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4民初1977号 原告：泰州市金港船舶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57318176E，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银杏村（原盐宁公路东收费站东侧180米）。 法定代表人：王冬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泰州市姜堰区姜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上海采禾船舶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5500571082，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3号2353室。 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飞，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州市金港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与被告上海采禾船舶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9日、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冬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342609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承包江南宇清环境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清公司）脱硫脱硝塔罐体的生产加工业务后将该业务委托原告生产制造，原告接受该业务后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了产品任务，并按照完工的工作量和约定的价格将票据开具给被告。现被告欠原告342609元至今未付。 被告辩称，原告自始无权向被告主张合同款项，原告曾同意被告对原告付款是以宇清公司付款为前提条件；原告的法律地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变更为定作方宇清公司的承揽人，仅有权向宇清公司追偿，无权向被告主张。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1.2015年8月28日，宇清公司（甲方、设备发包方）与采禾公司（乙方、设备承包方）签订脱硫脱硝塔设备制作工程商务合同一份，约定：设备制作方为金港公司；2*20吨脱硫脱硝塔设备制作合同，附件设备报价清单；本合同按照甲方要求，制作设备材质为不锈钢316L规格（在国标范围内）为（8m、12m、16）不锈钢304规格为6m，经双方协商不锈钢价格每吨为人民币壹万陆仟捌佰元整（16800元），计算方式为按照理论计算，乙方按图纸及甲方要求采购板材原材料入库后，向甲方（含业主）申请对原材料的质量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后乙方方可进入后道工序的施工；甲方加工费每吨为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合计总价为26800元（大写贰万陆仟捌佰元整含17%增值税），包括乙方供货物中涉及设备制造费用、技术文件（包括邮递费）、运杂费、质保期内的维修更换费及交通费、保险费等与本合同相关的费用和合理的利润；由甲方提出超出设备报价清单所规定的技术条款以外的费用，需增加相应价款；甲方和乙方签订后3个工作日之内支付给乙方总工程量20%的货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承兑汇票）；设备制造完成后经甲方及业主的现场验收后货到现场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总工程量的30%货款；系统整体安装调试结束，满足运行条件，经双方验收确认合格两个月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总价的45%货款；剩余本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期限为12个月，质保金到期后10日内付清；乙方负责将合同设备完好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和业主须无条件配合乙方装卸设备，设备供货周期为：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后30天；本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签章后生效；在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尽快提供设计图纸，乙方制作、施工控制在30个晴天左右，工程交付进度保证满足本工程基本设计要求，施工及采购按照合同工期执行，设备制作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等。金港公司在商务合同首页设备制作方金港公司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合同附件载明：针对采禾公司承包宇清公司脱硫脱硝塔罐体的生产加工业务，现采禾公司委托金港公司生产制造，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金港公司对于采禾公司与宇清公司的总承包合同的条款已经阅读无任何异议，愿意按此条款无条件执行；所有涉及罐体加工的技术咨询由金港公司与宇清的技术人员郭工（联系），修改须报采禾公司与宇清公司签字认可。宇清公司代表、采禾公司代表、金港公司代表均签字，且该三公司均在附件中加盖合同专用章。 2.采禾公司（甲方）与金港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鉴于采禾公司委托金港公司生产加工脱硫脱硝塔的制造加工，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享承包加工费脱硫脱硝塔塔体的单价（不含材料、含17%增值税）10000元/吨，现委托给乙方的加工制造单价（不含材料、含17%增值税）6000元/吨。其他条款按采禾公司与宇清公司的承包加工合同执行；此合作协议与上述主体合同同步生效。 