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当地，男，1985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渠县，藏族，文盲，牧民，住石渠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炉霍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超，四川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尔泽，男，1980年8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渠县，藏族，文盲，牧民，住石渠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炉霍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博文，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志玛青初，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当地、尔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川33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当地、尔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经评议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案发前，西绕拉姆因怀疑被告人当地偷东西致双方产生矛盾。2011年3月13日晚上，当地和被告人尔泽到石渠县绕拉姆家院坝，当地持刀将呷让头部砍伤，尔泽向西绕拉姆左手砍杀一刀，当地向西绕拉姆头部等处砍杀数刀，致西绕拉姆当场死亡。经鉴定，西绕拉姆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呷让所受损伤为轻伤。案发后当地的亲属进行了赔偿。当地、尔泽于2018年4月到石渠县公安局投案。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刑事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当地、尔泽因与西绕拉姆存在矛盾，共同故意非法剥夺西绕拉姆生命，造成西绕拉姆死亡，呷让轻伤，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当地具有自首和民事赔偿情节，尔泽系从犯，具有民事赔偿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当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尔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作案工具砍刀一把、藏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当地上诉提出：其未与尔泽共谋犯罪，无杀人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有自首、赔偿取得谅解、系初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共同犯罪，当地仅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当地有自首，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尔泽上诉提出：物证照片中藏刀上无血迹，鉴定意见无法反映出提取藏刀上血迹的过程，当地的供述亦证实没有看到尔泽砍西绕拉姆，认定尔泽用刀砍西绕拉姆的事实不清，不排除西绕拉姆左手伤是当地所为；未与当地共谋杀人，也未放任死亡和伤害结果发生，即使认定该事实，尔泽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尔泽用刀砍西绕拉姆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当地因西绕拉姆（女，本案被害人，殁年49岁）指责其偷窃致双方产生矛盾。2011年3月13日，当地与其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尔泽找西绕拉姆解决，并于当晚到达石渠县德荣玛乡草原一村西绕拉姆的家外院坝。当地喊出西绕拉姆之兄呷让后，持刀砍伤呷让的头部，呷让跑回屋里躲避。尔泽持藏刀砍伤西绕拉姆的左手，当地持砍刀砍杀西绕拉姆的头部等处数刀，致西绕拉姆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呷让轻伤。案发后，当地、尔泽的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当地、尔泽于2018年4月25日到石渠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石渠县公安局报案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石渠县公安局于2011年3月13日20时许接到德荣玛派出所负责人侯定明报案，称石渠县德荣玛乡草原一村发生杀人案。该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石渠县德荣玛乡呷让家的院坝进行勘查，在现场见一带有血迹的砍刀，编号为1号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见一藏刀，编号为2号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在中心现场见一可疑血迹，编号3号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在距中心现场靠北面2米处土墙上见一可疑血迹，编号4号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 3.