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初274号 原告：大连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大连保税区黄海西四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1300165134X5。 负责人：刘爱民，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林，辽宁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文，辽宁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慧能大厦407C。 法定代表人：李昕。 诉讼代表人：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王艳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曾丘轲，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大连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税区管委会）与被告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枫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税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林和董建文，被告红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和孙曾丘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保税区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对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726,826.52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保税区苏荷壹号项目系由债务人红枫公司开发建设，由大连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组织实施。2014年7月份，因红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昕失联，项目建设处于停滞状态，完工率达到90%，其中消防工程、入户门、电梯、换热站、排水管网等工程尚未实施，以及供水（二次加压泵站、楼内管网、市政外网、水表工程及交接费）、正式电等配套工程未组织施工，直接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及后续交房。为解决百姓信访和维稳问题，原告先后垫付供水、供电、供热、入户门、电梯、排污等配套工程资金，其中2015年2月至8月期间，原告分五次累计垫付工程款10,000,000元、电梯款410,000元。因苏荷壹号项目并未竣工，所有用电还是属于临时电，挂在债务人工地名下，电费标准为0.9元／度，而苏荷壹号业主只认可交付0.5元／度标准电费，为解决用电问题，原告先行垫付苏荷壹号项目产生的电费差额截止2018年10月为571,254.01元，以上合计10,981,254.01元及利息1,726,826.52元。原告在债权申报期间依法申报了前述债权，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其中对原告申报的1,726,826.52元利息不予认定。债权人会议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异议书》，被告亦作出答复，但对于1,726,826.52元利息仍未予以认定。原告认为，当事人之间虽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保税区管委会作为地方政府，为维护广大购房者合法权益，先行垫付工程款给施工方，原告垫付款项通过材料购置、施工物化为建筑物或构筑物的一部分。因此原告垫付的款项本质上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分别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申报债权亦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破产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红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自2018年10月29日本院裁定受理红枫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担任本案管理人，至本案开庭之日，管理人没有收到红枫公司向管理人交接的财产、账簿、文书等任何材料，管理人仅能通过债权人申报债权时提交的材料及管理人调取的证据作为债权认定依据。二、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了原告替红枫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000万元，管理人予以认定并进行公示。原告本次主张的1,726,826.52元债权为垫付的工程款10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三、根据原告提出的现有证据，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均没有明确的依据，故管理人无法对该部分债权予以认可，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5年2月11日，红枫公司为甲方、案外人大连保税区规划和土地房屋局（以下简称保税区规土局）为乙方、案外人东辰公司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上海红枫国际（SOHO）中心项目的开发单位为甲方；甲方委托丙方全权处理供水、供电、配套等部分工程组织施工、结算以及合同相应款项的支付，并同意由保税区管委会垫付前述相应款项；保税区管委会明确由保税区规土局作为本合同主体，全权协调处理后续款项垫付有关事宜。甲方同意由管委会先行垫付自来水、电力、电梯、供暖、排污配套项目工程款，总额度不超过1000万元。甲方同意上述工程款项按照乙方和丙方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相关条款约定分期支付给丙方，由丙方按照托管协议约定在《委托付款通知书》上签章确认后，即视为已收到对应款项，甲方对该款项的支付均予以全部认可，且不持任何异议。甲方须于乙方和丙方签订上述托管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按照垫付款总额向乙方一次性开具有效专用借款收据，具体额度以从该专项资金对外实际支付金额为准。该协议还约定：对于前述垫款项，甲方同意以包括但不限于“苏荷壹号”查封房产处置抵偿土地出让金后的剩余房产、其他补偿或可处置资金、资产等直接合意抵销管委会先行垫付的款项。 同日，红枫公司出具《确认函》，主要内容为：该公司同意由保税区管委会先行垫付相应款项，专项用于解决上海红枫国际（SOHO）中心项目未完配套工程的组织施工，并同意按照各有关专业公司约定支付相应款项。该等款项的支付该公司均予以认可。 2015年2月13日，保税区规土局为甲方、东辰公司为乙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支行为（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保税区支行）丙方签订了《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该协议约定的资金支付的条件有二：1.经甲乙双方共同签章的《委托付款通知书》。2.本托管协议终止时，丙方将托管账户剩余资金，按照甲方指令划入甲方指定的账户。 2015年2月15日，红枫公司向大连保税区行政事业财会结算中心出具了金额为1000万元的专用收款收据。