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5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登云，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建始县三里乡三高村三组18号（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佳平，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登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某3，被告人张登云及指定辩护人余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刑事部分已审理终结，为防止过分迟延，现就刑事部分先行判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张登云通过微信联系到一名外号“毛某”的女子（另案处理），并让“毛某”联系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23岁，籍贯为云南省永德县），准备进行嫖娼。“毛某”与李某1联系后，便通知张登云前往李某1的住处东莞市常平镇金汇大厦3栋805室。7月9日零时许，张登云来到该805室与李某1发生了性行为，事后二人因嫖资问题产生纠纷。张登云见李某1想用手机发信息叫人过来，就抓住李某1的手阻止她发信息，接着将李某1推进卧室按倒在床上，并用手掐住李某1的脖子阻止她叫喊。后为压制李某1反抗，张登云用力掐着李某1的脖子将她推倒在床尾一侧的地板上，用自己双腿压住李某1的双腿，然后从自己携带的挎包内掏出一把匕首，连续刺入李某1左胸部数刀，直到李某1失去反应。张登云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盖住李某1的身体，并擦洗自己手上和匕首上的血迹。后张登云看到李某1的手机上有人发信息找她，便用李某1的指纹打开手机，回复对方称“包夜了”，接着在室内翻找值钱财物，但没找到。张登云怕李某1的尸体腐烂太快被发现，便打开卧室空调，然后拿着李某1的手机（vivo牌，未起回）及门禁卡逃离现场。2018年7月9日12时许，李某1被发现在上述805室内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鉴定书,李某3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作案工具匕首等物证，指认作案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张登云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张登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张登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指定辩护人余佳平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张登云没有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2、张登云的犯罪行为属激情犯罪；3、张登云由于无力还债，产生轻生念头，携带凶器的目的是用于自杀、自残；4、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张登云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登云及指定辩护人余佳平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8日晚上，被告人张登云通过微信联系一名外号“毛某”的女子（另案处理），并让“毛某”联系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23岁，籍贯为云南省永德县），进行嫖娼。后张登云前往李某1的住处东莞市常平镇金汇大厦3栋805室。7月9日零时许，张登云来到该805室与李某1发生了性行为，事后二人因嫖资问题产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张登云为阻止李某1用手机叫人过来和怕争吵声被隔壁听到，将李某1推进卧室按倒在床上，并用手掐住李某1的脖子阻止李叫喊。后为压制李某1反抗，张登云一直用力掐着李某1的脖子并将李推倒地板上压住。因担心李某1报警和叫人，张登云遂从其携带的挎包内掏出匕首，连续捅刺李某1胸部数刀，直到李某1失去反应。张登云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盖住李某1的身体，并擦洗自己手上和匕首上的血迹。后张登云看到李某1的手机上有人发信息找她，便用李某1的指纹打开手机，回复对方称“包夜了”，接着在室内翻找值钱财物未果。