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4刑初3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阳特权，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上犹县，现住上犹县。因盗窃于2010年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赌博于2015年4月12日被罚款500元、收缴赌资500元；因持械聚众斗殴于2015年11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辩护人方军，江西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述全，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上犹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28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8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辩护人袁乐毅，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德春，绰号“阿杰”，男，1981年3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上犹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1年12月13日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4日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俊宗，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阳特权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明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特权及其辩护人方军、被告人肖述全及其辩护人袁乐毅、被告人钟德春及指定辩护人张俊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阳特权、钟德春、肖述全多次结伙或单独在上犹县、崇义县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一个恶势力团伙组织，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意伤害、敲诈勒索2018年7月15日晚，被告人肖述全伙同被害人黄某1以及黄某2、黄某3、王某在上犹县金山商务宾馆209房间利用扑克牌以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肖述全认为黄某1出老千致使自己输了2600元左右，遂心有不甘。2018年9月3日凌晨，被告人肖述全在和阳特权、钟德春吃夜宵的时候说到黄某1以出老千方式赢钱的事情；于是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于当日凌晨3时许，来到黄某1所在的上犹县金山商务宾馆206房间，欲与黄某1协商处理其打牌出老千之事。因黄某1不承认出老千的事情，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多次在房间内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黄某1进行殴打，造成黄某1头部、胸部等多处受伤。其间，被告人肖述全要求黄某1向其支付4960元作为赔偿，被告人阳特权、钟德春在旁帮衬。因害怕被报复，黄某1同意了肖述全的要求。因当时某身上没有现金，被告人肖述全遂要求黄某1在9月3日天黑之前付清4960元。截止至9月3日上午被害人黄某1报案，黄某1未支付任何钱财给肖述全。经上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二、寻衅滋事2014年4月22日凌晨，黄某5（已判刑）纠集黄某4（已判刑）、戴某1（已判刑）、何某2等人来到上犹县东山镇东门口成衣市场胡某经营的麻将馆里，因索要保护费不成，黄某5、戴某1、黄某4等人将麻将馆内的自动麻将桌掀翻砸坏。而后，被告人阳特权及其朋友“阿某”（身份不详）接到黄某5电话来到现场，胡某的丈夫李某1也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争执。李某1出于自卫拿出携带的水果刀对被告人阳特权等人划来划去，不慎将阳特权手部划伤。而后，被告人阳特权伙同何某2、黄某4、林某1等人对李某1拳打脚踢致李某1头部出血。