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川飞，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厚俊，安康市汉滨区1487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琴，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嫣，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祥介，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安丰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白节镇街村17号。 法定代表人：何仁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二号“汇日.央扩国际广场”7楼。 法定代表人：张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香平，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定沈路620号1501、1502、1601、1602、1701、1702、1801、1802室，626号101、201室。 法定代表人：李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如中，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沈川飞因与被上诉人赵永琴、杨祥介、泸州安丰运业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王香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川飞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 一、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错误，杨祥介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杨祥介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右侧刮擦水泥防护墙，致车辆失控冲过行车方向左侧中央隔离带停在泸州到毕节方向快车道上，杨祥介未设置警示标志，且该车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这些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在义务帮王香平驾驶时，因未看到前方有任何警示标志无法发现快车道内有肇事车辆，等到发现时已经无法避让了，致使上诉人驾驶的车前部撞上该肇事车辆左侧中部，造成本案事故。从以上情况来看，公安机关做出的认定完全错误，请求法院调取公安卷宗后重新勘验，改判由杨祥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上诉人是义务帮工，不是交通事故赔偿的义务人。上诉人与王香平、王远强三人相约去云南打工，王香平说把车开上，于是三人一块坐车，路上的油费、过路费均是三人均摊。由于王香平说困了，由上诉人来开车，发生了本案事故。上诉人是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的帮工人，致人损害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三、死者至今停放在上诉人家门前未安埋，请求法院责令死者家属先行安葬。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答辩称：一、车上人员险是被上诉人王香平与我方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的一个自主选择险种，是被上诉人王香平为防止意外风险而为的分担风险的投保行为，该险种的责任是根据被保险人或被保险人认可的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发生意外而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我方应在被保险一方承担的商业险赔偿责任内承担该10000元，而非先扣除该10000元后在对责任进行划分，一审判决错误；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属于我公司免责范围，我公司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赵永琴口头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以一审诉讼意见为准。同时，因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时速为112码，当时限速110码，上诉人超速未达10%，因其超速2码要求其承担同等责任确实显示公平。 被上诉人杨祥介、泸州安丰运业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王香平均未作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赵永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杨祥介、泸州安丰运业有限公司、沈川飞、王香平共同承担，共计赔偿金额为909,777.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被告杨祥介驾驶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云南文山经厦蓉高速往四川省泸州市方向行驶，05时49分许，行驶至厦蓉高速公路毕生段上行线1743公里加300米时，车辆右侧刮擦行车方向右侧水泥防护墙，致车辆失控冲过行车方向左侧中央隔离带停在泸州至毕节方向快车道上（车头往泸州方向、车尾往毕节方向）。随后，被告沈川飞驾驶的浙Ｌ×××××号小型轿车从泸州往毕节方向驶来，车前撞上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左侧中部（油箱位置），造成两车及公路设施受损及浙Ｌ×××××号车驾驶人沈川飞、乘车人王远强和王香平受伤、王远强经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后经毕节市交警支队作出的第522403220180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祥介及被告沈川飞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王香平、王远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涉案肇事车辆川Ｅ×××××号车登记车主为泸州安丰运业有限公司，该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均投保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涉案肇事车辆浙Ｌ×××××号车登记车主为王香平，该车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均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涉案死者王远强系原告赵永琴之子，王远强未生育子女。原告赵永琴因王远强死亡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52,670.9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祥介为死者王远强所垫付费用39,280.00元，其中抢救费4,200.00元，原告已将该笔医院发票交付给被告杨祥介，由被告杨祥介向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故，原告收到被告杨祥介为死者垫付的费用为35,0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祥介、沈川飞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系交通管理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取让后综合各方情况作出的意见，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过程，被告杨祥介、沈川飞应按该认定书划分的过错分担责任，即由二人各担责50%。被告杨祥介驾驶的川Ｅ×××××8号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00元，被告沈川飞驾驶的浙Ｌ×××××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肇事两车均在保险期内，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永琴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死者王远强作为浙Ｌ×××××号车车上人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应在浙Ｌ×××××号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家属处理丧事期间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等，其虽未能提供发票计及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原告及亲属处理本案事故支付一定费用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原告及家属共3人在毕节××××区处理死者王远强丧葬事宜3天，其计算标准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予以计算，即生活费按100元/天、住宿费按180元/天，交通费按80元/天计算。因原告出生于1974年10月18日，现年44周岁，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遗体管理费、骨灰盒等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重复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原告医疗费，因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予支持。本案赔偿项目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581,6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远强的出生日期是1993年5月28日，死亡为25周岁，依照上述规定，计赔20年。参照贵州省2017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00元/年，死亡赔偿金为29,080.00元/年×20年=581,600.00元。2、交通费4,083.00元。80元/天×3人×3天+3,363.00元（原告及家属从陕西省安康市到贵州省××市××区所产生交通费用，该笔费用原、被告均无异议）=4,083.00元。3、住宿费1,620.00元。180元/天×3人×3天=1,620.00元。4、生活费900.00元。100元/天×3人×3天=900.00元。5、误工费1,328.40元。酌情认定家属处理死者丧事期间的误工费按3人计算3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标准，误工费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3,874.00元/年。误工费为53,874.00元/年÷365天×3天×3人=1,328.40元。6、丧葬费33,139.5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523.25元/月，丧葬费为5,523.25元/月×6个月=33,139.50元。7、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合计为652,670.90元。