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7341号原告：亓颖，女，1973年5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魏德平，女，1980年10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黄亮，男，1976年1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林永升，男，1957年9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赵玉梅，女，1975年11月2日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杜国哲，男，1972年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亚，上海明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大会，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苏军、蒋志辉，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亓颖、魏德平、黄亮、林永升、赵玉梅、杜国哲与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大会(以下简称四季花城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亓颖、魏德平、黄亮及亓颖、魏德平、黄亮、林永升、赵玉梅、杜国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亚，被告四季花城业主大会的负责人苏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亓颖、魏德平、黄亮、林永升、赵玉梅、杜国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四季花城业主大会通过的第三次业主大会决议的全部七项内容(具体内容为：1、1166弄小区车辆实施逆时针单项行驶；2、固定与临停月卡由150元/月调整至180元/月，家中有第二辆及以上车辆月卡调整至230元/月，调整后费用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交纳，停车费收益根据物业合同要求进行分成，70%计入物业，30%收入纳入物业专项维修基金；3、临停车辆1小时内不收费(包含1小时)，临停超1小时以上12小时以内收费5元/次，12小时以上24小时以内及过夜车辆10元/次，调整后费用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交纳，停车费收益根据物业合同要求进行分成，70%计入物业，30%收入纳入物业专项维修基金；4、1166弄主干道实施逆时针单向行驶后，东侧60公分绿化适当改造，改为斜停临时车位，西侧挡车石后移20公分，车辆往后停20公分，改造后主干道增设约35个车位；5、将商业街下沉式车棚填平，铺水泥硬化改造横停车位，改造后预计增设28个车位；6、商业街喷泉池改造：将钟楼往西填平，与广场地坪齐平，钟楼往东改造成花坛；7、将1169弄北侧绿化带硬化2米，车辆改为竖停增设约15个车位。事实和理由：原告黄亮系宝山区松兰路1169弄(以下简称1169弄)业主，其余亓颖等人均为宝山区松兰路1166弄(以下简称1166弄)业主。2017年12月，被告发布了《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关于小区车辆管理方案及公共部位改造的表决结果公告》，虽然根据被告公布的表决票该决议已经通过，但原告认为本次业主大会通过的决议在程序上及实体上均存在违法行为，程序方面有以下两点：1、本小区有三个区块组成，分别是1166弄、1169弄和宝山区竹艺路88弄(以下简称88弄)，三个区块虽然被市政道路隔离开，但仍是一个完整的物业管理区域，即同一个业主委员会、同一家物业管理公司、同一个居民委员会以及公用的服务设施设备等，业主车辆亦可以业主身份自由进出不同区块，比如，1166弄业主的私家车可以随时出入或长期停靠在1169弄并按照业主车辆停车费的标准进行计费。而本次业主大会发放表决票时却向三个区块发放了不同内容的表决票，即1166弄业主收到的表决票有6项表决内容，1169弄业主收到的表决票有4项表决内容，88弄业主收到的表决票有3项表决内容，没有任何一个业主对最终决议的七项内容进行过全部表决。从表决票的内容看，1169弄业主对于1166弄绿化和车位改造无法行使表决权。但根据原告查询到的2016年及2017年维修基金的使用情况，在前两年1166弄绿化带改车位时，也使用了1169弄和88弄业主的维修基金。因此，原告认为四季花城小区是一个整体，所有业主对决议的全部内容都应当享有表决的权利，本次业主大会剥夺了业主对某些事项的投票权和表决权，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2、表决票存在虚假统计的情形，原告要求查看、核对表决票。实体方面有以下四点：(1)、对于第1项决议逆时针单向行驶，原告认为存在安全隐患；(2)、对于第2、3项决议，原告认为涨价的依据不明，且认为车位是全体业主共有的，不应当将收益的70%归物业公司；(3)、第4-7项决议均缺乏预估费用的明细情况，关于费用明细业委会没有提前公告过；(4)、第7项决议中要改造的主干道是去幼儿园的必经之道，原告认为存在安全隐患。综上，原告提出诉请如上。被告四季花城业主大会辩称，被告不存在程序性违法和实体性违法的行为。关于原告所述程序性违法，被告认可小区三个区块确实是同一个业主大会，同一个物业公司，维修基金也是在同一个账户里的，但是每户业主都有子账户，被告认为维修基金可以做到分栋分户使用。