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23民初2301号 原告:娄底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816号。 法定代表人：黄新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军、龚俊，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邵阳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县开元大道。 法定代表人：肖智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星球，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娄底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娄底基础公司）与被告邵阳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祥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娄底基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军、龚俊，被告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星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娄底基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08070.08元（含已结算的工程款911008.72元、未结算的工程款325200元及多扣税费471861.36元，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结算应付工程款利息30161.98元（以911008.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7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6日，顺延照计）；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68813.53元；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祥达˙夫夷城市广场］C区旋挖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C区旋挖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夫夷城市广场C区旋挖桩基工程。该合同为单价合同，双方对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程造价、施工工期、设计变更、工程验收、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做了约定。 2014年3月15日，原告在对C区商铺桩基工程进行施工时，因该地块地质情况复杂，经协商，于2014年4月23日将该部分取土桩变更为人工挖孔桩。设计变更后，施工时间延长，致使原告施工成本增加。2018年8月，原告就C区商铺人工桩基工程送交结算报告，经被告工作人员签收确认，并于2018年12月4日审核，窝工补助为95500元，商铺人工挖孔桩工程款226700元，房租费3000元，被告欠付商铺人工挖孔桩工程款总计325200元。 2015年2月，被告就C区C2#、C3#、C4#、C5#、C8#、C9#楼及北地下室桩基工程进行初审结算，但没有按约支付桩基工程初审结算款，造成原告无法向劳务人员尹维安、杨润江支付工程款。尹维安、杨润江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款项447950元。经法院主持调解，所欠工程款按月息3分支付违约金。调解书生效后，原告支付了2万元劳务工程款给尹维安、杨润江，2018年9月19日，原告被法院划扣了996763.53元。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损失568813.53元，该损失是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2018年1月3日，原、被告双方就C区C2#、C3#、C4#、C5#、C8#、C9#楼及北地下室桩基工程结算，被告审核价款为10008650.29元。2018年7月2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未付余款911008.72元（含“根据人工挖孔桩承诺书难度措施费”40000元），工程款应按3.57%扣除税款，而被告是按7.5%扣税的，应将多扣除的471861.36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 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祥达公司辩称：1.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资料，经祥达公司审核，双方认可的结算金额为10008650.29元，加上C区3#、4#楼赶工及措施费950000元（不认可“根据人工挖孔桩承诺书难度措施费”40000元），合计应付款为10958650.29元，祥达公司已付款8252747元，代付款1348916.4元，扣减原告应承担的税款863085.17元，被告只欠原告493901.72元未支付；2.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完税发票，祥达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或按7.5%扣减税款，只要原告提供正规发票，被告愿意支付所欠工程款；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单价合同，合同单价已包含工程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内所有工作内容和费用，不论国家政策和市场行情如何变动都不另行进行单价调整。所有工程款应在报送竣工结算资料中一并主张，原告仅提供工作人员的说明主张商铺人工挖孔桩工程款325200元依据不足；4.祥达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000多万元工程款，没有违约，原告因欠案外人尹维安、杨润江工程款被法院强制执行，造成的损失与祥达公司无关。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C区旋挖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审核报告书、基础公司郑波对账明细表、设计变更通知单、商铺人工挖孔桩现场验收记录、人工挖孔桩验收签证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另原告提交了窝工补助报告、商铺人工挖孔桩汇总表及附件，拟证明因设计变更致使C区商铺人工挖孔桩施工成本增加，原告送审窝工补助为139300元，工程款为244057元，合计383357元。