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民初52号原告：天津商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475号增2号。法定代表人：李志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佼，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文，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九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黄埔南路与围堤道交口西南侧峰汇广场2-1705。法定代表人：张其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强，山西京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商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储公司）与被告天津市九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佼、尹文文，九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九鼎公司支付商储公司借款本金322,047,506.89元；2.判令九鼎公司给付商储公司代垫的银行利息、代垫的银承贴现利息及手续费以及资金使用费共计123,174,183.7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实际应计算至九鼎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九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至2014年期间，商储公司及下属子公司天津全程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程公司）将通过银行的贷款、向天津一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商集团）的借款以及自有资金借给九鼎公司共计5.24亿元，具体为：1.2013年7月2日商储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流动资金借款1亿元，商储公司将该笔款项借给九鼎公司，并签订《借款协议》；2.2013年7月30日，商储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申请承兑汇票2.8亿元，商储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1.96亿元借给九鼎公司并签订《借款协议》；3.2014年1月14日，商储公司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鞍山西道支行借款1000万元，商储公司将该笔款项借给九鼎公司，并签订《借款协议》；4.2014年4月1日，商储公司向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借款1000万元，同时申请银行承兑汇票8000万元，商储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5000万元借给九鼎公司，并签订《借款协议》；5.2014年4月8日，全程公司向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8000万元，全程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4000万元借给九鼎公司，并签订《借款协议》；6.2014年4月30日，商储公司向一商集团借款5000万元，商储公司将该笔款项借给九鼎公司，并签订《借款协议》；7.2014年5月9日，商储公司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借款6000万元，商储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5800万元借给九鼎公司，并签订《借款协议》；8.2014年10月20日，商储公司以自有资金借给九鼎公司20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以上1-2项、4-7项借款利率计算方法为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费用后（按实际发生），加收1%的收益。第3项、第8项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后双方就欠付本金签订了展期协议，九鼎公司陆续偿还商储公司本金2.02亿元。至2018年4月30日，九鼎公司尚欠商储公司本金322,047,506.89元、银行利息39,926,137.51元、银承贴现利息及手续费、敞口费等69,734,530.14元、资金使用费13,513,516.04元，后经商储公司多次催收，九鼎公司一直辩称无能力偿还欠款。综上，请依法判如所请。九鼎公司辩称，不同意商储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欠付本金数额无异议，对利息不认可。从法律上看，商储公司使用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九鼎公司对其出借资金性质及来源均事先知道，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商储公司主张的代垫银行利息、贴现利息、手续费、资金使用费不应支持。从事实上看，商储公司故意混淆借款费用性质、举证方式混乱，且存在业务混同、证据关联性缺乏、借款费用计算基数失准、借款费用计算项目随意、部分费用计算没有证据支持，导致商储公司主张的金额不准确，且明显扩大、又难以查清，其主张的借款费用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之间存在以下8笔借款：1.2013年7月22日，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商储公司将1亿元借给九鼎公司，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22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在借款方承担此笔银行贷款利息或贴现息及手续费、敞口费等相关银行费用后（按实际发生），加收1%的收益。该笔款项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给九鼎公司。2015年5月26日，双方就1亿元借款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利率同上。2.2013年7月30日，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商储公司将1.96亿元借给九鼎公司，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在借款方承担此笔银行贷款利息或贴现息及手续费、敞口费等相关银行费用后（按实际发生），加收1%的收益。该笔款项于2014年8月21日支付给九鼎公司。2015年5月26日，双方就1.96亿元借款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利率同上。3.2015年1月16日，双方就2014年1月15日支付给九鼎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2015年5月26日，双方就1000万元借款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20日，利率同上。2015年7月20日，九鼎公司偿还商储公司1000万元。4.2014年3月31日，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商储公司将1000万元借给九鼎公司，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在借款方承担此笔银行贷款利息或贴现息及手续费、敞口费等相关银行费用后（按实际发生），加收1%的收益。该笔款项于2014年4月1日支付给九鼎公司。