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953号原告温州市辉煌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南白象街道104国道南白象段1608号。法定代表人黄寿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智强，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婷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宝玑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拉贝叶城堡广场23号。授权代表蒂埃里·科奈勒，副总裁。授权代表米雷耶·科尼格。委托代理人谢颖硕，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市辉煌五金有限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34024号关于第14656070号“BREGUE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宝玑钟表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市辉煌五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智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赵婷婷,第三人宝玑钟表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庞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第14656070号“BREGUET”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国际注册第566731号“BREGUET”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已经构成钟表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英文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其申请注册在金属门把手、金属铰链等商品上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与宝玑钟表有限公司具有某种关联，进而损害宝玑钟表有限公司的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的在先权利，已经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与包括引证商标在内的其他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温州市辉煌五金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完全不同，诉争商标没有损害第三人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的在先权利。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宝玑钟表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4656070号“BREGUET”商标，由温州市辉煌五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6类的“金属铰链”等商品上。引证商标系国际注册第566731号“BREGUET”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申请注册并获得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在珠宝、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钟表等商品上。截止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仍为在先有效商标。针对诉争商标，宝玑钟表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的中国注册信息复印件及引证商标在全球的注册一览表和注册证复印件；2.关于宝玑钟表有限公司商标的介绍资料；3.宝玑钟表有限公司商标品牌钟表、珠宝、书写工具及部分产品介绍资料；4.宝玑钟表有限公司在相关媒体以及实景发布的广告资料；5.宝玑钟表有限公司在全球销售信息列表以及在中国开设的精品店照片复印件；6.报纸、杂志、书籍以及网络上刊登的有关宝玑钟表有限公司及其商标的宣传报道资料；7.宝玑钟表有限公司产品的销售情况；8.国家图书馆对“BREGUET宝玑”检索信息资料；9.部分相关裁定书和判决书；10.温州市辉煌五金有限公司商标申请列表及其相应的抄袭品牌、作品名称介绍等。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均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进行了陈述。经查，在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2017）京73行初2657号判决中认定，引证商标于2010年1月22日前已构成钟表（计时器）等相关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另查，截至本案审理时，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已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条款调整的是驰名商标的商品跨类保护的问题。第三人欲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即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先注册的商标即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成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即驰名商标；其次，诉争商标构成对该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翻译；最后，在后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会产生“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后果。所谓“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他人商标与驰名商标所有人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情况。可见，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先注册的商标为驰名商标。《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及其他因素。而判断应否给予在后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时，除非有影响公众利益的情形发生，否则应当以其申请时的状况为考量因素。因此，对于引证商标知名度大小的评价通常仅能以诉争商标申请时的状态为准。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秉承个案认定原则，其他案件中对于上述商标驰名的认定仅属于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纪录而作为本案中该商标是否驰名所考虑的诸多因素之一，不能仅依据其他案件中对于上述商标驰名的认定而当然地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亦为驰名商标。对此，仍应结合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评述。本案中，综合在案证据，可知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较多的使用和宣传，也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但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不等同于该商标已经成为驰名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需要综合考虑《商标法》第十四条中规定的各项因素，根据这一要求，第三人未能就其对引证商标的宣传投入所持续的时间、地域范围，相关公众的知晓程度等诸方面内容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我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商标授权确权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的范围，一般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确定。原告在诉讼中未提出主张，但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存在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在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后，可以对相关事由进行审查并做出裁判。对此，关于被告认定诉争商标不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的认定，在各方当事人均对此陈述意见的基础上，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识别部分的方法，结合个案具体情形综合考虑，比对商标在音、形、义等方面是否存在相同或相似因素，是否存在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的可能性。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由商标局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提供的《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制定,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一方面，诉争商标文字与引证商标文字完全相同，已构成相同商标。另一方面，鉴于引证商标确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故从商品的材质等因素考虑，应当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铰链”等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具有一定关联性，故至少在本案中宜将上述商品认定为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由于原告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存在部分法律适用不当的问题，但结论正确，且未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鉴此，在对被诉裁定予以纠正的基础上，本院对其结论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在确认被诉裁定存在轻微违法的基础上，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州市辉煌五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温州市辉煌五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温州市辉煌五金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宝玑钟表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书 记 员  李悦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