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阳特权到上犹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肖述全、钟德春到上犹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阳特权2010年1月28日因盗窃被上犹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4月12日因赌博被上犹县公安局处行政罚款五百元；2015年11月30日因聚众斗殴被崇义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肖述全因赌博，于2018年9月25日被上犹县公安局罚款5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非法损伤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又强行索要钱财，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未遂）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阳特权伙同他人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德春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阳特权、钟德春、肖述全为恶势力团伙。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犯故意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对阳特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阳特权对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另两个罪名均提出异议，同时辩称，1、其没有结伙实施违法犯罪，不是恶势力团伙；2、其去找黄某1是想了解他是否出老千，仅要他赔礼道歉，黄某1承认出了老千，就打了他，其没有问黄某1要钱，是何某1提出赔钱，其也没有帮衬；3、其没有接到黄某5的电话，其在他们砸了桌子后去的，其没有参与滋事，其没有受伤，事后其去了医院找老板，没有发生冲突，其这边没有搞药，对寻衅滋事罪有异议；4、其是自首。被告人阳特权的辩护人方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对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均有异议；2、黄某1诈骗在先，有过错，阳特权协助索要所输赌资理由正当，打被害人是出于义愤，并非出于敲诈勒索的目的；3、指控属恶势力团伙没有根据，三人并未经常纠集在一起违法犯罪；4、有自首情节，出于朋友义气参加，自愿认罪。被告人肖述全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敲诈勒索罪的事实罪名及恶势力团伙有异议，其2018年6月从广东回到上犹，之前一直在广东务工，三个人没有多次结伙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黄某1自己承认出了老千才打他，其仅叫黄某1道个歉就行，没有问黄某1要赔钱，是何某1提出来赔钱，黄某1主动要求赔钱，阳特权问其输了多少钱，其在公安人员说了加上之前同黄某1在成衣市场打牌输的钱，其共输了有4960元，要求调取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其仅要求黄某1退还其所输的钱。被告人肖述全的辩护人袁乐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对敲诈勒索罪、恶势力团伙犯罪有异议，三人多次结伙的证据不足；2、虽没有证据证明黄某1出了老千，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有出老千，打黄某1的目的就是要教训他，三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3、有自首情节，受害人有过错，其家里是贫困户。被告人钟德春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敲诈勒索罪有异议，当时出于气愤就打他，打了之后，黄某1承认出了老千，不知谁提出问黄某1要钱；其2014年至2018年7月在外务工，同年8、9月才回上犹，回来三、四天就案发；要求从宽处罚。被告人钟德春的辩护人张俊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三人团伙性不固定，没有持久性，未形成恶势力团伙；2、未排除合理怀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仅构成故意伤害罪；3、有自首情节；4、是从犯。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阳特权、钟德春、肖述全于2018年9月3日在上犹县共同实施犯罪活动1次，被告人阳特权2009年伙同他人在上犹盗窃被行政处罚一次，2014年伙同他人在上犹县聚众斗殴犯罪1次，2015年因赌博在上犹被行政处罚1次，因伙同他人在崇义县聚众持械斗殴被行政处罚1次，被告人肖述全2007年在珠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1次，被告人钟德春于2001年、2013年在上犹曾因犯强奸罪、寻衅滋事罪各1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基本身份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阳特权、钟德春、肖述全的基本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钟德春2001年12月13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于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阳特权2010年1月28日因盗窃被上犹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1月30日因聚众斗殴被崇义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12日因赌博被上犹县公安局处行政罚款五百元。