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烁，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竹，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周，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日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村前地段。法定代表人：张启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仪，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防，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杨梅镇梅南路1号镇政府办公楼四楼。法定代表人：陈建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毅，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霞，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桂花路西红树福苑5栋125号。法定代表人：朱梦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科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烁因与被上诉人陈宝竹、原审被告广州市日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峰物管公司”）、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化州四建公司”）、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烁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在《劳务承包协议》里第11条约定，总工程劳务费……以上包干价结算时必须在所有工程项目完成的情况下支付。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劳务承包关系，而是包工包料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不是劳务费，而是工程款。所以《劳务承包协议》里的第11条约定的劳务费的付款条件不适用。《劳务承包协议》第14.2条的约定“乙方确保所完成的工程的质量应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施工完毕应向甲方提交完工报告，通知甲方验收。”上诉人认为应以竣工验收的时间作为付款的时间。本案中，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园林绿化工程一直还没有竣工验收，故上诉人认为还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不必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息。被上诉人陈宝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日峰物管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各原审被告均无理由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涉案工程未办理验收及手续，且未进行结算，应付的工程款在一审法院判定以后才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16年12月开始便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所援引的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中判决了作为发包方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法律并未规定需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我方作为发包方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是无依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关于利息方面的诉请。原审被告化州四建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虽本案的案由为分包合同，但是对于我方而言，我方在工程的地位是被挂靠人，根据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的规定，我方在未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应支付利息的责任。且本案一审判决张烁支付利息的起算点是张烁与陈宝竹之间的结算时间，故是其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我方与日峰公司之间没有结算，也没有收到日峰公司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故从上述规定我方认为我方不应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利息支付的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中港装饰公司述称，坚持一审意见。我方认为我司是与张烁及其他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我方不应按照判决书承担连带责任。陈宝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烁向陈宝竹支付工程款860733元；二、张烁向陈宝竹支付工程款860733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2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日峰物管公司、化州四建公司、中港装饰公司对上述工程款86073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张烁、日峰物管公司、化州四建公司、中港装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日峰物管公司（甲方）与化州四建公司（乙方）签订《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室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室外景观工程，工程地点为天河区天源路元岗村，工程内容包括室外园建景观、道路、绿化以及有经验的承包人根据实际情况可推断出的为完成此项完整工程所需要的全部工作；合同暂定总价为23000000元；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本合同工程量为暂定数量，结算时按实际发生数量计算，以《广东省2013年清单计价规范》为计量标准；乙方在合同期内应严格执行甲方的《工程预结算管理办法》；在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并向甲方移交竣工验收备案所有资料（以备案管理机关要求为准）后，乙方应按照甲方预结算工作规程向甲方提交《最终结算申请报告》以及完整合格的结算依据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递交的《最终结算申请报告》及合格的结算依据资料后6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将审核意见反馈给乙方，由双方共同完成最终结算后，由甲方出具《最终结算审核报告》作为最终结算支付的依据性文件等。