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五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晶芬，女，1971年2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住巴彦县。辩护人刘建昌，山西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栋，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嘉荫县。辩护人郑永志，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智伦，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住临猗县。五台县人民法院审理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晶芬、李某2、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晋09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晶芬、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翟晶珍（已判决）伙同李晶芬、李某1、李某2及李郭云（已判决）、徐奇（已判决）、王绪博（已判决)、杨欢欢(已判决）、胡银银（已判决）、王鹤（不起诉）、杨晓明（不起诉）、宋林霞（不起诉）等人分别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参与传销活动，且长期在河北燕郊等地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对初参加者进行虚假性和欺骗性的宣传，以虚假的高额回报为诱饵，诱骗参加者加入。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晋级发展模式，团队按照从低到高的顺序列分为A层、B层、C1层、C2层、C3层。加入该组织需投资人交纳49800元，交钱后成为该组织的发展层人员，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该组织的其他级别人员也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员都放在发展层。当发展层人员数达到27人时，发展层的27人晋升到A层。发展层人员按加入的顺序分别编号1-27，该27人分为3组，每组9人，其中1、4、7、10、13、16、19、22、25分为一组，2、5、8、11、14、17、20、23、26分为一组，3、6、9、12、15、18、21、24、27分为一组，三个小组单独发展，若其中一组的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则晋升到A层。按上述方式分组，原A层9人晋升到B层，B层的9人分为3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B层的人员，需9个A层的人员及3个B层的人员及1个C1层的人员共同再去发展27个发展层人员，且B层人员需要具备3个以上的直接或间接下线，否则直接被弹出局，弹出局人员可获得51000元。若符合条件顺利晋升到C1层，当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以后，C1层晋升为C2层，晋升到C2层后，当发展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C2层晋升到C3层，晋升到C3层后，当发展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该C3层直接出局。在该组织内部资金收取和分利管理工作由C1层具体负责，新加入的人员将49800元交纳C1层后，C1层按照层级将49800元按照固定份额分给各层级及相关人员，其中推荐人员获得8800元的推荐奖，A层人员获得5000元岗位工资，B层人员获得4000元工资，C1层人员获得8000元工资，C2层人员获得10000元工资，C3层人员获得14000元工资。杨欢欢伙同翟晶珍于2017年10月份拟组织人员来五台山以旅游名义进行传销活动，遂联系以前在燕郊和其一起参加过传销活动的胡银银、杨晓明、李郭云、李某1、徐奇、李晶芬、姜保昆、李某2、王绪博，同时还邀请该组织其他团队的宋林霞、王鹤等人，共同组成“会务组”，组织人员来五台山进行传销活动。该“会务组”成员组建了“五台山之旅”微信群，适时发布活动公告，要求参加活动人员于2017年10月17日早上在河北省廊坊市××镇首尔甜城附近集合，但不能聚集。同时王绪博和翟晶珍还通过网上租赁两辆轿车沿途召集人员统一乘车，满车就出发，每辆车都有专人负责管理并在途中进行互动，其中一辆由李某2负责，骨干成员则自己开车并把剩余的人一并集结向五台山出发，还有不在河北燕郊的全国各地参会人员也从不同地方分乘不同交通工具赶往五台山，同时通过微信群发布五台山负责接待人员联系方式。而在2017年10月16日，杨欢欢和其他人就一起驾车（车上拉着活动现场宣传标语和海报）就从北京接上王绪博等到了五台山活动现场进行前期准备工作。到达五台山后，“会务组”成员杨欢欢负责整个后勤保障并收取每人700元费用，翟晶珍安排“会务组”其他成员李郭云、徐奇、李某2、李晶芬、李某1等人分别从10月18日开始对到场的170余人进行了授课和其他宣传造势活动，承诺到场新人只要交纳49800元加入组织，并且发展新人加入就能够挣得一百万元。期间参会家长扮演各种角色利用自身说法、分享致富经验、夸大事实等手段诱骗他人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被告人李晶芬至案发在传销组织中层级为C3，其在“五台山之旅”活动及燕郊的相关活动中进行授课宣传，诱骗新人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其在该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职责。按照“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规定模式计算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约76人以上，获利约60万元以上。被告人李某1至案发在传销组织中层级最高为C2，还同时为另外盘中的C1和B，其在“五台山之旅”活动及燕郊的相关活动中进行授课宣传，诱骗新人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其在该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职责。按照“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规定模式计算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39人以上，获利约21.6万元以上。被告人李某2至案发在传销组织中层级为C1，其在“五台山之旅”活动及燕郊的相关活动中进行授课宣传，并制作和宣讲五台山活动中的PPT，诱骗新人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其在该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职责。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晶芬、李某2、李某1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晶芬辩称：发展人数没有那么多，有的是虚拟人数，只获利三分之一。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直接或间接发展70人以上获利60万以上证据不足；2、传销组织内部存在虚拟人员，不应当作为发展下线人数进行统计；3、银行卡交易记录较多，与其传销对应性之间缺乏证据；4、被告人如实供述，庭审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文化程度较低，对传销组织的违法性认识不足，系初犯，积极表达悔罪态度，请法庭考虑。被告人李某2辩称：去五台山没有负责过人和车辆，C1岗位是替我的介绍人张少波的。被告人李某1辩称：实际获利14万多。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宣讲作用很次要，其层级C1并不是由原始记录得出，而是被告人自己承认，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认罪态度好，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其中：书证李晶芬银行卡交易记录：接受疑似转账108笔共3014940元，发放工资357笔共2778634元。李某2银行卡交易记录：李某2所涉款项大部分使用微信、支付宝转账。银行卡有18人转账34次共进账562455元，给44人转账共支出909520元。李某1银行卡尾号837（户主刘费霞，系李某1前妻）交易记录：接收转账43笔共705778元，发放工资89笔1009443元。尾号996银行卡接收转账5笔，共77314元。