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伟民，男，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北省文安县，在深州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霞，女，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系靳伟民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杰，河北王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梅，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中秋，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东，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承继、王宇，河北冀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伟民因与被上诉人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伟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砍伤存在重大过失，承担全部责任，属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中秋因车辆问题发生口角，被他人拦开后此事已平息。然而被上诉人姜中秋不但在微信群内辱骂上诉人妻子，而且纠集多人找到上诉人家中寻衅滋事，导致本案发生，存在较大过错，理应对自己损伤承担相应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合。2、被上诉人李占梅的伤情是其拦偏手误碰到上诉人拿的刀上所致，不是上诉人砍伤。3、被上诉人姜晓东的伤情是在上诉人与姜中秋互殴中，姜晓东从背后打了上诉人一砖，上诉人被迫还击，带有防卫的性质，一审认定是上诉人的全部责任，有失公正。4、被上诉人均是近亲属，在此前口角己平息后，无故纠集多人无理取闹，寻衅滋事，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忍无可忍情况下，被迫还击，被上诉人有一定过错。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足。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占梅、姜中秋的伤残等级不服，一审法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上诉人不同意也没有在鉴定机构确定书上签字，因此其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明显过高。2、被上诉人李占梅的护理费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不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支持李占梅、姜中秋的二人手术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在实际发生后确定。4、姜中秋、李占梅的误工费明显过高，应提供用人单位的纳税证明等证据，否则不能认定。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辩称，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已认定靳伟民故意伤害的事实，靳伟民当庭也认可伤害的事实，被上诉人姜中秋不存在过错。对鉴定程序问题，文安县人民法院选择鉴定机构时，上诉人的母亲在场。一审判决以农林牧副渔的标准认定李占梅的护理费正确，参照鉴定结论判决李占梅和姜中秋的二次手术费，符合事实和司法惯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李占梅各项损失13658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姜中秋各项损失10264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姜晓东各项损失9019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10时许，在文安县口转弯处，原告姜中秋驾驶的汽车与被告靳伟民的父亲靳胜利驾驶的汽车对向相遇，两车分别停车，被告靳伟民下车听原告姜中秋在车内骂一句街，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后被靳胜利等人拦开各自回家。当晚，原告姜中秋在微信群内用语言辱骂被告妻子。后去找被告靳伟民理论，在途中叫靳伟民出来，李占梅等人阻止姜中秋未果。当行至靳胜利家西边街上时，靳伟民持刀出来，李占梅上前阻拦并抱住靳伟民，靳伟民砍李占梅左手腕一刀，后靳伟民又用刀砍姜中秋左面部、颈部、右手臂等部位。后闻讯赶到的姜晓东看到原告姜中秋与被告靳伟民打了起来，去拦阻姜中秋，转身去拦靳伟民，被靳伟民砍其前额部一刀。三原告受伤后入住文安县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姜中秋住院14天，支付医药费30409.96元；原告李占梅住院20天，支付医药费30834.42元；原告姜晓东住院10天，支付医药费4042.97元。伤害发生前，原告李占梅在本村李占伟家从事栽毛工作，月收入4000元；原告姜中秋及护理人员姜立秋在大城县桃子海葳汽车装饰用品厂工作，月收入均为5000元。原告姜晓东与护理人员其妻张巧燕（1977年6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在本村经营文安县然姐超市。原、被告伤害发生后，被告靳伟民的父亲靳胜利通过他人调解，在三原告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住院期间，向其给付医药费60000元。原告李占梅的父亲李众祥，1954年1月13日出生，生育子女三人，长女李占梅、次女李杏梅（1980年5月10日出生）、长子李柏松（1981年2月23日出生）。原告姜中秋的父亲姜绍周，1950年4月5日出生，2016年7月19日因肢体定为残疾人；母亲史双然，1949年3月15日出生。二人生育子女四人，长子姜中秋、次子姜立秋（1987年6月12日出生）、长女姜伟丽（1983年4月2日出生）、次女姜伟芳（1985年2月13日出生）。原告姜中秋、李占梅生育子女三人，长女姜雨晴（2001年8月12日出生）、次女姜雨柔（2003年10月2日出生）、长子姜宇航（2011年1月24日出生）。2018年6月13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原告李占梅、姜中秋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费作出津迪安【2018】临床鉴字第111、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占梅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二次手术费用为10000-15000元；被鉴定人姜中秋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二次手术费用为8000-10000元。原告各支付鉴定费37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姜中秋与被告靳伟民为琐事发生口角被他人劝阻后，应当理智处理矛盾。后虽然原告姜中秋用不健康的语言在微信圈辱骂被告妻子，造成原告姜中秋与被告靳伟民的矛盾再次引起，但原告姜中秋对原、被告矛盾的引起没有重大过失，属于一般过失。原告李占梅、姜晓东在原告姜中秋与被告靳伟民互殴中，采取了阻拦双方互殴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靳伟民并没有理智化解双方的矛盾，而是在原告姜中秋找其理论时故意使用钝器将三原告砍伤，存在重大过失，应对三原告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占梅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于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李杏梅护理原告前三个月的工资收入，也没有提供出证单位（文安县思迪电热器具厂）的营业执照及负责人的身份信息，其主张的护理费按照4500元/月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故护理人员因持续误工减少的收入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23384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姜晓东主张的营养费，由于诊断证明没有增加营养的诊断意见，故对其请求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原告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主张伤情鉴定及伤残等级鉴定等而分别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3780元，5800元、3780元，400元是为了确定伤情及伤残等级及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期限，同时也是为了查明损失情况而支付的上述合理费用，该费用的支付与被告造成原告的伤害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当给付。二原告李占梅、姜中秋二次手术费的鉴定意见分别为10000元-15000元、8000元-10000元，鉴定所需支付的费用不明确，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酌情支持13000元、9000元。原告李占梅的父亲李众祥，原告姜中秋的父母姜绍周、史双然，在原、被告侵权行为发生时已满63周岁、67周岁、68周岁，符合被扶养人的扶养条件。二原告李占梅、姜中秋儿女姜雨晴、姜雨柔、姜宇航在原、被告侵权行为发生时年龄分别为16周岁、14周岁、6周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抚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在三原告住院期间给付医药费60000元，由原告李占梅、姜中秋从赔偿总额中各扣减3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靳伟民于本判决生效服刑期满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各项损失131784.42元、101729.96元、8518.97元；二、驳回原告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已生效，该刑事判决已认定靳伟民故意伤害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的事实，并认定姜中秋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应减轻靳伟民对姜中秋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减少20%。该刑事判决未认定李占梅、姜晓东存在过错，且上诉人靳伟民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存在过错，故应承担对李占梅、姜晓东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占梅、姜中秋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并依据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二人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费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所判李占梅的护理费、误工费及姜中秋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靳伟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靳伟民于本判决生效服刑期满后五日内赔偿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各项损失131784.42元、75383.97元、8518.97元；三、驳回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减半收取2512元，由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负担47元、靳伟民负担2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靳伟民负担536.64元，李占梅、姜中秋、姜晓东负担439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汪铁刚审判员 丁德松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