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春天健康运动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弥阳镇白腊园村以南。 法定代表人：阮友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飞扬，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梅，女，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小建，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红河春天健康运动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艳梅、原审被告郭小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8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艳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艳梅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红河公司与云南通用健联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健联公司）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但均未通过陈艳梅代收；2.红河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上，红河公司的出纳、财务总监、总经理、执行董事均能反映该笔资金系归还陈艳梅借款；3.一审证人施某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施某与陈艳梅、郭小健有利害关系，其前后陈述矛盾，且与记账凭证所载款项性质矛盾。故红河公司2013年5月6日转给陈艳梅的1000000元系归还陈艳梅2013年4月16日出借的1000000元，而非归还健联公司的借款。4.红河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向陈艳梅出借2000000元，2015年8月20日陈艳梅向红河公司的转款系还款，红河公司不欠陈艳梅借款。 陈艳梅答辩称，1.红河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向陈艳梅的1000000元转款，系通用健联公司委托陈艳梅收款，通用健联公司财务上该款依然挂在陈艳梅名下，故该款系陈艳梅代通用健联公司收取；且红河公司提供的该笔转账的财务凭证、付款申请单均载明“归还云南通用健联借款”，亦能与施某的一审证言相互印证，一审中陈艳梅亦提供通用健联公司向红河公司的借款，故该笔转款系归还通用健联公司借款；2.《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四《对外借款统计表》明确载明尚欠陈艳梅借款1200000元，该统计经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审计，能够确认本案借款尚未还款；3.2013年9月3日红河关系向陈艳梅转款2000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郭小健陈述称：我原是红河公司的董事长，对本案借贷比较清楚，本案的借贷经过了股权转让前专业审计等程序确认，陈艳梅案涉1200000元真实存在且尚未还款。 陈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河公司、郭小建偿还陈艳梅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13年4月30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由红河公司、郭小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6日，陈艳梅向红河公司53001666736059777777账户转款1000000元。 2015年8月20日，陈艳梅向红河公司53001666736059777777账户转款200000元，摘要一栏载明“借款”。 2015年12月23日，云南储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泽公司）、北京世纪通成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通成公司）、郭小建与云南红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云投资公司）、红云公司、红云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储泽公司、世纪通成公司、郭小建将其持有红河公司以及红河春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股权转让给红云公司。其中附件四《对外借款统计表》中载明：债务人红河公司、债权人陈艳梅，本金1200000元，利率2%（月利），期限12个月，借款日2013年4月30日，到期日2014年4月30日。 另查明，2018年6月3日，陈艳梅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艳梅因与红河公司、郭小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叶茂、李旎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代理陈艳梅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陈艳梅支付律师服务费15000元。2018年6月5日，陈艳梅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5000元。 2018年6月8日，陈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 以上事实，有陈艳梅及郭小建的身份证复印件、红河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为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相应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审理中，陈艳梅还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年12月7日，陈艳梅向红河公司、郭小建出具的《关于敦请尽快偿还借款的函》，载明：2013年4月30日，陈艳梅出借给红河公司和红河房地公司1200000元，年利率24%，借款至2014年4月30日到期，经多次催要贵公司均以没有资金为由拒绝偿还；2015年12月23日，红河公司和红河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各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陈艳梅的借款列入附件四对外借款，但至今未收到一分钱；为此向贵公司致函，敦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五个工作日清偿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同时，陈艳梅还提交EMS快递单两张。陈艳梅拟证明陈艳梅向红河公司、郭小建进行了催收。红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郭小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2.《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两张，载明：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1日，付款人为云南通用健联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健联公司），收款人为红河公司，金额分别为500000元、500000元，用途均为往来账。