因本次决议的部分事项仅涉及部分业主，对于部分共用设施维修、更新、改造应当由部分共用的业主决定，不需要全体业主表决，故在三个区块发放了三种不同的表决票。被告认可前两年部分区块维修时，确实使用了全体业主的维修基金，但是上届业委会的行为，与本次决议的事项无关。表决票的发放、回收、计票、唱票程序均符合规定，唱票、计票结果已向业主进行公示。唱票、计票环节有居委会、房地办和派出所民警参与其中，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关于原告所述实体性违法，1、对于第1项决议逆时针单向行驶，目的是为了方便停车，不存在影响安全的问题；2、对于第2、3项决议，上海市没有小区停车费的参考价格，是根据各个小区实际情况确定的，议事规则第5条第8项规定业主大会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停车收费；3、第4-7项决议在表决前并没有确定施工单位，仅做了初步测算，无法做出具体明细，待实际施工单位确定后会有明细，并未侵犯业主的利益；4、关于第7项决议，幼儿园放学时间和业主上下班时间是不一致的，不存在安全隐患问题。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亓颖系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之一，魏德平系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之一，黄亮系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之一，林永升系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之一，赵玉梅系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之一，杜国哲系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之一。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包含1166弄、1169弄和88弄三个区块，区块之间有市政道路和河流隔离，每个区块均建有基本封闭的围墙，松兰路东侧靠近1166弄处建有喷泉池等公用设施。三个区块统称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共同成立了四季花城业主大会，由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开设了一个维修基金账户。其中1166弄和1169弄业主可以以业主的身份将自有登记车辆随意停放其中任一小区，并按照业主车辆的停车费标准进行计费。根据《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五条约定，业主大会议事内容包括：(八)审议决定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有部分和公用设施设备的使用、收益方案；(九)审议决定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有部分和公用设施设备的使用、公共秩序和环境卫生的维护等方面的规章制度。根据《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第四条约定，维修和更新费用在50,000元(含)以上，由业主大会决定。根据《上海万科四季花城一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业主共有车位及其它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经营收入，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按总收入的70%计提，30%收入纳入物业专项维修资金。2017年11月1日，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四季花城业委会)在1166弄、1169弄和88弄三个区块均发出《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业主委员会关于召开三届三次业主大会的公告》。2017年11月16日起四季花城业委会向三个区块分别发放业主大会表决票，三个小区的表决票均包含的表决内容有以下三项：1、车辆管理方案：固定与临停月卡由150元/月调整至180元/月，家中有第二辆及以上车辆月卡调整至230元/月；2、临停车辆：1小时内不收费(包含1小时)，临停超1小时以上12小时以内收费5元/次，12小时以上24小时以内及过夜车辆10元/次；3、商业街喷泉池改造：将钟楼往西填平，与广场地坪齐平，钟楼往东改造成花坛，预估改造费用8万元左右。1166弄表决票另单独有三项表决内容：1、小区车辆实施逆时针单项行驶；2、1166弄主干道东侧60公分绿化适当改造，改为斜停临时车位，1166弄主干道西侧挡车石后移20公分，车辆往后停20公分，改造后主干道可增设约35个车位，预估改造费用10万元左右；3、将商业街下沉式车棚填平，铺水泥硬化改造横停车位，预计增设28个车位，预估改造费用39万元。1169弄表决票另单独有一项表决内容：1169弄北侧绿化带硬化2米，车辆改为竖停整改后可增设约15个车位，预估改造费用10万元左右。2017年12月3日，四季花城业委会发出《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关于小区车辆管理方案及公共部位改造的表决结果公告》，告知：小区全体业主所持投票权共1606票，总计发放1606张表决票，在截止日期前回收1330张表决票，占82.81%，专有部分建筑面积158341.44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82.84%，符合业主大会会议召开条件。