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涛，男，1997年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201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郝琨，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文学，男，1974年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北京市大兴区；2000年6月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4年11月因敲诈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5年10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浩，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秋杰，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扶余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娜，北京市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超，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葛新峰，北京华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旭，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伟，北京忠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超，北京忠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朋，男，1984年5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县，汉族，小学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2003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6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素华，北京冠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苏道成，北京冠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国富，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小学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德伟，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越，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赵云强，男，1999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芳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孟，男，1999年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小学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倪乐，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雪飞，男，1990年6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海军，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高中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勤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姜延军，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代涛，男，1987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2007年5月因盗窃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腾，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利娟，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士宝，男，1973年6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东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聂先亮，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凯，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2008年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0年12月10日被假释；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付文红，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超凡，男，1993年8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2010年4月因向他人提供毒品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2011年10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7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7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卫星，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满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2013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4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潇，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峰，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宋雪飞、高超凡、韩凯、张卫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静、代理检察员刘丹丹、崔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郝琨，被告人赵文学及其辩护人王浩，被告人张秋杰及其辩护人孙娜，被告人杨超及其辩护人葛新峰，被告人张旭及其辩护人刘伟、王超，被告人路朋及其指定辩护人赵素华、苏道成，被告人邵国富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德伟、张越，被告人赵云强及其辩护人孙芳军，被告人张孟及其指定辩护人倪乐，被告人宋雪飞及其辩护人郝强，被告人于海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勤华、姜延军，被告人张代涛及其辩护人陈腾、王利娟，被告人单士宝及其辩护人聂先亮，被告人韩凯及其辩护人付文红，被告人高超凡及其辩护人刘凯，被告人张卫星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潇、赵峰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8年4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高超凡在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38号珈苑汤泉洗浴内，因服务问题辱骂服务人员及被告人赵文学，被赵文学等人殴打。后被告人高超凡伙同韩凯纠集姜峰、陈洪亮、张卫星、古某1等二十余人，于次日1时许，到珈苑汤泉洗浴与被告人赵文学纠集的王涛、张秋杰、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于海军、张代涛、宋雪飞、单士宝等人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涛持尖刀扎刺被害人古某1左臂、胸背部等部位，并踢踹头部，被告人路朋、张旭、邵国富、张孟等人持钢棍殴打被害人古某1，造成古某1右肺及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并造成张某1轻伤一级；张卫星轻微伤。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高超凡、韩凯、张卫星分别于2018年4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查获归案；被告人宋雪飞于同年5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查获归案；被告人张秋杰于同年5月8日向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超于同年5月15日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宁市公安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文学纠集指使张秋杰、王涛、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告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宋雪飞、高超凡、韩凯、张卫星聚众斗殴，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被告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宋雪飞、高超凡、韩凯、张卫星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宋雪飞、高超凡、韩凯、张卫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涛、高超凡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自愿认罪认罚，结合本案情况，建议对被告人王涛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对被告人赵文学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对被告人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对被告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另，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告人赵文学、王涛、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卫星亦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对其签署的具结书予以认可。被告人王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全由王涛一人行为所导致，属于叠加结果；王涛的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被害人对于损害结果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学当庭表示认罪，辩称没有组织、指挥人员，但在洗浴内有防着对方闹事的准备，放任了危害结果发生。其辩护人认为，赵文学具有明显的正当防卫情节；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获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张秋杰当庭表示认罪，辩称没有组织、指挥人员，只是重复过赵文学说的话。其辩护人认为，张秋杰不是致人死伤的直接致害人，也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不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超当庭表示认罪，辩称没有持械殴打过死者。其辩护人认为，珈苑汤泉洗浴一方具有自卫性质，被害人一方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杨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偶犯，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张旭受人指使参与犯罪；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案发后对被害人有救助行为，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路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路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邵国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邵国富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案发后主动救助被害人，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云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斗殴相对方存在过错；赵云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孟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在案件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雪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宋雪飞的行为属于防卫性反击，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如果构成犯罪，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宋雪飞在案件中系从犯，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法庭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于海军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也没有产生危害后果，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代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代涛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单士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单士宝因自卫参与斗殴，被害方在案件中存在一定过错；其行为未造成对方伤害，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且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凯辩称未纠集人员聚众斗殴，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珈苑汤泉洗浴一方具有明显过错，应对案件承担主要责任；公诉机关指控韩凯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殴打一方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韩凯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法庭对其宣告无罪。