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02民初545号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安庆医院,住所地安庆市迎江区双井街150号,组织机构代码76881961-1。法定代表人：胡炳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明福（系死者汪杨龙的父亲），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庆市迎江区。被告：潘怀美（系死者汪杨龙的母亲），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庆市迎江区。被告：叶松，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庆市大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健，系安庆市公安局北正街派出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系安庆市公安局反恐怖工作支队工作人员。被告:安庆市公安局菱湖派出所,住所地安庆市大观区宜园路123号。负责人：包胜，该派出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健，系安庆市公安局北正街派出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系安庆市公安局反恐怖工作支队工作人员。被告: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住所地安庆市大观区德宽路2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00K1646274XM。法定代表人：潘三连，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系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区分局法制科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健，系安庆市公安局北正街派出所工作人员。被告：安庆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振风大道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00003110803D。负责人：黄杰，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孟雄，该单位法制支队工作人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安庆医院（以下简称海军安庆医院）诉被告汪明福、潘怀美、叶松、安庆市公安局菱湖派出所（以下简称菱湖派出所）、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以下简称大观公安分局）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皖0802民初472民事判决书，后原告海军安庆医院、被告大观公安分局不服判决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皖08民终269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安庆市公安局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被告叶松、菱湖派出所、大观公安分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开健，安庆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孟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明福、潘怀美经本院合法送达传票未到参加诉讼，故本院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共同给付王杨龙医疗费共计1654116.9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8日9时48分,患者汪杨龙因头部及全身多处外伤被菱湖派出所送入原告医院神经外科抢救治疗。因患者汪杨龙伤势较重,原告将患者汪杨龙送入重症监护室。2017年8月31日患者汪杨龙病情恶化,多器官功能衰竭等,患者汪杨龙家属表示放弃一切抢救并签字,患者于当天13点20分宣布临床死亡。患者汪杨龙入住原告重症监护室897天,共发生各项费用1656116.96元,但仅交纳了2000元就未再缴纳。被告汪明福、潘怀美系患者汪杨龙的父母。2015年3月21日,被告叶松与菱湖派出所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关于汪杨龙在原告医院就医医疗费一事,由于各种原因,医疗费一时无法到位,为了不耽误汪杨龙的抢救治疗,现我对汪杨龙的医疗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汪杨龙在原告医院的一切费用由我承担结算。因菱湖派出所系大观公安分局以及安庆市公安局的下属机构，原告庭前已经申请追加安庆市公安局为本案被告。原告多次向各被告催要相关费用,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具状贵院,请判如所求。叶松辩称，1、答辩人在事发前并不认识死者汪杨龙及其家人，与该起交通事故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答辩人的签名是基于行政单位的规定，是作为该所副所长的职务行为，汪杨龙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因汪杨龙家庭条件困难，为维护社会稳定，菱湖派出所指定副所长叶松与海军医院联系汪杨龙的治疗。2、该份担保书从形式和实质上是单位担保，而非答辩人的个人保证，因原告在协商中居主导地位，担保书的内容和格式系被答辩人单方面拟就，从行为上和实质上均是单位担保，而非个人担保，与答辩人叶松无关。3、答辩人主观上并无对债务主观加入的意愿，也没有客观上加入的行为；4、答辩人及其所在的菱湖派出所对民事上的规定并不了解；5、人民警察依法履行义务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答辩人在履行职务时没有任何超出职务权限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单位承担。被告菱湖派出所辩称，1、汪杨龙的伤害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与答辩人的执法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不承担承担责任。2015年3月18日,安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发出预警指令，称涉嫌吸毒的汪杨龙在安庆市大观区星耀网吧上网。菱湖派出所根据指令处警,民警刘开友、朱彬、段恒海出到现场,口头传唤汪杨龙到派出所调查,汪杨龙配合民警工作上了警车。处警民警依法未使用械具。警车驶入菱湖派出所院内后,坐在警车后排的汪杨龙下车后突然往外冲去。汪杨龙在宜园路被施林驾驶的皖Ｈ×××××三轮摩托车撞倒,民警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汪杨龙当即被救护车送至海军安庆医院治疗。安庆市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当日受理,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壹)公交(重)认字【2015】第01号)认定,当事人汪杨龙负主要责任;当事人施林负次要责任。答辩人出具担保书的目的是因为被答辩人的要求和从人道主义出发,尽一切可能挽救汪杨龙的生命。2、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的担保书不产生法律效力。答辩人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担保书是经菱湖派出所副所长叶松签署并加盖答辩人印章,实质是菱湖派出所出具担保。菱湖公安派出所是安庆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其单位性质属于国家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地方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不得为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债务以任何方式提供担保”,因此菱湖派出所出具的担保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3、被答辩人为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强制性规定,让答辩人出具担保书,自身存在过错。汪杨龙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因汪杨龙的家人无法及时缴纳医疗费,医疗机构又有救死扶伤的公益性质,不能随意解除医疗服务合同。