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11914号原告：黄启真，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梓航,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永昌路10号之三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57269X4。法定代表人：江广机。被告：江广机，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镜波，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第三人：范国茂，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黄启真诉被告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江广机、冯镜波、第三人范国茂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启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潘梓航，被告江广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袁倩菁以及被告冯镜波、第三人范国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启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超额出资部分的出资款1131840.1元及利息（以1131840.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为10000元；2.被告江广机、冯镜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2日，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核准登记成立。其中江广机认缴出资250万元占股权50%，范国茂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权20%，原告黄启真认缴出资75万元占股权15%，冯镜波认缴出资75万元占股权15%，各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在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筹办及经营过程中，原告先于2014年6月5日将40万元转账给江广机（发起人之一兼大股东），供其作为公司筹备阶段的开支；又分别在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15日以及2015年6月1日共转账63万元给范国茂（负责被告的财务工作）作为公司日常运营的费用，期间尚有851840.1元作为经过公司的指示、同意并将开支的凭证实际结算后列入的出资款（详见证据2《出资凭证》）。后来在（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中，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江广机提交的证据-《财务凭证》（15-1-B卷）确认了截至2015年1月17日，原告出资了1251840.1元（400000元+851840.1元）投入公司的经营，而转账给范国茂的63万元亦在此案中经范国茂本人陈述及法院审理查明，确认了该款项亦属于原告投入被告的出资款。因此，原告在被告实际出资合计1881840.1元，超出其认缴出资额1131840.1元。在原告实际出资已远远超出其应缴出资的情况下，股东之间并没有签订协议或通过股东会决议就超额部分达成一致性意见，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为原告办理增资手续变更股权登记。因此，上述超额出资部分应当属于原告对广州佳绿的“债权性投资”，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并支付期间的利息。而被告江广机、冯镜波作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至今仍没有足额出资，其中在（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中判决己确定了被告江广机未足额出资部分为2466299元，被告冯镜波虽然陈述其己经采用转账给江广机的形式出资约128万元，但该笔款项并没有实际投入至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让公司资产增加，根据《公司法》第26、27、28条规定，即使被告冯镜波确实将该款项转账给江广机，亦是其与江广机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出资无关，依法仍应当向公司补足出资。因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可知，被告江广机、冯镜波作为未足额出资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补充：原、被告在成立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时，没有约定统一的具体的出资时间，所以在各方出资的时间有先后。对于出资主要有三种方式，一种是将出资资金支付给公司的发起人即被告江广机的账号；一种是第三人范国茂负责公司管理，相应的资金支付给范国茂；一种是支付了公司的相关款项，包括采购，工资等，提供相关单据等，经过公司财务范国茂江广机认可后，列入公司的出资，列入公司的开支账目。原告的出资都是上面的三种，由于各方出资不一，在开股东会时，口头约定实际出资超出股东应出资的部分款项作为公司的借款。本案两被告在答辩状均提出原告超出股权的出资部分是作为公司的基本公积金的说法，不符合当初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各方约定超出出资份额的资金作为公司的公积金，应有各方约定。二是应做增资变更。基本公积金应列入记账，独立设账簿寄存，不能挪作他用。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按认缴出资额出资，股东多余的出资作为公司基本的公积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多支付的资金，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该款项如果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应属于借款。被告江广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江广机的出资，当初组建公司时，各股东均允诺江广机以其技术出资占股40%，并且被告为了经营公司也负责了大部分的开支，由此被告江广机已履行了大部分的出资义务，并非如原告所称未足额出资部分为2466299元。二、原告所提交的出资凭证是一些零散的收据、发票、送货单等对外付款的票据，大多数并非以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支出，大部分未显示付款人名称，不排除原告提交的出资凭证存在虚构的现象，故我方不认可该部分的出资凭证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支，也不认可出资凭证载明的开支是原告的出资。即原告亦不存在出资超额的情形，其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三、《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股份有限公司以超过股票票面金额的发行价格发行股份所得的溢价款以及国务院财政部门规定列入资本公积金的其他收入，应当列为公司资本公积金”。依照法律规定，资本公积是指公司收到的投资者出资额超出其在注册资本中所占份额的部分，公司股东实际出资总额可高于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公司收到投资者投入的资本，应当按照其在公司注册资本中所占的份额计入实收资本，超出部分，应当计入资本公积。第一百六十八条：“公司的公积金用于弥补公司的亏损、扩大公司生产经营或者转为增加公司资本。但是，资本公积金不得用于弥补公司的亏损”。原告如有超额出资的部分，应以资本公积入账，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用于扩大生产经营，按照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亦承认出资的全部款项用于公司日常运营及开支中去。即股东实际出资大于应缴出资的部分，性质上属于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应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不构成公司对股东的债务，而实际上原告所出资的全部款项已实际投入到公司的日常运营及开支中去。