日峰物管公司（甲方）与化州四建公司（乙方）还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的天河新天地项目相关工程承包给乙方（见双方另行签订的各相关施工合同），本项目由甲方选定内部承包单位，乙方不得干涉，工程项目由甲方自行管理施工；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局开出的工程发票；乙方不参与该工程的经济分配，不得向甲方主张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规定的质量、安全、工期、经济等合同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处理工程款资金划转的相关工作；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完善工程资料盖章等事宜；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的项目，乙方按工程款总额收取6.2%作为企业营业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及管理费，该工程另外所产生的一切盈利、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除前述税金和管理费外，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其他款项；本协议与施工合同条款有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如各方发生争议，应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作为解决争议的依据，乙方不得持有异议或提出其他任何主张等。2015年，化州四建公司（总包人/甲方）与中港装饰公司东莞分公司（内部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与日峰物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甲乙双方就内部工程施工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内部承包工程名称为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室外景观工程，内部工程承包范围包括铺装、道路、绿化、小品、绿化给排水及室外电气、室外排水管网（检查井与户内接驳，与市政连接）等图纸以内的项目；合同总价金额为8494677.73元，本工程合同总价已含税金；乙方向甲方上交6.58%的税费及管理费，同时甲方向乙方提供发票抬头为“广州市日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发票；付款方式为按每次实际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的比例支付；收取工程款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只是协助乙方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款，在未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前乙方无权向甲方收取相关工程款；本工程不准转包，否则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本合同，且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合同造价的15%的违约金；若专业项目需对外再分包，须经甲方同意但不能解除乙方任何义务及责任，乙方需对该项目进行监管，该再分包单位的任何违约及疏忽，造成工程损害或甲方损失，均视为乙方的违约或疏忽，由乙方向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等。2015年6月17日，中港装饰公司东莞分公司向化州四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中港装饰公司与张烁、姜天文联营合作承接的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园林绿化工程，即日峰物管公司的工程款转账汇至化州四建公司，现委托将工程款项代为转账至张烁账户；如发生任何经济及法律纠纷，均由该公司负责。2015年6月18日，张烁（甲方）与陈永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园林绿化施工项目，乙方同意以总价包干方式，金额5800000元承包该项目园林绿化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乙方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建设单位提供的工程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保质保量地完成该施工项目；施工项目现场所有签证及增项目所产生的利润甲乙双方平均分配，各得百分之五十；乙方不负责承包价5800000元的任何应交税费，但签证及增项所产生的应交税费，甲乙双方各负责百分之五十等。2015年6月30日，张烁（发包人/甲方）与陈宝竹（承包人/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室外景观工程；总工程劳务费总包干价为3100000元，乙方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不论各项费用市场价格如何发生变化，以上包干价结算时必须在所有工程项目完成的情况下支付等。2016年12月23日，日峰物管公司委托的广州市财贸建设开发监理有限公司（下简称财贸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唐思梅与陈宝竹现场核对工程量，制作了《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室外景观工程签证审核汇总表》（下简称《审核汇总表》）。