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8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镇生，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捕前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庄爱梅，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文利，男，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捕前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楠楠、蒋清明，均系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镇生、高文利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集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镇生、高文利及辩护人庄爱梅、张楠楠、蒋清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初，被告人高文利结识被害人谭某1，谎称自己是国务院一带一路战略储备中心的组长，负责全国一带一路发展的试点工作。期间，被告人高文利与韦镇生通过他人相识。4月1日，被告人韦镇生利用微信通过张某向被告人高文利转发了几份中国银监会办公厅的文件、李某2的存折、韦镇生的存折，内容为国民党总统李某2名下人民币199××××9999元的遗产由韦镇生继承，李某2向韦镇生银行账户汇款上述资金，要收取0.O1%的移动费，同时证明韦镇生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有人民币199××××9999元，盖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字样的印章，并附有一个二维码，通过扫码可以显示韦镇生名下有该笔资金并可动用。2018年4月7日，被告人高文利约被害人谭某1在其位于北京的住处见面，并向被害人谭某1出示了上述文件，对谭某1谎称韦镇生继承了李某2的一笔200亿的遗产，该笔资金可作为脱贫致富项目的启动资金，可作为担保资金从香港资本市场进行5-10倍的融资，再将融资所得资金中的部分资金与谭某1合作，成立公司在大陆进行扶贫建设，从中获利，同时称要移动、使用该笔资金，需要向深圳市政府、工商银行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的移动费。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韦镇生、高文利等人将被害人谭某1夫妻约至深圳市罗湖区汇展阁1615房，商讨200亿资金的使用、分红办法，五人签订一份“韦镇生的存款资金使用契约”，催促被害人谭某1支付资金移动费人民币200万元。当日，被害人谭某1在张某的陪同下，在本市罗湖区深南东路光大银行向被告人高文利账户转款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高文利收到钱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00万转给被告人韦镇生，将其中的人民币20万转给张某。被告人韦镇生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另查明，被告人韦镇生的上述账户并没有大额资金交易记录。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4月25日10时39分，被害人谭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他人诈骗人民币200万元。公安机关于当天立案侦查。2、国际人道主义项目结构性融资理财合作协议，该协议由中农汇银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韦镇生签订，内容是根据融资协议的约定，由韦镇生投入人民币200亿元，作为重庆市辖区贫困县脱贫致富项目“内保外贷”融资的银根资金及相关事项的约定。3、韦镇生的存款资金使用契约，该文件由被告人韦镇生、谭某1、张某、高某1（实为被告人高文利）、李某3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内容是：韦镇生通过高文利收到谭某1人民币200万元，该款项用于韦镇生存于工商银行人民币200亿元的移动费。韦镇生需在指定日期将人民币200亿元完成资金移动，否则，视为违约，需退还谭某1等人投入的人民币200万元。完成配资后，韦镇生获得1%的增值收益，签约五人每人各分得0.2%的奖励资金。4、中国银监会办公厅文件，该文件由被告人高文利向谭某1提供，文字显示韦镇生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62×××95内余额为199××××9799元。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高文利持有的《国际人道主义项目结构性融资理财合作协议》、《中国银监会办公厅文件》。6、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4月11日，被害人谭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高文利人民币200万元户；同日，高文利转账人民币100万元给韦镇生、转账人民币20万元给张某、转账人民币1299920.01元给其儿子高某3。被告人韦镇生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内2018年4月11日收到高文利转入的人民币50万元之后，次日全部转至他人账户或消费；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2018年4月12日收到高文利转账人民币50万元，当日其通过网上支付或取现将全部款项转移；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未有大额存款记录。