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红，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敏，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辰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龙昌路旭景花园11幢010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77914261T。法定代表人：陈建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丰强，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远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辰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洋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远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辰洋物业公司向陈远红赔偿损失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辰洋物业公司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对陈远红的摩托车被盗而造成的损失负有重大责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1.辰洋物业公司一审中未能提交客观、真实的来访人员登记表、岗位交接班本。从值班登记人员的笔记、到访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以及值班人员的签名可以看出，上述登记表、交接本为事后编造，应不予采纳，视为未提交。2.辰洋物业公司无法提供小区机动车辆出入口（仅一个出入口供机动车辆出入）、地下停车库案发时完整、清晰的监控视频，致使陈远红车辆被盗后，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难度增大。3.辰洋物业公司的安保措施形同虚设，内部管理混乱，足以证明辰洋物业公司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陈远红在辰洋物业公司管理的封闭小区，按照其要求将摩托车停放在其指定的停车位，并自行上锁，已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陈远红在辰洋物业公司管理的小区居住期间，于2015年2月3日凌晨被入室盗窃而遭受了一定的财产损失，亦因辰洋物业公司无法提供出入人员登记本、监控视频，导致公安机关至今未能破案。二、一审认定被盗摩托车的价值明显过低。一审法院认定摩托车价值的依据是陈远红在公安机关制作的一份笔录。在该份报案笔录中，陈远红认为摩托车的车身价值为5000元，未包含摩托车牌照的价值。陈远红虽未举证证明牌照的价值，但应根据中山市停止发放摩托车新牌照的实际情况，结合中山地区司法拍卖中摩托车成交的价格，综合认定本案中被盗的摩托车总价值为12000元。被上诉人辰洋物业公司辩称：一、辰洋物业公司已对所管理的旭景花园小区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辰洋物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辰洋物业公司对服务小区的安全所承担的是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无论是从物业服务合同的缔约目的，还是从《物业管理条例》关于物业服务公司应当提供的服务内容的规定来看，物业管理中的安全保障义务应理解为：物业公司为小区的公共安全、公共秩序和物业使用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在合理范围内提供注意、警戒、防范义务，而非绝对的、法定的安保义务。在本案中，根据陈远红提供的《旭景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辰洋物业公司对旭景花园小区提供安全管理方面的服务仅包括“公共区域监控、巡查、门岗执勤”，对此从辰洋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辰洋物业公司已在旭景花园小区内采取了必要的监控和防护措施，包括对小区各个进出口岗亭实行24小时值班、对进出小区的外来人员进行登记、安排保安人员全天24小时巡查、在小区及车库多出安装摄像头监控、安排保安人员在监控室全天24小时值班等，并且辰洋物业公司在陈远红报警后积极协助陈远红及民警工作，故辰洋物业公司已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假如涉案摩托车是在辰洋物业公司管理的旭景花园小区被盗，陈远红的损失应当由事实盗窃行为的侵权人承担，而非辰洋物业公司。3.辰洋物业公司因不可抗力原因才导致无法在一审提交监控视频，因为该监控视频的内存有限，一般监控视频的保存时间为一周左右，一周过后会逐渐被后面新形成的视频所覆盖。在本案中，陈远红报警后，辰洋物业公司的人员、陈远红及民警均已多次查看过监控视频，均未发现任何问题，而且辰洋物业公司发现公安当时也未对本案立案处理，所以辰洋物业公司当时就以为这件事情解决了，就没有特意另外保存该视频。虽然如此，但不能否认辰洋物业公司是有上述监控视频存在的事实，并且陈远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上述监控视频不清而导致公安机关无法破案。二、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法院认为辰洋物业公司存在过错，辰洋物业公司也只须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住宅物业服务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0条规定：“业主、物业使用人或其他合法进入住宅小区者在物业服务区域内因第三人的行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有证据证明物业服务企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请求物业服务企业赔偿损失的，可根据物业服务企业的过错大小、收费标准等因素，合理确定物业服务企业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假如法院认定辰洋物业公司存在过错，辰洋物业公司也只需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合理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而不能要求辰洋物业公司承担全部或者大部分的赔偿责任，故陈远红要求辰洋物业公司赔偿6000元毫无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根据陈远红报案时自报的金额直接认定涉案摩托车丢失时的价值为5000元明显偏高，毕竟陈远红是在2014年购买涉案摩托车，并且购买时涉案摩托车含税价为7900元，截至陈远红声称涉案摩托车丢失时的时间已过去三年多，折损严重。