被告人肖述全2007年1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知道阳特权是社会上的人，平常脾气暴躁、会打架、名声不好，人也比较坏，其怕管了黄某1的事情，当场报警会遭到阳特权的报复，他们三个人以阳特权为首。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阳特权是其、林某1、林某2的老大，我们叫他哥，平时他对我们很关照，会给一些零花钱给我们。黄某5与其等人去收保护费，阳特权过来帮忙，我们都是阳特权的小弟，出了事，阳特权为了保护我们，他出面帮我们谈，后来，钟某、阳特权、李某2去跟老板谈判，让店老板不去追究我们的责任，具体谈的什么我不知道，反正就谈好了，我们也再没去那家麻将馆了。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当时其被他们打得很惨，比较怕他们，怕他们报复，他们一提出要钱，其就答应了，当时身上没有钱，有钱就给了他们，当时不敢报警，当时报警怕他们变本加厉报复，其去了医院后，想着如果不报警，他们可能也会继续打其，就报警了。他们三人以阳特权为首，肖述全、钟德春都听他的，阳特权停手，他们两个才停手打其，其和肖述全打牌时没有出老千。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妻子胡某说麻将馆有人闹事，被人砸坏麻将桌，听其讲话的语气，知道对方可能是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敢来砸店肯定是有势力，其担心对方人多势众，其会被挨打，所以带了一把水果刀以防身，对方有的人拿凳子、有的拿棍子、有的拿一些杂物打其。7、被告人阳特权的供述，证明其和肖述全认识十几年了，经常一起玩，玩的比较好，肖述全是其老表，肖述全近些年在广东务工，只要他回来我们就会聚一聚，喝酒吃饭，其和钟德春认识也有十年了，前七、八年经常在一起玩，近两年只要钟德春回来，我们就会聚一聚，吃吃饭，喝喝酒。其这两年在上犹县、南康区做点小工程，他们两人都在广州打工，其觉得肖述全是朋友、兄弟，听到肖述全被黄某1骗了钱，想帮肖述全讨个说法。二、2018年7月15日晚，被告人肖述全同被害人黄某1（外号“老五子”）及黄某2、黄某3、王某在上犹县东山镇备田大道金山商务宾馆209房利用扑克牌以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王某输了约700元，肖述全输了500至800元，王某也输了，被害人黄某1赢了400元左右，黄某2赢了些钱。后上述参与赌博的人员均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中肖述全被行政罚款500元，黄某1被行政处罚500元没收赌资900元，王某被行政罚款500元，黄某3被行政处罚500元收缴赌资200元，黄某2被行政处罚500元收缴赌资800元。2018年9月3日凌晨，被告人肖述全、阳特权、钟德春在一起吃夜宵时，肖述全提起之前同黄某1打牌时怀某黄某1出老千赢了他的钱，心有不甘。被告人阳特权听后就很生气，随即带领肖述全、钟德春于当日凌晨3时许，来到黄某1所在的上犹县金山商务宾馆206房，阳特权一进去就责问黄某1出老千的事，黄某1不承认，就打了黄某1一巴掌，之后三人一起殴打黄某1，要黄某1承认打牌时出了老千，肖述全要求黄某1赔偿打牌损失3000元。黄某1不承认出了老千，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多次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黄某1进行殴打。后来，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和黄某1谈赔偿的事，在谈的时候又陆续打了黄某1。尔后，肖述全与阳特权在门外商量，阳特权认为赔3000元不如不赔，遂由肖述全要求黄某1当即赔付5000元，被告人钟德春在旁边帮衬。因当时某身上没有现金，被告人肖述全等人遂要求黄某1在9月3日天黑之前付清5000元，因害怕三被告人继续报复，黄某1当时答应了这一要求。9月3日上午，被害人黄某1到医院治疗并报案。案发后，黄某1未支付钱财给肖述全等人。经上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头部、胸部等多处受伤，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肖述全、钟德春、阳特权亲属赔偿被害人黄某1医疗费等损失各3000元，合计9000元，被害人黄某1表示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先立为行政案件，后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情况。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证人能够从众多照片中辨认出殴打被害人的被告人照片，被告人能够从众多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的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了2018年7月15日参与赌博的肖述全被行政罚款500元、黄某1被行政处罚500元没收赌资900元、王某被行政罚款500元、黄某3被行政处罚500元收缴赌资200元、黄某2被行政处罚500元收缴赌资800元。