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4653号原告：舒国义，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文，系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连柱。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思琦、王飞，均系该司职员。原告舒国义诉被告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舒国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文、被告尚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思琦、王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国义起诉请求：1.判令尚品公司立即向舒国义偿还加盟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尚品公司彻底偿还债务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尚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舒国义与尚品公司早在2018年4、5月间开始有接触。其后约在同年的7月5日，尚品公司的员工找到舒国义，声称公司开放了加盟的条件，邀请其进行加盟。同年7月8日，舒国义到尚品公司营业处进行参观，交了1000元诚意金并签署了一份意向书。后来，尚品公司却以舒国义曾加盟其他同类型公司为由，拒绝按照意向书的约定提供优惠，要求收取设计费和培训费。经双方协商后，尚品公司最终愿意免除该费用并约定了同年7月30日签订加盟协议。同年7月30日，舒国义依约到尚品公司处签署协议。尚品公司在未出示任何合同亦未对双方加盟有实质性磋商的情况下，要求先支付20万元加盟意向金，并在舒国义要求出示双方需要签署的合同时，仍予以拒绝，并以其是上市公司，诚信经营等理由游说舒国义付款。并承诺合同会在三天之内邮寄给舒国义，一再承诺合同条款不会有问题。出于对项目的喜爱和对尚品公司的信任，舒国义交了20万元加盟意向金后，再签署了加盟确认书，但同时也明确提出，若合同有霸王条款等问题必须协商，协商不成尚品公司予以退款。当时尚品公司也是同意了这个条件。加盟确认书签订后，在舒国义多次催促下，尚品公司在同年8月11日，才把加盟合同书寄出。同年8月12日，舒国义收到该合同书，仔细阅读后，发现条款内容与双方的口头协议不一致，而且存在很多不合理、不合法的约定，遂与尚品公司联系，要求更改合同。在双方多次沟通中，尚品公司始终坚持拒绝修改合同。并且以《加盟确认书》的第三、第四条为由，声称舒国义必须于该确认书签署的15日内完成《加盟合同书》的签署，否则，加盟意向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扣除。沟通无果后，尚品公司的工作人员不仅微信不回复还把舒国义的电话置入了黑名单，用具体的行为表明拒绝协商的态度。舒国义认为，加盟事宜是双方确有意向的真实表示，其约定和签署的文件受我国《合同法》的制约和保护。而尚品公司所提供的《加盟合同书》中存在大量不合理、不合法的条款。并且，尚品公司作为合同的提供方，提供了不允许修改的格式合同，在合同中大量地加重了舒国义的责任并免除了自身应承担的义务。甚至，在双方未达成具体的加盟合意时，即收取了高额的意向费并通过合同条款限制必须于15日内签署，否则该费用作为违约金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现双方己失去合作的信任基础且未能进一步达成加盟的约定，尚品公司依法应退还收取的20万元加盟意向金，并承担因此而给舒国义所造成的损失。尚品公司的一系列行为，严重侵犯了舒国义的合法权益并给舒国义造成了重大损失。为了维护舒国义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尚品公司答辩称：尚品公司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而不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因为加盟协议书是独立的合同，已经具备了独立合同的条款。尚品公司的加盟合同是经广州市商委员会备案，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不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形，且该合同作为与加盟商签订的合同版本，为了便于统一的管理方式，尚品公司不可能为舒国义制定个性化的合同，且加盟合同的内容也事先告知了舒国义。尚品公司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已为加盟事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加盟合同之所以未能签订，是因为舒国义自身原因造成的；另外根据舒国义与尚品公司签订的《加盟确认书》约定，若舒国义未履行相关义务，尚品公司有权扣除其开店承诺金作为违约金，故舒国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尚品公司已为加盟事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加盟合同未能签订是因为舒国义自身原因造成的。舒国义与尚品公司多次协商洽谈关于加盟相关事宜，舒国义于2018年7月8日到尚品公司营业处考察项目并与尚品公司签订《尚品宅配加盟意向书》，舒国义计划加盟尚品宅配，拟将店址设在广州市番禹区福景路。