准为由认定寰亚公司履行了综合服务协议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规定，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结合《综合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实现整个数码城的商业价值。邹明学在内的业主支付综合服务费的目的即是通过寰亚公司的专职运营，令商铺保值增值。但寰亚公司未尽到代理人的尽职审慎履行义务。邹明学并无履行装修的必要性，因邹明学与盛德公司签订的是水电入户，空调入户，且盛德公司交付的商铺标准达标的前提下，邹明学没有必要进行设计和施工。寰亚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其所提供的设计装修施工协议，本案全部有关设计装修的合同均未履行，寰亚公司没有任何关于履行该合同而产生的成本。关于附属设备交付的义务中义务交付人是盛德公司，而邹明学是协调交付的一方。从设计、装修、管理、招商、广告及品牌推广服务、租赁期限届满前的持续服务义务方面，寰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上述义务，寰亚公司将案涉商铺甩手给华复强自行管理，明显未尽到综合服务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邹明学购买商铺交由寰亚公司经营属于投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盛德公司依约收取购铺款，依约交付商铺，办理房产证等均是其合同权利义务。在商铺法定或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购房人亦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委托寰亚公司经营绝非投资行为，相反，寰亚公司收取高额的服务费，则其作为代理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返还相应的代理费用。寰亚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邹明学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寰亚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寰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五组证据证明了寰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事实，律师费不是寰亚公司收取，吴嘉韵不是当事人不可主张合同义务。与本案相关的100余件案中，其他的已经做出了生效判决。（2018）粤01民终19151号民事判决在2018年已经生效了，该案是首案，目前上诉的仅剩三件。其他的上诉案件已经生效，部分已经撤回了起诉。盛德公司述称，盛德公司与邹明学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案涉商铺已经依约交付给邹明学，并办理了相关产权证书，盛德公司已依约履行完毕。至于邹明学自愿将商铺交由寰亚公司经营管理是其作为商铺的所有权人处置财产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寰亚公司接手后，实施了精装修（包括公共部分）、楼层装修，消防设计、验收，并对商铺进行包装设计、招商、广告及品牌推广等事务，并非邹明学所称寰亚公司没有任何履行《综合服务协议》行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邹明学的上诉请求。邹明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邹明学与寰亚公司签订的《寰亚先达数码城综合服务协议》；2、寰亚公司向邹明学返还721961元及支付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吴嘉韵、盛德公司对寰亚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寰亚公司、吴嘉韵、盛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明学（委托方/甲方）与寰亚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寰亚先达数码城综合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载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369号盛德大厦寰亚先达数码城属于盛德公司所有，该公司已独家委托乙方对该物业进行统一销售、设计、装修、管理、招商、广告及推广，现双方就购买商铺后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自愿将其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7号盛德大厦商场第四层第36号（以下简称案涉商铺）面积为37.87平方米商铺委托给乙方进行统一设计、装修、管理、招商及开业推广；甲方愿意为乙方所提供的设计、装修等服务支付综合服务费共1392513元，双方就该物业签订三年内的租赁合同，均同意将全部租金670552元从上述综合服务费中一次性扣减，剩余部分721961元由甲方在7日内一次性付清；甲方同意，在租赁期结束后仍然按照每月每平方米31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广告费及推广费，该费用可由乙方根据政府公布的年度CPI指数相应调整；甲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向乙方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并同时签订《认购书》或《商铺租赁合同》，如乙方违约则应向甲方双倍返还定金等内容。寰亚公司确认收取邹明学支付的综合服务费721961元。邹明学称服务协议并未对协议的解除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服务协议约定，协议履行应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租赁期限届满前，邹明学一次性支付综合服务费，另一部分为租赁期满届满后，寰亚公司如依旧提供广告、品牌推广服务，邹明学则按31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服务费；但租赁期满后，邹明学已无法找到寰亚公司，且寰亚公司在协调会议上也明确表示不再向邹明学收取服务费，即寰亚公司以其明确行为表示不再履行服务协议，邹明学据此解除服务协议。邹明学为此提交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的会议情况记录复印件（载明参会人员为盛德公司代表、寰亚公司代表及小业主代表，主要内容为：经协商，寰亚物业代表承诺自2017年6月1日起取消向小业主收取每月每平方米31元的广告费及品牌推广费；2017年5月31日前，盛德公司、寰亚公司协商是否由寰亚公司继续经营，或者另外寻找运营公司进行运营，该方案于2017年5月30日下午3时协调会上公布等）。