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7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尚立国，男，汉族，1952年5月11日出生，个体，住黑龙江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丹，北京晓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娟，黑龙江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龙化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102号楼1号。法定代表人:施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龙化新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102号楼1层。法定代表人：施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山，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尚立国因与被上诉人大庆龙化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大庆龙化新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龙化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6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立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丹，被上诉人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被上诉人龙化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立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为“债权转让合同”所涉基础债权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基础债权不存在的主要理由是：“受让人主张施工款应提交施工人签单、确认书等资料，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施工数量等情况”。本案诉争工程被上诉人已与发包方大庆市路桥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全部结算完毕，上诉人工程施工签单、确认书等施工结算资料已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无法结算。上述证据的举证责任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黄桂龙与被上诉人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事实，足以证明债权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即便上诉人不能证明施工数量，在协议双方债权债务基础事实已经产生的情况下，也可以通过工程造价鉴定予以确认。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被上诉人向路桥公司提交的计算表以黄桂龙、陈国富结算表为基本内容，要求其出示，但被上诉人拒不出示其向路桥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被上诉人持有这份证据，无正当理由不予提供，可以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已经全额向上诉人支付了施工款，一审法院为确定建安公司向黄桂龙实际支付的施工款数额，明示被上诉人建安公司向法庭出示相关财务账目，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但被上诉人拒绝出示，可以推定其没有向上诉人全额支付施工款。一审判决对双方已经确认的债权数额，以上诉人不能证明施工数量等情况为由，认为基础债权不存在，有违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基础债权不存在的第二个理由是：“黄桂龙自愿以自有房屋抵偿171万元的材料款，由此认定黄桂龙不仅不具有债权，而且尚欠被告款项”。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超出诉请范围认定黄桂龙尚欠其材料款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且审理中没有对一审判决所称的申请以房抵债材料进行举证质证。所谓的黄桂龙已自有房屋抵欠付建安二队材料款实际并没有发生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况且建安二队与应付施工款的龙凤土建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建安公司所属建安二队和龙凤土建队是各自独立核算的两个科级单位，行政独立，业务分工各异，建安二队主要承担当时大庆石化总厂内部建筑安装施工任务，龙凤土建队则主要承担对内对外土建工程施工任务，而按照日常逻辑，即便黄桂龙欠上诉人材料款，也不能当然的推断出被上诉人补签黄桂龙施工款。（二）一审判决认为债权转让不能成立、不能生效适用法律错误。债权只有在法律明确禁止范围内才属于禁止转让的情形，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建设工程款债权并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转让情形之内，并非专属债权人自身的债权。另，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全部证据及被上诉人出示证据的自认和自证，足以认定本案的欠款事实。至于黄桂龙是否出庭不影响债权依法转让和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建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基础债权不存在是正确的。诉争工程于2000年10月竣工，但黄桂龙仅在1999年7月至10月进行了施工。