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4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绍财，男，汉族，1971年8月26日出生，文化程度高中，籍贯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石伟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绍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肖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绍财及其辩护人石伟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4月，被告人马绍财与村民汤某共同向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九龙镇xx经济合作社承包该村合作社小连塘（土名）、仁印（土名）约30亩山地（属重点公益林）。2018年7月15日至8月10日期间，被告马绍财在明知该林地属重点公益林的情况下，未经政府林业部门许可，聘请工程施工人员使用机械对其中11.40亩公益林地进行浅度挖掘，清理地表植被和杂树等，造成该林地裸露出石质和泥土，原有的绿色地表植被己被毁坏，林业种植条件未达到严重毁坏。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马绍财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绍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绍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马绍财判处拘役一个月至三个月，宣告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马绍财已于庭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当庭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马绍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园地不是林地，案涉地块，经济社一直对外承包作为园地耕种使用至今，并不是现状的林地，2013年才核定为生态公益林，但并未严格按照退耕还林政策落实。林业局2013年在自己的图纸上，将其划定为林地，必须图与实相符，即种植现状必须也是树林，和图纸相统一，才能称之为法律意义上完整的林地，否则，现状如果是一块荒地，林业局在图纸上标注成林地，但是并没有落实种植树林，我在荒地上开垦种土豆南瓜，也成了破坏林地的非法占用农地罪，岂不荒谬？假定破坏的是林地，本案被破坏的林地面积十余亩，既然在2013年就是生态经济林，至2018年也有五年，那么这么多树林，被砍伐，被砍伐倒地树林在哪里？其实原来地上根本没有生态经济树林，有的几颗孤树杂树，也都保留着。所以，认定为林地的事实存疑，涉案地块，一直有人耕种，从九几年就开始种植萝岗橙，现状是耕种的园地。林业部门何时划定为林地，如何造林，以及2013年划定为公益林时，现状是果园，还是林地，并不清晰。植树成活，现已复绿，情节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辩护人的请求考虑：1、本案山坡地在开垦前，现状是否林地，还是一直耕种的园地，事实并不清晰；2、没有破坏种植条件，已经复绿，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3、马绍财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未成年，都在求学阶段，如对父亲马绍财定罪量刑处罚，其三个子女将来求学就业，招飞、参军、从警、考公务员等都将可能因政审不合格受到影响，将马绍财定罪量刑，实无必要，也将可能影响其子女今后人生。恳请法庭，根据案件证据，根据实际情况，对马绍财免于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绍财与他人于2009年4月间共同向原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xx经济合作社承包了该社小连塘（土名）、仁印（土名）约30亩山地（属重点公益林），用于种植竹子及其他经济类的果树。2013年3月，以上地块核定为生态公益林地，广州市黄埔区农林局在2017年已将生态公益林管理经费下拨给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政府。2018年7月15日至8月10日期间，被告马绍财在明知以上林地属生态公益林的情况下，未经政府林业部门许可，聘请工程施工人员使用机械对其中11.40亩公益林地进行浅度挖掘，清理地表植被和杂树等，用于改种柑树幼苗，造成该林地裸露出石质和泥土，原有的绿色地表植被已经基本毁坏殆尽，但林业种植条件未达到严重毁坏。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马绍财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本案审理时，公诉机关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同时对被告人马绍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马绍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清理现场，按照《黄埔区依法拆违复耕复绿验收标准》，恢复被破坏的生态公益林地表植被；2、判令被告马绍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地点（广东省天麓湖森林公园）种植生态公益林苗木11.40亩｛达到《造林技术规程》（GB/T26424-2010）、《黄埔区依法拆违复耕复绿验收标准》｝，并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抚育养护三年；3、判令被告马绍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在公益诉讼中，公诉机关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人马绍财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被告马绍财在本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按照《黄埔区依法拆违复耕复绿验收标准》，恢复被破坏的生态公益林地表植被，并负责抚育养护三年；2、被告马绍财在本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地点（广东省天麓湖森林公园）义务种植生态公益林苗木11.40亩｛达到《造林技术规程》（GB/T26424-2010）、《黄埔区依法拆违复耕复绿验收标准》以及符合广东省天麓湖森林公园整体规划设计要求｝，并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抚育养护三年；3、被告马绍财在本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检察日报》上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审核）。以上调解协议内容正处于本院依法向社会公告期间。以上被告马绍财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马绍财的供述、证人陈某、郭某、汤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卫星图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调解协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绍财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绍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种植农作物等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园地不是林地”等问题，经查，涉案地块的地表植被被毁坏前确属生态公益林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绍财毁坏的是林地的地表植被，而非其自己种植的竹子及其他经济类的果树。辩护人提出的“退耕还林”“落实种植树林”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毁坏林地地表植被的行为没有关联。以上林地的地表植被被严重毁坏后，被告人马绍财又在该林地进行种植其他果树幼苗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园地不是林地”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的从轻情节本院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马绍财犯罪情节较轻，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绍财犯罪以后积极恢复被破坏的生态公益林林地功能，义务植树，显示其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绍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卢天勇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谢晓娜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