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刑初1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传华，（曾用名任苍海），男，1977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兰陵县城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10月1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姚付江，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8）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传华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传华及其辩护人姚付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任传华进行精神病鉴定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任传华与其妻子毛某1分居多年，任传华认为毛某1多次提出与其离婚系毛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心生怨恨。2018年4月至9月，任传华多次至毛某1工作，生活的地方对毛巾进行辱骂、骚扰，严重影响了毛某1的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l)2018年4月19日16时许，任传华至兰陵县交通局(毛某1工作单位)院内，辱骂毛某1。(2)2018年5月30日11时许，任传华至兰陵县全木酒行(系毛某1嫂子所有，位置在毛某1居住小区附近，毛某1经常在此)辱骂毛某1，与毛某1发生争吵，后任传华用石头将毛某1停在店门口的马自达牌轿车砸坏，经鉴定，损失价值1540元。(3)2018年6月11日前后，任传华多次至兰陵县交通局门口，手持用白布书写"找毛某1”的条幅，辱骂毛某1。(4)2018年8月29日10时许，任传华至兰陵县全木酒行门口，持喇叭辱骂毛某1。(5)2018年9月2日15时许，任传华驾车至兰陵县人民政府北门附近，辱骂毛某1。(6)2018年9月8日下午，任传华至兰陵县全木酒行附近，持喇叭辱骂毛某1。2、妨害公务罪2018年7月20日，任传华至兰陵县文轩苑小区毛某1居住的家中，与毛某1发生争执后躲进洗手间不出。毛某1报警至兰陵县公安局，该局东关派出所民警赵大群、杨远军等人出警，在民警劝说、控制任传华过程中，任传华使用暴力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将赵大群的胸部、杨远军手部抓伤，将赵大群短袖上衣撕坏。经鉴定，赵大群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短袖上衣损坏6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毛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毛某1的陈述，被告人任传华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传华无事生非，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的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在自己家中的卫生间，因躲避被逮，导致公务人员受伤，不是其所致。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1、指控第一起寻衅滋事罪没有事实，只有被害人毛某1陈述；指控第二起中，涉案被砸车辆，登记车主是任传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人未任意损毁他人财产；指控第三起中，未有辱骂、败坏情形；指控第四、五、六起指控证据不足。2、任传华与毛某1之间的打骂行为，属于家庭纠纷，不构成犯罪。3、妨害公务罪指控中，任传华与毛某1因家庭纠纷吵架，对民警采取强制手段时，发生拉扯，但未阻止执行公务，造成一人轻微伤，后果不严重，情节轻微。经审理查明：一、经审理查明的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与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害人陈述，2018年4月19日下午四时许，任传华到其工作的交通局院子提名漫骂。当天任传华用尾号8971的手机号给交通局领导和中层干部，部分职工等一二十人发短信对其侮辱。多次在工作时间至单位对其漫骂。2018年5月30日，任传华到全木酒业门口对其漫骂，并将车玻璃砸坏。2018年6月13日早上8时许，任传华至交通局门口摆条幅，条幅上写着“找毛某1”，有过来过去的同事问他来干什么的，他就说“我来找毛某1的，毛某1不着调。”其报警后，任传华仍称“毛某1上班不着调”。2018年8月29上午十时许，任传华在金盾东区附近路上，持喇叭对其辱骂一个小时。2018年9月8日下午4时许，其在金木酒行门口，任传华持喇叭重复喊“交通局的毛某1跟领导相好，背叛了家庭，不问孩子，让孩子流落街头。”其从唐某处听说任传华到县政府门口闹了。