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华，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红原县，捕前住红原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红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红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开兵，阿坝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人央金措，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干部。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阿州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远蓉、检察官助理朱晓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华及其辩护人罗开兵，翻译人央金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9日10时许在红原县生态保护湿地草场内被告人阿华与罗某（本案被害人）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并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阿华用事先准备的刀多次捅刺罗某，导致被害人罗某死亡。被告人阿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阿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阿华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要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华与被害人罗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2018年8月9日10时许在红原县生态保护湿地草场内二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阿华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多次捅刺被害人罗某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罗某因双肺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红原县公安局依法提取刀一把，刀身总长26厘米，刀刃宽3厘米，刀把是木质的，长11厘米，刀身长15厘米，刀身两侧均有锈迹。经被告人阿华当庭辨认确认为其作案时所使用。 2、书证 (1)被告人阿华户籍证明证实，其生于1985年12月6日，作案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能力； (2)红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证实，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阿华到红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5日阿坝县公安局对其利用游戏机进行赌博的行为进行处罚300元人民币。 (4)调解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已经就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由被告人的家属分三次共计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万余元。被害人家属已对被告人阿华予以谅解。 3、证人证言 （1）证人（报案人）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12时左右准备到村上开会，遇见表哥桑求，他说僧迪（石某）给他爸打来电话说罗某和阿华在公路对面的树林里发生了打架，叫我们去找一下，后我和桑求、贡冬、甲罗就到209线公路对面的树林里去找了，我们分开进树林去找，我进树林大概100米左右时看见罗某仰躺在一树下面，头朝公路方向，左脚弯曲，双手弯曲稍举着的，头部向公路大概1米的地上有一滩血迹，离血迹不远的地上有一皮带、烟头、黑色眼镜架（已损坏的）。我喊了几声没反应，我摸了他的手都是凉的了，准备扶他时看见颈部有一大伤口，我就大声叫他们过来，后我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8点左右罗某到我藏家乐来问我好，我就去德香村群众大会现场，快到阿木乡时阿华的哥哥甲尔多打电话给我说阿华和罗某打架了，还说阿华给甲尔多说把他罗某杀死了，地点在仁寿××××对面桥附近，后我打电话给贾洛让他找贡波东周，叫他们联系罗某的亲戚，马上去看一下。案发后我代表阿华这边参加调解，向被杀方罗某家属赔偿114万元人民币，也写了调解书和谅解书。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8月8日下午5点过至晚上10点过被害人罗某与阿华等四人在xxx藏家乐喝酒，8月9日早上9点过阿华在洗衣服，被昨晚来喝酒的一个人叫走了，我理发完后回藏家乐不久老板石某就来问我看见阿华没有，说阿华可能出事了，给阿华打电话不通。过了一会来了一群人找阿华，那天阿华上衣穿灰色薄外套、灰色的薄裤子、灰色的鸭舌帽、黑色塑料眼镜。他们骑的红色摩托车。 （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8日晚上我和班某、罗某在xxx藏家乐一个包间里喝酒，我们就玩骰子，阿华来送酒，就坐在我们旁边看我们玩骰子，后来阿华在罗某那里借了200元人民币来玩骰子。大概过一个小时左右，阿华的钱就输完了，罗某叫阿华准备钱还他，为此两人就吵起来了。 （5）证人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8日19时我和罗某、甲多（严西、索巴）在瓦切镇团结广场相遇，罗某提议去xxx藏家乐坐，喝了20多瓶啤酒，因为无聊我们三人开始在手机微信里建了一个群丢骰子比大小，骰子点数小的两个人给大的5元钱，阿华在藏家乐上班，他看见我们后就一起喝了酒，喝到中途罗某问阿华要账，阿华就说你家欠我账干脆就互相抵了，谁也不欠谁的，罗某说家里是家里，我是我，欠账不能互相抵，就这样吵起来了，这时候我和甲多把他们两个劝开了，但是罗某执意要跟阿华出去说事，还不准我们跟出去，大概过了30分钟我们怕出事去找他们，在xxx藏家乐前面的马路边找到他们俩，他们互相抓扯对方的衣领，阿华的身体左侧全是灰尘，左眼上侧也被打肿了，我们把他们劝开，罗某和阿华都不让我们管，喊我们回家，他们已经把事情说好了，之后我和甲多就各自回家了。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大概11时左右，阿华走路到我家牧业上来了，他给我说他杀人了，叫我给他一件藏装，我就把我老公的藏装给他了,他就把藏装穿上，当时阿华穿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灰色的上衣。我感觉他有一点慌张。阿华走后没多久，我嫂子（索某）来找我，说阿华到她家给她说他杀人了。下午我叔叔（巴托）到乡上开会回来了说阿华把罗某杀了。 （7）证人德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中午12点左右，看见阿华站在门口，我们叫他进帐篷，阿华说他打架了，快给他拿条裤子，我和嫂子刚开始不相信，但是看见他的裤子和衣服上都有血就有一点相信了，我就给他拿了一条裤子叫他换了快走，然后阿华换了裤子准备走，当时我看见阿华落在地上的刀子，我就叫他把刀子拿走，阿华就拿着刀子往王某1家帐篷方向走了。阿华手里的刀子把手是木头的，颜色是黄色的，是一把短刀子，没有刀鞘，刀上还有很多血，木头刀把上有两个铁圆圈。 （8）证人甲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那天，我在瓦切塔林对面的公路上遇见了阿华和罗某，当时我看到阿华站在摩托车旁边，这时阿华朝我走过来向我借钱，当时好像说了要借200元还是300元我忘记了，但我没有借。 （9）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索朗贡波、王丹、王某1去找阿华与罗某发生打斗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刀子，在从王丹家往王某1家大概800米左右处，从王某1家往王丹家大概三四百米左右处找到的。我就用一个塑料袋子裹着，当时我们还对找刀的过程照相并摄像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中午我老婆索某给我打电话说阿华来我们家里说他打架了，阿华身上有血，还叫我给人打电话，说看一下被打的人可以送医院不。我就打电话给我妹妹王某1，我问她阿华是不是到你家里来了，王某1说好像看见家里刚进去了一个人，说完没多久王某1就把电话交给阿华了，我就问阿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阿华就给我说我和罗某打架了，是在红原县瓦切镇派出所对面的树林里，你快联系一下甲尔多，想办法送罗某到医院去。我就马上挂了电话，给甲尔多打电话说，阿华打架了叫你马上想办法送罗某到医院看一下。2018年8月19日中午，我去热坤寺我舅舅（阿华的爸爸）家拿充电宝，我刚进去阿华就进来了，进来后就问我罗某怎么样了，我说他已经死了。我就劝他投案自首。阿华说我也想投案自首，第二天就带阿华到红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11）证人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中午12点左右我在家里弄酥油，看见我老公的表弟阿华往我家来了，他进帐篷后给我说快点给我准备衣服，我杀了人。我就给阿华拿了一条德某的裤子，他就到王某1家去了。阿华换下的裤子我当天就把它丢进我家对面的嘎曲（白河）河里了，裤子上好像有一点血迹，我就跟王旦打电话说了这事。后我到王某1家去，在她家门口时发现阿华穿了个藏装从她家旁边的山坡上翻山走了。阿华到我家时穿的是便装，好像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裤子好像也是灰色的。 （1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就是瓦切镇派出所对面树林里打架杀死人那天早晨9点过（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在我的店里玩手机，突然进来一个小伙子就问我有没有刀子卖，那个小伙子花了10元钱买了一把刀子，还把刀子上面的外壳取了插在腰间了。小伙子年龄大概30多岁，个子比较矮，瘦瘦的，穿的汉装。刀把是木头的，颜色是黄色的刀把上还有两个铆钉，单刃，刀身是银灰色的，长度大概15厘米左右。 （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那天我在我家的五金店做生意，上午11点左右，就进来一个高个子的小伙子，他把摩托车停在我家商店门口，过了会阿华就从我家附近的一个商店走过来了，然后，阿华就和那个高个子的小伙子在说什么，看样子好像在争吵，然后他们俩就骑着摩托车往瓦切镇xxx牧家乐方向走了。 （14）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我们瓦切镇在开群众大会，大概上午11点50左右甲罗来找我说罗某和阿华打架了，罗某好像被杀死了。