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县六祖镇新屋村委会白水坑村民小组。地址：新兴县。负责人：梁家善，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宁，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务飞，男，汉族，1962年6月14日出生，住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平，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梅健，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兴县六祖镇新屋村委会白水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白水坑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梁务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532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水坑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山地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并撤销该合同，判令涉案山地林地由上诉人收回自用；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2007年4月12日和2008年2月4日，上诉人在本村社址分别召开第一次和第二次村民会议，参会村民分别讨论决定将村集体的部分林地和松地发包出去和决定将村集体的部分荒山林地承包出去。首先，这不是事实。在上述时间上诉人并没有召开法律规定意义上的村民会议。村民会议必须是本村全部年满18周岁以上村民参加；其次，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反映，以上会议并没有超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成员的签字同意确认，其中2007年4月12日所谓的村民会议仅有61人签字，该批签字里有两位系他人代笔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意思；2008年2月4日所谓的村民会议仅有60人，且所谓签字均系一个人签字书写，并非是到会村民个人亲笔签名同意，且均无姓氏，是不合法、无效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毫无根据，在一审开庭质证时，上诉人均提出以上质疑，但一审判决置若罔闻，只字不提。2.一审判决认定3月8日，上诉人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涉案山林地公开投标，当时上诉人农户总户数为120户，到会人数九十多人，签字同意由被上诉人承包的农户为80户。此认定绝非事实。（1）证据证实到会人数其实仅55人，并非九十多人；（2）即使以户为单位，也存在一户多签名、假冒签名的情况。例如：梁志英是梁顶旺的妈妈、梁佛长是梁某2的爸爸、梁炳洪是梁福海和梁贵海的爸爸、梁某4是梁国祥的爸爸、梁某3和梁耀炯是亲兄弟、梁惠琼是冯四妹的婆婆、梁华宝是梁应健的爸爸、梁裕英和梁裕松是亲兄弟、梁耀泉是梁家绍的爸爸，以上所谓签名人员都是同一户口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达到80户的超过三分之二的户数。（3）证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应联出庭作证，均证实此次所谓村民会议上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而系不知名的他人未经其同意而冒签假签名。另村民梁建栋出生于1993年8月27日，本案签订合同时并未满18周岁，但居然亦出现了梁建栋的名字，这无疑是无效不合法的。故即使按照80户来说，减去该不真实的6户，亦仅是74户而已，无论从何角度从何证据看，都不存在有80户村民户数同意签名。更何况以户为单位的签名本身就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但一审判决却如此认定，对上诉人对以上事实的陈述和质疑只字不提。3.即使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亦应当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之内一次性支付承包款。但被上诉人并未依约支付，已经严重违反合同。自合同签订至今已经9年有余，被上诉人一直撂荒该地，从未进行相关经营生产。对于被上诉人该违约之处，一审判决亦只字不提，却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因村民未能及时清理私人种植的林木，被上诉人推迟于2011年5月1日支付45000元，于2012年6月10日支付14346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山地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法律依据亦非常明确，即（1）是否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是否有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承包方案应当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即只要是经过了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合同即有效合法，否则便是自始至终均无效不合法，衡量标准非常简单直接。1.一审判决以户为单位认定超过上诉人总户数120户的三分之二毫无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于土地承包可以户为单位的方式通过，法律规定必须经村民成员或村民代表的三分之二以上同意。而2008年3月10日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有村民户籍的人口共728人，年满18周岁的村民成员554人，即超过三分之二以上需要370人以上村民方可。本案涉案合同从证据和事实上看，是未经过上诉人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上诉人从未选举过村民代表，故不存在村民代表的问题，只能是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成员的同意方合法有效。故本案涉案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符合法定程序，自始至终是无效合同，应当予以确认无效并予以撤销。2.一审判决认为新兴县六祖镇法律服务所对涉案合同进行法律见证，证实签名身份属实，不存在弄虚作假胁迫欺诈情形，此认定有误。法律服务所的见证并没有法律强制执行力，其见证仅是证明上诉人的村民小组的印章盖章，并无法证明此合同的签订经过了上诉人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的同意。故法律见证书对本案合同是否有效毫无证明力，并无关联性。3.涉案合同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程序违法，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但一审判决认为不存在上述情形。4.