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842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松天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卫九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元宏，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董海兵，男，196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被告(反诉原告)：周红升，男，1968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被告(反诉原告)：吴忠余，男，1961年6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上述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月春，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松天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天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以与被告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沪0117民初19017号]，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了一审民事判决书。后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沪01民终37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4日、5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松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卫九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元宏，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月春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偿付租赁费及挂靠费1,300,000元。审理中，松天公司称，如果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则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应赔偿松天公司租金等损失1,300,000元。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3月30日始，董海兵、吴忠余、周红升三人合伙承租松天公司租赁的场地，同时挂靠松天公司的经营资质做生意。为此，董海兵、吴忠余、周红升与松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九春商定租赁期限为三年，其中首年的租赁费及挂靠费计650,000元，第二年及第三年的挂靠费及租赁费均为700,000元。之后，合同履行完毕至今董海兵、吴忠余、周红升仅支付75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松天公司认为，上海市嘉定区娄塘镇赵厅村猪场是赵厅村所有的，赵厅村将该场地租赁给了上海潘海清运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松天公司向该公司租赁该场地，租赁费每年310,000元，松天公司将租赁费支付给了该公司的潘老板。松天公司在上述场地上的房屋内有实验需要的设备，董海兵、吴忠余、周红升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在该场地进行经营，并使用实验室设备等。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辩称：其与松天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与松天公司的实际挂靠行为应始于松天公司在2013年8月23日取得备案证，结束于2014年12月31日。因合同无效，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仅需承担2013年、2014年松天公司的部分损失，且最多不超过50%。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使用了上述场地，场地是潘老板向村里租的，潘老板口头约定将场地租给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于2013年出资，在该场地上盖了两栋房屋，其中一栋房屋建成一个月后拆除，另外一栋房屋使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直到离开时还存在。场地内有部分实验室设备是松天公司采购的，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确实使用过。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在2014年时离开了该场地，重新找地方做生意，当时将实验室及设备一起搬过去了。2014年底，周红升、吴忠余退出合伙，董海兵又搬回原来的场地，但是挂靠到另外一家公司继续做生意，实验室及设备搬回去了，至今仍在使用。因为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搬离场地的时候把房屋留下了，相当于抵扣了场地使用费，所以潘老板没有收取场地租赁费用。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不认可松天公司所称存在专利、场地的使用费。松天公司仅支付了10,000元用于取得备案证。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没有使用到松天公司所称的人员，施工队的工作人员是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聘请并支付费用的。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认为，根据其与松天公司的约定，挂靠期间只有其可以挂靠，若松天公司自己经营或允许他人共同挂靠，其可以拒付挂靠费并要求赔偿。鉴于其之前已支付松天公司挂靠费750,000元，考虑到合同无效，故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松天公司返还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挂靠费750,000元。松天公司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松天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水泥制品生产、销售；室内装饰、房屋维修；建筑用构件，建材，五金，钢材，木材，电讯器材销售。2016年3月1日，周红升、吴忠余分别写下两份书面陈述。其中周红升的陈述中写明：我叫周红升，男，汉族，出生于1968年8月6日，户籍地江苏盐都区尚庄镇万和村，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我和董海兵、吴忠余三人2013年3月30日承包上海松天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卫九春)，承包期三年，约定第一年承包金为650,000元，第二年承包金为700,000元，第三年承包金为700,000元。主要是因为该公司拥有住宅排气道系统专利，才能获得上海市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上海市建委)批准的混凝土预制构件专业承包叁级资质，目前上海只有十四家公司拥有该资质。当时董海兵是通过朋友认识卫九春的，我和吴忠余与卫九春不认识，所以卫九春只认董海兵牵头为主进行承包，但我们三人承包金是平摊的，所以我们三人是谁有时间谁去参加住宅烟道诚信中心的每周例会。目前三年承包金只付了750,000元，尚欠卫九春租金共计1,300,000元。另一份吴忠余的陈述，在格式、内容上与周红升的陈述完全一致，仅在称谓上有所修改。2016年3月7日，松天公司委托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左远宏律师向董海兵发出律师函，向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催讨1,300,000元。以上事实，由书面陈述、律师函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承包松天公司的主要原因是该公司拥有住宅排气道系统专利，获得了上海市建设和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混凝土预制构件专业承包叁级资质。该资质证书系建委颁发，当事人使用该资质的活动应属《建筑法》调整的范围。而我国《建筑法》明确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故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与松天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证书的情况，不论当事人理解为“挂靠”还是“承包”，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松天公司当初在上海市嘉定区娄塘镇赵厅村猪场的场地经营，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借用松天公司资质证书后仍使用该场地进行经营，且该场地当时留有松天公司的实验室设备，故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应当向松天公司支付场地、实验室设备等使用费用。松天公司是否有偿取得该场地使用权利及是否支出使用费用，系其与案外人间的结算，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确认其使用了上述场地，并未支付租金，还使用了实验室设备，故应当向松天公司支付相应的租赁和使用费用。合同即便被确认无效，不影响当事人就履行期间的情况进行结算。周红升、吴忠余所作的陈述均确认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三人共欠付松天公司租金1,300,000元，故松天公司要求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支付租金1,3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已支付的750,000元系承包金，松天公司收取该费用于法无据，应当予以返还，故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要求松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7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松天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租金1,300,000元；二、反诉被告上海松天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承包金750,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6,500元、反诉受理费5,650元，合计诉讼费22,150元，由原告上海松天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650元(已付)，由被告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负担16,500元(已付5,650元，余款10,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晓晖审判员  钟 玲审判员  顾恺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