同时交纳了1000元诚意金。舒国义与尚品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再次面谈加盟事宜，舒国义填写了尚品宅配新加盟申请表2018V1和尚品宅配加盟申请人简历表2018V1，2018年7月30日，尚品公司约谈舒国义面试及进一步商谈加盟事宜，尚品公司已向舒国义告知了加盟合同的基本内容，舒国义也签订了《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同时，舒国义向尚品公司提交了20万元的开店承诺金。7月31日，尚品公司启动展厅设计的工作。8月10日，尚品公司根据舒国义的店址的展厅样板设计的材料进行报价和汇总。8月14日，舒国义对其店址的地板进行下单确认，8月16日，舒国义对《广州市番禺福景点展厅样板汇总表》进行签名确认。依据加盟流程，尚品公司一直依据双方签订的文件和加盟流程履行各项工作。舒国义收到《加盟合同书》后，未依据《加盟确认书》约定的时间签署合同。为此，尚品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舒国义邮寄了《告知函》，告知舒国义如违反按《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相关承诺，不再与尚品公司签署《加盟合同书》，则尚品公司有权将舒国义支付的开店承诺金20万元作为违约金收取。在尚品公司告知其未按确认书履行相关义务，有权扣除其开店承诺金作为违约金后，舒国义为自己寻找了一系列的理由企图退回开店承诺金，并于2018年9月初委托律师向尚品公司邮寄关于要求退还加盟意向金律师函，尚品公司一直依据加盟正常流程和双方合同约定推进加盟事项，为加盟事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现舒国义因个人原因不愿签署《加盟合同书》，使尚品公司所做的工作变成毫无价值且使尚品公司丧失了在番禺地区按照《尚品宅配意向书》的政策与他人另行签订加盟合同的机会，给尚品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舒国义本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及签署的文件承诺要求，但舒国义并未履行合同签约手续。由此可见，加盟合同的未能签订完全是因为舒国义个人原因造成的。2.尚品公司与舒国义签订《加盟确认书》是独立的合同，是双方的直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尚品公司与舒国义签订《加盟确认书》约定：“（三）本人承诺自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起15天内按贵司要求完成加盟合同书签署，35天内启动加盟店铺装修设计。本人支付的开店承诺金自店铺展厅完成设计后可转为展厅设计费、监理费、样板费、加盟费、履约保证金等。（四）若本人未能按确认书第三条约定与贵司签订《加盟合同书》或启动装修设计的，贵司有权扣除本人支付的开店承诺金作为本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而现在舒国义并未按照上述《加盟确认书》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尚品公司有权将舒国义支付的开店承诺金20万元作为违约金收取不予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双方签订《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是独立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确认书内容并不违反我国的法律法规规定，理应受我国法律法规保护。该合同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标的等内容约定明确、具体，且不存在歧义。该确认书是独立的合同尚品公司已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积极促进交易完成和加盟合同成立。舒国义却因个人原因不签订加盟合同，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加盟确认书》的条款，理应按《加盟确认书》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尚品公司认为舒国义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希望法院能依法驳回舒国义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8日，舒国义签订《尚品宅配加盟意向书》，该意向书内容显示：舒国义计划在广州市番禺区某地开店而签订本加盟意向书；签订本加盟意向书可享受本次活动提供的优惠政策。尊享一为五万品牌加盟费，立享全免优惠，7月份签订加盟确认书全免；尊享二为品牌展厅，可享0元涉及，7月份签订加盟确认书全免；尊享三为行业顶级教育课程，培训名额免费赠送；尊享四为第四代品牌展厅加盟即减上样款等。签订本意向书客户可以无条件退回诚意金1000元，并解除本意向书。加盟流程：项目考察-店铺选址-内审备案-面评-签订加盟确认书。成功签约，客户所交诚意金将在首期应付款项中给与抵扣。舒国义同时填写《尚品宅配新加盟申请表、申请人简历表》等。2018年7月30日，舒国义签订《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该确认书内容如下：1.商务条件有开店承诺金20万元、申请开1个店，首店使用面积230多平米，店铺地址在广州市番禺区，年度购货指标210万元，加盟形式为普通特许加盟；2.