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关于去五台山活动的相关聊天记录。李某2发表：把助教、讲师等一系列名单给我，我要做一些东西到那里播放。财富联盟晋商文化交流会签到表：备注有李某1、李某2。证人证言徐奇证实：在五台山第二天，李某2给上台放映关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PPT，顺便讲课，还放映了些国家领导人的讲话。李某2是C1，上了C1团队才要求上台讲课。张少波应该是C1以下的岗位，因为没见过他讲课。翟晶珍证实：PPT课件是李某2自己带过来的。李某1带人来五台山参加活动了，不知道是带朋友旅游还是带新人参加活动听课。李某2、李某1、李晶芬都是各自团队的家长，李某1级别是C2。杨欢欢证实：带新人的有杨晓明、李某1等。巩利明证实：李晶芬是C3。张艮英、田令英、薛建娥、田杰、田亚丽证实：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把钱转给李晶芬了。薛建娥、田亚丽证实李晶芬是C3，李某1是C2。另田亚丽还发展过武栓兰、梁巧玲、张娥香；武栓兰发展了武智良。翟灵霞证实：在燕郊听完课把钱交给李某1了。还发展了程玉凤。李某1是C2。周思娜、周思敬、曲鹏、杨培成、杨迎春证实：李某2介绍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就给他转了加入的钱。杨培成、杨迎春还证实李某2是C1岗。杨培成还自己垫钱发展了马伟泽、马雷平、马雷红、曹义立。张少波证实：我是C1岗，早就不弄了，让李某2帮我照看，我占三分之二，李某2占三分之一，挣下钱我俩分。李某22016年4月份升到C1，他的直接下线我知道的有三个。李萌证实：跟李某2去燕郊听了课后，李某2让加入，当时只有两万，就给了李某2。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晶芬供述：到了五台山讲了一节课，关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运营模式和盈利模式，想让听课的人加入。每次讲课告诉听课的人上交49800元然后返利。李某1讲课的内容也一样。我银行卡上至少30笔48800元和49800元全是加入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人给打的钱。我现在是C3，占三分之一，李某1是C2，李某2应该是C1以上。我挣得C1工资是64800元，C2工资是差不多27万，C3挣了两三单，一单是四千多不到五千，但其实没挣到钱，因为新人到燕郊的一切花销都是C1、C2、C3平摊。被告人李某2供述：翟晶珍让帮她修改一下她以前的PPT，我就帮她修改了一下。去了五台山以后，负责给会场调音响，做好PPT。开会的时候作了自我介绍，给他们放映了一下关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PPT。我其实是A岗，但是我和张少波还共同占的三分之一C1。领过两单A岗工资，共一万元，平分的C1岗工资共领到19200元或21600元。被告人李某1供述：在五台山的时候李晶芬、李某2等讲课了，我也讲了怎么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经历和自己从不相信干这个能挣钱到相信的过程，鼓励新人积极加入。李某2讲的是模式。我的岗位有三个，三分之二的C2，C1，B岗。李晶芬是C3，李某2说他自己是C1。我的B岗领过共19000元；C2岗总共挣了165600元；C1岗挣了19200元，算下来总共挣了二十多万。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并予以核实。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人对“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方式进行虚假性和欺骗性宣传，诱骗参加者加入，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综合证人证言和三被告人卡交易记录可证实被告人李晶芬、李某1在案发时的层级均在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李某2在“五台山之旅”诱骗新人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开展传销活动中承担了该组织的宣传、培训和协调职责。上列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上列被告人对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如“五级三晋制”的晋级模式、获得加入资格需交纳费用、各层级的晋升标准、各层级计酬返利的分配比例、推荐者获得的推荐奖金额等无异议；被告人李晶芬、李某1对各自所处层级无异议。被告人李晶芬和被告人李某1辩称获利不足指控数额，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获利数额是按照其所在层级，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计酬、返利比例等，按最低标准计算而得，具有合理性，应予确认。故该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公诉人提供的被告人李晶芬银行卡疑似传销活动入账，多名证人证实加入传销组织时把钱打给李晶芬，被告人李晶芬供述中亦承认该银行卡至少30笔48800元和49800元入账都是新人加入传销组织给打的钱，此事实有据可证，故其辩护人的第三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均可证实被告人李某1所处层级为C2，故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2辩称C1是替张少波的，此辩解与张少波证言相印证，应支持其辩称；没有负责过人和车辆的辩解，在案证据缺乏，该辩解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当庭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2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为了维护市场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晶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三、被告人李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上缴国库。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晶芬、李某1不服，以原判量刑偏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予以确认。另在二审审理期间，李某1委托家人缴纳罚金人民币35000元。其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嘉荫县司法局亦同意李某1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晶芬、李某1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某2对“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方式进行虚假性和欺骗性宣传，诱骗参加者加入，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于上诉人李晶芬所提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李晶芬所处层级为C3,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上诉人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某1所提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本案中李某1所处层级为C2，在二审审理期间，李某1委托家人缴纳罚金人民币35000元。其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嘉荫县司法局亦同意李某1适用社区矫正。综合考虑李某1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李某1的前述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人李晶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李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上缴国库。二、撤销五台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丽英审判员 刘泳江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