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并撤销以及委托律师事宜的《证明》可见，有足够的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成员签名，人数远远超过了370人以上，足见上诉人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成员对于涉案合同的签订不知情以及不同意，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采取隐瞒欺诈手段而签订了无效合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利用其是上诉人原村民组长梁荣华妹夫的特殊身份，违反法定程序签订虚假合同，隐瞒真实情况，仅以每亩每年4元的超低价侵吞了1570.50亩集体财产长达30年的权属，侵占了上诉人700多名村民的集体利益，明显具有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必须经过村民成员或村民代表的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应当确认无效，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梁务飞辩称：一、上诉人否认在2007年和2008年分别召开两次村民大会，但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关于上述两次村民大会的签名情况，可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二、被上诉人在2014年将涉案的山林地转包给案外人冯志彬，冯志彬并在同年的3月取得《林权证》，在2017年取得《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的弃荒九年，况且山林地本来就是种植林木，林木的成长期较长，在成长的过程中不需要投入过多的管理，现在由于上诉人的某些村民眼见涉案林地的林木可砍伐，便眼红，以各种方式阻挠冯志彬的相关人员进场伐木，此事已让被上诉人报警处理；三、上诉人所称的法律见证没有法律强制性，但却能证明合同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四、结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及《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上诉人认为以户为单位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明显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白水坑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水坑村民小组与梁务飞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山地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并撤销该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梁务飞承担。庭审中，白水坑村民小组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涉案山地、林地由白水坑村民小组收回自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2日，白水坑村民小组在本村社址召开第一次村民会议，参会村民经讨论后决定将村集体的部分林地和松树发包出去，以争取更多资金用于改善村建设施。2008年2月4日，白水坑村民小组在本村社址召开第二次村民会议，参会村民经讨论后决定将村集体的部分荒山林地承包出去用于发展种植业。2008年3月8日，白水坑村民小组在本村社址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并以价高者得的形式就案涉山地山林的承包权进行公开投标，梁务飞以4元/亩/年中标。其时，白水坑村民小组农户的总户数为120户，到会人数90多人，签名同意由梁务飞承包案涉山地山林的农户为80户。2008年3月10日，白水坑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梁务飞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1.承包地点：为新开田田面脊、猪云嘴、老鼠洞、山猪哗、高松楼、河木润（山地名）等山地山林；2.承包范围：东至红梅村山地分界线、三坑村山地分界线，南至六祖镇企业办林场分界线、高松楼、河木润水渠路面至村规划生态林，西至河木润旧井杉林面、岭脚村山界线，北至新开田田面脊（梨木坑）、电站水塘边旧井哗路面（具体以林业部门勾画的山地图为准，红线内为承包范围，详见附图）；3.承包面积：1570.50亩；4.承包期限：从2008年3月8日起至2038年3月7日止，共30年；5.承包款计算办法：按投标价格4元/亩/年；6.承包款支付方式：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一次性支付清承包期三十年总承包款188460元给甲方；7.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林木（除农户种植的杉树外）属乙方所有；甲方必须把乙方承包范围内山地的树木（集体的松树和部分农户的杉树）及时清理，清理完成后交给乙方使用经营时起，才能开始计算承包时间，但必须于2011年12月30日前清理完毕；在承包期内，乙方如需转让给他人承包经营的，在不违反本合同条款的情况下，甲方应无条件允许乙方转让，并无偿协助办理转让手续；甲乙双方均要履行本合同的条款，不得违约，若甲方违约终止本合同要赔偿600000元给乙方，同时要赔偿乙方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若乙方违约终止合同，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承包的山地及乙方在承包期间种下的林木，并且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承包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因村民未能及时清理私人种植的林木，梁务飞推迟于2011年5月1日支付承包款45000元，于2012年6月10日支付承包款143460元。2011年11月1日，白水坑村民小组、梁务飞双方到新兴县六祖镇法律服务所就该合同作法律见证。新兴县六祖镇法律服务所于同日作出新六（2011）见字第XX号法律见证书，认为白水坑村民小组、梁务飞签订的《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条文清楚，责任明确，内容合法，签订人的身份、签名均属实，予以见证。2012年6月27日，白水坑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梁务飞作为转让方、案外人冯志彬作为受让方共同签订了《山地山林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梁务飞将案涉的山地山林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冯志彬。同日，三方在新兴县六祖镇法律服务所就《山地山林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作了法律见证。2014年3月18日，案外人取得了猪云嘴坑、河木润等山地的《林权证》（分别为789.60亩、505.40亩及178.50亩）。2017年12月5日下午，白水坑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聚集到案外人冯志彬承包的山林地阻扰施工，并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及承包范围等提出异议。