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82民初4140号 原告：张绍海，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新，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思，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长中，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艳玲（系被告郝长中之妻），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池，男，194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原告张绍海与被告郝长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首先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郝长中对该判决不服，依法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廊民一终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长中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752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6年6月20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0民再2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三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廊民一终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绍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新，被告郝长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绍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车主车六台、挂车六台及上述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主挂车车牌号分别为冀Ｈ×××××、冀Ｈ×××××、冀Ｊ×××××、冀Ｊ×××××、冀Ｊ×××××、津Ａ×××××、冀Ｈ×××××、冀Ｈ×××××、冀Ｊ×××××、冀Ｈ×××××、冀Ｈ×××××、津Ａ×××××）；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租金560000元；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1920000元，并自2017年11月1日始按每辆主挂车每月10000元的标准给付车辆占有使用费至判决生效日止；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货车主挂车各六台租赁给被告；租期一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月租金60000元，全年共计720000元；车辆保险暂由被告垫付，租赁期满后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同日，原告将出租车辆及随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等手续交付给了被告，被告陆续支付原告租金160000元（内含车辆保险费），但并未依约如期给付全部租金。现双方租赁合同已期满，租赁车辆保险费应由原告负担，故上述160000元可全部视为被告给付的租金，被告应再给付原告租金560000元，并向原告返还车辆及随车手续，但被告至今拒不履行义务。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郝长中辩称，一、按照2012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第一项约定，甲方（张绍海）将自有主挂货车各六辆租赁给乙方（郝长中），同时约定上述车辆车况良好，行驶手续合理、合法，但欠缺保险手续。根据此项约定，原告应提供涉案12辆车的合理、合法的来历证明，即各辆车的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所有人的证明复印件及营运许可证正本。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虽已接收涉案12辆车及行驶证，但没有营运许可证，原告当时答应随后补齐；被告使用上述车辆运营后，发现行驶证手续大多有瑕疵，且原告一直未将营运许可证交给被告，致使被告无法正常营运，一旦扣车只好给原告打电话靠其说情“买道”运营，所以被告在协议终止前将上述车辆全部返还给了原告。按协议第六项“租期内，如因法律法规或政策调整致该种车辆禁止上路行驶，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已交而未届使用期租金”的约定，被告有权解除该协议。二、被告已将涉案12辆车返还给了原告。郝军伟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书证，证明于2012年12月底安排陈建新、赵春雷、李宏亮把2辆斯太尔主挂车送到三河市老收费站西、路南的原告停车场，当时原告及其车队队长均在场。2016年5月31日，廊坊中院对该案再审的开庭笔录第7页第4行中，审判长问：2014年2月18日，郝军伟出具的证明是否是这么回事？张绍海回答：是。另外，被告雇佣的车队队长王根学于2014年2月17日出具书证，且在廊坊中院开庭审理时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3月21日，由其本人带队把4辆牵引车及挂车由大厂开往三河市张绍海场院处，被告郝长中也在场，然后原告张绍海就带着4辆车去到不远处路北的一家汽车修理厂，然后由修理厂厂长和证人王根学检查车辆有无损坏处需要修理，检查完后证人就和司机回去了。