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11行初27号 原告：何永雄，男，瑶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水虹，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永县潇浦镇千家峒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唐德荣，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平，江永县人民政府公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宁，湖南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永分局（原名江永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江永县潇浦镇永新路47号。 法定代表人：周多嗣，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该局副局长。 第三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原名江永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江永县潇浦镇永阳路177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原告何永雄不服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6号依法立案受理后，当日分别向被告县政府，第三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永分局（以下简称县生态局）、江永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县资源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成大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朝晖、人民陪审员胡克勤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寇伶俐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2月27日下午在本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永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水虹，被告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平、万江宁，县生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县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杨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永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包括生猪损失、养殖场建设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三项共计2,336,50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8日，县资源局以原告的养猪场未经国土资源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为由，对原告的养猪场作出关闭的处罚决定。2018年9月11日，县生态局以原告的养猪场部分清洗猪栏粪污水经过塑料管道进入灌溉渠，灌溉渠流向消水岩为由，对原告的养猪场作出关闭的处罚决定。在处罚决定后的2个月履行期限内。原告正准备关闭养猪场、处置、搬迁养殖设施，被告却于2018年9月27日组织公安等部门拘禁原告及其家人，将原告养猪场内的猪舍及附属设施拆毁，夷为平地，对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关闭养猪场就是停止生产经营，不是毁灭养猪场，且被告没有强制执行权，被告在原告履行期限未满的情况下，就采取拆除、毁灭的方式关闭养猪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由此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何永雄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 证据2、《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的决定书》两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 证据3、养殖科技示范户证明，拟证明原告是本地的养殖专业户，原告养殖场经营规范合格。 证据4、原告的养猪场部分辅助设施照片，拟证明原告的养猪场建有沉淀池、发酵池、无害化处理池，原告养殖场的生产垃圾经发酵后综合利用到果园，进行果树施肥；原告的养猪场污水、粪便都有经过处理消化，不存污染周边环境的情况。 证据5、原告的养猪场部分辅助工具，拟证明原告属于专业的养殖户，具有发展养殖的技术工具。 证据6、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明、动物检疫疫苗合格证，拟证明原告的猪是检疫、防疫合格。 证据7、2018年9月29日原告养猪场生猪的情况，拟证明原告养猪场被拆是生猪种类，数量，重量。 证据8、原告购买猪的收据、货单，拟证明原告购买生猪时的价格。 证据9、猪苗养殖结算方案、结算单，拟证明部分种类猪的价格。 证据10、拆迁现场音像光盘，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猪舍进行了拆除。 证据11、《江永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拟证明被告授权县级行政管理部分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养猪场。 证据12、行政裁决书，拟证明本案应由永州市人民法院管辖。 江永县人民政府辩称：1、原告何永雄建设的养猪场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经过县资源局调查查明：原告何永雄未经批准，擅自在江永县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九组的水田上建设养猪场(建有猪栏3座、粪池4个、平房2栋、建筑占地面积1620平方米)，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第四十四条规定，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据此，2018年9月5日，县资源局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永国土资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退还非法占用的1230.14平方米土地，交由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管理；（2）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构筑物面积710平方米。原告何永雄收到该决定书后，置之不理。2、原告何永雄经营的养猪场存在违法排污行为。经过县生态局调查查明：原告何永雄经营的养猪场部分清洗猪栏粪污水经过塑料管道进入灌溉渠、灌溉渠流向消水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2018年8月6日，县生态局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立即拆除暗管、停止排污。2018年9月8日，县生态局向县政府报送《关于申请关闭何永雄养猪场的请示报告》，县政府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江永政函[2018]35号《批复》：原则同意关闭何永雄猪场。2018年9月11日，县生态局根据查明的何永雄违法事实、省委第六巡视组和永州市突出环境整改领导工作小组交办意见，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于当天送到何永雄，拟对何永雄的养猪场实施关闭，责令何永雄于2018年9月20日前清空猪栏。何永雄收到上述行政法律文书后，没有停止排污行为，也没有清空猪栏。3、强行拆除原告何永雄违法建设的养猪场是为了保护环境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2018年9月28日，县政府为了执行省、市环保督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交办的事项，经过开会决定，组织本县松柏瑶族乡、国土资源局、环境保护局、城管局、司法局、畜牧水产局、广播电视台等单位，根据分工，于同年9月29日对原告何永雄非法建设的养猪场进行了拆除，县政府的行为是为了保护社会公共利益。4、原告何永雄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何永雄建设的养猪场不是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法律保护。原告未经规划和土地行政管理机关批准，擅自在水田中建设养猪场，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其建设的养猪场不属于原告何永雄的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因此，法律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保护非法财产。