《审核汇总表》显示，第一项“土建、绿化部分”的送审金额为2381138.54元、一审审核金额为2087536.62元，第二项“电气、给排水部分”的送审金额为510984.11元、一审审核金额为445485.39元，第三项“签证部分”的送审金额为1191001.95元、一审审核金额为198299.73元。上述第三项“签证部分”中，第1项“外运土方”的送审金额为424156.20元、一审审核金额为0元，第8项“铺草皮”的送审金额为88979.45元、一审审核金额为0元，第12项“裙楼首层外围垃圾清理外运”的送审金额为3595.50元、一审审核金额为0元，第13项中的“北面排水管网增加钢板桩”的送审金额为175500.05元、一审审核金额为0元。陈宝竹于2016年12月23日在《审核汇总表》上签名确认；唐思梅于2016年12月23日在《审核汇总表》上签名确认，并手写内容“签证部分第1项、第8项、第13项的北面排水管网增加钢板桩、第12项未确认，其余项都已确定”。2016年12月29日，张烁出具《委托书》，委托张智伟全权负责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室外景观工程的结算相关事宜。同日，张烁的委托代理人张智伟在上述《审核汇总表》上签名确认，并手写“确认此表结算结果”。另，同日，张烁（甲方，由委托代理人张智伟签名）与陈宝竹（乙方）签署书面结算资料，确认工程款合计1210733元，已付350000元，未付乙方合计860733元，开发商未确认合计513135元，未确认款甲方确认为乙方陈宝竹所做工程。2016年12月29日，陈宝竹与张烁的委托代理人张智伟还签署了《工程借款证明》，内容为天河新天地室外景观工程因工程资金紧张，陈宝竹个人借给工程用款616000元；接款经手人姜天文，用于张烁工程用款。该《工程借款证明》下方有手写内容“工程总金为860733元，其中开发商未确认的款项张烁不得从总工程款扣出”，并由张智伟签名确认。现陈宝竹以张烁拖欠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日峰物管公司、化州四建公司、中港装饰公司对张烁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陈宝竹主张其与张烁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张烁确认陈宝竹是包干包料施工，其与陈宝竹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化州四建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日峰物管公司表示不清楚陈宝竹与张烁之间的关系，但其认为从陈宝竹与张烁签订的合同来看是劳务关系，但又与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的内容不一样，由法院依法认定。中港装饰公司表示不清楚陈宝竹与张烁之间的关系。另，陈宝竹明确其是基于合同无效而提起本案诉讼。中港装饰公司表示张烁不是其员工，也不是其代理人，之前在其他工程中双方曾有合作，但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关系。张烁则主张化州四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中港装饰公司，中港装饰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张烁，张烁又将工程转包给陈永和，陈永和离开后就由陈宝竹接手继续施工。对于上述陈述，中港装饰公司、张烁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宝竹主张案件所涉工程已投入使用2年多；日峰物管公司予以确认，但认为陈宝竹没有完工就退场，日峰物管公司后来找了其他施工队继续施工后再使用。另，日峰物管公司主张虽然其委托财贸监理公司对案件所涉工程进行了审核，但各方至今没有办理结算手续。陈宝竹主张中港装饰公司东莞分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总公司中港装饰公司承担。为予证明，陈宝竹提交了中港装饰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打印件）。中港装饰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中港装饰公司东莞分公司确实是其分公司。日峰物管公司主张其已向化州四建公司支付了9376707.49元，除存在争议的6900000元外，日峰物管公司已支付2740000多元无争议的工程款，已超过了陈宝竹所认可的第三方审核造价2731321.74元；由于陈宝竹到街道办事处闹事，日峰物管公司的股东代其向陈宝竹支付了93000元。为予证明，日峰物管公司提交了《结算书》等证据。一、《结算书》，显示由化州四建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土建、绿化部分为2381138.54元，电气、给排水部分为510984.11元，签证部分为1191001.95元，合计4083124.60元。二、《结算审核报告（一审）》，显示由审核单位财贸监理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结算审核情况为土建、绿化部分的送审造价为2381138.54元、一审审核金额为2087536.62元，电气、给排水部分的送审造价为510984.11元、一审审核金额为445485.39元，签证部分的送审造价为1191001.95元、一审审核金额为198299.73元，合计的送审造价为4083124.60元、一审审核金额为2731321.74元。三、银行支付凭证，分别显示日峰物管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向化州四建公司的银行账户44×××45支付了6900000元，于2015年6月16日向化州四建公司的银行账户44×××67支付了316615.43元，于2015年7月20日向化州四建公司的银行账户44×××67支付了975113.02元，于2015年8月3日向化州四建公司的银行账户44×××67支付了762183.90元，于2015年11月12日向化州四建公司的银行账户44×××67支付了266286.46元，于2016年1月28日向化州四建公司的银行账户44×××67支付了63508.68元，于2017年2月13日向朱国强的银行账户36×××93支付了93000元。四、（一）《归还股东款项说明》，显示由日峰物管公司于2017年2月12日作出，内容为2017年1月23日化州四建公司在世名广场施工的工人，因化州四建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引发施工工人在元岗街申诉，经街道协商，由日峰物管公司股东朱国强先垫付93000元给施工人员代发工资；现将支付化州四建公司工程款93000元归还股东朱国强已垫付施工人员代发工资款。（二）陈宝竹等人签收工资的签收表[加盖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元岗街道办事处（下简称元岗街道办事处）的印章]，显示陈宝竹及其他人员签收了共计93000元，陈宝竹于2017年1月23日签名确认。