被告人高超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高超凡未纠集人员聚众斗殴，不构成犯罪；如果构成犯罪，法庭也应当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愿意积极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卫星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去案发现场的目的是当保安。其辩护人认为，张卫星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也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如果构成犯罪，亦系从犯，法庭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高超凡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38号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以下称珈苑汤泉洗浴）内，因服务问题辱骂珈苑汤泉洗浴工作人员及负责人赵文学，后被赵文学等人殴打。被告人高超凡遂纠集被告人韩凯等人来珈苑汤泉洗浴，与赵文学协商被打一事未果。2018年4月21日1时许，被告人高超凡伙同被告人韩凯纠集姜峰、陈洪亮（均另案处理）、张卫星、张某1、古某1（男，殁年25岁）等多名人员赶赴珈苑汤泉洗浴。被告人赵文学及珈苑汤泉洗浴经理张秋杰组织、指挥被告人王涛、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宋雪飞、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等人持械与对方聚众斗殴。其间，被告人王涛持尖刀扎刺被害人古某1左臂、胸背部等部位，并踢踹其头部，被告人杨超、路朋、张旭、邵国富、赵云强、张孟等人持铁棍殴打古某1，造成古某1右肺及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斗殴过程中，还造成陈洪亮重伤二级、张某1轻伤一级、张卫星、路朋轻微伤。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于海军、张代涛于案发当日在珈苑汤泉洗浴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被告人单士宝、高超凡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韩凯、张卫星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被告人宋雪飞、杨超分别于2018年5月2日、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被告人张秋杰于2018年5月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珈苑汤泉洗浴自愿赔偿被害人古某1父亲古某2、母亲胡某某人民币173万元，古某2、胡某某对珈苑汤泉洗浴一方所有涉案人员予以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赵某某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38号开了一家珈苑汤泉洗浴，是赵某某和他父亲赵文学投资的。张仲杰是运营经理，于海军是楼层经理，赵文学没事就过来待着。2018年4月20日23时许，我在三楼看到一名男性顾客骂赵文学，骂人男子喝酒了，还在三楼休息大厅门口摔自己手机，赵文学用手打了该男子脸。后来我在中控室看监控，赵文学和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办公室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是在楼上骂人男子。之后赵文学来中控室，有人跟他说外面来了好几辆车，他就出去了，我跟赵文学说要报警，他说报吧。我给社区民警王某打电话说感觉我们这可能要出事（打架），挂断电话我就听见中控室外面吵起来了，声音很大。我又给王某打电话说外面已经打起来了，让他赶紧过来。我没打110是因为感觉110会慢。之后外面没动静了，我出去看见大厅门内侧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下一摊血迹，我赶紧拨打120。我只知道赵文学在大厅，还有谁不清楚。过了一会儿120打电话问我具体位置，我看大厅门口躺着的人不见了，就说可能被送医院了，120就没来。又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拉起警戒线，我去大厅把民警带进了中控室。当时赵文学也在和别的民警反映问题，我就开车回家了。一开始被打的男子叫超凡。张某2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秋杰）是运营经理张仲杰。2.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珈苑汤泉三层主管。2018年4月21日0时40分许，有人说宝哥让我调一名顾客与服务生发生争执的监控。我听宝哥说那名顾客要充电宝，服务生要100元押金，顾客不乐意，把技师说了一顿，技师就去找经理。通过监控我看见那名顾客跟徐经理在三层电梯门口发生争吵，随后张仲杰经理和于海军经理上楼与那名顾客发生争吵，过了一会儿宝哥上来也和那名顾客争吵起来，宝哥给了那名顾客一嘴巴，洗浴中心男宾主管路朋踹了那名顾客两脚，宝哥又给了那名顾客一嘴巴，客人就走了。后来我通过监控看到店里员工都拿着角铁、刀、木棍在大厅鞋吧右侧待着。过了半小时左右，从洗浴中心外面进来二十多个空手男子，人还没全进来，员工和之前来的不认识的人就把人打跑了。我通过实时录像看见一个叫王涛的服务生拿着一把刀朝对方一名男子后背扎了两三刀，扎完第二刀后那名男子的后背开始往外喷血，之后就蹲在地上靠着旋转门不动了，旁边员工和不认识的人拿着棍子打那名男子。王涛追完别人回来后还用脚踹了那名男子头部两脚，那名男子就平躺在地上了。其他员工有拿着棍子追着其他人打的，有打完就撤的。当时于经理手里拿着两把菜刀追人，宝哥手里拎着菜刀在大厅来回走动。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我通过监控看见有五六个服务生把那名被扎男子抬到门外了，后来老板张某2送那名被扎男子去医院了。我们这边二十多人参与，其中洗浴中心十多个，不认识的七八个，用的木棍1米多长，角铁1.5米左右，王涛用的灰色木柄单刃刀长约30公分。打完架后大部分工具放到了一楼消毒间，王涛那把刀也放到了消毒间。3.证人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珈苑汤泉二楼领班。2018年4月20日23时许，洗浴三层有一个男客人和老板宝哥发生了冲突，之后男客人带了六七个人和宝哥谈判，谈崩了，他们带头的人撂下一句话“你们珈苑汤泉从今天晚上开始不太平了，给你们演一场好戏”。我看到宝哥、总经理张仲杰、还有宝哥的朋友（戴帽子的胖男子）三个人在店门口打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来了四个男子，宝哥招呼他们进大厅，外边不留人。宝哥开着他的越野车带着二楼服务员王涛和戴帽子的胖男子在门口的路上来回转了几圈，应该是看对方来多少人。之后他们回来了，大厅里大概有员工五六个、外人十二三个，邵国富拿着一根棍子，还有两三个外人拿着钢管，鞋吧服务员小胖从门口外边抱着几根钢管进入大厅。我看到张仲杰在东边厕所对几个外人说“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去这边”之类的话，并用手指着相应位置。然后张仲杰来到我旁边说“你手里也别空着，待会儿去楼上拿几把趁手的菜刀，看着吧台东侧的入口，别让人冲进去，里边都是咱家服务员”。他的意思是一会儿对方之前闹事的人可能会回来打架。过了两三分钟，宝哥过来对我说“你上二楼看一眼客人有没有什么事，别让客人上下楼”，意思是怕待会打起来伤着客人。然后我就去了二楼，去厨房拿了五把菜刀。我在二楼电梯口碰到运营经理于海军，于海军说“菜刀给我”，我就给了他两把。我俩坐电梯下楼，听到一楼传来吵骂的声音，我们看到对方闹事的有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坐在大厅旋转门的里边，脸上有血，有一个男子从门口跑掉了，还有一个男子从大厅小办公室冲出来，被张仲杰和几个外人抓住了。张仲杰和这几个外人都拿着钢管，其中一个外人拿钢管打了这个男子背部一下，后来让他走了。我看到王涛用脚踹了坐在旋转门里侧男子的胸口两脚，这个男子就躺在地上了。我当时拿了三把菜刀，问宝哥菜刀怎么办，宝哥说收了吧，我就拿着菜刀走出门口。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躺在转门旁男子背部的地上有一滩血，血还在流，这个人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在一楼男宾部门口看到张仲杰脸上、手上有血，挺慌张的，他往员工通道跑了。之后警察来了，宝哥让我给王涛打电话让他回来。我看了监控，1时27分24秒，画面左侧依次数，第一名男子是洗浴工程部新来的年轻员工，他在东侧小门处用钢管打了一名穿白色上衣男子后背三下。第二名男子是穿白色半袖、胸前有黑色口袋的张孟，他拿钢管打了后来躺在转门处男子左侧肩膀一下。第三名男子是抱着钢管的鞋吧小胖，他在西侧小门处用棍子打了一名穿白色上衣男子后背一下，然后又打了后来躺在转门处男子上半身一下。第四名男子是洗浴男宾部的张旭，他在西侧小门处打一名白色上衣男子后背一下，还打了转门处躺地男子上半身六下。第五名男子我不认识，推测应该是宝哥叫过来的外人。第六名男子是男宾部的邵国富，他在西侧小门处打对方了，但好像没打到，后来打转门处躺地男子上半身四下。1时27分36秒，王涛第一个冲过去用刀扎后来躺在转门处男子身上两刀，有几刀看不清是不是扎上了，还踹了五脚，其中一脚踹到了头部。1时27分50秒，离后来躺在转门处男子最近的是路朋，他正用钢管在打。冯某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赵云强）是小胖；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文学）是老板宝哥，打架时在现场，没看到动手；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涛）是王涛；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路朋）是路朋；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宋雪飞），出现在打架现场；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孟）是张孟；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旭）是张旭。4.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珈苑汤泉洗浴员工。2018年4月20日23时许，我听同事说有客人和技师打架了，但没什么大事。23时40分许，和技师打架的六七个客人出来了，其中一个姓高的客人大声说“我让你这店开不成，一会就砸你店”。客人走后，赵老板在门口和张总、于经理说“一会有人来找事、砸店，都注意点，他们要是来了就收拾他们”。0时30分许，有员工拿了很多约一米长的铁管放在门口，之后有人把铁管拿进大厅，大厅里的人都拿了，有的是员工，还有的我不认识。我在门口看见之前走的客人也没走多远，在不远处的汉庭酒店门口打电话。4月21日1时许，来了大概四十多人直接进了店里，当时我在指挥停车，没看到怎么打起来的，就看到很多人往出跑。我往里看，门里面挨着转门躺着一个人，地上有很多血。过了一会儿赵老板叫四五个员工把躺在店里的人抬出来放在马路边，后来让一个人开车送去医院，我和四个同事一起把那个男子抬上了车。员工拿的铁管可能是从工程部来的，是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的空心铁管。我看到于经理一手拿一把长约10厘米的小菜刀来回走动，男宾部负责人拿铁管打了对方一两个人，我们店一个男孩拿一把刀扎了对方一个人的背部两下。宋某经对两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于海军）是于经理；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文学）是赵老板。5.证人兰某证言：我是珈苑汤泉一楼男宾部服务员。2018年4月20日0时许，我听一名服务员说宝哥和客人在大厅门前对骂，可能要打起来了。4月21日1时许，我听见大厅处有铁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我在男宾部门口看了一眼，宝哥带着一群手持铁棍、木棒的人在大厅站着，好像在等什么人。过了1分钟左右，我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喊叫声，看见大厅里两拨人已经打起来了，另一拨人手里没拿工具。2时许，外面没动静了，大厅门口的旋转门处有一大滩血，之后二楼服务部部长叫我去把散落在大厅的铁棒放到男宾部门口的消毒间。洗浴一方参与打架的有宝哥、杰哥、经理于海军、男宾部部长路朋、二楼服务部经理，几个鞋吧服务员、几名VIP会员、好像还有从别的车上下来的二十多人，我们这边共有三十多人。客人这方好像找了二十人左右。6.证人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珈苑汤泉客房部部长。2018年4月20日23时许，我看见三楼电梯门口有一名男客人喝多了骂我们董事长，董事长上来了，那客人边骂边打电话叫人，董事长生气了便打了客人两三下耳光。我看了监控录像，2018年4月21日1时20分许，大厅里有二十个人左右来回走动，有几个是公司员工，还有一些不认识，他们有的空着手，有几个人拿着菜刀、铁棍之类的东西。过了一会儿，门口进来二十个人左右，进来后就被之前大厅里的人一顿打，后进来的那些人就往外跑，公司的人就往外追，打架过程很快，对方有一名男子被堵在旋转门那里了。录像里有赵文学、张某2、张某3、张秋杰、冯某、路朋。赵文学是公司大老板，平时我们叫他宝哥，当时上穿白色短袖，下穿黑色短裤，脚穿白鞋，他在大厅来回穿梭，协同组织指挥员工参与打架。开始时他手里没东西，后来拿了一把菜刀；路朋是男宾部部长，穿黑色长袖衬衣、黑色长裤，打架时右手拿了一根铁棍，从吧台中间的位置出来，绕到大厅东侧到门口用铁棍打对方一名男子，他的棍子掉了，从地上捡起来，又对旋转门夹着的那名男子后背抡了两下；张秋杰是总经理，我们平时叫他杰哥、张总、张仲杰，穿黑色短袖T恤、黑色裤子、黑色布鞋，他在打架之前，在大厅里来回走动，手里拿了一个黑色对讲机和其他大厅里的人说着什么，像是在组织人员，打架过程中没看到他。快打完的时候，他从大厅东侧出来，手里拿了一根铁棍，在大厅靠东侧的位置好像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几下。常某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秋杰）是张仲杰；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路朋）是路朋；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文学）是赵文学。7.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珈苑汤泉员工。2018年4月20日23时许，于海军进宿舍说“下边可能要干仗，都下来看着点”，我就下楼来到小卖部，路朋、张旭、三个工程部的员工、一个胖员工在聊天。我对胖员工说“怎么都在这蹲着呢”，他说“老板把客人打了，客人叫人过来，老板去车市叫人了，还没有回来”。