张登云怕李某1的尸体腐烂太快被发现便打开空调，然后拿着李某1的手机（vivo牌，未起回）及门禁卡逃离现场。2018年7月9日12时许，李某1被发现在上述805室内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搜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板石村委会金汇大厦3栋805房。金汇大厦3栋805房间为一厅一房一厨房一卫生间结构。805房门朝东，大门为一扇单开式内开的木质防盗门，门扇及门锁未见异常，勘查时在大门内侧门把手上采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份，从大门进入是客厅，客厅内靠东墙摆放有一张沙发，靠南墙摆放有另一张沙发，靠西墙摆放有一个电视柜，靠北墙由西向东摆放有圆桌和椅子，靠东墙沙发呈南北摆放，现场勘查时在东墙沙发北侧地面上打光发现一枚灰尘加层残缺鞋印（该鞋印已拍照提取，鞋底花纹为方块内带圆圈）。东墙沙发西侧摆放有茶几，茶几北侧地面上摆放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有纸巾团和一个农夫山泉水瓶（净含量380ml）,勘查时在该农夫山泉水瓶瓶口提取擦拭物一份（棉签擦拭）。客厅东侧是厨房，厨房未见异常；客厅西侧由北向南依次是阳台、卫生间和过道，阳台未见异常；卫生间门为一扇单开式内开的木质门，门扇及门锁未见异常。卫生间内靠西墙由北向南是垃圾桶、马桶和洗手池，洗手池下方有一个粉色水桶，水桶内有五条白色毛巾（全湿），洗手池上方有一个水龙头，勘查时在水龙头开关表面上采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份。卫生间靠南墙上有一个灯开关，灯开关上发现有一处可疑血迹（已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门口对外是过道，过道西侧是卧室入口，卧室房门为一扇单开式内开的木质门，呈全开状态，门扇及门锁未见异常。卧室内靠东墙摆放为二个衣柜，由北向南标记为北侧衣柜和南侧衣柜；靠南墙未摆放有物品；靠西墙摆放有南北方向床头朝北的双人床；靠北墙摆放有一张梳妆台。尸体位于双人床床尾南侧地面上，头朝西脚朝东仰卧在地，左脚弓起，尸体下身盖有一张空调被子（已实物提取），空调被子外表面上发现并提取一处可疑血迹（剪刀剪取）；胸腔以上及双脚踝露出。死者上身穿一件蓝色方格衬衫，内绿色文胸，下身只穿一条黑色三角裤，双脚穿一双拖鞋。蓝色方格衬衫和文胸上有破列口，尸体左手腕前侧及左腕桡侧分别可见两处刺创，胸口位置的衣服上有一片血迹（已干涸），胸前区可见五处刺创口。在尸体左、右乳头分别提取一份擦拭物（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左、右手指甲分别提取一份擦拭物（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阴道内提取一份擦拭物（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肛周提取一份擦拭物（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北侧是双人床，双人床上有一个小型行李箱（物品被翻动）和一个鞋盒（物品被翻动），行李箱被打开了一点，勘查时在小型行李箱拉链头处采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份，鞋盒被完全打开，鞋盒内有一个女士挎包，挎包内有一个钱包（内未见有财物）。双人床床单东侧被揭起，勘查时在双人床床单上发现三根毛发，分别标记为毛发1、毛发2和毛发3，均已实物提取。双人床床头朝北，勘查时在双人床枕头枕边、床头床单以及床尾床单上各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均已剪刀剪取。双人床东侧床边旁地面上有一个垃圾桶（未见异常），勘查时在双人床东侧床边下方地面上打光发现一枚灰尘加层残缺鞋印（已拍照提取，该鞋底花纹为方块内带圆圈）。床头东侧摆放有梳妆台和椅子，梳妆台台面上有一个胶水杯、一支喝过的净含量为380ml的农夫山泉水瓶（已剩余一些）、一个烟灰忠和一包护肤湿巾，勘查时在梳妆台面上农夫山泉水瓶瓶口提取擦拭物一份（棉签擦拭）；勘查时在椅子表面上采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份。卧室东侧是二个衣柜（物品被翻动），衣柜均呈打开状态，勘查时在北侧衣柜衣柜门内侧发现并提取可疑血迹一处（棉签擦拭提取）；勘查时在南侧衣柜门把手、北侧衣柜门把手上采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各提取粘取物一份。