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52号。法定代表人：牛瑞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会强，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凯，男，汉族，1988年2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舜，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西海岸新区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香江路51号。主要负责人：管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祥，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咸民，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凯、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西海岸新区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宇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凯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与海南京鹏物业投资总公司（以下简称京鹏物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因此赵凯与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也应无效，赵凯没有要求华宇房地产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和民事权利。二、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未履行与京鹏物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向京鹏物业公司发放借款，华宇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没有对应的主债权，华宇房地产公司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京鹏物业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不是存款人，其不能在银行开立账户，因此，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提交的进账单不能证明其向京鹏物业公司发放了借款。三、华宇房地产公司对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与京鹏物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未尽到合同主体的基本审查义务，是借款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华宇房地产公司对借款合同的签订原因、过程不知情，对借款合同的无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赵凯辩称，一、即使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返还义务所确定的债权，也是可以合法转让的。二、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提交的进账单证实其已向京鹏物业公司发放涉案借款。而且，华宇房地产公司在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中已认可借款事实。三、华宇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有明显的重大过失，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本案中，京鹏物业公司在申请涉案借款时，提交了其与青岛市排水管理处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对借款用途、资金流向提供了详细的资料。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已尽到涉案贷款的审查及监督职责。而且，华宇房地产公司的担保承诺对涉案贷款合同的订立起到了促进作用，华宇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其担保事项包括借款人、主债权种类等的真实性负有审查义务。四、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在1997年3月5日就本案债权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998年12月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青岛市公安局，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述称，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与京鹏物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即使无效也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是基于对华宇房地产公司的担保，才向京鹏物业公司发放借款，借款已实际发放。所以，华宇房地产公司应对借款合同无效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赵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宇房地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偿还赵凯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利息2715万元（利息自1995年11月8日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此后利息暂不主张）；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华宇房地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8日，借款人京鹏物业公司与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京鹏物业公司向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借款21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自1995年11月8日至1996年9月8日，借款利率为12.06%，按季结息，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遇国家调整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也有变化时，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毋需通知借款人，从调整之日起即按调整后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也未与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签订延期还款协议，或所延期限已到仍不能归还贷款时，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有权限期或主动追回逾期贷款。对逾期贷款，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按银行规定加收万分之六的利息。1995年11月8日，华宇房地产公司与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京鹏物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因京鹏物业公司的请求，华宇房地产公司愿意为《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经审查，同意华宇房地产公司作为京鹏物业公司还款保证人。华宇房地产公司、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京鹏物业公司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保证金额为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华宇房地产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因京鹏物业公司上级单位的任何指令、京鹏物业公司地位及财力状况的改变、京鹏物业公司与任何单位签订任何协议或文件及本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的无效或解除而免除。1997年3月5日，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就本案债权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华宇房地产公司及京鹏物业公司。因华宇房地产公司提出管辖异议，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8月14日将该案移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同年9月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1998）鲁经初字第51号。1998年9月30日，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以京鹏物业公司查无下落为由，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京鹏物业公司的起诉。1998年10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该案，案件审理中，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作为原告提供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付款凭证即进帐单、催收通知书、申请贷款报告、投资计划（立项报告）等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及款项发放、催收的事实，华宇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京鹏物业公司不存在，该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按刑事案件审理。即使不能移送，也应当按无效担保处理。付款凭证进帐单载明：1995年11月8日，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将2100万元贷款发放至京鹏物业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账号为26×××82的账户。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供的利息计算证明中载明，京鹏物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季还息义务。2018年11月26日，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书面说明中载明：根据我行会计档案管理规定（《中国建设银行会计档案管理细则》，建总发[2005]195号），1995年及以前的会计档案已经按照规定集中销毁，故现无法查询当时的资金流向情况。该行提交的编号为建青岛开发行全第030号《建设银行可疑类贷款档案资料移交清单》载明，该行未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移交会计档案等资料。1998年11月2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编号为（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移送函，以京鹏物业公司总经理杨晨涉嫌诈骗为由，将该案移送给青岛市公安局。青岛市公安局于1998年12月3日签收。（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未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送达了退还诉讼费通知。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向青岛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发出函件，要求就该案处理情况给予书面回复，经多次联系，至今未函复。2004年6月28日，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将本案债权（借款合同项下截止到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当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分行在《大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2005年5月18日，双方在《大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7年4月11日、2009年3月12日、2011年2月24日、2013年1月31日、2015年1月1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分别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2017年1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本案赵凯，双方于当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4.