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1刑初4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男，汉族，1937年8月17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委托代理人任机才，男，汉族，1989年8月15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特别授权,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之孙）。委托代理人王耀成，男，汉族，1956年8月6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一般授权）。被告人孙顺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严大才，云南盾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5306222170400466，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白鹤滩镇新华北路12号。负责人李灿章，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志波，女，汉族，1987年5月15日生，云南省巧家县人，该公司员工，住巧家县。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顺洪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维凡、代理检察员铁光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的委托代理人任机才、王耀成，被告人孙顺洪及其辩护人、代理人严大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巧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孙顺洪驾驶号牌为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巧家县向鲁甸县行驶，15时许行至鲁甸县M处时，与被害人蔡某碰撞，致蔡某受伤。2017年7月28日17时许，蔡某在邓某家田地内被人发现，后被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10月28日死亡。经鲁甸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死亡与其颈部损伤有因果关系。经鲁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孙顺洪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证人段某、田某宽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顺洪的供述与辩解，车辆技术鉴定意见，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辨认现场等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顺洪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还认为被告人孙顺洪具有坦白情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孙顺洪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处刑。庭审中，被告人孙顺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严大才认为，被害人蔡某的死亡并非交通事故所致，存在被害人经治疗好转后，其家属拒绝配合治疗、被害人拒绝进食等介入因素，而公安机关鉴定只是认定蔡某死亡与颈部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而非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孙顺洪构成交通肇事罪。还认为《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未分析其他死亡因素，也未就其他介入因素的大小进行分析，该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诉请被告人孙顺洪和人民财保巧家公司赔偿其医疗费62755.4元、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9862元×14年=138068元、误工费91天×（58667元÷365天）=14560元、护理费91天×（58667元÷365天）=1456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1天×100元=9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及交通费3040元、住宿费2000元、亲属误工费3000元（该三项为当庭增加），合计304927.4元。并当庭出示了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小寨镇人民政府和鲁甸县大坪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鲁甸县人民医院住病历及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被告人孙顺洪辩称，被害人家属在治疗过程中存在拒绝配合治疗的情况，交通事故损伤不是直接致死原因，被害人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30%的责任；本案被告人孙顺洪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虽然过期，但是孙顺洪在规定期间内换领了驾驶证，孙顺洪的驾驶资格不是被注销，不存在无证驾驶；即使孙顺洪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没有尽到合同说明、解释的义务，也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已年满60周岁，不存在误工费；护理费应当按照70至100元每天计算；增加的交通费、住宿费请法庭酌情判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巧家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巧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但是被告人孙顺洪肇事时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属于无证驾驶，其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先垫付再追偿，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孙顺洪驾驶号牌为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巧家县向鲁甸县方向行驶，行驶至鲁甸县M处时，与被害人蔡某碰撞，导致蔡某受伤。同月28日17时许，被害人蔡某在鲁甸县农户的田地内被人发现，随后120救护车将被害人蔡某送入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被转入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8天。2017年10月27日，被害人蔡某因全身多器官衰竭死亡。经鲁甸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蔡某死亡与颈部损伤有因果关系。经鲁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孙顺洪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害人蔡某无责任。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被害人蔡某的伤情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不全性截瘫；2、C4椎体棘突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被害人蔡某在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4625.57元；被害人蔡某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自行支付医疗费58129.8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顺洪已垫付费用5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巧家公司已经垫付抢救费10000元。另查明，被害人蔡某属于言语二级残疾人，出生于1951年3月10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6周岁；被害人蔡某未结婚，亦未生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系被害人蔡某之哥。车牌号为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巧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保险期限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孙顺洪的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顺洪重新换领了驾驶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孙顺洪的归案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孙顺洪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户口证明、残疾证，证实被害人蔡某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年满66周岁，属于言语二级残疾人。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售车协议、证人明某证言、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被告人孙顺洪驾驶的车牌为云Ｃ×××××的小型普通客车系从证人明某处购买，该车在人民财保巧家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孙顺洪的驾驶证在发生事故时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5、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记录、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蔡某住院治疗、死亡的情况及产生的医疗费用数额。6、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被告人孙顺洪因本案驾驶车辆、驾驶证、行驶证曾被公安机关扣留过。7、证人证言。（1）段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4时至16时之间，其赶场回家的路上遇到蔡哑巴被一辆面包车撞了躺在路上，其便走过去看，接着面包车驾驶员下车把蔡哑巴抱了放到车上。其就跟驾驶员说赶快送医院，其还将小寨卫生所的位置指给驾驶员，驾驶员便将车辆掉头朝医院的方向开去。（2）田某宽、田某金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15时许，田某宽、田某金在修房屋时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昭巧二级路上，蔡哑巴躺在两车道分界线上，一个背背篼的妇女从面包车车尾部走到车的驾驶位旁边，随后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男子，该男子把蔡哑巴抱了放在车上，便掉头朝沙坝方向开走了。过了约十多二十分钟，该面包车又回来了，田某金就说车牌号是云什么，尾号是“5639”，田某宽就将车牌号写在墙上。（3）邓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17时许，其在其家田地里发现蔡哑巴躺在地里，其就打电话给亲属，亲属就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后，联系120救护车将蔡哑巴送到鲁甸去了。8、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云Ｃ×××××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事故时的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不合格。9、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证实蔡某死亡与颈部损伤存在因果关系。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孙顺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某无责任。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某被撞伤的现场位于昭巧二级线K30+500M（小寨新集镇路段），蔡某被找到的现场位于鲁甸县米处玉米地内。另有被告人孙顺洪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人邓某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人任某伟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与之相互印证。12、被告人孙顺洪对其开车撞伤被害人蔡某以及蔡某最终在昭通市第一人医院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顺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的死亡与颈部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被害人蔡某颈部受伤又系交通事故造成，且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顺洪也未尽到足够的抢救义务，且本案无明显的其他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介入因素，所以被害人蔡某死亡系交通事故导致，辩护人认为交通事故只是被害人死亡的次要原因，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顺洪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坦白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顺洪明知被害人蔡某系言语残疾人，而未实施充分的救助义务，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孙顺洪已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等因素，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孙顺洪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顺洪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处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诉请的医药费，以住院病历和医疗费发票核对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每天计算，支持住院期间91天；误工费，因被害人蔡某已年满66周岁，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结合被害人蔡某的伤情及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证明，本院酌情支持住院期间91天；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蔡某属农村居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因蔡某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6周岁，支持14年；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结合被害人在昭通市天，而家在鲁甸县的客观事实，综合酌情支持1000元；家属寻找被害人产生的误工费，因不属于交通肇事导致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产生的总损失为：1、医疗费62755.4元；2、护理费91天×160元/天=145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1天×100元/天=9100元；4、死亡赔偿金9862元×14年=138068元；5、住宿费、交通费1000元；6、丧葬费47844元。上述六项合计人民币273327.4元。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孙顺洪的驾驶证虽然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且事后孙顺洪顺利的换领了驾驶证，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亦不属于“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的情况。所以人民财保巧家公司答辩称，孙顺洪属于无证驾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顺洪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巧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巧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巧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结合被告人孙顺洪已经先行支付58000元以及人民财保巧家公司已经先行垫付了10000的事实，决定直接由人民财保巧家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273327.4元-58000元-10000元=205327.4元，返还被告人孙顺洪垫付的费用5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顺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5327.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巧家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被告人孙顺洪垫付的费用人民币58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琼梅人民陪审员  吴荣祥人民陪审员  唐盼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