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初9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朝阳，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学文化，2013年6月4日退休前任泉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调研员、副主任、党组成员，住福建省厦门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又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留置，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晓东，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鹏，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职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朝阳犯受贿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3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后经院长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昉明、检察官助理王红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朝阳及其辩护人白晓东、张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1.2008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黄朝阳利用担任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泉州市富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贿送的2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为该公司承建的西福安置房项目回购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 2.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朝阳利用担任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泉州市森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原泉州市园林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贿送的5万元，为该公司在承建城东片区绿化工程、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 （二）寻衅滋事罪 2011年，经哈尔滨工大集团张某4介绍，林某1、潘某分别代表和昌（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和昌公司）与顺联房地产（武汉）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顺联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约定共同开发和昌公司位于丰泽区的和昌贸易中心项目，顺联公司投入资金进行开发建设，并支付6亿给和昌公司作为投资回报，剩余权益归顺联公司支配等。同年8月12日，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某1变更为潘某。后潘某以和昌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和昌贸易中心，并邀请被告人黄朝阳注资2亿占30%的股份共同开发。期间，被告人黄朝阳与潘某多次以和昌公司名义担保借款数亿，林某1认为该行为违反了合作约定。2014年8月29日，由林某1担任董事长的香港和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其投资控股的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6（林某1之女），致潘某无法继续以和昌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和昌中心项目，工程停工。为逼迫林某1出面解决问题，被告人黄朝阳组织人员拦截吴某6、围堵林某1住所、打砸车辆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8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黄朝阳与李南专、漆贵清、段明阳、黄永燎（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拦截吴某6，后民警出警予以制止。吴某6乘坐司机韦某的车辆离开后，被告人黄朝阳安排李南专、段明阳等人驾车尾随。当晚20时许，吴某6在厦门动车北站附近换车离开。随后，被告人黄朝阳与段明阳等人驾驶韦某的车辆，强行将韦某带至南安市石井镇金明酒店附近一茶店，直至当晚22时许才让韦某自行驾车离开。 2.2015年8月21日至8月27日，被告人黄朝阳为给林某1施加压力，迫使林某1出面解决问题，与段德全（另案处理）商议后，统一购买了红色塑料椅、矿泉水等物品，安排漆贵清、黄永燎、段明阳等人分批次到洛江区马甲镇仰恩大学仰恩阁别墅门口静坐，围堵仰恩阁进出通道，检查外出车辆等，迫使林某1于2015年8月21日晚乘船从水路离开仰恩阁。期间，民警多次出警予以制止。 3.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黄朝阳得知林某1准备从北京返回仰恩阁，随行人员众多，与段德全商议增加人手拦截林某1车队，逼林某1解决问题。段德全安排人员在厦门及洛江高速出口盯梢，并组织购买了白手套、木棍等作案工具。当日下午，被告人黄朝阳与段德全、李南专、黄某7（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分乘六部车辆至洛江区马甲镇欲围堵林某1车队，因林某1留宿厦门未果。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黄朝阳与段德全等人，驾车至事先踩点的马甲镇新庵岭路段预伏。10时许，林某1车队到达该地段时被李南专等人驾车截停，黄某7等人手戴白手套持木棍对林某1车队进行打砸，造成车上人员杜某1、李某1受伤，闽Ｃ×××××金龙客车受损及道路交通堵塞。经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鉴定，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杜某1损伤未达轻微伤；经洛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闽Ｃ×××××金龙客车车损价值7700元。事后，黄某7等11人因参与本次拦截、打砸等行为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黄朝阳为上述人员每人交纳5000元保证金；另支付16万元给参与人员作为辛苦费等。 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黄朝阳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投案。 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干部基本信息登记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付款审批表等书证，证人陈某1、黄某1等人的证言，闽Ｃ×××××金龙客车受损照片等物证，出警说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等书证，证人潘某、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林某1的陈述，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以及被告人黄朝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朝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2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又因经济纠纷，采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等手段，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期间，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对寻衅滋事犯罪应认定为自首并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朝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考虑本案寻衅滋事部分事出有因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朝阳系在履职完毕后被动收受贿赂，无利益交换关系，主观可责性较低，且系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有主动退赃情节，建议对受贿部分宣告缓刑。2.本案寻衅滋事事出有因，黄朝阳是在穷尽合法手段后不得已为之。