我出小卖部时，鞋吧的王现雨在门口站着，还有一个停车场的保安。这时过来一辆蓝色跑车，前面还有一辆路虎车正在停车，洗浴门口西侧就过来二三十人，手里没有拿家伙，应该是被打客人叫来的人。他们往洗浴里面走，也就进去20秒左右，我就听到骂人。我看到那帮人都往外跑，张旭拿着一根方管追了出去，还有应该是老板宝哥叫来的四五个人都拿着方管追了出来，其中对方有一个人摔倒了，老板叫过来那四五个人中的一个人就用方管抡了那个摔倒的人背部两三下，那个摔倒的人爬起来跑了。之后我和王现雨走到洗浴门口，看到转门里面有三个人，还有一个人坐在转门门口，当时那个人流了好多血。王涛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用右脚踹那个人的脖子处两三脚，那个人就倒在地上抽搐。王现雨冲转门里面那三个人喊了一声“别动”，他就把转门推住了，我赶紧过去帮助王现雨推住转门，我以为那三个人是对方的人呢。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句“我不是”，我认为可能堵错了就松手了，他们推开转门跑了出去。当时路朋一只手里拿着方管，另一只手在用白毛巾擦左眼部的伤。十几根铁棍扔的哪儿都有，部长冯某跟我说“把铁棍都收拾到消毒间”。我收拾完去大厅，于海军经理见到我说“赶紧拿个拖布过来，把这里的血收拾一下”，当时门口躺着那个人已经被老板叫来的人抬走了。刚拖了一下，老板过来和我说“那小孩，别动”。我看了监控，鞋吧的胖员工从马路边上的一辆车上抱下来好多方管，还有老板叫来的人手里拎着方管进来的。王涛用刀捅躺在地下那个人，之后那个人倒地，邵国富、张旭拿着方管对那个人一顿乱打，路朋踹了那个人几脚，老板叫来的几个人打那个人了。鞋吧小胖拿着方管也是乱打对方。孙某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赵云强）是鞋吧小胖；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旭）是张旭；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文学）是老板宝哥，打架前后在现场，没看到动手；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秋杰）是总经理张秋杰，在打架现场，未看见动手；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涛）是王涛；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宋雪飞）好像在现场，具体干什么没注意；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邵国富）好像是邵国富；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路朋）是路朋；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高超凡）是最开始来洗浴惹事的人，打架时应该不在现场。8.证人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丰台花乡附近买卖二手车。2018年4月21日0时40分许，我接到花乡买卖车的小海微信语音后打车到了珈苑汤泉。洗浴门口里外都是人，小海正在跟人聊天，我没跟他打招呼。我问一个服务生怎么回事，服务生说“有一帮人要来闹事，他们还往这边看呢”。我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看见左手边100米左右的路边有人，之后就进了大厅待着。后来我出大厅溜达，听人说把钢管抬屋里去，大厅外一个大象石雕后面有钢管，在我之前有人已经开始往屋里抱了，我印象中也抱了四五根进了大厅放在鞋吧里。外面刚进来十多个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打，有人就开始打对方。我看见转门处有一名男子坐在地上，背靠在转门上，右侧还有一个人在踢这名男子。我听见洗浴老板赵文学说“别打了，谁把人抬着送医院去”，我上前抬起伤者的腿，与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将他抬到了一辆黑色轿车上。成某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宋雪飞）是小海。9.证人耿某证言：2018年4月20日21时许，我带客户去珈苑洗浴洗澡。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在一楼碰见了老板赵文学。没过几分钟，大厅进来十多个人，其中三名男子和赵文学进了办公室，我也跟着进去了。对方分别是较胖男子、更胖男子、年轻男子。当时在办公室里一进门正对着的是赵文学，一进门左手边坐着一个主要谈事的更胖男子，一进门右手边较胖男子说的话比较少，年轻男子在门旁站着。更胖男子说“宝哥，咱俩也认识，你也没给我面儿，这是我家亲戚，怎么能打他嘴巴子”，赵文学问年轻男子“我怎么打得你，因为啥打得你”，年轻男子说“我也没怎么着，老来你这里，你就打我”，赵文学说“你是不是骂我了”，年轻男子说“怎么骂你了”，当时屋里是年轻男子和赵文学一人一句对话，我说“你们这点事说说得了”，赵文学就让我出去了。后来我在大厅看见了小海、杨超、单士宝，看见对方那三名男子出来带着大厅他们的人一起从珈苑汤泉左侧出门左拐了。我和赵文学、张经理去中控室看监控，听他俩之间对话的意思是有个男的在洗浴里闹事，赵文学打了那男的耳光。张经理说这些人走的时候撂了一句话“你们明天别想开门了”。后来我看见旁边停车场有几十人，有二三十人正在进洗浴中心。过了两分钟，人都从洗浴中心的门往外跑。我进门一看，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大厅里还有好多拿着铁棍、菜刀的人，我就回家了。当天我戴了帽子。10.证人贾某证言：2018年4月20日21时许，我男朋友高超凡酒后把我送回家，他去洗澡了。后来听人说高超凡在珈苑汤泉眼睛被人打了，我就打车去了。23时不到0时我到了珈苑汤泉，看见很多不是珈苑汤泉的员工在大厅站着，高超凡穿着洗浴的汗蒸服。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被服务生打了，并用手指了两个穿黑色洗浴工服的男子和一个穿白色背心光头的男子。白色背心光头男子特别横的让高超凡进东边的办公室，高超凡他们好几个人都进去了。后来高超凡的朋友刘思宁来了，问高超凡在哪儿，我指着里面办公室，他就进去了。我跟进去看见刘思宁掏出一把匕首，有人拦着让他滚，我趁机拽他出去了。后来高超凡从屋里出来，我和刘思宁跟着他出去，他一直打了约有十分钟电话。我问高超凡怎么还不走，他说“不走，我得把面子找回来，不能白挨打，在大兴还没挨过打呢”。后来珈苑汤泉洗浴附近就出现了很多男的，最少有十多个。我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高超凡打电话叫来的，和他一起在珈苑汤泉洗浴的还有一个凯哥（韩凯）。韩凯对高超凡说“你回家吧，这你别管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别跟哥似的，成天在外面飘着”。韩凯对十多名男子说“洗澡，想怎么洗就怎么洗，搓澡、捏脚，今天我请客”。那些男子进去后没一会儿就冲出来了，边跑边喊“打人啦、砍人啦”。我一看觉得事情不好就跟高超凡说赶紧走。4月21日5时许，我俩来兴丰派出所报的案。11.证人尚某证言：2018年4月20日23时30分许，我接到朋友高超凡电话，他说在珈苑汤泉洗浴挨打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就开车过去了。4月21日0时许，我在珈苑汤泉西侧一家宾馆路边看见了高超凡和他媳妇贾某，高超凡说“我在洗浴洗澡，小宝把我给打了”。我独自到了珈苑汤泉洗浴门口，看见了赵文学，因为认识，我就直接上去说“宝哥，去您办公室坐会儿”，我俩聊了10多分钟。我说“你跟一个孩子犯得上吗”，他说“他当着服务生、经理骂我，你说我能不揍他吗”，我问“你把他给打了，打算怎么处理呀”，他说“我不跟他聊了”，我说“你这么大买卖，发生这个事真不值当”，他说“你别管了”。我看赵文学火没下去，这件事我也解决不了，就出来找高超凡去了。高超凡在路边站着，边上是贾某、韩凯，还有三四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问高超凡打算怎么着，他说“现在也不知道，反正给我打了不行”，我说“报警就完了”，他说“不报”，然后高超凡就跟旁边的韩凯聊去了，我说“超凡，你跟媳妇回家吧，这事让你凯哥给处理吧”，我就开车回家了。12.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4月20日23时许，韩凯给我打电话说他一个弟弟高超凡在珈苑汤泉被人揍了，让我跟他一起去趟洗浴。因为韩凯知道我认识珈苑汤泉的老板宝子，我就叫上司机卢某开车接上韩凯到了洗浴。我、韩凯、超凡和宝子、成子在宝子办公室谈，宝子说高超凡喝多了骂人，就把高超凡揍了。韩凯说超凡就是一个小崽子，喝点酒就惹事，让宝子别跟超凡见识，我们谈完就走了。从洗浴出来后韩凯接了一个电话，说魏善庄的沙场有人堵门，让我跟他去一趟，我答应了。出来的时候超凡没有一起出来，韩凯和我上车后等了一会儿，大概十来分钟到二十分钟超凡还是没出来，我们就走了。凌晨两点谈完事后，韩凯又说要给他四爷去右安门医院挂号，让我跟着去了。13.证人卢某证言：2018年4月21日凌晨，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韩凯有事让我拉着他去一趟，之后我开车拉着刘某1到了一个洗浴。韩凯在路边待着，旁边停着一辆白色商务车。我听他们说的大概意思是韩凯的弟弟在这个洗浴让服务员和经理打了，韩凯和刘某1都认识洗浴一个叫宝子的经理，打人不能白打，要去找宝子说说，后来我、韩凯、刘某1，还有韩凯的司机就进去了。宝子说去里面谈，刘某1、韩凯就和宝子进去了，我和韩凯的司机在大厅等着。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刘某1他们出来了，看起来挺不高兴，我们就走了。韩凯说沙场有点事，我又开车拉着刘某1跟着韩凯的车去了一个沙场。后来韩凯他们说要去趟医院，我就拉着刘某1跟着韩凯的车去了一个医院。14.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1日1时许，我接到韩凯电话，他说魏善庄某厂西门有人堵门，让我去看看情况，我就开车去了。韩凯、刘某1、林某和一个司机开了一辆黑灰色路虎及一辆白色奔驰商务车也到了，我们向厂里负责人询问情况，大约一小时后来了四名男子把堵门的车开走了。2时许，韩凯让我带着林某去趟市里，我先带着林某回家换车，林某给韩凯打了个电话，让我先去韩凯家楼下拿钱。在林某的指引下，我女朋友李某1开车带我们去了韩凯住的小区楼下。几分钟后韩凯下楼给了我10万元现金，让我联系姜峰把钱送过去。姜峰给我发了一个位置，李某1就开车带着我和林某前往右安门医院，韩凯、刘某1及一个司机开车在后面跟着。到了医院我拿着钱去了大厅，有个面熟男子说先把钱交上，我就把10万元现金给他了。我去了观察室，有三个男子受伤躺在床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到医院后，姜峰没在医院。刘某2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姜峰）是姜峰。15.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4月21日1时许，有人给我爱人刘某2打电话叫他去工地，刘某2就开车走了。2时40分许，刘某2打电话让我跟他去市里。3时许，我开车带刘某2和一个叫大伟的男子去了韩凯家楼下。韩凯、刘某1、还有一个胖男子上了一辆深色路虎车，后来有人给了刘某2大概10万元现金，在车里还有人给他打电话催，让赶紧把钱送去。刘某2说有人被砍了，挺严重的，大兴都不收了，我们是去右安门医院送钱看病。3时30分许，我们两辆车到了右安门医院急诊，大伟和刘某2拿着钱下了车，之后大伟回来和我在车里坐着，刘某2和韩凯、刘某1、胖男子等人在急诊门口站着。我只知道韩凯、刘某1这伙人与珈苑汤泉的人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不知道。5时许，大伟用我手机给姜峰、四爷、孙贺打过电话。16.证人马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0日23时30分许，王某（本名覃某）对我和刘朝、小龙、一个带耳钉胖胖的男子说有人被打了，让我们去帮忙，我们四个说行，就跟着王某去了张卫星开的店门口。张卫星身边也有两名男子，一个个子较低，一个较高（都是张卫星的店员）。张卫星跟我们说有人被打了，出去打架，我们都说行。张卫星跟王某说再叫点人来，王某说找不到人了，张卫星就让我们打车去玉林烤鸭店门口集合，张卫星开车带着他的两个店员也去了。一下车，我发现门口聚集了一大帮人，一个叫洪亮的男子正在指挥聚集人员，还说衣服太脏的不要，走了一小部分人。洪亮让我们在路边拦了十几辆车，洪亮跟所有司机说一辆车跑一趟黄村200元，司机们都同意了。洪亮让我们每四个人上一辆车。洪亮和一个叫刘哥的人上了一辆黑色福特猛禽越野车，他们车打头，我们的车跟着去了大兴黄村镇一个洗浴附近。我看到车队前面停了一辆黑色奥迪车，边上站着一男一女，洪亮走过去后，我就听到奥迪车边上的男子说“让他们进去洗澡去”。随后洪亮就让张卫星带人先去，他再组织后边的人。洪亮说一会两三个、两三个进洗浴中心洗澡，张卫星跟我们说就进去洗澡，也没什么事情。我看见洗浴中心门口站着几个人，张卫星带着我们往洗浴中心走的时候，门口的人就进去了。当我们这边差不多有二十人进到洗浴中心大厅的时候，大厅内也站了二十多人，张卫星问大厅内一名男子营不营业，那名男子说了一声打，洗浴中心的人就拿着铁棍、刀、铁管打我们。我们这边开始跑，我前面带耳钉胖胖的男子被人用刀扎了一下，倒在地上。我被卡在旋转门里，后来我们都跑出去了。我和小龙、张卫星等人上了一辆商务面包车，张卫星让司机跟着福特猛禽越野车在洗浴中心门口转了两圈。张卫星胳膊受伤了，让司机直接开车去医院，福特猛禽越野车也跟来了。马某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某1）是张卫星店员中那名高个男子；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卫星）是张卫星；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古某1）是戴耳钉的胖胖男子。17.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1日23时许，我和田某在网吧上网，朋友张卫星打电话让我们在网吧门口等他，干什么没说。到了以后已经有二十多个人，我只认识张卫星，然后我们又去了烤鸭店门前聚集。我听边上人说要去办事，办什么事没说。有人说上车，我们就上了路边的几辆黑出租。下车后，张卫星说“前面有个洗浴中心，你们进去就洗澡，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你们骂人再骂人”。我们就往里走，我走在人群前面第七八名的位置。里面有二三十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大约几秒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边走在我前面的一个人被人拿斧子之类的东西打了头或后背一下，我们就往外跑。我快跑到门口两三步的位置时，头被斧子之类的东西打了一下，我就直接倒地了。我起来的时候，右肩膀被搞把打了一下，腰上也被搞把打了几下，我就从门口跑出去了。我当天穿黑色帽衫，白色裤子。刚开始我不知道是去斗殴，后来在半路看见前后十多辆车，就知道是去打架了。案发后张卫星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天如果警察找到你，就说是在网吧门口等活儿，后来有人150块钱找临时工你就去了，谁都不认识，这么说保你没事”。张某1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古某1），在现场见过，具体行为没注意；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卫星）是张卫星。18.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4月20日晚上，我在马驹桥一个网吧里上网，一个黑胖男子问“有人干活吗，100块钱一个人”，我说“我去，干什么活”，这个人就说充个人数，站个场，三四个小时就完事，快的话两三个小时就完事。我之前在网吧见过这个人，他是招工的。到了玉林烤鸭店，已经有三十多人了，我们站在一排，有人说我们不行，之后就有人走了。到大兴下车后路边有十多个人，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让我们去洗澡，三四个人一波去，司机也跟着去，但是司机没有跟着，当时我就知道要去洗浴闹事。19.