其因经常遭丈夫任传华殴打提出离婚，并分居三年。2018年8月29日9时许，任传华拿着喇叭在全木酒业门口对其辱骂，被其母亲劝走。一会又返回辱骂，并在金盾门口吆喝。2018年5月份，任传华在全木酒行，抓其头发，踹其脚，抢走手机，并在其工作群中，发败坏其的信息。几天后又在全木酒业采取抓头发，掐脖子的手段，抢走手机，事后称手机被变卖。7月20日左右，任传华到家中，对其拳打脚踢，搧脸，在卫生间不出来，公安干警处警时，将民警打伤。2017年2月底的一天早上，任传华来其娘家，闯进卧室，将刀子架在其脖子上四五分钟，到客厅对其父亲称“不让毛某1回家，我攮死你”2、证人证言（1）朱某证实，其系兰陵县交通局指挥中心、党委办工作人员。2018年4月19日16时许，其在交通局办公室听到声音，看到毛某1的丈夫在楼前拿着手机喊呼，其前去劝解，得知毛某1丈夫因家事引发，临走前还说毛某1背叛爱情、背叛家庭之类的话，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2）王某1证言证实与朱某证言内容一致。（3）常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上午11时许，其在全木酒行上班，毛某1来后，任传华也来了，二人发生争吵，毛某1欲开车离开时，任传华砸车了。（4）欧赛强证言证实，任传华到金木酒业门口辱骂，并用拳头殴打毛某1，后用两块石头把毛某1的马自达轿车的前挡风玻璃、车门玻璃砸破，后离开。后来任传华经常在金盾东门附近辱骂毛某1，有时使用喇叭辱骂，对附近商铺经营造成不好的影响。毛某1丈夫经常去金盾东区门口附近辱骂毛某1，有时候开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去，有时候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去，车号我没注意，毛某1丈夫有时把车停在路边，用喇叭头子喊话，有时边在附近开着车边用喇叭头子喊话，大概内容是：“毛某1给人家相好”之类的话。201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其在店里看见毛某1丈夫在全木酒业门口用拳头打毛某1的头，边打边骂，后抢走手机开车离开。（5）房某证实，2018年六七月时，其听说毛某1的手机被任传华抢走，几天后车玻璃也被任传华砸了。（6）陈某证实，2018年8月29日，其与毛某1在全木酒行，任传华持喇叭在店门口重复喊“毛某1，你和交通局的领导相好。”其在金盾东门经营沂州书法。2018年9月8日中午，毛某1对象手持喇叭扩音器，边开车边喊话，大体骂毛某1对家庭不负责，对孩子不负责。有时在人行道骂，有时在行车道骂。六七月时，其听说毛某1的手机被任传华抢走，几天后车被任传华砸了车玻璃。（7）王某2证实，其系县政府北门门岗执勤工作人员，2018年9月2日星期天，有人大喊“交通局的XX领导勾搭我老婆和我老婆相好”其劝阻时遭对方骂，后该男子离开。（8）张东成、杨宏福证言内容与王某2内容基本一致。（9）唐某证实，其听说毛某1丈夫在县政府门口骂毛某1。（10）毛某2证实，其系被害人毛某1之父，任传华多次到其家中闹。2017年春节后，任传华到其家中直奔毛某1的卧室，并关上门，几分钟后，拿一个展开有20公分的折叠刀在其面前晃悠，毛某1称已经报警，任传华离开了。（11）王某3证实，其在兰陵县新华路西段路南的振苍卫生室工作，负责收款和抓药。毛某1经常到卫生室看病，主要是神经衰弱，脑供血不足引起的头疼、头晕、脑痉挛等症状，该病一般都是熬夜、生气所致。3、书证（1）号码为153××××2777、徐侠与毛某1短信记录：二人收到短信，内容为“毛某1与交通局多个同志及领导有不正当关系，毛某1陪酒”后，向毛某1反馈。（2）涉案轿车照片6张，鲁Ｑ×××××号马自达牌轿车前风挡玻璃、左侧前、后窗玻璃均被砸坏。（3）兰陵县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实，2018年6月11日，毛某1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兰陵县城区交通局门口）后，一名男子坐在门口花坛上，用白布写着“找毛某1”三个字，将男子劝走。2018年6月12日，毛某1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兰陵县城区交通局门口）后，毛某1称其对象在门口不走，进行了劝离。（4）兰陵县公安局110接处警单，2018年8月29日，毛某1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兰陵县城区金盾家园小区东区）后，任传华辱骂毛某1，安排双方和解。（5）指认照片，2018年9月26日，杨宏福、张东成指认任传华就是2018年9月2日在兰陵县人民政府北门开黑色轿车骂人的人。（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8年9月8日，兰陵县公安局民警在任传华处扣押鸣乐牌手持式锂电喊话器一部。4、视听资料（1）兰陵县交通局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4月19日16时50分许，任传华在交通局院子里，一边嘴里在说着什么，一边用手比划着。（2）全木酒行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5月30日10时59分许，任传华进入红酒店（全木酒行）后与毛某1争吵，约1分钟后，毛某1对着任传华喷了什么东西，到了店外任传华开始砸红色马六轿车，掐着毛某1脖子夺过去毛某1喷他的瓶子，之后又砸了车。