甲罗说是石某给他打的电话，打架的地方就是瓦切镇派出所对面树林里。我就叫上我的儿子万某（桑求），他又打电话叫上尕某，甲罗开车我们四人就去派出所对面树林里找罗某了，过了木桥我们几个就分开找，没过多久，尕某就在喊我们说在这里，人已经死了。我就过去了看见罗某躺在树下，他的颈部已经被割开了，我想人已经完了，我就叫他们别动罗某，然后就叫甲罗去找个和尚念经，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代表罗某方协商调解，阿华家赔偿罗某家属114万人民币，罗某家属写了谅解书。 （1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我到唐克买牛肉回来到瓦切镇开群众大会，大概中午12点30分左右我爸爸打电话给我说罗某打架了，打的有点凶，我们去找一下他。我就给尕某打了电话。我和我爸、甲罗、尕某就去打架的地方派出所对面树林里找，找的时候是尕某发现罗某躺在树林里的，我们过去发现罗某身上有很多血，而且看见颈部已经被割开了，当时有人说不要摸。 （16）证人甲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我在瓦切镇开群众大会，大概中午11点左右，我弟弟石某给我打电话说阿华和罗某打架了，阿华说把罗某杀了，地点在瓦切镇对面，石某叫我联系一下贡某。我就和贡某、尕某、万某一起从开会那里出来到瓦切镇对面树林里找罗某，从瓦切派出所对面过木桥，然后我们分开找，刚分开一会儿就有人喊人在这里。我过去看见贡某和尕某在一起，罗某躺在一棵树下，贡某说人已经死了叫我去找一个念经的和尚。 （17）证人青某的证言证实，我确实想配合你们辨认我儿子的照片，但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是人死后死人的名字和死人生前穿的衣物都很忌讳，人死后名字都不会喊更别说看他的照片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阿华的供述证实，我是xxx臧餐店的服务员，2018年8月8日下午，罗某、桑扎、加多到xxx臧餐店吃饭喝酒，当时他们在玩骰子，我就在罗某处借了200元钱来和他们一起玩，大概玩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就输完了。后来罗某就叫我还钱，我因无钱便发生了争执抓扯。8月9日上午9点过，罗某骑摩托过来，叫我跟他走，在街上碰到加多我就向他借钱，没有借到，罗某要求我必须还钱。在街上罗某就往卖建材的商店里面去了，我想他肯定去买刀子之类的工具了，我就去隔壁那个回族人开的商店里花了10元钱买了一把刀子，我买完出来时罗某也出来了，他就对我边发誓边说今天我不会让你活着的。说完叫我上摩托车跟他走。过了木桥到了树林里，罗某先给我胸前打了一拳，把我推到在地上，这时他看见我右侧藏在衣服下的刀子，罗某就过来抢我的刀子，我就马上抓住刀子的把手，他就抓住刀子的刀身，我们俩就相互抓扯，刀子上发出“吱”、“吱”声，我想刀子被弄断了，我用力抽了一下刀子，刀身就从罗某手里取出来了，罗某还是从我身上压过来，因为我力量比他小，害怕他把我按倒在地上，所以我就拿刀乱挥、乱捅、乱砍了，具体伤到罗某哪里我也不知道。一直这样乱挥、乱捅、乱砍直到罗某倒下，倒下后罗某嘴里还是鼻子里一直在“啊”、“啊”、“啊”的叫，因为我们常说受伤的人换个地方会好一点，我就把罗某拉到旁边的树下，然后就往四周看了一下，看见我的手机，我就把手机拿在手上想给甲尔夺打个电话，但是我手机怎么按上面的按键也没反映，我就看见罗某的手机了，我就捡起他的手机还有地上的帽子和眼镜就往白河那边跑了，就把帽子和眼镜丢在那里了，然后边跑边想用罗某的手机打电话，但是因为不知道密码，我无法打电话，走到白河桥那边就把我的手机和罗某的手机一起丢在白河里了。没想过会杀死他，因为害怕他抢了我的刀子所以一直乱挥、乱捅、乱砍。我到白河桥上时，我记得手里有刀子，当时刀身靠近刀尖的地方有缺口，我还想这个缺口是怎么弄的。之后我就记不清把刀子丢在哪里了。刀子的缺口应该是我和罗某打架时他抓着刀身，我们俩在相互抢刀子，当时刀子上还发出“吱”、“吱”声，我想应该是那个时候造成刀子的缺口。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意见 (1)阿坝州法医物证鉴定所2018第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头面部共有三处创口。颈部有18.5cm×4.5cm横行创口；左胸部第4、5肋骨间有4.1cm×1.7cm的斜形创口，该创口下0.3cm处有0.8cm×0.3cm的斜形创口，创道深达皮下，该创口下5cm处，距正中线2cm处有3cm×lcm的竖形创口，创道深达肋骨，该创口向左2cm处有O.6cm×O.3cm的划伤，胸部正中剑突下有1.5cm的划伤，该划伤下1.7cm处有4.5cm长的划伤；胸部右侧4、5肋间距正中线O.lcm处有2.2cm×0.5cm的斜形创口，创道深达肌肉层，右侧胸部剑突下3cm×1.3cm的斜形创口，创道深达肌肉层；右侧腋下有2.4cm×1.5cm的创口，创道深达胸腔，该创口向右8cm处有1.5cm×0.2cm的划伤；脐部向右5cm即处有3.3cm×1.4cm的竖形创口，创腔内有小肠溢出，创道深达腹腔。四肢左手掌指关节有1.8cm的划伤，右手肱二头肌上有11×10.8cm的表皮脱落，十指（趾）甲床苍白；背臀部背部粘附有血迹。左侧肩胛骨上缘有1cm×0.3cm的创口，创道深达肌肉层，左侧肩胛骨下缘有5.5cm处有2.8cm×1.2cm的创口，创道深达肌肉层，该创口2.4cm处有2cm×1.4cm创口，创道深达肌肉层，左侧肩胛骨下缘有9cm处有3.2cm×1.5cm的横形创口，创道深达腹腔。腰部脊柱向左1cm处有9.5cm×3.5cm的创口，创腔内有肌肉溢出，创道深达腹腔，腰部脊柱向右7cm处有3.8cm×1.4cm的创口，创道深达腹腔,该创口下6cm处有3.4cm×0.8cm的斜形创口，创道深达肌层。 根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死者颈部创口深达颈椎、参考处血量不大，说明是死后切割形成。