经质证，寰亚公司及吴嘉韵对上述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参加会议的业主没有出具任何授权委托资料，不能证明与邹明学有关，会议记录明确为暂时达成的初步意见。盛德公司对上述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寰亚公司称服务协议并未约定服务期限，服务协议约定的综合服务费是针对三年租赁期限内的费用，租赁期满后，如邹明学继续支付服务费，寰亚公司可向邹明学提供服务，但从会议记录的情况来看，邹明学已在2017年5月31日前明确不再由寰亚公司提供服务。寰亚公司为证明其为案涉商铺办理二次消防及进行装修设计、品牌推广等服务，提交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寰亚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寰亚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广骏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寰亚先达数码城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寰亚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广美建筑装饰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寰亚先达数码城开盘活动》、《活动策划合同》及商铺现场照片。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期满后，邹明学仍按照每月每平方米31元的标准向寰亚公司支付广告费及推广费。根据邹明学及寰亚公司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租赁期满后，寰亚公司并未继续提供服务并明确2017年6月1日起取消收取费用，邹明学亦自2017年6月1日起未支付服务费并要求收回商铺，服务协议应已实际解除，在此邹明学仍请求解除协议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综合服务费。其一，服务协议约定寰亚公司应履行设计、装修、管理、招商、广告及品牌推广服务，但并未明确上述服务需达到的标准，且邹明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买案涉商铺并交由寰亚公司统一经营，应知道其投资行为具有一定的风险。其二，根据双方陈述，上述综合服务费是三年租赁期内的费用，邹明学已付清该期限内的全部综合服务费用，寰亚公司在该期限内的义务亦已履行完毕，邹明学主张要求寰亚公司退还该综合服务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于邹明学要求吴嘉韵及盛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亦予以驳回。鉴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邹明学主张要求对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369号中铁盛德大厦二至四层的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本案事实认定无意义，一审法院对邹明学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1月20日判决如下：驳回邹明学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20元，由邹明学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邹明学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另查，2018年11月12日，本院针对同楼盘同类案件已经作出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91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综合服务费是三年租赁期内的费用，何筱珍已付清该期限内的全部综合服务费用，寰亚公司在该期限内的义务亦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何筱珍主张要求寰亚公司退还综合服务费、主张寰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均缺乏依据而不予支持正确。据此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合同应否解除及综合服务费应否予以退还。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寰亚先达数码城综合服务协议》约定，在租赁期结束后邹明学同意仍然按照每月每平方米31元的标准向寰亚公司支付广告费和推广费，根据邹明学与寰亚公司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寰亚公司在租赁期满后并未继续提供服务，且明确租赁期满后即2017年6月1日起取消收取费用，邹明学亦自该日起未再向寰亚公司支付服务费，因此，双方当事人已经以事实行为解除了案涉合同。鉴于合同已经实际解除，一审法院驳回邹明学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款项应否予以退还的问题。《寰亚先达数码城综合服务协议》约定，“邹明学自愿将其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7号盛德大厦商场第四层第36号（以下简称案涉商铺）面积为37.87平方米商铺委托给寰亚公司进行统一设计、装修、管理、招商及开业推广；邹明学愿意为寰亚公司所提供的设计、装修等服务支付综合服务费共1392513元，双方就该物业签订三年内的租赁合同，均同意将全部租金670552元从上述综合服务费中一次性扣减，剩余部分721961元由邹明学在7日内一次性付清；”依据上述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服务费是三年租赁期内的费用，邹明学已付清该期限内的全部综合服务费用，寰亚公司在该期限内的义务亦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邹明学主张要求寰亚公司退还综合服务费、主张寰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均缺乏依据而不予支持正确。至于邹明学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因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邹明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邹明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希郑志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