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7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弋江区艾梵灯饰批发部，经营场所芜湖市商品交易博览城B08-301、302、303号。经营者：徐红艳，女，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俊，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鲁港新村2幢1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宋炳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红丰路1789号。法定代表人：王仲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弋江区艾梵灯饰批发部（以下简称艾梵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湖建公司）、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梵批发部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皖02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浙江湖建公司与芜湖湖建公司共同支付艾梵批发部货款120739.1元，并赔偿艾梵批发部损失19255.1元（按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31日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4月28日后的损失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4月27日共计139994.2元；三、浙江湖建公司与芜湖湖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艾梵批发部的合法债权判令由一个实际已不存在的壳公司承担，无异于剥夺艾梵批发部的债权，违背了法律和公平正义。一、芜湖湖建公司、浙江湖建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构成混同的事实已经被多份生效判决认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述两公司的混同仅存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不存在于买卖合同关系中，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芜湖湖建公司、浙江湖建公司虽然在形式上看是两个独立法人，但在经营业务、经营行为混同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否定芜湖湖建公司的独立人格，由浙江湖建公司与其对外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三、芜湖湖建公司、浙江湖建公司在案涉建设项目对外签订的买卖合同，已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等众多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司法实践已形成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之间应对外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的共识。一审法院更有（2018）皖0203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对与本案完全相同的买卖合同案由、相同的被告，甚至买卖的产品都是灯具，做出了与本案完全不同的判决，判令芜湖湖建公司、浙江湖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四、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仅以艾梵批发部根据芜湖湖建公司、浙江湖建公司的要求，继续向其少量供货为由，将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时间改为以实际对账时间计算，损害了合法债权人的利益，且变相鼓励合同当事方违约。芜湖湖建公司、浙江湖建公司未作书面答辩。艾梵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芜湖湖建公司、浙江湖建公司共同支付艾梵批发部货款120739.1元，并赔偿艾梵批发部损失19255.1元（该损失按银行贷款利率4.75%*1.5/年从2016年1月31日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4月28日后的损失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4月27日共计13999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艾梵批发部与芜湖湖建公司（甲方、买方）签订《灯具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采购LED吸顶灯等灯具，总计价款188812.8元，该金额包含材料、人工、运输、装卸等一切费用；灯具进场后，次月28日付至货物总价款的70%，余款30%待20016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交货地点为外包园二期；交货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1月0日；灯具数量以实际使用数量结算等。卖方加盖了单位印章及由卖方负责人丁登高签名，买方加盖了芜湖湖建公司芜湖高新服务外包园区二期白领公寓项目部印章，并由潘东风等在买方负责人栏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艾梵批发部向芜湖湖建公司进行了供货。2018年1月26日，买卖双方负责人进行了对账并制作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总供货188739.10元，付款68000元，尚欠余款120739.10元。双方当事人对账后，芜湖湖建公司一直未能付款，艾梵批发部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艾梵批发部提供芜湖湖建公司欠其货款的证据真实、充分，数额准确，且系原件，芜湖湖建公司虽未到庭应诉，但其在答辩期内既不答辩，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又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包括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故对艾梵批发部提交的证据应予认定，双方由此而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芜湖湖建公司向艾梵批发部购货并经双方对账后，无故不依约支付货款，其行为显然与法相悖，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艾梵批发部要求其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但艾梵批发部要求芜湖湖建公司自2016年1月31日起支付利息，而艾梵批发部提交的供货单据显示2017年7月其仍在供货，故其请求的利息损失应从双方对账之日起计算较妥。艾梵批发部要求浙江湖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提交了相关判决书复印件，但其提交的判决书显示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表明的也是在工程建设承包中存在经营业务、行为混同，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在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上加盖的也是芜湖湖建公司项目部印章，买卖双方身份明确，故艾梵批发部要求浙江湖建公司承担责任无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弋江区艾梵灯饰批发部货款120739.10元，并以120739.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弋江区艾梵灯饰批发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660元，由弋江区艾梵灯饰批发部负担340元，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3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6）皖0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处理的是马鞍山市花山区胜顺金属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胜顺经营部）与浙江湖建公司、芜湖湖建公司、祝长兵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该判决认定：胜顺经营部向芜湖湖建公司供应的钢材系用于该公司承建的芜湖高新服务外包园区二期白领公寓工程项目；芜湖湖建公司和浙江湖建公司共同承建案涉工程，未组成新的经济实体，不具备法人条件，并且芜湖湖建公司和浙江湖建公司既未约定各自的出资比例，也未约定如何分担因联营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构成资产混同。本院认为，一、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皖0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处理的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一致，且该案中使用案涉钢材的工程项目亦与本案一致（芜湖高新服务外包园区二期白领公寓工程项目），故该生效判决认定的芜湖湖建公司与浙江湖建公司构成资产混同这一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基于这一事实，芜湖湖建公司与浙江湖建公司应当对在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艾梵批发部上诉请求芜湖湖建公司与浙江湖建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艾梵批发部在一审中提交的供货单据显示2017年7月其仍在供货，故一审法院酌定其利息损失从双方对账之日起计算，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艾梵批发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芜湖湖建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弋江区艾梵灯饰批发部货款120739.10元，并以120739.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6元，由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汪 智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