经被告审核，窝工补助为95500元，桩径800mm（φ800mm）单价为1000元／m，工程款为226700元。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上只有祥达公司工作人员的情况说明，没有经董事长核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证认为，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设计变更通知书、商铺人工挖孔桩现场验收记录、人工挖孔桩验收签证表及被告现场负责人王祥明在商铺人工挖孔桩汇总表上的情况说明和成本部负责人吴亿春在附件上的审核意见，可以认定暂停施工的原因是设计单位根据祥达公司提出的要求及现场施工情况改变了设计，C区商铺人工挖孔桩的工程量φ800mm实桩为219m，空桩为7.7m，入岩深度为13m，不计已运至现场的材料费，按1000元／m计算。据此可以确认C区商铺人工挖孔桩窝工补助为95500元，工程款为226700元，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原告提交【祥达˙夫夷城市广场】C区3#-4#人工挖桩工期承诺书，拟证明⑴被告已支付的950000元是C区3#-4#人工挖孔桩增加的赶工及措施费。⑵原告提前4天完工，按照双方的约定，被告应另行支付40000元奖励（即“根据人工挖孔桩承诺书难度措施费”）。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祥达公司已支付950000元赶工及措施费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交的原告提交【祥达˙夫夷城市广场】C区3#-4#人工挖桩工期承诺书不是原件，其要求祥达公司另行支付40000元没有依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虽然不是原件，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建设工程造价汇总编审确认表及基础公司郑波对账明细表，原告主张的40000元奖励即为基础公司郑波对账明细中的“根据人工挖孔桩承诺书难度措施费”，该笔金额已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包含在未付款余额以内，故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原告提交邵阳县夫夷新城项目开发费用审批表、邵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请求工程结算的报告、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领据、邵阳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因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因无法向尹维安、杨润江支付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款而承担违约责任，经邵阳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造成原告损失568813.53元。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祥达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原告因欠案外人尹维安、杨润江工程款被法院强制执行，造成的损失与祥达公司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2013年4月20日，被告祥达公司（甲方）与原告娄底基础公司（乙方）签订《C区旋挖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夫夷城市广场C区旋挖桩基工程。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双方对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程造价、施工工期、设计变更、工程验收、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做了约定。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以每米桩长按中标固定单价包干，其中φ800mm中标合同单价为实桩728元／m，空桩215元／m，钻溶洞顶板岩310元／m。合同单价已包含工程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内所有工作内容和费用，不论国家政策和市场行情如何变动都不另行进行单价调整；工程量计算方式以合同单价按经甲方和监理方现场核实签证认可的工程量进行按实结算，工程量确认以甲乙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现场丈量记录的实际数据为准，每次收方时甲方必须有2-3人参加。工程结算总额=合同单价×经现场核实签证认可的实际完成工程总量，不另计其它任何费用。所有工程量乙方必须及时报请甲方和监理方施工管理人员进行现场核实签证，未经现场核实或签证不及时的不予结算。合同外发生的合同内无单价的工程项目费用，双方按市场行情协商签证确定，若双方协商有分歧时按湖南省2006相应定额直接费计取，计时工按100元／工日计取；设计变更因甲方原因需要变更原设计时，由甲方或监理单位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乙方按变更要求进行施工；工程结算每阶段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办理工程结算，乙方应按合同要求和国家有关规范编制完整的工程结算书交甲方审计。工程结算按本合同第四条（即工程造价）进行办理，所有结算工程量均以甲方、监理、乙方现场代表签证的原始依据为准，否则视为无效；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全部桩基验收合格、资料按规范整理完备付至已完成工程总额的80%；工程结算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同且施工资料按规定整理齐全按程序签认完成后，办理工程结算，结算经甲方成本部审定，双方签字认可后在建筑主体出三层后付至工程结算总额95%，余款5%待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工程款支付由乙方按甲方财务规定提交付款申请资料，经甲方工程部、成本部审核后，报甲方相关领导审批签字后15天内予以支付。每次付款乙方必须向甲方财务提交相应的完税发票，否则，甲方财务可拒绝付款；甲方的权利与义务负责组织工程量的现场及时核定与签证，负责组织工程的验收检测与签证。