金汇大厦805房门口为走廊，搜索发现走廊西侧放置有一个蓝色垃圾桶，在垃圾桶内发现有一个黄色垃圾袋，黄色垃圾袋内有大量纸巾团，黄色垃圾袋内上层和下层各发现一个十三宜膜膜哒避孕套包装袋（均已拍照提取），勘查时在二个避孕套包装袋上采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各提取粘取物一份；黄色垃圾袋内发现有二个使用过的避孕套（均已拍照提取），分别标记为避孕套1和避孕套2，在避孕套1内侧及外侧各提取一份擦拭物（棉签擦拭）、避孕套2内侧及外侧各提取一份擦拭物（棉签擦拭）。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本案相关物证的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霞村振东路旁草丛。霞村振东路旁草丛内有一个沙井盖，经搜索发现在沙井盖东侧地面上发现一个白底黑边的手机套和一张金汇大厦住户卡（卡号NO.21×××66)，均已实物提取。现场勘查时在手机套外侧表面上发现并提取可疑血迹一处（棉签擦拭提取），并在手机套外侧表面上采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一份。3、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搜查了被告人张登云的人身，张登云被抓获地点东莞市常平镇土塘村豪华公寓205房，张登云住处常平镇板石霞村振北三巷23号201房以及张登云使用的两部苹果手机。在205房睡床的床头发现一个棕色挎包，包内有一把刀具（张登云指认为作案工具）以及一部苹果5型号手机，睡床的床头处还有一部苹果6型号手机，在该睡床的床底下有一双鞋子（详见扣押清单）。在板石霞村振北三巷23号楼梯间发现一辆雅迪牌电动车，在201房客厅内一个晾衣架上发现一条牛仔裤、一件短袖上衣（详见扣押清单，张登云指认是他作案时所穿衣服）。在张登云苹杲6S型号手机里面资料搜查出相关的微信转账记录及京东网购买作案刀具记录。公安机关对张登云相关物品进行了扣押：一个棕色挎包、一把刀具、一部苹果5型号手机、一部苹果6S型号手机、一双棕色男士凉鞋、一辆雅迪牌电动车、一条牛仔裤、一件短袖上衣。（二）物证1、棕色男士挎包：系被告人张登云作案时所背。2、单刃匕首：系被告人张登云作案时所用。3、手机二部：系被告人张登云被扣押的手机（苹果5和苹果6各一部）。4、黑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长裤、棕色男士凉鞋：系被告人张登云作案时所穿衣物。5、雅迪电动自行车一辆：系被告人张登云所骑电动自行车。（三）鉴定意见1、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070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左眉弓处侧见一处1.0㎝划伤；左颈部见一处0.3×0.3㎝表皮剥脱，颈前部见5.5×3㎝皮下出血；躯干部：1）-2)伤：左胸部外侧见两处创口，分别长达4.5cm、3.0cm，均深达胸腔。3）-4）伤左胸部胸骨旁见两处创口，分别长3.5cm（深达胸腔）、1.2cm深达肌层。5）伤右胸部平乳头内测见一处4.0cm创口，深达胸腔；四肢部：6）伤：左腕尺侧见一处4.0cm创口，深达肌层。7）伤：左腕侧见一处4.5cm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中段外侧见一处2.0×1.0cm皮下出血，左前臂下段尺侧见一处2.5cm划伤，左手背见一处3.2cm划伤。上述创口特征均为创角锐利，创缘整齐，未见表皮脱落，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1符合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DNA）字[2018]070389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经检验，（1）匕首刀柄上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李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23×1021。（2）景某百岁山水瓶瓶口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张登云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4×1026。（3）匕首刀套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4）匕首刀刃上可疑血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上述四项检材均来源张登云住处豪华公寓205房。