陈宝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化州四建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证据一上加盖的化州四建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化州四建公司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证据三中第一笔6900000元是日峰物管公司支付至化州四建公司代为开立的银行账户中，实际上并没有支付给化州四建公司，而最后一笔93000元也并非支付给化州四建公司；化州四建公司确认其收到的工程款共计2383707.49元。化州四建公司主张日峰物管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向其银行账户44×××45支付的6900000元并非本案工程款，上述账户实际上是日峰物管公司自行控制的账户。为予证明，化州四建公司提交了《银行账户管理协议》。《银行账户管理协议》显示由日峰物管公司（甲方）与化州四建公司（乙方）签订，约定乙方以其名义在甲方指定银行开设一般存款账户（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利通大厦支行，账号为44×××45），其财务专用章由乙方保管，支票、私人印章、银行U盾均由甲方指定专人自行保管，涉及此账户的资金管理与使用票据遗失等，乙方不承担责任；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私人印章、银行U盾；此账户在相关项目合作期间由甲方使用，账户内的资金属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自由支配等。陈宝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日峰物管公司表示不知道有该协议，不能确认真实性；该协议是日峰物管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林俊聪及其妻子与化州四建公司串通而签订的，日峰物管公司不清楚上面加盖的公章是否属实；日峰物管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反驳，亦未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化州四建公司主张其收取了日峰物管公司的工程款后，已根据中港装饰公司的委托将2276591.34元工程款转账到张烁的银行账户，并缴纳税金107116.15元。为予证明，化州四建公司提交了《委托书》等证据。一、《委托书》，显示由中港装饰公司东莞分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向化州四建公司出具，内容为中港装饰公司与张烁、姜天文联营合作承接的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园林绿化工程，即日峰物管公司的工程款转账汇至化州四建公司，现委托将工程款项代为转账至张烁账户；如发生任何经济及法律纠纷，均由该公司负责。二、银行支付凭证及《证明书》，分别显示化州四建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张烁的银行账户支付了291553.46元，于2015年7月20日向张烁的银行账户支付了942219.93元，于2015年8月4日向张烁的银行账户支付了736473.46元，于2015年11月13日向张烁的银行账户支付了247351.63元，于2016年1月29日向张烁的银行账户支付了58992.86元，共计2276591.34元。三、工程款发票及税收缴款书，分别显示化州四建公司向日峰物管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16615.43元的工程款发票而缴交税额11904.73元、开具了金额为975113.02元的工程款发票而缴交税额36664.25元、开具了金额为762183.90元的工程款发票而缴交税额28658.12元、开具了金额为266286.46元的工程款发票而缴交税额10012.37元，缴纳了印花税6900元。另，化州四建公司还提交了企业所得税的税收缴款书7张，证明本案工程应分摊的税费。陈宝竹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张烁确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并确认已收到化州四建公司所支付的2276591.34元；张烁表示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日峰物管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支付给化州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是含税的，化州四建公司扣除税费是其内部做账的问题，日峰物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应扣除税费。中港装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中港装饰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陈宝竹确认于2017年2月份收到日峰物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3000元、张烁支付的80000元，并确认其与张烁的书面结算资料中确认的已支付的350000元中不包含上述93000元和80000元。但陈宝竹主张张烁支付的80000元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而是偿还借款。根据张烁申请，一审法院向元岗街道办事处发出《协助调查函》，调查如下问题：一、本案的当事人陈宝竹、日峰物管公司、化州四建公司、中港装饰公司、张烁是否曾与元岗街道办事处多次进行协调，协调过程中是否对工程结算价、已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进行确认？确认的金额分别是多少？二、日峰物管公司、张烁是否在元岗街道办事处或通过元岗街道办事处向陈宝竹支付工程款？具体支付金额多少？三、张烁向陈宝竹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还是其他性质（如借款）？元岗街道办事处复函称：一、陈宝竹等人于2016年11月起多次到元岗街道办事处反映诉求，称与日峰物管公司、化州四建公司、中港装饰公司、张烁建设工程分包产生合同纠纷，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元岗街道办事处多个职能部门开展多次协调工作，上述几方负责人或当事人主要以委托代理人或电话沟通等方式参与元岗街道办事处组织的协调，期间无制作协调笔录。协调过程中对几方的工程结算价、已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均未进行确认。二、2017年1月23日，日峰物管公司在元岗街道办事处以现金形式向陈宝竹支付93000元，张烁以转账方式向陈宝竹支付80000元。