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116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少超，男，1973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养殖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8月16日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8日决定逮捕，当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7月18日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9日决定逮捕，5月14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细宗，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生态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少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雅芳、杨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少超及其辩护人施纯朴、唐细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施少超在未办理土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向晋江市某村村民租赁土地并占用福建省晋江坫头国有防护林场（以下简称晋江坫头林场）部分土地，用以建造畜牧饲养圈舍从事畜牧养殖，破坏了占用土地的原有土地用途。经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施少超建设的畜牧养殖场破坏土地8262.1平方米（12.39亩），其中林地面积4758.4平方米（7.14亩），被破坏的林地全部属于省级生态公益林，均为防护林地（防风固沙林、农田防护林）和特种用途林地（风景林）。案发后，被告人施少超开展生态修复活动，经专业机构验收，恢复补植面积2.57亩，合格补植复立苗木39株，不符合生态恢复标准。被告人施少超于2017年7月18日到晋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施少超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占用林地从事畜牧养殖，造成林地大量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施少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占晋江坫头林场，基建才1500多平方米，部分猪舍不是其建的。辩护人提出：⒈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能将部分历史形成的道路、空地、草地等面积扣除，被告人占用的土地有部分转租他人用于搭盖，被告人搭盖的面积为1262.15平方米，其中386平方米已被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处罚过，面积应予扣除；⒉被告人非法占用的林地未经确权，本案缺少林权证或林地权属管理档案，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2009年至2014年，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却是依据2015年、2016年森林资源变动的地理信息图，不能用该年度的地理信息图判断之前的行为，申请重新鉴定；⒊指控被告人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书证明该地块在未破坏之前大部分林地为无立木林地，前港村委会证明该地块长期荒废，证人翁某1、施某证实出租的土地原是耕地后来荒废长草，公诉机关列举的照片不能证明是严重破坏或严重毁坏；⒋被告人施少超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庭审中的陈述不属于翻供，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好，其占用的林地数量一般，且是无立木的林地，又是为了发展畜牧业生产而进行简易搭盖，并非长期用来居住，有的地块是转租他人使用，系他人破坏，且被告人也进行了部分生态修复，应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被告人施少超因经营畜牧养殖场需要，在未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林地等使用报批手续的情况下，在其占用的晋江坫头林场林地、龙湖镇前港村林地上陆续建造畜禽圈养舍、仓库、宿舍、水沟、化粪池、堆放物品等，并出租部分地块给他人建造猪舍、放置集装箱等。2017年4月17日，群众向公安机关匿名举报被告人施少超占地建造猪舍，要求查处。2017年4月19日，晋江市公安局沿海森林派出所民警到被告人施少超经营的畜牧养殖场勘查，被告人施少超在现场配合调查并进行现场指认。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施少超接到晋江市公安局的传唤，到晋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受调查。