本次事故共造成2人受伤1人死亡，本次事故中2名伤者与死者均浙Ｌ×××××9号车车上人员，不浙Ｌ×××××9号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且伤者王香平明确表示保留诉权，故川Ｅ×××××6号交强险限额内预留20,000.00元，故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川Ｅ×××××6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永琴人民币102,000.00元。被告沈川飞所驾肇事车浙Ｌ×××××9号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浙Ｌ×××××9号车所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对超出部分人民币540,670.90元（652,670.90元-102,000.00元-10,000.00元），由被告杨祥介、沈川飞按各自50%的责任比例计赔。因被告杨祥介所驾肇事车川Ｅ×××××6号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杨祥介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川Ｅ×××××6号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270,335.45元（540,670.90元×50%），因杨祥介已垫付35,080.00元，该笔费用应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原告赔付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被告杨祥介。即：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川Ｅ×××××6号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赵永琴235,255.45元（270,335.45元-35,080.00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川Ｅ×××××6号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被告杨祥介35,080.00元。被告沈川飞赔偿原告人民币270,335.45元（540,670.90元×50%）。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所辩称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了10,000.00元医药费，经查系为本次事故中伤者沈川飞、王香平二人所垫付，与本案无关，可另行处理，故对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关于垫付医药费的辩称，不予支持。被告沈川飞辩称事故认定书结论错误，应由另一侵权人杨祥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原告未获得支持的部分属于其扩大的损失，该部分诉讼费用由其承担，剩余部分由侵权行为人按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过错分担。综上所述,原告赵永琴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川Ｅ×××××6号车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赵永琴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2,00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川Ｅ×××××6号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赵永琴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35,255.45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川Ｅ×××××6号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被告杨祥介人民币35,08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浙Ｌ×××××9号车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赵永琴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五、被告沈川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赵永琴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70,335.45元。六、驳回原告赵永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98.00元（原告赵永琴预交），由原告赵永琴承担人民币3,645.00元，被告沈川飞承担人民币4,626.50元，被告杨祥介承担4,626.5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8年4月8日,杨祥介驾川Ｅ×××××6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夏蓉高速毕生段上行线1743公里加300米时，车辆右侧刮擦行车方向右侧水泥防护墙，致车辆失控冲过行车方向左侧中央隔离带停在泸州往毕节方向快车道上。随后，沈川飞驾浙Ｌ×××××9号小型轿车往毕节方向驶来，车前撞川Ｅ×××××6号车中部，造成两车及公路设施受损浙Ｌ×××××9号车驾驶人沈川飞、乘车人王远强和王香平受伤，后王远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毕节市交警支队认定，杨祥介、沈川飞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王香平、王远强无责川Ｅ×××××6号车登记车主为泸州安丰运业有限公司，该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均投保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浙Ｌ×××××9号车登记车主为王香平，该车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均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且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保险合同等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对本案赔偿项目、标准、总额等认定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赔偿总额为652670.90元。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王远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谁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王远强浙Ｌ×××××9号车车上人员，应当川Ｅ×××××6号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王香平表明保留诉权，一审判决为其预留20000.00元份额正确，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2000.00元。由于杨祥介和沈川飞承担同等责任，应当按照各50%比例分担责任，杨祥介应当承担的部分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川Ｅ×××××6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但杨祥介垫付的35080.00元应予扣除，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杨祥介，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赵永琴（652670.90元-102000.00元）×50%-35080.00元=240255.45元。关于沈川飞应当承担的50%责任应当如何分担的问题，首先，死者王远强浙Ｌ×××××9号车车上人员，除车上人员险属该车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之外，其余赔偿责任该车保险公司均不承担；其次，根据查明事实，沈川飞、王远强、王香平系相约外出务工，驾驶王香平所有的车辆出行，由沈川飞、王香平轮流驾驶，高速过路费和油费均由三人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沈川飞为三人共同利益不计报酬驾驶本案车辆，对于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三人共同分担，上诉人认为其属无偿帮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帮工人应是其三人而非王香平一人，故相应损害后果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由其三人承担责任，根据三人相约出行，各项费用均共同分担的事实，本院认为沈川飞承担的损失也应当由三人平均负担，沈川飞承担除交强险之外的50%责任，应为（652670.90元-102000.00元）×50%=275335.45元，则每人应当承担275335.45÷3=91778.48元。另，王香平浙Ｌ×××××9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车上人员险是指保险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使车内乘客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进行赔偿。本案中，被保险人系王香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应当在10000.00元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香平承担剩余81778.48元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942号第二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川Ｅ×××××6号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赵永琴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40255.45元。” 三、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942号第五项为“沈川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赵永琴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1778.48元。”； 四、被上诉人王香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赵永琴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1778.48元。 五、驳回上诉人沈川飞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98.00元，由一审原告赵永琴承担人民币3,645.00元，一审被告沈川飞承担人民币4,626.50元，一审被告杨祥介承担4,62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5.00元，由上诉人沈川飞负担3000.00元，被上诉人王香平负担25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