7、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韦镇生所使用的135××××7069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8、身份材料，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称，其自2014年认识被告人高文利，2018年2月再次见到高文利，其自称是“一带一路”专家组的专家，正在做扶贫项目，其在天津课题组研究院，承诺让其担任办公室主任。2018年3月16日，其来到深圳，见到了两名被告人，其见到韦镇生拿出一张白纸，用蓝光笔一照，上面显示出在哪个银行有多少钱。高文利和韦镇生谈银行资金作为扶贫项目的银根，合作启动项目。其在韦镇生的手机上看到几张照片，有两张是韦镇生的存折，存折上有人民币199××××9999元，显示是国民党主席李某2的存款，由韦镇生继承;另外几张照片是中国银监会办公厅的文件，写的内容大概是李某2向韦镇生的银行账户汇款，要收取备案费和移动费。韦镇生让其将照片转发给高文利，于是其将照片发给了高文利。同年4月10日，谭某1夫妻到达深圳入住王子客栈汇展阁，当时谭某1已经答应出资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启动200亿元的移动经费。次日，在谭某1的要求下，高文利和韦镇生签订了合同，之后五人又一起签订了一份契约，约定了每个人的收益分配。签完之后，其和谭某1夫妻一起到银行向高文利的账户汇款人民币200万元，高文利拿到钱之后，分给韦镇生人民币100万元，给了其自己人民币20万元，因为其垫付了人民币15.5万元，之前高文利还欠了3万元，剩下的是后期费用。其对韦镇生出示的文件产生过怀疑，高文利称找人核实了，确认是真的。2、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其系谭某1的妻子，2018年春节前，谭某1通过他人认识了高文利，其自称是国家“一带一路”扶贫项目主任，手上有很多项目要做，同时称手上有200亿的资金。2018年3月份，高文利约谭某1去他北京的家里谈项目，其与谭某1一同前往，在高文利家中，高给他们看了一些红头文件，还称是已经核实过了，这200个亿是从国外转国内的，已经到账了。高文利提出让他们出资人民币500万元来作移动费，作为报酬，高文利会向国家申请将重庆作为“一带一路”战略储备试点，这个试点交由谭某1负责。两人嫌费用太高没同意，离开北京。2018年4月，谭某1在重庆接到高文利的电话，称200亿已经到了深圳，让谭某1带人民币200万元来缴税，之后就可以用这200亿了。其陪同谭某1来到深圳。当她听到要将钱转入高文利自己账户时，其与高文利发生了争吵，当时韦镇生和高淑英均在场，高文利称不想做算了，很多人等着做，谭某1才同意将钱转入高文利的私人账户。后高文利让张某带领其与谭某1去光大银行转账。之后，其多次追问200亿元是否到账，高文利称没有，其发现受骗，于是报警。在整个过程中，高文利和谭某1谈“一带一路”项目，韦镇生以出资人的形式出现，张某听高的安排，负责端茶倒水打印资料等。3、公安民警出具的接警经过，证实两被告人在王子客栈汇展阁内被抓获归案。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谭某1述称，其于2018年初通过战友认识了被告人高文利，其自称是国务院“一带一路”战略储备中心的组长，负责发展“一带一路”发展全国的试点工作。2018年3月底，其接到高文利的电话，称让其准备好在重庆成立一家公司，做战略储备基地试点，其代表国家“一带一路”国家战略储备中心在北京成立了一家叫中农汇银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可以动用200似的银根资金作为担保进行融资，其中中农汇银投资有限公司占80%的股份，其成立的公司占20%的股份。回到重庆之后，再次接到邀请其到北京商谈的电话。在北京高文利的家中，高向其夫妻两人看了很多文件，还谈了“一带一路”战略储备中心的扶贫项目，及200亿资金的相关情况，高文利让其交人民币200万元的税，中农汇银投资有限公司就会与其新成立的公司合作。同年4月9日，高文利再次打电话约其到深圳商谈。4月11日，双方就200万元是否打入高文利个人账户发生争执，后在高文利的安排下，张某带领其夫妇二人到光大银行办理转账人民币200万元的手续。后其一直追问高文利要完税证明，他无法提供。高文利称给韦镇生转账100万元、给张某转账人民币20万元。于是，其意识到被骗，于是报警。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韦镇生供述称，2018年3月，一名自称李林的男子找到他，称是李某2的曾孙子，让其继承李某2200亿元的遗产，需要手续费人民币5万元，其同意并给付了人民币5万元，后又给了人民币1万元。2018年3月19日，其在谢小某的介绍下认识了高文利，其以谢某个人信誉作担保，向高文利借款人民币63万元，向张某借了人民币11万元。同年4月9日，其与高文利、张某商谈事情时，告诉高文利需要人民币19万元做移动资金，高文利称其找到了一个姓谭的人，其有投资意向，他们可以200亿元移动费及税费的名义让其投资人民币200万元，事后，扣除其之前借款人民币74万元，还可以分给其人民币100万元。次日，高文利让其与谭某1谈继承200亿元需要税费的事情，高文利称，谭某1是做理财的，其可以先拿出人民币200万元做前期的活动经费。4月11日，高文利与谭某1签订了协议，约定谭某1转人民币200万元给高文利作为打点200亿元遗产的前期费用。当天晚上，高文利将人民币100万元打入其银行账户，其将此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高文利还称，他留理100万元是作为抵消其所欠高的债务。同年，4月25日，高文利与谭某1发生争吵，张某打电话将其叫去，其发现警察已经到达现场。其称200亿存单无法核实真伪。其承认自己有诈骗行为，辩称自己也是被李林骗了。签订“韦镇生的存款资金使用契约”是为了让谭某1更加相信其与高文利。2、被告人高文利的供述称，其没有诈骗谭某1钱财，其与谭某1一起进行合作国际应急救援物资生产储备基地跟全国分期县结合发展农牧业的项目。其于2013年退休后受聘于国家非传统安全研究中心，2017年9月受聘于中国社会科学院区域战略研究中心。其于2018年3月，通过朋友认识谭某1，其自称是“一带一路”专家筹备组的专家，负责通过国际应急救援物资生产储备基地跟全国贫困县结合发展农牧业。谭某1想和其一起搞脱贫致富项目，其答应了。2018年4月5日，其有北京的家中向谭某1出示了几份韦镇生发的文件，文件内容是韦镇生的账户中有约200亿元的，这笔资金可以作为脱贫致富项目的启动资金，由于资金巨大，银监会要收取人民币200万元的转账费，双方约定由谭某1出这200万元。之后，双方到达深圳，在谭某1的要求下，签订了《国际人道主义项目结构性融资理财合作协议》及《韦镇生的存款资金使用契约》，其在契约上的签字写的是其弟弟“高某1”的名字。2018年4月11日，其收到谭某1转款人民币200万元，其转给韦镇生人民币100万元、转给张某人民币20万元，自己留下人民币80万元。