为解决这一难题,答辩人从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出发,指派副所长叶松就后续治疗与被答辩人进行协商,基于被答辩人的要求向被答辩人出具了担保书。从形式上看,担保合同已经成立,但由于《担保法》对行政机关担保这一特定事项存在法定限制,基于法律规定的公开性,任何人不得以其自身不了解法律而提出免责或减责抗辩。被答辩人是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单位,其作为债权人,理应对担保人的资格审査尽到更加谨慎的义务，接受答辩人出具无效担保书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从利益衡量角度,综合考虑该份担保合同成就的原因、双方过错的大小，债权人的实际损失情况，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大观公安分局辩称，大观公安分局是不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大观公安分局作为菱湖派出所的上级主管机关，对菱湖派出所向海军安庆医院出具的担保书的行为，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未予追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大观公安分局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二、原告在接受我局民警叶松的担保书时，未要求叶松提供相应的身份证明、单位授权证明，作为债权人，未尽到正常的合同审查义务，有逃避义务，转嫁责任故意。被告安庆市公安局辩称，一、根据公安部《公安派出所正规化建设》（2017年5月17日）第六条：公安派出所的设立、撤销或者变更，由县（市、区、旗）公安机关提出申请，经同级人民政府编制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逐级报请省、自治区、直辖市公安厅、局审批；第七条：公安派出所的称谓，设区的市统一称为“**市公安局**分局**派出所”；在县（市、旗）统一称为“**县（市、旗）公安局**派出所”；安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宜政办发（2015）39号）（涉密，此处仅摘录有关内容）：大观公安分局，下辖12个派出所：。、菱湖路派出所、，可知：按现行体制，菱湖路派出所应有大观公安分局提出申请后经审批设立的，属于大观公安分局下辖机构，由大观公安分局直接领导；二、大观公安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显示，大观公安分局机构性质为机关（非法人），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中所称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原告以菱湖路派出所系安庆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为由申请追加安庆市公安局为本诉讼的被告是错误的。安庆市公安局不是本诉讼的适格被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安庆市公安局的诉求。原告海军安庆医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二、被告汪明福、潘怀美、叶松人口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三、海军安庆医院汪杨龙入院记录、海军安庆医院汪杨龙死亡记录、汪杨龙海军安庆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汪杨龙在原告医院的入院、住院过程、住院时间及发生的费用情况；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汪杨龙的住院时间及死亡时间,被告汪明福与汪杨龙系父子关系；五、《担保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叶松与安庆市公安局菱湖派出所出对汪杨龙的医疗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安庆市公安局菱湖派出所承诺汪杨龙在原告医院一切治疗费用由其承担结算。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叶松、菱湖派出所、大观公安分局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效力有异议，不能证明叶松提供了个人担保，而且不构成债务加入，只是一般的连带责任担保书，没有提供叶松的身份信息、授权委托书等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安庆市公安局表示其不是适格被告，所以对证据不发表意见。被告叶松、菱湖派出所、大观公安分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菱湖派出所负责人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二、叶松警官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三、叶松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叶松主体资格；四、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叶松为菱湖派出所副所长，叶松代表菱湖派出所联系救治相关事宜；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3月18日，施林在宜园路发生造成汪杨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汪杨龙负主要责任，施林负次要责任；六、关于对“3.18”事件的调查情况复印件一份，证明菱湖派出所民警核查和口头传唤违法嫌疑人汪杨龙，是依法执行职务行为，未发现执法过错；七、特别说明、汪杨龙涉嫌吸毒案卷宗复印件一份，证明菱湖派出所民警核查和口头传唤违法嫌疑人汪杨龙，是依法执行职务行为，处警规范，处置得当，无过错；八、《公安派出所正规化建设规范》第一条至第三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派出所是国家机关。针对被告叶松、菱湖派出所、大观公安分局共同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内容不详细，警察在执行公务时有过错；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但不是独立的交通事故；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调查的情况并不客观全面，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派出所是国家机关，但其是派出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安庆市公安局质证表示无异议。被告安庆市公安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公安部关于印发《公安派出所正规化建设规范》的通知（节选）复印件一份，证明公安派出所设立流程，菱湖派出所应由大观公安分局申请并逐级审批设立；二、安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宜政办发（2015）39号）复印件一份，证明菱湖派出所书属大观公安分局下辖单位，由大观公安分局直接领导；三、大观公安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大观公安分局为非法人单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称的其他组织，可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针对被告安庆市公安局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组证据是文件规定的，但是派出所的设立应当由具体的设立文件；第二组证据只能证明大观分局对菱湖派出所是业务上的领导，民事责任是否应当承担应当由法庭依法认定；第三组证据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市公安局和大观分局承担。被告叶松、菱湖派出所、大观公安分局共同质证表示无异议。经审查，被告叶松、菱湖派出所、大观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四，系被告菱湖派出所出具的针对被告叶松履职情况的说明，其性质属于当事人陈述，并非证据，其他各方提交的证据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庭审和当事人陈述，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3月18日，菱湖派出所民警将涉嫌吸毒的汪杨龙带至派出所进行审查，在派出所院内下警车时，汪杨龙转身逃跑至派出所门外，被施林（案外人）驾驶皖Ｈ×××××号三轮摩托车碰撞在地，造成汪杨龙受伤的交通事故。菱湖派出所民警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汪杨龙被送往海军安庆医院治疗，在神经外科ICU病房住院897天。2017年8月31日，汪杨龙经医治无效死亡。