2001年5-6月，建安公司与黄桂龙进行结算，黄桂龙施工工程款为625.14万元，扣除其管理费11%68.77万元，扣除转给陈国富167万元，加上陈国富转给黄桂龙154万元，减去黄桂龙实际领取工程款137.91万元，减去黄桂龙在建安公司领取的材料费284.79万元，减去在路桥公司领取的材料费100.35万元，减去付给乔连生等人193万元，黄桂龙尚欠172.68万元。2001年9月28日，黄桂龙为偿还建安公司欠款，向建安公司提出申请，用自行购买的房屋作价171.4145万元冲抵以上欠款。至此，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此后，黄桂龙也没有向建安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二）尚立国取得请款报告证据的行为违法，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该请款报告仅为建安公司内部请款使用，不是双方之间的协议书或结算书，更不是建安公司出具的欠款凭证，尚立国以此证实黄桂龙施工的工程款为9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黄桂龙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建安公司与黄桂龙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尚立国亦未提交任何有效的债权凭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债权转让无效。我国是判例法国家，尚立国列举的部分债权转让的生效判决，在本案不能适用。被上诉人龙化新公司答辩称，建安公司虽在行政上隶属于我公司，但建安公司为独立法人，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该案与我公司无关。尚立国诉讼请求：一、请求建安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979.61万元；二、请求建安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979.61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龙化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大庆市龙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大庆铁人广场施工工程，并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路桥公司，之后路桥公司将其中1、2、5号池、主控室、南树地区铺装等工程分包给建安公司进行施工。1999年7月19日，黄桂龙、陈国富与建安公司的代表于晓庆签订铁人广场铺装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一、工程名称：铁人广场1#、2#、5#水池、主控室、南树地区铺装。二、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伤亡事故，均由乙方（指黄桂龙、陈国富）调查处理，甲方（指建安公司）概不负责。三、本工程所需要的工程机械、施工进度和施工质量，均由乙方自己处理，甲方概不负责。四、本工程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乙方同意干，所以工程款一到位，应先交付甲方的材料费。万一工程款不到位，乙方不跟甲方催款。五、甲方收取乙方所干工程（含税金款）11%的管理费。协议签订后，黄桂龙、陈国富进行了实际施工。目前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路桥公司向建安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13,164,717.61元，建安公司为路桥公司出具了相应发票。后由于路桥公司未能支付全部工程款，建安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经人民法院判决路桥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50,802.23元。本案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为14,815,519.84元。黄桂龙与建安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尚立国在起诉状中自认黄桂龙收到工程款93.14万元。另查，黄桂龙向建安公司出具申请书，申请以购自他人的房产以1,714,145元抵偿所欠材料款。再查，建安公司与龙化新公司虽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两单位行政上有隶属关系，在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及给付过程中，龙化新公司与路桥公司进行结算，所结回工程款进入龙化新公司帐户。又查，因建安公司称所付工程款明细来源于二被告财务账目，为查清付款金额，尚立国已在庭审前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调取二被告及清欠办的相关财务账目，恳请法院依法查清被告对黄桂龙真实付款金额。庭审中，一审法院对二被告询问“路桥公司与建安公司结算完毕具体打款到哪个账户，龙化新公司是否使用该账户”并要求二被告提供案涉工程相关账目材料，二被告答复“有实业公司账户也有建安公司账户，后来实业公司把款打到建安公司”，但拒绝提供相关账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基础法律关系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本案焦点是是否存在案涉债权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分别阐述如下：一、基础债权不存在的理由：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施工合同，尚立国作为建设施工合同施工人的受让方，需主张工程款项应提供施工人的签单、确认书等资料，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其施工的数量等情况。2、从被告出示的申请书看，出借人黄桂龙自愿以自有房屋抵偿171万元的材料款，显示黄桂龙不仅不具备债权，而且尚欠被告款项。