纠纷发生后，新兴县六祖镇人民政府经调查，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了一份《关于六祖镇新屋村委会白水坑村民小组承包山地合同纠纷的调查报告》，认为：1.该山地发包的程序符合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合同真实有效。2.目前冯志彬开发的位置符合合同约定的范围，不存在开发超出范围的问题。3.承包款除部分用于日常开支外，其余均用于村中文化楼的建设。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白水坑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认为梁务飞利用与白水坑村民小组当时的村民小组长的特殊关系，隐瞒真实情况，诱骗部分村民签字同意，明显具有欺诈的性质，《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的签订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应为无效合同。为此，白水坑村民小组于2018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白水坑村民小组提供的法律见证书复印件、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上访信、声明、身份证复印件、关于六祖镇新屋村委会白水坑村民小组承包山地合同纠纷的调查报告、证明、村民会议记录、证书，梁务飞提供的村民会议记录、同意承包荒山签名表、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法律见证书、收据、公告、林权证复印件、关于六祖镇新屋村委会白水坑村民小组承包山地合同纠纷的调查报告复印件，证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应联在庭上的陈述，一审法院依白水坑村民小组申请向新兴县六祖镇人民政府调取的梁建国、梁其全、梁某1、梁建强、梁务飞、梁文才、梁瑞卓、梁荣华调查笔录，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新兴县六祖镇综治办调取的法律见证书复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白水坑村民小组、梁务飞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白水坑村民小组、梁务飞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程序合法，是有效合同。理由如下：1.在确定本案所涉合同的承包方案时，白水坑村民小组已于2008年3月8日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相关问题，根据相关会议记录，参加该会议的户的代表数为90多户，已超过白水坑村民小组总户数120户的三分之二，村民会议所作决定也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且到目前为止，没有确切证据证实户代表同意承包方案的签名是以违法的方式取得的。2.白水坑村民小组、梁务飞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已于2011年11月1日在新兴县六祖镇法律服务所作了法律见证，新兴县六祖镇法律服务所为此作出法律见证书，证实签订人双方的身份及签名均属实，不存在弄虚作假、欺诈胁迫的情形。3.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已开始实际履行合同条款，白水坑村民小组已将梁务飞支付的承包款用于日常开支及文化楼建设，白水坑村民小组对承包款的使用内容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白水坑村民小组、梁务飞在签订及履行《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的过程中，均不存在上述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白水坑村民小组、梁务飞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白水坑村民小组主张合同无效的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依法应予驳回。梁务飞提出的合同合法有效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外，梁务飞提出的白水坑村民小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白水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白水坑村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时，白水坑村民小组农户的总户数为120户，到会人数90多人，签名同意由梁务飞承包案涉山地山林的农户为80户”、“合同签订后，因村民未能及时清理私人种植的林木，梁务飞推迟于2011年5月1日支付承包款45000元，于2012年6月10日支付承包款143460元”不同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白水坑村民小组农户的总户数为120户，有部分村民签名同意由梁务飞承包案涉山地山林。合同签订后，梁务飞于2011年5月1日支付承包款45000元，于2012年6月10日支付承包款14346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地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将山地山林发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上述发包行为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该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家庭承包方式及以其他方式承包。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公开投标的方式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故本案的承包方式不属于家庭承包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上述法律规定在该法的第二章（家庭承包），即上述法律规定用于调整家庭承包方式，而本案不属于家庭承包方式，故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而认定本案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本案涉案合同，故本案适用该司法解释进行调整。即使承包方案未经上诉人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但因涉案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要求收回山地林地的请求，因本院已驳回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故其要求收回山地林地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新兴县六祖镇新屋村委会白水坑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建勇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