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明，女，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誉瀚（曾用名张兴祥），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址同上。系姜明明之夫。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菊，女，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海，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飞，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明明、张誉瀚因与被上诉人金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明明、张誉瀚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1150万元借条是在双方没有彻底对账的情况下，姜明明轻信对方谎言出具的，金菊根本没有能力出借如此巨大的款项，也没有交付事实；双方之前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的，没有约定过利息，现在姜明明已基本全部归还；2、姜明明所借款项都是用于自己工作上的任务，根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家庭生活也没有动用如此巨大金额的事实需要，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金菊辩称，涉案1150万借条，是双方当面对账确认后，姜明明向其出具的；姜明明、张誉瀚夫妻之间的资金是共用、混用的，银行流水已充分反映，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金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明明偿还其借款本金11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张誉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姜明明、张誉瀚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起，姜明明以经营为由陆续向金菊借款，截止2017年11月1日，双方经结账，姜明明结欠借款本金1150万元，于当日立借据一份，借据中同时载明：2018年5月10日前还700万元，年利率为7%。至期姜明明未能归还借款本息。姜明明、张誉瀚于2012年12月5日登记结婚，夫妻双方均为江苏全球热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合计持有100%股权。姜明明与金菊借款期间，姜明明和张誉瀚以及江苏全球热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三者之间资金往来高度混同。一审法院认为，金菊、姜明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姜明明未能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鉴于姜明明、张誉瀚与所经营的江苏全球热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高度混同，对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誉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姜明明、张誉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金菊借款本金1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7%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两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起，金菊、姜明明之间即发生频繁的经济往来，资金均通过银行转账。对于2017年11月1日姜明明向金菊出具的涉案1150万元借条由来，姜明明陈述，当时金菊称要就资金事项向其丈夫有所说明，就要求姜明明出具了涉案借条，当日双方并未结算以前的账目，金菊也没有实际交付借条上的款项，而且姜明明以前借金菊的款项，双方未约定利息，目前已基本还清；金菊陈述，当时自己手上持有几张姜明明出具的借条，2017年11月1日，其与姜明明当面结算后，姜明明出具了涉案借条，都是剩余的本金，原借条还给了姜明明，姜明明以前向其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2.4%计算，结算后，双方同意利息统一按年利率7%计算，出具借条前未给付的利息不再计算。对于资金流向及用途，金菊陈述，姜明明向其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夫妻共同投资经营，他们夫妻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并共同经营江苏全球热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张誉瀚对姜明明向其借、还款事实一直是知晓的，也有录音为证；姜明明陈述，自己向金菊借款，张誉瀚并不知情，所借款项用途金菊是明知的，江苏全球热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直到2016年3月才成立，其向金菊借款开始于2013年4月。姜明明还称，案外人高邮市诚信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尚欠姜明明数千万元，该公司曾经将部分房屋出售给姜明明作为借款担保，并将房屋出售并网签到姜明明名下，后因姜明明欠金菊的钱，经协调，姜明明退出网签，房屋出售并网签到金菊名下，而金菊与高邮市诚信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实际并无款项往来，姜明明要求本案对此一并处理。张誉瀚陈述，自己对金菊与姜明明之间的借款一无所知，二审中金菊提供的2份录音，是涉案借条出具后，其才知晓他们之间的借款情况，参与了协调，录音中没有证据反映张誉瀚事前知晓金菊与姜明明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二审中，为查明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对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主要结果是：1、双方除一审法院（2018）苏1084民初2332号民事调解书已确定的往来账目外，2013年4月起至2017年11月1日，双方共发生经济往来近300笔，来往总资金高达17000多万元；2、姜明明向金菊转账的资金中，有约130余笔涉及资金约640万元，每笔资金都在20万元以下且基本上为非整万元数金额，金菊表示这部分款项是给付的利息；3、双方往来资金差额，如核减金菊所述利息部分，姜明明尚欠金菊资金不低于1150万元；4、涉案借条出具后的2017年11月9日，姜明明曾汇给金菊20万元，金菊认为是涉案借款的2017年10月份的利息，姜明明认为属于还款，该笔款项在一审法院（2018）苏1084民初2332号民事调解书未予结算。二审中，金菊同意将该笔款项作为姜明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予以核减。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关于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有效的问题姜明明上诉提出，涉案借条是应金菊要求出具，双方既未结算以前的账目，金菊也没有实际交付借条上的款项，借贷关系依法不能成立。金菊辩称，涉案借条是双方当面结算后由姜明明出具，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借条是双方在结算的基础上形成，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有效。2013年4月双方开始发生资金往来，至2017年11月1日涉案借条出具前，金菊、姜明明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往来资金数额巨大，双方仅为朋友关系，金菊陈述其向姜明明出借款项，双方有利息约定，较姜明明陈述的双方之间无利息约定，显然更符合社会生活实际，可信度更高；且金菊所述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2.4%计算利息，对照姜明明向金菊转账资金中，其中130余笔共约640万元资金，每笔数额在20万元以下且均为非万元整数，结合转账时间间隔、金菊陈述的利率标准等，能够佐证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且为姜明明向金菊偿还的利息，利率标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根据双方往来账目核对结果，结合此期间双方往来资金的差额，核减姜明明给付的利息，至涉案借条出具之日，姜明明实际尚欠金菊借款金额不低于1150万元。因此，2017年11月1日姜明明向金菊出具的1150万元借条，是双方在结算的基础上形成，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姜明明认为双方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誉瀚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问题首先，涉案借款发生在姜明明、张誉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誉瀚辩称其对姜明明、金菊之间长时间、数额巨大的资金往来不知情，却自身又与姜明明之间发生频繁且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张誉瀚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姜明明有其他资金来源，故张誉瀚辩称其不知情的理由，明显不合常理。其次，从银行流水看，张誉瀚、姜明明夫妻之间资金往来一直较为频繁且高度混同，双方于2016年3月共同成立江苏全球热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与张誉瀚、姜明明三者之间的资金往来仍然频繁并高度混同，数额巨大，故姜明明所借金菊款项，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用于姜明明、张誉瀚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投资经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誉瀚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关于已网签于金菊名下的原案外人房产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因姜明明并未在一审法院提出该主张，且网签事项还涉到其他法律关系，故本案依法不予理涉。四、关于2017年11月9日姜明明汇给金菊20万元如何处理的问题虽然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有分歧，但鉴于二审中金菊同意将该笔款项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本院予以准许。经核算，应先扣减利息1.7644万元（1150万元*7%/365天*8天），至2017年11月9日剩余本金为1131.7644万元［1150万元－（20万元－1.7644万元）］。综上所述，姜明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二审中金菊同意将2017年11月9日姜明明汇给其20万元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理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为：上诉人姜明明、张誉瀚应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金菊借款本金1131.7644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31.7644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7%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上诉人姜明明、张誉瀚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 判 员 陈晓珺审 判 员 邓 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曹 玥书 记 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