11时17分许，民警到场。11时34分，任传华离开。2018年5月30日18时56分，任传华又到全木酒行和毛某1争吵，19时01分许，毛某1拿一东西缠住任传华的脖子，不到一分钟后任传华挣开，继续争吵，19时21分，民警到场。（3）毛某1提供其用手机于2018年5月28日在兰陵县交通局门口拍摄的视频，视频显示：一男子手持一块白布坐在兰陵县交通局门口右侧花坛上。（4）2018年9月8日，毛某1用手机拍摄的时长约21秒的视频，能听见有人在喊“交通局的毛某1跟领导相好”这句话。5、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临兰陵价认定[2018]107号】，鲁Ｑ×××××马自达轿车的损失价值共计1540元：前挡800元、前后门玻璃240元、后车门整形、喷漆400元、工时100元。二、妨害公务罪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任传华至兰陵县文轩苑小区毛某1居住的家中，与毛某1发生争执后躲进洗手间不出。毛某1报警至兰陵县公安局，该局东关派出所民警赵大群、杨远军等人出警，在民警劝说、控制任传华过程中，任传华使用暴力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将赵大群的胸部、杨远军手部抓伤，将赵大群短袖上衣撕坏。经鉴定，赵大群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短袖上衣损坏价值60元。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任传华系在现场被抓获归案。（2）兰陵县公安局110接处警单一份证实，2018年7月20日11时01分，接到报警称文轩苑1号楼3单元202有人闹事。民警赶至现场，报警人称其对象躲在卫生间要自杀，劝解无效，由报警人的儿子打开卫生间门，任传华突然袭击民警，后被强制传唤至兰陵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3）照片3张证实，民警警服上衣被撕坏、赵大群及杨远军被抓伤。（4）警官证复印件、证明各一份证实，赵大群系兰陵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科员，三级警督；郭威、卞某、王天增、杨远军、胡羽系辅警。（5）赵大群、杨远军、王天增、郭威书写的出警情况说明，2018年7月20日11时1分，接到指挥中心派警称有人要自杀，与报警人毛某1联系，电话中毛某1反映其对象任传华躲在卫生间扬言要自杀，地址在县城文轩苑小区1号楼3单元202室。赵大群带领郭威、卞某、杨远军、王天增、彭秀海、胡羽六名队员迅速出警处置。进入毛某1家里，毛某1的母亲正坐在地上，自称被其闺女婿殴打，毛某1也说其儿子也被打，现任传华一个人正反锁在卫生间里要自杀，在出警人员到达之前刚从卫生间出来要将毛某1拉到卫生间里一同自杀。为防止任传华自杀，赵大群走到卫生间门口与任传华对话，向其表明了身份是东关派出所出警民警，劝说其出来协商解决问题。任传华要求让其律师或家人到来才出来，可其又自称头晕，不提供联系方式。毛某1说她只知道任传华哥哥任传涛的手机号是133××××7988，并且也很长时间没联系过了。赵大群又按此号码与任传涛取得联系，电话中任传涛说他及家人对任传华也进行了多次劝说，可也不见效，这种情况也无法过来劝说，让该拘留的就拘留是了，又问其弟弟律师的电话号码，任传涛也说不知道。这时，出于对任传华的安全考虑，怕其真的在卫生间自杀，赵大群又到卫生间门口与其对话，不见其回音，可卫生间门从里面反锁从外面无法打开，又征求报警人毛某1的意见，毛某1要求将门破开，又因卫生间门是玻璃的，怕强行破门碎玻璃对任传华造成误伤，正在这时，任传华的儿子说他可以打开门。在打开第一道门时未发现任传华，又打开了第二道玻璃门。卞某趁机推门进去，任传华突然用手抓扯卞某的衣服领子，赵大群口头警告让其松手。任传华又直接抓住赵大群的脖领子用力撕扯，将赵大群的衣服领子撕破，衣服扣子撕掉，脖颈下也被任传华抓伤，赵大群又劝其松手配合工作，并告知其我们有现场出警录音录像，可其仍不松手，出警人员迅速将其控制。在控制其的过程中，任传华又张嘴要咬卞某的手，被卞某及时躲开，杨远军在控制任传华的手时，手也被任传华抓伤。随后出警民警将任传华摁住以防止其自伤或对我们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并将任传华带回东关派出所进一步处理。2、鉴定意见（1）兰陵县（兰）公（刑）鉴（伤）字【2018】08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杨远军存在右手皮肤破损，其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兰）公（刑）鉴（伤）字【2018】0868号，赵大群左胸部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3）价格认定结论书临兰陵价认定【2018】151号：夏季短袖警服基准日时的价值为：60元。3、视听资料兰陵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出警的执法记录仪记录显示：毛某1的儿子给打开了第一道门，11:30:14，民警打开了第二道门，任传华说：你们非法，你们非法！然后两个民警闯进去，想抓任传华，任传华挣扎，并说：你非法，你非法！