根据海军安庆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汪杨龙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分别有：西药费216801.54元，检查费9548.30元，手术费7839.50元，化验费57654.10元，血费4492.50元，放射费1695元，护理费426485.69元，诊察费7984元，治疗费682459.20元，床位费55661元，材料费185406.13元，其他费90元，合计1656116.96元。汪杨龙家属向海军安庆医院支付医疗费2000元。2015年3月21日，菱湖派出所向海军安庆医院出具一份《担保书》，载明“关于汪杨龙在你院就医医疗费一事，由于各种原因，医疗费一时无法到位，为了不耽误汪杨龙的抢救治疗，现我对汪杨龙的医疗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汪杨龙在你院一切治疗费用由我承担结算，敬请贵院予以支持”。菱湖派出所在“担保人”一栏加盖公章，菱湖派出所副所长叶松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另查明，汪明福和潘怀美系汪杨龙的父母。在本案原审过程中，被告汪明福、潘怀美提交了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7）皖0803民初1698号判决书，证明2017年9月5日，汪明福、潘怀美就汪杨龙与施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其中汪明福、潘怀美向施林索赔医疗费1656116.96元，因未提供医院收款凭证，法院没有判决支持。现判决书经公告送达后，已于2018年6月1日生效。海军安庆医院曾于2018年2月23日就上述医疗费向本院起诉被告汪明福、潘怀美、叶松、菱湖派出所、大观公安分局，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皖0802民初472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如下：一、被告汪明福、潘怀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继承汪杨龙遗产范围内清偿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安庆医院医疗费1654116.96元；二、被告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对上述款项中被告汪明福、潘怀美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安庆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海军安庆医院、被告大观公安分局不服判决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皖08民终269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结果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802民初472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在重审本案时，原告海军安庆医院申请追加安庆市公安局作为本案被告，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安庆市公安局作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对于死者汪杨龙未按合同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654116.96元的事实，本次审理各方均无异议，对该医疗费，因汪杨龙已经死亡，故依法应由其父母即被告汪明福、潘怀美在继承汪杨龙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菱湖派出所出具的担保书的性质与效力问题；2、原告与菱湖派出所在担保书问题上存在的过错责任问题；3、大观公安分局和安庆市公安局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涉案担保书的内容看，实际就是反映了被告菱湖派出所为汪杨龙的医疗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意思表示，并非债务加入，被告叶松在担保书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因此，菱湖派出所作为国家机关的派出机构，其向海军安庆医院出具此担保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院认为，菱湖派出所系执法机关，应当具有法律意识，应当知晓作为国家机关不具备担保人资格以及为他人担保的法律后果，但菱湖派出所仍然向海军安庆医院提供担保，故其出具担保书的行为存在过错。海军安庆医院系公益事业单位，对患者进行积极施救，尽了救死扶伤的义务，但在患者无力负担医疗费并由菱湖派出所为患者担保的情况下，理应对担保人的资格、担保能力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而海军安庆医院对菱湖派出所作为国家机关提供的担保仍予以接受，显然未尽审查义务，故对该担保书的无效亦有过错,该过错的责任大于担保方的过错。菱湖派出所和海军安庆医院在提供或接受担保的情况下应当充分考虑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在明知或应当知道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仍然订立担保合同，应视为双方均有过错，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本院酌定被告菱湖派出所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民事责任，即汪明福、潘怀美在继承汪杨龙遗产范围内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由菱湖派出所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叶松系菱湖派出所副所长，其在担保书上签字应当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菱湖派出所承担。但因菱湖派出所系国家机关的派出机构，并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上级机关承担。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菱湖派出所系大观公安分局的派出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其上级机关为大观公安分局，该分局具有统一社会代码证书，系非法人机关，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菱湖派出所在本案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被告大观公安分局承担。原告主张追加的被告安庆市公安局亦要承担民事责任，理由不充分，证据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汪杨龙在海军安庆医院的医疗费为1654116.96元，应当由被告汪明福、潘怀美在继承汪杨龙遗产范围内清偿，被告汪明福、潘怀美在继承汪杨龙遗产范围内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菱湖派出所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该民事责任应当由大观公安分局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明福、潘怀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继承汪杨龙遗产范围内清偿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安庆医院医疗费1654116.96元；二、被告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对上述款项中被告汪明福、潘怀美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安庆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7元，由被告汪明福、潘怀美在继承汪杨龙遗产范围内负担12687元，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安庆医院负担4500元，被告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负担250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将该款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畅人民陪审员 胡 凯人民陪审员 方 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丹丹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