2015年5月26日，双方就1000万元借款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利率同上。5.2014年4月1日，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商储公司将4000万元借给九鼎公司，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在借款方承担此笔银行贷款利息或贴现息及手续费、敞口费等相关银行费用后（按实际发生），加收1%的收益。该笔款项于2014年4月1日支付给九鼎公司。2015年5月26日，双方就4000万元借款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利率同上。6.2014年4月30日，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商储公司将5000万元借给九鼎公司，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在借款方承担此笔银行贷款利息或贴现息及手续费、敞口费等相关银行费用后（按实际发生），加收1%的收益。该笔款项于2014年5月8日支付给九鼎公司。2015年5月26日，双方就5000万元借款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6日，利率同上。2015年7月6日，九鼎公司偿还商储公司5000万元。7.2014年5月8日，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商储公司将5800万元借给九鼎公司，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在借款方承担此笔银行贷款利息或贴现息及手续费、敞口费等相关银行费用后（按实际发生），加收1%的收益。该笔款项于2014年5月12日支付给九鼎公司。2015年5月26日，双方就5800万元借款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8月28日，利率同上。2015年8月28日，九鼎公司偿还商储公司3000万元。双方又就该笔借款中剩余的2800万元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9月6日，利率同上。2015年9月6日，九鼎公司偿还商储公司1000万元。双方再就该笔借款中剩余的1800万元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30日，利率同上。8.2014年10月20日，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商储公司将2000万元借给九鼎公司，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该笔款项于2014年12月2日支付给九鼎公司。2015年5月26日，双方就2000万元借款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13日，利率同上。2015年7月13日，九鼎公司偿还商储公司2000万元。2015年1月1日之后，九鼎公司未再按约偿还贷款利息。2015年9月30日，九鼎公司偿还商储公司400万元。2015年10月1日，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就上述8笔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商储公司将3.6亿元借给九鼎公司，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在借款方承担此笔银行贷款利息或贴现息及手续费、敞口费等相关银行费用后（按实际发生），加收1%的收益，在此借款期间，如九鼎公司提前归还部分借款，按其实际还款日期、金额递减本金。后九鼎公司向商储公司还款77,952,493.11元，具体为：2015年11月19日，1000万元；2016年2月5日，700万元；2016年3月28日，150万元；2016年4月22日，3000万元；2016年4月29日，1000万元；2016年12月29日，500万元；2017年1月25日，1000万元；2017年5月17日，4,452,493.11元。2017年7月21日，商储公司向九鼎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函》，通知九鼎公司截止2017年6月30日，尚欠商储公司借款本息合计410,293,054.02元，包括借款本金326,500,000元、银行利息28,319,343.7元、银承贴现利息及手续费44,671,140.93元、资金使用费10,799,569.39元；如对欠款内容及数额确认无误，请九鼎公司盖章确认。九鼎公司在该函件加盖了公章。2018年4月20日，九鼎公司向商储公司发出《对账结果及说明》，表示截止2018年3月31日，欠商储公司债务本金322,047,506.89元、利息及相关费用46,980,308.12元、资金使用费10,698,677.63元，合计379,726,492.64元。2014年4月8日，全程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全程公司将4000万元借给九鼎公司，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在借款方承担此笔银行贷款利息或贴现息及手续费、敞口费等相关银行费用后（按实际发生），加收1%的收益。该笔款项于2014年4月8日支付给九鼎公司。2015年5月26日，双方就4000万元借款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利率同上；2015年10月1日，双方就4000万元借款再次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利率同上，在此借款期间，如九鼎公司提前归还部分借款，按其实际还款日期、金额递减本金。2017年初，全程公司将该笔债权记入商储公司名下。2018年4月28日，全程公司与商储公司补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全程公司将截至当日对九鼎公司的债权，包括本金4000万元，相应的利息、银承贴现利息及手续费、资金使用费6,858,191.67元，转让给商储公司。2018年5月5日，九鼎公司收到了全程公司要求其将以上款项直接支付商储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九鼎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12日。2003年，商储公司增资后持有九鼎公司66.53%的股份。2015年1月14日，商储公司通过了《经理办公会决议》，商储公司成立九鼎公司专项工作组，负责全面接管九鼎公司人、财、物、业务经营管理等工作，全面加强管控。专项工作组负责九鼎公司业务合同、借款合同等相关重要资料原件的归档留存，九鼎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的使用均经专项工作组组长张凤华审核签批。张凤华时任商储公司的副总经理。2017年10月27日，商储公司减资后持有九鼎公司1.97%的股份。同日，九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由商储公司财务主管解钰隽移交九鼎公司。商储公司为一商集团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8月11日，“天津市商业对外储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天津商储物流有限公司”。全程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18日。2014年全程公司向九鼎公司借款时，商储公司为其控股股东。2016年至今，商储公司为全程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另查明，商储公司与多家商业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用于信用贷款，贷款用途为采购商品、采购PVC等，合同约定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不应将贷款挪作他用，不应将贷款用于固定资产投资及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的其他用途。