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赔终26号 上诉人梁金，女，汉族，1954年10月29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方军，男，汉族，1981年1月27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代理人：王家才，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所在地南宁市江南区星光大道2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0007578665G。 法定代表人何尚汉，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卢永繁，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天保，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原审原告方某1因诉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宁经开区管委）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因方某1于2018年11月15日因病去世，其诉讼权利由其妻子梁金及其子方军承继，梁金、方军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4月22日对该案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梁金、方军及委托代理人王家才；被上诉人南宁经开区管委的代理人卢永繁、吴天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原告方某1系南宁铁路局南宁货运中心南宁南装卸管理所退休员工，系非农业人口。方天明的父亲方耀彰（已去世）在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第三村民小组拥有房屋一栋，于2000年12月6日获得南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南宁集用（2000）字第806647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7.3平方米。原告自称涉案房屋建于1997年2月份，砖混结构，共有3层半，面积为224.26平方米，建设房屋前后均没有办理任何规划许可手续。2010年5月19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征预［2010］82号《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化妆品生产基地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将对位于南宁市经开区金凯二路北侧、规划蓝线范围内的20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用于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供应中心申请的化妆品生产基地项目的建设。同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南宁经开区征地办对属其辖区内的项目用地开展征地补偿相关工作，并出具了《委托书》。2010年11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桂政土批函［2010］706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南宁市2010年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批复》，同意将包括方某1所有的上述房屋所在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2013年6月19日，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第三村民小组与南宁经开区管委会签订《国家建设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征收位于南宁市江南区亩土地，作为银凯工业园污水管网项目和道路用地，由该中心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 2014年5月1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2014］第48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将上述被征收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和相关事项进行公告。2014年11月24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4］22号《化妆品生产基地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被拆迁人方某1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将方某1上述被拆迁房屋的基本情况、房屋建筑面积分类认定、拆迁补偿（补助）等予以公告，同时告知方某1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2015年2月14日，方某1向南宁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听证申请书》，要求就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听证。同年3月20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召开听证会，方某1到会并陈述意见。2016年5月10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方某1户作出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该决定书的主要内容如下：化妆品生产基地项目已于2010年5月19日以南国土征预［2014］592号文发布征地预公告。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受南宁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组织进行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权属调查、丈量登记，协商补偿安置事宜。截至目前，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已经协调相关被征地单位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并足额支付了征地补偿款，但该项目范围内仍有原告房屋未能协调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0年11月29日，化妆品生产基地建设用地已经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桂政土批函［2010］706号批复同意征地。2014年5月16日和2014年11月24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和被告已按规定程序先后发布了《南宁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4］48号）和《化妆品生产基地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被拆迁人方某1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公告》发布后，被告于2015年2月14日书面提出听证申请，被告于2015年3月20日依照国土资源部《征用土地公告办法》有关规定召开听证会。之后，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有关部门依据有关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与被告就征地补偿安置事宜进行了协调。由于原告拒绝配合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严重影响了该项目建设。2016年1月21日，被告公告的《化妆品生产基地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被拆迁人方天明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已经被南宁市人民政府批准实施。为确保该项目建设顺利推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有关规定，责令原告于2016年5月19日配合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并自行腾空房屋交付拆除交出土地。2018年1月17日，被告南宁经开区管委会对原告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方某1不服上述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另查明，原告方某1系南宁铁路局南宁货运中心南宁南装卸管理所退休员工，系非农业人口，方某1家庭人口7人，户口均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新站路6号东馨苑42栋1单元10号，涉案被拆迁房屋无常住户口。再查明，2014年11月24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化妆品生产基地建设用地范围内被拆迁人方某1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其中第四点为：被拆迁房屋的权属情况、结构、建筑面积。（一）被拆迁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根据调查的南宁集用（2000）字第806647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使用者为方耀章，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7.276平方米。（二）被拆迁房屋现状情况：涉案房屋为四层，建筑占地面积60.2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224.25平方米。其中，第一层建筑面积60.25平方米，属砖混结构；第二～三层建筑面积均为66.25平方米，属砖混结构；第四层建筑面积31.5平方米，属砖混结构。被拆迁房屋另有附属结构砖柱泥瓦棚19.1平方米，木柱水泥瓦棚21.12平方米。（三）房屋建筑面积分类认定：根据《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南国土资发〔2005〕1号）的有关规定，确认可按合法房屋给予补偿的建筑面积为《集体土地使用证》批准使用权面积范围内的第一层房屋建筑面积60.25平方米（砖混结构）；确认属于手续不全房屋建筑面积152.5平方米（砖混结构）（即批准土地使用权范围内2层以上房屋建筑面积）；确认无手续房屋建筑面积11.5平方米（即超出批准土地使用权范围的2～3层房屋建筑面积）。第五点为：拆迁补偿（补助）：按《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南府发〔2009〕37号）的有关规定执行。被拆迁房屋位于南府发〔2013〕10号文规定的第二片区，根据有关规定，可实行政府指导价补偿方式。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市区城镇土地定级与基准地价更新成果的通知》（南府发〔2013〕53号）的有关规定，沙井片区属于住宅五级地。根据南府发〔2009〕37号文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的有关规定，确认原告获得补偿（补助）费总计268735.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南宁经开区管委会是否具有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法定职权；二、被告南宁经开区管委会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三、原告方某1请求行政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被告是否具有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法定职权的问题。根据《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第六条“管理委员会依法行使下列职权：（九）市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授予和委托的其他行政管理职权。”