第一起黄朝阳未拦截他人，亦未实施任何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且厦门市公安机关出警后只是将该起事件作为经济纠纷处理，黄朝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起黄朝阳等人不是围堵，且未被民警多次制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三起黄朝阳对打砸结果并未意料到，后及时制止了失控行为，系犯罪中止；被害人采取了车辆冲撞等高度危险性行为加剧了事发路段交通堵塞状况，具有过错；黄朝阳没有事先约定支付报酬，只是事后被动支付款项，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寻衅滋事部分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1.2008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黄朝阳利用担任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泉州市富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办公楼，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贿送的20万元，为该公司承建的西福安置房项目回购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 2.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朝阳利用担任前述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泉州市森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原泉州市园林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贿送的5万元，为该公司在承建城东片区绿化工程、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 2018年3月间，泉州市监察委员会在纪律审查中发现被告人黄朝阳涉嫌收受黄某1贿送5万元的线索，后于2018年8月10日对被告人黄朝阳进行监察立案，同月13日对被告人黄朝阳采取留置措施，之后被告人黄朝阳如实供述了其收受黄某1贿赂款5万元及泉州市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前述收受陈某1贿赂款20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朝阳向泉州市监察委员会上缴赃款25万。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讯问通知书、询问通知书，证实泉州市监察委员会以涉嫌职务违法犯罪对黄朝阳立案、留置以及讯问、询问通知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朝阳及证人陈某1、黄某1的身份基本情况。 3.干部基本信息登记表、泉州市委关于黄朝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泉州市委关于黄朝阳等同志职务免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黄朝阳的职务任免及履历情况。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富山公司、泉州市森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原泉州市园林绿化公司）、泉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的登记基本情况。 5.泉州市政府关于成立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的通知（2005.10.20），证实被告人黄朝阳在作案期间任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 6.泉州市府办关于成立城东片区综合开发地块征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2008.2.27），证实被告人黄朝阳任城东片区综合开发地块征迁工作领导小组组长。 7.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总指挥办公会议纪要（2005.12.2），证实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行政日常开支由黄朝阳审批，工程建设和征地拆迁安置的资金需经黄朝阳、李天仁共同签批方可核拨。 8.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例会会议纪要（五）（2010.9.1），证实黄朝阳主持召开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例会。 9.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会议纪要（2006.6.29），证实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成立邀请招标委员会，由黄朝阳任主任。 10.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证实富山公司与泉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城东街道西福社区土地出让合同的事实，出让金总额为1.08亿。 11.安置房买卖协议，证实富山公司出售西福小区部分房产、车位给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事实。 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西福社区工程由富山公司发包给福建中亚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事实。 13.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出具的材料，证实根据2007年6月2日签订的2007－02号安置地块安置房买卖协议，买方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于2008年10月23日至2018年8月间向出卖方富山公司累计拨付西福安置房回购款4.31亿元，结算约43599.59万元。 14.付款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黄朝阳以常务副总指挥的身份签批回购款给富山公司的事实，其中，黄朝阳作为常务副总指挥，均在副总指挥签署意见的当日或次日即予签批。 15.《泉州市城东片区道路绿化工程（B标段）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实泉州市园林绿化公司于2008年6月2日签约承包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发包的城东片区道路绿化工程（B标段）、工程金额170.6362万元的事实。 16.《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关于落实城东片区市容市貌及景观整治工作会议纪要》、《泉州市城东片区道路绿化工程（B标段）补充合同》，证实被告人黄朝阳主持召开会议，确定5号路两侧、西福立交A、B匝道两侧及45号南路南侧绿化工程委托B标段施工单位泉州市园林绿化公司设计施工，工程造价按B标段的优惠率15%进行优惠计算，即总造价132.5418万元，优惠15%即为112.6605万元。 17.《西福立交改扩建工程A、B、C匝道护坡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泉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与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施工合同，承建西福立交改扩建工程A、B匝道护坡及C匝道路暂拱型骨架（内植草）绿化工程，造价52.7089万元，优惠10%，合同价为47.438万元。 18.《城东片区东辅路（42-45）道路绿化及其他零星绿化工程合同》，证实泉州市园林绿化公司与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于2008年10月27日签订施工合同，承建城东片区东辅路（42-45）道路、城东片区47号路与安吉路交叉口的渠化岛、49号路与安吉路交叉口的渠化岛、49号路与安吉路交叉口南侧、39号路（医高专学校）与安吉路交叉路口北侧、院北路与安吉路交叉路口北侧的绿化工程，总造价30.4916万元，优惠15%即为25.9179万元。 19.进账单、付款审批表，证实泉州市城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拨款给泉州市园林绿化公司、泉州园林建筑工程公司，其中被告人黄朝阳作为常务副总指挥，均在副总指挥签署意见的当日最迟不超过2日即予签批的事实。 20.泉州市城东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关于城东片区40号路等市政道路绿化工程验收移交管理会议纪要，证实泉州市园林绿化公司、泉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绿化工程验收移交情况。 2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或2006年，其成立富山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大概在城东片区拿到西福小区安置房房地产项目后认识时任城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黄朝阳。西福小区安置房项目部分是安置房、部分是商品房。安置房和商品房都是富山公司承建。该项目建好后，政府以4亿多元的价格回购安置房（包括房屋、车位及店面），而商品房则由其公司自行销售。大概在2008年春节的一天，其打电话给时任城东指挥部副总指挥黄朝阳，问他是否有空，能不能来其公司泡茶，并把公司位置告诉黄朝阳。过后不久，黄朝阳就自己一个人到其公司来找其泡茶。