3.2016年1月21日，宇清公司（甲方、设备发包方）与采禾泰州分公司（乙方、设备承包方）签订脱硫脱硝罐体完工最终协议，约定：乙方就加工的罐体保证重量的前提下已全部完成，三方均无任何异议；乙方为满足甲方的发货要求，先行发送两个罐体的下部到双乐公司，甲方在发货时将支付双乐公司的支付的40万的加工费（现金或者承兑）；剩余两个罐体的上部及两个安装垫片甲方将于2016年3月15日前到乙方指定地点提货；由于乙方仅仅是加工制作罐体，且已经按甲方不断修改认可的图纸要求完工并会签验收备忘录，所以甲方提货后对上述罐体的后期安装及调试的工作均不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甲方在此项目中增加运费、吊装费等贰万元给乙方，此费用纳入最后加工费结算款；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第2条约定及时给付加工费，若甲方未能及时给付加工费，乙方除有权拒绝交付上述剩余罐体外，还有权要求甲方承担加工费总额20%的违约金，如乙方向甲方追索上述债权所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超出20%范围的，甲方还应承担；等。 4.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发货承诺协议及剩余加工费解决方案载明的甲方为宇清公司，乙方为采禾公司（泰州分公司），约定：一、关于加工费的总额及已经支付的清单如下：1：甲乙双方就加工罐体于2016年1月4日签字盖章的加工费总额1449151.4元，加上2016年1月21日补签的增加的费用20000元，两项共计1469151.4元；2：甲方于2015年9月2日支付预付款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于2016年1月21日支付进度款4095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两次共计支付609500元，剩余859651.4元。二、该设备发运到业主方双乐公司施工现场后，甲方按合同约定将从双乐公司获得的26万元人民币的（银行承兑）必须无条件全额转支付给乙方（其中21.5万作为归还与张鹏的个人借款）。三、此次付款后剩余的货款（814651.4元含质保金）甲方必须无条件承诺：从业主方双乐公司给付的货款中必须先行无条件转支付给乙方，直至所欠货款支付结束为止，中途不得提出任何理由拖延支付；此协议系原主合同修改的同步附件，同具法律效力。四、在业主方支付甲方货款时，请业主方双乐公司李总监督执行并提前通知乙方以便及时同步收取货款，同时甲方承诺在所欠乙方货款没有支付完之前，甲方不得提出任何理由向业主双乐公司支取剩余的货款，关于甲方与双乐公司工程款的对接受指定收款人为何文华。甲方由于调试问题致使乙方迟迟不能收到加工费的周期限定为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到同年7月1日为期2个月；若超出时间未能调试完成甲方将无条件一次性付款。五、若甲方未能兑现以上关于罐体加工费及时回笼的承诺，乙方将要求甲方承担加工费总额的20%的违约金，同时向甲方追索上述债权所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超出20%范围的，甲方还应承担；乙方将保留追诉权利。等。宇清公司代表签字并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采禾公司代表签字并在乙方处加盖公司行政印章，金港公司王冬林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在乙方公司名称下方），业主方李国魁签字。 5.2016年8月30日，采禾公司与金港公司签订合作诉讼备忘录，约定：同意由采禾公司委托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郭亚飞律师具体承办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与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同意采禾公司与金港公司分担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费用，各项费用由采禾公司承担40%、金港公司承担60%，考虑到诉讼的便利性与效率，可先由采禾公司先行全部支付，然后由采禾公司与金港公司结算应由金港公司承担部分的费用；金港公司承诺将在以采禾公司名义起诉宇清公司的诉讼程序中提供所需的证据、证人等必要协助；采禾公司将及时向金港公司通报案件进展。 6.2016年9月13日，采禾公司以宇清公司为被告以定作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江阴市人民法院。该院采纳了脱硫脱硝塔设备制作工程商务合同、发货承诺协议及剩余加工费解决方案等证据，并据此认定该案合同关系发生在采禾公司与宇清公司之间，该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苏0281民初12465号民事判决：一、宇清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采禾公司货款814651.40元、违约金162930.28元，合计977581.68元；二、驳回采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宇清公司向采禾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为有效解决贵（采禾公司）我双方这一争议，我公司愿意按照以下承诺向贵司支付相关款项：一、我公司确认欠付采禾公司应付合同款814651.40元全部合同款。其中：1、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整；2、剩余款项314651.40元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完毕。如果双乐公司能在上述付款期限之前向我公司支付任何货款，我公司承诺将收取的货款优先清偿对贵公司的上述欠款，并通知贵公司与金港公司一同到双乐公司协商付款细节（协商期限：2017年2月29日前）。届时我公司从双乐公司收取的货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全部欠款的，我公司仍按照上述付款期限履行剩余款项的支付，不因此对付款期限产生变更；3、我公司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向贵公司支付贵公司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11520元、律师费45000元、担保服务费5000元，以上共计61520元；4、若我公司未能按照本承诺书确定的期限与金额支付任何一期或任何一类款项的，则贵公司可立即就剩余未付部分与（2016）苏0281民初124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违约金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若我公司严格按照本承诺期限与金额全部履行完毕的，请贵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确定的违约金予以同意放弃，我公司对贵公司不再承担任何债务与法律责任。