的规定以及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与被告南宁经开区管委会签订的《授权书》，可以确认被告南宁经开区管委会具有对本行政辖区内涉及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违法建（构）筑物、设施等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是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适格被告。对于原告提出被告南宁经开区管委会不具有本案强制拆除法定职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承认原告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位于涉案化妆品生产基地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被告对于在涉案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执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进行，如果原告拒绝交出涉案土地的，被告应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并不具有自行强制执行的法定职权。被告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虽然已向原告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但在原告未履行自行腾空房屋交出土地的情况下，被告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直接对原告的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该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应确认程序违法。故本院对于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南宁经开区管委会对其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请求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的赔偿请求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涉案房屋的损失费；（二）涉案房屋的室内物品损失费；（三）房屋装修费、青苗费、搬迁、临时安置补偿费及精神损失费等。 （一）关于房屋赔偿（补偿）问题。本案中，由于原告没有依照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要求配合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并自行腾空房屋交出土地。被告于2018年1月17日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房屋损失实际存在，依法应获得赔偿或补偿。2014年11月24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已发布的《化妆品生产基地建设用地范围内被拆迁人方某1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明确原告获得涉案房屋的补偿（补助）费总计为268735.2元。该公告可以作为本案确定涉案房屋补偿（赔偿）的依据。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均为合法建筑，并要求按照每平方米2440元计算涉案房屋的损失，因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房屋的室内物品损失费的问题。原告提出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时损坏其家电、家具等室内物品应予以赔偿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项：“在一并提起行政赔偿的诉讼中，证明因受被诉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中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交的照片及《物品移交清单》虽然能证明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已清点室内物品及搬离物品，但《物品移交清单》上并无原告签字确认，并且被告所搬离的物品是否已移交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基于公平原则，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损失，由被告酌情予以赔偿3万元。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89560元损失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装修费、青苗费、搬迁、临时安置补偿费及精神损失费等。搬迁费和临时过渡补助费、搬迁误工费等已计算在涉案房屋的损失当中，不予再次补偿。至于青苗费，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酌情给予5000元的补偿。房屋装修费及精神损失费因该部分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8年1月17日对原告方天明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三组的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由被告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方某1经济损失303735.2元（其中涉案房屋损失268735.2元、室内物品损失费30000元、青苗费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梁金、方某2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行初3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本案强制拆除法定职权。本案上诉人提交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诉人的房屋并未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被上诉人没有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法定职权。二、一审判决未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明显错误。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根据该规定，对涉案房屋，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但一审判决仍以原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补偿费作为赔偿依据，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对室内物品损失认定过低，对房屋装修费、临时过渡补助费等不予赔偿错误，上诉人对屋内物品损失提交了损失清单和相关照片等证据，已尽到了初步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强拆导致屋内大量物品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赔偿3万元明显过低。对于房屋装饰装修费用和临时过渡补助费都不予以赔偿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南宁经开区管委答辩称：一、答辩人具有本案强制拆除法定职权，答辩人作为南宁市政府的派出机构，行使市一级管理权限，并依法行使市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授予和委托的其他行政管理职权。答辩人受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对辖区内的项目用地开展征地拆迁补偿相关工作，有法有据，具有强制拆除法定职权。二、对于上诉人的征收补偿标准适用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并非城市规划区上的集体土地房屋一律按照国有标准予以补偿。农村的房屋和城市房屋在土地所有权性质、所有权主体、土地管理方式及拆迁安置对象等方面均有差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标准并不具有直接的参照性。被答辩人不是集体组织成员，其只能继承地上的房屋。对此，应适用《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之规定对其进行补偿。三、被答辩人室内物品损失、房屋装修费、临时过渡补助补偿费认定正确。被答辩人提交的物品清单系其自行填写，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房屋装修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被拆除房屋并非被答辩人唯一住房，涉案房屋长期空置且无常住户登记，被答辩人不享受临时过渡补助待遇符合相关规定。 上诉人提起上诉，并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在案证据充分证实，双方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由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已被一审判决认定为违法，双方当事人对强拆行为被认定为违法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两点：一是是否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被强拆的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二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室内物品损失30000元、青苗费5000元是否过低？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经查明本案的事实为涉案的土地在被征收前已被纳入南宁市城市规划控制区，被上诉人征收涉案土地已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土批函［2010］706号批复同意征地，南宁市国土资源局按《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的相关规定，作出了《化妆品生产基地建设用地范围内被拆迁人方某1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确认上诉人应获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补助）费总计268735.2元。因上诉人拒绝接受上述补偿费用，没有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征收补偿款。故本案不存在征收单位未对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形，也不存在房屋被征收后涉案土地才被列入城市规划区的情形，本案的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可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情形有异，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上诉人请求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进行补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涉案房屋被强拆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3万元及青苗费5000元是否过低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物品损失清单、青苗清单及相关照片以证实其损失，但上述证据均为上诉方个人提供，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上述物品损失清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损失判定被上诉人酌情赔偿30000元，青苗费5000元，房屋装饰装修费及临时安置补偿费等均已包含在房屋征收补偿费中，不予再次补偿的判定，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中权 审 判 员 麦济艰 审 判 员 陈 钢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海铭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