3、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DNA）字[2018]070384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1）死者李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李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空调被子外表面可疑血迹、水龙头开关粘取物、衣柜门内侧可疑血迹、双人床床上床头床单可疑血迹、双人床床上床尾床单可疑血迹、垃圾桶内农夫山泉瓶口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李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23×1021。（2）垃圾袋上层避孕套1内侧擦拭物、双人床上枕头枕边可疑血迹、梳妆台农夫山泉瓶口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张登云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4×1026。（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常平镇土塘村豪华公寓将被告人张登云抓获，其系被动归案。2、人员信息检索结果、人口信息：证实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张登云身份的情况。3、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登云的尿液样本经吸毒检测程序检测，检测结果呈阴性。4、租赁合同、押金租金收据复印件：证实李某2是金汇大厦3栋805的租客，于2018年6月25日租住该房。5、出租房收据：证实被告人张登云于2018年7月9日租住常平镇土塘村豪华公寓205号房间。6、网络购物截图：证实被告人张登云在京东网站购买刀具的情况。经张登云确认。7、微信信息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张登云、被害人李某1的微信注册和转账情况；其中7月6号张登云向李某1转账900元，7月9号张登云向李某1转账190元。经张登云确认。8、协查函及函复、村委会证明：证实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公安局勐板派出所函复称：李某1一家长期生活在缅甸，母亲是缅甸国人，父亲无中国户口，一直未回到中国办理过户口，故无法出具关于李某1的任何户口信息。勐板乡怕掌村委会出具证明称：该村村民李某1，女，汉族，1995年7月8日出生，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勐板乡怕掌村上清塘三组，因历史原因没有入户；因其父亲已经死亡，其母亲不知去向，无直系亲属，所以委托李某1的姑妈李某3（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是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路口乡黄桥村组，）前往东莞市公安机关处理李某1死亡事宜。（五）视听资料1、监控录像及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8年07月09日零时10分许张登云进入常平镇金汇大厦；2018年07月09日2时30分许张登云离开常平镇金汇大厦。经张登云本人确认。2、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张登云指认现场情况。3、搜查、抓获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登云及搜查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07月08日23时许，当时李某2和李某1在李某2租的东莞市常平镇金汇大厦3栋805房坐在沙发上聊天，然后李某1的手机微信响了一下，李某2就知道李某1是有业务，介绍嫖客的中介给李某1介绍嫖客。然后李某1就叫李某2出去外面，接着李某2离开805房，到楼下的小店坐着。期间李某2和李某1有通过微信联系，李某1告诉李某2说那个嫖客大概在0时30分左右会过来（李某1通过微信告诉李某2，客人在0时20分到达金汇大厦，电梯要刷卡才能上去，当时李某2在楼下时没见到有人进去，也没有看到李某1下来带人上去），李某1叫李某2在1时30分的时候通知她一下，提醒她下钟（意思是指性交易结束）。到了1时30分许，李某2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挂断电话，然后李某2继续用微信和李某1联系，李某1跟李某2说那个客人还没有给钱，说要过夜。李某2就叫李某1不要给客人过夜，不然自己没地方睡，李某1说这个客人是“毛某”介绍的，是熟客，回了李某2一条上面写着“包夜了”的信息。到了2时许，李某2又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一直挂李某2的电话，然后一直没有回复信息和接电话、李某2就在楼下等到5时许，太困了就过去堂弟魏某3（男，湖南人，年约25岁）租的东莞市常平镇金汇大厦2栋1F11睡觉了。