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02民初6043号原告：易国图，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昂，河北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国伟，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昂，河北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治河，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人民西路818号。负责人：尹学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319号。法定代表人：陆荣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水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大庆西路988号恒丰理想城31幢2层201号。法定代表人：陈和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铁明，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安琪，公司职员。原告易国图、任国伟与被告王治河、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集团”）、被告衡水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国图、任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昂、魏顺福、被告王治河、被告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宿州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被告恒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铁明、牛安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国图、任国伟向本院提起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303,54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6日原告易国图与被告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将恒丰·理想城东区21号-26号楼及其地下车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并约定了分包范围及劳务作业内容等，合同价款共计4,950万元，2015年11月2日，恒丰公司、宿州建工集团恒丰理想城项目部、易国图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恒丰·理想城东区21号-26号楼及其地下车库工程所有工程款由恒丰公司直接拨付到施工队。2017年6月11日，原告易国图、任国伟与宿州建工集团恒丰理想城项目部作出《恒丰·理想城东区21号-26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价为4,329万元。但截止至今仍有2,303,546元工程款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所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被告王治河辩称，恒丰理想城21号到26号楼结算书作出后，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最后由恒丰公司和二原告达成的协议。最后向原告拨款不是通过我，所以我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被告宿州集团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称与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订立劳务分包合同，不是事实。原告是与王治河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二、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合，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合同来看，是四川博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施工案涉工程，所以原告个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我方认为将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及宿州集团作为被告，是诉讼主体错误，我方不是适格被告。原告提供的2015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工程款由恒丰公司直接拨付，作为宿州集团及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无付款责任，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四、原告诉状中称尚有2,303,546元工程款未收到，与事实不符，经向恒丰公司了解，案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并且恒丰公司多支付500万元。被告恒丰公司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称与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订立劳务分包合同，不是事实。原告是与王治河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二、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合，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合同来看，是四川博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施工案涉工程，所以原告个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恒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二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恒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宿州建工集团，与二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付款义务。四、恒丰公司已经将全部涉案工程款项结清，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十六条的规定，亦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五、二原告提供的结算书并不属于合法有效的结算凭证，不能作为其诉讼主张的付款依据。六、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在其与王治河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同时也不符合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二原告对恒丰公司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0日，被告恒丰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宿州集团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恒丰理想城东区21#-2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位于衡水市××、××街以西，被告恒丰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宿州集团、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在合同中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被告宿州集团、被告恒丰公司、被告王治河均认可恒丰理想城东区21#-2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中标人为宿州集团，但实际系由王治河借用宿州集团资质对恒丰理想城东区21#-2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进行承包。2013年10月16日，王治河与易国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中载明，劳务作业发包人为宿州集团，劳务作业承包人为四川博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恒丰·理想城东区21#-26#楼及其地下室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庆丰街××、××路以南，建筑面积约100000平米；分包范围为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室内粗装修，室内公共部位，图纸中所含内容；劳务作业内容：1、主体、基础（含基础处理）、二次结构木工制作安装、钢筋制作绑扎、混凝土浇筑养护，2、二次结构抹灰、室内公共部位含墙地砖（不含厨卫间墙地砖），3、楼梯扶手焊接，4、屋顶找平层、保温填充（防水甲方施工），5、此次承包范围依据本合同所包含的内容所有外墙乙方不负责；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平米包干方式计算，合同价款约49,500,000元。关于合同价款的支付：采用平米包干方式计算合同价款的，每月应结清上月完成的工作量并支付其中的劳务费总额，其他支付费用方式为：本工程为垫资项目，施工至正负零支付合同总造价的15%工程款，结构封顶支付合同总造价的50%工程款，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封顶支付合同总造价的30%工程款，余下保修金5%，一年后无质量事故支付保修金的50%，此后6个月内付清全部保修金。劳务作业工程完成，劳务承包人向劳务发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合同价款的最终支付。王治河在该合同中加盖了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恒丰·理想城21号-26号楼项目部印章，但该合同中并未加盖四川博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而系由原告易国图签字确认。