且资本公积金属于公司自有财产，区别于原告的自有财产，原告要求公司返还的行为，构成变相抽逃出资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冯镜波辩称，一、2014年3月21日，被告冯镜波向江广机妻子唐某某转账20万元，2014年4月3日，被告冯镜波向江广机妻子唐某某转账40万元,2014年8月25日，被告冯镜波向江广机转账5万元,2014年8月25日，被告冯镜波向江广机转账4万元，2015年2月24日，被告冯镜波向范国茂转账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9万元，属于被告冯镜波的出资款项，由此被告冯镜波已足额出资，故无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原告所提交的出资凭证是一些零散的收据、发票、送货单等对外付款的票据，大多数并非以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支出，大部分未显示付款人名称，不排除原告提交的出资凭证存在虚构的现象，故我方不认可该部分的出资凭证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支，也不认可出资凭证载明的开支是原告的出资。即原告亦不存在出资超额的情形，其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三、退一步说，股东实际出资大于应缴出资的部分，性质上属于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应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不构成公司对股东的债务，而实际上原告所出资的全部款项已实际投入到公司的日常运营及开支中去。且资本公积金属于公司自有财产，区别于原告的自有财产，原告要求公司返还的行为，构成变相抽逃出资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江广机的出资，当初组建公司时，各股东均允诺江广机以其技术出资占股40%。第三人范国茂述称，对于原告陈述，是事实情况，对于超出部分，当时口头约定按借款处理的。对于被告冯镜波的出资，转到我方10万元的出资，后来我又转给他的女儿了。对于转给我的10万元作为出资，我方是不同意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黄启真、江广机、冯镜波、范国茂四人，法定代表人为江广机；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江广机认缴出资250万元，冯镜波认缴出资75万元，黄启真认缴出资75万元，范国茂认缴出资100万元，各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50年10月1日。诉讼中，黄启真提交了证据出资凭证，用以证明黄启真在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资1881840.1元；出资凭证中“15-1-B汇总”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1月17日，其上记载：174张单据共398493.4元、股金及工资50万元、华仔经手12叠单总额18914.7元、材料汇款334432元，以上合计1251840.1元；出资凭证中有一份手写“已经回款、无单项目登记”，其上记载：电器原件：康某某金额14233元及更换变频器补差价1770元；铁板：黄某某6434元；江门：叶某某40000元；输送带：李某某50000元和51995元；现金工资80000元和工资90000元；江广机取现金100000元8月工资及电汇400000元股金；并记载账户、银行名称、时间等信息，“本页共834432元单据共398493.4元”。“15-1-B汇总”及其后的单据由江广机在（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中作为证据“财务凭证”的一部分提交。黄启真陈述，“15-1-B汇总”及“已经回款、无单项目登记”由黄启真手写，范国茂在其上签名。江广机、冯镜波、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均质证认为：只认可有江广机签名的支付单，其他都是零散收据，大多数不是以公司名义支出，不排除原告提供的凭证存在虚构；范国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2015年元月公司没有业务了，对出资进行汇总，黄启真提供了单据，其查实了单据的真实性，后来移交给江广机保管，“15-1-B汇总”上的款项属于黄启真的出资。冯镜波于2014年3月21日向唐某某转账支付了21万元；于2014年4月3日向唐某某转账支付了40万元；于2014年8月25日向江广机转账支付9万元；于2015年2月24日向范国茂转账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7日江广机出具《证明》，证明冯镜波支付给江广机和唐某某的款项是“关于江广机先生新办垃圾处理设备厂内原始股份转让金，转让协议价是每股伍万元正。待公司申请注册后工商注明股份。”冯镜波陈述上述款项为其出资，江广机对此无异议；范国茂陈述冯镜波支付的10万元已经退回给冯镜波的女儿；黄启真不认可冯镜波的以上出资。黄启真主张其超出认缴出资部分的款项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且当时有口头约定。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江广机、冯镜波均否认有存在借款的约定。黄启真、江广机、范国茂、冯镜波、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均认为股东应出资额为由公司章程确定。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本院受理原告黄启真与被告江广机、第三人范国茂、冯镜波、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114民初7521号。经审理，（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件查明和认定事实有：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合伙人、投资人出资信息表》中，股东认缴出资的出资时间被修改为2014年10月17日，其他记载与上述内容一致。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建立规范的财务、会计制度，未使用公司账户，无专门的财务人员，由范国茂负责做账至2015年7月为止。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支出通过范国茂的个人账户支出，或通过股东、员工自己支出后到公司记账报销的形式支出。2015年7月，范国茂将自己所做的账本交给江广机。黄启真于2014年6月5日转账到江广机账户400000元，2015年4月24日转账到范国茂账户30000元，2015年5月15日转账到范国茂账户200000元，2015年6月1日转账到范国茂账户400000元，共转账到范国茂账户630000元；黄启真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代付材料款及交租金等228821.4元，共1258821.4元。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出具《出资证明》确认以上事实。冯镜波陈述其采用转账给江广机的形式出资约1280000元，其他股东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3月3日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江广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466299元；二、驳回原告黄启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江广机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08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江广机提交了财务凭证用以证明江广机的出资金额。该财务凭证中包含了“15-1-B汇总”。以上事实有《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出资凭证》、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庭前会议笔录、业务委托书、转账凭证、《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启真向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投入款项的具体金额及超出认缴出资的具体金额；2.超出认缴出资的款项的性质是什么，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否归还；3.如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归还，则江广机、冯镜波应否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黄启真向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投入款项的具体金额及其中超出认缴出资的具体金额的问题。