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23刑初66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健，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灌云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3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加成，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刑一刑诉[2018]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宝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健及其辩护人夏加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7日晚7时许，被告人孙健在王某丙（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纠集下，伙同马某甲、孙某某、王某乙（均已判决）等人持斧头、棒球棍、匕首等工具，与吴某、徐某某、单某某、黄某（均已判决）等人，在灌云县伊山镇老消防队东边互殴。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健伙同他人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健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健辩称，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打架斗殴，其不认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证据应当以原始的证据为主；2.证人证言对被告人孙健如何参与打架相互矛盾；3.辨认人均是王某丙一方的人员，与被告人孙健比较熟悉，这种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参与斗殴的证据。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7日晚7时许，被告人孙健在王某丙（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纠集下，伙同马某甲、孙某某、王某乙、谭某、徐海瑞、王某甲、杨某、吴某1、钱某（均已判决）等人持斧头、棒球棍、匕首等工具，与王某戊及其纠集的吴某、徐某某、单某某、黄某（均已判决）等人持砍刀、铁棍、撬棍等工具，在灌云县伊山镇老消防队东侧斗殴。斗殴过程中，致徐某某左肩胛部和左上臂皮肤裂创、鼻梁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黄某面部皮肤划擦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单某某左背部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孙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灌云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苏0723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孙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初的一天下午，王某丙打电话让其晚上帮他打架，让其到健康路“小飞龙”家，其看到王某丙、王某甲、马某乙、孙健（马浅人）、王某等人在小飞龙家。后来，其有事先离开，后其骑车到向阳大桥下面，其看到王某丙、马某乙、孙健、王某等人都已到大桥洞。后来对方人说在胜利桥，又说在老消防队那里，其这些人沿河边往胜利桥、老消防队红绿灯那边去，王某丙拿棒球棍、杨某拿斧头、孙健拿匕首，还有人拿砖头，后来往东边遇到对方，对方有拿砍刀、铁棍等东西，后其这边人就上去打对方人，其踹对方一个高个子，孙健用匕首戳对方一个不高的男的腿和脖子，王某丙用棒球棍夯对方。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初的一天，王某丙让其和封某某帮他打仗，其到向阳大桥下时，其看到钱某、吴某1、王某乙、小明明、孙某某等差不多头二十人，孙健不是骑车就是坐小明明车到向阳大桥下会合的，会合后一行人就沿盐河边向南去胜利桥，对方又说到老消防队那边。后钱某、李某1、谭某等人骑车先去老消防队那边，孙健跟其等人一起步行去老消防队，到老消防队红绿灯时，钱某说前边已打起来了，其这些人就往东边跑，到现场就跟对方打起来。孙健拿木棍拴对方，好像叫黄某，钱某拿斧头打的，王某丙好像拿棒球棍夯的、有人拳打脚踢的，后来对方有人被踹沟里了。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7日晚上，王某戊与对方约晚上在老消防队东边打仗，其这边带砍刀、铁棍等工具，对方三人先骑踏板车到这边来，其拿铁棍栓对方一个人，对方人就往西跑喊他们的人。一会，对方有二十多个男青年过来，各人手里拿刀、棍、斧头、砖头等，后来其手里装刀等工具的包被对方抢走，对方有人拿斧头扇其脸、有人拿棍栓其、有人拿刀戳其，其衣服被戳坏了。 （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年前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其和小飞龙、杨某、王某、孙健（小刘庄的）在小飞龙家玩，王某丙喊其等人到向阳大桥下集合帮他去打仗，小明明骑踏板车带一个人到向阳大桥下，王某乙也带一个来、王某甲和刘志勇一起来的，后陆陆续续来了头二十人。王某丙又与对方约在胜利桥那边，后又约在老消防队东边，其拿斧头和小明明还有一个东王集人拿棒球棍骑车先带头去看看，到老消防队红绿灯东边看见对方六七人，对方就追其几人，其就跑回去喊王某丙等人赶紧去，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其拿斧头霍一胖子脸和膀子，杨某、王某、孙健拿木棍上去栓对方的，王某甲、小明明等人拳打脚踢对方，后来，王某丙、孙健、王某把对方的器械缴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年前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王某丙和彪子喊其与王某甲一起打仗，其几人到向阳大桥下，后来王某丙联系了王某、吴某1、王某乙、封某某、钱某、孙健、孙某某等人。后小明明骑踏板车带钱某等人先去老消防队东边看看对方人在不在，一会，钱某跑回来说对方在，其这边人就向东边跑去。到那里后，这边人就上去打对方，王某乙、郑某、孙某某拳打脚踢，猴子、孙健拿棒球棍上去夯对方，钱某拿斧头砍对方，其这边都动手打的。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丙喊其帮他打架，其到向阳大菜棚那里，看到王某丙、王某、马某乙、李某1、钱某、孙健、孙某某、陆某等人，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王某丙又与对方约在胜利桥那边，其一行人沿盐河边去胜利那里，对方又说到老消防队，其这些人又往老消防队那边去，看到对方后，钱某逮对方一个人打，王某丙、王某、李某1、王某甲、孙健、孙某某等人也上去打对方，有人拿东西上去打的。 （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听陆某某讲老消防队打架的事情，他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郑某、王某乙、李某1、谭某、杨某、马某乙、孙健、小八子（王某）、孙某某、陆某某、王某丙、钱某等人。