证人孔某证言：2018年4月20日22时许，我老公陈洪亮打电话说去黄村谈点生意，我没多问。4月21日2时许我接到999电话，说陈洪亮受伤严重需要做手术。3时许我到了医院，看见他身上都是血，后被推到抢救室抢救，我就打110报警了。他头部被人砍伤，肝脏、肺和膈肌受伤。当天他上穿黑色长袖，下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布鞋。住院治疗期间警察找过我们两次，说事情比较严重，有个人伤的比陈洪亮还严重，而且我们也没钱继续治疗了，我们商量后偷跑出医院回了内蒙老家。9月份的时候，陈洪亮说他打听了北京这边的朋友，什么有的人放了后来又进去了。过了十多天，陈洪亮从老家来北京自首了。20.证人李某3证言：2018年4月21日0时许，我在大兴区魏善庄某工地休息时，有人用车堵工地西门，不让车辆进出。我联系经理何建，他说会有人处理此事，并让我联系韩凯。1时许，我打电话把现场情况告诉了韩凯，他说在黄村，一会儿就到。2时8分，韩凯开三辆车带了五六名男子过来，他跟堵门的人说让他们先把车挪开，有什么事和他协商，有事明天再说，说完他就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走了。21.证人韩某证言：我是韩凯的四爷。2018年4月20日，我让韩凯给挂次日内分泌科的号，有人说积水潭和右安门骨科看得比较好。4月21日6时许，我给韩凯打电话，他说被警察带走了。韩凯之前没给我挂过号，那几天病得厉害，他让我去外面医院看看。我有甲状腺癌、脑癌，平时在大兴区医院就诊，在天坛、协和等医院都看过。我当时没给他医保卡，就想去看看，没打算长期在那治疗，想让他临时办张卡去看病。22.证人张某4证言：我是滴滴司机。2018年4月20日22时许，有人在通州区马驹桥镇的玉林烤鸭店门口打车去黄村，一辆车给两百，一开始他们打了两辆黑车不够。有四个人上了我的车，让我跟着前面车走。打车的人开两辆车，一辆福特猛禽，一辆福特蒙迪欧。他们在车上聊天时，我听说是去要账，过去充人数。之后到了黄村镇的一个红绿灯路口，下车后一开始打车的人说他们一会儿还回来，我们司机就在那等。听打车的人群里谁说了一句要去哪儿洗澡，他们离开没几分钟就都跑回来了。又有四个人上了我的车，我跟着前车走，到了下一个路口所有车又停下了，车上人都下车在车边站着，猛禽车从后面追上来喊了一句赶紧上车，我就拉他们回到了玉林烤鸭店。我感觉他们相互之间不认识，听到有人招呼他们都去什么汤泉洗浴中心洗澡，三个三个的往里进，回来时他们聊天说有人被砍了。我车上没人受伤，雪佛兰那辆车上有人头部受伤，白色长安最晚回来，说去医院送人，不是左安门医院就是右安门医院。23.证人陈某、牛某、武某1、刘某3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证明在玉林烤鸭店门口分别拉人去大兴区一洗浴中心（珈苑汤泉洗浴）附近，后又将人拉回玉林烤鸭店门口。24.证人武某2证言：我是北京市仁和医院急诊外科主治医师。2018年4月21日1时30分许，护士告诉我有一名重病人在医院楼外。我出去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后排座椅下躺着一名男子，他当时没动弹。我和同事将其架到抢救室，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半小时，生命体征未恢复，宣布临床死亡。死者是男性，30岁左右，短发，身高1.7米，体型中等，上身光着，下身穿长裤，头顶部有3处锐器伤，左后背有2处开放伤，双上肢有几处开放伤。抢救过程中没有家属、朋友等陪同。25.证人郭某证言：我是120急救中心大兴分中心医生。2018年4月21日2时11分许，我中心接到报警，在大兴区清源西路匹夫涮肉西侧加油站有人受伤。我带急救车组赶到加油站，伤者为一名20岁左右男子，衣服上有血迹，前额有一道1厘米左右伤口，头顶部有一道1厘米左右伤口。他要求送到右安门医院，说有人在等他。后来一名30岁左右自称伤者朋友的男子结清了急救费。伤者身高约175公分，体型偏瘦，短发。结账男子身高约170公分，体型偏胖，短发，上穿黑色半袖T恤。26.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大兴分局兴丰派出所治安警长。2018年4月21日1时28分，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可能有事，让准备点人，过了两三分钟又给我打电话说珈苑打起来了。我让民警赶到了黄村镇龙河路珈苑足道，发现那里没问题。后来张某2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才说清楚是她的珈苑汤泉洗浴打起来了，我们到后已经打完了。她第一个电话是1时28分打的，第二个电话是1时32分，第三个电话是1时33分，第四个电话是1时37分，第五个电话是1时39分。27.证人古某2证言：我没听说儿子古某1在北京与他人有矛盾。我仔细看过尸体，确实是古某1。28.同案人姜峰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20日23时许，韩凯打电话让我去洗澡，多找几个人，我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说没事。当时我是感觉不对，我就叫了陈洪亮，跟陈洪亮说的也是去洗澡，陈洪亮后来叫的人有张卫星。我跟陈洪亮约在通州区马驹桥镇玉林烤鸭店见面，我开福特猛禽皮卡车到了后，看见有七八个人在路边站着。到了珈苑汤泉西面的红绿灯掉了一个头，我下车看见韩凯说“走啊，洗澡去”，韩凯说“你们先去洗，我有事情先走，一会给你们结账”。我往前走看见了高超凡，高超凡说“刚才跟珈苑汤泉的服务生发生了矛盾，你们先进去洗澡，到时候找服务生的茬，具体怎么找茬等我进去再说”，我说行。然后我带着陈洪亮、张卫星一起进去，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我是第一个进去的，洗浴大厅光线比较昏暗，我看见有十多个服务生站在大厅吧台前面。我往东侧沙发走，边坐边说“拿手牌，洗澡”，我回头看张卫星、陈洪亮他们陆续往里面走。这时我听服务生那边有人喊了一句“打”，之后有拿斧子的，有拿刀的朝着陈洪亮他们人群方向冲，我见状从大厅东侧小门跑了出去，后面有人追出来踹了我一脚。我上了车往珈苑汤泉东侧走，路过珈苑汤泉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三四个人从里面抬出一个人，被抬着的人左手向后背方向，我不认识。过了十多分钟，我接到朋友电话说陈洪亮受伤在大兴区中医院，我就开车去了，但没见到人。碰到一个好像是张卫星叫过来的人，他说陈洪亮被送到右安门医院了。我给韩凯打了一个电话，让高超凡给我打电话。过了十多分钟，高超凡给我回电话，我说“陈洪亮受伤了在右安门医院，需要医药费”，高超凡说行，到时找人送钱过去，我问他这事怎么解决，他让我别管了。我去了右安门医院，张卫星也在，身上有血。我没看到有人送钱，又给韩凯打电话，韩凯说的意思是送钱的人正往医院走，我就从医院离开了。当天我上穿一件黑色长袖外套，里面穿一件黑色短袖背心，上面有老虎头图案，下穿一条蓝黑色运动裤。我感觉有事情，是因为哥们义气去的，在车上的时候我跟陈洪亮和张卫星一再强调，去了不要闹事，不要牵扯上任何事，也别带任何东西。当时张卫星身上还带了一把刀，我拿过来扔了。我个人理解起到的作用是纠集人员。陈洪亮在马驹桥干中介，介绍工作人员，韩凯让我找几个人，我感觉陈洪亮有这个能力。我有两个实名制手机号码，一个是133XXXX5688，另一个是139开头，尾号520。案发前韩凯让我去洗澡，途中问过砂石料的事。姜峰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韩凯）是韩凯；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陈洪亮）是陈洪亮；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高超凡）是高超凡。29.同案人陈洪亮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21日0时许，姜峰给我的133XXXX3440号码打电话说“这边洗浴有点事，找几个人过来，有人请客洗澡，泡温泉、按摩什么的”。我问“是跟人干仗吗”，他说“不干仗，就找几个人过来洗澡”。我就给张卫星打电话，说有人请洗澡，让他找几个人过来。我俩约好在马驹桥阿威电玩城门口见面，张卫星带了五六个人，我和张卫星、姜峰、还有张卫星带来的一个孩子坐姜峰的猛禽车，余下的孩子打了一辆车，姜峰说去黄村。我理解这中间肯定有事，要不然他不会找几个人去洗澡，什么都有人花钱。到了以后我看到旁边还有很多人，觉得不是简单洗澡的事情。当时车停在了离门口二三十米左右的停车场，我们下车往前走了五六米，姜峰和站在边上的十来个人打招呼。姜峰和其中一个男的说“走啊，进去洗啊”，那个男的说“你先去洗，一会给你结账”，姜峰就往前走，我跟着姜峰，张卫星在我后面，还有十来个人一起进去了。屋里有十来个人，因为特别暗，那些人拿没拿东西没看清，我就被屋里的人拿东西打了头和右侧后腰。我跑出洗浴往右侧走了一百米左右，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黄村医院，之后去右安门医院治疗了十多天。期间有朋友过来看我，他们说死人了，这事和姜峰有关系，我是姜峰叫去的，和我也脱不了关系，后来姜峰也联系不上了，我也没钱治病就从医院跑了，回了老家继续输液治疗。2018年11月23日，我回京后和一个朋友到德茂派出所自首了。我在马驹桥附近开劳务公司，招临时工往厂子里送。姜峰给我打电话估计也和我开劳务公司有关系，他以为我下面临时工多。张卫星也是干中介的，张卫星找的人我都不认识。陈洪亮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卫星）是张卫星。3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38号珈苑汤泉洗浴。珈苑汤泉洗浴为三层楼房，楼西侧为汉庭酒店，楼北侧为东西方向的清源路，楼东侧为北京雪花电器集团公司。珈苑汤泉洗浴一层大厅门向北，中间为旋转门，旋转门两侧为单扇玻璃门，大厅门向东、西两侧摆放有沙发、茶几，大厅西侧为鞋吧，鞋吧南侧为男浴室。大厅南侧为吧台，吧台东、西两侧为南北方向的过道，吧台南侧靠西为消毒室，靠东为电梯间。大厅东侧为监控室，监控室南侧为贵宾室，贵宾室南侧为女浴室。中心现场为大厅旋转门东南侧位置，旋转门内东侧地面上有一处南北长0.8米，东西宽0.75米的血泊及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大厅门内血泊拭子，大厅门内侧地面血迹拭子），血泊东南地面发现三枚血足迹，由西向东分别为血足迹1、2、3（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大厅血足迹拭子1、2、3），血泊东侧北墙下摆放有沙发及茶几，沙发西侧墙下有一根铁棍（棉签提取，送检名称：21号棍子棍把拭子），沙发东侧摆放有方桌，方桌上有一根铁棍（棉签提取，送检名称：20号棍子棍把拭子）。大厅西侧为鞋吧，鞋吧门向东，鞋吧内摆放有鞋柜，其中鞋吧门内北侧鞋柜最上层南数第一个格有一双白色休闲鞋，鞋上有红色斑迹（实物提取，送检名称：王涛鞋内侧细胞提取器，王涛鞋外侧血迹拭子）。大厅东侧为监控室，监控室门向西，室内南墙上摆放有监控显示器，西侧摆放有矮柜，矮柜北侧摆放有伞架，伞架内发现一把刀（实物提取，送检名称：25号刀刀把拭子）。监控室南侧为贵宾室，贵宾室门向西，为单扇外开木门，室内北墙下摆放有办公桌，办公桌西侧摆放有椅子，室内南墙下摆放有柜子。室内门口地面上发现一枚无名烟头（实物提取，送检名称：贵宾室地面烟头1），办公桌西侧地面发现两枚555牌烟头（实物提取，送检名称：贵宾室地面烟头3、4），办公桌南侧地面发现两枚烟头，北侧一枚烟头为555牌，南侧一枚烟头为中华牌（实物提取，送检名称：贵宾室地面烟头5、2）。吧台南侧消毒室门向西，为单扇外开木门，呈关闭状，消毒室内地面上散落有二十根铁棍（实物提取1至19号铁棍及27号铁棍，送检名称分别为：1至19号棍子棍把拭子，水管直头拭子，水管弯头拭子，3号棍子头血迹拭子，7号棍子头血迹拭子），室内南侧摆放有杂物，室内北侧摆放有一个白色塑料桶，塑料桶桶盖上有三把菜刀（实物提取，送检名称分别为：22号刀刀把拭子，23号刀刀把拭子，24号刀刀把拭子），塑料桶内发现一把尖刀，尖刀上有血迹（实物提取，送检名称：26号刀刀刃拭子，26号刀刀把拭子），尖刀手柄上提取一枚指纹。大厅旋转门外侧地面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大厅外地面血迹拭子1），大厅门北侧便道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大厅外地面血迹拭子2）。珈苑汤泉西侧为汉庭酒店，汉庭酒店大门向北，大门东侧的墙体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汉庭酒店外墙血迹拭子）。车牌号为×××的轿车为丰田轿车，轿车头东尾西停放在兴丰派出所院内，轿车驾驶室门未见异常，棉签提取驾驶室车门内侧拉手拭子，送检名称：主驾门内拉手拭子，棉签提取驾驶室内方向盘拭子，档把拭子，送检名称：方向盘拭子，档把拭子。轿车副驾驶室内座位向后放倒，座位后侧脚垫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副驾后侧脚垫上血迹拭子），脚垫上有一把折叠刀（实物提取，送检名称：折叠刀刀把拭子，折叠刀刀刃拭子），驾驶室后侧脚垫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主驾后侧脚垫上血迹拭子）。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仁和医院急诊室内死者病床上提取血迹两处（棉签提取，送检名称：病床左侧扶手血迹拭子，病床右侧扶手血迹拭子）。在兴丰派出所内实物提取王涛所穿上衣和裤子（送检名称：王涛上衣，王涛裤子），在王涛左手棉签提取左手拭子，右手棉签提取右手拭子（送检名称：王涛左手拭子、王涛右手拭子）。3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王涛、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作案时所穿衣物扣押在案；单士宝的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号为×××）扣押在案；2018年4月21日，民警在珈苑汤泉洗浴提取并扣押22根钢管、4把菜刀、1把折叠刀及1把尖刀。民警在北京市大兴区仁和医院提取并扣押死者所穿黑色短袖1件、灰色秋裤1条、黑色裤子1条、黑色布鞋1双；2018年4月27日，民警在珈苑汤泉洗浴扣押电脑主机5台，电脑显示器1台、商品销售日表4本；2018年5月2日，民警对宋雪飞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某303号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棕色鞋1双、白色短袖1件、深色外套1件、深色长裤1条；2018年5月8日，民警对吉林省扶余县某502室进行搜查，在北侧小卧室提取并扣押张秋杰案发当天所穿衣物（黑色巴宝莉牌短袖1件、黑色长裤1条）。民警对吉林省扶余县某4号车库内的奥迪车进行搜查，在前排座椅中间扶手箱内发现木质把手、刀身呈黑色尖刀1把（已扣押提取），在车后备箱内备胎轮毂上有红色物质（已用棉签提取）。32.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尖刀、铁棍的情况，被告人王涛、杨超、张旭、路朋等人当庭亦予以确认。33.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古某1胸背部及左上臂检见多处创口，创口呈条形，创壁光滑，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伤的形态特征，锐器刺切可以形成；死者古某1头皮创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符合条形钝器打击形成；死者古某1左肩部可见中空样皮下出血，条形钝器打击可以形成；死者古某1背部、双上肢可见多处软组织挫伤，钝器打击可以形成。死者古某1尸斑浅淡，双侧睑结膜苍白，双侧胸背部均检见创口，创道均深达胸腔，右肺及心脏破裂，脾脏呈贫血貌，结合双侧睑结膜、心肺外膜未见出血点，分析死者古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古某1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明显异常，认为死者头部损伤不构成致命伤。提取死者血样及相关材料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实验室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古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伤及躯干部及肢体，致右肺及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未知名男（古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8.2mg/100ml。