3、指认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指认殴打黄某1案发现场的概貌。4、金山宾馆大堂视频监控、录音，证明2018年9月3日凌晨3时至5时，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进出金山宾馆大堂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殴打黄某1时某用手机录音的情况。5、伤情意见、司法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据，证明被害人黄某1被人打伤致左侧第5、6前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了2018年7月15日晚，其和肖述全、黄某3、王某、黄某2等人在金山宾馆209房间以“斗牛”的方式赌博，其带了500元去，赢了400元，黄某2赢了，其他人赢输不清楚，肖述全觉得其出老千赚了钱，肖述全叫阳特权等人找其的麻烦。2018年9月3日凌晨3点，其在金山宾馆206房间睡觉，阳特权打电话逼问其在哪里，其告诉了他，一会儿，阳特权带着肖述全、钟德春来到房间，阳特权一进房间就拿出一把匕首，何某1上前抢阳特权的匕首，阳特权骂了几句后就开始对其拳打脚踢，叫其承认出了老千，期间，阳特权与另外两个人陆续对其拳打脚踢，打了之后，肖述全叫其拿出3000元来赔给他，作为补偿损失费用，阳特权、钟德春在旁边帮衬，说3000元太少了，之后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在房间外商量了几分钟再进来，肖述全说3000元不够，要赔偿5000元，并且叫其立马拿出钱来，因其身上确实没钱，有钱就给了，肖述全叫其认五千元的数，天亮之后给付，凌晨5时许，他们走后，其才去医院并报警。7、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凌晨1时许，其和黄某1一起住在金山宾馆，半夜黄某1接到电话后，随后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进入房间，阳特权拿着一把匕首样的刀没讲几句话就想打人，被钟德春抢了，肖述全说之前同黄某1打牌时怀某黄某1出了老千，其输了八、九百元钱，黄某1说没有出老千，开始三个人和黄某1吵架，之后，阳特权带头打黄某1，之后三人陆续多次用拳头打黄某1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黄某1没有还手，其一直在劝架，阳特权叫其不要管这个事，后来肖述全叫黄某1赔3000元，作为打牌损失及处理这个事情的损失，阳特权说要这3000元来干嘛，还不如不要赔，随后，肖述全、阳特权在房间门口商量，肖述全进来后说要出5000元，天黑前一定要给，三人离开后，黄某1说胸部好痛，其就陪他去医院了，黄某1犹豫了一会才报警，黄某1也知道阳特权这个人名声不好，比较凶，怕阳特权会报复他。当时其不敢报警，怕遭到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的报复。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5日晚上，其在金山宾馆209房，和王某、黄某3、肖述全、黄某1打拖拉机，后来斗牛，约两个小时，其赢了800元，黄某1应该赢了，另三人输了，肖述全输了有500元左右，肖述全没有输到2600元，现场都没有这么多钱，黄某1应该赢了，另外三个人应该输了一点，后来就散场了。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一起打牌时其输了700元，黄某2、黄某1赢了，不清楚黄某1有否出老千。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5日晚，王某、黄某2、黄某1、肖述全先后来到金山宾馆209房间斗牛，期间肖述全输了有七、八百元左右，黄某2、黄某1赢了。到了第二天凌晨1点斗牛结束后，就一起吃夜宵回家了。10、被告人阳特权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3日凌晨，其请肖述全、钟德春吃夜宵时，肖述全提起之前和黄某1打牌，被黄某1作弊输了钱，其听后很生气，当场就打电话给黄某1，凌晨3点，三人来到黄某1住的金山宾馆206房，其问黄某1为何对肖述全作弊，黄某1总说他没有作弊，其听到就恼火，打了黄某1一巴掌，肖述全、钟德春围上来一起打黄某1，黄某1打赤膊，没有穿衣服，同室的何某1来劝架，三人没有打了，后来其、肖述全、钟德春和黄某1谈赔偿的事，在谈的时候又陆续打了黄某1两次，打完以后肖述全就叫黄某1赔偿三千元，其听到后叫肖述全不要让黄某1赔，肖述全又讲其跟黄某1打牌输了五千元，又叫黄某1赔偿五千元损失，因黄某1没有钱，肖述全叫黄某19月3日天黑之前要给付。后面在黄某1和肖述全在谈赔偿的时候，肖述全又打了黄某1，同钟德春一起打了黄某1，下手比较重，黄某1在喊很痛时，其和何某1就上前去拉，他们边谈时又陆陆续续打了黄某1两次，凌晨五点，我们离开了金山宾馆206房间。11、被告人钟德春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3日凌晨，其、阳特权、肖述全一起吃夜宵，肖述全说起之前打牌被黄某1出老千让其输了钱，认为阳特权有能力帮肖述全出头要回打牌被骗的钱，阳特权听了就很生气，拿出电话就打给黄某1，本来是想让黄某1道歉并赔偿打牌的损失，三人去了金山宾馆206房后，阳特权最先进，肖述全第二，阳特全进去就与黄某1吵架，责问黄某1有没有作弊，黄某1不承认，之后就打黄某1一巴掌，随后阳特权、肖述全、我一起用拳掌打黄某1，黄某1打赤膊，没有穿衣服，肖述全在和黄某1聊打牌的细节，三人听到好气，就陆续打了黄某1几次，后来肖述全和阳特权就叫黄某1赔偿损失5000元，因为黄某1身上没有钱，就叫黄某1天亮以后付。