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153号原告：柳岩，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迪诺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何庆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宏，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巧玲，该公司员工。原告柳岩与被告广州市迪诺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诺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与被告迪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宏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2000元,共计122000元；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获知，被告在其认证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美爵仕专业美发”的众多广告文章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用于被告养发护发产品项目的商业宣传；同时，被告擅自在涉嫌侵权广告中原告肖像旁标注“柳岩巨星代言”等字样。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进行被告养发护发产品项目的商业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与此同时，被告擅自使用原告肖像，用于被告养发护发产品产品项目的商业宣传，并在原告肖像旁标注“柳岩巨星代言”字样，极易使广大浏览者误以为原告与被告有商业合作，甚至误以为原告目前依然为被告产品的形象代言人，扰乱了原告的商业代言秩序，涉嫌同时侵犯原告的姓名权；被告需依法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相关侵权责任。涉嫌侵权微信公众号是主要宣传介绍被告“美爵仕”养发护发品牌，在显著位置明显标注有被告的产品介绍、品牌名称等，商业性宣传十分明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迪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故意将同为网络侵权的网站侵权行为与公众号的侵权行为分别起诉，这二种侵权行为本应一并起诉，但原告偏偏分为两案起诉，有故意重复索赔、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的嫌疑，被告本来认为诉讼已经结束，双方的纠纷已经终结，也实在不知道还有公众号侵权的行为，原告在没有任何警示、提醒的情况下，突然提起诉讼，被告才大吃一惊，被告是无心之失，而原告是处心积虑，想通过二个诉讼来加大赔偿，获取不太正义的收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对同一网络侵权事实重复起诉，被告已经作出过道歉，诉讼费不应由被告支付；3.被告仅对公众号上的侵权事实认可，不是恶意侵权，仅是超过期限使用的无意侵权，原告在上一次起诉的时候没有提醒还有同类侵权事实，被告只是过失侵权。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据此确认以下事实：柳岩是国内的一名女演员、歌手、主持人，在社会公众当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013年12月2日，原告柳岩（乙方）与被告迪诺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内容包括，由原告担任被告旗下“迪诺”品牌洗护美发全系列代言人，原告同意提供8张照片给迪诺公司使用，期限为2014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日，使用范围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内之平面媒体、灯箱、户外媒体、因特网等。被告向原告支付代言酬劳85万元（税后）。同时，双方约定代言期间届满后两个月内，被告应将合同广告物撤销下架。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被告系微信公众号“美爵仕专业美发”（微信号×××）的管理和使用者。2016年6月8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文章《【节日祝福】今天，为什么还要过端午节》，其中插入了迪诺公司生产、销售的“美爵仕”美发产品的广告，其中一张广告图片使用了柳岩的一张照片并标注“柳岩巨星代言”。2016年8月9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文章《美爵仕助你摆脱单身，七夕情人节表白攻略》，其中插入了迪诺公司生产、销售的“美爵仕”美发产品的广告，其中两张广告图片使用了柳岩的共两张照片并标注“柳岩巨星代言”。2017年1月15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文章《雾霾损伤我们头发如何应对？美爵仕来帮您！》，其中插入了迪诺公司生产、销售的“美爵仕”美发产品的广告，其中一张广告图片使用了柳岩的一张照片并标注“柳岩巨星代言”。2017年2月8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文章《开栏语：来访皆上宾，真情共一诺》，其中插入了迪诺公司生产、销售的“美爵仕”美发产品的广告，其中一张广告图片使用了柳岩的一张照片并标注“柳岩巨星代言”。2017年3月17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文章《洗护消费多受熟人影响，养发护发渐成市场主流》，其中插入了迪诺公司生产、销售的“美爵仕”美发产品的广告，其中一张广告图片使用了柳岩的一张照片并标注“柳岩巨星代言”。上述五篇文章共使用柳岩的照片2张，共使用6次，截至2019年2月23日，上述文章仍未删除。庭审中，迪诺公司称其于接到本案诉状时删除了上述文章。柳岩确认上述文章均已删除，但表示不清楚删除时间。另查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113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该院对迪诺公司在上述代言合同期满后在其官方网站刊登的文章中使用柳岩照片作为配图的侵权事实作出了认定和判决。本院认为，关于柳岩在本案中的起诉是否重复起诉问题，虽然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了（2017）粤0111民初11304号民事判决，但从该案判决书可知，该案系对迪诺公司在上述代言合同期满后在其官方网站刊登的文章中使用柳岩照片作为配图的侵权事实作出认定和判决，与本案所涉侵权事实并不相同，柳岩提起本案诉讼并非重复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迪诺公司是否侵害了柳岩的姓名权、肖像权；2.如存在前述侵权，迪诺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1.关于迪诺公司是否侵害柳岩姓名权、肖像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据此，自然人依法享有姓名权、肖像权。被告迪诺公司在其与原告柳岩涉案合同期满后，仍在其微信公众号“美爵仕专业美发”（微信号×××）于合同期满后发布的图文中使用柳岩的姓名、肖像，将之与迪诺公司及案涉产品的商业宣传推广相关联，属于以营利为目的，其擅自使用柳岩姓名、肖像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构成利用网络侵害柳岩的姓名权、肖像权。2.关于迪诺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告柳岩要求被告迪诺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鉴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具体证据证明柳岩所遭受的具体财产损失和迪诺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结合原告柳岩作为公众人物其姓名和肖像具有的经济价值、迪诺公司的侵权性质、侵权时长、主观过错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27500元。关于赔礼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结合本案侵权形式与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被告应在其微信公众号“美爵仕专业美发”（微信号×××）刊登致歉声明。原告要求被告另行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与涉案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不相称，反而会引起公众对被告及其产品的另类关注，故对于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的侵权范围、方式、影响，以及双方之前曾合作过的事实，本案被告侵权行为不会使公众对原告产生过多的负面评价或给原告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且本院已经判令被告赔礼道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对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迪诺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柳岩赔偿财产损失（含合理开支）27500元；二、被告广州市迪诺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柳岩出具内容经过本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广州市迪诺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美爵仕专业美发”（微信号gh_506f1a980665）上发布该致歉声明，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十日；三、驳回原告柳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元，由原告柳岩负担400元，被告广州市迪诺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1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坪芯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