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冬，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盐城市盐都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汉良，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飞，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永信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港城路1号（永信国际建材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蔡桥镇蔡桥街蔡桥路88号。法定代表人：单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柏，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冬因与被上诉人朱汉良、江苏省永信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永信公司）、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滨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前手是方全冲和张连合，他们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此二人为被告对被上诉人朱汉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永信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方全冲和张连合，永信公司、方全冲、张连合未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上诉人和朱汉良均为提供劳务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汉良辩称：1.郑冬作为包工头进入永信钢材市场工地施工，郑冬雇佣了朱汉良等人从事混凝土地坪工作300元每天，郑冬与朱汉良形成了雇佣关系，在施工期间郑冬没有能够为工人提供符合安全的工作环境，在2楼洞口没有安装防护栏及相应的安全措施，朱汉良在二楼工作时摔下受伤，雇员在工作期间受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郑冬应当对朱汉良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郑冬未能提供承包工程的相关转包方、发包方。也未能举证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因此，永信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宝公司辩称：1.发生事故的施工与华宝公司确实无关，华宝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就退出施工，在事发前已经离开施工现场，撤回所有施工人员和设备，对发生事故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2.本案所涉的施工是由永信公司与案外人私下发包并转包所产生的雇员人身损害，华宝公司对整个事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责任。故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对华宝公司判决。永信公司未作答辩。朱汉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郑冬、永信公司、华宝公司赔偿25370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信钢材市场由永信公司开发作为发包方，前期由华宝公司承建，在建设过程中由于华宝公司资质分离及永信公司资金问题，华宝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撤离永信钢材市场工地，该工程尚未完工部分不再由华宝公司承担继续施工的责任，后其他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朱汉良经包工头郑冬安排在永信钢材市场工地从事地坪工作，在从事几天后即2016年11月29日凌晨4时许，因二楼楼面有洞且没有防护栏，朱汉良从二楼摔下多处受伤，经滨海县中山医院治疗，后转到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滨海新仁慈医院治疗，2017年1月1日出院。2017年12月25日在盐城新东仁医院实施骨折术后切开取内固定术，2018年1月3日出院。期间盐城新东仁医院实施骨折术后切开取内固定术的手术费用由朱汉良自行垫付，朱汉良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8个月，营养期为4个月，护理期为4个月(住院期间2人)。一审法院确定朱汉良损失合计222784.41元，扣除其出院后工地给付10000元），实际损失212784.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朱汉良从二楼摔下时并不是在华宝公司承建期间，与华宝公司无关，故华宝公司对朱汉良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华宝公司撤离永信钢材市场工地后，郑冬作为包工头进入永信钢材市场工地，雇佣朱汉良等人从事混凝土地坪工作，但未提供符合安全条件的工作环境，导致朱汉良在做工时摔下受伤，郑冬应当对朱汉良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朱汉良自身在作业时没有尽到谨慎义务，对于自身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判决：一、郑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汉良赔偿191505.97元；二、驳回朱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6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7206元，由朱汉良负担1802元，郑冬负担5404元。对于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郑冬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一，2016年11月7日方全冲和张连合与上诉人郑冬订立的《劳务清包工协议》一份。证明永信公司与方全冲、张连合之间存在工程发包关系，郑冬只提供劳务工，和其他用工都属于雇工。证据二，2017年1月23日张连合出具的工资欠条一份，证明郑冬也属于张连合和方全冲的雇工。朱汉良质证意见：对于《劳务清包工协议》，认为该协议证明郑冬是劳务清包工的承包人，工作内容是3号、4号水泥地坪。印证了郑冬承包水泥地坪之后雇佣朱汉良施工，朱汉良在地坪施工期间因为郑冬没有提供安全防范的设施，导致朱汉良在2楼洞口摔下受伤。朱汉良与郑冬双方是雇员雇主的关系，朱汉良的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对于工资欠条，认为该欠条证明郑冬是承包人，至于郑冬与张连合是什么关系朱汉良一方不清楚。郑冬作为承包人雇佣朱汉良施工，郑冬按日支付朱汉良的工资，双方存在雇主雇员的关系。华宝公司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劳务清包工协议》只能证明张连合等人和郑冬之间存在劳务发包承包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的事实。证据二欠条只能证明郑冬和张连合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这两份证据均证实两个自然人之间就涉案工程劳务发包承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两个自然人无资质，证据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本院认为，（一）关于郑冬是否是朱汉良的雇主问题。从《劳务清包工协议》和工资欠条来看，郑冬承包案涉工地的3、4号水泥地坪工程，其雇人以完成一定工作量获取相应的工程款、从中赚取利润的方式承包，朱汉良等工人受雇于郑冬做水泥地坪工作，在施工现场接受郑冬的工作安排、指示、监督，对郑冬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并由郑冬发放工资，足以认定郑冬是朱汉良的雇主。现郑冬主张其与朱汉良等一样是普通的工人，受雇于他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朱汉良受伤损失的承担主体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郑冬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可靠的工作场所和条件，给提供劳务者提供必备的安全设施，但本案施工现场二楼房间墙面有洞、没有栏杆存在安全隐患，且夜间加班施工，照明条件不够，导致朱汉良工作时摔下受伤，作为接受劳务者的郑冬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朱汉良在劳务工作中未谨慎注意自身安全，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从而适当减轻郑冬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郑冬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张连合、方全冲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从郑冬向本院提供的落款有张连合、方全冲签字的《劳务清包工协议》和工资欠条来看，只能证明甲方是滨海县永信国际建材城，无法认定张连合、方全冲是发包人或分包人，故上诉人提出应适用最高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由张连合、方全冲对朱汉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永信公司对郑冬向朱汉良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郑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6元，由上诉人郑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张振福审 判 员 裴葭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