35.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分别证明：（1）陈洪亮所受外伤致头皮裂伤，躯干皮肤裂伤，右肺裂伤，右侧膈肌破裂，肝破裂，右侧胸腔积液，右侧第9肋骨骨折。鉴定意见：陈洪亮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2）张某1所受外伤致身体多处损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颞顶，左），开放性颅骨骨折（颞顶，左），右侧肩胛骨折，右侧第3肋骨骨折。鉴定意见：张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36.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卫星所受损伤为右前臂、左上臂皮裂伤，腰部软组织挫伤。鉴定意见：张卫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7.北京恒旭华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路朋左眼损伤。鉴定意见：路朋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3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未知名男是古某2、胡某某的生物儿子古某1，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送检的王涛左手、右手血迹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涛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1020；送检的病床左侧、右侧扶手血迹拭子、大厅门内侧地面血迹拭子、大厅门内血泊拭子、大厅外地面血迹拭子1、2、大厅血足迹拭子1、2、3、死者黑色半袖布片上、黑色布鞋上、黑色长裤布片上血迹、死者左手、右手指甲缝血迹拭子、王涛裤子布片上、上衣布片上血迹、王涛鞋外侧血迹拭子、21号棍子棍把拭子、26号刀刀把拭子、26号刀刀刃血迹拭子、3号、7号棍子头血迹拭子、副驾后侧脚垫上血迹拭子、折叠刀刀把拭子、主驾后侧脚垫上血迹拭子、宋雪飞棕色鞋上血迹、张孟银色鞋上血迹拭子、赵云强黑色布鞋上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古某1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4×1020；送检的贵宾室地面烟头4、5中检出STR分型，与韩凯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9×1020；送检的贵宾室地面烟头3中检出STR分型，与刘某1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6×1019；送检的折叠刀2刀把、刀刃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秋杰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2×1020；送检的档把拭子、方向盘拭子、主驾门内拉手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单士宝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3×1017；送检的路朋黑色长裤布片上、黑色长袖上衣布片上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路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1017。送检的王涛鞋内侧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涛、古某1的STR分型；送检的17号棍子棍把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孙某的STR分型。送检的1号棍子棍把拭子、水管弯头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古某1的STR分型。39.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珈苑汤泉洗浴中心聚众斗殴案现场塑料桶内尖刀把手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嫌疑人王涛右手小指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4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珈苑汤泉洗浴中心聚众斗殴案现场一层大厅血泊东南侧地面上拍照提取的血渍足迹为现场一层鞋吧鞋架上提取的左脚白色休闲鞋所留。4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高超凡、韩凯、杨超、单士宝等人手机检验报告、公安机关调取的高超凡、赵文学、韩凯、姜峰、陈洪亮、杨超等人手机通话水单证明：（1）高超凡（手机号码133XXXX2271）于2018年4月20日22:16、23:12、23:15、23:16、23:25，2018年4月21日1:30、1:32主叫韩凯（手机号码188XXXX5221）。韩凯（手机号码188XXXX5221）于2018年4月20日23:17、23:30主叫高超凡（手机号码133XXXX2271）。（2）韩凯（手机号码188XXXX5221）于2018年4月20日23:59，2018年4月21日00:08、00:17、00:35、00:51、01:09、01:34主叫姜峰（手机号码133XXXX5688）。韩凯（手机号码188XXXX5221）于2018年4月21日01:34至04:27十三次与姜峰（手机号码133XXXX5688）通话。（3）姜峰（手机号码139XXXX9520）于2018年4月21日00:02（通话时长43秒）、00:09（通话时长33秒）、00:22（通话时长2分2秒）主叫陈洪亮（手机号码133XXXX3440）。（4）高超凡（手机号码185XXXX5656）于2018年4月21日02:45主叫姜峰（手机号码133XXXX5688）。（5）杨超（手机号码173XXXX8760）于2018年4月20日23:24主叫宋雪飞（手机号码131XXXX0228）。（6）宋雪飞（手机号码131XXXX0228）于2018年4月21日0:01主叫单士宝（手机号码132XXXX7777）。42.公安机关拍照提取的韩凯、高超凡手机短信截屏照片证明：2018年4月21日1时35分，高超凡给韩凯发短信“有事给我打185XXXX5656”，韩凯于1时56分回复高超凡“133XXXX5688”。43.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21日1时29分56秒、1时30分3秒，一男子发现珈苑汤泉洗浴有多人打架后两次报警。2018年4月21日1时31分11秒，杨先生报警称在清源路东风禧辰4S店附近有多人打架。2018年4月21日3时50分20秒，孔女士（孔某）报警称其爱人在珈苑汤泉洗浴被打了。2018年4月21日4时12分56秒、4时12分58秒，张卫星两次报警称在珈苑汤泉洗浴被打，现在右安门医院检查治疗；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44.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于海军、张代涛于案发当日在珈苑汤泉洗浴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查获到案；被告人单士宝、高超凡于案发当日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投案；被告人韩凯、张卫星于案发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查获到案；被告人宋雪飞、杨超分别于2018年5月2日、5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宁市公安局查获到案；被告人张秋杰于2018年5月8日向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投案。45.现场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4月20日23时08分许，高超凡与张秋杰、赵文学等人在珈苑汤泉洗浴三楼电梯口发生争执。2018年4月20日23时41分许，韩凯、高超凡等人与赵文学在珈苑汤泉洗浴一楼经理办公室谈判，23时56分许，韩凯等人从办公室进入大厅离开洗浴。2018年4月21日0时17分许，两名男子在明义网吧内纠集多名男子后离开。2018年4月21日0时23分许，多名男子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玉林烤鸭店门口聚集，深色猛禽车给多辆车领路。2018年4月21日1时27分许，多名男子进入珈苑汤泉洗浴大厅后，多名持械男子与该伙男子发生斗殴，其中，王涛持尖刀扎刺古某1左臂、胸背部等部位，并踢踹其头部，杨超、路朋、张旭、邵国富、赵云强、张孟等人持铁棍殴打古某1。2018年4月26日11时47分04秒、11时47分18秒，陈洪亮的妻子与陈洪亮先后走出右安门医院。46.北京仁和医院急诊首诊病历、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证明：古某1、陈洪亮、张某1在医院的救治情况。47.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自愿赔偿被害人古某1父亲古某2、母亲胡某某人民币173万元，古某2、胡某某对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一方所有涉案人员予以谅解，并向司法机关提出减轻处罚意见。48.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古某1的身份及死亡情况。4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张秋杰于2018年4月26日被公安机关入库追逃，于同年5月15日撤销；杨超于2018年5月12日被公安机关入库追逃，于同年5月28日撤销；宋雪飞于2018年4月29日被公安机关入库追逃，于同年5月3日撤销。5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假释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王涛、赵文学、路朋、张代涛、高超凡、韩凯、张卫星的前科劣迹情况。（1）2015年9月23日，王涛因犯盗窃罪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以（2015）南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2）2000年6月17日，赵文学因殴打他人被原北京市大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4年11月25日，因敲诈他人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5年10月1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2005）大刑初字第744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7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以（2010）门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3）2003年11月13日，路朋因犯盗窃罪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以（2003）宁刑初字第508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6年1月25日刑满释放。（4）2007年5月25日，张代涛因盗窃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5）2010年4月11日，高超凡因向他人提供毒品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2011年10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2011）大刑初字第1101号刑事判决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7月5日，因犯赌博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2013）大刑初字第64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7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2016）京0115刑初75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4月8日刑满释放。（6）2007年11月9日，韩凯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2007）大刑初字第334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其同案人不服提出上诉，2008年2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一中刑终字第23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2月10日被假释。（7）2013年12月13日，张卫星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2013）大刑初字第1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4年11月5日刑满释放。5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宋雪飞、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韩凯、高超凡、张卫星的身份情况。52.被告人王涛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16日杨超（花乡车市的，和老板宝哥好像是亲戚）推介我到珈苑汤泉打工，我是二层汗蒸区服务生。打架时我上穿黑色工作服，下穿黑色工作裤。2018年4月20日23时许，听说老板宝哥被顾客骂了，宝哥把顾客打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经理杰哥用对讲机喊“全部男服务员都下楼”，杨超打电话让我下来，我就从二层吧台处拿了一把水果刀下到一层大厅。杨超让我保护宝哥，谁靠近宝哥就扎谁，杰哥也跟我说谁靠近宝哥就扎谁，这是咱家的地。杰哥看我穿拖鞋让我去换鞋，说一会儿打架不方便。我拿着刀站在宝哥办公室门口，宝哥正在和对方谈判，过了大概五分钟对方有三四个人出来就走了。我听服务员说有一个小子拿刀要冲进办公室扎宝哥。24时许，宝哥招呼我、杨超、还有在洗浴健身的人、还有一个叫强哥的人上了宝哥的车。宝哥拉着我们在门口的道路上转了两圈，看见对方大概有四十人站在路口，我们就回到了洗浴中心门口。服务员从外面不知道哪儿抱来好多钢管开始分。宝哥说都别站在门口，有巡逻的警察，服务员都回到店里，有一个服务员把家伙收了放在鞋吧处。过了五六分钟，宝哥和杰哥见对方过来，就招呼我们回店里抄家伙。大概不到一分钟，对方往里走了，杰哥喊都给我上，杨超站在我边上，喊我去扎对方。杨超当时拿着一根比钢管还长的凶器（头上有一个弯弯）开始打对方，第一个动手的就是杨超，我也跟着他一起上了。他一下抡倒了对方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连滚带爬跑出了洗浴中心。我看了监控录像，2018年4月21日1时27分35秒我从人群中出来，27分36秒我挥刀向对方一个男子扎去应该是没有扎到，这个男子就跑出了洗浴中心。