采禾公司于同日同意宇清公司的上述承诺，对（2016）苏0281民初124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违约金与申请强制执行权利的放弃系以宇清公司严格按照其承诺还款期限与金额清偿承诺书确认的全部债务为必要前提。同日，金港公司王冬林出具关于还款计划承诺书调解方案确认书，载明：兹2017年2月24日宇清公司与采禾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承诺书系两家公司与金港公司共同协商的结果，金港公司愿意按此承诺书要求执行。 7.2017年6月30日，宇清公司向金港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金港公司王冬林前往双乐公司办理货款计贰拾捌万元整。2017年7月15日，宇清公司向双乐公司出具收取280000元的收据。2017年7月16日，王冬林注明：收到宇清在双乐工程款￥280000元。 8.宇清公司无力清偿债权人的到期债务，采禾公司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对宇清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苏0281破申13号民事裁定：受理对宇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0月10日，张勇与王冬林进行通话，大意为：张勇征求王冬林意见能够让多少，王冬林不同意让，张勇建议王冬林让至30万元，王冬林表示需要考虑。金港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10月22日与江阴法院执行管理人所参与宇清公司所达成的债务的调解，根据调解的金额伍拾伍万元整，金港公司债务的金额里确认叁拾万元整债务的比例。以上是金港公司和采禾公司达成的针对宇清公司调解的协议。后宇清公司管理人（甲方）与宇清公司破产案债权人签订破产和解协议一份，约定：一、债务核定及还款计划：1、经管理人对甲方的债务进行审核后，依法核定债权总额为824815.78元，其中核定：采禾公司债权本金697581.68元、孳息109714.1元、其他债权11520元，共计818815.78元；孙丽亚债权本金6000元，共计6000元。2、破产费用。本次破产清算需要支付管理人费用50000元（其中管理人报酬按可分配资产556000元的12%计算，实际收取为40582元，共益债务3384元其中包括垫交税务部门罚款2000元，破产申请费用6034元），该费用由甲方承担，在本协议各方签字后15日内支付至法院管控的管理人账户内。3、还款计划。经过与债权人反复协商，现各方达成还款协议如下：①对于采禾公司的债权，经与该公司协商后，双方已经约定债务由818815.78元削减为550000元，由股东孟某1、孟某2、何志灏承担还款责任，其中，孟某1、孟某2共同于2019年2月5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5万元、9月30日前支付5万元、12月30日前支付7.5万元，并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何志灏于2019年2月5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5万元、9月30日前支付5万元、12月30日前支付7.5万元。若孟某1、孟某2、何志灏未在限定期限内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的，采禾公司可要求未按约履行方对剩余未履行款项立即一次性支付，并对剩余未履行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剩余未履行款项的计算方式为未履行方在约定的还款承担限额内未履行部分的全部款项+（818815.78元-550000元）。②对于孙丽亚的债权，经协商后，约定由股东孟某1承担还款责任，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孙丽亚支付3000元，2019年1月30日前向孙丽亚支付3000元。二、清偿债务的资金来源：由于甲方的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同时也由于与债权人达成的还款约定中均是由股东来承担还款义务，因此清偿债务的资金来源为承担债权清偿责任的相应股东的个人资产。三、清偿债务的办法。由相应的债务承担股东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将清偿的债款转入对应债权人指定的账户，以甲方的名义或甲方股东以个人名义转入指定账户的还款均视为甲方履行还款计划的行为。宇清公司股东孟某1、孟某2、何志灏于2018年10月24日签字，宇清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4日盖章，采禾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孙丽亚在乙方处签字，并署期2018年10月28日。 另查明，1.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就案涉项目金港公司向采禾公司泰州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2.破产和解协议签订后，采禾公司收取了100000元。 庭审中，金港公司申请孟某1、孟某2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孟某1陈述：就合同签订、付款情况不清楚，合同的签订没有经手，具体交易也没有参与，付款情况是何文华管理的；孟某2陈述：宇清公司与采禾公司签订合同，采禾公司找了姜堰王总公司生产加工，宇清公司向采禾公司付款，发票也是采禾公司直接开给宇清公司的，280000元是采禾公司张鹏同意让王总来拿，宇清公司才支付款项的，该款项是经宇清公司同意，办好手续后直接从双乐公司拿的。 以上事实，有商务合同及附件、合作协议、脱硫脱硝罐体完工最终协议、发货承诺协议及剩余加工费解决方案、合作诉讼备忘录、（2016）苏0281民初12465号民事判决书、还款计划承诺书、关于还款计划承诺书调解方案确认书、授权书、付款凭证、破产和解协议、通话录音、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孟某1、孟某2证言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与金港公司存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是谁；2、如采禾公司系与金港公司定作合同的相对人，双方是否约定支付定作报酬的条件，如果条件存在，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合同相对性是合同关系中的基本原则，是基于合同关系的特定相对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要求。