黄朝阳要走的时候，其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万元及两瓶洋酒的礼品袋拿给黄朝阳，黄朝阳略为推脱后就收下了。其公司位于泉州市区东湖街华侨博物馆边上。当时其没有明确跟黄朝阳讲到礼品袋里装有20万元的情况，但黄朝阳回去打开肯定能看到礼品袋里的20万元。送钱时就其和黄朝阳在场。送钱主要是希望跟黄朝阳搞好关系，让他关心、支持西福小区安置房项目。承建的西福安置房项目是要其公司先行垫资，资金压力比较大，所以希望城东指挥部能够及时将回购款拨付以减少资金压力。黄朝阳时任城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回购款拨付需要他签字同意后才能拨付。在拨付回购款的事情上，黄朝阳没有为难其公司，基本上都能把回购款及时签批同意拨付。 2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1992年12月，其成立泉州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5、6月份，泉州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变更为泉州市森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左右，其经人介绍认识黄朝阳。大概在2008年5、6月份一天，其要送其中标的绿化工程项目图纸给黄朝阳看，就把事先准备好用茶叶礼品袋装着的5万元一并带着去黄朝阳的办公室。到了黄朝阳办公室后，其把装有5万元的茶叶礼品袋放在其坐着的地方边上。走的时候，其指着装有5万元的茶叶礼品袋跟黄朝阳讲，这些茶叶让他拿去喝。黄朝阳略为推脱后收下。送钱时，只有其和黄朝阳在场。黄朝阳当时的办公室位于泉州市安吉路尚东大厦五楼。其送钱原因一是感谢黄朝阳把城东片区一些零星的绿化工程交给泉州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做，二是希望黄朝阳能够把这些绿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及时拨付。2008年10月份，泉州市海峡体育馆要召开全国农运会，由于时间比较急，城东指挥部就将城东片区一些道路的绿化工程项目直接指定给泉州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做了。如果没有黄朝阳的同意，城东指挥部很有可能不会把一些道路绿化工程项目直接指定给其公司做。在工程款拨付上，时任城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的黄朝阳没有为难其公司，能够及时拨付工程款。结合书证材料及其回忆，城东指挥部直接指定给其承建的零星绿化工程具体是5号路两侧、45号南路南侧、西福立交A、B匝道两侧、西福立交改扩建工程A、B、C匝道护坡、城东片区东辅路（42-45）道路、城东片区47号路与安吉路交叉口的渠化岛、49号路与安吉路交叉口的渠化岛、49号路与安吉路交叉口南侧、39号路（医高专学校）与安吉路交叉路口北侧及院北路与安吉路交叉路口北侧的绿化工程。其实西福立交改扩建及A、B匝道两侧的绿化工程和西福立交改扩建A、B、C匝道护坡绿化及西福高速出入口周边绿化工程是在同一个地方，如果当时以一个项目来做的话，工程量比较大，要进行招投标，所以就拆分成两个项目来，这样工程量降下来就不用招投标。为了规避招投标，所以其就挂靠泉州园林建筑工程公司来承建福立交改扩建A、B、C匝道护坡绿化及西福高速出入口周边绿化工程。黄朝阳清楚西福立交改扩建A、B、C匝道护坡绿化及西福高速出入口周边绿化工程项目是由其挂靠的泉州园林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但黄朝阳没有提出异议。 23.被告人黄朝阳对其收受陈某1、黄某1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4.扣押决定书、移送款物文件清单，证实泉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黄朝阳上缴的赃款25万元。 25.泉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泉州市监察委员会在纪律审查中发现泉州市发改委原副主任黄朝阳涉嫌收受泉州市森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所送5万元人民币等问题线索，并于2018年3月13日组织人员对该线索进行初核。2018年3月15日，泉州市监察委员会将中央巡视组交办、省纪委党风室督办的黄朝阳涉黑涉恶违法犯罪问题线索移送泉州市公安局办理。2018年5月22日泉州市公安局以黄朝阳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8年6月21日，黄朝阳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投案。次日，泉州市公安局对黄朝阳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8年7月20日，泉州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黄朝阳涉嫌寻衅滋事进行党纪立案审查，同年8月10日，泉州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黄朝阳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进行监察立案调查，并于同月13日对黄朝阳采取留置措施，留置在泉州市廉政教育中心。2018年8月13日，泉州市公安局对黄朝阳解除监视居住措施。在审查调查期间，黄朝阳能够如实交代其收受黄某1所送的5万元及泉州市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泉州市富山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所送的20万元的问题。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1年，经张某4介绍，林某1、潘某分别代表和昌（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公司）与顺联房地产（武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联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共同开发和昌公司位于泉州市丰泽区的和昌贸易中心项目，和昌公司按现状以评估价格6亿元人民币作为投入资金投入该项目开发建设中，顺联公司以建设资金作为投入进行项目的开发建设，项目建成后和昌公司从该项目的销售收入中提取6亿元人民币作为投资回报，剩余的该项目权益和收入归顺联公司支配等。林某1与潘某还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潘某一方在开发建设过程中不得对和昌（福建）公司的2010年以前开发的房产（其中不包括泉州和昌贸易中心一期项目的土地）作抵押等。2011年8月12日，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某1变更为潘某以后，潘某以和昌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和昌贸易中心项目，并邀请被告人黄朝阳注资2亿元共同开发，被告人黄朝阳占30%的股份。期间，被告人黄朝阳与潘某多次以和昌公司名义对外担保借款数亿元，林某1认为该行为违反了合作约定。2014年8月29日，和昌公司的独资股东香港和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免去潘某的和昌（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等，之后通过工商管理局变更登记，变更其投资控股的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某6（林某1之女）。在此之后，潘某无法继续以和昌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和昌贸易中心项目，工程停工，潘某与被告人黄朝阳为此事一直寻求与林某1进行商谈。2015年8月20日至9月11日间，被告人黄朝阳在自身资金无力周转的情况下，想通过谈判争取继续投资经营前述项目，并企图在谈判中占据优势地位，即与以段德全（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勾结，利用该恶势力团伙成员并与段德全共同纠集相关人员，针对吴某6及林某1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黄朝阳为逼迫林某1出面解决问题，纠集李南专、漆贵清、段明阳、黄永燎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拦截吴某6。被告人黄朝阳强行要求要到吴某6车辆上与后者商谈，经吴某6报警，厦门市公安机关民警出警予以制止，吴某6才得以乘坐司机韦某的车辆离开。被告人黄朝阳即安排李南专、段明阳等人驾车尾随。当晚20时许，吴某6在厦门动车北站附近换车离开，被告人黄朝阳知悉韦某所驾车辆被李南专等人截下后，即前往与李南专、段明阳等人汇合。随后，被告人黄朝阳与段明阳等人驾驶韦某的车辆，强行将韦某一路挟持至南安市石井镇金明酒店附近一茶店，并在途中及在茶店内一再要求韦某打电话联系吴某6，直至当晚22时许才放韦某驾车离开。离开时，被告人黄朝阳拿了200元要给韦某，被害人韦某不敢收取，直接自行驾车离开。 2.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黄朝阳与段德全商议后，与李南专三人一起到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仰恩大学仰恩阁别墅，意图与林某1再次“谈判”。当日上午，黄朝阳与段德全等三人进入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仰恩大学仰恩阁林某1住所与林某1会面。由于最终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人黄朝阳与段德全便纠集多人守住仰恩阁门口，并检查外出车辆以防止林某1乘车离开，意图逼迫林某1出来再行“磋商”。当晚，被害人林某1被迫乘船从水路离开仰恩阁。