27分37秒我又转向对方另一个男子（就是后来倒在旋转门处的男子），我先向他胳膊上扎去，记得没有扎到，然后他坐在了旋转门处。27分40秒我先是踹了他一脚，用刀向他左侧肩背部扎了两下，应该是只扎上了一下。27分42秒我用刀又扎他右侧肩背部一刀，并踹了他一脚。27分52秒我踹了他脖子部位一脚。28分02秒我从门口往回走，从正面踹了他头部一脚。28分03秒我又踹了他脖子处一脚给他踹倒在地。杨超也用棍子从身后打了对方旋转门处男子头部几下。我们单位那个额头受伤的男子也打了该男子头部几下，还有就是在旋转门处男子正面的两三个人也用棍子往他身上抡。除了打这个在旋转门的男子以外，我们的人还跟对方其他人打了起来。我们一开打，对方的人就往外跑，我们的人还有追着对方跑出去打的。过了一会儿对方跑没影了，就旋转门那躺着的男子倒在血泊里，宝哥过去看了看，让我们抬出去，后来又让抬车上送医院。我们把打架的工具扔到一层消毒室了。我的银白色单刃水果刀大概长二十公分。于海军当时拿了两把菜刀，剩下的人拿了钢管。参与打架的除了服务员还有宝哥车市的朋友，谁叫来的不知道。打完架后我给杨超打电话说得去派出所，这事挺大，杨超让我将我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讯记录删除，后来我都删了。当时就是老板宝哥总指挥，经理杰哥具体指挥服务员。对方谈判的人走了后，宝哥跟我们大家说“对方跟我们没完了，那个小子叫人了”，让服务员都别走。对方的人快走到我们店的时候，宝哥跟大伙说“一会别害怕，都听我的”，之后还跟张某2说报警。经理杰哥基本是重复老板的话，执行老板的指令。后来我在一楼大厅待着，警察把我和其他服务员一起带走了。王涛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杨超）是杨超；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秋杰）是珈苑汤泉洗浴总经理杰哥。53.被告人赵文学供述和辩解：2003年至今，我成立华雄旧机动车经济有限公司倒卖二手车，办公地址在花乡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内。2017年5月份，我和张某2一同注册成立珈苑汤泉大众洗浴中心，2018年2月12日开始试营业。我有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号码是186XXXX3333，还有一部金黄色威图手机，号码是139XXXX0444。2018年4月20日23时许，张秋杰打电话说三楼有人闹事，我看见一名穿浴服男子带着五六个穿便装男子和张某2、张秋杰、还有几个服务生在吵架，好像是说充电宝的事，闹事男子骂我，我打了他嘴巴。他说大哥是韩凯，给韩凯打电话后把手机递给我，韩凯说这人是他兄弟，他一会就到。过了大概半小时，韩凯、刘某1领着二十多人来了，我就和韩凯、刘某1、被打男子在办公室谈判。我把刚才的事跟韩凯说了一遍，韩凯说“他骂你，你打他没毛病，但有别人踹了他，要给一个说法”，我说没看到。这时进来一名瘦高个男子拿出一把刀冲过来要扎我，韩凯和刘某1拉着这名男子出去了。我问韩凯怎么还要干我，二十年交情还赶不上一个兄弟，刘某1说我把韩凯得罪了就是把他也得罪了，韩凯说到时有人来砸店他就不管了，今天不砸明天砸，我说他就看着办吧，他们就走了。我听一个服务生说，他们中的一个人说“一会儿就给你们砸了”。后来我出去看了，他们在4S店门口站着。我和杨超、杨超的朋友（王涛）、宋小海（宋雪飞）一起开车出去看看。路边停了六七辆车，二三十人。杨超、宋小海是花乡做二手车的，跟我是朋友关系，他们也是洗浴的会员，总来这洗澡，具体怎么来的不知道。杨超老家和我一个村，我们有点亲戚关系，他管我叫五爷。我还在洗浴中心看见大成子（耿某）来了，他说跟朋友来洗澡。后来外面来了好多人好多车，我走到一楼大厅告诉张某2赶紧报警。我走到吧台，一个服务生递给我一把刀。这帮人还在往里走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打起来了，这帮人就往外跑。我看见门口躺着一个人，身上出血了。几个服务生把他抬到外面，我就跟服务生说送医院。我让冯某给拿刀扎人的服务生打电话，后来警察来了，我给他们指了扎人的服务生。单士宝、成某以前在花乡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跟着我收车，后来单干了，当时我没看见他们在洗浴中心。我没看见店里的人准备打架的工具。我没叫服务生聚集，他们怎么聚集的我不知道，谁让他们拿的钢管，从哪儿拿的钢管我也不知道。平时洗浴由张秋杰和张某2管理。在一层大厅的时候，我没有动手打过人。54.被告人张秋杰供述和辩解：我是珈苑汤泉的总经理。2018年4月20日，三楼康体部经理徐威打电话说有客人骂他，我就叫于海军一起去看看。这名客人见了我继续骂，和他一伙的还有五名男子，我就打电话给赵文学。赵文学打了那名男子几个嘴巴，我也打了他脸部一拳。那名男子打了个电话让赵文学接，后来这六名男子就出去了。赵文学问怎么回事，我和徐威把经过说了一遍，赵文学说大成子在就好了，我说大成子来洗澡了，他就让于海军去叫大成子。过了二三十分钟，那名男子带着七八个人回来了，赵文学带着他们去了办公室，我在门口没进去，后来大成子也进去了。过了几分钟，从外面进来一名男子朝着办公室走去，他从身上拔出一把刀，还说谁打他大哥扎就完了，大约半分钟他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没过多久他们都出来了，我和赵文学说报警吧，他说已经报了。我出门看见洗浴中心外面聚了很多人，地上放了很多方钢管。我捡起一根方钢管，站在了吧台东侧。对方从外面进来了四五个人，后面还继续往里进，有一个人问还营不营业，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对方有两个人往里跑，我拿方钢管朝一个人胳膊打了一下就停手了。对方一个人从办公室出来后，我打了他一个嘴巴。这时我看见门口坐着一个男子，嘴在吐血。一个服务生和赵文学说人是他扎的，我就让人把他送医院，赵文学也喊大成子把人送医院。我和服务生把受伤男子抬上车，之后我就回老家了。我看见方钢管是一个穿黑色短袖的员工从工程部拿出来的。我当天上穿巴宝莉牌黑色短袖，下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布鞋。当时我看见车市的小海来了，又来了几个人我不认识。我没想到能打起来，拿钢管就是想如果对方打我好还手。我没有纠集、组织人员参与打架。我没有让人拿菜刀，也没有看到有人拿菜刀。我没喊打，没打倒在门口的人。2018年5月8日我到松原老家的一个派出所投案了。55.被告人杨超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20日23时许，我打车到珈苑汤泉洗澡。准备离开时，看见从一层大厅门口进来四五十人，都别着砍刀。我当时在大厅门口的转门附近，有两名男子朝我走过来，我顺手从地上捡起一个钢管朝其中一个男子右侧肩膀打了一下，之后我就跑了。我看见上来一帮人，穿着洗浴工作服拿着家伙打这个人，这个人流了很多血。我打这个人的时候，他是站着的。现场我看见了哥们王超（王涛），他是二楼的吧员，他叫我三哥，我介绍他来这工作的。案发时我上穿一件圆领半截袖T恤，下穿黑色紧身裤，蓝色平板鞋，衣服案发后都扔了。我在花乡二手车市场卖二手车。我认识珈苑汤泉的老板宝哥，但不是很熟，知道他叫赵文学。我当天去就是洗澡，没有参与打架。我的手机号码是173XXXX8760。杨超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涛）是王超。56.被告人张旭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我是珈苑汤泉员工。2018年4月20日23时许，有个服务生来宿舍说“下楼，下面打架出事了”，我就去了门口超市。我问领班路朋怎么回事，路朋说“刚才三楼有个客人喝多了，见谁骂谁，后来把经理、服务员、老板宝哥都骂了，宝哥打了那个客人一拳，现在对方叫人去了”。路朋说人在十字路口那边，我顺着一看，启辰汽车4S店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车，陆续下来三十多号人朝洗浴这边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来了，来了”，这时老板宝哥出来了，他说“把镐把拿鞋吧里面去”。我看见洗浴出门左手边的大象石雕下面放着一堆钢管，不知道谁放的，鞋吧好几个人就把钢管往鞋吧里面搬，鞋吧服务生小胖搬了。宝哥说去厨房把菜刀拿下来，是谁去拿的我没注意，当时我们已经都进大厅了。宝哥说“把家伙儿都拿手里，先等会儿别动，看他们进来干嘛”。我、邵国富、路朋、刘阳等十多个人，还有十多个不是我们店里的人，总共二十多人都拿着钢管围成一个半圆站在鞋吧门口。两三分钟后对方陆续进来了三十个人左右，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说“还营业吗”，接着对方的人就骂骂咧咧。我们这边不认识那些人里的一个人喊了一句“干”，接着他先拿钢管打对方，那十多个人就都上手了。我也上去拿钢管打了对方白衣男子头顶一下，白衣男子转身跑出门了。我接着拿钢管打了对方一进门问营业的那名男子头顶部一下，我边上还有人也打这个人，这个人蹲在地上，一只手上扬护着头部。我右边有一个新来四天的服务生，拿刀扎了我打的第二个男子后背一刀，被扎的人没跑出去。邵国富在我左边用钢管朝这个人上半身打，不是头部就是肩膀部位。我和邵国富又拿钢管出门追对方其他人，经理于海军拿着两把菜刀在我们前面追对方没追到，我们三个人就回大厅了。拿刀扎人那个服务生还在打被扎的人，把那个人弄仰面躺在地上，边上还有人说“这样还没死呢”。有人说打120了，宝哥说送伤者去医院，我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抬着这个人到外面一辆黑色的车里，车把伤者送走，我回宿舍了。过了十几分钟，宝哥上楼说“谁刚才在一楼，都下去”，警察就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我看过监控，路朋手上绑个白色毛巾，双手握着钢管也打了被扎男子上半身两下，老板宝哥拿着一把菜刀，冯某拿着两把菜刀。张旭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赵云强）是鞋吧服务员小胖；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于海军）像是洗浴经理于海军；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邵国富）是邵国富；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路朋）是路朋；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涛）是刚来四天的服务员；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文学）是老板宝哥。57.被告人路朋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我是珈苑汤泉男宾部主管。2018年4月20日22时许，我听到三楼有人骂起来，发现总经理张秋杰和带班经理于海军都在，高超凡在骂他们。高超凡打电话叫人来店内要解决这件事，后来来了四五名男子，高超凡一直打电话叫人，电话里叫对方大哥，还骂老板宝哥。后来宝哥上三楼打了高超凡两个嘴巴，还跟高超凡电话里通话的大哥说了两句，听上去两个人应该认识，之后高超凡等人就下楼走了。23时许，高超凡领着在电话里称大哥的人和另外五六名男子一起来到店内，其中有个胖子咋咋呼呼的，宝哥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办公室。半个小时后他们从办公室出来了，胖子称他们还会再来，之后高超凡等人离开向我们店西侧的十字路口去了。我们一直在店外看着他们，怕他们再回来。4月21日0时许，我们店西侧的红绿灯位置陆续出现很多辆车，车上下来了很多人。老板宝哥开车过去看情况，回到店内后跟我们说对方有将近二十多人，让我们防着点。老板让一名陌生男子准备了大概十多根铁棍子（方形空心），放在了鞋吧的地面上。老板跟我们在一层的所有员工和老板叫来的几名陌生男子说，鞋吧有家伙，如果对方过来闹事，可以拿着棍子打架，我们都去拿了。1时许，店门口开过了几辆车，老板说对方人来了，让我们准备好，我们在店内一层大厅靠一侧站在一起。从店内一层西侧的手推门那里一下进来了二十多人，我听到对方有人喊了一声谁是老板，之后我们这边突然有人冲过去打了。我们开始用铁棍打对方，对方调头从门跑出去。我拿着一根铁棍冲了过去，我的棍子突然从手里滑落掉在了旋转门东侧，我过去捡棍子，蹲下后一抬头我的左侧额头突然破了，我觉得是对方那拨人造成的。我看到对方一名男子倒在大厅内旋转门口，我拿着铁棍打了他腰部或背部一下。当时对方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但是从大厅另一侧出来一名对方男子想要从大厅的推门离开，老板跟大伙说别让他走，就有人给他拦下了。我用铁棍打了这名男子后背一下，这名男子被我们控制了。老板问我们这边谁受伤了，说让报警，还派人把在门口躺着的人和我都送医院了。我先去的仁和医院没有收，后来应该是去了大兴医院。我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于海军、冯某、邵国富、张旭、冯勇、王世林、一个新来的店员、宝哥和宝哥叫来的十多名男子。我看见宝哥手里拿着刀，新来的店员拿着一个毛巾包着类似刀具的东西，剩下的人应该都是铁棍。铁棍长度约为50厘米，一头呈尖锐状，粗度约二三厘米。路朋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于海军）是于海军；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涛）是拿着毛巾裹着类似刀具东西的新来店员；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邵国富）是邵国富；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单士宝）是宝哥叫来的人，不是洗浴员工；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文学）是老板宝哥。58.被告人邵国富供述和辩解：我是珈苑汤泉员工。2018年4月20日23时许，于海军问我成哥（耿某）在哪儿，我说不知道什么成哥，他就去浴区在搓澡的地方找到成哥说“大哥找你”。2018年4月21日1时许，我听见大厅里有人喊“来人了，上人”，我就去了大厅。大厅里二十人左右，手里都拿着钢管。我从鞋吧里拿了一根圆形钢管，开始时站在鞋吧附近，之后站到了正对着旋转门的木质广告牌边上。对方的人已经要进门了，宝哥喊“拿钢管的，岁数大的站前面，岁数小的站后面”。对方走在第一个的男子先坐到大厅的凳子上说“你们不营业了”，我们这边不知道是谁骂了句，从我的左后方就有一群人冲过去打对方，我也跟着冲上去了。我跑到旋转门的正前方，对方一个穿黑色半袖男子正往后退，我用钢管打了他左胳膊两下，同时还有别人打他头部、身上。这个男子坐在了旋转门边上，我又用钢管打了他前胸两下。之后我看见于海军拿着刀追出去了，我也跟着出洗浴大门去追对方的其他人。回到洗浴门口后，我看见刚才坐在旋转门边上的人已经躺地上了，身边都是血。大家把钢管都扔在了消毒间。老板宝哥说打110，等了一会儿警察没到，宝哥就说把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子送医院。我们过去几个人把他抬到了洗浴中心门口，后来又抬到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车就开走了。我回到男浴工作了半小时，宝哥进来叫我出去，我到大厅发现警察到现场了，后来被带到了派出所。我看了监控，2018年4月21日1时20分29秒，手里抱着钢管的男子是鞋吧服务员小胖；1时27分38秒，在旋转门中间打倒地流血男子的是张旭。59.被告人赵云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我是珈苑汤泉员工。2018年4月20日23时许，听鞋吧服务员（刘阳）说有人要过来打架，宝哥和于海军跟我说把在门口停的车底盘下的铁管抱鞋吧去。我从侧门出去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底盘下有十多根钢管，我和另外两个服务员把这些钢管抱到了鞋吧。于海军跟我说“一会一人拿一个，看好了”。宝哥在大堂里喊了一声“把前面灯关了”，大堂的灯就关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对方的人来了，我喊了一声“来了一群人”，宝哥说去后厨把刀拿下来。于海军或者是拿刀那名男子（瘦高，刀用蓝色毛巾裹着）喊了一声“给我干”，大堂的人一下就全冲上去了。我用钢管打了一个通过侧门从里往外跑的人肩膀，那人没停下直接跑了。然后我看到有一名男子扶着转门，我拿钢管打了他左侧肩膀后部的位置，又有人打了他后背几下，这名男子坐在了地上背靠着门，拿刀那名男子踹了这名男子脸部或者颈部两脚。