在廊坊中院再审该案的开庭笔录第8页倒数第10行中，审判长问：张绍海，你什么时间在瑞忠宏邦公司发现你的4台车？张绍海回答：在租赁期满后，由三河法院执行一庭找到的，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具体承办人是谁不清楚。在同日开庭笔录第4页倒数第8行中，张绍海的代理人说：本案在原审判决生效后，三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上述6辆主挂车中的4辆在三河市瑞忠宏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留置。三、被告郝长中于2015年3月9日从三河市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涉案12辆车的信息证明，车辆的行驶手续存在瑕疵，有的车辆已强制报废，有的是套牌车。四、租赁协议第四项约定，租期内乙方自行维修车辆，自行办理车辆年检运输等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故对涉案车辆租期以前的违章处理及车辆本身手续存在的瑕疵，应由原告张绍海负责。五、租赁协议约定，租期内的涉案12辆车的保险费6万元应由原告承担。协议租赁期间是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涉案12辆车在租赁协议终止前返还给原告的原因是车辆手续有瑕疵、私改、没有合法的营运证、提前强制报废、租期以前违章未处理、有的是套牌车等，致使涉案12辆车无法正常运营。2016年5月31日，廊坊中院对该案再审的开庭笔录第4页倒数第4行中，张绍海的代理人称：在此后期间陆续给付张绍海租金16万元，此租金含郝长中直接给付保险公司负责人纪常猛的保险费6万元；在同日开庭笔录第6页第2行中，张绍海代理人称：对于张绍海出具的6万元的收条和纪常猛的收条没有异议。六、按照2012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在（2014）廊民一终字第1017号判决书生效前，被告郝长中已向原告张绍海支付租金30万元。七、申请法院对涉案12辆车的存档信息与车载信息即车辆实体上打印的钢印信息进行对比调查及车辆手续的合法性进行司法技术鉴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原告提交以张绍海为甲方（出租方）、郝长中为乙方（承租方），双方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一份。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自有主挂货车各六辆租赁给乙方，车牌号码分别为冀Ｈ×××××、冀Ｈ×××××、冀Ｈ×××××、津Ａ×××××、津Ａ×××××、冀Ｈ×××××、冀Ｊ×××××、冀Ｊ×××××、冀Ｊ×××××、冀Ｈ×××××、冀Ｊ×××××、冀Ｈ×××××。上述车辆车况良好，行驶手续合理、合法，但欠缺保险手续。协议第二条约定：租期壹年，自2012年11月1日始至2013年10月31日止。协议第三条约定：租金壹万元／辆主挂车／月，六辆主挂车每月小计陆万元整。协议第四条约定：租期内，乙方自行维修车辆，自行办理车辆年检运输等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对于车辆保险，暂由乙方支付保险费，如乙方租赁至期满，则车辆保险费由甲方支付，于乙方返还车辆时一次性给付乙方；如因乙方原因（含该种车辆禁止上路行驶）致本协议中途解除，则保险费全部由乙方负担。协议第六条约定：租期内，如因法律法规或政策调整致该种车辆禁止上路行驶，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已交而未届使用期租金。协议第七条约定：租赁期满，如乙方续租，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如未续租，则乙方需于期满后3日内将车辆及随车手续交付甲方，并保证车辆符合正常使用合理消耗后的状态。协议签订当日，被告郝长中为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绍海依据2012年10月28日所签《车辆租赁协议书》交付的全部六辆主挂车及所有的随车手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车辆租赁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对于被告接收的车辆和相关手续是否合法无法辨认。 关于协议中12辆主挂车的所有人问题，原告表示：上述12辆主挂车，有的登记在原告本人名下，有的登记在其他个人名下，有的登记在其他运输队名下，但实际车主均为原告张绍海。其中冀Ｈ×××××、冀Ｈ×××××、冀Ｈ×××××均登记在原告张绍海名下，津Ａ×××××主车登记在刘建东名下，冀Ｈ×××××主车和冀Ｈ×××××均登记在北京冀东兴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名下，冀Ｈ×××××主车登记在兴隆县兴发货运车队名下，津Ａ×××××登记在北京冀东兴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名下，冀Ｊ×××××主车和冀Ｊ×××××、冀Ｊ×××××主车、冀Ｊ×××××主车均登记在青县天意汽车运输队名下。既然被告在合同签订时已经详知标的物的状态，故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和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本案并不是车辆所有权纠纷，而是租赁合同纠纷，原告所出租的车辆只要不存在现实性的权利瑕疵，只要没有第三人主张车辆权利而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损害承租方的利益，作为出租方就不存在基于车辆权属而产生的法律责任，至于车辆登记是何人都不会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被告表示：没有登记在原告本人名下的车辆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原告，原告应提交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营运许可证等相关证据。 