石渠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检文证审查意见，证实死者头顶部至后枕部见13×1.0厘米、10×1.0厘米的弧形创口，创道内见枕骨骨折，左拇指指掌关节处见一10×5厘米创口，第一掌骨处与左手分离，右肘关节见7×0.5厘米的创口。解剖检验见右枕骨两处粉碎性骨折，右枕顶部硬脑膜有8×4厘米的破口，脑组织碎裂，脑组织右半球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西绕拉姆的死因符合脑组织损伤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 4.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砍刀、藏刀及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未排除西绕拉姆，似然比率为2.020×1017，支持该血痕为西绕拉姆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呷让所受伤为轻伤。 6.被害人呷让的陈述，证实当地、尔泽与呷让家一直有矛盾，当地、尔泽常来骚扰、威胁。2011年3月13日晚上，呷让家的狗叫得很凶，呷让看见当地和尔泽从对面的半山腰下来，呷让准备上去打招呼，刚走到围墙边，当地砍呷让一刀，呷让回家准备找东西还手，刚回到家就听到妹妹西绕拉姆叫了一声，呷让从家里拿一根铁板凳冲出来，见西绕拉姆躺在门口，旁边有一把刀，西绕拉姆说不出话来。当地和尔泽就跑了。案发后，尼尔登等人组织调解，已对其进行了赔偿，没有制作协议书。呷让辨认出当地和尔泽，指认了西绕拉姆。 7.证人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秋某和其妻西绕拉姆于22时许准备睡觉时，狗叫得有点凶，西绕拉姆出门看，大概过了20分钟，西绕拉姆在外面叫唤，秋某出去看见西绕拉姆倒在院坝，有两个人影在那里，秋某跑过去喊：“是哪个？”那两个人跑了。秋某和呷让把西绕拉姆抬进屋，见西绕拉姆满身都是血，没几分钟就死了。第二天秋某看见院坝里有两把刀，有一把刀柄断了。西绕拉姆被杀前几年的一天，秋某家牛圈来了一个人，西绕拉姆以为是小偷，后看见是当地，以为当地是来偷牛的，当地说小牛丢了来找牛，所以两家人就有了矛盾。案发后赔偿了现金及物品，都已落实了。秋某指认出西绕拉姆。 8.证人尼尔登的证言，证实尼尔登调解过当地、尔泽与西绕拉姆之间的矛盾，西绕拉姆冤枉当地偷东西，在法制学习班里进行调解，当地、尔泽赔偿西绕拉姆50元，可能就是因为50元，当地、尔泽就把西绕拉姆杀了。 9.证人四郎达吉的证言，证实其弟当地在色须寺当僧侣时，色须寺掉了一幅唐卡，怀疑是当地偷的，后来经派出所调查不是当地，因为这件事当地就没有当僧侣了。西绕拉姆却一直诬陷当地偷唐卡，四郎达吉、尔泽、当地找乡政府调解，乡政府让给西绕拉姆200元及一根哈达作为赔偿，四郎达吉、尔泽、当地对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就说回去跟爸爸商量一下。四郎达吉回去跟爸爸商量再返回时，当地和尔泽已经没在原地了。后碰到派出所的民警，才知道当地和尔泽把西绕拉姆杀了，把呷让砍伤了。 10.证人扬批（被告人之父）的证言，证实西绕拉姆诬陷当地在色须寺当僧侣时偷一幅唐卡，后来经派出所调查没有偷东西，当地因为受人诬陷就还俗了。当地请区工委调解，要西绕拉姆给个说法，但是迟迟没有得到合理解决，当地和尔泽就把西绕拉姆杀了。泽仁多登、曲能、鲁某说要做好赔偿的准备，鲁某来牵走了一匹马，把2000元现金送到西绕拉姆家作为补偿。后来泽仁多登、曲能、鲁某和西绕拉姆的家属谈判，扬批赔了西绕拉姆家属现金及部分牛马，当时写过协议，现在找不到了。 12.证人所曲的证言，证实当地和尔泽是所曲老婆的弟弟。当地和尔泽要参加德荣玛乡学习班，2011年3月13日17时来所曲家拿牛粪骑摩托车走了。当天23时许，听说当地和尔泽把西绕拉姆杀了。平时所曲家的床边放有一把刀，后就没看见过那把刀，可能当地拿牛粪时拿走了，尔泽平时习惯带把藏刀在身上。案发后，尔泽、当地家与西绕拉姆家谈了赔偿问题，赔偿了物品。所曲确认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3号刀是当地平时携带的刀。 1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侯某认识呷让、西绕拉姆，两人都是石渠县德荣玛乡的牧民。案发当天晚上，侯某接尼尔登的电话说草原二村杀人了。侯某带领民警前往现场，发现死亡女性一名、受伤男性一名。侯某立即给县局汇报，将现场保护起来。 1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当地、尔泽杀害西绕拉姆后，扬批的亲戚找到其帮忙调解，因为其和西绕拉姆家也是亲戚，就答应了。参加调解的有泽仁多登、曲能。当地、尔泽家赔偿西绕拉姆、呷绒两家一共价值8、9万元的物品，其中现金4万元，剩余的都是牛、马等牲畜，双方达成协议，赔偿已经落实了。 15.证人小土呷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过当地、尔泽家与西绕拉姆家的赔偿调解。调解时索郎达吉、扬批、尼尔登、曲某和其都在，经过调解，双方家属间达成协议，签了调解协议书，双方各有一份，协议书签订后的四、五天，赔偿就全部落实了。 16.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过当地、尔泽家与西绕拉姆、呷让家的赔偿调解，当地、尔泽家赔偿西绕拉姆、呷让家8万元的物品，包括现金、牛、马等，听说赔偿已经落实了。 17.投案笔录，证实尔泽、当地于2018年4月25日到石渠县公安局投案。 18.原审被告人当地的供述，证实案发前，石渠县色须寺庙的一副唐卡被盗，之后在2008年的一天晚上去找牛，当地到西绕拉姆家的牛圈里看有没有，西绕拉姆说：“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以前色须寺庙的唐卡被盗了多半也是你偷的。”其到乡上去说了此事，乡上调解，西绕拉姆说：“唐卡是不是你偷的我不知道，但那么晚你在我家牛圈里，一定是想来偷东西。”之后矛盾就深了。2011年3月的一天，乡上通知当地、尔泽、四郎达吉到乡上调解。西绕拉姆一直没有来，当地、尔泽、四郎达吉就在帐篷里面住了两天等西绕拉姆，给书记尼尔登说：“这个事情拖了三年了，希望这次能好好地调解一下。”尼尔登就说：“你们要给西绕拉姆道歉。”并让当地、尔泽、四郎达吉回去想一下，四郎达吉就说：“这个事情要回去给爸爸商量。”当地、尔泽、四郎达吉离开了乡上。当地和尔泽商量：“乡上可能调解不好，干脆去找西绕拉姆说一下，实在不行就交到县上处理。”