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剑轶，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佳，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鑫，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彬，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太和镇七郎村南凤组（永兴县太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章震云。上诉人曹剑轶因与被上诉人张维佳及原审第三人湖南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8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剑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系与原审第三人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上诉人仅为借款的代收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一）被上诉人与华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40910),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该合同的见证人和代收人，本案所涉1000万元系合同约定的第四期借款，上诉人已将所有款项转汇华耀公司接款人。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期限与涉案借款均不一致，然而这是因为被上诉人将一个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多期借款、多笔转款故意拆分为数个借贷关系分别进行仲裁、诉讼。2014年6月30日，华耀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维佳、保证人华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章震云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在合同中三方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年利率24%(实际年利率为54%，即月息4.5%)，三方约定上诉人为借款过程的见证人（代收代转借款），并同时指定原华耀公司财务谷某升为接款人。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2014年6月30日第一期400万借款、2014年7月23日第二期300万借款、2014年7月24日第三期300万借款，被上诉人均委托案外人陈某娅于约定期限向上诉人分别转款382万、286.5万、286.5万，转款均为当期借款扣除首月实际利息后的金额。以上三笔转款，被上诉人已通过（2017)穗仲裁案字第5949、5950、5951号三个案件申请仲裁。而《借款合同》约定的第四期为2014年8月1日借款1000万元，即是本案所涉被上诉人张维佳本人转款上诉人的1000万元借款，因金额较大，华耀公司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暂不扣砍头息。至此，被上诉人已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义务，将借款全部转至上诉人账户，而上诉人在收到款项后也经华耀公司指示全部转汇谷某升或汇至指定账户代公司支付货款。由上可见，涉案借款1000万为《借款合同》中的第四期借款，借款金额与约定借款期限一致，被上诉人张维佳是依据该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支付给华耀公司，该《借款合同》为实际履行的合同。(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前四笔转账记录均与《借款合同》一一对应，后被上诉人与华耀公司新形成借贷，包括涉案的500万元借款，其首月砍头息与前期做法一致，上诉人均全部转汇华耀公司。应认为是被上诉人与华耀公司之间的一个借贷关系、一个借贷事实，不可重复适用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根据华耀公司出具的证言，张维佳为了进一步监督款项的使用情况，亲自到华耀公司挂名副总参与生产经营一段时间以后，追加了出借款项，其中2014年8月12日转款105万元，2014年8月15日转款477万元，2014年11月3日转款28万元。涉案的500万元借款即是在扣除月息4.5%后转给上诉人的477万元。总之张维佳共向上诉人转款人民币2565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万元，但实际上张维佳共出借华耀公司借款为2565万元。上诉人全部收到并依约转款接款人谷某升2320万元，以及应华耀公司指示转货款245万。由上可见，张维佳实际是向华耀公司出借2565万元，只是过程中有上诉人作为代收人多转一手，但应认为这是张维佳对华耀公司的一个出借行为，整体上只有一个转款事实，是张维佳与华耀公司之间的一个借贷关系，不能认为张维佳与上诉人之间还另外存在借贷关系。（三）被上诉人与华耀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并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华耀公司曾付被上诉人利息，后被上诉人又配合办理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以上均表明被上诉人与华耀公司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但双方无直接转账记录，恰因中间有上诉人作代收人。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由上诉人代第三人收取相应款项，我们认为这是拘泥于合同的表面约定，而未查明合同背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情况。为担保《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张维佳除要求华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震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外，还要求华耀公司的生产设备用于抵押担保，双方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了《动产抵押合同》（下称“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确定生产设备144台，设备评估值人民币46187000元，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实际借款数额超过2000万元的，以实际借款为准。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9月29日到湖南省永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备案。2015年6月11日，谷某升代华耀公司向张维佳指定的账户××××服装店支付借款利息40万。后为便于华耀公司登录新三板，张维佳配合华耀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向永兴县工商局申请动产抵押注销登记，并在登记书上注明借款已全部还清，但事实上华耀公司并未偿还张维佳借款。该抵押合同的签订、履行、付息、“注销登记”再次证明了张维佳与华耀公司所签《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但张维佳与华耀公司互相之间却没有任何转账记录、现金收据，明显不合常理，而这正是因为转款的过程中有上诉人作为代收人。(四）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因资金需要借款，但上诉人并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仅是被上诉人为规避所谓的风险约定由上诉人代收并转付,借款的真实用途是华耀公司用于经营。被上诉人张维佳在起诉中称上诉人是因资金需要向其先后借款1500万元，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并无大额的资金缺口。真实原因是华耀公司自身的负债情况导致账户有随时被查封冻结的可能，为了规避风险，应张维佳的强烈要求，三方约定由上诉人作为见证人和代收人，应华耀公司的指示再将借款转汇接款人谷某升。从上诉人的转账记录中即可清晰发现，借款均用于转款华耀公司或代交货款，并无用于上诉人个人的其他投资或经营使用。(五）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请，要求第三人华耀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华耀公司出具证人证言阐明事实，进一步表明被上诉人系与华耀公司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张维佳仅提供与上诉人之间所谓的《欠条》及银行转账流水，却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请，要求第三人华耀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明显属于诉求不明，且没有提供证据支撑。