到了12时许，李某2见李某1还是没有回信息，就打电话给李某1，结果显示关机，李某2担心出事便过去805房找她。李某2到达805房后，直接开门进去，当时门锁是完好，没有损坏，没有锁上的。李某2进入房间以后，看见进门的右手边靠墙角的位置有一个黄色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垃圾，李某2就把垃圾扔到房间外面的垃圾桶，然后再次进入房间。李某2并不确定里面装着什么，倒垃圾是李某2的习惯，当时并不知李某1已经死亡。房间的灯是关的，李某2进去房间后觉得较暗，后打开灯，空调不确定是否开着，但进去时并不觉得闷热，估计空调开着，房间里面是没有电视的。李某2进去之后就叫了李某1几声，但是李某1没有回应，接着李某2到睡房找她。进去睡房之后，李某2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靠近床的尾部，头部朝睡房的窗户，脚部是对着房间门口的，面部朝上，她身上还盖着一张黄色的毛毯。李某2以为李某1睡着了，于是叫了她几声，但是没有回应，李某2就上前看她。李某2看见李某1的嘴巴当时是张开的，牙齿上面是有血迹的，接着李某2就掀开毛毯看见李某1胸口位置有血迹，接着李某2用手摸了李某1（李某2称李某1上身穿着一件蓝白色格子衬衫，衣服是否完好没留意，最后一次见李某1和发现李某1死亡时穿的衣服一致）的身体，发现已经僵硬。当时李某2被吓得退出房间，后再次往前确认，发现李某1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李某2就知道李某1应该已经死亡了。接着李某2给堂哥魏某1（李某2称魏某1就住在楼上，事发后第一时间想到给魏某1打电话，魏某1的电话号码是158××××1182，李某2备注“老大”，现无业，李某2说魏某1没进过805房）打电话并告知其李某1的死亡情况，魏某1叫李某2报警。李某2挂了魏某1（在805房间内打的电话）的电话后，又给魏某3（在805房间外打的电话）打电话，但是魏某3（魏某3的电话号码是159××××9006，李某2备注“涛古子”，滴滴司机，李某2称魏某3没进过805房）没有接电话，接着就给魏某2（在805房间外打的电话）（男，湖南人，年约29岁，魏某2的电话号码是156××××9708，李某2备注“臭”，滴滴司机，李某2称魏某2没进过805房）打电话说李某1死亡，李某2想叫他来看一下，魏某2也叫李某2报警处理。接着，李某2就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没过多久公安机关到达现场。李某2进去805房后，发现睡房里面有被翻过的痕迹，客厅没有被翻过，不知道具体损失了什么财物，在房间里没有看到李某1的手机，衣柜的门是打开的。接着李某2就去客厅看放在客厅电视柜右边的柜子里的属于李某2的200元还在，就拿走了该200元（李某2称当时身上没有钱，所以才拿走200元）。接着，李某2就出去打电话。睡房里没有放刀具，只有客厅位置放了一把红色握柄的水果刀，是平时吃水果的时候用的，厨房里还有一些刀具，睡房柜子里有“诗诺”牌黄色外包装的避孕套（李某2不知道李某1与嫖客进行性行为时有无带安全套）。805房间有4-5条钥匙和两张门卡，只有李某2跟李某1两个人才有，一人一张门卡和一条钥匙，其余的钥匙都放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或者放在卧室的梳妆台内，具体哪个抽屉，李某2不记得。李某2的门卡在2018年07月09日被堂弟魏某3拿走了，钥匙还在李某2身上。由于李某1的父母没有办理结婚证，所以李某1是没有上户口的，因此手机号码的登记人都是李某2。李某1的微信有两个，一个微信账号是“lizhenglin77”，微信名叫“向日葵（符号）”，李某2备注“啊琳”，另一个微信账号是“linlin051050”，微信名“JS唐果果暂时不外”，QQ账号是“23×××32”，QQ名叫“Ms。Jolin”，李某2备注“李某1”。李某2本人的微信账号是“qhb516520”微信名字叫“做你的天子”，QQ账号是“70×××38”，QQ名叫“做你的天子”。李某2删除了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怕公安机关发现李某1从事卖淫。李某2通过登录李某1的微信得知毛某有两个微信，一个微信账号是：“a352705662”，微信名叫“毛某”，李某1备注“毛某（合）（12:00）”，另一个微信账号是“wxid-ryk7qvh68p2f22”，微信名叫“妞妞”，李某1备注“毛某（合）”。指认照片和说明：李某2指认照片（李某4顺微信提供）上的一名女子就是其女朋友李某1。2、证人黄某的证言：东莞市常平镇金汇大厦3栋805室的业主是委托东莞市常平镇鹏智房地产有限公司承租。李某2于2018年6月22号承租了805室，登记的信息为李某2，男，年约29岁，是湖南省道县横岭瑶族乡两岔河村6组人，联系方式：17375674889，承租时交付了房租1100元和押金2200元，与其女友一起居住于该房间。在李某2和其女友看房的时候，黄某见过他女友一次，真实姓名不详，女，年约25岁，具体样貌不记得。