本人承诺。本人承诺自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起15天内按贵司要求完成加盟合同书签署，35天内启动首个加盟店铺装修设计。本人支付的开店承诺金自店铺展厅完成设计后可转为展厅设计费、监理费、样板款、加盟费、盟约保证金等。3.本人未按确认书第三条约定与贵司签订《加盟合同书》或启动装修设计的，贵司有权扣除本人支付的开店承诺金作为本人应支付的违约金等条款。当日，舒国义通过转账方式向尚品公司支付20万元，尚品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舒国义加盟意向金20万元。上述加盟确认书签订后，舒国义于2018年8月12日收取尚品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寄送的《加盟合同书》，该合同的内容属于双方对正式加盟的约定。舒国义主张其在收到上述合同后仅剩两天时间阅读合同并签订合同，与尚品公司承诺的在加盟确认书签署后三天内交付合同不符，同时其对尚品公司单方拟定并出具的《加盟合同书》中的多项约定不确认，认为这些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明显加重了舒国义的责任，其要求尚品公司给予解决并与舒国义签订补充协议。舒国义认为尚品公司合同中拟定的条款不合理的主要有：1.合同第7页第8条，该条是关于“加盟店铺经营相关规定”要求加盟店铺的布局（样板布局、内外装饰）、空间样板必须由甲方统一设计，乙方不得擅自更改或自行设计，否则均视为严重违约。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加盟店铺所经营所需的几乎全部材料包括食品、加盟店铺日常办公用品（如便签纸、签字笔等）等均需从甲方处采购，否则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等；2.第9页第12项，该条条款“乙方必须严格履行免费上门量尺、免费全屋家具设计、免费确定家具摆放效果、免费上门安装、免费保修终身维护要求。若乙方就上述服务向消费者主张收费产生争议，导致甲方被行政机关调查或作为共同被告的…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3.第10页第1、2项，该条款关于“加盟费”约定一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加盟费，支付标准每店5万元，甲方已实际收取乙方1个店铺加盟费0元，无论本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包括解除），乙方均无权要求甲方退还上述加盟费，但乙方为新加盟商且系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第5向约定解除本合同的除外；4.第15页第11、12项关于“产品出厂运输、安装等费用由乙方负担。如出现延期交货或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应按照《尚品宅配运营规范》执行并承担相应责任，乙方及其加盟店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任何损失或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舒国义出具其与尚品公司员工王某杰以及广州番禺福景路项目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舒国义自2018年8月15日起多次要求尚品公司将其合同的不合理及许多承诺不能给出的问题给予解决等，否则无法继续合作，无法继续签订该合同，经过双方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舒国义申请退回其支付的20万元加盟意向金。尚品公司对舒国义的主张不予确认，认为舒国义未按照加盟确认书的约定签订《加盟合同》，该20万元开店保证金按照约定应当予以没收，且尚品公司在舒国义签订加盟确认书后就对舒国义的店铺进行量尺、设计等工作产生了相应的费用，其出具除与舒国义的证据相同以外的其他证据：1.《展厅服务选项表》，该表中特别说明“加盟店铺装修需严格按照公司制定的标准，不得自行设计或随意更改公司提供的装修图纸，店铺装修效果必须符合公司的标准和要求…”舒国义在此处手写注明：因招商前已与某杰经理沟通不需要拆除现有装修设施，请贵司有关部门配合。表中列明新展厅标准配套设计监理费标准（必收项）展厅规划设计费每平米60元、门头外观设计费每个2000元，量尺监理免监理费，监理往返路费、住宿费均由加盟商按实际发生额承担。舒国义对此表予以确认，认为其手写处标明提出冲突及异议。2.《福景路店地板下单表、展厅样板汇总表》，欲证明舒国义对店铺墙面下单及设计样板材料、配件予以确认。3.《舒国义不签约造成尚品公司直接经济损失费用的说明》，对于广州福景路店，分单时间为2018年8月1日，8月2日到店面量尺，8月5日与舒国义确认平面方案，8月8日收到设计师回传店面资料，安排各项报价，8月10日产品效果发客户确认，8月17日申请内部暂停。费用组成：包括2位设计师出差费用共1772元，出差三天住宿费共1454元（提供8月5日发票一张），高铁费159元（提供8月2日高铁票两张）；设计师人工费500元每天，15天共计15000元；门头设计费2000元，室内设计费221平方米*60元=13260元。有相应的外观设计施工图纸，同时《尚品公司关于店铺展厅设计、监理费收取确认函》中舒国义对门头及室内设计费15260元予以确认。4.《告知函》及《律师函》，欲证明尚品公司催促舒国义签订合同，并告知其不签订合同将按照加盟确认书的约定没收20万元等。