5、原告何永雄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是原告何永雄不存在有生猪损失。县政府当时已经安排江永县畜牧水产局按生猪的市场价格，在江永县公证处的公证下，核实原告猪栏内容的生猪数量、品种、重量，已经按市场价格收购了原告的生猪，支付了原告180,894元生猪款。原告当时并无异议；二是原告何永雄的建设养猪场损失和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支持。6、原告向县政府提出的行政赔偿2,336,509元属于滥用诉讼权利行为。2018年11月15日，针对其养猪场被强行拆除，原告何永雄向道县人民提起行政诉讼，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包括生猪损失、养殖场建设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三项共50万元”，原告撤诉后，现在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第2项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包括生猪损失、养殖场建设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三项共2,336,509元”由50万元一下提升至2,336,509元，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行为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综上，县政府为了保护环境，为了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省委第六巡视组及省、市环保督查领导小组办公室交办意见，对原告何永雄违法建设的养猪场进行了强行拆除，没有侵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公共利益。 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为支持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在举证期间内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江永府阅[2018]22号《关于对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何永雄猪场依法强行拆除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拟证明江永县人民政府根据省市环保督查组交办函要求成立了强行拆除原告猪场的工作指挥部，并决定2018年9月29日执行拆除。 证据2、永环督交函[2018]64号《交办函》，拟证明原告猪场是上级环保督查组认为其违法强占基本农田、多年直接排污严重污染水源、严重影响村民生产生活，交江永县调查处理。 证据3、永国土资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建设的养猪场，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决定对其行政成处罚。 证据4、江永环责改字[2018]5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养猪场部分污水通过塑料管直接排入灌溉渠，由灌溉渠流向消水岩，已被江永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 证据5、《关于申请关闭何永雄养猪场的请示报告》，拟证明原告违法强占基本农田建设养猪场、多年直接排污严重污染水源、严重影响村民生产生活，报请县政府关闭其猪场。 证据6、江永政函[2018]35号《批复》，拟证明县政府批复同意关闭原告猪场。 证据7、江永环责改字[2018]5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养猪场部分污水通过塑料管直接排入灌溉渠，由灌溉渠流向消水岩，拟关闭原告养猪场，江永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原告于9月20日之前清空猪栏。 证据8、何永雄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的《行政起诉状》，拟证明原告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索赔50万元，现在向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索赔233万元，属于滥用诉权。 证据9、支付生猪款180,894元给何永雄的付款凭证，拟证明县政府下属单位江永县畜牧水产局已在公证处公证下，根据市场价格支付了原告猪栏内牲猪的价款，没有给原告造成牲猪损失。 第三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陈述：1、第三人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2、拆除原告的猪场是中央、省、市人民政府和县人民政府环境整治的决定。不是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决定的；3、县资源局参与了拆除原告的猪场的行动，是为了响应政府的号召，为保护环境作贡献，没有过错。综上所述，在本案中，第三人没有过错。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我们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起诉状，拟证明原告行驶诉权。 证据2、答辩状，拟证明被告进行了答辩。 证据3、国土资源局违法行为报告表，拟证明国土局对原告的违法用地行为进行立案调查。 证据4、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拟证明国土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制止，听候处理。 证据5、送达回证，拟证明通知书已经送达。 证据6、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自己承认了违法事实。 证据7、国土资源现场勘测笔录、土地利用现状图，拟证明违法用地的四至范围、位置、地雷、面积等。 证据8、湖南省行政执法证，拟证明执法人员亮证执法。 证据9、现场照片，拟证明办案现场，及违法用地现状。 证据10、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 证据11、行政处罚告知书，拟证明履行了告知程序。 证据12、送达回证，拟证明告知书送达给当事人。 证据13、听证告知书，拟证明履行了告知程序。 证据14、送达回证，拟证明告知书已经送达。 证据15、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违法用地行为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 证据16、送达回证，拟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送达给当事人。 证据17、江永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拟证明环保局对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了认定及提出处理意见：关闭、清空猪栏。 证据18、《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本案已在道县法院立案，原告撤诉。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何永雄、被告县政府、第三人县生态局、第三人县资源局三方当事人相互之间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何永雄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3、4、7、8，无异议。 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交办函属于江永县生态局内部文件。 证据5、6、合法性有异议，是江永县人民政府与江永县生态局的内部文件。 证据9、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在公证处下公证，没有公证书，不能证明其生猪价格是市场价。 原告何永雄对第三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 被告县政府对原告何永雄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2、7、11，无异议。 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示范户证明没有标明时限。该证明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示范户没有写名称，也不能证明是原告的。 证据4、5，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与县政府的调查相矛盾。 证据6、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发证的有效期只有一年，超过时效。 证据8、对关联性有异议，购买单是之前的。 证据9、与本案无关性，不是原告所签的合同。 证据10、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既没有拍摄人，也没有拍摄时间、地点，不予质证。 证据12、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的诉讼主体应是江永县环境保护局，应由道县法院审理。 