3、证人邓某的证言：邓某从2018年1月20日住进了常平镇金汇大厦3栋803号房。2018年07月08日13时许，邓某回到家，然后到晚上23时30分许下楼（这时碰到805房出来的一个女人）接一个男性朋友上来聊天，然后在家聊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该名男性朋友离开。2018年07月09日零时30分许，又有另外一个男性朋友直接来到邓某家找她聊天，聊了一会这名男子离开了。到了凌晨1时40分许，邓某下楼接一个男性朋友聊天，从楼下往家里走，走到家门口时就看见一名男子从805房走出来，该名男子身材中等，身高约175厘米，短发，年约40多岁，身穿银色短袖，下身穿一长裤（颜色不清楚），该名男子无异常，面无表情。邓某的朋友在邓某家聊了不到20分钟就离开了，接着邓某洗澡看电视，玩了一会手机，大约凌晨4点时睡着。从2018年7月8日下午到2018年7月9日，邓某没有发现异常行为，多数时间在客厅看电视，声音较大，只听到旁边805房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并不知道805房里居住何人，现在居住的人好像是上一个月才搬进去。7月8日晚上是邓某唯一一次见过一名女子单独从805房走出并与邓一起搭电梯，该名女子身高约160厘米，年龄约30多岁。4、证人魏某1的证言：2018年07月09日12时39分许，魏某1在金汇大厦3座2305房休息。此时李某2电话联系魏某1，说自己的女朋友被杀死了，现在怎么办。魏某1叫李某2马上报警，如果有的抢救，马上拨打120，李某2说，人都已经冰了，魏某1说你马上报警吧。李某2让魏某1下去查看一下，魏某1说不去李某2房间，在一楼等。后魏某1直接走到1楼并打电话给李某2，随后李某2到达一楼，称已经报警了，等警察过来。李某2年约29岁，是湖南省道县横岭瑶族乡两岔河村人，其女友真实姓名不清楚，女，年约25岁，身高约163厘米，身材偏瘦，不清楚从事什么职业。5、证人魏某2的证言：2018年07月09日12时30分许，魏某2在暂住地常平镇板石霞村海霞新都会B座5楼D2内休息，然后接到了堂哥李某2的电话，李某2说出大事情了，他的女朋友被杀死了，怎么办好，魏某2叫他马上报警。李某2让魏某2去他的住所，等到魏某2去到金汇大厦门口处时，碰见了李某2，过了一会，公安机关也到了。然后魏某2就回家了，其没有到过现场。李某2年约29岁，是湖南省道县横岭瑶族乡两岔河村人，李的女朋友外号“小宁”，女，年约25岁，身高约163厘米，身材偏瘦，不清楚她什么职业。6、证人魏某3的证言：2018年7月9日18时许，魏某3在常平镇板石霞村海霞新都会A座8楼B6休息，接到了堂哥李某2的电话，让魏某3去常平派出所配合调查。李某2，男，年约29岁，是湖南省道县横岭瑶族乡两岔河村人，李某2的女友真实名字不清楚，不清楚什么职业，年约22岁，身高约160厘米，身材中等，是云南省人，李某2和其女友住在常平镇金汇大厦3栋805房。最近魏某3没有去过他们的住所。7、证人谭某1的证言：2018年6月7日，一男子（经辨认系张登云）承租了东莞市常平镇板石霞村振北二巷23号201号房，我看他们是一家人住，就没签合同。23号没有监控录像，监控被之前的二手房东拆走了。辨认笔录：经辨认，谭某1辨认出张登云是承租东莞市常平镇板石霞村振北二巷23号201房的男子。8、证人孙某的证言：2018年7月9日11时左右，张登云独自到东莞市常平镇土塘村长连六街豪华住宿入住205房，租金60元。孙某在登记了身份信息，知道该名男子叫张登云，男，身份证号码是，是湖北人。租房时，孙某问张登云是做什么的，张登云说刚过来这边找工作，并无异常。9、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7月11日20时许，李某3的小侄女李某4顺打电话通知李某3了李某1的死亡消息，叫李某3过来常平确认一下。李某1年约23岁，出生日期为1995年7月8日，原籍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勐板乡怕掌村上清塘三组人，今年过年后到常平镇发展，不清楚什么工作。李某1的父亲叫李某5三，已逝，母亲鲁某（中文译名），年约45岁，缅甸人，现在在缅甸，妹妹李某4顺，年约21岁，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勐板乡怕掌村上清塘三组人，现在缅甸，联系电话为131××××3725。李某3的哥哥李某5三过去缅甸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嫂子，然后把户口本带去缅甸结婚，但是户口本不通用。李某5三他们就一直在缅甸生活，也没回来上户口，并且在缅甸的时候，李某5三遗失了户口本，之后李某5三去世，就办不了户口，所以李某5三和李某3的侄女们是没有户口的。李应芹的原籍是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勐板乡怕掌村上清塘三组人，嫁到江西省，现户口在江西。李某3有兄弟姐妹6人，三个哥哥，两个姐姐。李某1、李某4顺是三哥李某5三的女儿，李某5三已经去世了。