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5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波，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初中文化，住织金县。2008年2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6年7月22日因吸毒被贵州省普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2月13日因吸毒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同月25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松（绰号“小果”），男，1992年7月2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小学文化，住普定县。2018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绰号“小多多”），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小学文化，住织金县。2011年12月14日因吸毒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4月18日因吸毒被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5月3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2018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顺玲，女，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小学文化，住黔西县。2018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严佳欢，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勇，男，199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初中文化，住六枝特区。2018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占芬，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高中文化，住六枝特区。2004年8月20日因吸毒被嘉兴市秀城区公安分局强制戒毒四个月；2006年7月5日因吸毒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10年9月20日因吸毒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元章、陈慧弢，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沙兴海，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小学文化，住六枝特区。2016年6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伟，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初中文化，住普定县。2016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南浔区人民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鹏，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通江县人，初中文化，住通江县。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波、毕松、陈海、沙兴海、邹伟、张鹏、陈顺玲、江勇、张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浙0503刑初5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波、毕松、陈海、陈顺玲、江勇、张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及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张海波、毕松、陈海、沙兴海、邹伟、张鹏、陈顺玲、江勇、张宁在湖州市南浔区向彭清刚、饶应红（均另案处理）等人购买毒品再贩卖给他人，或介绍彭某刚、饶某等人向他人贩卖毒品并从中获取差价，或直接伙同彭某刚、饶某等人向他人贩卖毒品。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波、毕松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8年4月15日下午，被告人张海波至南浔镇东南华府××附近，将5克海洛因贩卖给来某。 2、2018年4月16日下午，被告人张海波至南浔镇金象湖公园，将2克海洛因和7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来某。 3、2018年4月17日下午，被告人张海波至吴兴区，将15克海洛因贩卖给陈顺玲。 4、2018年5月20日上午，通过被告人张海波的介绍，饶某至南浔区双林镇韩阳会所附近将10克海洛因贩卖给陈顺玲，被告人张海波从中获取差价。 5、2018年5月23日上午，通过被告人张海波的介绍，饶某至南浔区双林镇韩阳会所附近将10克海洛因贩卖给陈顺玲，张海波从中获取差价。 6、2018年5月26日下午，被告人张海波指使毕松在织里镇太湖边将10克海洛因贩卖给张鹏。 7、2018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海波指使毕松在织里镇太湖边将15克海洛因贩卖给张鹏。 （二）被告人陈海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8年5月10日晚上，通过被告人陈海的介绍，彭某刚在双林大桥附近将5克海洛因贩卖给来某，被告人陈海从中获取差价。 2、2018年5月13日下午，通过被告人陈海的介绍，饶某在双林镇××7克海洛因贩卖给肖锋，被告人陈海从中获取差价。 3、2018年5月16日下午，通过被告人陈海的介绍，饶某在双林镇韩阳会所附近将5克海洛因贩卖给肖锋，被告人陈海从中获取差价。 4、2018年5月22日晚上，通过被告人陈海的介绍，饶应红在双林镇××附近将5克海洛因和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肖锋，被告人陈海从中获取差价。 5、2018年5月24日下午，通过被告人陈海的介绍，饶某在双××镇××附近将10克海洛因贩卖给肖锋，被告人陈海从中获取差价。 6、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陈海向饶某购买了10克海洛因。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陈海身上查获海洛因2.99克。 （三）被告人沙兴海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被告人沙兴海在南浔镇，先后27次向邓某、徐某、宋某、杨某、阮某、沈某2等人贩卖海洛因共计9.9克。 另查明，2018年6月1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沙兴海的汽车内查获海洛因22.52克。 （四）被告人邹伟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被告人邹伟在南浔镇，先后11次向李某、周某、马某、石某、沈某1等人贩卖海洛因共计0.63克、甲基苯丙胺0.1克。 （五）被告人陈顺玲、张鹏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顺玲单独或伙同其丈夫张鹏向张海波、饶某购买海洛因后，在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等地贩卖给他人，具体如下： 1、2018年4月17日下午，被告人陈顺玲至吴兴区，向被告人张海波购买了15克海洛因。 2、2018年5月20日上午，被告人陈顺玲通过被告人张海波的介绍，至南浔区双林镇韩阳会所附近向饶某购买了10克海洛因。 3、2018年5月23日上午，被告人陈顺玲通过被告人张海波的介绍，至双林镇韩阳会所附近向饶某购买了10克海洛因。 4、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陈顺玲打电话给张海波称其丈夫张鹏可能会打电话给张海波。后被告人张鹏与张海波电话联系后，于同月26日下午及29日傍晚二次共向张海波购买了海洛因25克。 5、2018年5月24日下午，被告人张鹏、陈顺玲至八里店镇××村，将0.2克海洛因贩卖给黄某1。 6、2018年5月24日晚上，被告人陈顺玲至八里店镇××停车场附近，将0.1克海洛因贩卖给刘某。 7、2018年5月26日下午，被告人张鹏至八里店镇××××农庄附近，将0.1克海洛因贩卖给刘某。 8、2018年5月28日下午，被告人张鹏至织里镇宝龙宾馆附近，将0.2克海洛因贩卖给黄某1。 案发后，在被告人陈顺玲的劝说下，被告人张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罪行。 （六）被告人江勇、张宁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8年5月4日晚上，被告人江勇在彭某刚的指使下，开车带彭清刚至双林镇××附近，将1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谢某。 2、2018年5月15日上午，被告人江勇在彭某刚的指使下，在彭清刚至双林镇××附近将5克海洛因贩卖给黄某2后，帮助收取毒资。 3、2018年5月20日中午，被告人江勇、张宁在彭某刚的指使下，至双××镇××附近，将20克海洛因贩卖给陈某。 