我看到地上有很多血，宝哥说别打了，报警打120。那名男子被人抬到了洗浴中心外面的空地上，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我把车的右后侧车门打开，四五个人把那名被打男子抬到后座上，除了司机还有一名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跟着去了医院。过了大概十分钟有民警到了现场，我被带回了派出所。我觉得是于海军纠集的人，因为看到他拿着对讲机。空心钢管长度七十到八十厘米，厚度约二厘米，宽度约三厘米。我看了监控，01：27:38画面中踩在蓝色地毯右上角位置的黑衣白鞋持刀男子，是洗浴中心服务员，他用一把刀扎转门倒地男子；01：27：41画面中转门正前方的黑色制服男子是邵国富，他持一根钢管打转门内侧男子；01：27：46画面中靠近转门穿白色半袖黑色裤子白鞋的男子是张孟，他正在打转门内侧那名男子；01：27：51画面右上方侧门位置，一名眼部受伤男子，用白色毛巾捂着眼部，是洗浴中心的一个服务员或者部长，打了转门内侧那名男子。监控中于海军经理追出去了，杰哥一直跟宝哥在一起，他拿棍子打对方了。赵云强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秋杰）是杰哥；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孟）是张孟；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涛）是拿刀男子；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邵国富）是邵国富；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文学）是老板宝哥。60.被告人张孟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我是珈苑汤泉员工。2018年4月21日0时许，我看见宝哥跟一个人在三楼吵架，1时许冯勇到宿舍叫我，说宝哥和别人吵起来了要打架，我们俩就下一楼了。大厅有十多个服务生，总经理杰哥说有一帮人马上就过来砸店。洗浴旁边锅炉房里有个人喊“过来拿东西”，杰哥就说过去帮着拿。锅炉房门口地上放着二十多根方铁棍，长短不一，我们每人拿了几根就往回走。宝哥当时站在大厅，有人问铁棍放哪里，他说放鞋吧。有的人手里一直拿着铁棍没放，杰哥说“一会肯定来人，你们就在这里站着”。我出去看了看，左侧有一帮人往店里走，手里没拿东西，我马上回大厅跟宝哥说“外面来了一帮人，不知道是不是”，宝哥说“没事，你在大堂站着吧”。有人就去鞋吧拿铁棍，我也去拿了一根。一个姓王的服务生手里拿着一个用蓝色毛巾裹着的东西，好像是刀（约40厘米长）。这时候外面就有人从转门和右侧门陆续进来，第一个人说“不让洗澡啊，今不营业啊”，我们这边有人骂了一句。我站在大堂左侧，我右边有姓王的服务生、杰哥、宝哥和八九个叫不上名字的服务员，对方刚进来七八个人，我们这边就有人动手了。姓王的服务生最先用手拽住对方中间站的一个人肩膀，拿像是刀的东西扎对方前胸的地方两三刀，挨扎的那个人就往后躲，绊倒在转门那里面朝我们坐在地上。有两个叫不上名字的服务员拿铁棍打那个人好几下，我也过去抡铁棍打坐在地上的那个人，但是没打到。路朋用铁棍打了那个人后背两三下。宝哥一直站在我们后面，没看到他动手，对方就往外跑，我和另外两个服务生一起追。回到大堂后，姓王的服务员踹那个坐地上人前胸两脚，那个人就躺那里了。宝哥跟萍姐说叫救护车。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说别等救护车了，我们几个人把这个人抬到了大堂外面，有人去开一个黑色轿车门，送这个人去医院了。我在靠近鞋吧的位置抽烟，宝哥还站在吧台前，听他说报警吧。案发后大多数服务员都在大厅待着，有的去服务客人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到了。打架之前，杰哥跟车市的人聊天，他们好像都认识。张孟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路朋）是路朋；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文学）是老板宝哥；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秋杰）是总经理杰哥；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涛）是姓王的服务员。61.被告人宋雪飞供述和辩解：我于2015年开始在花乡旧机动车市场倒车至今。2018年4月20日22时30分许，我想去洗澡就给单士宝打电话，他说行。23时许，我和单士宝各自开车到了浴池。我听服务员说有喝酒闹事的，就待着看热闹。24时许，我看到四十多人，我害怕就从地上捡了一根铁棍。我看见进来的人出去了，我把铁棍放在了大厅的西侧。我准备走，看见门口有人受伤，听见有人喊谁的车在附近，帮忙送医院，我就和单士宝把伤者送去医院。认识我的人都管我叫小海。我有一部苹果7手机，号码是131XXXX0228。62.被告人于海军供述和辩解：我是珈苑汤泉带班经理。2018年4月20日22时许，三楼员工通过对讲机叫张经理，说有个客人骂人闹事，我跟张仲杰一起上去了。一个叫超凡的客人是我们洗浴的会员，经常来消费，他连我一起骂，后来老板赵哥也过来了，记不清发生了什么，超凡一伙几个人一块下楼了。过了一段时间，超凡的朋友过来帮他取鞋，走的时候跟服务员说这事没完。12时许，我看到冯某手里拿着菜刀，猜他是从二楼厨房里出来，冯某说一楼打架了，我问谁，他说不认识，打的挺严重，咱们人被打了，我就从冯某手里拿过来两把菜刀坐电梯下楼了。我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大堂中间转门处（以为是我们的人），路朋右脸部受伤了。有一两个服务员拿着木棒站着，有四五个我不认识的人也在大堂里。我看一个人跑出大堂就拿着菜刀追出大门，追了三四米没追上就回大堂了。大堂躺着那个人身体下面有血，老板安排人把他送医院了。有人喊报警打120之类的话，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我把服务员都喊到楼下，把伤者送医院的情况告诉了警察，之后就被带到了公安机关。我当时穿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裤子，脚穿黑色布鞋。63.被告人张代涛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我是珈苑汤泉员工。2018年4月20日23时40分许，我看到一些人和老板宝哥、总经理杰哥在争吵，这些人跟宝哥、杰哥进了贵宾室。20分钟左右，我看到那些人从贵宾室出来了，在大厅里就开始大声嚷嚷，出门时其中一个挺胖的人大声说“你们珈苑汤泉是不想好了吧，从今天开始就别想好，今天晚上就给你们演一场”，说完往西走了，边走边打电话。那些人走到西边红绿灯的时候我看到好几辆车停在路边。后来我在停车场东北角碰到路朋，路朋说今天晚上有整事的，你能打三五个人吗，我笑了笑没说话。我溜达到店西侧工程部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动静，工程部的一个人在截钢管。过了半小时，杰哥在店前对门口的人说把东西都抱过来，我就去了。我看到店里的一个人手背在身后，手里裹着毛巾里面像是一把刀，还看到一个人把一根带弯的管状东西放到门前西侧第一辆车的底下。我看到西边辅路过来好多人，不记得谁说了一句“来了，快进去”，我就赶紧进店了。大厅里站满了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有钢管，有角铁。我进了鞋吧，工程部截钢管的那个人说快拿东西，我拿起一根钢管在鞋吧里坐着。当我从鞋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打的不是我们的人。有个人身上都是血，斜靠在旋转门那里，几个人还用钢管往他身上打。当时有几个人在我周边互相打，我举起钢管往外撵人，有人就往外跑了。宝哥说找人开车把人拉走，我就过去跟别人把他一起抬到了车上。我听见宝哥在大厅里喊打110、120，后来警察来让我把所有的后门锁上。我记得好像看到于海军一手一把菜刀，当时已经打完了。张代涛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涛）是拿毛巾裹刀的男子；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秋杰）是总经理杰哥；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路朋）是路朋；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文学）是老板宝哥。64.被告人单士宝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21日0时许，宋雪飞（外号小海）让我跟他去珈苑汤泉洗澡。我俩在大厅聊天，听服务员说要打架，就在一边想看热闹。1时许我听到了动静，有人说进来不少人，我在鞋吧捡起一根铁棍。我听见有人往我这边跑，就拿着铁棍追出去抡了一个人屁股和腿一下，这个人就跑出去了。我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满地是血。好几个服务员手里拿着铁棍，有人问外面门口的车是谁的，我说是我的，之后几名男子把躺在地上的男子抬到了我车上，我和宋雪飞拉着伤者去了仁和医院急诊。走到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我让宋雪飞把后车牌掰了，因为着急把伤者送医院，不用等红灯。4月21日下午，我看到车后座有好多血，还有一把十厘米左右的折叠刀，就开车来派出所了。我的车牌号是×××。我在花乡卖了十来年二手车，认识赵文学。我的手机号是132XXXX7777。65.被告人韩凯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20日23时许，高超凡给我打电话说在珈苑汤泉被宝子打了，我打电话给刘某1，他说和宝子有七八年关系，于是我叫上他和我一起去，刘某1让光南开车来家接我。4月21日0时许，我们到了洗浴门口碰见高超凡，就带着他一起去了宝子的办公室。高超凡对宝子说“你店开业第一天，我就办卡捧你，叫你一声宝哥”，宝子说“你老来店里骂我们经理，每次都在这装”，我对宝子说“你比高超凡大，你打就打了，别让服务生打啊”，高超凡对宝子说“你把我打了，别和我提钱，我也不要钱”，我对宝子说“你把服务生叫过来让高超凡打两个嘴巴子得了”，宝子说“没人打他，就我一人打了”，我说“你要这么护犊子，那可没法弄了”，宝子说“你别管了，也管不了”，刘某1对宝子说“你要这么说，那我可没法管了”，宝子对刘某1说“你们走吧”。我出门看见高超凡打了十几分钟电话，我让他报警，他说不让我管了。我当晚给姜峰打过电话说十二局砂石料的事，我俩因为这件事至少通话三四次。我给四爷打过一个电话，第二天要去右安门医院给他挂号，他没接听。高超凡用过我的电话，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姜峰打过。我只有一部苹果手机，号码是188XXXX5221。我看见姜峰带了四五个人过来，当时他们离我有七八米远，姜峰喊我“哥，一块洗去啊”，我站在车下冲他一摆手，意思是不去，之后我就和刘某1开车去工地了。我不知道姜峰等人是谁叫来的。到了工地以后，高超凡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接他的司机让他们给打了，我让他报警，他说早上就去。韩凯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姜峰）是姜峰。66.被告人高超凡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21日22时许，我去珈苑汤泉洗澡，因为一个技师不给我找充电宝，我就骂了她，还骂了徐经理。之后小宝子过来，我俩对骂起来，小宝子和五六个经理就开始打我。我觉得韩凯认识小宝子，就给韩凯打电话，跟他说在小宝子这里挨揍了，韩凯让小宝子接电话，小宝子说“赶紧把人接走，敢在我场子闹事”，我把电话接过来，韩凯说“我这就来，你在门口等我”。过了二十分钟，韩凯开车带着刘某1来了，他们带我进了洗浴中心一层的一个办公室。韩凯对小宝子说“你干吗打超凡”，小宝子说“他骂我”，韩凯问我“谁打的”，我说“小宝子和几个服务生”，小宝子说就他自己打的，韩凯说“宝哥，要是你打的就得了”，我们就走了。韩凯让我回家，我说不成，得给他去捣捣乱，韩凯说“这事你别管了”，我知道韩凯这个时候是要叫人过来管我的事儿了。韩凯在那儿打电话，我就在洗浴门口西侧车里等着。过了一个小时，姜峰开车带着十多个人过来了，还跟韩凯说了几句话，韩凯说叫人过来洗澡，韩凯和刘某1就走了。后来我看人进去了就准备回家，刚开到珈苑汤泉门口，看见进去的人全部冲出来跑散了，我没停车就走了。后来姜峰跟韩凯说找我，说有人受伤，需要看病，让我去送医药费，我就让韩凯将姜峰的电话发到了我的尾号5656的手机上。我使用一部三星手机，号码是133XXXX2271、139XXXX3555，另一部苹果手机，号码是189XXXX5656。我给小宁拿了五千块钱，让他给姜峰送去。后来韩凯又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他找人送钱去。我事后听说韩凯到医院送钱被抓了，应该是姜峰找韩凯要钱了。我知道小宝子当时开着车在清源路上转悠了两圈，应该是查探周边情况。打完架之后知道对方预备好了，要干我们。高超凡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姜峰）是姜峰。67.被告人张卫星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20日22时许，陈洪亮发微信语音问干临时工去不去，两小时150元，并让我去玉林烤鸭店找他，之后我就约小亮一起去了。有二三十人在那边聚集，陈洪亮说让这些人打车去大兴黄村匹夫涮肉附近，前面一辆皮卡车带队，后面的人打车跟着。陈洪亮坐在副驾驶，管开皮卡的人叫哥（后来知道叫姜峰），他就说去一个洗浴洗澡，别闹事，该给钱给钱，其他的没聊什么。到了以后，路对面也停着车，也有不少人，陈洪亮他哥把车开到了马路对面。下车之后，陈洪亮他哥跟我们一起来的人说，他的一个朋友跟洗浴里闹了点小矛盾，让我们进去洗澡，一会儿他结账。这样我们就跟着陈洪亮他哥进了珈苑汤泉。陈洪亮他哥第一个进的，我们陆续进去了大概十几个人，大厅的灯是暗的。陈洪亮他哥问“还营业吗”，他就坐在沙发上准备换鞋，之后在大厅里冲出来一群人喊“干他们”，这帮人就开始打我们。我被打了就往出跑，一同进来的人也都往出跑。我上了一辆来时坐的车，陈洪亮通过微信告诉我去附近的一家医院。我看见陈洪亮在急诊的病床上起不来了，大夫说看不了就给叫了救护车去右安门医院，我也跟着去了。在去右安门医院的路上，小亮给我发微信说他也伤的挺重，我就让他找个救护车也去右安门医院。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陈洪亮他哥到了右安门医院，见到陈洪亮说“怪我，先看病吧，看完病再说”。陈洪亮他哥让我报警，编瞎话说谁也不认识，就是去洗澡挨打了，我就编造说去珈苑汤泉见女网友，跟其他人不认识就被打了。4月21日14时许，我被警察带到了公安机关。我不知道谁出的医药费，我自己没出。我觉得陈洪亮他哥叫这么多人去就是为了助威，也有点较劲的心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高超凡亲属自愿补偿被害人古某1亲属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古某1亲属对被告人高超凡表示谅解，并提交了谅解书。上述谅解书，经庭外征求质证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赵文学、张秋杰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对被告人张秋杰、赵云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涛、赵云强、张孟的行为均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1）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是指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策划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赵文学系珈苑汤泉洗浴负责人，被告人张秋杰系珈苑汤泉洗浴经理，二人的地位、职务高于其他员工；被告人王涛、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张代涛等人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赵文学、张秋杰或一人或二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尤其为斗殴准备作案工具的特征明显，此点亦得到证人冯某、宋某、兰某、常某等人证言印证；现场监控录像可以对被告人赵文学、张秋杰的具体行为提供部分佐证。