如果借贷情况真如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示为二人之间的借贷纠纷，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华耀公司承担责任。此外，华耀公司已出具证人证言阐明其与张维佳之间的借贷事实。上诉人与华耀公司除此《借款合同》以外也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华耀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出具于己不利的证人证言。种种迹象都表明被上诉人系与华耀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在同一笔借款事实中，不可能存在两个借款人。张维佳在原审中要求华耀公司共同清偿，恰恰证明借贷关系含糊不清，表明在这笔借款当中实际的借款人就是华耀公司，是张维佳与华耀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可是原审法院也不清楚实际的借贷主体，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一笔借款不可能有真实客观存在的两个借款人，是被上诉人认为存在这样的关系，原审法院也未查明真实的借贷关系作出违背事实的判决。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其形成的完整证据链有优势证据的证明力，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完全可证实华耀公司是借款人，借款的偿还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张维佳与华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动产抵押合同》和《动产抵押登记书》等动产抵押材料、上诉人对华耀公司的转账明细、华耀公司出具的身份证明和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表明华耀公司与张维佳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可证实上诉人仅作为《借款合同》的见证人和代收人，并已将所有代收借款转付华耀公司原财务谷某升或代华耀公司支付货款，上诉人无须偿还张维佳任何借款。三、被上诉人因华耀公司陷于债务重组，无法清偿其债权才故意胁迫上诉人签署所谓欠条，编造借款事实，其应当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在华耀公司陷于债务重组的阶段，被上诉人担心其债权无法全部清偿，才故意胁迫上诉人签署所谓《欠条》。该《欠条》是上诉人在被张维佳限制人身自由情况下被迫签下，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如上诉人被非法拘禁并被迫在空白欠条上签字，却无任何报警行为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无报警行为就此认定《欠条》的真实性依据不足。两份《欠条》仅有签字落款处为上诉人的笔迹，而且借款日期不同，两份《欠条》的其他处笔迹却高度一致，明显为同时伪造。上诉人已在与本案相关联的另外三个仲裁案件中申请笔迹鉴定，目前仍在等待鉴定。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前并无紧密的经济往来，且在上诉人财力并不雄厚的情况下，并非深交熟知的二人假如真的存在如此巨额的借款，却仅仅只有两份简单的《欠条》约束才是明显不符合常理。反观被上诉人与华耀公司真实存在的《借款合同》，双方不仅签署动产抵押合同，还办理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等，被上诉人向华耀公司出借款项并成立借贷关系明显更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故意拆分《借款合同》的借款事实，捏造《欠条》事实，以此来起诉及仲裁见证人曹剑轶，属于虚假诉讼的行为。被上诉人的7笔转款行为是客观、真实地履行与华耀公司《借款合同》的事实，该转款记录是真实、客观且唯一、不可拆分的，它不能被其他所谓借条、欠条所吸收和约束，即一个转款合同的转款事实只能用于一个借款合同，将一个借款事实中的每笔转账记录故意拆为多笔用于其他目的，是违法也是无效的。对于本案高达1500万元的借贷纠纷，实际牵涉的是2565万元的借款，面对每一份证据都应该谨慎采信。被上诉人张维佳辩称，一、上诉人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借款资金的实际接受人和使用人，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了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书证以及借款的交付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的陈述与其在一审审理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系其为了逃避债务所做的虚假陈述，不应采纳。具体如下：1.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页称2014年6月30日华耀公司与章震云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分期付款，且由曹剑轶代转借款；2.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910，落款处没有合同签署时间，而动产抵押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14年9月10日，实际上借款合同的编号应该是依据当时签订的日期进行编号的；3.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分期支付的约定，分期的金额和时间间隔完全没有规律；4.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的签发时间是2014年9月11日，也即是上诉人的收款日期，上诉人的收款日期远先于该份证明的日期。综合以上的细节可知，上诉人一直在做虚假陈述，其称借款合同是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但合同编号与其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动产抵押合同等一套证据互相印证显示合同签订时间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时间，而是更加佐证了被上诉人从一审至今所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同时，上诉人每次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而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收款项时，上诉人提供第三人公司设备进行动产抵押，上诉人所提交的一整套证据是为了办理动产抵押而事后签订的，第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仅视为是对上诉人债务的承担，不能视为债务转让，而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才会在未收到还款的情况下，同意对第三人的动产抵押进行涂销登记，被上诉人自始自终出借款项给上诉人均是基于双方多年朋友关系，对曹剑轶的信任。并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所记载的授权内容，是代收借款款项，但是签发的时间是2014年9月11日，远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之后，这是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的，如果确实如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是代收借款，那么在借款支付的同时就应该有完整的委托授权手续，而不应该是过了几个月才后补的，并且该签发的授权委托证明书自始自终并未向被上诉人送达过，被上诉人也不知情。三、借款用途是上诉人自己的决定，与被上诉人无关，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称其已将被上诉人转入的全部借款转付给了原审第三人，因此实际借款人是原审第三人，但是在借款发生的时候，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出借款项，至于上诉人如何处置借到的款项，则是上诉人自己的决定，与被上诉人无关。再者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来看，本案第二笔款项是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款项金额为477万元，转入了上诉人的账户之后并非全部转入其所称的第三人指定账户，转账记录与上诉人主张事实不相符，更加能够说明上诉人一直在进行虚假陈述，原审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震云是上诉人的老乡，且其所在公司已经债台高筑，根本没有还款的能力，其在一审过程中的陈述是为了帮助上诉人逃避债务，陈述内容不真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借款的事实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名的欠条以及银行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进行虚假陈述，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华耀公司辩称，一、原审第三人一审时的陈述均为事实，并无虚假。