三、陈远红要求辰洋物业公司赔偿摩托车牌照价值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1.从一审至二审开庭，陈远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摩托车当时所谓指标价值，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辰洋物业公司过错导致无法再申领摩托车指标，故法院不应支持陈远红该主张。2.辰洋物业公司开庭前在网上搜索了中山法院有关二手摩托车的相关拍卖信息，辰洋物业公司发现2018年中山法院在评估、拍卖二手摩托车时并未将所谓的摩托车牌照价值计算入内，故陈远红要求赔偿摩托车牌照价值的主张不成立。陈远红于2018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辰洋物业公司向陈远红赔偿粤Ｔ×××××号两轮摩托车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远红是中山市东升镇旭景花园×幢××室的业主。2012年1月1日，陈远红与中山市辰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洋房地产公司）签订旭景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其关于停车收费的条款约定：“本物业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车位停放服务费和停车保管费按下列标准向车位使用人收取：（一）车位服务费和车位停放服务费（已购买车位的，收取车位服务费；未购买车位的，收取车位停放服务费）。1.小车车位服务费40元/月，摩托车车位服务费5元/月；2.小车室内车位停放服务费250元/月；室外车位停放服务费150元/月；摩托车停放服务费30元/月，自行车停放服务费10元/月（含电动车）。（二）停车保管费。车主缴交停车保管费时，物业服务企业与车主应另行约定保管责任，签订车辆保管合同。发生车辆损坏或丢失事故的，由责任双方按约定承担责任。”2012年3月14日，辰洋物业公司与辰洋房地产公司签订华盛旭景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其关于停车收费的条款约定：“物业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车位停放管理费和停车保管费由辰洋物业公司按下列标准向车位使用人收取：（一）车位管理费和车位停放管理费（已购买车位的，收取车位管理费；未购买车位的，收取车位停放管理费）。1.小车车位管理费40元/月，摩托车车位管理费5元/月；2.小车室内车位停放管理费250元/月；室外车位停放管理费150元/月；摩托车停放管理费30元/月。（二）停车保管费。车主缴交停车保管费的，辰洋物业公司与车主应另行约定保管责任，签订车辆保管合同。发生车辆损坏或丢失事故的，由责任方按约定承担责任。”涉案摩托车登记于2014年9月24日，购买价为7900元。陈远红为涉案摩托车的所有人，其每月向辰洋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及车位费。辰洋物业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T5-405交来2017年9-10月室外月租和摩托车租360元”，于2017年10月12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T5-405交来2017年11月-2018年4月车位管理费114号和摩托车租420元”。2017年12月18日，陈远红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裕安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7年12月15日17时40分左右，把一辆女装两轮摩托车（五羊本田牌，白色车身，车牌：粤Ｔ×××××，车架号：LWBTCG1LXE1025968，发动机号：14E02935，于2014年购买，现价值5000元）停放在中山市东升镇同乐社区龙昌路旭景花园5栋地下停车场，时至今天早上8时许发现该摩托车已被盗窃。公安机关的案情分析记录载明：“一、案发时间在2017年12月15日17时40分至12月18日8时；二、案发地点在中山市东升镇同乐社区龙昌路旭景花园5栋地下停车场，人流较多、交通方便、人通方便、人员流动性大，流窜作案的可能性大；三、案犯是撬开摩托车锁后将车盗走，由此来看案犯具有一定的盗窃摩托车技能；四、从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看，该案与我辖区其他盗窃摩托车案件相类似，应与其他案件并案侦查。辰洋物业公司提交2017年12月旭景花园来访人员登记表、岗位交接班本拟证实其尽到了安保责任，对涉案摩托车遗失不负有责任。岗位交接班本显示每个时间、每个岗位值班的安保人员均有登记值班情况，但里面存在个别安保人员在同一时间在不同岗位出现的情况。至于2017年12月15日至18日案发岗亭完整的监控视频，辰洋物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表示可以提供，但其后称无法提供。另经一审法院询问，辰洋物业公司表示物业服务合同关于停车保管费的约定是需要另行签订保管合同的，视乎业主根据车辆价值是否需要另行要求保管来决定，至于实践中有无业主这样操作代理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陈远红与辰洋房地产公司签订旭景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协议、辰洋物业公司与辰洋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华盛旭景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虽然签订主体有所不同，但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均合法有效，辰洋物业公司应按物业服务协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辰洋物业公司向陈远红收取了物业费、车位费，故其在履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时，对小区内的车辆等财产负有合理、谨慎的安全管理及注意义务。关于涉案摩托车是否被盗的问题。陈远红所述涉案摩托车被盗情况及公安机关侦查情况基本吻合，案情分析记录明确载明“案发地点在中山市东升镇同乐社区龙昌路旭景花园5栋地下停车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则，一审法院采信陈远红的主张，认定涉案摩托车在中山市东升镇同乐社区龙昌路旭景花园5栋地下停车场被盗的事实。至于涉案摩托车损失的问题，其购买价为7900元，陈远红在报案时称车辆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基本符合折价后的价值，故认定涉案摩托车价值为5000元。