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82民初6845号 原告：吕红波，男，1980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聪，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主要负责人：李东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志刚，男，1981年9月22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告：李德锋，男，1980年10月6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原告吕红波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黄志刚、李德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红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聪，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告黄志刚、李德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红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8687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6日19时50分许，黄志刚驾驶鲁Ｖ×××××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对行的吕红波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德锋驾驶的鲁Ｇ×××××号车辆又与吕红波发生交通事故，致吕红波受伤。鲁Ｖ×××××、鲁Ｇ×××××号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为此，诉至法院。 保险公司辩称，1.发生交通事故及承保鲁Ｖ×××××号车辆的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鲁Ｇ×××××号车辆的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属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按合同约定和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负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2.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在两份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吕红波垫付医疗费20000元，要求从赔偿款中扣减。 黄志刚辩称，1.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鲁Ｖ×××××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吕红波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赔偿，黄志刚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后，黄志刚为吕红波垫付3000元，要求在本案中返还。 李德锋辩称，1.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Ｇ×××××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吕红波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赔偿，李德锋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后，李德锋为吕红波垫付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返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6日19时50分许，黄志刚驾驶鲁Ｖ×××××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诸城市昌城镇昌盛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左转弯时，与对行的吕红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鲁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沿昌盛街由南向北行驶的李德锋驾驶的鲁Ｇ×××××号小型面包车又与已发生交通事故的吕红波发生交通事故，致吕红波受伤、车某。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交通事故责任作出如下认定：1.黄志刚与吕红波交通事故案。黄志刚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左转弯，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吕红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李德锋与黄志刚、吕红波交通事故案。李德锋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志刚、吕红波不承担事故责任。 吕红波受伤后先后到诸城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次。第一次住院（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4日）时，诸城市人民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颅脑外伤：左侧颞叶、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头枕部头皮裂伤；2.颈髓C3-6水平损伤；3.右手外伤：右手小指末节开放性骨折、右手中指皮肤软组织裂伤；4.左小腿软组织伤。第二次住院（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29日）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诊断其伤情为：颈椎过伸伤、颈脊髓损伤、四肢瘫、脑震荡、右手小指末节指骨骨折、左颞顶部头皮血肿。第三次住院（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4月4日）时，诸城市人民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颈髓损伤、四肢瘫；2.颅脑外伤、脑挫伤；3.骨折手术史；4.脂溢性皮炎；5.上呼吸道感染。 诉讼中，本院依吕红波申请，并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9日进行了鉴定，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吕红波脑外伤构成十级伤残，颈髓外伤后致四肢瘫(双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4级)构成五级伤残；2.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3.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建议追加继续治疗费用9000元。 黄志刚系其驾驶的鲁Ｖ×××××号车辆所有人。鲁Ｖ×××××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黄志刚为吕红波垫付3000元，保险公司在鲁Ｖ×××××号车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吕红波垫付医疗费10000元。 李德锋系其驾驶的鲁Ｇ×××××号车辆所有人。鲁Ｇ×××××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德锋为吕红波垫付5000元，保险公司在鲁Ｇ×××××号车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吕红波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吕红波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33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70元（在诸城住院104天，每天按30元计算；在潍坊住院45天，每天按5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9000元、误工费54600元（4200元/月×13个月）、残疾赔偿金321823.40元[（36789元/年+15118元/年）÷2×20年×62%]、护理费47354元（住院治疗期间由妻子王少艳、表弟陈安兵两人护理149天，出院后由王少艳一人护理7个月；王少艳月平均工资2712元，陈安兵系城镇居民，每天按100元计算）、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1885元、鉴定费2200元、评估费200元。其中，保险公司、黄志刚、李德锋认可的损失为鉴定费2200元，上述损失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直接予以认定。 关于责任承担，吕红波主张由保险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黄志刚、李德锋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诉讼中，保险公司主张吕红波已经能够自己活动，每天在所住村庄散步锻炼，与鉴定意见中记载的吕红波四肢瘫伤情不符，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申请吕红波出庭配合检验伤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异议成立。后保险公司又撤回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07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342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305元。 本院认为，黄志刚、李德锋与吕红波发生交通事故，致吕红波受伤、车某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自然人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吕红波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有权主张相应损失。 关于吕红波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已确认的损失数额为2200元。关于其他损失，本院认定如下：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认为吕红波的伤情不构成五级伤残，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及吕红波出庭配合检验伤情。