根据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黄启真认缴出资75万元，因此黄启真应当出资75万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黄启真具体投入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金额存在争议。江广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冯镜波均认可《出资证明》中的黄启真的出资，即1258821.4元。黄启真、范国茂则认可“15-1-B汇总”上的黄启真的出资加上转账给范国茂的63万元，合计1881840.1元。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江广机在（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案件诉讼中将“15-1-B汇总”作为其出资的凭证。可见江广机亦认可“15-1-B汇总”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以及由股东出资支付的事实。“15-1-B汇总”上记载的金额及具体支出项目由黄启真手写、范国茂签名后随部分单据一并纳入了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中。鉴于范国茂在“15-1-B汇总”产生期间负责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因此经范国茂签名且纳入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凭证的“15-1-B汇总”应当为黄启真向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真实投入。从《出资证明》的上记载内容看，其上认可了“15-1-B汇总”中转到江广机的40万元和黄启真代付且有付款收据的材料款及交租金等228821.4元。可见《出资证明》与“15-1-B汇总”中的记载并不冲突，亦未否认“15-1-B汇总”的记载。综上，黄启真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投入款应当为“15-1-B汇总”及转账给范国茂的63万元之和，即：398493.4+500000+18914.7+334432+630000=1881840.1元。其中超出出资部分的金额为1881840.1元-750000元=1131840.1元。二、关于超出认缴出资的款项的性质及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否归还的问题。对黄启真投入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超出出资部分1131840.1元的性质，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明确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增资，黄启真主张为借款。江广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款应当为公司资本公积金。对此争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积金是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提取。黄启真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超出认缴出资后的代付款并非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税后利润，故不属于公司公积金。黄启真投入到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中超出出资部分并未因此获得相应股权。从本案证据看，黄启真支出的超出出资部分的款项中，部分款项为黄启真的代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外支付的款项并列入了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支出，部分款项黄启真主张是作为公司日常运营的费用。本院认为黄启真并无法定也无约定义务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履行出资义务后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代付经营费用。虽江广机、冯镜波、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范国茂不认可存在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黄启真借款的约定，但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情况及财务情况，本院认定该黄启真超出出资部分的款项为黄启真出借给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如上所述，黄启真超出出资部分的款项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借款，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向黄启真清偿。至于黄启真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黄启真代付款后，各方并无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黄启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黄启真无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之诉前向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催告还款，故黄启真主张起诉前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启真起诉后，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仍未履行清偿责任，占用黄启真的资金，黄启真主张起诉之后的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江广机、冯镜波应否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江广机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已经另案生效判决其向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466299元。至本案开庭审理时江广机仍未履行判决义务向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466299元，依法其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江广机未出资的本息应当为：本金2466299元；利息计算为以24662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应出资之日即2014年10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以上出资之日止。冯镜波向江广机及江广机的妻子唐某某、范国茂共支付了79万元，其中向向江广机及江广机的妻子唐某某支付的69万元已经江广机书面证明为“股金”，本案中江广机亦予以认可，鉴于江广机存在收取其他股东出资款的情形，本院认定该69万元为冯镜波的出资。冯镜波向范国茂支付的10万元，虽认为其已经返还给冯镜波的女儿，但是范国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范国茂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江广机存在收取其他股东出资款、管理财务的情形，该10万元亦应作为冯镜波的出资。故冯镜波已经足额履行出资义务，黄启真主张冯镜波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启真清偿1131840.1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13184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清偿日止）；二、被告江广机在未完成出资2466299元及利息（以246629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范围内，对被告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启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76.6元，由原告黄启真负担132元，被告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44.6元，江广机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荷人民陪审员  李满友人民陪审员  骆国贤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骆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