华宇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移送函明确载明，将该案移送青岛市公安局。同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赵凯送达了退费通知，该案已经结案归档，因此，应当认定（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已经审结。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事实，对华宇房地产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的借款期限为自1995年11月8日至1996年9月8日。尽管《保证合同》未对保证期间做出明确约定，但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已经于1997年3月5日就本案债权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在保证期间内提起的诉讼。1998年12月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青岛市公安局，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004年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后直至转让给本案赵凯，新的债权人均对本案债权对华宇房地产公司进行了连续催收，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华宇房地产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本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与京鹏物业公司签订，京鹏物业公司并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该合同主体并不存在，因此，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主合同无效，尽管担保合同中约定了华宇房地产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因京鹏物业公司上级单位的任何指令、京鹏物业公司地位及财力状况的改变、京鹏物业公司与任何单位签订任何协议或文件及本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的无效或解除而免除。但该担保合同同时载明：因京鹏物业公司的请求，华宇房地产公司愿意为《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经审查，同意华宇房地产公司作为京鹏物业公司还款保证人。华宇房地产公司、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京鹏物业公司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因京鹏物业公司主体不存在，因此，该担保合同亦应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华宇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且担保人自身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因《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无效，因此，借款人应当承担返还出借款项本金的义务，担保人应当对借款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宇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凯借款本金700万元及以本金700万元为基数自1995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赵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550元，由赵凯负担164450元，华宇房地产公司负担118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凯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中的进账单、转款凭证及开庭笔录。证明：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向京鹏物业公司实际发放了2100万元贷款，京鹏物业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贷款。华宇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对进账单、转款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二，1997年5月14日华宇房地产公司原代理人对京鹏物业公司副经理张卫和的调查笔录。证明：在（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中华宇房地产公司对涉案贷款实际发放的事实没有异议。证据三，京鹏物业公司与青岛市排水管理处签订的两份合同。证明：京鹏物业公司因与青岛市排水管理处有合作开发项目而申请了涉案贷款，贷款发放后，京鹏物业公司已将涉案贷款中的500万元转入青岛市排水管理处，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在涉案贷款发放过程中没有过错。证据四，1998年10月27日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出具的华宇房地产公司提供担保经过的说明。证明，华宇房地产公司对涉案贷款的发放是没有异议的，而且京鹏物业公司将1399万元打给了青岛裕兴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华宇房地产公司处购买了2000余万元的房产。华宇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京鹏物业公司没有企业法人资格，不具备开户条件，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赵凯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是华宇房地产公司原代理人的发问，不能证明华宇房地产公司认可笔录中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是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华宇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在（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中均已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因借款合同无效而无效；二、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是否向京鹏物业公司实际发放了2100万元贷款；三、华宇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虽然需以基础借款合同的成立为前提，但是二者属于有关联而互相独立的关系，借款合同的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合同无效后产生财产返还请求权与损害赔偿请求权，该请求权如果不存在具有人身专属性等依合同性质不可转让的情形，双方当事人也没有约定不得转让，转让该请求权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依其性质和法律规定具备可让与性。本案借款合同虽然系在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认定为无效，但当事人在知道该借款合同无效时也愿意缔结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故本案债权转让合同不会因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而无效。上诉人华宇房地产公司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应因借款合同无效而无效，赵凯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是否向京鹏物业公司实际发放了2100万元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在（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中，作为原告提交了涉案借款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进账单、转账凭证、催收通知书、申请贷款报告、投资计划（立项报告）、京鹏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及款项发放、催收的事实，华宇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款项的发放亦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京鹏物业公司不存在，该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按刑事案件处理；即使不能移送，也应当按无效担保处理。本院认为，华宇房地产公司在（1998）鲁经初字第51号案件中认可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中虽又对证明力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实际向京鹏物业公司发放了涉案2100万元贷款，京鹏物业公司收到贷款后亦已转出使用。华宇房地产公司关于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未向京鹏物业公司发放贷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宇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因借款人京鹏物业公司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合同主体不存在而被确认为无效。首先，本案贷款发放前，华宇房地产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了担保。涉案《保证合同》中约定：“因京鹏物业公司的请求，华宇房地产公司愿意为95年贷字第1108号合同提供担保。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经审查，同意华宇房地产公司作为京鹏物业公司还款的保证人。”故应当认定华宇房地产公司系因京鹏物业公司的请求而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华宇房地产公司的担保承诺对本案贷款的发放起到了促成作用。赵凯抗辩华宇房地产公司的担保意思表示是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中的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有事实依据。其次，华宇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其担保的事项包括借款人是否真实等负有审查义务，但其与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京鹏物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华宇房地产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因京鹏物业公司上级单位的任何指令、京鹏物业公司地位及财力状况的改变、京鹏物业公司与任何单位签订任何协议或文件及本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的无效或解除而免除”，华宇房地产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审查义务，并明确“不因京鹏物业公司的地位及财力状况的改变而免除保证责任”，因此，华宇房地产公司应与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共同承担对借款人主体审查失当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华宇房地产公司存在过错，并对本案借款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期限为自1995年11月8日至1996年9月8日。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于1997年3月5日就本案债权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在保证期间内提起的诉讼。1998年8月14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1998年12月3日，本院将该案移送青岛市公安局，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004年建设银行西海岸新区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后直至转让给赵凯，新的债权人均就本案债权向华宇房地产公司进行了连续催收，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华宇房地产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宇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青岛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