根据表决结果，四季花城业主大会作出如下决议：1、1166弄小区车辆实施逆时针单项行驶；2、固定与临停月卡由150元/月调整至180元/月，家中有第二辆及以上车辆月卡调整至230元/月，调整后费用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交纳，停车费收益根据物业合同要求进行分成，70%计入物业，30%收入纳入物业专项维修基金；3、临停车辆1小时内不收费(包含1小时)，临停超1小时以上12小时以内收费5元/次，12小时以上24小时以内及过夜车辆10元/次，调整后费用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交纳，停车费收益根据物业合同要求进行分成，70%计入物业，30%收入纳入物业专项维修基金；4、1166弄主干道实施逆时针单向行驶后，东侧60公分绿化适当改造，改为斜停临时车位，西侧挡车石后移20公分，车辆往后停20公分，改造后主干道增设约35个车位；5、将商业街下沉式车棚填平，铺水泥硬化改造横停车位，改造后预计增设28个车位；6、商业街喷泉池改造：将钟楼往西填平，与广场地坪齐平，钟楼往东改造成花坛；7、将1169弄北侧绿化带硬化2米，车辆改为竖停增设约15个车位。审理中，亓颖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维修更新改造费用明细备查表，制表单位为上海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88弄北面道路拓宽及移信箱支出的分摊范围为全小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1166弄东北角绿化改车位支出的分摊范围为全小区。2、1166弄、1169弄、88弄业主分户账户信息查询，其中个人支取明细显示，证据1中的维修更新改造项目，三个区块的全体业主维修基金子账户均划扣了费用。证据1、2共同证明之前某一区块的维修费用都是由全体业主共同承担的，因此亓颖等人认为全小区就是一个整体，对于某一区块的维修都需要全体业主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全体业主理应对所有待表决事项享有表决权。四季花城业主大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亓颖等人提供的都是上一届业委会存续期间的维修基金使用情况，本次决议事项尚未实施，尚未使用到业主的维修基金，虽然三个区块的维修基金确实在同一个总账户里面，但是每一名业主都有自己独立的子账户，实际维修中可以做到单独扣款。审理中，四季花城业主大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议事规则，其中第9条明确了表决票的送达方式；2、在小区内张贴召开业主大会公告及公示的照片复印件，证明被告依法进行了公示；3、当场送达表决票签收表，证明被告根据议事规则进行了现场送达；4、邮寄送达、邮箱送达公告及邮寄记录、业主证明，证明被告根据议事规则进行了邮寄送达、信箱送达；5、固定投票箱照片，证明被告设置了固定投票箱；6、唱票计票公告、现场照片复印件、表决会签到表、征询统计表，证明被告唱票计票过程程序合法；7、在小区内张贴表决结果公告的照片复印件，证明被告根据议事规则对表决结果进行了公告；8、1166弄、1169弄、88弄的全部业主投票汇总表，证明每户业主姓名、投票人、对每项表决事项的表决意见，证明表决结果公告中的全部数据准确。亓颖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2真实性均认可；2、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存在代签的情况，被告没有核实签名者的身份，有些备注写的是短信送达，原告认为短信不能视为送达；3、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有些业主不实际居住，未必会打开邮箱查收，这些送达应是无效的；4、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投票箱的设置时间；5、证据6签名真实性无法认可，有些签名不是本人签的；6、证据7表决结果公告不是所有楼道都张贴了；7、证据8真实性无法核实，要求核对票据原件，据亓颖等人了解业主信息不正确的有9户，投票存在问题的有8户。审理中，四季花城业委会表示所有的投票原始凭证均保留。根据本院的要求，四季花城业主大会于2018年11月21日在小区宣传栏及楼栋公告栏张贴了查票公告，全体业主可在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至业委会查询表决票原件。查票时间结束后，四季花城业主大会及亓颖等人均确认查票期间仅有3户业主查票。审理中，双方均确认七项决议中目前仅有第二、三项决议已经实施，其他决议尚未实施。本院认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未经全体业主表决的决议是否有效；二、经过全体业主表决的决议是否存在虚假统计的情形；三、经过全体业主表决的决议内容是否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绿地，属于业主共有。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以及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应当由全体业主共同决定。1166弄、1169弄和88弄虽然是三个位置相对独立的区块，但三个区块本身并未设立单独的业主大会，而是共同成立了四季花城业主大会，也基于此，四季花城小区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专项维修基金管理规约等规范性文件均是由三个区块的业主共同表决通过并对三个区块一并发生效力，维修基金亦是仅设立了一个账户。