在随后的8月22日至8月27日间，被告人黄朝阳在被告知林某1已离开住所的信息后，不相信而强行入内搜寻附近场所；在没有找到林某1之后，为继续给林某1施加压力，即与段德全商议后，纠集及安排漆贵清、黄永燎、段明阳等人分批次在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仰恩大学仰恩阁别墅门口静坐，并围堵仰恩阁进出通道，继续检查外出车辆等。期间，民警多次出警予以制止及劝阻，但被告人黄朝阳等人仍继续围堵于该处，至8月27日之后才撤离。 3.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黄朝阳得知林某1准备从北京返回仰恩阁，随行人员众多，就与段德全商议增加人手拦截林某1车队，逼迫林某1与其再次“谈判”。之后由段德全安排人员在厦门及洛江高速出口盯梢，并组织人员购买了白手套、木棍等作案工具。9月10日下午，被告人黄朝阳与段德全、李南专、黄某7（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分乘六部车辆至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欲围堵林某1车队，因林某1留宿厦门未果。被告人黄朝阳即负责参与人员的食宿并于当晚在洛江区马甲镇寻找酒店入住。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黄朝阳与段德全等人再次驾车到事先踩点的洛江区马甲镇新庵岭路段预先埋伏。10时许，当林某1车队到达该地段时被李南专等人驾车截停，黄某7等人手戴白手套持木棍对林某1车队进行打砸，造成车上人员杜某1、李某1受伤、闽Ｃ×××××金龙客车受损及道路交通堵塞。经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鉴定，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杜某1损伤未达轻微伤；经泉州市洛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闽Ｃ×××××金龙客车车损价值7700元。事后，黄某7等11人因参与本次拦截、打砸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黄朝阳为上述人员每人交纳5000元保证金，并在段德全、田某1等人的催讨下另行支付了16万元给参与人员作为“辛苦费”。 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黄朝阳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前述寻衅滋事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何某认识张某4，通过张某4介绍与林某1签订有关丰泽街和田安路交叉口东南侧地段的开发协议。签订了好几份协议，其这边提供2份，1份大概是讲变更法人代表给其，另1份大概讲的允许他们启用一个新的公章。公安提供给其看的不允许其用公司名义向外做担保或抵押的这份合同，其不确定是其所签。其有按约定支付6亿元给林某1，是通过其名下帐号转给哈工大集团，有原始凭证。这6亿的资金，其中1.5亿是黄朝阳找陈由兴借的2亿来的。这些都是林某1授权张某4代理，然后由张某4转给林某1。其中有一份公证书，是林某1和张某4签订的，里面就是林某1授权张某4全权处理。张某4从中赚取中介费5000万元，所以其实际出资6.5亿元。土地是属于公司的，土地跟着公司走，其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就代表其拥有这块地的开发权。项目从2011年6月开始进行项目审批，2016年初施工至现状并停工。2012年7月向陈某7借3000万，2012年10月向吴某7借2亿，2012年5月30日向余某1借1亿，2012年12月30日向王某4借3000万，2012年11月14日向永亨贷款公司借1000万2笔、500万4笔，2012年12月27日向厦门国际信托公司借2亿，2013年3月向黄某2借1500万，2014年2月向陈某8借3620万，2014年3月向黄某3借5000万元。这些钱不管是其去借和担保，还是黄朝阳去借和担保，都是给黄朝阳来运作。当时其让黄朝阳投资2亿，给其暗股30%。后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6，可能是因为张某4和林某1借钱的纠纷牵连到其。林某1有给其一份张某4找林某1借款2.5亿的借条，叫其帮忙找张某4讨，这2.5亿就是其之前给林某1的6亿，可能张某4没给林某1，林某1就认为开发经营转移的费用没有到位，就变更了法人代表。公司法人代表变更没有开会，其也没有收到通知。 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李南专系被告人黄朝阳的专职驾驶员。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潘某和林某1间的合作，潘某有按约定支付6亿元给哈工大，张某4与林某1间有授权委托公证，委托张某4全权负责项目土地的开发转让变现等，另证实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吴某6的原因可能有两个，一是资金到位问题，二是潘某和黄朝阳在外面的债务原因。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其舅舅黄朝阳讲，黄朝阳帮潘某借款出资2亿元，借到钱共同开发，可以占30%股份。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和昌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没有经过潘某同意，因为公司是港资独资企业，公司股东是香港法人，他们股东会决议不用经过潘某的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和昌公司和昌贸易中心项目没办法继续开发。 6.证人洪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潘某原系和昌公司的老板，其听说潘某与原先和昌公司之间谈不拢，和昌公司的项目就停了。 7.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受公司指派到厦门机场接吴某6时，看到吴某6和黄朝阳等2人吵架，黄朝阳要坐其与吴某6的车，吴某6不让，僵持了一下，后吴某6报警，警察出警把黄朝阳叫开。其与吴某6趁机溜走。在厦门动车北站吴某6下车了。后来其就被黄朝阳等人带至南安石井，并让其联系吴某6，但一直未联系上，当晚22时左右才让其离开。 8.证人吴某9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有一二十人从早上就来找林某1要钱，林某1没有同意让他们进来，那些人就一直聚集在门口，至晚上八九点林某1被迫通过地下室水路离开仰恩阁，是其划船载林某1他们离开的，半小时后，那些人就直接找保安要进入仰恩阁，保安拦不住就让五六个人进去了。那些人在里面到处搜找，但也没有打砸行为或其他过激行为。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其接到林某1电话称她的别墅被包围了，其到达仰恩阁时发现外面围了一二十人和好几部车。其进去找林某1，林某1说是黄朝阳派人来围堵她的别墅。其进去前林某1已报警。马甲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说是经济纠纷，对方未侵入林某1别墅，没有过激暴力行为，无法管理。当天晚上10点其离开时，外面的人让其停车接受检查，看看车上有没有载其他人。第二天早上其再次到仰恩阁时外面围堵的人仍没有走。后来几天仰恩阁外面围的人见林某1跑了，就撤了。张某4之前与林某1的关系应该挺好的，现在坏了。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的一天，其接到林某1电话赶到仰恩阁后，林某1告诉其有个叫黄朝阳的人带人来别墅闹事，其到仰恩阁时，没有看到有人在闹事，只是看到仰恩桥靠边停了三部车。后来马甲派出所的民警有出警到仰恩阁。在仰恩阁会客厅，林某1的律师对林某1说要尽快和黄朝阳把地产纠纷的事处理好，林某1当时还打电话给潘某约他第二天要见面谈房地产纠纷的事。2015年9月11日，接到林某1电话称新庵岭有打架，其赶到现场时看到有一辆中巴车的挡风玻璃破了一个洞。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中下旬，其接到吴某6电话称有一群陌生人冲到仰恩阁里面，其到达仰恩阁后看到一群人在门口，差不多有十个人围在门口，大多数有纹身，人员及车辆进出均会被这群人询问检查，因对方不让林某1出去，林某1只好通过仰恩湖划船离开。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20日晚上接到吴某6电话，称有人要绑架她，其将这情况向老板林某1报告。8月21日，其到仰恩阁时看到黄朝阳和三四个走进来，还有三部车开进仰恩阁，后庞某报警。听吴平阳和王某1说门口被人堵住了，出去还要检查后备箱，至晚上9点多时水电工吴某9划船载其离开。9月11日，其和老板林某1的车队在洛江马甲路段被人拦下后，一群戴着白手套拿着木棍的人在砸黄色中巴车玻璃。这些人差不多有二三十个，有纹身，戴帽子，戴白手套，手拿棍子。 13.证人杜某2（马甲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1日中午，他们接到报警称有人在踢仰恩阁外围铁门，其和值班民警张峰到达现场后，发现有10多人聚集在仰恩阁外面的铁门边，这些人称是因为土地纠纷的事情来找林某1，经民警劝说后这些人答应离开。这些人静坐在那里，没有其他行为。第二天下午，仰恩阁又报警称有人进入仰恩阁院子，其和民警谢章远出警后将进入院子里的三四个人带离仰恩阁。这三四个人说林某1欠他们钱，讲话语气比较激动，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行为。 14.证人吴某1（马甲派出所协勤）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下午，马甲派出所接到仰恩阁报警称又有人来闹事，其和民警方志远到仰恩阁后，看到四五个年轻人坐在仰恩阁铁门边的树下，树下有几张红色的椅子，不远处停有一部白色金杯面包车。方志远了解情况后要求这些人不要进入对方住宅和围堵人家门口，这些人答应在门口等老板出来解决问题后会自行离去。 15.证人梁某、郭某（均为马甲派出所协勤）的证言，分别证实2015年8月23日、26日出警处置仰恩阁被围堵情况。 16.