2017年9月15日，晋江市公安局沿海森林派出所委托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对被告人施少超在晋江市建养殖场占用土地林地的地类是否有基本农田、是否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等进行鉴定和评估。2017年9月25日，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针对上述委托进行复函，认定被告人施少超所建的养殖场占用8258平方米土地，未办理任何用地审批手续；并出具建设项目用地土地及土地分类核查表，核对情况为：施少超建设的养殖场坐落于晋江坫头林场、龙湖镇前港村，土地总面积0.8258公顷，属龙湖镇前港村集体所有的旱地0.0195公顷、有林地0.0642公顷，属晋江市国有的林地0.4683公顷（位于坫头林场的有林地0.4683公顷）、其他草地0.0274公顷（位于坫头林场的其他草地0.0274公顷）、果园0.0202公顷（位于坫头林场的果园0.0202公顷）、风景名胜及特殊用地0.0287公顷（位于坫头林场的风景名胜及特殊用地0.0287公顷）、设施农用地0.0979公顷（位于坫头林场的设施农用地0.0979公顷）、村庄0.0302公顷（位于坫头林场的村庄0.0302公顷）、旱地0.0694公顷（位于坫头林场的旱地0.0694公顷）。 晋江市公安局先后于2017年6月15日、2018年8月16日两次委托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施少超占用的涉案土地位置、地类、面积、破坏程度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2018年12月25日两次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智司鉴所［2017］林鉴字第06116-Ａ号、闽智司鉴所［2018］林鉴字第12333号），综合两次鉴定意见为：⒈经现场勘察，委托鉴定对象位于晋江市龙湖镇前港村，林业二类小班为前港村001林班01大班220、802小班；002林班01大班320、330、370小班内（详见附图）；⒉本次鉴定被破坏的土地总面积为8262.1ｍ2（12.39亩），其中林地面积4758.4ｍ2（7.14亩），已被严重破坏丧失种植条件，非林地面积3503.7ｍ2（5.25亩），已被严重破坏丧失种植条件，被破坏的林地全部属于省级生态公益林（详见附表）；⒊被毁坏的林木蓄积量无法鉴定。附表：⒈001林班01大班802小班，鉴定面积为3480.0ｍ2，地类为非林地，山权为集体，硬化面积2284ｍ2；⒉001林班01大班802小班，鉴定面积为23.7ｍ2，地类为非林地，山权为集体，硬化面积23.7ｍ2；⒊002林班01大班320小班，鉴定面积为59.8ｍ2，地类为经济林地，林种为果树林，山权为国有，硬化面积59.8ｍ2；⒋002林班01大班330小班，鉴定面积为1546.4ｍ2，地类为林分，林种为防风固沙林，山权为国有，硬化面积869ｍ2；⒌002林班01大班370小班，鉴定面积为2315.8ｍ2，地类为林分，林种为风景林，山权为国有，硬化面积1246ｍ2；⒍001林班01大班220小班，鉴定面积为836.5ｍ2，地类为林分，林种为农田防护林，山权为集体，硬化面积314ｍ2。2018年6月25日，原晋江市农业局出具说明，证实：①001林班01大班220小班在1998年林业基本图上就已列入晋江市管理的林地小班，当时小班号为000林班01大班170小班，位于晋江市龙湖镇前港村；②002林班01大班320小班、002林班01大班370小班、002林班01大班330小班，权属为晋江坫头林场，三个小班坐落位置在2001年7月8日就已界定为生态公益林，当时小班号分别为1林班3大班1小班、1林班3大班14小班、1林班3大班4小班。 另查明，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施少超在公安机关告知其应对已破坏的生态环境开展生态修复后，于9月28日与晋江坫头林场签订《生态修复协议书》，愿意于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28日对晋江坫头林场002林班01大班320、330、370小班被破坏的地块周边实施生态修复活动。2018年4月3日晋江市公安局沿海森林派出所委托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对被告人施少超开展生态修复活动的情况进行验收，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生态修复情况验收意见书，验收意见为“本项目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7.14亩，其中防护林地3.57亩，特殊用途林地3.56亩。经过验收，恢复补植面积共2.57亩，合格补植复立苗木39株，不符合生态修复标准1-3倍补植范围，晋江市龙湖镇前港村非法占用林地生态修复不符合生态恢复标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1至15项证据、被告人施少超提交的16至20项证据予以证实： ⒈归案经过、破案经过、举报信及照片、文件阅办单、涉案地块航拍图、2009至2018年涉案地块影像图、被告人施少超的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身份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施少超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经群众来信举报，接案后晋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对该案进行调查取证，并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施少超于2017年7月18日经书面传唤配合调查归案，供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当日被刑事拘留。 ⒉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施少超指认照片及视频，证实被告人施少超非法占用农用地实施建造固定建筑物、挖化粪池、堆放物品等行为，改变被占农用地的用途。 ⒊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智司鉴所［2017］林鉴字第06116-Ａ号、闽智司鉴所［2018］林鉴字第12333号），证实：①晋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15日委托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施少超建设的养殖场占用的土地位置、地类、面积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⑴林业二类小班为前港村001林班01大班220、802小班，002林班01大班320、330、370小班内；⑵被破坏的土地总面积为8262.1ｍ2（12.39亩），其中林地面积为4758.4ｍ2（7.14亩），非林地面积为3503.7ｍ2（5.25亩），被破坏的林地全部属于省级生态公益林。详见附表；⑶被毁坏的林木蓄积量无法鉴定”。附表：⒈001林班01大班802小班，鉴定面积为3480.0ｍ2，地类为非林地，山权为集体；⒉001林班01大班802小班，鉴定面积为23.7ｍ2，地类为非林地，山权为集体；⒊002林班01大班320小班，鉴定面积为59.8ｍ2，地类为经济林地，林种为果树林，山权为国有；⒋002林班01大班330小班，鉴定面积为1546.4ｍ2，地类为林分，林种为防风固沙林，山权为国有；⒌002林班01大班370小班，鉴定面积为2315.8ｍ2，地类为林分，林种为风景林，山权为国有；⒍001林班01大班220小班，鉴定面积为836.5ｍ2，地类为林分，林种为农田防护林，山权为集体。②晋江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16日委托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施少超在晋江市龙湖镇前港村建造畜牧饲养圈舍占用的土地位置、地类、面积，补充鉴定案发地点被破坏的情况是否达到严重破坏的程度，并按照分布图详细说明被破坏地块的面积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⑴林业二类小班为前港村001林班01大班220、802小班，002林班01大班320、330、370小班内；⑵被破坏的土地总面积为8262.1ｍ2（12.39亩），其中林地面积为4758.4ｍ2（7.14亩），已被严重破坏丧失种植条件，非林地面积为3503.7ｍ2（5.25亩），已被严重破坏丧失种植条件。被破坏的林地全部属于省级生态公益林。详见附表；⑶被毁坏的林木蓄积量无法鉴定。附表：⒈001林班01大班802小班，鉴定面积为3480.0ｍ2，地类为非林地，山权为集体，硬化面积2284ｍ2；⒉001林班01大班802小班，鉴定面积为23.7ｍ2，地类为非林地，山权为集体，硬化面积23.7ｍ2；⒊002林班01大班320小班，鉴定面积为59.8ｍ2，地类为经济林地，林种为果树林，山权为国有，硬化面积59.8ｍ2；⒋002林班01大班330小班，鉴定面积为1546.4ｍ2，地类为林分，林种为防风固沙林，山权为国有，硬化面积869ｍ2；⒌002林班01大班370小班，鉴定面积为2315.8ｍ2，地类为林分，林种为风景林，山权为国有，硬化面积1246ｍ2；⒍001林班01大班220小班，鉴定面积为836.5ｍ2，地类为林分，林种为农田防护林，山权为集体，硬化面积314ｍ2。 ⒋福建省国有林场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生态公益林小班一览表、生态公益林小班位置图、晋江市农业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林情况核对表、鉴定范围、补充说明、林种分类系统表、晋江坫头林场出具的证明，证实：①001林班01大班220小班面积为836.5ｍ2，在1998年林业基本图上并列入晋江市管理的林地小班，当时小班号为000林班01大班170小班，位于晋江市龙湖镇前港村；②002林班01大班320小班面积为59.8ｍ2、002林班01大班370小班面积2315.8ｍ2、002林班01大班330小班面积1546.4ｍ2，权属为晋江坫头林场，三个小班座落位置在2001年7月8日界定为生态公益林，当时小班号分别为1林班3大班1小班、1林班3大班14小班、1林班3大班4小班；③上述地块均未报林地征用手续；④防风固沙林、农田防护林均为防护林林种，风景林为特殊用途林林种。 ⒌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复函、建设项目用地土地权属及土地分类核查表、深沪镇、龙湖镇土地利用现状局部图、施少超养殖场战胜基本农田保护区示意图，证实被告人施少超建设的养殖场坐落于晋江坫头林场、龙湖镇前港村，占用的8258ｍ2土地，未办理任何用地审批手续，其中有197.9ｍ2旱地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另土地面积0.8258公顷，属龙湖镇前港村集体所有的旱地0.0195公顷、有林地0.0642公顷，属晋江市国有的林地0.4683公顷（位于晋江坫头林场的有林地0.4683公顷）、其他草地0.0274公顷（位于晋江坫头林场的其他草地0.0274公顷）、果园0.0202公顷（位于晋江坫头林场的果园0.0202公顷）、风景名胜及特殊用地0.0287公顷（位于晋江坫头林场的风景名胜及特殊用地0.0287公顷）、设施农用地0.0979公顷（位于晋江坫头林场的设施农用地0.0979公顷）、村庄0.0302公顷（位于晋江坫头林场的村庄0.0302公顷）、旱地0.0694公顷（位于坫头林场的旱地0.0694公顷）。 ⒍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朋友小吴告诉其在晋江市林场地块内有人要出租空地，后其找到被告人施少超，并向其承租了一块空地和一个建好的猪舍，空地是每年每亩1000元，猪舍每年10000元，其在空地上用水泥、空心砖建在二间猪舍，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和林业征占用等合法手续，还放置了集装箱活动房，均交给其母亲黄某2使用，每年租金11000元由其母亲交给被告人施少超的。黄某1确认其向被告人施少超承租的空地和猪舍地块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航拍图地块中，并指认在编号1-17地块中其使用的地块有编号9、10、11、13、14，其中在编号9、10地块上建了二间猪舍、在编号13、14地块上放置集装箱活动房，编号11地块是被告人施少超建好出租的猪舍，另编号12地块是被告人施少超在使用。 ⒎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其儿子黄某1晋江市被告人施少超租地并建了二至三间猪舍，其在2017年初使用该猪舍进行生猪贩卖中转站工作，其还让黄某1购买移动集装箱来当办公室。黄某2确认其贩卖生猪的中转站地块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航拍图地块中，并指认在编号1-17地块中其使用的地块有编号9、10、11、13、14，其中使用编号9、10、11地块上的猪舍临时寄养殖生猪、在编号13、14地块上放置集装箱活动房用来当办公室和工人宿舍。 ⒏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至2009年在位于晋江市前港新乡村“风吹墓”地块旁（施少超非法占用农用地块内附近），使用砖头、水泥搭盖了约1000多平方米的牲畜养殖舍和工人宿舍，对其他地块是谁建的不是很清楚。翁某2确认其养殖的区域范围地块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航拍图地块中，并指认在编号1-17地块中其使用的地块有编号4、7、8，其中在编号4地块上有部分工人宿舍约40平方米（是与被告人施少超合建的）、在编号7地块上建了600平方米、在编号8地块上建了400平方米，另编号12地块是被告人施少超的。 ⒐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坫头林场的工作人员，在2013年底林场的护林员在巡查时发现林场在前港地段的土地被人占用，后来得知是龙湖镇前港新村村民施少超擅自占用林场的土地用以建造羊圈，那片土地原本都是长有木麻黄等防护林。 ⒑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3月份左右到晋江市新苗养殖场打工，平时工作就是帮忙喂猪，老板是施少超，养殖场就是饲养猪、牛、羊、鸡、鸭等动物，有很多动物圈舍，大大小小十几间，2017年3、4月份老板有进行一次扩建，大猪舍后证人面挖了一口化粪池和一条排污通道，后来又给填平了。 ⒒证人翁某1从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湖镇前港新村村民，在前港村有2.8亩地（地名“风吹墓”），该地很多年前用来耕种，后来因缺少水源，便荒废了，于2009年出租给施少超，租金是每年1400元，没有约定租期，其不知道施少超租地的用途。 ⒓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湖镇前港新村村民，在前港村有2亩地（地名“风吹墓”），该地很多年前用来耕种，后来因缺少水源，便荒废了，于2009年出租给施少超，租金是每年1000元，没有约定租期，施少超没有其说过租地的用途。 ⒔被告人施少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综合证实其2009年在龙湖镇前港新村开始从事畜牧养殖，并办理“新苗养殖场”的营业执照（年检2年后，工商部门不再年检），养殖场土地是向前港生产队和村民租赁的，大概租赁10亩左右，2009年用空心砖搭建了1间房子大概60m2用于住宿，还搭建了1间约300m2的牛舍；2010年搭建了2间宿舍，每间约50m2，还搭建了2间羊舍和1间仓库，羊舍分别约300m2左右和180m2，仓库大概100m2多；2012年搭建了3间猪舍，其中2间约300m2，另1间约150m2；2014年放置了3间移动房，每间18m2；2015年搭建了2间猪舍、1间牛舍，猪舍每间约300m2，牛舍约180m2；2016年搭建了1间鸡舍，面积约100m2，前几天改建成猪舍；2017年4月份挖了一口化粪池和一条排污通道，面积大概200m2多，后来把化粪池和排污通道填平，进行了恢复。这些固定的动物圈舍建筑面积大概占地3000多平方米，整个养殖场包括围墙大概占地4000多平方米，具体面积不清楚，其养殖场没有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公安机关有告知其鉴定意见，即占地8262.1m2，其中林地面积4758.4m2；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察时，其在场，并带路指认鉴定的面积范围。 