第三人县生态局对原告何永雄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与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县资源局对原告何永雄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与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综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目的和质证意见，对三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江永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3、4、7、8，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虽然原告提出异议，因是上级政府职能部门的《交办函》，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虽然原告提出异议，因符合证据规则“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虽然原告提出异议，因与客观实际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二）对原告何永雄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2、7、11，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因没有原件，且没有写示范户名称，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10，因照片和音像光盘没有拍摄时间、地点和拍摄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因只是证明养殖生猪技术合格，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9，因收据、货单、结算单没有对方经手人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虽然被告提出异议，因符合证据规则“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三）对第三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18，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全部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下半年，原告何永雄未经规划、审批，擅自在江永县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九组的水田上建设养猪场。其中，建有猪栏3座、粪池4个、平房2栋、建筑占地面积1620平方米。2018年9月5日，因该养猪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故县资源局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永国土资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退还非法占用的1230.14平方米土地，交由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管理；（2）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构筑物面积710平方米。原告何永雄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后，置之不理。2018年8月6日，因原告何永雄经营的养猪场部分清洗猪栏粪污水经过塑料管道进入灌溉渠、灌溉渠流向消水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县生态局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立即拆除暗管、停止排污。2018年9月8日，县生态局向县政府报送《关于申请关闭何永雄养猪场的请示报告》，县政府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江永政函[2018]35号批复：原则同意关闭何永雄猪场。2018年9月11日，县生态局根据查明的何永雄养猪场违法事实、省委第六巡视组和永州市突出环境整改领导工作小组交办意见，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于当天送到原告何永雄，拟对其养猪场实施关闭，并责令原告何永雄于2018年9月20日前清空猪栏。原告何永雄收到上述行政法律文书后，没有停止排污行为，也没有清空猪栏。2018年9月28日，县政府为了执行省、市环保督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交办的事项，经过开会研究决定：组织本县松柏瑶族乡、县资源局、县生态局、县城管局、县司法局、县畜牧水产局、县广播电视台等单位，于同年9月29日对原告何永雄非法建设的养猪场进行了拆除。当天，被告县政府安排江永县畜牧水产局在江永县公证处的公证下，核实原告猪栏内的生猪数量、品种、重量，按市场价格收购了原告的生猪，随后支付了原告何永雄180,894元生猪款，他当时并无异议。2018年11月15日，原告何永雄针对其养猪场被强行拆除，向道县人民提起行政诉讼，随后又撤诉。现在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江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更名为“江永县自然资源局”，江永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3月更名“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永分局”。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强制拆除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何永雄的养猪场是否为合法企业；2、被告县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 （一）关于原告何永雄的养猪场是否为合法企业的问题。从原告何永雄提交的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2010年原告何永雄未经规划、审批，擅自在江永县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九组的水田上建设养猪场。随后一直没有办理土地用地手续和环境影响评价手续，也一直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因此，原告何永雄的养猪场一直是非法企业，不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被告县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等等。故被告县政府对原告何永雄的养猪场进行强制拆除具有法律法规依据。在程序上，2018年9月5日，第三人县资源局对原告何永雄的养猪场依法作出了永国土资罚字(2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1）退还非法占用的1230.14平方米土地，交由松柏瑶族乡西栎尾村管理；（2）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构筑物面积710平方米。原告何永雄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后，置之不理；2018年8月6日，县生态局依法对何永雄作出江永环责改字[2018]5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立即拆除暗管、停止排污；2018年9月11日，县生态局根据查明的何永雄养猪场违法事实、省委第六巡视组和永州市突出环境整改领导工作小组交办意见，对原告何永雄送达了江永环责改字[2018]5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拟对其养猪场实施关闭，并要求其于2018年9月20日前清空猪栏。原告何永雄收到上述行政法律文书后，置若罔闻，没有停止排污行为，也没有清空猪栏，继续进行生产。2018年9月29日，县政府为了执行省、市环保督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交办的事项，组织本县相关部门对原告何永雄非法建设的养猪场进行了拆除，这属于对非法企业的取缔行为。因此，本案被告县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合法。 关于原告何永雄在起诉中提出“确认被告县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33.6509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永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何永雄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大辉 审 判 员  于朝晖 人民陪审员  胡克勤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寇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