大连保税区行政事业财会结算中心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8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大连保税区支行分别向工商银行保税区支行的上海红枫国际（SOHO）中心项目配套工程垫付资金托管账户电汇2,000,000元、1,972,021元、3,000,000元、2,000,000元、1,027,979元，共计1000万元。东辰公司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8月14日，向大连保税区行政事业财会结算中心出具了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1,972,021元、3,000,000元、2,000,000元、1,027,979元，共计1000万元的专用收款收据。工商银行保税区支行上海红枫国际（SOHO）中心项目配套工程垫付资金托管账户于2015年2月17日向东辰公司支付2,000,000元、2015年3月17日向东辰公司支付1,972,021元、于2015年4月16日向东辰公司支付3,000,000元、于2015年5月28日向东辰公司支付支付两笔1,000,000元、于2015年8月28日向东辰公司支付257,979元，于2015年9月17日向东辰公司支付77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1000万元。 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辽02三破申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刘实对红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辽02破字72-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担任红枫公司管理人。保税区管委会依本院通知向红枫公司管理人申报了上述垫付工程款1000万元及利息1,726,826.52元在内的债权13,508,080.53元。管理人经核查，对保税区管委会申报债权中包括垫付1000万元工程款本金在内的10,981,254.01元予以确认；对保税区管委会申报的债权中关于垫付100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1,726,826.52元未予以确认；暂缓认定800,000元；对保税区管委会主张的其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应当优先予以清偿不予认可。2019年1月24日，保税区管委会向红枫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2019年2月22日，红枫公司管理人向保税区管委会出具《回复函》，对保税区管委会所主张的在红枫公司名下利息债权仍不予确认，也未确认保税区管委会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有权优先受偿。 上述事实，有保税区管委会提交的《协议书》、《确认函》、《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专用收款收据》、《电汇凭证》、《委托付款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本院（2018）辽02三破申7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8）辽02破字72-1号决定书《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资料》、《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申报及审查情况说明》、《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表》、《异议书》、《回复函》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主要证据业经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保税区规土局、红枫公司、东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东辰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保税区管委会也依约履行了垫付施工款的义务。红枫公司未能偿还保税区管委会垫付的工程款，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受理红枫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案后，保税区管委会向红枫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对保税区管委会申报债权中包括垫付1000万元工程款本金在内的10,981,254.01元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保税区管委会申报的其垫付100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1,726,826.52元应否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根据该规定，申请确认的债权必须是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存在的债权。就本案而言，保税区管委会请求确认的其垫付的100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必须是在本院裁定受理刘实对红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即2018年10月29日前已经存在的。保税区管委会主张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和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其对红枫公司享有其垫付1000万元工程款利息的债权。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和第十七条中的“当事人”是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垫资人一般是指建设工程承包人，前述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但利息系法定保税区管委会垫付款项的法定孳息，保税区管委会为了解决大面积信访事件、维护社会稳定，为红枫公司垫付施工款，使建设项目得以顺利完工，红枫公司接受了款项，享受了建设成果，其应偿还垫款本金的同时，也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由于《协议书》没有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止时间予以约定，红枫公司应付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保税区管委会支付每笔款项之日起计算至红枫公司的破产清算受理之日即2018年10月29日止为宜。保税区管委会按此标准计算的利息1,726,826.52元，应为保税区管委会对红枫公司享有的债权。 综上，保税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大连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对被告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利息债权1,726,826.52元。 案件受理费20,342元（大连保税区管理委员会预付），由大连红枫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虹 审判员 林荣峰 审判员 何 川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波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