到了凌晨5点钟，我们三人就离开了宾馆。12、被告人肖述全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份的一个晚上，其从广州回到上犹和黄某3等在金山宾馆打牌，其怀某黄某1打牌作弊，黄某1、黄某2赢了，其输了2600元，黄某3、王某输了。2018年9月3日凌晨，其、阳特权、钟德春在美食街吃夜宵，其向阳特权讲起同黄某1打牌时某出老千作弊的事，阳特权就打了电话给黄某1，凌晨3点钟，阳特权带着其、钟德春来到上犹县金山宾馆206房间，阳特权问黄某1有没有作弊，黄某1说没有，阳特权一气之下就打了黄某1一巴掌，其和钟德春一起上去对黄某1拳打脚踢，后来同房间的一名男子就上前来劝架，三人没打了，阳特权问其被骗了多少钱，其说加起来一共有4960元，就叫他赔4960元，之后在谈打牌时的细节，黄某1的话很难听，三人又陆续打了黄某1几次，后来黄某1说会赔给其作弊造成的损失4960元。凌晨五点，三人离开了金山宾馆。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入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证明了住费治疗及花去医药费等情况。14、肖述全辩护人提供的证人肖某、江某、欧某1、欧某2、刘某1证言、离职证明、贫困户家庭情况、村委会证明，共同证明肖述全2018年6月从广东务工回来，家庭系建档立卡贫困户。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讯问肖述全时同步录音录像的设备坏了，无法调取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对肖述全的笔录是客观作了说明。16、收条及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了黄某1已收到三被告人家属的赔偿款并表示谅解，已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三、2014年4月22日凌晨，黄某5（已判刑）纠集黄某4（已判刑）、戴某1（已判刑）、何某2等人来到上犹县东山镇东门口成衣市场胡某经营的麻将馆里，因索要保护费不成，黄某5、戴某1、黄某4等人将麻将馆内的自动麻将桌掀翻砸坏。而后，被告人阳特权及其朋友“阿某”（身份不详）接到黄某5电话来到现场，胡某的丈夫李某1也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争执。李某1出于自卫拿出携带的水果刀对被告人阳特权等人划来划去，不慎将阳特权等人手部划伤。而后，被告人阳特权伙同何某2、黄某4、林某1等人对李某1拳打脚踢致李某1头部出血。李某1受伤后前往人民医院，对方的人在后面追赶，李某1在医院治疗时，对方也来了几个人叫护士治疗。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委托钟某与黄某5、阳特权、阿某进行了商谈，双方互不赔钱，互不追究。黄某5因此次寻衅滋事被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戴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黄某4、林某1因另外还参与一次寻衅滋事，一并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公安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情况。2、辨认笔录，证明戴某1、胡某能从众多照片中辨认出殴打麻将馆老板的阳特权。3、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同案人黄恭发等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刑的情况以及法院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到了其妻子经营的麻将馆，对方问其是不是老板，几个人上前来推其，其怕这些人打其，就拿出水果刀划来划去，随后就有十来个人打其，有用凳子砸，大部分人对其拳打脚踢，其的眼镜被打掉下来了，这些人打完之后跑了，其头部受伤流血就去人民医院，对方有人追赶其，在医院时，对方几个人来了，有两名男子的手被其用刀划伤的，也在叫护士治疗，有人就问其的刀，其说不见了,对方就踢了其几脚，其花了约700元药费，其没有及时报案。5、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4月22日凌晨，有十来个小伙子，为头的对其说在这里开店每个月要给20%的回扣，其知道他们要收保护费，自己又才开店怕得罪对方，就问“是不是每家店都要给，如果每家会给其也会给”，对方就说是，所有的都要给，接着其就打电话给其老公李某1跟他说有人来了店里闹事想要钱，对方看其打电话就凶起来说，你还会叫人啊!带头的男子对其店内的客人说“滚出去!”店内的八、九名客人被吓跑了,带头的男子首先砸其店里的麻将桌，其他十多个人也冲进来砸麻将桌凳，有的人拿凳子去砸麻将桌，其认识其中的阳特权，其老公李某1来了后，这伙人对其老公拳打脚踢，阳特权没有砸麻将桌，但是打了李某1，阳特权被其老公李某1用刀划伤，阳特权要求赔2万元医疗费，其委托钟某与黄某5及受伤的二名男子谈判，这件事就算了，双方互不赔钱，日后双方互不追究。