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镕，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苏省如皋市人，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江苏省如皋市。因盗窃于2010年11月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介绍卖淫于2012年2月被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向他人提供毒品、吸毒于2014年11月6日被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千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6年6月15日被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莉，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佳飞，男，199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苏省如皋市人，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建，男，199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苏省如皋市人，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住江苏省如皋市。因吸毒于2014年7月2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吸毒于2014年10月11日被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因吸毒于2014年11月1日被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决定强制社区戒毒。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镕、姜建、朱佳飞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皖0181刑初5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镕、朱佳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份，被告人王镕、姜建、朱佳飞经预谋，将未满十八周岁的被害人王某1从贵州省遵义市骗至湖南省长沙某后，采取扣留了手机、身份证，多次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王某1在长沙、黄冈、桐城、巢湖等地卖淫10次，非法获利5000余元。2018年8月23日晚，被告人王镕、姜建、朱佳飞在巢湖市老年大学附近被巢湖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3日晚，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巢湖市老年大学附近发现被告人王镕、姜建、朱佳飞形迹可疑，对三人进行盘问后调查发现涉嫌犯强迫卖淫罪，并于次日立案调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镕、姜建、朱佳飞的年龄、住址、身份等情况，其三人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王某1的年龄、住址、身份等情况，系未成年人。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3日晚，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巢湖市老年大学附近将被告人王镕、姜建、朱佳飞抓获归案，并解救了被强迫卖淫的未成年少女王某1。4、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吸毒人员信息查询单、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镕、姜建、朱佳飞前科情况，其中姜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6月18日刑满释放。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24日，巢湖市公安局民警扣押了王镕、姜建、朱佳飞随身携带的手机及名为蒋瑞楠的身份证。6、旅馆入住记录证实，王某1于2018年8月16日入住长沙湘兰大酒店，2018年8月23日至8月26日卢某入住巢湖市汉庭宾馆；蒋瑞楠8月23日至8月24日入住巢湖市汉庭宾馆。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该案嫖客王某2、张某被巢湖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二）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王镕在湖南长沙和一起的两男一女见了面，之后从长沙经过湖北黄冈，到了安徽巢湖，沿途边走边玩，费用基本由王镕出。2、证人张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张某、王某2通过微信获取嫖娼服务，并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的具体经过。（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朱佳飞是案发前两个月认识。今年暑假，朱佳飞喊其去长沙玩，其到了长沙见到朱佳飞，手机和身份证就被朱佳飞拿走了。当时还有王镕、姜建及王镕女朋友。几人带着其在长沙玩了几天后，王镕对其说没钱了，让其做“小姐”来卖淫来还钱。其不同意，朱佳飞就天天跟其说王镕是个狠角色，以前带“小姐”时如果“小姐”不听话他就会殴打“小姐”，如果还不上王镕的钱肯定不会让其和朱佳飞好过。其听了朱佳飞的话就感到十分恐惧，害怕被王镕殴打，又因为没有身份证和钱，而且朱佳飞和那个姜建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其，其只能被迫去卖淫。其也想过逃跑，但有人一直跟着逃不了。其每次入住宾馆，朱佳飞会用蒋瑞楠的身份证为其办理登记。王镕负责找嫖客，联系好后，其和朱佳飞以及姜建就到嫖客说的地点去卖淫。王镕还教其如何取悦嫖客、如何回答嫖客的问题以及卖淫的技巧。在黄冈有两单其不想卖淫了故意没做成，王镕就恐吓其，其被吓哭了。在巢湖卖淫时，一个嫖客很用力，其卖完淫感觉不舒服，就对胖男子说不想做了，但三人还是强迫其继续卖淫。（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初，姜建打电话告诉其，朱佳飞的女朋友王某1愿意做小姐卖淫，让其带着他们一起干。其看了女孩的照片就说带那个女孩到长沙见面，朱佳飞就给王某1定了从遵义到长沙的高铁票。其和妻子卢某及朱佳飞开着别克车到了长沙。当时其知道王某1还在上学，就说不想上学就跟在我们后面好好卖淫，并唱黑脸吓唬她。姜建唱白脸在旁边劝她，朱佳飞就在旁边装可怜，说自己家人嫌弃他花钱厉害还赚不到钱，后来王某1就同意卖淫了。其知道王某1是未成年人，怕王某1在外卖淫开房登记不方便，就用蒋瑞楠的身份证给她用。