李某1、李某4顺在缅甸出生，在缅甸上学，也通晓中文，听说也有缅甸户口，没有中国户口，户口的情况有些复杂。她们姐妹俩一直在缅甸成长的，跟李某3联系不多，2013年左右她们去深圳见过李某3，只见过她们一次面。指认照片和说明：李某3指认照片（李某4顺微信提供）上的女子就是其大侄女李某1。（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登云的供述和辩解：（1）案发经过：因为我欠了银行十三万左右，我就想去嫖一次后，找了地方自杀，所以随身带了把黑色的匕首。2018年7月8日20时，我通过微信联系之前认识的一名介绍卖淫的中介“毛某”，让她介绍之前我嫖过的一名住在常平镇金汇大厦3栋805房的卖淫女给我的朋友（是以朋友的名义，是我要找女孩子），当时约的时间是12点（2018年07月09日0时）。过了5分钟左右，“毛某”就跟我说约好了该名卖淫女，因为之前我找该名卖淫女嫖娼的时候价格都是900元人民币，所以这次我没有和“毛某”谈价钱。23时50分许，我跟老婆说去上夜班，就从住处常平镇板石霞村振北三巷23号201房骑着我的浅蓝色雅迪电动车去到常平镇金汇大厦的停车场进口附近。当时我背了一个棕色的斜挎包过去，包里装有一把黑色的匕首。我把电动车停好后，就走路去到金汇大厦3栋一楼的电梯口处，因为那里的电梯要刷卡才能上去，所以我发微信告诉“毛某”我到了。过了6分钟左右，那名卖淫女就下来一楼的电梯口接我，然后我就和该名卖淫女一起上去金汇大厦3栋8楼805房。进去805房间之后，当时大概是2018年7月9日0时20分，因为我之前找过该名卖淫女，所以这次没有跟她谈价格。到了客厅之后，该名卖淫女拿了一双拖鞋给我换，然后她就脱衣服。洗完澡后，该名卖淫女开始帮我做性服务，她给我戴上了避孕套，约10分钟左右我射精了。接着该名卖淫女把我的避孕套取下来丢到垃圾桶，然后两人一起洗澡。洗完澡后，两人又回到床上，我趴在床上，那名卖淫女坐在背上帮我按摩。按摩了50分钟左右，我与她发生了第二次性行为，这次也是该名卖淫女给我戴避孕套的。约10分钟左右，我觉得太累了，就跟卖淫女说不想做了，然后卖淫女就把避孕套取下来丢到垃圾桶里，接着两人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后，我和那名卖淫女各自穿回自己的衣服，然后我走到客厅那里背上挎包。我拿出手机，卖淫女问我谁扫谁的微信，我说用微信转190元人民币，剩下的给现金，她同意。因为我当时微信里有190多元，就转了190元给卖淫女，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拿了750元人民币现金（7张面额100元的，一张面额50元的）给她，我跟她说给750元，让她找回40元，加上之前转账的190元一共900元。卖淫女不同意，说现在要1100元。我就说之前两次都是900元，为何这次要1100元，卖淫女说这次就是1100元，我说只能给900元，卖淫女不同意，要给1100元不然就叫她的男朋友来。接着，卖淫女拿她手机想要给她男朋友发信息，我们当时在客厅争吵，我害怕被隔壁803房的人听到，便把卖淫女推到805房的卧室里面，我用双手把卖淫女的双手按在卧室的床上。当时卖淫女的头是朝窗户的，她一直挣扎，大叫来人，我让她不要叫，她非要叫，我怕别人听到，就用左手掐她的脖子，她叫不出来，便想用双手拉开我的手，但是她不够力气，没有拉开，一直在挣扎。我一直掐着她的脖子，觉得背着挎包不好用力，就把挎包拿下来放到床尾那里。接着我一用力掐她的脖子就把她推到床尾的地板上，她掉到地上的过程中我的手是一直掐着她的脖子，压住她的双脚。我害怕走后卖淫女会报警，就用右手去找匕首想捅她，我拿出匕首，她看到我拿匕首出来，就用两个手去夺我右手的匕首，我用力甩了两下，她的两个手就脱开了。然后，我用右手握着匕首的手柄，刀尖朝下，刀刃那边是向着自己，刀身那边向外从上往下插了她的左胸部一刀。当时，整个刀身都捅进去她的身体里面了，她用手挡我的匕首，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在呼气。接着我把刀拔出来，用力继续捅她的左胸部。插完第二刀的时候，她的嘴巴流血了，眼睛也睁着，还在喘气，接着我把匕首拔出来，继续用匕首第三次插她身体的左胸部位置。这次她的眼睛慢慢就闭上了，我继续把匕首拔出来，怕她死不了，继续插她身体左胸部的位置。后来我看到卖淫女没有反应了，眼睛闭上，嘴巴没有喘气了，双手伸直放在地板上，我觉得她应该死了，就从床上那被子盖住她的整个身体。当时卖淫女是躺在床尾的地板上的，头是朝向房间的窗户，脚是朝向房间的门。我用盖住她被子擦了匕首的刀身，擦干净匕首之后就把匕首放在棕色挎包里，然后去洗手。洗完手后，我把洗手间的灯关了，又回到了卧室。我看到她的手机在床上，有人发微信给她，我用卖淫女的指纹打开了手机，微信上有人问她还要多久。我害怕不回复的话，有人上来找她，就回复“包夜了”。随后我查看微信钱包只有190元，是我刚才的转账，我没有要这190元。我在卧室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没有翻到值钱的东西，我害怕尸体腐烂太快容易被人发现，就打开了卧室的空调，拿着她的手机和客厅桌子上的门卡，骑电动车离开。