6、同案人戴某1的供述，证明了其和阳特权在吃夜宵，黄某5打电话给阳特权，说他们在成衣市场收一家麻将馆的保护费，可能会打架，叫其和阳特权去帮忙。随后其和阳特权两人就去了，当时黄某5、袁某一伙人和老板在讲收保护费，老板拿出一把刀划伤了黄某5这伙人中的一个，然后黄某5、袁某、何某2等十来个人就围着老板打，其和阳特权也上前去打那个麻将馆老板。打完了麻将馆老板以后，我们一行人就去了人民医院处理伤口。7、同案人黄某5的供述，证明其还打阳特权电话，叫他同阿某马上过来，老板来了问谁在闹事，黄某4说我们，我们就推了下老板，老板就拿出把匕首将阿某、阳特权的手划伤了，黄某4、何某2、袁某等人冲上去打老板，老板被打跑了，何某2说将麻将桌砸了，之后，大家就将三张麻将桌砸了。这次活动是其组织的。8、同案人黄某4的供述，证明黄某5就喊起来“捶掉去”，我们就将店里的麻将桌及凳子推翻，没多久，阳特权就过来，麻将馆老板和阳特权差不多同时到，老板叫我们当中说的话响的人出来跟他谈，阳特权过来后就上前去跟老板谈，老板就拿出一把匕首将阳特权的手划伤了，他还随意挥动着匕首，我们看到阳特权受伤了，黄某5就带头冲上去打对方，黄某5拿长木板凳打了对方头部，对方倒地，何某2、林某1、袁某、林某2四个人就冲过去对老板拳打脚踢，阳特权、我、戴某2、张裕就站在旁边看。打了一会，我们就离开了现场，陪同阳特权去医院治疗了。9、同案人何某2的供述，证明了黄某5喊“捶掉去”，其、黄某5、林某1、黄某4、林某2、戴某1等人就将店里的自动麻将桌及凳子推翻，用凳子砸麻将桌。过了一会，麻将馆老板过来了，阳特权和几个男子就过来，阳特权、黄某5跟老板谈，双方就打起来了，老板就拿出一把匕首将阳特权及同其来的手划伤了，老板就往东门口红绿灯方向跑了，我、林某1等人追至人民医院门口，没有再追了。麻将桌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其、黄某5、林某1、黄某4、林某2、戴某1都动了手，阳特权等人在麻将馆门口打了老板，老板用匕首将阳特权及一人的手部划伤后逃跑。10、同案人袁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的一天晚上，黄某5、黄起飞等人去成衣市场麻将馆收保护费，黄某5等人把麻将馆的麻将机砸坏了，还打了麻将馆的老板，老板也拿刀划伤了阳特权及其外地的朋友。第二天，其还同黄某5、阳特权等人去了那间麻将馆与老板娘谈判，因为阳特权的朋友钟某是老板娘的亲戚，最后阳特权跟钟某谈好了。11、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证明黄某5想叫老板娘拿保护费，老板娘不肯，喊起来“捶掉去”，黄某5带头推翻店里的麻将桌，其和何某2等人就把店内的麻将桌及凳子掀翻。老板拿出匕首划来划去，将阿某、阳特权的手划伤，其、黄某5、何某2、阳特权等人就冲上去打老板，其中其使用了一个纸箱子，何某2使用一根木棍，黄某4使用木质板凳打老板，老板就往外逃跑，其、何某2、林某2、黄某4追到东门口红绿灯的时候就停下来。另查明，被告人阳特权于2018年9月10日到上犹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肖述全、钟德春于2018年9月11日到东山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阳特权到上犹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肖述全、钟德春到上犹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投案。（一）关于肖述全赌博所输金额、黄某1赌博所赢金额及是否出老千的认定。经查，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五人一起斗牛打50元的庄，王某输了有7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黄某2，黄某2、黄某1赢了，他们赢输不清楚，不清楚黄某1打牌时有无出老千；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那次五人一起斗牛打50元的庄时，黄某2赢了800元左右，黄某1赢了，另外三个人应该输了一点，肖述全输了500元左右，肖述全不可能输了有2600元；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那次五人一起斗牛打50元的庄时，黄某2、黄某1赢了，其输了500元，肖述全输了七、八百元，王某赢输不清楚；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其带了500元去赌博，其赢了400元；被告人肖述全的供述，黄某1、黄某2赢了，其输了2600元，黄某3、王某输了，上述证人的证言虽然不能完全一致，但能基本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肖述全打牌时输了有500元至800元，不可能输了2600元，黄某1赢了数百元，也不能证明黄某1同上述人员打牌时出了老千。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肖述全输了400至800元，但不能证明黄某1老牌时出了老千，不能证明肖述全所输的钱全部是输给被害人黄某1，也无法证明被告人肖述全与黄某1赌博时肖述全共输了有5000元，更无法证明一起赌博时是被害人黄某1赢了被告人肖述全的5000元。（二）关于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辩称，他们去的目的是为了了解黄某1是否出老千，仅要黄某1赔礼道歉，没有问他要钱，是何某1提出赔钱，殴打黄某1是因为黄某1承认出老千后，出于生气才殴打他，黄某1承认出了老千；钟德春辩称，打了黄某1之后，黄某1就承认了出老千，不知谁提出向黄某1要钱。