关于被告已支付原告租金的数额问题，被告表示已向原告支付租金24万元，并提交2012年10月28日原告收取被告租金6万元的收条一张、2012年11月6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燕郊营销服务部经理纪常猛收取被告6万元保费的证明条一张、2013年1月1日原告收取被告现金8万元的收条一张，共计20万元。原告认可被告已给付其租金（含保险费6万元）20万元，对被告陈述的另外4万元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庭审中，被告提交2015年3月9日在三河市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涉案12辆车的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车牌号为冀Ｈ×××××的车辆检验有效期止的时间为2012年5月31日，即租赁协议生效前5个月未年检，且有五次违章未处理，违章不处理不能年检；车牌号为冀Ｊ×××××的车辆检验有效期止的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在此之日前已被车管部门强制注销报废，不得年检，在租赁协议终止前3个月已不能上路行驶；车牌号为冀Ｊ×××××的车辆检验有效期止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在此之前已被车管部门强制注销报废；车牌号为冀Ｊ×××××的车辆检验有效期止的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在此之前已被车管部门强制注销报废，租赁协议终止前3个月已不能上路行驶。其他车辆也存在类似违法行为。原告表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理由：1、该组证据反映的是查询日即2015年3月9日前车辆的登记状态，并非双方车辆交接时的车辆登记状态，双方交接时的车辆登记状态应以行驶证为准，而12辆车的行驶证全部由被告持有，至今没有返还。2、该组证据所反映的车辆登记状态并没有反映出具体的原因即车辆因何导致注销，不清楚是因为年检还是其他违法行为被注销。3、该组证据中所涉及到的违法处罚问题，原告不认可违法处罚所记载的车辆即为本案车辆，至于相同牌号问题，可能存在着诸多因素，但并非原告所为。4、无论车辆的登记状态如何，只要车辆不存在权属纠纷，不存在租赁初期的禁止上路情形，或者即使在租赁初期存在欠缺相关手续，但能够补正，都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关于车辆套牌问题，套牌的认定是交管部门特有的权利，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没有认定权限，如果发生套牌情形，势必存在套牌方和被套牌方，也就是同一辆车出现同一个号牌出现两辆以上车辆使用的情形；原告所提供的租赁车辆不是套牌车，也没有证据表明原告的车辆是套牌车，如果出现相同号牌的车辆，也无法排除其他人在套牌使用。关于车辆注销问题，原告不清楚车辆是什么时间基于什么原因被注销。 关于涉案12辆车被告是否返还给原告的问题，被告表示已经全部返还，并提交王根学和郝军伟出具的证明两份。原告表示：对被告提交的王根学、郝军伟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并没有把12辆车返还给原告，目前车辆也没有由原告实际占有和使用。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到位于三河市河市瑞忠宏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和拍照，调取了该公司留存的结算单4张，并对双方在场人及该公司厂长李仕为做了勘验笔录。经勘验，现停放在三河市瑞忠宏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院内的主挂车车牌号分别为冀Ｈ×××××、冀Ｈ×××××、冀Ｈ×××××、津Ａ×××××、冀Ｊ×××××；另外三辆车未悬挂号牌，经与该公司留存的结算单核对，车牌号分别应为冀Ｈ×××××、津Ａ×××××、冀Ｈ×××××，上述车辆的进厂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22日和2013年3月23日。原告表示：对照片、结算单及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从笔录中反映有一辆挂车的车牌号喷涂为津Ａ×××××，实际应为津Ａ×××××。如果是被告将车辆返还给原告，原告不会将车辆指令停放在瑞忠宏邦公司，原告清楚该公司作为经营性单位不会将场地无偿交付给他人使用；结合对瑞忠宏邦公司相关人员所做的笔录及出具的结算单看，上述车辆停放在该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修理，而在上述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人为被告；既然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又是在租赁期内车辆发生故障，原告作为出租方不会承担维修义务，更不会在车辆没有修复好之前接收车辆。因此，上述车辆之所以停放在瑞忠宏邦公司，是被告委托修理导致的该公司在行使留置权。被告表示：除了上述原告提出的有疑问的一辆挂车外，其余七辆车均是被告送交原告的车辆，是原告让被告派人将车辆送到瑞忠宏邦公司返还给原告的，被告并不知道该车辆已进行了修理，也不清楚是谁委托的，且上述车辆根本没有进行修理。从瑞忠宏邦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看，客户名称为郝长中，应是原告和瑞忠宏邦公司故意做的套路，并没有被告委托瑞忠宏邦公司修理车辆的手续，而且已经过了几年该公司也没有通知被告去提车，不符合实际；结算单不能认定是被告送交车辆并委托瑞忠宏邦公司修理的。本院还依法对位于三河市老收费站西、路南的另外一块场地停放的一辆主车和两辆挂车进行了勘验拍照，其中一辆挂车的车牌号为冀Ｊ×××××，当时车牌在主车的驾驶室内没有悬挂；另外的一辆主车和一辆挂车无法看清车牌号码。原告认为涉及到2013年4月底被告交付给原告的两台主挂车，也就是本案勘验时停放在该场地的一台主车、两台挂车加上勘验时没有看到的一台主车，当时被告言明将两台主挂车退回，不再租赁，但原告不同意；后在诉讼过程中考虑到诉讼效果的问题，原告权当认可返还，但被告返还的两台主挂车的相关行驶手续至今也未返还给原告。 