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述申请实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鉴定人对吕红波的相关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而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鉴定意见存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之一，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保险公司的上述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保险公司撤回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系对民事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医疗费，吕红波提交的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诸城市人民医院2011年11月6日门诊收费票据有相应的住院病历相佐证，能够证明吕红波受伤后到诸城市人民医院治疗，两次住院治疗共计104天，共支出医疗费53493.62元，本院予以采纳。吕红波在诸城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病历中的体温记录单记载连续，保险公司主张吕红波该次住院存在挂床治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吕红波提交的诸城市人民医院2018年10月24日的门诊收费票据及华润潍坊远东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无相应的病历或医嘱单相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吕红波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有相应的病历相佐证，能够证明吕红波受伤后在该院住院治疗45天，支出医疗费78921.94元，本院予以采纳。吕红波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病历复印费收费票据不属于医疗费范围，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吕红波共支出医疗费132415.5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吕红波主张53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吕红波依据鉴定意见主张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吕红波的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0月19日，共计347天（不含2017年11月6日）。吕红波提交的诸城市昌城镇栗园社区村民委员会与刘均美、刘某共同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刘某当庭所作证言不足以证明吕红波受伤前在三丰铁门加工厂从事铁门加工制作及月平均工资4200元等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吕红波主张按4200元/月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69.75元/天认定误工费为24203.25元（69.75元/天×347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吕红波依据鉴定意见主张构成十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一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吕红波出生于1980年11月11日，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二十年。吕红波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残疾赔偿，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87463.20元（15118元/年×20年×62%）。关于护理费，吕红波依据鉴定意见主张住院期间由妻子王少艳、表弟陈安兵护理149天，出院后由妻子王少艳一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同误工期限，均为347天。王少艳提交的诸城市圣荣包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8-10月份工资表、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城支行出具的王少艳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王少艳系诸城市圣荣包装有限公司职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2712元，因本案交通事故护理吕红波期间部分工资停发及未停发工资数额为11745元等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少艳护理期间的部分工资没有停发，护理费应当扣除未停发部分的工资11745元，本院认定王少艳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为19623.80元（2712元/月÷30天×347天－11745元）。吕红波提交的陈安兵与诸城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不足以证明陈安兵在吕红波受伤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吕红波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69.75元/天认定陈安兵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为10392.75元（69.75元/天×149天）。本院认定护理费共计30016.55元。关于交通费，虽然吕红波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费用系其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其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吕红波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可以认定其精神受到严重侵害，有权主张该项损失。吕红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降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关于车损和评估费，吕红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鲁Ｇ×××××号所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鲁Ｇ×××××号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已无维修价值。故吕红波主张车损（维修费用）和评估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吕红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2415.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7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误工费24203.25元、残疾赔偿金187463.20元、护理费30016.5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396668.56元。 因鲁Ｖ×××××、鲁Ｇ×××××号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保险公司需在两份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吕红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扣除已赔偿的医疗费20000元，保险公司尚需赔偿220000元。 关于吕红波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56668.56元，应当由黄志刚、李德锋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吕红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黄志刚、李德锋的赔偿责任。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认定，本院认为吕红波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20%。因黄志刚、李德锋驾驶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黄志刚、李德锋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代为承担赔偿责任，吕红波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均不超每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分别认定黄志刚、李德锋的事故责任比例，而直接判令保险公司在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8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吕红波各项损失共计125334.85元（156668.56元×80%）。保险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无保险责任免除、减轻的抗辩事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保险公司主张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志刚、李德锋为吕红波垫付的费用，因吕红波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偿，吕红波继续占有上述费用已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吕红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40000元（已赔偿20000元，尚需赔偿2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红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25334.85元； 三、原告吕红波返还被告黄志刚垫付款3000元； 四、原告吕红波返还被告李德锋垫付款5000元； 五、驳回原告吕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68元，减半收取计4834元，由原告吕红波负担159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3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礼军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