我骑车去到我住处附近的一条道路上坐了一会，想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要么自首要么自杀，我当时是想先陪自己的孩子一天，然后到晚上的时候自杀。大概2018年7月9日凌晨4时，我回到住处常平镇板石霞村振北三巷23号201房，回到家后洗澡并把作案时的衣服换洗了，之后睡觉。睡到8时许，我骑电动车去到常平镇铁路公园静一下，当时是带着卖淫女的手机去的。9时左右，我在铁路公园的一个亭子里把卖淫女的手机关掉并丢进了草丛里，然后回到住处睡觉。12时许，我从住处去土塘派出所对面的豪华公寓开房睡觉，打算睡醒之后（17时左右）去土塘村的荟萃幼儿园接大儿子张峻熙。后来17时左右，我没有接到大儿子，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2）我见过被害女子三次，前两次分别是7月6日左右和6月份的一天，都是通过妞妞介绍该女子给我嫖娼。我当时拿走被害人的手机是不想让她报警和想转走她微信里面的钱。我和中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删除了，怕被老婆发现。我离开805房时把房门关上了，但有没有锁上不清楚了。我带民警找回了门禁卡和手机套，但没有找回被害人的手机。（3）案发前，我在东莞市常平镇麦当劳做服务员。我生活上开支较大，收入较少，入不敷出，所以欠了贷款。我欠下很多债务，而且一直被催债，想如果实在还不了钱就自杀。2018年6月26日左右，我在京东网站上购买的匕首，7月1日左右收到。买了匕首后，大约2018年7月5日，我去了东莞市南城区中信银行总部那里协商还款的事情，由于当时我没钱还债，银行又不允许我分期还款，我当时跟银行保证在2018年7月11日前还完欠款，如果没有还款，我就去自首。然后我去筹钱还款，但筹不到钱还给银行，银行说要报案说我诈骗，我害怕坐牢，所以想自杀，并且想着在自杀前玩一下（嫖娼）。（4）作案工具：我使用的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单刃匕首，刀身长约12厘米，不锈钢材质，刀柄黑色钢制，刀柄长约8厘米。是我在2018年7月初在京东网站上购买的。该匕首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张登云辨认出了其作案时所用匕首。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张登云指认东莞市常平镇金汇大厦805室就是其捅死被害人的地点，常平镇海霞酒店附近路段就是其丢弃东莞市常平镇金汇大厦805室门禁卡的地方，常平镇公园路铁路公园一亭子附近是其丢弃被害人手机的地方。对于指定辩护人余佳平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中，张登云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胸部多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张登云归案后供述称怕被害人不死会报警或叫人所以连续捅刺。可见张登云主观上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且犯意坚决，客观上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致命部位多刀，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其刑事责任。2、张登云是否欠债与被害人无关。3、张登云因嫖资问题与被害人产生争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登云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作案过程中，被告人张登云致被害人死亡的犯意坚决，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处以极刑。但鉴于双方系在违法活动中产生争执，张登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判处其死刑，不必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登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中可以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登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张登云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宋坤鹤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伟书记员吴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