以上两笔款均作为陈宝竹带领的班组工人工程劳务费，其中，部分由工人本人领取，部分由陈宝竹个人代领。《协助调查函》附件有93000元及80000元领款明细，还有陈宝竹签署的《承诺书》，内容为陈宝竹系园林绿化班组负责人，自2015年6月1日到2016年5月30日期间，在天河新天地室外景观工程从事劳务工作，现其代领班组内31人劳务费，全部工人劳务费合计80000元等。陈宝竹、日峰物管公司、化州四建公司、中港装饰公司、张烁均确认上述复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日峰物管公司与化州四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日峰物管公司将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室外景观工程发包给化州四建公司施工。而化州四建公司与中港装饰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中港装饰公司东莞分公司承包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室外景观工程。其后，张烁先与案外人陈永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陈永和以总价包干方式承包天河新天地世名广场园林绿化工程项目，陈永和退出施工后由张烁与陈宝竹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由陈宝竹继续施工。根据当事人所确认的事实，虽然张烁与陈宝竹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承包协议书》，但实际上由陈宝竹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双方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陈宝竹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但根据日峰物管公司所确认的事实，案件所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张烁应向陈宝竹支付工程款。关于陈宝竹已完成工程的结算工程款金额问题。虽然陈宝竹与张烁签署的书面结算资料显示双方确认结算工程款合计1210733元，且确认开发商未确认的金额为513135元的工程为陈宝竹所施工。但根据《审核汇总表》显示，陈宝竹、张烁及日峰物管公司委托的财贸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均签名确认该《审核汇总表》的审核结果，即对于“外运土方”的一审审核金额为0元，“铺草皮”的一审审核金额为0元，“裙楼首层外围垃圾清理外运”的一审审核金额为0元，“北面排水管网增加钢板桩”的一审审核金额为0元的审核结果，陈宝竹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为陈宝竹与张烁签署的书面结算资料中开发商未确认的金额513135元部分并不属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陈宝竹已完成工程的结算工程款金额应为697598元（1210733元-513135元）。关于陈宝竹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陈宝竹与张烁于2016年12月29日签署的书面结算资料中确认，陈宝竹已收到工程款350000元。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2017年1月23日，日峰物管公司已直接向陈宝竹支付了93000元，张烁亦向陈宝竹支付了80000元。陈宝竹主张张烁支付的80000元为偿还借款，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陈宝竹共计收到工程款为523000元（350000元＋93000元＋80000元）。由于陈宝竹已完成工程的结算工程款金额为697598元，故张烁仍应向陈宝竹支付剩余工程款174598元（697598元-523000元）；对于陈宝竹主张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张烁至今未支付上述剩余工程款，确实给陈宝竹造成利息损失，现陈宝竹要求张烁支付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6年12月29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以17459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陈宝竹要求日峰物管公司、化州四建公司、中港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日峰物管公司、化州四建公司、中港装饰公司至今未完成工程结算，并因此而未能确定各方应付未付的工程价款，因此，现陈宝竹要求日峰物管公司、化州四建公司、中港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烁向陈宝竹支付工程款174598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烁向陈宝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4598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广州市日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张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宝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陈宝竹负担8615元，张烁负担3795元，广州市日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张烁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就是张烁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张烁与陈宝竹所签订的涉案《劳务承包协议书》虽约定了计算时必须在所有工程项目完成的情况下支付，但对于具体的付款时间并未明确约定。虽双方确认已交付涉案工程，但鉴于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书面结算资料的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并以此来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烁以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上诉称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元，由上诉人张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