证人陈某4（仰恩大学保卫处保安）、吴某2（仰恩阁照看员）、吴某3（仰恩阁保安）的证言，均证实仰恩阁被围堵，林某1等人很害怕，担心对方冲进来，后林某1划船离开。 17.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0日左右，李南专带十几个年轻人到酒楼里吃饭。 18.证人吴某4（公交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其驾驶公交车路过马甲新庵岭时有看到一辆车牌为黄色闽Ｃ×××××的仰恩大学的中巴车被一群戴着白手套手拿木棍的人打砸。 19.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其所乘坐的黑色奥迪小车及仰恩大学其他两部车辆在洛江区马甲镇新庵岭过桥处被三部轿车逼停，其所乘坐的奥迪车被碰到，车队的中巴车玻璃被砸坏、杜某1受伤，对方有十几二十人。另证实其听王某3讲，在对方要逃跑时，王某3所驾驶的丰田小霸王也想赶紧离开，结果车刚行驶出去，对方就有两辆车来夹他的车，结果发生碰撞。 20.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1日，其所驾驶的中巴车在洛江新庵岭路段被堵住，有十几个人拿木棍砸中车窗及挡风玻璃，其手在被打砸中被划伤。 21.证人庞某、张某3、韩某、许某、王某2、陈某5、刘某、方某、盖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上午，其所在的林某1车队被拦截逼停，并被一群陌生男子进行打砸，致李某1受伤。庞某还证实因突然被逼停，导致其驾驶的奥迪车撞到对方车辆；对方砸完要跑时，其驾车追上去，主动用小车左侧车头去撞对方车辆，其目的是想逼停对方车辆，两次碰撞所造成的车损无法分辨。许某还证实所乘坐的丰田小霸王有被对方那辆黑色本田商务车撞了左前轮叶子板。 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上午其驾驶闽Ｃ×××××蓝牌的丰田小霸王行驶到马甲镇新庵岭上坡路段时，跟着庞某的奥迪车一起被逼停下来，其看到车上下来十多个男子手拿棒球棒等工具，有的用手敲车窗玻璃，有的用木棍打砸后面的中巴车.对方打砸完开车逃跑，其也开车赶紧离开，刚驶出没多远，对方有一辆小车也要往前逃走，那辆小车的右侧车身就撞到其小霸王左侧驾驶室车门及保险杠位置，撞到后双方都没有停车，各自开走。 23.证人肖某、彭某、陈某6应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当天各自驾驶汽车经过马甲镇新庵岭上坡路段时，发现路面堵车无法通过，并看见二三十个男子手持木棍在打砸中巴车。 24.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香港和昌实业集团董事长，在2011年与潘某达成协议合作开发和昌中心项目，张某4是中间人，协议上有说不能以公司名义抵押、担保贷款。后来其发现潘某以和昌公司借了很多钱，很多人到法院起诉和昌公司，并且发现潘某又成立了一个和昌（福建）房地产公司分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是香港和昌实业集团决定的。2015年8月20日，其女儿吴某6在厦门机场被黄朝阳拦截，吴某6报警后离开，司机被黄朝阳带走。2015年8月21日上午，黄朝阳带2个人冲进其位于洛江区仰恩阁的住所，当日下午，又有几人闯入楼道，别墅外也聚集了几十人，报警后警察有出警，那些人有离开，但当晚又回来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其于21日半夜从水路划船离开别墅。2015年9月，其从厦门回仰恩路上被拦截后，多名戴着白手套的人员持棍将其车队中三辆车的车窗玻璃砸坏。 2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乘坐的中巴车被打砸后，木棍打在车窗玻璃上的同时也打在其右手臂上，还有人动手打他的头部及身体部位。 26.同案人田某1的供述，证实其参与2015年9月11日在洛江马甲围堵打砸林某1车队事件，段德全和黄朝阳是直接指挥者、组织者，李南专是听命于黄朝阳的。其是去给黄朝阳撑场面、壮声势。带白手套是为了区分敌我，带木棍是因为林某1身边有退伍军人、体校生的保镖。当时道路有堵住，等了十分钟才疏通。召集者事前有承诺每人给两三百的好处费。事后，黄朝阳转账十几万给他，他有分给刘某2、王某5、汪某1等人。 27.同案人王某5、汪某1、黄某6、王某6、刘某1、蔡维点的供述，证实其受召集参与2015年9月11日打砸事件，2015年9月10日到达洛江马甲，但没有等到。次日再次前往现场，其均有看到自己一方有很多人戴着白手套持木棍在砸车。王某5事后拿到1.85万元、黄某6、黄某7、刘某1各拿到1.8万元、王某6拿到5000元。 28.同案人黄某7的供述，证实其在2015年9月11日看到有人在砸车，其亦跟随砸打中巴车，事后拿到1.8万元。 29.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证实其受召集参与2015年9月11日打砸事件，事后田某1拿现金补偿他们，其分到1万多元。 30.同案人肖某1的供述，证实其受召集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有到现场站场面，看到十来个人拿木棍在砸一部中巴车的事实。 31.同案人段德全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吴某8说黄朝阳向他借钱，近期一直不接电话，让其安排人去黄朝阳家里，和黄朝阳住在一起。其当时安排漆贵清跟着黄朝阳，给黄朝阳开车，后来漆贵清撤回来换“松儿”跟黄朝阳。后来其就和黄朝阳熟悉起来成为朋友。2015年四五月份的一天，黄朝阳讲到他与潘某等3人曾投资很多钱在和昌中心项目建设上，后来与林某1产生经济纠纷，黄朝阳称他曾多次去找林某1要协商解决，但都见不到林某1本人。当时黄朝阳有要求其打探一下是否有人知道林某1的行踪，并说只有当面找到林某1或其女儿吴某6并将她们围住，逼她们签协议，他投入的钱才有希望讨回。其有答应黄朝阳。当时黄朝阳没有答应要给其什么好处，但其知道黄朝阳是做建筑工程的，如帮他做一些私事，事后可要求他把部分建筑工程承包给其，就可以赚钱。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黄朝阳打电话告知其吴某6要到厦门机场，要其派两个人到厦门协助他拦截吴某6。其直接叫黄朝阳打电话给漆贵清和段明阳。当天晚上七八点黄朝阳告知其，他们在厦门跟丢了吴某6，只拦截到吴某6的司机，要将吴某6的司机带至石井。其就与黄朝阳就在石井金明酒店旁边的茶叶店汇合。在茶叶店内，他们多次叫该司机打电话给吴某6，但吴某6一直不接听，后电话直接关机，就让该司机回去。这次黄朝阳没有给漆贵清和段明阳报酬。2015年8月中下旬，黄朝阳告知其，林某1目前住在仰恩大学仰恩阁，要其跟他一起去找林某1，逼她签协议。第一次是2015年8月中下旬的一天，其与黄朝阳及李南专3人一起到仰恩大学仰恩阁，对门口保安说要找林总，保安就让他们进仰恩阁，进屋后黄朝阳和林某1在二楼内谈了三四十分钟，其和李南专在一楼等他。具体黄朝阳和林某1怎么交谈其不清楚，只是知道当天林某1有答应第二天要与黄朝阳签协议。第二天，其与黄朝阳及李南专3人带着协议到仰恩大学仰恩阁要找林某1签订时，仰恩阁保安人员不让进去并报警。后来黄朝阳与其商量，派几个人到仰恩大学仰恩阁门口守着，等林某1出来把她拦截下来，逼她当场把协议签了。随后其打电话给段明阳带几个人到仰恩大学仰恩阁协助李南专，把仰恩阁的大门看住，如有看到林某1走出来，就拦住，并通知黄朝阳，如有车辆出来，要拦住看林某1有没有坐在车内。其记得当天肖三、段玉鹏有随段明阳到仰恩大学仰恩阁，其他人不大记得了。段明阳等人到仰恩大学仰恩阁汇合后，有与仰恩阁的保安交涉要进去找林某1，保安告知林某1已不在仰恩阁内，后其和黄朝阳、李南专、段明阳、肖三等人就进入仰恩阁内体育馆，黄朝阳自己一人到里面寻找林某1。在仰恩阁内找了一会儿，因找不到林某1，就撤出仰恩阁。其和黄朝阳就先回泉州，李南专、段明阳等人就呆在仰恩阁的门口看守，李南专买了一些红椅子让他们坐在仰恩阁的铁门外树下守着。当天没有与仰恩大学仰恩阁的保安及里面的人员发生过什么过激的行为，但仰恩大学仰恩阁的保安有报警，派出所的警察也有出警调解。其等人没有堵住仰恩阁的进出通道，只是在仰恩阁的铁门外树下静坐，看到车辆出来检查一下林某1是否有坐在车内。过后几天应该还有组织人员2-3次再到仰恩大学仰恩阁门口守着，看林某1有没有离开仰恩阁。其事先有告知段明阳，要他听从黄朝阳、李南专的调遣，过后应该是李南专组织人员再到仰恩大学仰恩阁门口守着，都是李南专直接电话联系段明阳、肖三的。到仰恩大学仰恩阁门口守候多天，黄朝阳没有付什么报酬。2015年9月份，其从黄朝阳处得知林某1要从厦门机场回仰恩阁的信息。其与黄朝阳商定在洛江马甲新庵岭路上拦截林某1。按事先商量的办法，用李南专的车和黄永燎的车横在路中间逼停林某1乘坐的车辆，然后车上的人员下车叫林某1等人下来。黄朝阳说林某1车上有保镖，要去拦车的人要多一些，并带些工具木棍，其就指使黄永燎叫人及带上工具锄头棒，这样才不会吃亏，以防万一。参与到马甲新庵岭路上拦截林某1乘坐车辆的人有黄朝阳、其、李南专、漆贵清、刘某2、黄永燎等十几个人。其召集的人只有黄永燎，并指使他多叫些人。其他人是黄朝阳、李南专安排的。当天他们共驾驶五六部车子到马甲新庵岭路上等候林某1乘坐的车辆。其自己开了一部雷克萨斯，车上有黄朝阳和其。黄永燎开了一部金杯旅行车，李南专开了一部商务车，刘某2开了一部车，漆贵清也开了一部车。除了安排人员在马甲新庵岭路上拦截林某1乘坐的车辆，还安排人员在厦门机场、洛江双阳的高速路口盯梢。在拦截林某1乘坐车辆过程中，其和黄朝阳两人也就简单布置了几辆车在半坡路两边等，车队到时车辆内的李南专、黄永燎就会将车开到路中。布置之后黄朝阳叫其将车开到拦车地方再向前面一段路的路边停车等候，李南专、黄永燎现场会及时反应。黄朝阳称要等待把林某1乘坐的车辆拦下来且林某1走下车，他才要到现场与林某1交涉。2015年9月份的一天傍晚的时候，肖三从厦门打电话给田某1说林某1等人今晚要住在厦门没回来。田某1跟其和黄朝阳说了，黄朝阳就让李南专到马甲凤栖大酒楼那里开房，李南专到酒店开了几间房间。当天晚上在酒店住宿和吃饭的钱都是李南专付的。第二天上午，肖三从厦门传消息说林某1从厦门回来了，他们就叫上全部人出发。然后其就开着雷克萨斯，车上就其和黄朝阳。其他人都坐上商务车、金杯车等其他车辆。他们叫所有车辆停到新庵岭公路半坡的两边，不能熄火，等林某1车队一到，由李南专（商务车）和黄永燎（金杯车）两人将车横到路中间强行拦下林某1的车队，而车上十几人就下车围住林某1车队。简单布置完，其就开着雷克萨斯车载着黄朝阳往前开了几十米的拐弯处停下等候。过了不久，林某1的车队到了，李南专就将车往右边中间斜开出去停下，黄永燎的金杯面包车也往左边斜开出来停下拦路。