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1400号原告：郑文荣，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建，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文健，另名陈玟玮，男，1965年3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肖猛熊，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文荣诉被告陈文健、肖猛熊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建、被告陈文健及其与被告肖猛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文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追加、变更被告陈文健、肖猛熊为（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原执行人番禺市怡丰实业总公司在(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对（2018）粵0113执异124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相关事实如下：执行裁定书第3页第3段，经审查查明，1994年7月2日，番禺市怡丰实业总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股东为陈文健、肖猛熊（又名肖猛雄），注册资本300万元，上市主体类型为股份合作制，陈文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0年5月31日，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怡丰公司应当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给市桥信用社；二、陈文健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足清偿部分在番禺市灵山镇平稳村12队工业厂房建设用地价值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陈文健、招雁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足清偿部分在番禺市市桥镇东晖别墅9好用地价值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等等。2000年9月19日，人民法院立案执行该440号判决，案号（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但该案件一直尚未完全执行完毕。2001年3月14日，陈文健、肖猛熊向工商部门递交一份《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申请对怡丰公司注销企业登记，陈文健、肖猛熊在该文书中填报“怡丰公司无债权债务”，等等。也就是说，陈文健、肖猛熊向公司登记机关隐瞒了真实债务。2001年3月22日，工商部门注销了怡丰公司的企业登记。2002年4月25日，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另一份（2002）番法经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广州市番禺区怡丰实业总共公司（撤市设区前为番禺市怡丰实业总公司）是由被告陈文健、肖猛熊合伙开办的股份合作制法人企业，该公司于2001年3月22日被注销”。判决：一、原广州市番禺区怡丰实业总公司欠原告广州市沙头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陈文健、肖猛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清理该公司的财产，并以该公司财产清偿债务，逾期拒不清理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原告郑文荣受让市桥信用社在该440号判决的未清偿债权。2017年9月，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郑文荣为（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9月，人民法院向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发出一份《协助调查函》，请该局协助何时：1、怡丰公司的企业性质（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合伙企业还是其他企业类型），并说明核准怡丰公司设立的法律依据；2、怡丰公司注销的事申，注销时申报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情况。2018年11月1日，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发出一份《番禺区市场监管局关于怡丰公司注册登记的复函》，该复函内容如下：一份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2日，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属于企业法人范畴。其登记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实施细则》《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关于推行和完善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的通知》等文件。怡丰公司于2001年3月注销，其注销登记材料显示，公司注销事由为“无业务”，申请人填报“无债权债务”。专此复函。二、关于被执行人陈文健的身份情况。（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陈文健，1965年3月3日出生。被告招雁玲，1966年1月8日出生，是被告陈文健妻子”。原告曾前往番禺区公安户政中心查询被告陈文健、案外人招雁玲的大陆身份信息，工作人员口头答复，陈文健和招雁玲的身份信息均不存在，已经注销。裁判文书网公开的（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上诉人：陈文健（香港公民），1965年3月3日出生，上诉人：招雁玲（香港公民），1966年1月8日出生”及“另查明：陈文健与招雁玲于1988年登记结婚。”由此可见，（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陈文健（香港居民）与本案的陈文健是同一人，并合理解释了陈文健的大陆身份被注销的事实（移民香港）。三、原被执行人怡丰公司未经清算而注销，人民法院应追加变更被告陈文健、肖猛熊为被执行人，对原被执行人怡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分析如下：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执异124号执行裁定书不支持原告请求将被告陈文健、肖猛熊追加、变更为该40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主要观点概括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裁定书认为，上述规定调整的对象是“依据公司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本案的被执行人番禺市怡丰实业总公司是“股份合作制企业”。由于该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可以参照适用，所以，本案就不能适用该规定。原告认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清算事宜”应当参照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执行，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理由如下：1、首先，我们回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立法宗旨变更、追加当事人承担责任的途径，不外乎2种，一是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一是另案提起诉讼通过判决解决。所有案件都必须通过诉讼解决，这样可以确保公平。但是，从提高效率角度讲，对于“法律关系比较清晰、法律后果比较明确”的案件，如果允许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变更，则可以明显提高执行效率，减轻当事人诉累，这应该就是最高院司法解释的初衷本意。所以，本案是否参照适用该第二十一条的判断标准之一应该是：“股份合作制企业未经清算而注销，股东（出资人）等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是否明确？如果我们判断这一后果是明确的，则应该参照适用，允许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解决。2、任何类型的企业法人，只要未经清算而注销的，其法律后果一定是“股东、出资人等清算义务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种法律后果是清晰而明确的，是不需要经过诉讼就可以确定的。分析如下：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其全部财产对企业法人的债务承担责任。也就是说，企业法人承担的是有限责任，仅以企业独立财产为限。企业法人享受了有限责任的待遇，但这种待遇不是无条件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承担依法清算的义务。因为，只有通过清算，向债权人公开所有的财务文件，才能够解释企业财产的去向，才能够证明企业财产的独立性。如果不进行清算，那就无法解释企业财产的去向，就无法排除企业财产是否被股东侵占、隐匿或抽逃等情形，则企业财产的独立性就荡然无存，独立承担责任也就失去前提基础。《民法通则（1986年）》第四十条规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1999年3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股份合作企业因第四十六条第（一）、（二）、（四）项解散的，应当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资产清算。