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157号原告：重庆乐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西路53号1幢1单元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8686784X2。法定代表人：赵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斯，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英翠，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於江，重庆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中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红星路46号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3048323163。法定代表人：吉仕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星星，女，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乐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众公司）与被告吴英翠，第三人重庆中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乐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斯、陈键，被告吴英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於江，第三人中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该公司与吴英翠在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0日，我公司与中峰公司解除了《外包服务协议》，而吴英翠并未经过我公司的招聘，而是于2017年11月14日直接进入中峰公司工作，直接接受中峰公司的管理，提供的劳动利益也是由中峰公司享有，其是与中峰公司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我公司向吴英翠支付工资是基于我公司和中峰公司在《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书》中“本协议解除后，甲方所产生的全民营销费用仍经由乙方支付，甲方承担所发生的税费”的约定，即中峰公司有全民营销费用结算需求，故委托我公司代其向全民营销人员发放工资，也即我公司向吴英翠支付2017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是基于中峰公司的委托，故我公司与吴英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因不服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北区劳动仲裁委）的裁决，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吴英翠辩称，认可仲裁裁决，其与乐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峰公司述称，该公司认可仲裁裁决，该公司与吴英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也没有向吴英翠支付过工资报酬。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0日，吴英翠向江北区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其与乐众公司在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8日，江北区劳动仲裁委作出渝江劳人仲案字（2018）第11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吴英翠与乐众公司在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后，乐众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乐众公司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加盖了中峰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乐众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外包服务协议》（原件）、加盖了中峰公司公章和乐众公司公章的《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原件），拟证明该公司曾与中峰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合同的关系，该公司与中峰公司在《外包服务协议》解除后还存在资金往来是基于解除协议的约定，同时陈述《外包服务协议》和《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的形成时间就是合同上的载明的落款时间。其中，（1）中峰公司为两份合同的甲方，乐众公司为两份合同的乙方；（2）《外包服务协议》上双方约定：①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②乙方为甲方提供置业顾问的外包服务，包含人员筛选及招聘、培训、管理等，甲方支付外包服务费，外包服务费包含了服务人员的人工成本、培训成本、管理成本及乙方缴纳的税金，服务费由管理费、人工工资及社保、提成及奖金、其他费用组成；③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依法履行劳动法的用工主体义务；（3）《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上双方约定：①原《外包服务协议》自2017年9月20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②原协议中所约定的费用据实结算；③本协议解除后，甲方所产生的全民营销费用仍经由乙方支付，甲方承担所发生的税费。2.《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均为复印件）、《案（事）接报回执》、案外人李美林、张建敏、康春花、马小莉、王利鑫、向春树、李源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页复印件、《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入职须知》及上述7人与乐众公司签订的《劳动聘用合同》、电子邮件及附件（均为打印件）、业务回单，拟证明吴英翠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陈述工资发放表系实际履行《【益欣·御江城】渠道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渠道服务合同》）而产生。其中，（1）在两份工资结算明细表中载明吴英翠的上岗时间是2017年11月14日，工资分别是1524元和2480元，其上加盖了乐众公司和中峰公司的公章，且在制表人一栏中有“李美林”的字样；（2）《案（事）接报回执》载明案外人袁昌荣报警称御江城售房部与吴英翠之间就吴英翠受伤之事存在争议；（3）《劳动聘用合同》载明乐众公司将上述7人安排在益欣·御江城从事置业顾问的工作；（4）电子邮件上显示上述人员2017年6月、7月、8月、9月外包服务费分别为38899.05元、38112.48元、27825.39元、29224.63元（22465元+6759.63元）；（5）业务回单上显示中峰公司向乐众公司支付了38899.05元、38112.48元、27825.39元、6759.63元，备注为“劳务费、置业顾问社保费、工资”或“置业顾问工资”等。吴英翠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不认可《外包服务协议》和《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的真实性，但认可上述两份合同的形成时间就是合同上载明的落款时间；2.认可《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案（事）接报回执》、案外7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页复印件、《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入职须知》、《劳动聘用合同》、电子邮件及附件、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与乐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不认可《外包服务协议》和《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的真实性，同时表示无法核实其上加盖的中峰公司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也不清楚两份合同的形成时间；2.对于《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认可《案（事）接报回执》的真实性，但陈述报警人并非该公司员工；4.不认可案外7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页复印件、《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入职须知》、《劳动聘用合同》的关联性；5.不认可电子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6.认可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庭审中，吴英翠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加盖乐众公司和中峰公司的《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均为原件）；2.《御江城业务员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原件），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乐众公司向其支付工资；3.《案（事）接报回执》，拟证明其曾主张过权利；4.加盖中峰公司和乐众公司公章的《付款申请单》、发票、加盖中峰公司公章的《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业务回单（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并加盖中峰公司的公章），拟证明其在中峰公司的御江城提供劳动。