经查，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证人何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已排除刑讯逼供的情形，共同证明案发时，被害人黄某1没有承认出了老千，三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后，是肖述全先向黄某1提出要3000元，之后，三被告人又殴打了被害人，阳特权与肖述全商定要黄某1立马赔付5000元，钟德春在一旁帮衬，而不是何某1提出赔钱给三被告人。因此三被告人当庭翻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三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阳特权在公安供述，黄某1总说他没有作弊，我们反复打了黄某1几次，打完以后肖述全就叫黄某1赔偿三千元，其听到后开始叫肖述全不要让黄某1赔，叫黄某1带肖述全去打牌赢回来，肖述全又跟其讲同黄某1打牌输了五千元，就叫黄某1赔偿五千元损失；肖述全在公安的供述，阳特权问黄某1有没有作弊，黄某1说没有，三人打完之后，阳特权问其被骗了多少钱，其说加起来一共有4960元，就叫黄某1赔4960元，在谈打牌细节时，三人又打了黄某1几次，黄某1才说会赔给其4960元；钟德春在公安供述，阳特全一进去就打黄某1，责问有没有作弊，黄某1不承认，三人用拳掌打黄某1，之后三个人又打了黄某1几次，后来肖述全和阳特权就叫黄某1赔偿损失5000元；何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1没有承认出老千，之后三人多次打黄某1上半身，后来肖述全叫黄某1赔3000元，作为打牌损失及处理这个事情的损失，阳特权说要这3000元来干嘛，还不如不要赔，随后，肖述全、阳特权在门口商量，肖述全进来后说要出5000元钱；黄某1的陈述证明，阳特权骂了几句后就打其，叫其承认出了老千，其没有承认，另外两个人一起来打，打了之后，肖述全叫其赔偿3000元作为损失，阳特权、钟德春在旁边帮衬，说3000元太少了，之后三人在房间外商量后，肖述全说3000元不够，要赔偿5000元，叫其立马拿出钱来。上述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基本相互印证，证明当时某没有承认出了老千，开始是肖述全叫黄某1出3000元，后来是肖述全、阳特权一起要黄某1出5000元，钟德春默认了他们的要求。三被告人当庭翻供称黄某1当时承认出了老千，不是三被告人提出问黄某1要钱，是何某1、黄某1主动提出赔钱，没有证据相互印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翻供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被告人虽然是主动投案，开始能如实供述，之后对主要事实提出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三被告人为自首。被告人阳特权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肖述全的辩护人、被告人钟德春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经商议以被告人肖述全一个半月前同被害人打牌时输了钱、怀某被害人出了老千为理由，于凌晨3时窜至被害人入住的宾馆房间，当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要求被害人承认出了老千、逼迫被害人交出超出被告人肖述全赌博所输较大的财物，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三被告人的行为特征可以反映出其主观意志，从打牌到案发相差一个半月，窜入被害人房间的时间，逼迫被害人承认出老千，殴打被害人的手段和方式，逼迫被害人当场交出超出赌博所输较大的财物，综合起来，能客观地反映出三被告人主观上是为了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三被告人主观上出于一个犯意，即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通过实施暴力手段当场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而不是被告人在法庭上辩解称仅是了解是否出老千、要求对方道歉的目的；客观上，三被告人深更半夜窜入他人入住的宾馆，当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的方法，逼迫被害人交出巨大的财物，因被害人身上没有现金，三被告人虽未当场获取被害人的财物，但三被告人当场使用暴力殴打非法损伤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的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虽然赌资和赃物在法律意义上不属于被抢劫人拥有，其所有权应属于国家或其合法所有人，但所有权属的改变应当依照法定的程序进行，在所有权改变之前，任何个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无权擅自改变，行为人以暴力、威胁方式改变赌资和赃款等权属状态，严重侵害人他人身权、财产权利，符合抢劫罪的本质特征。