故可以认定被告人赵文学、张秋杰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同时，在具体的组织、指挥上，张秋杰的作用小于赵文学。被告人赵文学、张秋杰分别所提没有组织、指挥人员的辩解，张秋杰辩护人所提其并非聚众斗殴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聚众斗殴首要分子转化故意伤害的问题。无论是根据法律条文还是法学理论界的通说观点，对于参与组织、策划、指挥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如对斗殴过程中可能致人重伤、死亡有概括性故意，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如果能够证明在组织、指挥过程中明确要求其他积极参加者不能造成他人伤亡，或是其他积极参加者明显超出共同故意范围的实行过限行为造成他人伤亡的，对于首要分子仍应判定为聚众斗殴罪。在本案中，被告人张秋杰并未对斗殴可能造成的后果进行程度限制，且为斗殴准备的铁棍、菜刀等作案工具，显然具有造成对方伤亡的较大危险性，其对于聚众斗殴可能造成的伤亡后果具有概括性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秋杰辩护人所提其不是致人死伤的直接致害人，不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者转化故意伤害的问题。聚众斗殴中部分积极参加者致人重伤、死亡，其他积极参加者对被害人有共同加害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相互支持的行为，对具体实施者和共同加害的其他积极参加者应一并转化为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被告人王涛持尖刀扎刺被害人古某1的行为是导致古某1右肺及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的重要原因，但古某1头皮、左肩部、背部、双上肢亦可见多处钝器打击形成的伤情；被告人赵云强、张孟持铁棍参与了对古某1的殴打，其行为是整个加害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共同加害人的行为与伤亡结果之间互为因果关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赵云强、张孟辩护人所提二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赵云强辩护人另提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涛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全由其一人行为所导致，属于叠加结果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2.被告人于海军、宋雪飞、高超凡、韩凯、张卫星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1）证人冯某、张某3、兰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赵云强、张旭等人供述，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于海军、宋雪飞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在斗殴中发挥重要作用，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定构成要件，鉴于无证据证明二人参与了对被害人古某1的殴打，故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海军、宋雪飞辩护人所提二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冯某、耿某、贾某等人证言，珈苑汤泉洗浴方多名被告人供述，现场监控录像可以证明，被告人高超凡、韩凯等人谈判未果离开珈苑汤泉洗浴时，不排除有威胁或报复类的言语。被告人高超凡供述证明，其想给洗浴中心捣乱，被告人韩凯有打电话的情节。手机检验报告、通话水单证明，案发前后高超凡与韩凯存在数次电话联系；案发前后韩凯与同案人姜峰存在数次电话联系；案发前姜峰与同案人陈洪亮存在电话联系；案发后高超凡与姜峰存在电话联系。同案人姜峰、陈洪亮供述亦印证，凌晨时分被电话通知带领人员赴洗浴中心洗澡，已感觉不对或理解中间肯定有事，证人马某、张某1、李某2等人证言直接证明凌晨时分被纠集于通州区马驹桥镇玉林烤鸭店门口，后乘坐数车共赴大兴区一个洗浴中心的目的具有不正当性。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韩凯具有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故意和行为。虽然被告人高超凡、韩凯纠集的人员（包括张卫星）抵达珈苑汤泉洗浴后即遭到对方持械追打，案件亦主要表现为珈苑汤泉洗浴方对高超凡、韩凯一方人员进行殴打，但证据表明，其方纠集人员具有一般斗殴的主观故意，对可能发生的斗殴结果也应当具有主观预判，且聚众斗殴所侵害的法益主要是社会公共秩序。在斗殴过程中，因力量对比悬殊或高超凡、韩凯一方因未持械没有对珈苑汤泉洗浴方人员造成严重伤害，并不影响聚众斗殴罪的成立。故，被告人韩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高超凡、张卫星辩护人所提三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1）在共同犯罪中，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分各自需要承担的刑事责任。根据上述分析，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各共同加害人致人重伤、死亡后果的作用等情节，被告人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宋雪飞、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被告人杨超、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宋雪飞、张代涛、单士宝辩护人所提关于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旭辩护人所提其受人指使参与犯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考虑。（2）被告人高超凡、韩凯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卫星不仅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还纠集他人参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故，张卫星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本案中聚众斗殴双方均存在过错，珈苑汤泉洗浴方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聚众斗殴犯罪作为由双方共同引发并参与的一种犯罪类型，双方对案发均具有过错。被告人高超凡、韩凯等人谈判未果离开珈苑汤泉洗浴时，不排除有威胁或报复类的言语，且在双方谈判过程中即有人持刀闯入珈苑汤泉洗浴的办公室，随后又纠集多人进入珈苑汤泉洗浴，高超凡、韩凯一方对案件发生负有过错责任，报复心态明显。同时，珈苑汤泉洗浴方事先聚集人员并准备铁棍、菜刀等作案工具等待对方到来，在对方刚进入大厅后即持械追打，不属于采取有效措施以防止危险发生的情形，亦有明显过错。对于上述因素，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涛、赵文学、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宋雪飞、单士宝辩护人所提对方存在过错、其方的行为具有防卫或自卫性质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凯辩护人所提珈苑汤泉洗浴一方具有明显过错，应对案件承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各被告人自首情节的认定证人张某2、王某证言，多名被告人供述，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文学、王涛、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于海军、张代涛系从珈苑汤泉洗浴现场被民警传唤到案，属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其中，被告人王涛、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于海军、张代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赵文学当庭能够认可在洗浴内有防着对方闹事的准备，放任了危害结果发生，可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张秋杰系主动投案，当庭认可重复过赵文学说的话，可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单士宝、高超凡系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张代涛、单士宝、高超凡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超所提其没有持械殴打过死者的辩解，经查，现场监控录像直接证明杨超持铁棍殴打过被害人古某1，且有被告人王涛供述予以佐证；被告人张卫星所提去案发现场的目的是当保安的辩解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对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宋雪飞、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等人持械，与被告人韩凯、高超凡、张卫星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微伤，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赵文学、张秋杰作为聚众斗殴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涛、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在斗殴中直接实施伤害他人致死的行为，赵文学、张秋杰、王涛、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宋雪飞、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亦应予惩处。被告人高超凡、韩凯系聚众斗殴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卫星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宋雪飞、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系从犯；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高超凡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宋雪飞、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高超凡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本院在量刑时对上述法定、酌定情节均予以考虑，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涛、高超凡、张卫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涛、赵文学、张秋杰、杨超、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宋雪飞、高超凡、韩凯、张卫星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被告人赵文学、王涛、张旭、路朋、邵国富、张孟、赵云强、于海军、张代涛、单士宝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文学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依法判决。对于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能够认罪认罚，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秋杰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文学、杨超、张旭、邵国富、赵云强、张孟、张代涛、宋雪飞、单士宝辩护人分别所提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武某2证言，北京仁和医院急诊首诊病历证明，单士宝、宋雪飞将被害人古某1送至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故珈苑汤泉洗浴一方不具有积极救助被害人情节，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赵文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8年4月2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张秋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6年5月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杨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五、被告人张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六、被告人路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七、被告人邵国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八、被告人赵云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九、被告人张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十、被告人宋雪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十一、被告人于海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十二、被告人张代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十三、被告人单士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十四、被告人韩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十五、被告人高超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十六、被告人张卫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十七、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凯审 判 员  王洪波人民陪审员  范淑竹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