3、从涉案债权《协议书》来看，在双方债权债务转让尚未确认和效力待定的情况下，双方将有关往来凭证销毁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黄桂龙尚欠受让人970万元债务也不能说明理由和原因，顶账事由并不符合逻辑。4、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以抵偿债务为要件的，是受让人以同价值债权取得案涉债权的受让权，但从受让人与黄桂龙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受让人的履行能力、履行方式等方面均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抹账难以成立。二、债权转让不能成立、生效的理由：1、债权转让应以合法的债权为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有三种不得转让，即（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黄桂龙、陈国富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该二人于1999年7月19日与建安公司的代表于晓庆所签订的铁人广场铺装工程《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方应为承包人，即该特定债权仅为承包人专属，而本案承包人为黄桂龙和陈国富二人，且该二人协议中并未约定各自承包范围，综上所述，黄桂龙单方转让不确定范围、不合法的请求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不能概括转让，也就是说在权利义务未经结算并未完全确认的情况下，转让需经债务人同意，而本案并没有经债务人同意而未生效。3、债权转让凭证（转让协议）因黄桂龙不到庭，尚立国无法说明其来源，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综上，尚立国的诉讼请求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七十九条、八十条、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尚立国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97元，由尚立国负担。二审庭审中，尚立国提供营业执照两份，证明余孝庆不是建安二队的负责人，黄桂龙以房抵材料款是欠建安二队，并非欠建安公司，进而证明黄桂龙不欠本案诉争的材料款。并提供2001年12月7日大庆龙华新实业总公司资金结算中心对外委托付款凭证，证明在以房抵债申请后，被上诉人仍有付款行为，仍欠付尚立国工程款。建安公司和龙化新实业公司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称余孝庆是建安二队的负责人，建安二队归建安公司主管，权利义务均应当由建安公司享有和承担。庭审后建安公司提供了于孝庆为建安二队队长的人事任命档案。针对2001年12月7日对外委托付款凭证，建安公司举示4组付款凭证及情况说明欲证明2001年12月7日的对外付款凭证仅是公司内部调帐使用，该40.2万元已于2000年10月即以房抵债申请前，分四笔全部付出。尚立国针对人事档案及4组付款凭证质证认为，对于人事档案来源合法性认可，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人事档案作为企业内部管理文件仅用于内部管理，该档案记载与营业执照登记内容不一致，营业执照才系对外公示的企业负责人的证明文件。对于四组付款凭证，尚立国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拒绝提供会计凭证及相关资料，二审中当庭表示没有新证据提交，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证据。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铁人广场黄桂龙付款情况明细》中所有账目进行质证。同时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第一组证据，称该证据不是黄桂龙本人笔迹，且系付给泰兴建筑公司，与黄桂龙无关。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收条均是谷军签字，无黄桂龙本人签字，与黄桂龙无关。本院综合认证意见为：对营业执照、人事档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营业执照虽体现于孝庆非建安二队负责人，但黄桂龙是以房抵偿欠建安二队的材料款，如其认为建安二队与龙化新实业公司为独立核算，不应向龙化新实业公司申请以房抵款，并且尚立国未能举示在建安二队施工，尚欠其材料款的相关证据，故对尚立国欲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四组付款凭证，因该四组凭证系为反驳尚立国提出的2001年12月7日的对外委托付款凭证而举示，欲证明在尚立国提出以房抵债申请前，该凭证所记载的40.2万元已经支付完毕，且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应予以质证。尚立国虽提出第一组凭证收条签字与黄桂龙字迹不符，但该收条上亦有肖建、谷军的签字，而2001年12月7日的对外委托付款凭证上，记载系转给黄桂龙、肖建、谷军三人，挂在黄桂龙账目上。该组付款凭证与对外委托付款凭证记载相符。同样，其余三组凭证收条上虽然没有黄桂龙签字，但收条及证明上均有谷军签字，与对外付款凭证记载相符。在尚立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以房抵债申请后另外收到2001年12与7日对外付款凭证中的40.2万元的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所作说明及提供的凭证合理，对被上诉人人欲证明问题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00年11月1日，龙化新公司下属部门清欠办向龙化新公司出具情况报告：大庆铁人广场施工现已全部结束，队伍黄桂龙900万元，陈国富700万元。因城建公司现在市政府没给拨款，我们的施工费也未能偿还，但因这两个施工队伍大部分人员要返回江苏，无旅费，现请示领导批付，黄桂龙5万元，陈国富10万元。该公司领导批示同意。2001年9月28日，黄桂龙向龙华新公司清欠办提交申请书：“石化总厂实业公司清欠办，兹有我黄桂龙在建安二队施工期间所欠的材料款现已无法偿还，现只有兴化南街一栋房子338平方米，占地800平方米抵押给实业公司偿还所有债务，特此申请。