按合同约定及时审核和支付工程进度款，及时组织工程验收办理工程结算；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确定郑波为项目负责人，朱震飞为技术负责人，全面负责现场施工管理，配备足够的机械设备、工程材料、各专业施工技术人员，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进度和施工安全。负责按规定编制整理好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工程结算资料交甲方和监理方审核，及时按规范整理完成竣工资料和备案工作。乙方应自行处理好一切债权债务，乙方与材料供应商或其他第三者在业务过程中所有现有发生的、将来发生的或潜在发生的法律、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违约责任甲方如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推迟一天按应付款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偿付违约金，因乙方不能及时提供合格的付款资料而影响付款由乙方负责等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开始施工，在进行C区3#-4#人工挖孔桩施工时，因地形复杂，技术难度大，施工进度缓慢。为加快施工进度，经与被告工程部协商，原告承诺在30个日历天（2013年10月20日至2013年11月19日）内全部完成C区3#-4#楼162根桩的开挖成孔浇筑桩身工作。经原、被告双方讨论商议，修改施工方案，原告同意在确保施工质量、安全的前提下，在原价格基础上增加950000元的固定总价，作为完成该桩基工程特殊赶工和特殊技术措施的增加费。并同意被告提出的30天内完成全部桩基工程，每提前一天在上述增加措施费的基础上另奖励10000元。包括被告总经理刘望群等4名公司人员在承诺书上签署“同意上述承诺条款，请公司领导批示”等意见。2018年7月20日，经原告项目负责人郑波和被告财务人员刘红对账，人工挖孔桩工期及措施费950000元已经支付给原告，而“根据人工挖孔桩承诺书难度措施费”40000元（提前4天完工）没有支付。2018年1月3日，经被告确认，祥达˙夫夷城市广场C区C2#、C3#、C4#、C5#、C8#、C9#楼及北地下室桩基工程审核价款为10008650.29元。2018年7月20日，原告项目负责人郑波及法定代表人黄新文和被告财务人员刘红对账，已结算工程款合计10998650.29元（含已审核工程款10008650.29元＋人工挖孔桩工期及措施费950000元＋承诺书难度措施费40000元），应扣税款863085.17元（约按7.8%扣税），应付金额10135565.12元，实付金额8252747元，已收发票377107元，已付款1348916.4元，未付款911008.72元。 夫夷城市广场C3#~C9#二层商铺桩原设计为洛阳铲（非挤土桩），2014年3月15日，原告为该桩基工程做施工准备，进行了抽水、备料、放线等工作，并于2014年3月25日组织机械设备及人员进场试桩钻孔取土。因该地块地质情况复杂，无法采用原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工程暂停施工。2014年4月23日，湖南金鼎建筑设计研究院根据甲方提出的要求及现场施工情况，将原设计中裙楼下部的非挤土桩（洛阳铲）基础均改为人工挖孔桩基础。设计变更后，原告于2014年5月2日进场施工，至2014年8月23日才完成该桩基工程。经原告项目负责人郑波、被告现场负责人王祥明、法定代表人肖智勇及监理人员唐东江等人签证的工程量为：2014年5月14日进行第一批C3#~C4#商铺11根挖孔桩灌注；2014年7月10日进行第二批C4#靠四标大门处（C4#~C9#间商铺）6根挖孔桩灌注；2014年8月5日进行第三批四标大门马路边2根挖孔桩灌注；2014年8月23日进行第四批C9#至马路段7根挖孔桩灌注。其中实桩长219m，空桩长7.7m，入岩深度13m。2018年8月，原告对该工程据实计算，送审窝工补助为139300元，工程款为244057元，合计383357元。经被告现场负责人王祥明在商铺人工挖孔桩汇总表上书面说明，监理人员唐东江签字，并经被告成本部负责人吴亿春审核，核减后的窝工补助为95500元，不计已运至现场的材料费，桩径800mm（φ800mm）单价按1000元／m计算，工程款为226700元。C区商铺桩基工程窝工补助和工程款共计322200元，原、被告没有就该工程进行正式结算。 另查明，因娄底基础公司欠劳务人员尹维安、杨润付工程款447950元，尹维安、杨润江于2015年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娄底基础公司欠尹维安、杨润江工程款和利息合计按516000元计算，如娄底基础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还款，自2014年8月1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违约金。后娄底基础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被法院强制执行，共划扣了989203.53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C区旋挖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代扣税款是否有依据？二、本案被告欠付已结算工程款是多少？应否计息及如何计息？被告是否能以原告未开发票拒付？三、原告能否以现有证据要求被告支付未结算C区商铺桩基工程款？四、原告因欠付尹维安、杨润江工程款本息及违约金被法院强制执行，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 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法纳税是承包人（施工人）的法定义务，应缴税款的数额应当由相关税务机关核定，现行的税务法规并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由发包人代扣税款。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税款的代扣代缴也未进行约定，且庭审中被告代理人认可并未将代扣的税款交纳至税务部门，双方不能就代扣税率达成一致，故被告祥达公司主张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税款863085.17元及原告娄底基础公司要求被告返还多扣除的税款471861.36元，均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 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祥达˙夫夷城市广场C区C2#、C3#、C4#、C5#、C8#、C9#楼及北地下室桩基工程审核价款为10008650.29元，C区3#-4#楼人工挖孔桩工期及措施费用为950000元，而“根据人工挖孔桩承诺书难度措施费”40000元已经被告财务人员对账确认，故本案已结算应付工程款合计为10998650.29元。