二、原审第三人自认债务，其实是被上诉人借款给原审第三人，其认为原审第三人没有还款能力，想让上诉人帮助还款。三、钱确实是被上诉人借给原审第三人，当时签订了合同，也约定打款了，还增加了500多万元，原审第三人收到了所有的款项。张维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暂计算1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其中1000万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500万元从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160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确定于2014年8月1日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2%/月。上述借款以银行转账形式转入被告曹剑轶账号（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同日，原告通过其名下账户向上述《欠条》约定的被告名下账户转款1000万元。2014年8月15日，被告再次出具《欠条》一份，确定于2014年8月15日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5日止，借款利息为2%/月。上述借款以银行转账形式转入被告曹剑轶账号（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同日，原告通过其名下账户向上述《欠条》约定的被告名下账户转款477万元。原告主张剩余23万元通过现金支付。被告提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动产抵押合同、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被告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案外人谷某升名下银行账户流水、第三人出具的《关于我公司向张维佳借款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辩称涉案借款实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涉案转账系其代第三人收款，涉案《欠条》系其于2014年被原告挟持18小时期间强迫签下的空白欠条形成。同时被告当庭主张其被非法拘禁后并未报警。另查明，第三人原名称为“永兴县××铅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变更“湖南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上案件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有《欠条》、银行流水等证据为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辩称涉案借款实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涉案转账系其代第三人收款，涉案《欠条》系其被原告非法拘禁期间强迫签下。对此被告提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均与涉案借款不一致，且该《借款合同》虽约定被告为“见证人”，却并未约定由被告代第三人收取相应借款。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主张被原告非法拘禁并被迫在空白欠条上签字，却在之后长达数年的时间内无任何报警行为，亦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同理，本案第三人对被告的辩解予以确认不属于其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向涉案《欠条》约定的被告名下账户共计转款1477万元，原告主张剩余23万元借款系通过现金支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477万元，被告对此应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涉案《欠条》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经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涉案借款利息应以1477万元为本金，分为两部分计算：1、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477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剑轶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维佳偿还借款本金1477万元及利息（借款利息应以1477万元为本金，分为两部分计算：1.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477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维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维佳负担1882.93元，由被告曹剑轶负担120917.07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向被上诉人出具两张欠条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指模，结合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说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事实。上诉人虽称其系被胁迫情况下签署本案空白欠条，仅有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其之后采取报警、诉讼等行动主张合同撤销权，仅在本案诉讼期间提出上述抗辩，不足以证明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欠条的事实存在，鉴于意思自治、责任自负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已经签订的合同除非有法定情形下原则上应推定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实为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出借的款项，其作为双方借贷关系的见证人和代收人在代原审第三人收取借款后全部转给原审第三人指定接款人或者转付货款。相反，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动产抵押合同等一整套材料均是上诉人为了提供动产抵押而让被上诉人配合签署的，系事后签订的，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约定的几期借款都没有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和各方陈述，上诉人确认在《借款合同》中并无约定其为代收人，并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将本案借款全部转给原审第三人实际使用。此外，如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原审第三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配合办理动产抵押注销登记，并注明注销原因为借款已全部还清，明显有违常情，被上诉人所称“当时其说要借助我方的力量配合上诉人控制第三方公司，配合上诉人办理了涂销”，相较于上诉人所述“为了便于原审第三人登录新三板”，可信度更高，本院倾向于采信被上诉人的理由。鉴于上述查明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审第三人一再表示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由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原审第三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一审未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其处分自身诉讼权利和实体权益。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对起诉状中被上诉人签字及欠条中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缺乏启动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20元，由上诉人曹剑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