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2民初2944号 原告：张加良，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浩、汤冰雁（实习），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佳利，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第三人：刘振秀，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浙江省平湖市。 原告张加良诉被告陆佳利、第三人刘振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黄海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加良的委托代理人高加浩、第三人刘振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佳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加良的委托代理人高加浩、第三人刘振秀到庭参加庭审，被告陆佳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加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归还大众牌浙Ｆ×××××小型轿车给原告，如不能返还原物或原物遭贬损则应当赔偿原告相应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第三人立即归还大众牌浙Ｆ×××××小型轿车给原告，如不能返还原物或原物遭贬损则应当赔偿原告相应损失10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陆佳利为向第三人借款6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与第三人刘振秀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陆佳利将大众牌浙Ｆ×××××小型轿车以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第三人刘振秀，并当场将该车辆交付给了第三人。但该车辆系原告张加良于2017年9月6日合法取得，所有权归张加良所有。被告陆佳利未经原告同意和授权，擅自将该车辆以名为买卖实为低价抵债抵偿给第三人，其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张加良的合法财产权利。第三人刘振秀在明知该车辆所有权人并非陆佳利，也无车辆所有权人的合法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该车辆实际价值的情况下接受抵押并低价买受该车辆，主观上存在故意，并非善意取得。故被告与第三人的车辆买卖合同依法无效。 被告陆佳利未作答辩。 第三人刘振秀答辩称，自2017年5、6月份开始，被告陆佳利陆续向第三人刘振秀借钱共计约40万元。2017年年底，陆佳利再次向刘振秀借钱，因为当时刘振秀自己没钱出借，就拿了一张借贷的小广告卡片给了被告。小广告上的人在上海，当时第三人和一个朋友陪着陆佳利去了上海。到了上海之后，陆佳利向那个上海人借了6万元，并签了《借据》、《车辆买卖合同》、《车辆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被告拿到钱后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Ｆ×××××（以下简称讼争车辆）就留在上海抵给了那个上海人。后来被告没有向上海人归还借款，也没有去上海把车要回来。上海人认为陆佳利借款是刘振秀介绍的，就找到刘振秀，要求帮忙向被告催讨借款。第三人就找到了原告的女儿张敏，让她去上海还钱，并把车子拿回来，但是她不肯。后来原告的儿子联系了第三人，希望第三人从中撮合，解决此事，最后双方的还款金额没有协商一致。2018年5月份的时候，上海人一定要第三人帮忙处理此事，提出把其对被告的借款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认为其拿到讼争车辆及债权凭证之后可以自己与原告协商，若原告同意直接将车子过户给第三人，而讼争车辆价值约10万元，这样第三人还可能从中赚取差价。于是第三人向上海人支付了6万元，上海人就把讼争车辆及借据等全部债权凭证交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就让他把车子开到了平湖。第三人还告诉上海人如果其直接向被告催讨借款，需要借据等债权凭证，于是上海人就把债权凭证全部交给了第三人。后来车子被原告看到了，他报警之后原告及其女儿、第三人一起到了派出所进行协商。在派出所原告拿出了车辆登记证书，第三人拿出了借据、《车辆买卖合同》、《车辆债权转让协议》等债权凭证。派出所认为双方都有相应凭证，还是先进行协商，车子先不要动。经过派出所的事情之后，第三人认为没有把握向被告催讨借款，便将借据等债权凭证及讼争车辆又还给了上海人，从上海人那里拿回了6万元。第三人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就讼争车辆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是被告和上海人之间的纠纷。 原告张加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车辆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车辆买卖合同卖方主体不合法。 2.借据1份，拟证明买卖合同双方存在借贷关系。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二份文件都是被告出具给上海人的。 3.机动车登记证书1份，拟证明讼争车辆所有权人系原告张加良。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理由，第三人刘振秀提供了以下证据： 1.《车辆债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向上海人借款，并将讼争车辆抵给了上海人。原告质证认为，无法证明该协议系被告与所谓的上海人签订，事实上该证据原件由第三人持有，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 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份（2018年4月），拟证明原告的儿子曾通过第三人与上海人协商还款赎车事宜。原告质证认为，聊天双方身份无法确认，不予认可。 