如前所述，被告代扣税款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因而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税款863085.17元，故已结算未付工程款为1396986.89元（应付工程款10998650.29元－实付工程款8252747元－代付工程款1348916.4元）。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一种双务合同，依据其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也就是说，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即使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每次付款乙方必须向甲方财务提交相应原完税发票，否则，甲方财务可拒绝付款”，被告也不能以原告未履行出具发票的合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其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但原告在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时，应依法依约向被告交付相应的税务发票。 本案中，原告就C区C2#、C3#、C4#、C5#、C8#、C9#楼及北地下室桩基工程提交审核的时间是2018年1月3日，按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由乙方按甲方财务规定提交付款申请资料，经甲方工程部、成本部审核后，报甲方相关领导审批签字后15天内予以支付。甲方如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推迟一天按应付款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偿付违约金。故原告要求被告以未付工程款911008.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约定，本工程以合同单价按经甲方和监理方现场核实签证认可的工程量进行按实结算，工程量确认以甲乙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现场丈量记录的实际数据为准，每次收方时甲方必须有2-3人参加。工程结算总额=合同单价×经现场核实签证认可的实际完成工程总量，不另计其它任何费用。所有工程量乙方必须及时报请甲方和监理方施工管理人员进行现场核实签证，未经现场核实或签证不及时的不予结算。合同外发生的合同内无单价的工程项目费用，双方按市场行情协商签证确定，若双方协商有分歧时按湖南省2006相应定额直接费计取，计时工按100元／工日计取。因甲方原因需要变更原设计时，由甲方或监理单位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乙方按变更要求进行施工。本案中，C区商铺桩基工程因设计变更而增加的工程量已由原、被告现场负责人及监理人员签证确认，增加的工程款应按双方协商确定的单价按实结算。对工程款及时审核是被告的义务，原告送审的工程款经被告成本部负责人吴亿春核减后，确认窝工补助为95500元，工程款为226700元，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就该工程进行正式结算，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且欠付工程款已经被告人确认，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已成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结算工程款合计3222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支付房租费3000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个争议焦点：合同约定，乙方应自行处理好一切债权债务，乙方与材料供应商或其他第三者在业务过程中所有现有发生的、将来发生的或潜在发生的法律、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原告因欠付尹维安、杨润江工程款本息及违约金被法院强制执行，即属于上述合同约定被告不承担责任的情况，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被法院强制执行损失568813.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共计1719186.89元，原告只要求被告支付1708070.08元，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阳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娄底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708070.08元，被告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原告应向被告交付相应的税务发票； 二、被告邵阳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娄底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人民币30161.98元（利息以911007.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6日，顺延照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上述应付款项，由被告付至本院的案款专户（户名：邵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渡口振羽广场支行，账号：43×××19）； 三、驳回原告娄底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娄底市基础工程公司负担4413元，由被告邵阳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485元，（受理费原告娄底市基础工程公司已预交，被告在向原告交付案款时一并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本院接收上诉状部门为立案庭），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伟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琴 书 记 员 黎雪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