于2018年10月9日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中供述，证实涉案地块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航拍图地块中，并指认在编号1-17地块中其使用的地块有编号1号、2号、3号、4号、5号、6号、12号、15号八个地块上的棚舍等是其建造的，用于养殖猪、羊、牛，7号、8号地块是翁某2建造的猪舍，9号、10号、11号、13号、14号地块是黄某1建造的宿舍和猪舍，9号、10号、11号地块是其出租给黄某1建设的，租金每年5000元，已收2016年、2017年租金共10000元，是黄某1的母亲支付的。 ⒕生态修复权利义务告知书、生态修复费用评估报告、生态修复协议书、生态修复情况现场图及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6日告知被告施少超应对已破坏的生态环境开展生态修复，2017年9月28日被告施少超与晋江坫头林场签订生态修复协议书一份，被告施少超愿意依约对占用的农用地开展生态修复。 ⒖补植复绿验收委托书、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出具的晋江市施少超非法占用农用地生态修复情况验收意见书，证实经过验收，被告人施少超恢复补植面积共2.75亩，合格补植复立苗木39株，不符合生态修复标准1-3倍补植范围，非法占用林地生态修复不符合生态恢复标准。 ⒗晋江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施少超经营的“新星牲畜经营部”所在临时搭盖的场地、地点隶属属于该村第14小组队所有，地名（风吹墓山），该地块长期荒废。 ⒘被告人施少超绘制的现场具体违章搭盖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具体违章搭盖的总体情况。 ⒙翁某2出具的证明，证实位于前港村第××生产小组队山××一块荒废地块，（地名：风吹墓山）的四间临时搭盖房系其所建。 ⒚黄某1出具的证明，证实位于前港村第××生产小组队山××一块荒废地块，（地名：风吹墓山）的三间临时搭盖以及三个移动房系其所建。 ⒛涉案现场拍摄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建筑物已被拆除。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交的十五项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或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出具，来源合法、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被告人施少超提交的前港村委会证明，证实的地籍、地貌缺乏相关证据印证及土地管理部门的认证，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被告人施少超提供的现场具体违章搭盖示意图和翁某2、黄某1出具的证明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地块航拍图及向证人翁某2、黄某1调取的证言综合作出认定；被告人施少超提供的涉案现场拍摄照片，仅能证实建筑物被拆除的情况，但土地现状并没有得到改变。 关于被告人施少超辩解其没有占用晋江坫头林场的林地，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占用的土地至今未依法确权，不能确定为林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的森林资源建档数据、林业地理信息图作为鉴定依据不当的辩护意见，并在第一次法庭审理中申请重新鉴定。经查，从福建省国有林场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晋江市农业局的说明、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建设项目用地土地权属及土地分类核查表、深沪镇、龙湖镇土地利用现状局部图和晋江市农业局、晋江市林业资源管理中心共同出具的证明、涉林情况核对表、鉴定范围、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经营的养殖场占用了晋江坫头林场和龙湖镇前港村的林地，该两处林地在被告人占用前已经先后被福建省林业厅和晋江市人民政府确定为林地，且该林地属于防护林地和特种用途林地，且原晋江市农业局也证实了该两处林地未曾有报批过使用林地，另该两处林地的地类未曾发生变更，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一直延续至案发时，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的森林资源建档数据并无不妥，被告人施少超主观认为其没有占用林地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占用土地无法确定为林地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申请重新鉴定，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 