至于陈远红所称摩托车牌照的价值，因其未举证证明牌照的价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辰洋物业公司应否对涉案摩托车被盗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车辆的管理属物业服务合同的一部分。旭景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对车位费的称呼虽有所差异（前者称车位服务费，后者称车位管理费），但都体现了辰洋物业公司对停放车辆收取业主费用的事实。虽然物业服务合同单列了一项“停车保管费”，但该条款规定比较笼统、是否实际操作尚不可知，且辰洋物业公司开具的车位费收据载明名称为“摩托车租”，并未区分保管费或服务费、管理费等，故不宜以“停车保管费”的格式条款规避一切合理管理地下车库的义务。辰洋物业公司虽配备值勤、保安人员及相应巡逻制度，采取了一定的保安措施，但部分排班存在管理混乱的情况，且对进出车库的可疑人员并未进行登记等较为有效的管理，未尽其应负的注意义务，故其对涉案摩托车被盗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案发小区人流较多、交通方便、人通方便、人员流动性大，客观上管理难度较大，也给小区财产构成一定的安全隐患，而陈远红使用摩托车作为常用代步工具，应使用固定车位进行停放并自行上锁加强保管。且涉案摩托车被盗主要是第三者不法侵害所致，而辰洋物业公司对物业管理区域内的治安问题负有协助公安机关做好安全防范工作的义务，其所承担的保安责任应有法律规定或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为依据，不能要求物业公司无限度地承担业主人身、财产的安全保障责任。因此，结合辰洋物业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辰洋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辰洋物业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陈远红支付损失1000元；二、驳回陈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远红负担45元，辰洋物业公司负担5元（该款已由陈远红垫付，辰洋物业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一并迳付给陈远红，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陈远红提交了以下证据：淘宝司法拍卖成交的粤Ｔ×××××摩托车成交价截屏及车辆评估报告（打印件），拟证明按中山市的实际情况，中山市摩托车车辆牌照指标具有市场价值。被上诉人辰洋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不确认，上诉人所提交的摩托车评估报告非本案摩托车的评估报告，涉案摩托车并未对其拍照价值进行评估，假设涉案摩托车在涉案小区被盗，对该牌照指标价值应该由盗窃者承担。辰洋物业在网上查询了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在评估拍卖马兰英名下的粤Ｔ×××××摩托车及中山市第一法院拍卖施明亮的摩托车时均未考虑车牌的价值，足以证明车牌的价值不应考虑在摩托车的实际价值中。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辰洋物业公司与辰洋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还约定：辰洋物业公司向业主和非业主使用人提供公共秩序维护管理，包括公共区域监控、巡视、门岗执勤，管理质量是设备良好，运行正常，岗亭24小时值班。本院认为，本案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辰洋物业公司作为东升镇旭景花园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在业主陈远红履行了交纳物业服务费的合同义务后，辰洋物业公司亦应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涉案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辰洋物业公司负有公共秩序维护管理的义务，包括对公共区域进行巡视、岗亭24小时值班等，辰洋物业公司应当依约对公共区域履行妥善管理的义务，避免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本案中，辰洋物业公司未提交对公共区域的巡视记录，而其提供的岗位交接班显示有安保人员在同一时间在不同岗位出现的情况，也未记载外来人员的离开时间，故辰洋物业公司在安全防范措施方面存在一定的管理疏忽，致不法人员盗取陈远红的摩托车事件发生。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辰洋物业公司应当对陈远红的摩托车被盗损失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至于陈远红被盗的摩托车损失问题，陈远红上诉认为摩托车价值不仅为车辆本身价值，还包括牌号价值，本院对此认为，虽然陈远红在向公安部门报案时称摩托车现价值5000元，但综合本案案情，陈远红所称的此价值实际是其摩托车车身折旧后的价值。而中山市自1999年11月1日起实行摩托车入户总量控制管理，暂停办理新增摩托车入户手续，报废一辆更新一辆。中山市摩托车牌号成为有限资源，在日常生活交易中，中山市摩托车牌号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中山市限摩政策的实际状况，仅依陈远红未举证证明牌照的价值而对陈远红主张摩托车牌照具有市场价值不予采信，从而仅判令辰洋物业公司赔偿陈远红摩托车车身价值20%的损失欠妥，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结合陈远红在本案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酌情判令辰洋物业公司向陈远红赔偿摩托车被盗损失共计3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远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山市辰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陈远红支付损失3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陈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陈远红已预交），由上诉人陈远红负担35元，被上诉人中山市辰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陈远红已预交），由上诉人陈远红负担35元，被上诉人中山市辰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元。被上诉人中山市辰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陈远红30元，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