本案中，三被告人当场采用暴力的手段强行要求被害人当场交出超出所输赌资较大的财物，三被告人当场实施暴力殴打，与向被告人索要所谓的赌博所输赌资，是在二个小时的时间内发生，是在同一时间、空间范围内，三被告人的暴力行为与要求被害人当场交出财物的行为是手段与目的的关系，不能割裂，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抢劫罪。三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完成后，由于被害人身上没有现金，三被告人没有当场获得财物，但已实际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已构成抢劫犯罪既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被告人的行为不能单独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三被告人的暴力行为实施后，没有当场劫得财物，三被告人转而要求天亮以后给付，是在被害人没有钱的情况下提出，这一后续行为也不能单独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此，三被告人的行为只能定抢劫罪一罪，不能定故意伤害罪和敲诈勒索罪两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这次的行为分两个阶段，前期系故意伤害行为，后期系敲诈勒索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两个罪，本院认为不能成立。被告人阳特权伙同他人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阳特权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阳特权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作用相当，钟德春的作用虽要小于阳特权、肖述全，但其所起并非次要和辅助作用，钟德春不能认定为从犯，但可以根据各自的情节在量刑时有所区别。被告人钟德春的辩护人辩称钟德春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钟德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阳特权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述全、钟德春、阳特权均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能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阳特权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本院予以支持，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犯故意害罪、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能否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经查，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认定恶势力，要求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一般为三人以上，被告人于2年之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三次参与共同违法犯罪行为，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18类对象。本案中，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以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人阳特权、肖述全、钟德春9月3日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应计算为一次，三被告人作为团伙组织没有其他违法犯罪的事实和证据，因此，本案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认定恶势力的条件。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抢劫罪、寻衅滋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安全，维护公共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认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阳特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肖述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钟德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彭修烨审 判 员  付 蕾人民陪审员  罗香伟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刘国庆代理书记员  钟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