此外，商储公司、全程公司分别与商业银行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由一商集团提供保证担保，协议约定出票人保证签订和履行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出票人承诺协议项下承兑汇票贸易背景真实，出票人如利用虚假协议，利用无实际交易背景的交易套取承兑人信用，则构成违约。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经理办公会决议》《往来对账函》《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对账结果及说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往来收据、邮政快递单、交接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二、九鼎公司应偿还商储公司的欠款数额。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商储公司主张第3笔1000万元借款、第8笔2000万元借款为自有资金，九鼎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商储公司将自有资金按年利率10%的标准出借给九鼎公司，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相关借款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除上述第3笔、第8笔借款外，其他《借款协议》载明商储公司、全程公司借款资金来源于银行，且双方就未付本金于2015年10月1日重新签订的3.6亿元《借款协议》中，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亦确认全部欠付本金的资金来源于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亦印证了借款资金来自银行贷款或承兑汇票，商储公司、全程公司不存在真实的贸易背景，款项亦未用于正规用途，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商储公司、全程公司将贷款转借九鼎公司收取1%的资金使用费，仅存在为应付银行开具交易合同的增值税及附税、印花税等税票支出，在未证明其存在其他合法投入损失等情况下转贷牟利，商储公司主张的资金使用费高达13,513,516.04元，构成高利转贷。商储公司主张其作为九鼎公司的控股公司，为九鼎公司提供资金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商储公司与九鼎公司虽有关联关系，但系两个独立的商事主体，出借人与借款人的身份不应混同。商储公司、全程公司利用信贷资金对外转贷牟利，九鼎公司对资金来源亦为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本院认定除第3笔、第8笔借款外，商储公司、全程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的其他《借款协议》无效。二、关于九鼎公司应偿还商储公司的欠款数额本案中，第3笔1000万元借款、第8笔2000万元借款本金已偿还完毕。商储公司主张第3笔借款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7月20日，按年利率10%计收利息，九鼎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商储公司主张第8笔借款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7月13日，按年利率10%计收利息。因该笔借款实际发放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故应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7月13日，按年利率10%计收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九鼎公司应偿还商储公司借款本金322,047,506.89元（360,000,000+40,000,000-77,952,493.11），双方对该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商储公司主张的银行利息、银承贴现利息及手续费、资金使用费数额问题，2017年7月21日，商储公司向九鼎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函》，该函件虽加盖了九鼎公司印章，但鉴于此时九鼎公司公章由商储公司控制，故本院对该《往来对账函》效力不予认定。2018年4月20日，九鼎公司向商储公司发出《对账结果及说明》，对该对账结果商储公司亦未确认。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商储公司主张1%的资金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商储公司主张至2018年4月30日，其支付银行利息39,926,137.51元、银承贴现利息及手续费、敞口费69,734,530.14元，共计109,660,667.65元一节，鉴于涉案贷款发生期间，商储公司亦将其向银行的贷款用于自身生产经营活动，其虽提交相关还款凭证，但因无法确认其所还款项是否完全用于归还九鼎公司贷款及利息，同时，银承贴现利息及手续费、敞口费中部分保证金利息未予扣减，故对其主张的数额本院不予确认。考虑到商储公司确需支付贷款利息等资金使用成本，参考商储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酌定九鼎公司支付商储公司自2015年1月1日之后，至2018年4月30日产生的利息8000万元。关于商储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商储公司虽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但因九鼎公司未偿还本金，相应利息仍在发生，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一并处理。本院酌定九鼎公司支付商储公司以322,047,506.8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收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九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津商储物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22,047,506.89元；二、天津市九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津商储物流有限公司借款利息（1.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按年利率10%计收的利息；2.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按年利率10%计收的利息；3.至2018年4月30日产生的利息8000万元；4.以322,047,506.8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收的利息）；三、驳回天津商储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7,9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72,908元，由天津商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9,925元，由天津市九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52,9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耿小宁审判员  张松青审判员  杨立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慧鹏书记员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