根据《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的约定，维修和更新费用在50,000元(含)以上，由业主大会决定。根据《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约定，审议决定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有部分和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公共秩序和环境卫生的维护等方面的规章制度，属于业主大会议事内容。在没有其他特殊说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述规约中的业主大会应当指的是三个区块全体业主组成的业主大会，而并非某一个区块的业主。因此，对于本案决议的第4、5、7项内容，其涉及内容为改造停车位，且预估改造费用均超过了50,000元，故应由全体业主成员在内的业主大会决定。对于本案决议的第1项内容，属于小区内部公共秩序的规定，且审理中双方均确认1166弄和1169弄停车位处于两区块共用的状态，故对于该事项亦不能仅由一个区块的业主决定。现四季花城业委会仅向某一区块的业主发放了表决票，并根据该区块内的投票数认为业主大会已经决议通过，显然违背了法律规定以及四季花城小区业主规约的约定，上述决议均应当予以撤销。对于四季花城业主大会提出的三个区块相对独立，区块内的改造仅涉及区块内业主的权益，仅由区块内业主表决更具有合理性的意见，本院认为，大型小区如何进行区块划分目前尚没有明确的标准和依据，新建的大体量小区，通常会分期进行施工和销售，虽然位置可能相对独立，但整个小区在公建配套设施等方面仍然是作为一个整体统一进行规划和配置的，小区内部不同区域间的各种联系也要强于小区外的联系，因此不能当然推论一个小区可以划分为几个独立的区块分别管理。对于小区内部涉及业主权益的各项事宜，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应当尊重业主规约的约定，不能以实际结果的合理性轻易突破约定，这也有利于推进今后小区业主自治的规范性。至于可能存在相对封闭区块之间业主人数及建筑物面积不平均，对于某一区块内部的大额公用设施改造无法达到全体三分之二业主表决通过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困境也应当通过先修订、细化小区三项规约的方式予以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是否存在虚假统计的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亓颖等人提出表决票存在虚假统计的情形，但根据四季花城业主大会提供的证据可知，决议均于开会前发布召开业主大会的公告，后进行表决票的送达和投票工作，并于召开业主大会当天进行唱票、计票，后发布表决决议的公告，其流程、程序均符合相关物业管理的法律法规和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审理中，四季花城业委会根据本院的要求，张贴了查票公告，在规定期限内仅有3户业主查票，现亓颖等人提出表决票存在虚假统计的情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决议的内容是否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亓颖等人提出停车费涨价的依据不明，且不应当将收益的70%归物业公司，对于涉及项目改造的决议则认为未公布预估费用的明细情况。本院认为，关于停车费涨价事宜，停车费标准系根据小区的综合情况确定，业主大会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停车收费，并不涉及损害业主的基本物权权利；关于停车费收益的70%归物业公司，系双方在之前物业服务合同中的明确约定；关于改造项目的费用明细，在决议尚未通过、施工单位尚未明确的情况下，业委会仅能做出初步测算，亓颖等人要求提供具体明细，缺乏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大会关于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1166弄小区车辆实施逆时针单项行驶的决议；二、撤销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大会关于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1166弄主干道实施逆时针单向行驶后，东侧60公分绿化适当改造，改为斜停临时车位，西侧挡车石后移20公分，车辆往后停20公分，改造后主干道增设约35个车位的决议；三、撤销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大会关于将商业街下沉式车棚填平，铺水泥硬化改造横停车位，改造后预计增设28个车位的决议；四、撤销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大会关于将上海市宝山区松兰路1169弄北侧绿化带硬化2米，车辆改为竖停增设约15个车位的决议；五、驳回原告亓颖、魏德平、黄亮、林永升、赵玉梅、杜国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大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利民审 判 员  郑霄含人民陪审员  苏坤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和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第七十八条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