之后林某1三辆车的车队就被他们横到路中间的两部车给截停了，他们几辆车上的人就冲下车，去拍打林某1的三辆车子的玻璃，让林某1他们下车，结果林某1他们都不下车，他们下车的人就拿起锄头棒砸了中巴车的玻璃。那个奥迪车强行冲出去并撞向了李南专的商务车，因为当时是白天，新庵岭车辆也较多，他们这样一拦就导致现场很多车辆堵着，当时也有人报警了。整个过程前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在拦截林某1乘坐的车辆过程中，造成了林某1车队的奥迪车撞伤，还有一个商务巴士车的玻璃被砸碎，一个人轻微伤。当时撤退不是黄朝阳叫撤的就是其叫撤的，因为现场也就是他们两个在指挥。这次黄朝阳没有付什么报酬，只是在马甲的吃住费用都由黄朝阳的驾驶员李南专负责了。当时去拦路的刘某2、田某1等人被洛江公安分局抓了，并被关了一个月，出来后有的人的工作丢了。大约在2015年12月份，其带田某1去黄朝阳的办公室和他谈要给这些被关押的人一些补偿，后来黄朝阳有汇款十几万到田某1账户上，这些钱就由田某1去分了。还有就是当时这些人被抓后，洛江公安分局关了一个月转取保要交保证金，每个人5000元，这些钱也是黄朝阳出的。一年后，这些保证金就退给当时被关押的人。 32.同案人李南专的供述，证实其听黄朝阳讲过事发起因，黄朝阳和潘某与林某1因在和昌中心建设过程中有一笔2.5亿的资金转给了中间人，但是还没有给林某1，林某1要求潘某找中间人要回，但潘某没有要回，后来林某1就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的职务转成吴某6，造成潘某无法继续建设和昌中心，所以黄朝阳、潘某就多次找林某1协商，但因为林某1不愿意协商，所以就有2015年8月20日在厦门机场拦截吴某6、2015年8月21日至27日去仰恩阁围堵林某1别墅、2015年9月11日在洛江马甲新庵岭拦截、打砸林某1车队的事情。2014年8月份左右，段德全等人来找黄朝阳讨债，跟着黄朝阳近一年，吃住在他家。因为黄朝阳和潘某与林某1因为和昌中心建设纠纷，造成房产没法预售，所以黄朝阳就让段德全等人和他一起去找林某1。2015年8月20日其开车载黄朝阳、漆贵清到厦门机场找吴某6，跟他们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一部段明阳开的车。黄朝阳和吴某6一边走一边理论，后吴某6找电话报警，警察过来。接着黄朝阳叫其开车载段明阳追吴某6的车至厦门北站，随后，黄朝阳也打车过去。在北站，吴某6坐另一部车先行离开，他们就开车跟着原先载吴某6的车至北站出来往厦门市区方向1公里左右的一条路上，然后把车拦下。然后，黄朝阳等人下车，叫司机韦某下车，他们这边一起来的人有几个人骂司机脏话，还叫对方司机站好，五六分钟后，就让司机坐上他自己的车，当时叫他坐在他开的车的后座中间。黄朝阳和段明阳也上了那部车，然后他们三部车就回到石井金明酒店隔壁一茶店，过了三四十分钟后，那个司机就自己开车走了，黄朝阳继续在那泡茶。8月21日，其开车载黄朝阳到仰恩阁，总共有10个人左右前往仰恩阁。当天黄朝阳和段德全有进去仰恩阁和林某1谈判，但是应该没有谈成，所以段德全就让一部分人留下来，围堵林某1的别墅，想给林某1压力。第二天，其和黄朝阳、段德全再次去了仰恩阁，保安和他们讲林某1前一晚已经离开，并开门让他们进仰恩阁别墅查看，他们到了别墅体育馆里面，确实没有看到林某1，后面警察就来了。警察让他们出来后，他们没有走，在门口继续等。在仰恩阁门口人员的矿泉水和红色凳子是其买的，费用后来有找黄朝阳报销。围堵仰恩阁的人本来都是找黄朝阳讨债的。9月10日，其根据黄朝阳的安排，从石井载人到马甲，没找到人，就去马甲凤栖大酒楼开房住宿请吃饭，费用由其支付，事后找黄朝阳报销，当晚有19人左右。第二天，他们开车跟在黄朝阳的车后面到新庵岭路段附近，等了约1小时后，拦到车队，其看到有十几个人拿着木棍在砸车窗，他们有戴白手套，过了两三分钟，他们就跑了。当时在现场有看到段德全在指挥车辆停放等，黄朝阳也一直和段德全站在一起，有时候他们互相交谈。 33.同案人段明阳的供述，证实其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起，其中参与第1起的人员还有黄朝阳、黄永燎、漆贵清、李南专等；段德全他们被马甲派出所抓走，因为要取保，其和黄朝阳一起去马甲派出所办理相关手续，保证金是黄朝阳给其交的。 34.同案人漆贵清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份在吴某8家里，段德全、吴某8、黄朝阳都在，吴某8跟其说黄朝阳欠他很多钱，让其看着黄朝阳给黄朝阳开车，如果有钱进账就立刻通知段德全或者吴某8，还让其吃住行都要跟着黄朝阳。之后一个月左右，其就开始跟黄朝阳开车，并且和黄朝阳同吃同住，相关费用都是黄朝阳出的。之后其没有再跟黄朝阳了，段明阳带一个叫“松儿”的人来黄朝阳家里。期间其并未采取暴力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其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起，其中参与第1起的人员还有黄朝阳、黄永潦、段明阳、李南专等人。厦门机场跟踪吴某6座车及两次去仰恩阁找林某1时，事前黄朝阳说路上的开销他出。第3起其不知道是谁指挥拦车、砸车，事前黄朝阳交代说要他们的商务车把林某1的车队拦下，让她来解决事情。他们都是黄朝阳叫去的，黄朝阳肯定是总指挥。黄朝阳没给报酬，其车被撞坏了，修了一万九千多元，这个钱是黄朝阳出的。 35.同案人肖三的供述，证实其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起，其去黄朝阳公司讨要工程尾款，黄朝阳以欠他钱的女人回泉州让其一起去要钱。其和黄朝阳、李南专一起去了仰恩阁两次。一次进去仰恩阁别墅，一次在别墅的院子内。第3起其被安排到厦门盯梢林某1车队，并由段明阳通过电话反馈给段德全。 36.同案人黄永燎的供述，证实黄朝阳借了很多钱和林总做房地产，后来与林总发生经济纠纷，林总一直躲着黄朝阳。黄朝阳借钱的一个债主是水头的一个老板，黄朝阳欠这个老板几个亿没还。水头的老板就叫段德全帮忙要债。2014年8月份的时候，其就被段德全安排去黄朝阳家里给黄朝阳开车，并且和黄朝阳同吃同住，监视黄朝阳。其做了20多天就没做了。给黄朝阳开车时，其和段明阳、漆贵清、王萍等四人吃住都跟着黄朝阳。后黄朝阳就利用段德全帮忙摆平和林总那边的纠纷，段德全再安排段明阳、漆贵清、田某1还有他们这些人帮忙。其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起。第1起参与的有其、段明阳、李南专、黄朝阳等人。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段明阳电话联系其去厦门一趟。段明阳开车到水头接其一起去厦门。黄朝阳已经在厦门机场了。等了一会儿后，段明阳接到电话让他们开车跟着一辆车，把对方堵住。后来那辆车到了厦门动车北站就停在了路边。黄朝阳和李南专开车追上来，黄朝阳就跟那个司机说话，后来黄朝阳就上了对方的车，他们三辆车就一起开回石井金明酒店，之后其就先回水头了。第2次是厦门追车之后的第二天，段明阳打电话给其让其开车到水头接人一起去仰恩大学找黄朝阳的那个合作伙伴。其开车到水头接了段明阳叫过来的四五个人，就去了仰恩大学找段明阳。到的时候，段明阳已经和李南专在酒店开了三个房间，后来李南专拿了一千多元给其，让其去加油，剩下的让他们吃饭。然后李南专和段明阳吩咐他们轮流在仰恩阁别墅大门口守着，看到林总母女出来就先堵住她们，然后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当天下午，黄朝阳带着段德全和李南专、段明阳、段玉鹏等人一起过来，黄朝阳、段德全、李南专、段明阳等人一起进去别墅里面。没多久，可能有人报警，马甲派出所就派人过来了，黄朝阳他们就从别墅里出来了。他们轮流在仰恩阁别墅门口堵了有七八天的时间，直到段明阳打电话给其让其带他们回去。在仰恩阁静坐的有六七个人，有其与黄朝阳、段德全等人，所用的凳子、矿泉水、吃饭和住酒店的费用都是李南专和段明阳出的，李南专拿给其八百块钱当酬劳。他们主要在仰恩阁门口静坐，看到有车辆出入就会上前查看，看林总有没有在里面。在仰恩阁堵别墅大门时，他们是每天早上七点多就过去，晚上八九点钟再回酒店。分成两拨人，轮流过去。2015年9月10日下午，李南专电话联系其让其到南安水头镇建材街载人，然后到洛江区马甲镇等他，一起去找林总。其开着闽Ｃ×××××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到水头镇建材街载了7个人到马甲镇找李南专。然后李南专安排他们入住洛江区马甲镇内的一家酒店内。段明阳、刘某2等共十多人也一起到了酒店。第二天，其载着这七个人与李南专在洛江区马甲镇的那段单行道和李南专回合。李南专让其把车停在右边马路边上，不熄火，车头朝左，李南专自己开着厦门牌商务车停在左边的马路边，车头朝右，两部车头形成箭头夹角。李南专告诉其如果看到林总的车这两部车就要向前开，让林总的车过不去。过了不久，林总车队的三部车开了过来，被其和李南专开车堵住。其没下车，看到有人用拳头和手臂敲打林总车队的奥迪小轿车和一部商务车，后来有人开始砸最后一部中巴车，把这部中巴车的玻璃砸碎了。之所以要去堵路就是为了找到林总，让她在和黄朝阳的协议上签字。参与的大概有十几人，他们都带着手套，手上拿的是木棍。木棍（锄头柄）、手套是段明阳让其和肖三去买的。在马甲镇吃饭、住宿的费用是李南专出的。参与的包括其、黄朝阳、李南专等人，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起来；要撤走时，其有看见对方奥迪车追上来，用车头去撞李南专的广本商务车，想把广本车挤出路边，还看见对方商务车很快开过来，险些撞到其车又急刹车，再往前行驶，车头有撞到李南专的广本商务车，当时李南专已经开走了。砸车后，他们被马甲派出所抓获，后来段明阳帮其交了5000元保证金，后来这五千元也给了其。其取保出来后，段明阳又另外给了其1万元，其总共拿了一万五千元。这些钱肯定是黄朝阳那边给的，因为是帮他办事。 37.同案人朱某1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第2起，是受召集去帮黄朝阳的忙，目的是想让仰恩阁的女主人出面解决问题。 38.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外资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证实和昌公司于2011年7月7日至8月12日及2014年8月间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变更情况。 39.