2012年12月21日，红河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借款1000000元，出具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单位为通用健联公司。陈艳梅拟证明，红河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向陈艳梅的转款1000000元系归还通用健联公司的上述两笔借款。红河公司认为两份《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系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付款人并非陈艳梅。郭小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3.证人通用健联公司的财务人员施某到庭陈述通用健联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1日分别向红河公司转款50万元的往来款系借款，施某是具体经办人，通用健联公司授权陈艳梅收取红河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的100万元还款，陈艳梅没有向通用健联公司归还代收款项，现在的欠款账目是挂在陈艳梅名下。陈艳梅、郭小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予以认可。红河公司对证人证言部分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郭小建在北京海淀区法院的庭审中出示了通用健联公司的出借款100万元证据，本案系重复起诉。 红河公司还提交以下证据： 1.红河公司2013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摘要“收陈艳梅借款”，明细科目“建行，云南通用健联医药公司”，金额1000000元；附《电子汇划收款回单》，载明：汇划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付款人为陈艳梅，收款人为红河公司，金额1000000元，用途为“其他”。红河公司陈述通用健联公司系郭小建的关联公司，2013年4月16日1000000元的借款系以陈艳梅的名义出借给红河公司，红河公司已经归还给陈艳梅。陈艳梅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红河公司的单方记账。郭小建对该组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 2.红河公司2013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载明：摘要“归还云南通用健联借款”，明细科目“建行，云南通用健联”，金额1000000元；附《付款申请单》，载明：收款单位名称为陈艳梅，付款事由为还借款，金额1000000元；附2013年5月6日红河公司向陈艳梅转款的《电子转账凭证》，用途一栏载明还借款；附陈艳梅于2013年5月6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红河公司归还借款1000000元。红河公司陈述《记账凭证》载明归还通用健联公司借款系记账错误，财务管理的问题，不能以《记账凭证》判断转款的性质。陈艳梅陈述2013年5月6日红河公司向陈艳梅的转款1000000元系陈艳梅代通用健联公司收款，该笔转款实际系红河公司偿还通用健联公司的借款。郭小建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3.2013年9月3日，红河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弥勒支行向陈艳梅转款的《电子转账凭证》，载明：付款人为红河公司，收款人陈艳梅，金额2000000元，用途一栏载明“借款”。红河公司拟证明2013年9月3日红河公司出借陈艳梅2000000元，陈艳梅于2015年8月20日向红河公司的转款200000元，系偿还该2000000元借款。陈艳梅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即使系红河公司出借给陈艳梅，红河公司可另案起诉，且该2000000元也已经归还。 4.红河公司2015年8月2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摘要“收到通用建联借款”，金额为200000元；附2015年8月20日陈艳梅向红河公司转款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红河公司拟证明2015年8月20日，陈艳梅向红河公司的转款财务记账为“通用健联公司的借款”。陈艳梅认为《记账凭证》系红河公司单方记账。 5.北京世纪通成科贸发展有限公司、郭小建起诉红河公司、红河房地产公司、红云公司偿还借款的《民事起诉状》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向红河公司、红河房地产公司、红云公司发出的《传票》。红河公司拟证明郭小建认为云南通用建联公司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1日的两笔500000元的转款是世纪通成公司和郭小建的出借款，郭小建在北京海淀区法院的庭审中出示了转款的证据，故本案系重复起诉。陈艳梅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郭小建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艳梅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艳梅于2013年4月16日、2015年8月20日分别向红河公司转款1000000元、2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储泽公司、世纪通成公司、郭小建与红云投资公司、红云公司、红云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四《对外借款统计表》载明借款日2013年4月30日，到期日2014年4月30日，系对陈艳梅的债权履行进行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于2015年12月23日起重新计算，故陈艳梅于2018年6月8日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红河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第一，关于陈艳梅于2013年4月16日向红河公司出借1000000元借款。一审庭审中，红河公司认可1000000元借款事实，但认为已经于2013年5月6日向陈艳梅全部归还，并提交陈艳梅于2013年5月6日出具的《收据》及红河公司向陈艳梅转款的《电子转账凭证》。而证人通用健联公司的财务人员施某到庭陈述通用健联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1日分别向红河公司转款50万元的往来款系借款，施某是具体经办人，通用健联公司授权陈艳梅代为收取红河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的100万元还款，现在的欠款账目是挂在陈艳梅名下，并提交通用健联公司的《委托收款说明》。故该笔1000000元借款系红河公司归还的通用健联公司的借款，与陈艳梅于2013年4月16日出借的1000000元款项无直接关联性。第二，关于陈艳梅要求红河公司归还剩余200000元的诉请。2015年8月20日，陈艳梅向红河公司转款，用途一栏载明系“借款”，且《股权转让协议》中附件四《对外借款统计表》也明确载明债务人红河公司、债权人陈艳梅，确认借款本金1200000元。故红河公司认为该笔200000元系偿还2013年9月3日红河公司向陈艳梅的出借款项200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红河公司向陈艳梅出借的该笔2000000元，红河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基于前述认定，陈艳梅要求红河公司归还1200000元借款本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金1200000元，月利率2%，期限12个月，借款日2013年4月30日，到期日2014年4月30日，但陈艳梅于2015年8月20日实际向红河公司出借200000元借款。