其中：（1）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表上载明吴英翠上岗时间是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1524元、2480元、788.50元，2月的工资表上没有吴英翠的信息；（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业务回单上载明中峰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向乐众公司支付了渠道佣金，在2018年4月25日向乐众公司支付了渠道人员1月-2月工资、带客奖励和成交奖励；5.案外人汤万强的工作牌照片，拟证明汤万强是向其发放工资的人，在该照片上显示汤万强是中峰公司营销部经理；6.“忠州·江山悦景大城”的宣传单，该宣传单上载明中峰公司系“忠州·江山悦景大城”的开发商，未提及乐众公司。乐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认可《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御江城业务员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的真实性，同时陈述该公司之所以在《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上盖章是中峰公司向转嫁责任给该公司所以要求该公司盖章，但并未告知该公司吴英翠受伤的事情；2.认可《案（事）接报回执》的真实性；3.对于吴英翠所举示的第4组证据，加盖了该公司公章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同时表示对于吴英翠拟证明其是在中峰公司处工作的证明目的无异议；4.认可照片和传单的真实性。中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于《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的质证意见同对乐众公司所举示的工资表的质证意见；2.认可《案（事）接报回执》的真实性；3.对于吴英翠所举示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其上所加盖的公章是否为该公司的公章，由法院认定；4.不清楚汤万强的身份以及传单的真实性，但表示御江城确实是由该公司开发建设的，该公司也设立了御江城销售部。针对中峰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要求其针对涉案证据中加盖的显示为中峰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是否为该公司的印章、《外包服务协议》和《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形成时间、汤万强身份是否为该公司的员工、传单是否为该公司制作等问题作出明确的回答且告知了若其不作出明确的意见或不予答复，本院将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的后果，但中峰公司仍然坚持其上述质证意见，并表示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庭审中，吴英翠还陈述：1.她之所以去御江城项目工作是因为当时御江城售楼部在招人，之后就把她招聘进去了，但不知道是谁招的，受伤后才知道乐众公司和中峰公司，以前只知道一个御江城的牌子，御江城是哪个公司也不知道；2.主要工作是发宣传单，平时给她打考勤的是李美林，请假的话也是跟李美林请，工资是一个叫汤万强的经理通过现金发放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起诉（自诉）状、申请材料交接清单》、《外包服务协议》、《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案（事）接报回执》、案外人李美林、张建敏、康春花、马小莉、王利鑫、向春树、李源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页复印件、《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入职须知》及上述7人与乐众公司签订的《劳动聘用合同》、电子邮件及附件、业务回单、吴英翠身份证复印件、《御江城业务员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付款申请单》、发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业务回单、照片、传单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庭审中，乐众公司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渠道服务合同》（打印件），拟证明该公司与中峰公司签署了《渠道服务合同》，中峰公司委托该公司向其提供渠道服务费、老带新奖励和全民营销奖励、渠道带客奖、渠道成交奖励服务，在该《渠道服务合同》的抬头载明甲方为中峰公司，乙方处为空白，且落款处的甲、乙双方签名盖章处未加盖任何公章或签名；2.重庆郎鉴律师事务所对案外人舒凤莲进行询问而形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该公司与吴英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吴英翠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不认可《渠道服务合同》的真实性；2.认可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中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渠道服务合同》只是打印件，且没有鲜章，不认可《渠道服务合同》的真实性；2.不认可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庭审中，吴英翠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郎鉴律师事务所对案外人舒凤莲进行询问而形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其在中峰公司受伤的事实；2.《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其曾主张过权利。乐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调查笔录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2.认可《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吴英翠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不认可调查笔录的真实性；2.认可《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的真实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渠道服务合同》，由于该合同的抬头仅载明甲方，且在落款处均未由甲乙双方的签字或盖章，实际上是未成立的合同，且该合同仅为打印件，吴英翠及中峰公司均不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对于乐众公司和吴英翠所举示的调查笔录，由于该调查笔录是重庆郎鉴律师事务所对案外人舒凤莲进行询问而形成的，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对于《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由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对于涉案证据中所加盖的显示为中峰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是否为中峰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的问题以及《外包服务协议》和《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形成时间、汤万强身份是否为中峰公司的员工、传单是否为中峰公司制作等问题的认定，由于中峰公司在本院要求其作出明确回答并告知相应后果后，中峰公司依然未对上述问题作出明确回答并自愿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作出对中峰公司不利的认定，即：1.认定涉案证据中显示为中峰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的印章的真实性；2.认定《外包服务协议》和《解除外包服务合同协议》上的落款时间即为两份合同的形成时间；3.汤万强为中峰公司的员工；4.吴英翠所举示的传单为中峰公司制作。吴英翠主张其与乐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企业是否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劳动者是否为企业提供劳动、劳动者是否接受企业的管理约束、是否从企业中获取劳动报酬等方面综合进行考量。综合本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吴英翠与乐众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从吴英翠举示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其和乐众公司产生关系的只有《御江城业务员11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御江城业务员12月份工资结算明细表》，但其上亦加盖了中峰公司的公章，且没有证据证明乐众公司实际向吴英翠支付了上述费用，中峰公司支付乐众公司的对价也仅限于通过乐众公司招聘再派遣至御江城项目工作的置业顾问，此外，吴英翠还自述其工资是由中峰公司的员工汤万强发放的；2.根据吴英翠的陈述，其到御江城售楼部工作时并不清楚招聘的主体是谁，其是在受伤之后才知道乐众公司的存在，也即吴英翠并没有和乐众公司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3.御江城项目是由中峰公司开发的，吴英翠发放宣传单的工作也属于中峰公司御江城项目部的工作内容，且庭审中，吴英翠还自认其是为中峰公司提供劳动。据此，本院对乐众公司请求确认该公司与吴英翠在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重庆乐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吴英翠在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吴英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敬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施荣鑫书 记 员  沈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