本院认为：经审查，本案中尚品公司向舒国义提出加盟的要约，舒国义签订尚品公司的《加盟意向书》及《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为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对加盟尚品公司的承诺，至此舒国义与尚品公司已达成初步的加盟意向。舒国义通过签署《加盟意向书》及《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的方式与尚品公司达成后续加盟意向，但正式的加盟条件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加盟合同》的方式予以确认，《加盟意向书》及《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是为了确保后续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首先，根据法律规定的平等原则，民事主体平等地对合同进行协商并作出约定。在舒国义签署《加盟意向书》及《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后，尚品公司和舒国义之间应平等地协商《加盟合同》相关的内容，特别是涉及到双方权利义务的核心条款，并根据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达成合意并签署合同。但是，在本案中尚品公司在舒国义签订《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后未与舒国义当面协商并确认合同条款的内容，而是在《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约定的合同签订最后期限的前两天向舒国义邮寄尚品公司已提前拟定好的《加盟合同》范本，并要求舒国义在短时间内签订合同，否则需按照《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的规定扣除舒国义提交的开店承诺金20万元，尚品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民事主体平等协商并拟定合同条款的立法宗旨。其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不得将一方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案涉《加盟合同》中存在多处对舒国义应履行的义务与责任的承担条款，该条款由尚品公司单方拟定，尚品公司应当提请舒国义注意并作出解释及说明，舒国义对于该条款的不予确认请求协商修改相关条款或签订补充协议，但尚品公司未予修改或与舒国义签订补充协议。《加盟合同》中诸多条款对舒国义的义务及责任作较为严格的规定和限制，尚品公司不得在未与舒国义协商或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尚品公司的意志强加给舒国义。最后，舒国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谨慎地进行民事活动，在签订《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之前未对相应《加盟合同》进行确认而直接签订该确认书作出承诺，其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认为舒国义与尚品公司未签订正式《加盟合同》是基于双方未积极沟通协商合同的主要条款而致，双方此均具有过错。基于《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将该20万元保证金作为舒国义签订加盟合同或启动首个加盟店铺的设计（本案中已启动加盟店铺的设计）的保障手段，并结合日常交易惯例，本院认为该20万元应当属于尚品公司向舒国义收取的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现基于双方过错致使《加盟合同》未予签订，该20万元的保证金应当退还舒国义，但是基于双方存在争议致使合同未签订，故本院对舒国义请求尚品公司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尚品公司返还舒国义上述20万元费用的同时舒国义也应当对尚品公司基于《尚品宅配加盟确认书》的信赖履行义务而产生的损失。本案中尚品公司在2018年8月2日开始为舒国义承租的店铺进行装修设计等事项。根据尚品公司出具的证据可知，在相应的设计环节尚品公司实际产生相关费用的支出。对于尚品公司主张的费用损失，其中包括2位设计师出差费用1772元和设计师的人工费15000元，因尚品公司在加盟意向书中已承诺展厅设计费0元，且设计师人工费无证据证实，本院对于该部分的损失不予确认；门头设计费和室内设计费共15260元，有相应的图纸且经舒国义确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尚品公司的上述损失，本院结合尚品公司与舒国义的过错酌情判令由舒国义向尚品公司偿付上述损失的80%即12208元以弥补其损失，该费用直接在舒国义请求退回的20万元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舒国义退还款187792元;二、驳回原告舒国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诸静波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毓萍书记员叶丽方杨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