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公证书及另一份项目合作协议，证实被害人林某1作为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潘某、张某4签订的相关合同，其中，张某4受林某1委托，全权处理“和昌中心”的对外处置开发和转让变现等事宜。 40.出警说明，证实在2015年8月21日至23日、8月26日至27日，泉州市公安局马甲派出所多次接到报警称有人进入或聚集在仰恩阁，经出警民警要求后均能表示离开仰恩阁，其中21日出警3次，22、23、26、27日各出警1次；在2015年9月11日有出警，现场扔发现闽Ｃ×××××中巴车玻璃破碎，另在仰恩大学见到被撞坏的闽Ｃ×××××奥迪车、闽Ｃ×××××商务车。 4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黄某7、蔡维点、黄永燎、刘某1、王某6、王某5、汪某1、黄某6、肖某1、李南专、漆贵清、段德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起的作案地点进行辨认，被告人黄朝阳辨认出陈松林、段德全、漆贵清、段明阳、黄永燎、李南专、王萍、韦某、田某1、刘某2，被告人黄朝阳辨认仰恩阁体育馆、仰恩阁门外、拦截林某1车队的现场及在场的相关人员、车辆等，王某5、刘某2、刘某1、段明阳、黄某6、田某1、漆贵清、黄永燎、李南专、黄某7、王某6、汪某1、肖某1辨认出同案犯以及对现场所拍摄到的照片、录像中的人员的指认，黄永燎指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中拿作案工具木棍的地点，庞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涉案人员进行指认。 42.同案人肖三等人对厦门现场截图的指认，涉案车辆高速出入口通行记录、通行卡口记录，住宿记录，段明阳、田某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车辆通行情况、涉案有关人员住宿情况以及段明阳、田某1账户交易情况。 4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现场进行勘查，对车辆受损及第2、3起现场进行拍照等事实。 44.提取笔录，证实从庞某处提取到庞某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案发时用手机拍摄的现场照片。 45.调取证据清单、行车记录仪录像说明，证实闽Ｃ×××××小客车的记录仪录像显示该车2015年9月11日10:49:16行驶至该路段时，因前方车辆停下而跟着停下，在事发路段，有多名男子手持木棍对中巴车进行打砸，造成道路堵塞无法通行，围攻行为持续至当日10:52:0左右。 46.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从同案人肖三、漆贵清、刘某2、刘某1、李南专、段德全、段明阳、黄某7、田某1、王某5、汪某1、王某6、黄永燎、黄某6等人处扣押到手机等物品，并发还部分物品的事实。 47.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杜某1损伤未达轻微伤，金龙客车闽Ｃ×××××（黄牌）经估价车损7700元以及对涉案的和昌公司印章、林某1签名进行甄别鉴定的事实。并证实前述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另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上潘某和林某1的签名均分别是其二人各自所留的事实。 48.起诉意见书、立案决定书、工作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相关文书，证实段德全、漆贵清、黄永燎、田某1、段明阳、李南专、刘某2等人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另案处理的事实。 49.被害人林某1举报材料，证实其举报黄朝阳、潘某等人多次向他人借款数亿元，由和昌公司担保。 50.工作说明、资金去向表、汇款单等，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林某1举报至中央巡视组，后移交至泉州市纪委，泉州市纪委于2018年3月15日移交至泉州市公安局，其中举报黄朝阳、潘某等人私刻公章、诈骗，经查暂无证据证实，其余举报的线索经查证即为本案寻衅滋事事实；吴某6、张某4不配合取证；9月11日寻衅滋事行为所造成的车辆损伤，目前只能认定被害人方车队中的中巴车的损伤，奥迪车及大霸王的损伤暂不认定系由衅滋事行为所造成的；黄朝阳入股和昌中心项目的资金来源及以和昌公司担保所借取的资金流向；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变更情况及潘某因开发和昌中心项目汇款情况等。 5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传唤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泉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2日对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6月21日黄朝阳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投案，于次日对被告人黄朝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泉州市公安局指定，晋江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28日对被告人黄朝阳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并于当日由晋江市公安局对黄朝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黄朝阳被解除监视居住。 5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对黄朝阳住处搜查，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涉案物品。 53.被告人黄朝阳供述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段德全是吴某8派来向其讨债的。从2011年到2013年，其先后向吴某8借了6亿元人民币，月息2.5%-3%，到2014年底，其先后还了吴某8本金加利息3亿多。从2014年5月份开始，段德全这伙人就一直呆在其厦门的家里跟其同吃同住，向其讨债。其在外面换了几家酒店住，大概6月底的时候，其在其家附近一个招待所被他们逮到并被带回其家里，拿出其欠吴某8的欠条复印件，说是找其讨债的。其说没钱还，他们就说没钱还就一直跟着其，直到其还钱。就这样，他们一伙人就开始住在其家里，跟其同吃同住。其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们还用牙签和胶水把其家的门锁给堵住，让其家人进出不得，还把其照片做成大字报，贴在停车场、电梯口、门口等位置。段德全这伙人在其家里同吃同住的时候其家人也有报警，但是警察到场后说经济纠纷要用其他方式解决，叫段德全这伙人不要在这里闹事，然后就离开了。其觉得报警没用，而且段德全人多，又都是外地人，身上有纹身，也赶不走他们，他们就这样一直赖在其厦门的家里。跟了其大半年，把其生活给毁了，做不了其他事情，而且还得支付他们这伙人的伙食等生活费用。潘某这个项目是和林某1、吴某6合作的。潘某出资的这6亿元中有2亿元是其和潘某互为共同借款人向别人借的钱。其中3.5亿汇入林某1的帐户，2.5亿汇入张某4的哈工大集团。张某4当时是林某1的全权委托人。这2.5亿元人民币张某4有写借款协议给林某1。到了2014年，张某4没有还钱给林某1，林某1就找上潘某，要潘某帮忙去找张某4追回欠款。潘某说张某4是林某1委派的人，潘某没有这个权利和义务去帮她。过后，林某1就把该项目的工商注册法人由潘某变更为吴某6，并且发函给相关部门，要求必须吴某6本人出面或签名、公司盖章才能继续和昌中心的建设。潘某使用的公章是潘某和林某1签协议时明确约定可以刻公章进行使用的。项目没办法运作，其的钱就一直卡在这个项目里。为了自身利益，其多次去找林某1、吴某6协商事情的解决办法。第一次是在2015年8月20日，其将吴某6要回来的消息告诉段德全后，段德全打听到吴某6要坐飞机从云南到厦门，然后再打电话给其说吴某6要回来了。其就和段德全安排的漆贵清、王萍、段明阳等人一起去厦门机场找吴某6解决问题，李南专开车载其，另一部车载着漆贵清，王萍、段明阳等人。到了厦门机场之后，其在厦门机场里面拦到吴某6，然后其上去自我介绍，说要和她商量解决和昌公司位于田安路和丰泽街东南角的开发项目的问题。但吴某6说不认识其，不和其商量，吴某6就要上车离开，其想上车和她一起去仰恩商量事情的解决办法，吴某6不愿意就报警，警察来了说你们这经济纠纷要通过其他方式解决，然后吴某6就上车离开了。其叫李南专他们开车跟着吴某6。大概20时许，李南专他们说在厦门高铁站那边拦到了吴某6的车，其就打的过去，发现吴某6已经不在了，只有原先接她的那辆车和司机。其叫吴某6司机打电话给吴某6。司机打了几个电话都无法联系上，其就和吴某6的司机坐他自己开来的车子的后排，吴某6的司机坐后排中间，其坐在他旁边和他聊天，司机边上还坐着段德全这边的一个人。其就打听怎样才能找到吴某6、林某1，怎么样才能解决问题，当时王萍开他们坐的这部车。三部车就走高速到了位于石井金明酒店楼下的一家茶叶店。到的时候，段德全也开他那部白色雷克萨斯车到了茶叶店。然后其和段德全还有吴某6的司机就进去茶叶店泡茶，其叫司机打电话给吴某6，但司机一直联系不上，后来吴某6的手机关机了。到22时许，还是无法联系到吴某6，其就让司机回去给吴某6传话，让吴某6找个时间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办法。司机走的时候其要拿200元给他吃夜宵，他也不敢拿就离开了。第二次是2015年8月21日早上10点左右，其和李南专、段德全几个人一起到仰恩阁找林某1，当时林某1让他们进去她在仰恩阁的家中和她商量解决这个项目的相关事宜。当时其提出可以先把楼盘开发、售卖，张某4的那笔债可以先从他们售卖楼盘的钱款中先支付，过后他们再找张某4讨回这笔欠款，当时林某1也同意这个办法。下午再过去找林某1时，保安不让他们进去林某1在仰恩阁的家。其就和段德全商量，就让他的人一直守在仰恩阁门口，想等林某1出来再跟她磋商。