针对原告增加和变更的诉讼请求，原告表示：双方租赁期间截至到2013年10月31日，到同年的11月1日双方的租赁关系因租赁期满而终止。在此种情形下，从法律角度主张租金不恰当，应当为车辆占有使用费；考虑到租赁期满后被告并未将停放在瑞忠宏邦公司的四台主挂车返还给原告，该四台主挂车的实际占有人仍为被告，故此在被告返还四台主挂车之前，原告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占有使用费即每辆主挂车每月10000元，四台主挂车每月40000元，暂时计算四年，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共计48个月，合计1920000元；并自2017年11月1日始按每台主挂车每月10000元的标准给付车辆占有使用费至判决生效日止。被告不同意原告增加和变更的诉讼请求，认为原告在合同中主张车辆手续合法，但被告使用的该十二辆车均系套牌车，被告租赁以后无法正常上路行驶。被告已向法庭递交了司法调查、证据保全和司法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在租赁原告车辆前负有审查的义务，即应对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情况、车辆性能及相关手续是否完备进行必要的检验和审查，对其足够了解和确认符合租赁条件后才决定是否租赁。而在被告完成审查后双方自愿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书》，且在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收到了原告交付的全部车辆和随车手续，故对被告要求对涉案12辆车的存档信息与车载信息进行对比调查及对车辆手续合法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车辆被告是否已经返还问题，通过对在三河市瑞忠宏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院内停放的原告车辆进行的现场勘验、本院依法调取的该公司留存的修理结算单及对该公司厂长李仕为做的调查可以确认，被告租用原告的八辆主挂车（车牌号分别为冀Ｊ×××××、冀Ｈ×××××、津Ａ×××××、冀Ｈ×××××、冀Ｈ×××××、冀Ｈ×××××、冀Ｈ×××××、津Ａ×××××）进厂修理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22日和2013年3月23日，结算单中的客户名称均为被告郝长中。因上述车辆均在被告租赁期间进厂维修，如果是被告已将上述车辆返还给了原告，原告让该公司进行的维修，结算单的客户名称就应列为张绍海，且维修完毕后原告张绍海就会及时结算并提走车辆，而不会将上述车辆长时间停放在该公司。故据此分析，应为被告郝长中将上述八辆主挂车停放在该公司维修，因没有及时结算修理费而将车辆长时间停放在该公司，被告并未实际将上述车辆返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八辆主挂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另外四辆主挂车（车牌号分别为冀Ｊ×××××、冀Ｊ×××××、冀Ｊ×××××、冀Ｈ×××××），原告认可被告已经返还上述车辆，但表示相关行驶手续并未随车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租金，租赁期满后，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一年的租金7200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租金200000元（含保险费60000元），故被告实际还应支付原告租金520000元。被告表示已共计向原告支付租金240000元，原告对另外的40000元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参照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即每辆主挂车每月10000元，从2013年11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因被告的原因导致上述车辆没有及时返还给原告，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且现在车辆也难以继续使用；但被告在租期届满后也并未实际使用上述车辆并从中获益。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损失数额为1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郝长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绍海主挂车各四辆及随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牌号分别为冀Ｈ×××××、津Ａ×××××、冀Ｈ×××××、冀Ｊ×××××、冀Ｈ×××××、冀Ｈ×××××、冀Ｈ×××××、津Ａ×××××），并返还车牌号分别为冀Ｊ×××××、冀Ｊ×××××、冀Ｊ×××××、冀Ｈ×××××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许可证。 二、被告郝长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绍海车辆租金人民币520000元。 三、被告郝长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绍海车辆损失人民币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绍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20元，由原告张绍海负担10000元，被告郝长中负担168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双领 人民陪审员  李少波 人民陪审员  赵连和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