故利息计算方式应分段计算，第一笔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第二笔应以200000元为本金，从实际出借之次日即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 （三）关于陈艳梅主张的律师费。陈艳梅未举证证明律师费应由红河公司承担，且也未提交律师费发票。故陈艳梅要求红河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郭小建的法律责任。郭小建仅系红河公司的原股东，并非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陈艳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郭小建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陈艳梅要求郭小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陈艳梅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红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艳梅支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第一笔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第二笔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二、驳回陈艳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红河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70元，该款已由陈艳梅预交，由红河公司承担，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陈艳梅。 本院二审期间，红河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如下证据：1.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关于红河春天公司和陈艳梅债务情况说明》，以证明红河公司已向陈艳梅归还100万元借款。会计人员施某的记账有误且不存在陈艳梅代通用健联公司收款的情况，红河公司向陈艳梅的转款并非归还通用健联公司借款。2.2010年至2013年期间红河公司转款至通用健联公司明细表、记载凭证、转账流水。以证明双方多笔往来款均直接转账，未通过他人代收，故红河公司向陈艳梅转款100万元系归还陈艳梅。陈艳梅质证称：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红河公司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其中倒数第三行载明：“我们无法判断陈艳梅和通用健联公司的关系及上述账目处理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说明虽然会计师事务所对这两笔款项的收支进行了说明，但其并不知晓陈艳梅与通用健联公司之间的委托收款关系。2.对第二组证据中32页、33页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第32页的记账凭证中明确记载该100万元款项是归还通用健联公司款项非归还陈艳梅，反证该款系归还通用健联公司。郭小健质证称：认可陈艳梅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反证红河公司尚欠陈艳梅借款。本院认为，证据1系受红河公司单方要求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且其中明确载明：“根据公司所提供资料，2013年4月51＃、5月58＃凭证附件记录与实际账务处理不一致，公司借入及归还款项时收据及电子划汇收款回单（电子转账凭证）记录主体均为陈艳梅，但账务记录为通用健联公司），但因（红河）公司未提供相关资料，我们无法判断陈艳梅与通用健联公司的关系及公司上述及账务处理的真实性及合理性。”由此可见，该会计师事务所并未判定该笔转款的性质和涉及的相关主体，故对红河公司的主张不具证明力，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仅能证明红河公司与通用健联公司存在款项往来，但同样不具证明力，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红河公司是否尚欠陈艳梅借款。评述如下： 1.关于1200000元借款中的1000000元是否归还问题。红河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3年5月6日向陈艳梅转款的1000000元系归还借款，并举出还款凭证。陈艳梅主张该款系其代收的红河公司归还通用健联公司的借款，并举出通用健联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1日分两次向红河公司转款500000元凭证、通用健联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说明》、通用健联公司财务人员施某的证人证言。其一，陈艳梅举出的证据较完整，清晰展现2013年5月6日红河公司转款的性质。其二，红河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6日电子转账凭证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归还云南通用健联借款”，能够与陈艳梅的证据相互印证。红河公司虽抗辩记账凭证仅能反映记账人员的主观认识，不能认定为转款的性质，但记账凭证系公司财务账目和款项往来的基础凭证，红河公司不能因为对其不利就否认记账凭证的效力；其三，2015年12月23日，储泽公司、世纪通成公司、郭小建与红云投资公司、红云公司、红云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四《对外借款统计表》中明确载明债务人红河公司、债权人陈艳梅，借款本金1200000元。故本院认为，2013年5月6日红河公司向陈艳梅转款的100000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 2.关于陈艳梅向红河公司所转的200000元是否系其向红河公司的借款问题。红河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9月3日向陈艳梅出借2000000元，而陈艳梅于2015年8月20日向其所转200000元系对2000000元的还款。但该200000元转款凭证明确备注为借款，且在红河公司的记账凭证中亦载明“收到通用健联借款”，故该笔款项的性质并非还款。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中附件四《对外借款统计表》也将该笔200000元与2013年4月16日陈艳梅向红河公司所转的1000000元明确载明为：债务人红河公司、债权人陈艳梅。即使红河公司200000元记账凭证载明“收到通用健联借款”，但其后亦通过书面形式确认该笔借款的相对方为陈艳梅。而红河公司抗辩该统计系会计人员制作，不具有效力，但该统计表系股权转让和受让各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作出，且会计师事务所至今亦未否认该统计的效力。故该200000元不能认定为陈艳梅归还其向红河公司的欠款，应当认定为陈艳梅向红河公司出借的款项。 基于前述理由，本院认为，红河公司尚欠陈艳梅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原判认定并无不当。 至于红河公司主张2013年9月3日其向陈艳梅所转的2000000元，因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红河公司可以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红河春天健康运动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0元，由红河春天健康运动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红 审 判 员 马 雯 审 判 员 聂彪峰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娅飞 书 记 员 邓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