关于被告人施少超辩解其经营的养殖场基建才1500多平方米，有部分猪舍不是其建设的，及辩护人提出的部分历史以来形成的道路、空地、草地等面积没有扣除，且有部分土地转租给黄某1用于搭盖，其在承租的土地上非法搭盖建筑面积仅为1262.15平方米，另有其中有386平方米已被处罚过，该面积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涉案现场的指认及照片、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2009至2018年影像图等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施少超自己使用及出租他人使用的林地远远超过1500平方米，该养殖场的部分地块被硬化作为道路，空地、草地被随意堆放物品等，也正是被告人施少超非法占用的行为才导致两处林地出现道路、空地、草地等，故对这些面积不予扣除，同时对其承租给他人使用被非法占用的林地也不予扣除，被告人施少超于2017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前接受公安机关的两次询问，投案后先后接受公安机关的七次讯问，均承认其养殖场包括围墙占地约4000多平方米，固定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且从没有提到其养殖场基建才1500多平方米和有其他人同时在养殖场养猪，被告人施少超在庭审中辩解公安机关在制作讯问笔录时不全面，未能反映真实情况，但在公诉机关提交的2017年7月18日讯问被告人施少超的同步录音录像中未能得到证实，被告人施少超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是比较稳定的，在公安机关对其补充调查后，其确认自己占用的及出租给他人使用的林地地块并没有明显改变，且与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被告人施少超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也基本吻合，故被告人施少超的该项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已被处罚过的面积应予扣除，由于被告人施少超未按照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自动履行恢复土地原状及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而是一直占用、使用该土地，并形成新的非法占用事实，故不予扣除，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施少超的行为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意见，并提供晋江市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施少超占用的土地长期荒废，以及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到“大部分林地为无立木林地”。经查，从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涉案现场的指认及照片、证人傅某、刘某的证言、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被告人施少超自2009年以来陆续在晋江坫头林场和龙湖镇前港村的林地实施建造固定建筑物、挖化粪池、堆放物品等非法占用行为，非法占用行为持续至案发时，经司法鉴定，两处被占用的林地已被严重破坏丧失种植条件，有的林地虽为无立木林地，但仍然是林地属性，未经报批使用是不允许被擅自改变用途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少超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占用使用、出租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搭盖、堆放、开挖等行为，数量较大，致林地被严重破坏丧失种植条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施少超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在法庭审理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予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施少超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施少超在审理期间向本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本院已于2018年7月18日将检举材料移交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现侦查机关出具材料表明还不能查实，本院依法不再等待查证结果，故本案对被告人施少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施少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灿培 审 判 员  张 园 审 判 员  丁钊珑 人民陪审员  叶兴灿 人民陪审员  严智勇 人民陪审员  庄烜炜 人民陪审员  曾焕铭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纯攀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四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342)?)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