8月22日，其和段德全听说林某1已经在21日晚上离开家了，他们很着急，想进去仰恩阁里面确认一下林某1是否还在，仰恩阁的保安就让他们进去里面看。因为他们在里面找不到林某1，就到仰恩阁体育馆等场所找林某1，后来里面的保安就报警了，警察出警到仰恩阁里面的体育馆，他们和出警的民警讲明要找林某1解决问题的相关情况，警察说不能呆在仰恩阁里，要他们到外面等，于是他们就到仰恩阁外面继续等。因为他们一直在仰恩阁门口等林某1，影响到里面的人的正常生活，警察又再次出警，叫他们不要待在人家门口，影响到他人生活，后来他们就回去了。之后段德全还是继续派人在仰恩阁门口守候等林某1。每天有七八个人左右。在那边守了至少六天以上，就是拦住每一辆要出仰恩阁的车，对车里面的人进行检查，看林某1是否在车里，确定林某1没有在车里才把车放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扩大影响，让林某1知道，给她施加压力，逼她出来协商。段德全负责安排人员，其让李南专安排这些人员的吃喝用等开销。第三次是2015年9月9日，其知道林某1要从北京坐飞机回厦门，再从厦门回洛江马甲仰恩阁的消息后，就打电话给段德全商量，要如何才能拦截住林某1，逼她和其协商解决问题。其知道林某1是9月10日的飞机到厦门，就让段德全安排人员去盯梢。9月10日那天，被安排去厦门机场盯梢的人报告说到机场去接林某1的有十几个人，其觉得林某1带了保镖就叫李南专开车载其到石井找段德全商量。其跟段德全讲，对方准备了那么多保镖，他们也要准备比对方多的人，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万一和对方起冲突，才不会吃亏。段德全说他们也要准备一些工具，万一和对方发生冲突了，也比较有底气，其就说具体的由你来安排，按他们的套路来走。商量好后，由段德全安排好了二三十个人和五六部车后，就开车陆续从南安石井走高速到洛江马甲。其坐段德全的车，在经过洛江马甲新庵岭路段的时候，其和段德全都觉得这个路段不错，是上坡路，车速会比较慢，也比较好截停，而且道路比较宽，截停之后比较不会堵车，就和段德全开始商量着如何才能将对方的车截停。之后，在厦门盯梢的人报告说，林某1一行人入住了厦门的酒店，没有回洛江马甲，他们也就到洛江马甲的凤栖酒楼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厦门盯梢的人报告说林某1的车队从厦门出发了，他们就来到昨天踩点的路段等林某1的车队，段德全还安排了人到双阳的高速路口去盯着，要是车队出了高速马上报告。段德全在现场对之前已经商量好的“要如何截停车队”的事再做详细的安排，其和段德全在一起，也叫李南专听安排，并把车辆按位置摆放好，准备好；等高速路口盯梢的人报告说车队出高速了，其就上段德全的车，叫段德全将车开到前面三五十米的地方等，其在车上随时关注着后面的情况，等了没多久就听到后面他们的人在大声喊：下来！下来！接着就看到他们的人拿着木棍在砸林某1车队中的一辆中巴车，造成了交通堵塞。看到这个情况不妙，怕事情越闹越大，其就下车往回跑，大声喊停，他们听到其在喊停，就上车离开了，其也坐段德全的车回泉州了。当时洛江分局对这起案件立案侦查，并抓了11个人，后来被抓的人都陆续取保了，取保的保证金都是其把钱给段明阳去交的，每人交了5000元，共55000元。这些人出来后把保证金都领走。这些保证金其是通过其姐姐黄乌存的平安银行卡转入段明阳的建行卡。段德全、刘某2、段明阳和田某1他们有找其说，还要当天的花销费用、车辆维修费用以及这些人关进看守所后的经济补偿等，其没钱，就找和昌公司的何某借钱，何某叫公司出纳洪某转了16万到田某1的账户，这是其给段德全他们的补偿。找林某1、吴某6协商事情，之所以每次都让段德全带人一起过去，是因为这些人身上有纹身，又都是外地人，而且人多，其就想借着他们的人力，向林某1、吴某6她们多施加点压力，逼她们出来和其协商，以达到尽快解决项目的问题。向其讨债的包括段德全、段明阳、漆贵清、田某1、王萍、黄永燎等人。这些人都有参加2015年8、9月份发生的那些事情。 对于被告人黄朝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朝阳系被动受贿、无利益交换关系、主观可责性较低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黄某1关于贿送钱款请托事项的陈述与在案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实二人系因承建有关项目或者工程等方面而贿送钱款，被告人黄朝阳对此亦供认不讳。故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朝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部分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朝阳的供述及泉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泉州市监察委员会事先掌握了被告人黄朝阳涉嫌收受黄某1所送5万元的问题线索后对被告人黄朝阳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黄朝阳在留置期间才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黄朝阳在庭审期间亦明确承认，在公诉人对其提审时，其向公诉人承认在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向其询问之前，其本人没有向公安人员反映其准备交代受贿问题。故庭审期间被告人黄朝阳关于自己在关押期间能够主动供述受贿事实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予以认定。被告人黄朝阳在监察机关对其讯问时才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线索及尚未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两次收受贿赂款项事实，该归案供述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或视为自动投案。故黄朝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受贿犯罪属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部分系事出有因以及第一起、第二起被告人黄朝阳均不宜作为寻衅滋事行为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实系因经济纠纷引起,但被告人黄朝阳所实施的第一起、第二起的追逐、拦截和恐吓他人的行为均是在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其行为已经实际破坏了社会秩序，依法均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第三起的打砸结果属意料之外，系犯罪中止，且被害人对于事发路段交通堵塞具有过错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黄朝阳对于可能产生的冲突已有预料，且该起已经产生打砸后果，被害人一方在突发情况下采取驾车追上欲逼停肇事方车辆的行为并无过错。故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朝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朝阳又因经济纠纷，纠集伙同他人追逐、拦截、恐吓被害人或者任意损毁被害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予继续实施，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朝阳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其与恶势力团伙成员勾结，纠集利用恶势力团伙成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犯罪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应酌情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重处罚。但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行，是自首，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朝阳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陈某1人民币20万元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对其所犯受贿犯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已退出受贿赃款人民币25万元，亦可对其所犯受贿犯罪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黄朝阳所犯寻衅滋事罪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犯罪的主观恶性及前述情节，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但是，对被告人黄朝阳所处刑罚的轻重，依法应当与其所犯罪行和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故被告人黄朝阳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受贿犯罪宣告缓刑、对寻衅滋事犯罪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朝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黄朝阳退缴于泉州市监察委员会的赃款人民币25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柳炯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积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