本院出具离婚登记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一份，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陆佳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原告不予认可，第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原件，本院难以认定；证据2原告不予认可，第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微信聊天当事双方的身份信息，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案件事实确认如下： 本案讼争车辆（车牌号为浙Ｆ×××××，车辆识别代号：LSVGF6184G2327999，发动机号：377139）原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张敏。2017年9月6日，讼争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2017年12月30日，被告陆佳利出具借据1份（未明确出借人），载明其借款60000元。同日，被告作为出卖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1份（未明确买受人），载明其出卖讼争车辆。2018年5月，原告在平湖发现了讼争车辆，第三人表示该车辆为其占有，双方发生争议后随即报警，原告及张敏、刘振秀一起到钟埭派出所进行协商，期间刘振秀出示了前述由被告签名确认的借据、《车辆买卖合同》。 另查明，案外人张敏与被告陆佳利原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登记离婚。 原告在诉讼过程中陈述称，其与张敏系父女关系，讼争车辆系原告出资购买，并登记于女儿张敏名下，后讼争车辆又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归原告所有，平时由张敏使用。后来被告借用了讼争车辆，但是被告实际上将该车辆用于向第三人刘振秀借款。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返还讼争车辆。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张加良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一份《车辆买卖合同》复印件，被告陆佳利作为出卖人在该合同中签名确认。原告主张《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双方为被告陆佳利和第三人刘振秀。对于上述合同的形式真实性，虽然第三人刘振秀予以确认，但其抗辩称被告陆佳利实际上系向案外人（一上海人，身份不明）借款，并向该上海人出具了借据、《车辆买卖合同》、《车辆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其后来只是出于营利目的从上海人处受让了债权，但在找到陆佳利之前又将该上述借据等债权凭证返还给了上海人。综上，在《车辆买卖合同》中没有第三人签名，或未得第三人追认的情况下不宜直接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而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其次，原告主张其将讼争车辆出借给被告陆佳利使用，被告又将该车辆低价抵偿给第三人，并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讼争车辆，原告需明确其请求权基础。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相互串通从原告处非法取得了讼争车辆。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其一，原告将讼争车辆出借给被告陆佳利，双方存在借用合同关系，原告可依合同债权请求被告返还借用车辆。其二，原告主张讼争车辆实际为第三人刘振秀非法占有，其可依物上请求权要求第三人返还讼争车辆。经本院释明，原告主张其系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人，第三人刘振秀非法占有，请求予以返还。根据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2018年5月，原告发现讼争车辆为第三人所占有，双方到钟埭派出所进行协商，第三人出示了借据、《车辆买卖合同》、《车辆债权转让协议》等债权凭证。第三人抗辩称，讼争车辆系被告陆佳利向上海人借款时抵押给了上海人，其当时之所以占有讼争车辆，是为营利从上海人处受让了其对陆佳利的借款债权。对于第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其所称的上海人无法明确身份信息，若第三人从上海人处受让了债权，却无法提供其相应身份信息，也没有提供双方转让债权的款项往来凭证，这显然与常理不符。退一步讲，即便第三人从上海人处受让了债权，又占有了讼争车辆，但该占有仅仅是对借款债务的一种担保，况且第三人自认其知晓讼争车辆并非被告陆佳利所有，其占有讼争车辆并未征得所有权人的同意，可见刘振秀占有讼争车辆也没有合法依据，不能对抗原告对讼争车辆的所有权。综上，第三人非法占有讼争车辆，理应返还，其称已将讼争车辆返还给了上海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讼争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及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均认可讼争车辆价值约100000元，本院酌情予以确认，因此若第三人无法返还讼争车辆，应赔偿原告10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刘振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加良车牌号为浙Ｆ×××××的大众牌轿车（车辆识别代码：LSVGF6184G2327999，发动机号：377139）；如第三人刘振秀在上述期限内无法返还，则立即赔偿原告张加良1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张加良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620元，合计2420元，由第三人刘振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黄海力 人民陪审员  陆炳生 人民陪审员  林 宝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郗富兴 书记员蒋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