4、2018年5月27日中午，被告人江勇在彭某刚的指使下，开车带彭某刚至双××镇××附近，将20克海洛因贩卖给陈某。 综上，被告人张海波贩卖毒品7次，共计贩卖海洛因67克、甲基苯丙胺7克；被告人毕松贩卖毒品2次，共计贩卖海洛因25克；被告人陈海贩卖毒品5次，共计贩卖海洛因42克、甲基苯丙胺5克；被告人沙兴海贩卖毒品27次，共计贩卖海洛因32.42克；被告人张鹏共贩卖海洛因25.3克；被告人陈顺玲共贩卖海洛因60克；被告人邹伟贩卖毒品11次，共计贩卖海洛因0.63克、甲基苯丙胺0.1克；被告人江勇贩卖毒品4次，共计贩卖海洛因45克、甲基苯丙胺10克；被告人张宁贩卖毒品1次，贩卖海洛因20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同案人饶某的供述，证人来某、肖某、邓某、徐某、宋某、石某、沈某1、黄某1、刘某、谢某、黄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称重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检验报告，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海波、毕松、陈海、沙兴海、邹伟、张鹏、陈顺玲、江勇、张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张海波、陈顺玲、江勇贩卖海洛因、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被告人毕松、陈海、沙兴海、张鹏、张宁贩卖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被告人邹伟贩卖海洛因、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情节严重；被告人沙兴海、邹伟、陈海、陈顺玲系坦白，依法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毕松、江勇庭审中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顺玲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邹伟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波有前科劣迹，被告人陈海、沙兴海、张宁有劣迹，酌情分别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毕松、江勇、张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海波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毕松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海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沙兴海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邹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陈顺玲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张鹏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江勇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宁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海、沙兴海处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从被告人毕松处扣押的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沙兴海处扣押的苹果牌手机一部、VIVO牌手机一部、电子秤一把，从被告人邹伟处扣押的VIV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被告人沙兴海处扣押的“ECETD”手机一部、浙Ｅ×××××吉利汽车一辆及汽车钥匙一把依法发还。 上诉人张海波提出其贩卖3克多冰毒和4克多海洛因给来某，介绍饶某贩卖给陈顺玲海洛因时均未从中赚取差价；其只是给毕松打电话，不知道毕松具体贩卖多少海洛因。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毕松提出其系从犯且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海提出其2018年5月27日购买海洛因的数量是5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顺玲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顺玲购买35克海洛因的时间均在一审判决认定其第一次贩卖海洛因的时间之前，陈顺玲记不清购买的海洛因的去向，购买的数量不应认定为贩卖的数量；2.2018年5月25日至同年6月6日，陈顺玲在贵州老家，不知道张鹏向张海波购买25克海洛因并贩卖给他人，不应认定其和张鹏构成共同犯罪；3.陈顺玲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系初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江勇提出其只是帮彭某刚开车，不知道彭某刚在贩卖毒品，没有从中收取好处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江勇构成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但提出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认定江勇贩卖毒品16克，江勇系从犯、无前科，请求二审法院对江勇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上诉人张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宁未接触过毒品，未拿好处；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张宁对2018年5月20日的毒品交易是明知的，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宁改判无罪。 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根据同案人饶某的供述，证人来某、谢某、黄某2、陈某、盛某、金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张海波、毕松、陈海、陈顺玲、江勇、张宁、原审被告人沙兴海、邹伟、张鹏贩卖毒品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海波、毕松、陈海、陈顺玲、江勇、张宁、原审被告人沙兴海、邹伟、张鹏贩卖毒品的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的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波、毕松、陈海、陈顺玲、江勇、张宁、原审被告人沙兴海、邹伟、张鹏单独或结伙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 1.上诉人张海波贩卖7克海洛因和7克甲基苯丙胺给来某，介绍饶某贩卖海洛因给陈顺玲并从中赚取差价，安排毕松贩卖海洛因给张鹏的事实，有证人来某、肖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人饶某、陈顺玲、张鹏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8年5月27日，上诉人陈海向饶某购买10克海洛因的事实，有同案人饶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证实，足以认定； 3.上诉人陈顺玲向张海波、饶某购买35克海洛因后，单独或者伙同原审被告人张鹏贩卖海洛因，2018年5月下旬，陈顺玲回贵州前，将张鹏介绍给上家张海波等人后，张鹏联系张海波购买海洛因25克。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1、刘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人张海波、张鹏、饶某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通话记录、上诉人陈顺玲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张鹏购买的25克海洛因应认定为陈顺玲购买的数量。陈顺玲系贩毒人员，其不吸食海洛因，无法说清购入海洛因的去向，其购买的海洛因，依法应认定为其贩毒的数量； 4.上诉人江勇明知同案人彭某刚贩卖毒品，仍帮助彭某刚贩卖海洛因45克、甲基苯丙胺10克的事实，有证人谢某、陈某、盛某、金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照片、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上诉人张宁明知同案人彭某刚贩卖毒品，仍伙同江勇帮助彭某刚贩卖海洛因20克的事实，有证人陈某、盛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海波、毕松、陈海、陈顺玲、江勇、张宁、原审被告人沙兴海、邹伟、张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人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云 审判员 陈克娥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