现被告宿州集团、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对王治河加盖的“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恒丰·理想城21号-26号楼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原有施工队易国图在恒丰理想城21#-2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承包二次结构所有工程款（含月进度款、结算总款及5%保修金款），工程量和工程款由宿州建工集团恒丰理想城项目部王治河签字认可，经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协议，由衡水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拨付工程款到施工队。此协议一式三份（开发商、宿州建工集团项目部、二次结构施工队）签字生效。”。王治河作为宿州建工集团恒丰理想城项目部代表、易国图作为恒丰理想城21#-26#及地下车库二次结构施工队代表、杨兆瑞作为衡水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恒丰公司称因杨兆瑞并非恒丰公司负责人，仅为工程技术经理，公司未授权其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且协议中未加盖公司公章，故2015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对恒丰公司不发生效益。2017年6月11日，王治河作为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恒丰理想城21-26#楼项目部负责人与原告易国图、任国伟签订《工程结算书》，结算书载明应付工程款为43,291,092元，已付38,695,000元。现原告称累计付款为40,987,546元，尚欠2,303,546元。另查明，原告易国图、任国伟系合伙关系，无劳务分包资质，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经审查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易国图、任国伟系合伙关系，2013年10月1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虽记载劳务作业承包人为四川博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该合同中并未加盖该公司公章，而系由原告易国图签订，且合同中所约定的工程系由二原告组织施工，故二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宿州集团将资质出借给被告王治河，王治河以宿州集团、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故宿州集团、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恒丰公司系恒丰理想城东区21#-2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方，故其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被告王治河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王治河借用宿州集团资质与被告恒丰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王治河承包恒丰理想城东区21#-2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后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易国图、任国伟，并与原告易国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原告易国图亦没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易国图、任国伟与被告王治河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工程结算书》，双方确定工程结算价为43,291,092元，截至2017年6月11日已付款为38,695,000元，原告称此后又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2,303,546元，且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王治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工程款数额已经发生变更或消灭，故原告要求工程分包人即被告王治河给付工程款2,303,546元，有据可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给付，原告易国图与被告王治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本工程为垫资项目，施工至正负零支付合同总造价的15%工程款，结构封顶支付合同总造价的50%工程款，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封顶支付合同总造价的30%工程款，余下保修金5%，一年后无质量事故支付保修金的50%，此后6个月内付清全部保修金。劳务作业工程完成，劳务承包人向劳务发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合同价款的最终支付。”，故保修金应为工程结算价43,291,092元的5%，即2,164,554.6元，因原告未提交关于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封顶时间的相关证据，故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书》的时间2017年6月11日作为质保期开始的时间，因此，被告王治河应于2018年6月1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1,221,268.7元（2,303,546元-2,164,554.6元/2），于2018年12月1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1,082,277.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治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利息应分别自2018年6月10日起，以1,221,26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2月10日起，以1,082,27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王治河称工程拨款未经其本人，故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宿州集团、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治河借用宿州集团的资质承包恒丰理想城东区21#-2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后，以被告宿州集团的名义与原告易国图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加盖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恒丰·理想城21号-26号楼项目部印章，另被告王治河持有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加盖了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陆荣鑫手章，盖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恒丰·理想城21号-26号楼项目部印章，虽宿州集团及宿州集团分公司对上述印章均不认可，但工程中标方为宿州集团，王治河借用宿州集团资质，并以宿州集团、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宿州集团及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应对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被告宿州集团、宿州集团衡水分公司对被告王治河向原告应付工程款2,303,54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恒丰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王治河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恒丰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恒丰公司称与王治河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被告王治河虽不认可，但原告及王治河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款欠付范围。原告称与王治河及恒丰公司在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由恒丰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拨付到施工队，但该协议中未加盖恒丰公司公章，在恒丰公司代表处签字的杨兆瑞亦非公司负责人，原告亦未提交相关授权委托书或其他证据，故杨兆瑞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对恒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恒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治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易国图、任国伟支付工程款2,303,546元及利息（该利息分别自2018年6月10日起，以1,221,26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2月10日起，以1,082,27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率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易国图、任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78元，由被告王治河、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纪笑婷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吕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