11:30:36，任传华被几个民警按倒在马桶旁边（注：现场有点混乱，卷宗材料民警证言中提到的说任传华抓两个人的衣服等情节看不清），一个民警在扣上衣扣子，有民警说：我正常出警，你还咧我来。任传华说：上回，上回您就想弄我的。11:31被民警强行按住后带走，被带走的时候，说“儿子你看清！我跟您走，我跟您走！”。被带走的时候说“我犯什么法，你们私闯民宅，今天要给我一个交代”。11:32被带上警车，在警车上，任传华被按在车上，说“我可有病，你知道把我带进去的后果哈，你们别再是冒充的，公安局都有冒充中央的”，又说“松了行吧，我求你们了，我认了，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我这手生疼，你们再给我弄断了，我认了，你们松了行吧”，后一直被按在车上。11：37，被拖下车带至派出所，到了之后说“我犯了什么法，你们叫我进去，让我出去可很难”，还说“随便你们定我的罪，我活得够够的”。民警说衣服扣子被撕破了等。4、证人证言（1）毛某1证实，7月20日左右，任传华到其家中，对其拳打脚踢，搧脸，殴打其母亲，在卫生间不出来，公安干警处警时，将民警打伤。（2）任冠宇证言证实，其系任传华之子，2018年7月20日早8时许，其母亲毛某1开门上班时，其父亲任传华闯进来与其母亲、外祖母发生争吵，后来自己进去洗手间，其胳膊被任传华咬伤。任传华自己进入洗手间不出来。（3）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任传华到其家中，拉毛某1至洗手间时，其与任冠宇上前阻拦，遭任传华打头部七八下，任冠宇胳膊被咬伤。毛某1报警后，民警处警过程中，任传华将民警衣服扣子抓掉，脖子抓伤了。（4）卞某证实，其系兰陵县东关派出所联防队员。2018年7月20日上午11时左右，接到毛某1的报警至毛某1家中，任传华自己关在洗手间不出来，其使用任传华儿子任冠宇的开门方式开门，刚打开门任传华一下就窜起来抓其衣服，捣其前胸两拳，撕坏其衣服，后任传华用手掐着赵所长的脖子，并把赵所长的衣服撕坏。本案综合证据（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8日，任传华被抓获归案。（2）前科查询说明证实，任传华无违法犯罪记录。（3）户籍信息证实，任传华，男，1977年4月5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4）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任传华患躁狂发作，案发时为缓解期。2、任传华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任传华因家庭情感纠纷，多次辱骂被害人毛某1，经公安机关出警劝解、制止后，仍继续实施辱骂行为；以暴力手段，阻碍人民警察执行公务，其行为分别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和正常的社会秩序、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第一、三、四、五、六次寻衅滋事事实不清，指控第二次寻衅滋事中故意毁损财物，系任传华名下车辆，未未任意损毁他人财产”的辩护观点，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六起寻衅滋事的行为中，有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被告人任传华在公共场所的使用了“毛某1与他人不正当关系，不着调、与他人相好”等辱骂言辞，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生活，情节恶劣；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辩护人所提“任传华与毛某1之间的打骂行为，属于家庭纠纷，不构成犯罪。”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婚恋家庭纠纷引发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处理后，继续实施的，构成该罪。本案中，被告人毛某1共报警六次，均出警，劝解，制止寻衅滋事行为，可以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关于被告人辩解“因躲避被逮，导致公务人员受伤，不是其所致”及其辩护人所提妨害公务罪情节轻微”经查，公安机关接到警情后，在处警过程中，遭任传华抓警察脖子撕扯，致衣服撕坏，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求，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的关于躲避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处理民间矛盾的处警过程中，遭被告人撕扯至轻微伤，犯罪情节一般。辩护人关于上述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综合考量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传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正华人民陪审员  陈秀峰人民陪审员  郑卫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