根据上述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亦应当履行法定清算义务。这与公司法的规定是一致的。企业法人未经清算而注销的，其实质是自我否定了企业财产的独立性，其法律后果必定是股东、出资人等清算义务人对企业债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请注意，上述关于破产法的司法解释并不局限于公司法，而是针对所有的企业法人。除上述破产法司法解释外，公司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对此规定更明确，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法发【2009】3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债务人人员下落不明或财产状况不清的破产案件时，要从充分保障债权人合法利益的角度出发，在对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以及出资人等进行释明，或者采取相应罚款、训诫、拘留等强制措施后，债务人仍不向人民法院提交有关材料或者不提交全部材料，影响清算顺利进行的，人民法院就现有财产对已知债权进行公平清偿并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后，应当告知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有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的内在法理是一脉相承的，那就是：企业法人无法清算的，则股东、出资人等清算义务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国家法律明确规定“非公司制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应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合作制企业的清算事宜应该参照公司法有关规定执行。既然有限责任公司未经清算而注销的法律后果是应该直接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则同理，合作制企业未经清算而注销的，也应该直接追加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制定“如何处理企业法人未经清算即注销而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判规则时，并不区分企业法人的具体类型，而是归纳为同一类案件。粤高法[2009]19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下列事由提出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申请的，由相关民事审判庭负责审查：……2、因作为债务人的企业法人未经清算即注销，申请变更清算人或负有清算义务的人为被执行人的；由此可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制定“如何处理企业法人未经清算即注销而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判规则时，不区分企业法人的具体类型。也就是说，无论企业法人是有限责任公司还是股份合作制，处理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放在同一条规则内处理。5、最高人民法院在生效裁判中明确认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清算问题应当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年11月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3537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关于鲲鹏塑料厂是否应当强制清算的问题。本?案争议涉及的鲲鹏塑料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目前我国尚未颁行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但考虑到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公司制企业和合伙制企业的部分特征，因此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应当优先尊重企业内部的章程约定，在没有企业内部约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公司法或者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涉及的强制清算问题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参照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6、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案例，对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清算事宜，也是直接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判令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出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参见（2016）粤01民终12119号民事判决书。综上所述，被告陈文健、肖猛熊向登记机关隐瞒真实债务，导致原被执行人怡丰总公司未经清算而注销，故人民法院应该追加变更被告为被执行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肖猛熊辩称，1、据被告了解，番禺市怡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实际已经履行完毕，但本案却一直显示未履行完毕，实在让人不解，当中是否有遗漏的执行财产，恳请法院核实；2.根据番禺区人民法院调查核实，番禺市怡丰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属于企业法人范畴。其登记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实施细则》、《中共中央关于设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关于推行和完善乡镇企业股份制的通知》。由此可见番禺市怡丰实业有限公司设立的依据并非根据公司法，因此当然不使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3.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追加申请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为理解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实行时间是在2016年12月1日，番禺市怡丰实业有限公司的注销时间为2001年3月22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根本不适用该规定。原告所提出的其他所谓法律依据，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2008年8月18日起试行），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08年5月19日起试行），均是在番禺市怡丰实业有限公司注销后才颁布，根本不适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条规定，在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番禺市怡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下所有财产都已经在本案以及他案中全部执行，公司已经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注销并不影响本案执行人的权益，也不存在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情形出现，因此原告无权追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1994年7月2日，番禺市怡丰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股东为陈文健、肖猛熊（又名肖猛雄），注册资本300万元，商事主体类型为股份合作制，陈文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1994年6月16日的企业组织章程第十一条企业的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载明：本公司在经营中亏损或管理不善，需要解散的，本公司需交齐税款、工商营业税。若有债权、债务必须办理完毕，剩余资金或财产按当时拍卖价平均分成。职员分配则双倍工资发放。1994年6月6日的协议载明：如本公司经营中亏损的，双方股东应共同承担。2000年5月31日，原番禺市人民法院针对番禺市市桥农村信用合作社起诉怡丰公司、陈文健、招雁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判决：怡丰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陈文健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足清偿部分在番禺市灵山镇平稳村12队工业厂房建设用地价值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文健、招雁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足清偿部分在番禺市市桥镇东晖别墅9号用地价值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2000年9月19日，原番禺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上述判决，案号（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在该执行案件中，分别于2000年11月2日、11月14日作出裁定查封怡丰公司所有的市××××大队南侧土地一块（740㎡），建设用地批准书证号为番国土建用（换）字[***]第***3号；查封怡丰公司所有的位于灵山镇××村××西××土地一块（6787㎡），建设用地批准书证号为番国土建用（换）字[***]第***4号。