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7日下午，其与人打架打输了，其就在群里联系人今晚打架，后来钱某、封某某、孙健、马某甲、李某1等人就陆陆续续到小飞龙家的，满满一屋人，后其带人到向阳大桥下集合，又联系了一些人来，一共有二十几人。对方先约在胜利桥，又说到老消防桥那边，其先叫小明明带几人前去看看，其这边被对方打了，其这些人就跑向老消防队那边，就打对方的人，小八子、谭某某、王某乙、孙某某、郑某等人拿棍夯，钱某用斧头砍对方，还有人拿刀戳的。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的一天晚上，其和朱某某骑车到小石桥遇到王某丙带十几人，有王某甲、陆某、钱某、孙某某、刘某、一个头上有天眼的（名字叫不上来，其看照片能认出来）等人，王某丙让其跟他去打架，后到向阳大桥集合，又来了不少人，后沿盐河边向胜利去的，王某丙又说打架地点约在老消防队那边，王某丙这边有人骑车先往老消防队那边去，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其看到有人拿匕首戳、有人拿棍夯、其他人基本拳打脚踢，去的人都动手打的，还把对方人踹沟里了，头上有天眼的人拿木棍夯对方的。 （10）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年之前的一天，王某丙喊其帮他打架，晚上的时候，马某甲骑车喊其去打架，其到向阳大桥下，看到有王某丙、钱某、吴某1、小明明、王某甲等头二十人。后来又约在老消防队那边，小明明骑踏板车带人先往老消防队那边看看，钱某拿斧头、小八子拿棒球棍，一人回来说对方人在前边，其这边人就往老消防队那跑，后来其被人拉住没让其参与打架。 （1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丙喊其到向阳大桥下面，其看到王某丙、王某乙、王某甲、封某某、小八子等头二十人，又约到老消防队那边，两辆踏板车坐其、王某甲、王某乙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先去看看，到老消防队东边，其这边人就跑过去打对方的，王某丙、王某甲、封某某拿木棍上去夯的，王某乙几人拳打脚踢对方，去的人都上手打的，孙健如何打的其没注意。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年前的一天晚上，钱某喊其去打架，其这边有王某丙、吴某1、王某乙、王某甲、小明明、马某甲等头二十人，后来又到老消防队那边打对方，王某丙拿棒球棍打的、王某乙用刀砍的、谭某某拿匕首戳一个人屁股，还有其他人都上去打的。 （1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年前，其在网上与人骂仗，其让对象王某丙帮其打对方，晚上是在老消防队那边打的。 （14）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晚上，其在网上骂王某丁，后来自称是王某丁对象的人，双方约在老消防队那边打架，其这边有吴某、朱必柱、徐某某、小黄、小明星六人，对方有二十多个青年，手里拿匕首、斧头、木棍、棒球棍上来打其这边人，后其被对方踹沟里了。 2.被告人孙健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没有参与2016年初老消防队的打架，其只是听王某丙、杨某、马某乙说过，因王某丙的女朋友在网上跟人骂仗后相互约架的。 3.鉴定意见 （1）（灌）公（法）鉴（活）字[2016]00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徐某某左肩胛部和左上臂皮肤裂创、鼻梁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 （2）（灌）公（法）鉴（活）字[2016]00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黄某面部皮肤划擦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 （3）（灌）公（法）鉴（活）字[2016]00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单某某左背部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 4.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孙健的自然状况。 （2）发破案报告，证明发案及破案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孙健系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 （4）生效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回执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孙健曾受过法律处分及参与本案斗殴人员被判刑等情况。 （5）辨认笔录，证明：马某甲、王某甲、郑某辨认出被告人孙健参与老消防队斗殴的人之一。黄某辨认出老消防队斗殴时拿棍拴自己的人系本案被告人孙健。 关于被告人孙健提出“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打架斗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陆某、证人王某丙及其纠集的马某甲、王某甲、郑某、钱某、刘某等人均证实被告人孙健参与本案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且与聚众斗殴的对方参与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孙健参与本案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孙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健的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对被告人孙健如何参与打架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聚众斗殴双方参与人数众多，斗殴工具种类多，斗殴过程混乱等，虽然证人对被告人孙健参与斗殴具体细节的描述有所偏差，但并不影响对其参与持械斗殴犯罪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健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健犯聚众斗殴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对其实行数罪并罚，适用法条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孙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苏0723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孙健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孙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华 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 人民陪审员  侍天民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钱 晨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