还查明，乔连生等5人起诉主张建安公司给付劳务费纠纷一案，经调解确认建安公司向乔连生支付劳务费153万元。本院认为，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对建设工程款的债权转让，即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属于依据合同性质或者法律规定禁止转让债权的情形。合同的概括转让，是指合同当事人将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而诉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黄桂龙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不存在合同义务转让的问题，对工程款的转让即债权转让不以债权数额确定及施工合同无效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故本案尚立国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主要取决于其自黄桂龙处受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建安公司是否欠付黄桂龙工程款。首先，尚立国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黄桂龙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第一，黄桂龙手写的结算表为留存底稿，系其单方制作并未经建安公司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第二，尚立国以建安公司内部请款报告主张债权依据不足。该请款报告为建安公司内部请款程序，并非建安公司与黄桂龙、陈国富等人的结算报告或欠据证明，而出具该请款报告时，黄桂龙与建安公司并未进行结算确认，且黄桂龙承包的工程并非黄桂龙一人施工完成，故该请款报告所列内容并不能有效证明黄桂龙与建安公司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据此认定工程款金额。第三，尚立国未能提供内业资料等结算材料证明黄桂龙已完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尚立国主张黄桂龙向建安公司提交了结算明细，建安公司根据该结算明细表向路桥公司提交了结算报告并获得施工款，从而举证责任转移给建安公司，本院不予支持。其一，另案建安公司诉路桥公司工程款纠纷中，建安公司亦未能提供结算报告等双方结算的证据，该案判决确认建安公司与路桥公司未对工程进行结算，系依据建安公司开具的发票判令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不能认定建安公司持有相关内业资料或结算报告而拒不提供，亦不能据此推定尚立国主张成立。其二，作为工程施工方，黄桂龙应对内业资料等能证明施工工程量及价款的重要凭证负有保管留存义务，而尚立国未能提供以上证据。即便内业资料经建安公司报送路桥公司，建安公司作为收取管理费的转包方未留存内业资料之责任亦不应大于施工方黄桂龙未留存资料之责任。其三，案涉工程黄桂龙承包的项目除黄桂龙施工外，尚有乔连生等5人向建安公司起诉主张劳务费，经调解建安公司向乔连生等五人支付153万元。可见，路桥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亦有他人施工的工程量，黄桂龙对其施工工程与他人施工工程亦负有区分及举证义务。综上，尚立国认为举证责任已经完全转移给建安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在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桂龙施工工程量的情况下，本案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且以鉴定方式确定工程价款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建安公司与路桥公司的结算方式，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尚立国与建安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工程结算价款，在应付工程款未能确定的情况下，确定建安公司已付工程款并不能证明欠工程款的事实，故不能以建安公司未提供财务账目推定其欠付黄桂龙案涉工程款。综上，尚立国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其次，在双方均不能充分证明应付工程款情况下，建安公司举示的以房抵材料款申请书能够证明建安公司不欠黄桂龙工程款。该申请书载明黄桂龙用自有房屋抵偿对龙化新公司所欠材料款，虽然尚立国提出该欠款系在建安二队施工期间所欠，并非案涉工程施工的龙凤装修队，但尚立国并未举示其在建安二队施工工程且欠建安公司材料款等证据支持其主张。且按照建设工程交易习惯，无论是在建安二队或龙凤施工队所欠材料款，在建安公司尚欠黄桂龙工程款的情况下，黄桂龙可直接用工程款与材料款抵顶，而非用自有房屋抵顶所欠材料款，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建安公司不欠黄桂龙工程款并无不当。尚立国虽主张2001年12月7日委托付款凭证证明于抵债行为后建安公司仍有付款行为，但建安公司已经出具情况说明及凭证，证明该委托付款凭证仅为公司内部调账使用，款项已于抵债前支付完毕。在尚立国未能举示2001年12月7日收到建安公司40.2万元工程款以推翻建安公司主张的情形下，应认定建安公司所作解释合理，一审法院依据该抵债申请认定黄桂龙对建安公司基础债权不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对本案为概括性转让及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实际施工人不得转让工程款债权等的认定不当，但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上诉人尚立国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97元由尚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维东审判员  李艳梅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