本案中，采禾公司与金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双方为采禾公司与金港公司，就所涉脱硫脱硝塔的制造加工双方约定了相应权利义务，金港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采禾公司。相关约定虽与宇清公司、采禾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务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具有关联，金港公司亦以设备制作方的身份在商务合同及附件中加盖印章，但不能据此即突破合同相对性。这点，从金港公司向采禾公司泰州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证人孟某2证言亦可得到印证。发货承诺协议及剩余加工费解决方案中，金港公司虽在乙方采禾公司下方签字盖章，但签字盖章之前未列明“乙方”字样，结合该证据首部看，乙方仅指采禾公司，且从该证据全文内容看，金港公司没有作为共同乙方的明确意思表示，故采禾公司据此即认为金港公司与其系与宇清公司所涉合同的共同承揽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采禾公司据此即认为金港公司选定主张债权的相对人为宇清公司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无论是商务合计及附件、发货承诺协议及剩余加工费解决方案还是后来的合作诉讼备忘录、关于还款计划承诺书调解方案确认书、通话录音、确认书等证据，均没有金港公司自认与采禾公司共同承揽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金港公司的共同承揽人身份。事实上，采禾公司在宇清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系以自己名义申请破产清算、申报债权和签署和解协议，并未向相关当事人、破产管理人、法院披露存在共同承揽人的情形，亦可印证金港公司并非其与宇清公司合同的共同承揽人。采禾公司仅以出于便利考虑故而未予披露，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与金港公司存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系采禾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在民事行为中规定一定的条件，并且把该条件的成就或者不成就作为确认行为人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发生法律效力或者失去法律效力根据的民事行为，民事行为中的条件应是可能发生或者可能不发生的事实，且应由行为人约定的事实。本案中，金港公司与采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其他条款按采禾公司与宇清公司的承包加工合同执行”其意是：金港公司与采禾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参照采禾公司与宇清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该两份合同相互独立，金港公司只要完成相关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即为成就，与采禾公司对宇清公司的付款条件成就与否没有必然联系。2017年2月28日，金港公司王冬林出具关于还款计划承诺书调解方案确认书，表示其愿意按此承诺书要求执行，应理解为:金港公司与采禾公司之间原有合同的履行变更为参照宇清公司与采禾公司之间形成的还款计划承诺书执行，即金港公司与采禾公司就双方之间的款项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而非以宇清公司完成对采禾公司的付款为前提条件。综上，金港公司与采禾公司就付款问题约定了相应条件，但约定的条件并非采禾公司辩称的金港公司同意采禾公司对其的付款以宇清公司完成付款为前提条件这一理由,采禾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0月23日，金港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仅载明“金港公司债务的金额里确认叁拾万元整债务的比例”，结合2018年10月10日双方通话内容看，就由谁支付、怎么支付等内容金港公司未有明确意思表示；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此已达成一致意见；从采禾公司与宇清公司管理人、孟某1、孟某2、何志灏等签订的破产和解协议看，除债权金额削减为550000元外，相应的还款义务人亦已由宇清公司变更为孟某1、孟某2、何志灏，就这一重大事项变更采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征得金港公司同意，事实上在该破产和解协议履行中，相关人员支付的款项亦是由采禾公司单独领取，事后亦未与金港公司按比例分配。故采禾公司在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的期限内未向金港公司支付相应报酬时，相应条件即应视为成就，采禾公司即负有向金港公司支付剩余报酬的义务。鉴于金港公司在出具的确认书中确认其相关债权为300000元，事实上已免除了采禾公司支付其余报酬的义务，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予认定。故金港公司要求采禾公司支付报酬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采禾船舶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州市金港船舶机械有限公司报酬3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0元，依法减半收取3220元，由原告负担400元，被告负担2820元（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820元原告已预交，经原告同意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陈祥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搜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