其用专门的“站街”微信号等着嫖客来加其，之后就开始谈嫖资。谈好价格后，其就让姜建带着朱佳飞和王某1去客户说的地点交易卖淫。其平时对王某1进行培训，如怎么哄客人开心让客人满意。其一行人从湖南长沙到巢湖一路沿途经过了湖北黄冈和安徽桐城，一直用卢某和蒋瑞楠的身份证在携程App定的房间，从来不用自己的身份证。王某1到现在一共卖淫11次，共收了6100元。2、被告人姜建的陈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初，其和朱佳飞喝酒时，谈到朱佳飞在贵阳打工认识了一个叫王某1小女孩比较好控制，可以带她去卖淫。因为他们不会操作卖淫的事，就打电话给王镕。过几天，其约王镕出来见了面，王镕看了照片觉得卖淫这个事可以做，就让朱佳飞给女孩在网上订了高铁票和酒店。王镕开着别克车带着卢某和朱佳飞去了长沙见王某1。过两天，其也来到长沙。王某1一开始不同意卖淫。后来他们就分工，王镕唱黑脸吓唬王某1，说如果不听话就让她受苦，不上学就好好卖淫赚钱；其就唱红脸在旁边劝劝王某1，让她放下自尊乖乖听话；朱佳飞就在旁边装可怜，和王某1说他家里人嫌弃他没有本事赚不到钱没有自尊，来博取王某1同情。在其三人的合作下，又通过言语上的吓唬，王某1最终同意卖淫。其怕王某1跑了或客人不给钱，其就和朱佳飞带着王某1去卖淫。王镕也对王某1进行了卖淫方面的培训。王某1共卖淫10次，一共收入5500元。有次在黄冈市，当时王镕接了两单生意，王某1都没做成，王镕威吓王某1，说话也很大声，把王某1吓哭了。有一次在巢湖，嫖客做的时间比较长，王某1身上都是汗，其发信息问王镕怎么办，王镕说后面几单都接了，坚持让王某1做完。3、被告人朱佳飞的陈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一家酒店打工时认识了的王某1，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20日，在与朋友姜建吃饭过程中了解到找女的做小姐来钱来得快，于是就想让王某1卖淫。姜建就介绍之前带过小姐的王镕给朱佳飞认识。之后王镕就让其带王某1去长沙，并主动为王某1订购了动车票和房间。王某1到达长沙的第二天，其、王镕和王镕的妻子从江苏南通开车去了长沙，姜建几天后也赶到长沙。在长沙，王镕说王某1既然不想上学就出来卖淫；其在旁边告诉王某1，王镕带过小姐，也打小姐，还说其家人嫌弃其挣不到钱，让王某1能接受卖淫。在两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下，王某1同意卖淫。其只找了第一次卖淫的嫖客，其他的都是王镕找的，王镕把嫖客的位置发送给姜建后，其和姜建就带着王某1赶往嫖客所在的地点。王镕让王某1将身份证交由其保管，并拿了一个叫蒋瑞楠的身份证交给其供王某1入住宾馆时登记用。每次住宿时，如果前台不要身份证，朱佳飞等人则不给，在卖淫期间，王某1如有不想卖淫的想法，其、姜建等人会向王某1形容王镕是个狠角色，会打所带的小姐，或者说接下的单子如果不完成就会赔很多钱。在黄冈有次两接单没有完成，王镕威吓了王某1，导致王某1十分害怕。王某1的身份证、手机都由其持有掌控，王某1的家人打电话询问时其会在旁边指点王某1如何回答。打完电话后，其再将手机拿回。在王某1卖淫前，王镕对王某1进行了培训。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镕、姜建、朱佳飞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姜建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强迫卖淫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镕、姜建、朱佳飞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镕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姜建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朱佳飞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供犯罪使用的手机、身份证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五千元予以追缴，均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王镕上诉提出：其没有强迫被害人王某1卖淫，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不当，其行为应构成引诱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朱佳飞上诉提出：1、其没有强迫被害人王某1卖淫，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不当，其行为应构成引诱卖淫罪。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镕及其辩护人、朱佳飞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镕及其辩护人、朱佳飞提出王镕、朱佳飞等人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镕、姜建、朱佳飞的供述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王镕、姜建、朱佳飞经预谋后将未成年人王某1从贵州省遵义市诱骗至湖南省长沙某，采取扣押王某1身份证、手机以及紧跟王某1等方式控制王某1人身自由，使用言语威胁、恐吓等逼迫手段，使陷于绝境、别无出路的王某1违背其意志被迫卖淫。王镕、姜建、朱佳飞的行为符合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强迫卖淫罪。故王镕及其辩护人、朱佳飞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朱佳飞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朱佳飞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对其量刑情节已予充分考虑，体现了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故朱佳飞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镕、朱佳飞及原审被告人姜建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姜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强迫卖淫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王镕有刑事处罚、行政处罚前科劣迹，原审被告人姜建有行政处罚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王镕、朱佳飞及原审被告人姜建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林审判员 胡宏林审判员 汪 蕾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汤中杰书记员韦红艳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