2001年3月14日，陈文健、肖猛熊向工商部门递交一份《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申请对怡丰公司注销企业登记，陈文健、肖猛熊在该文书中填报“怡丰公司无债权债务，公章、财务专用章3月14日已送公安局”，等等。2001年3月22日，工商部门注销了怡丰公司的企业登记。2001年6月18日，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粤诚评报字[2**1]第**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番禺市怡丰铝合金钢窗厂所拥有的位于灵山镇平稳村12队的4777平方米（已扣除划拨公路预留用地20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810000元。怡丰公司所拥有的位于市××××大队南侧的7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1120000元。2002年9月29日，市××××大队南侧的土地以1010000元拍卖成功。2002年12月11日，灵山镇平稳村12队的土地以850500元拍卖成功。2002年11月4日，本院向广州市市桥农村信用合作社支付959500元。2002年12月4日，陈文健交来款项100000元，本院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02年12月13日，本院向广州市市桥农村信用合作社支付359750元。2014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通知书，通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其申请恢复执行怡丰公司、陈文健、招雁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怡丰公司于2001年即已被注销营业执照，你支行所提供执行线索中该公司名下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早已由法院在执行中裁定过户处理；该公司名下无房地产、机动车辆、银行存款可供执行；被执行人招雁玲在本案执行中已承担了相应的担保责任，现招雁玲在案件中无任何义务需要履行；被执行人陈文健在广州辖区多家银行均无存款可供扣划；没有发现被执行人陈文健名下的房地产；没发现登记在被执行人陈文健名下的机动车辆；故案件暂不具备恢复执行的条件。2016年，郑文荣受让番禺市市桥农村信用合作社在（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中的未清偿债权。2017年9月，本院作出（2017）粵011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郑文荣为（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4月1日，郑文荣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变更陈文健、肖猛熊为（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案的被执行人。2018年9月，本院向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发出一份《协助调查函》，请该局协助核实：1、怡丰公司的企业性质（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合伙企业还是其他企业类型），并说明核准怡丰公司设立的法律依据；2、怡丰公司注销的事申，注销时申报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情况。2018年11月1日，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发出一份《番禺区市场监管局关于怡丰公司注册登记的复函》，该复函内容如下：怡丰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2日，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属于企业法人范畴。其登记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实施细则》、《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关于推行和完善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的通知》等文件。怡丰公司于2001年3月注销，其注销登记材料显示，公司注销事由为“无业务”，申请人填报“无债权债务”。专此复函。2018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3执异1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郑文荣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请求。另查明，陈文健与招雁玲（1966年1月8日出生）于1**8年*月*4日在原××县**镇人民政府登记**。陈文健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名字为陈玟玮（出生日期登记为1968年2月2日），其曾用该身份与张洁嫦登记**。本院认为，（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案件虽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但（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中的债务实际尚未清偿完毕，郑文荣受让该判决中番禺市市桥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债权后申请追加怡丰公司的股东陈文健、肖猛熊作为被执行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陈文健、肖猛熊是否应对（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中尚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怡丰公司已于2001年3月22日登记注销，当时并无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别法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根据1999年3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股份合作企业因第四十六条第（一）、（二）、（四）项解散的，应当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资产清算。”因此，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注销前应当进行清算，但陈文健、肖猛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办理怡丰公司注销手续时已进行公司资产清算，且当时（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陈文健、肖猛熊明知公司尚有债务未清偿完毕，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曾通知债权人番禺市市桥农村信用合作社，而且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填报“怡丰公司无债权债务”。因此，怡丰公司的注销手续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损害了债权人番禺市市桥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权利，怡丰公司股东陈文健、肖猛熊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怡丰公司的公司章程中约定，公司需要解散的，若有债权、债务必须办理完毕。陈文健、肖猛熊在注册该公司时签订的协议里约定，如本公司经营中亏损的，双方股东应共同承担。现陈文健、肖猛熊并未按照公司章程及其上述协议约定进行清算及清偿公司债务，依其协议约定，应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再次，怡丰公司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目前我国尚未颁布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但考虑到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公司制企业和合伙制企业的部分特征，因此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应当优先尊重企业内部章程约定，同时可参照适用关于公司和合伙企业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也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因此，郑文荣在本案中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的主张，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处理：“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郑文荣主张陈文健、肖猛熊对怡丰公司在(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追加其为（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追加、变更被告陈文健、肖猛熊为（2000）番法执字第402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原执行人番禺市怡丰实业总公司在(2000）番法经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文健、肖猛熊承担。判决，原告郑文荣、被告肖猛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文健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审 判 长  曾 强人民陪审员  巫晓蓉人民陪审员  高家良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