胸部背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双某，腰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致小肠破裂。以上严重损伤本人无法形成，系他人所致，属他杀。 根据现场检验及解剖检验，死者面部、胸腹部腰背部粘附血迹，全身皮肤苍白，双眼脸球节膜苍白，十指（趾）甲床苍白。死者双某，双侧胸腔内有大量积血和血块说明死者有大量失血征象。推定死者系双肺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根据全身多处创口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致伤工具系单刃锐器类。 （2）阿坝州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2018第50号证实，2018年9月13日对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眼镜腿中检出的ＤＮＡ与罗某的血样相同；对提取的烟头、太阳镜中的检出的ＤＮＡ与阿华的的血样相同。 (3)阿坝州公安局2018第7号检验意见书证实，2018年9月13日对现场提取的白色鸭舌帽一顶、棕色皮带一条、刀子一把中未检出DNA。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提取痕迹、物证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红原县生态保护湿地草场内，中心现场有一具男性尸体，双腿张开，男尸上身外穿一件黑色外套，内穿一件白色体恤，下身穿一件牛仔裤。体恤向胸部卷缩，露出腹部。体恤下部有疑似血迹侵染，疑似血迹侵染处有四个破口。经初步查看，男尸颈部、胸部、背部、腰部多处创口。家属将尸体抬走后，尸体原始位置地面上有5处疑似血迹（提取） 现场提取有棕色皮带一条、烟头一根、断裂黑色塑料眼镜腿一根、黑色太阳镜一副（一根眼镜腿断裂缺失）、白色鸭舌帽一顶。一堆石头上有一撮正在燃烧的灰烬（藏族风俗人死后要煨桑）。木桥东端由一辆红色摩托车，车头钥匙孔插有车钥匙。 (2)人体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对被告人阿华身体进行检查证实，阿华回答双上肢的损伤是在打架前一天发生争执时造成的，双下肢的损伤是在打架当天造成的。检查结果是左侧肩部有一1.5×1.6cm的瘢痕,左手手肘处有三处疤痕已结痂，疤痕从上向下依次有2.0×1.2cm，1.5×1.5cm，0.8×1.4cm,左前下段有1.5×1.7cm的疤痕,已结痂此疤痕周围组织较突出。右手中指、食指指节处分别有0.7×0.3，0.3×0.4cm的已结痂疤痕.左小腿内侧有一1.1cm的划伤，已结痂。右小腿外侧有2.1cm、1.4cm的已结痂疤痕。 7、辨认笔录 （1）被告人阿华辨认照片及笔录证实，被告人阿华对被害人、自己遗落在现场的太阳镜、作案刀具、购买刀具时卖刀的老板、购买刀子的地点、监控视频中骑摩托后过木桥的两人是自己和被害人罗某、逃跑过程中丢弃被害人和自己手机的地点、经过王某2和王某1家夏季牧场定居点、作案现场、摩托车停放位子、经过的木桥、逃跑的方向进行了辨认和指认。 （2）证人卓某.头布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主动上交疑似作案工具一把刀所在位置进行了辨认。 （3）证人德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被告人阿华到索某家中时手上拿着的刀进行了辨认。 （4）证人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当天进自己店铺高个小伙子骑摩托所搭乘的被告人阿华进行了辨认。 （5）证人马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当天进自己店铺购买刀具的被告人阿华和所购刀具进行了辨认。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提讯被告人阿华的全程录音录像(光盘15张)证实，对被告人阿华提讯的情况。 （2）天网监控视频资料及提取笔录（光盘3张）证实，桥上两人是被告人阿华和被害人罗某。 （3）证人卓某.头布主动上交疑似作案工具一把刀所在位置手机拍摄录像证实，寻找作案工具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具有证明能力。证明了本案事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华因债务纠纷处理不当与被害人罗某发生争执，二人为此发生打斗，被告人阿华用事先准备好的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罗某双肺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犯罪的手段特别残忍，危害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坏。根据前述情节，本应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鉴于案发后，被告人阿华在亲属的陪同下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阿华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阿华限制减刑； 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作为物证收集在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 审判员  杨 强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扎西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