当地和尔泽到亲戚所曲家取了刀子，然后就到西绕拉姆家去了。到西绕拉姆家门口，当地大喊：“喂，门口来一下。”从西绕拉姆家冲出来三条狗咬当地和尔泽，跟着出来三个人向当地和尔泽扔石头，用木棍打当地和尔泽，当地把刀抽出来，朝西绕拉姆的头部及肩部砍了两刀，感觉砍到西绕拉姆了，刀把断了，刀掉在地上。当地没有看到尔泽动手，只看见尔泽在打狗。当地和尔泽就跑了。第二天当地就给亲戚打电话得知西绕拉姆死了，和尔泽先后到青海达日县、西藏拉萨、青海曲马莱县躲藏。当地使用的是一把砍刀，尔泽使用的是一把藏刀。在逃跑途中，给尔泽说：“我在西绕拉姆的头部砍了两刀，在呷让的头部砍了一刀。”尔泽说：“我在西绕拉姆的手上砍了一刀。” 经辨认，当地指认了与其一起杀害西绕拉姆的尔泽，石渠县德荣玛乡草原一村西绕拉姆家房屋和院坝就是砍西绕拉姆和呷让的现场，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砍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砍刀，并辨认出尔泽所使用的藏刀。 19.原审被告人尔泽的供述，证实案发前，石渠县色须镇寺庙被盗一副唐卡，西绕拉姆说是当地偷了，与西绕拉姆产生了矛盾。2011年石渠县德荣玛乡办学习班，通知当地与西绕拉姆到学习班调解，尔泽与当地、四郎达吉到乡上找书记尼尔登，尼尔登说要给西绕拉姆道歉。当地说不可能给西绕拉姆道歉，要去找西绕拉坶说一下。当地说拿一把刀以防不备，后到姐夫所曲家拿了一把砍刀，尔泽随身带了一把藏刀。当天晚上八九时许到了西绕拉姆家，当地在门口喊呷让出来。呷让出来，其二人进了院坝，当地朝呷让上半身砍了一刀，呷让跑回屋里。西绕拉姆出来时拿一扫雪的工具，尔泽拿藏刀向西绕拉姆的左侧肩膀砍去，西绕拉姆用左手抓住刀，就砍到西绕拉姆的左手了。尔泽恐拉刀时划断西绕拉姆的手，就把刀松开。有几条狗围着尔泽，尔泽就捡起西绕拉姆的扫雪工具打狗。这时尔泽看到当地向西绕拉姆头上砍了几刀，尔泽和几条狗纠缠了一两分钟，当地跑过来叫尔泽快走，之后两人骑摩托车往石渠县上走了。第二天得知西绕拉姆死后，二人就跑了。尔泽使用的是一把布拉达藏刀，有50厘米长，刀柄是黑色的牛角。当地使用的刀子有70厘米长、7厘米宽，刀柄是黄色的木头。 经辨认，尔泽确认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藏刀就是其作案使用的刀具，辨认出当地作案时使用的砍刀。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当地因与西绕拉姆发生纠纷，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尔泽砍杀西绕拉姆、呷让，致西绕拉姆死亡，呷让轻伤，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当地持刀砍杀西绕拉姆的头部，直接致西绕拉姆死亡，属主犯，尔泽属从犯，应从轻处罚。当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尔泽虽自动投案，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二被告人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当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当地未与尔泽共谋，无杀人故意，被害人有过错，有自首，赔偿取得谅解，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当地持刀砍杀西绕拉姆的致命部位数刀致其死亡，明显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犯意，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当地有自首、赔偿等情节属实，原判已予认定，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尔泽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物证照片上藏刀无血迹，鉴定意见不能反映提取藏刀上血迹的过程，当地的供述证实没有看到尔泽砍西绕拉姆，认定尔泽用刀砍西绕拉姆的事实不清，不排除西绕拉姆左手伤是当地所为；尔泽未与当地共谋杀人，也未放任死亡结果发生，即使认定尔泽砍西绕拉姆左手，尔泽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证实西绕拉姆的左手受伤，拇指关节处与左手分离，鉴定意见证实从尔泽使用的藏刀上检出死者血迹，尔泽到案后亦供述其持藏刀砍西绕拉姆头部时，西绕拉姆用左手抵挡，致刀砍在西绕拉姆的左手上，尔泽的上述供述得到尸检照片、物证、刑事鉴定书的印证，且尔泽供述将此事告诉当地，亦得到当地供述的印证，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经查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证据，认定尔泽持刀砍杀西绕拉姆的事实清楚，上诉及辩护提出事实不清的意见不予采纳。尔泽与当地以解决纠纷为由找西绕拉姆，但到现场后并未说理，当地直接持刀砍杀与西绕拉姆同院居住的呷让，尔泽明知当地持刀砍杀呷让后，其持刀砍杀西绕拉姆，尔泽与当地形成犯意联络，具有共同剥夺西绕拉姆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尔泽有从犯，亲属代为赔偿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已予认定，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称定性不准、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3刑初1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当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敬建华 审 判 员 温晓梅 审 判 员 舒 虹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井余 书 记 员 常国荣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