其留下80万元，是因为韦镇生之前欠其人民币81万元（其通过儿子账户转给谢某人民币20万元，转给韦镇生人民币61万元），拿到钱之后，其扣除了该部分，张某的钱是因为之前张已经给了韦镇生人民币11万多元，剩下的是吃住费用。其没有核实过韦镇生提供的存单的真伪，但其告诉张某那是真的。五、辨认笔录被害人谭某2、证人李某1、张某均辨认出两告人；两被告人亦相互辨认出对方。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光盘、聊天记录截图，从被告人高文利提供的其与被害人谭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人高文利于2018年4月3日即向谭某1发送了标有“机密”字样的《投融资合作协议》、《中联投香港公司合作协议》以及《中国银监会办公厅文件》银监办发（2018）102号大额资金移动证等文件。被告人高文利称文件来自于张某，是韦镇生向张某发送的。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高文利与朱某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朱明确告诉高文利银监会的文件是假的，谢某的名字和身份证均是假的，高文利提及的“汇丰银行”字样的信息是假的。2、李某2银行存折及韦镇生银行存折截图，微信扫码内容截图，监控录像，证实涉案文书的相关情况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镇生、高文利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时，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韦镇生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不承认控罪。被告人高文利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承认控罪。其表示自己认为韦镇生所提的项目是真实的，后发现有假，其负有失察之责。被告人韦镇生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镇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时虚构事实，骗取受害人财产的事实不清。被告人韦镇生是受他人欺骗产生了错觉才引发本案。侦察机关没有对相关线索进一步查证，影响了本案事实认定。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韦镇生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韦镇生与高文利之间是借贷关系，其自认对高文利负有人民币178.5万元的债务事实。高文利在《使用契约》中将其出借给韦镇生的款项直接写成韦镇生收了谭某1的款项，是意图用谭某1人民币200万元充抵韦镇生的债务和支出费用。韦镇生在收到高文利转账的人民币100万元没有与他们断开联系，当时看到现场有警察时也没有逃跑的倾向。3、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韦镇生与高文利共同实施了诈骗受害人财物的行为。两人之间没有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的合意，谭某1在认识韦镇生之前已与高文利达成出资人民币200万元的合意，韦镇生并没有参与协商。在受害人谭某1付款之时，韦镇生与谭某1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直接将款项打入高文利的个人账户。《使用契约》是事后签订，即便是法院认定韦镇生的罪名成立，也应当考虑韦镇生没有前科，系首犯，而且是被他人诱骗导致了错误的认知，而且在整个事件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高文利的辩护人辩称：1、高文利主观上不具有实施合同诈骗的故意。其与被告人韦镇生之间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共同故意；高文利不存在欺骗谭某1的认识和意愿。2、高文利对谭某1的人民币200万元“移动费用”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韦镇生收取了高文利向其转款的人民币200万元，且契约约定的期限并未届满，被害人谭某1就报案，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人高文利对谭某1的人民币20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被告人高文利因轻信他人，一样投入了大量资金，也是一名受害人。综上，被告人高文利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谭某1财物的目的，对所存在的虚假事实并不存在清晰、理性的认识，没有欺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欺骗行为；在得知被骗后，没有隐瞒逃跑，主动和被害人一起报警，等候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因此，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高文利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农汇银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农汇银投资有限公司与吉某丰润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龙双昊高新技术有限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高文利有真实申报和运营本案涉案项目的能力和意愿。2、谢某的证件复印件、高文利与谢某、韦镇生签署的《协助办理韦镇生与谢某先生银行账户存款落地投资的合作协议》、高文利向谢某、韦镇生等人转款的凭证，证实高文利为韦镇生移动涉案资金作为其与筹备开展的扶贫项目已陆续转账给韦镇生人民币80万元。3、高文利与朱某雨、高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上述两人提醒高文利在案的中国银监会办公厅的文件、谢某的证件有假时，高文利还在相信这些文件是真的，因此，其不具有利用上述文件去欺骗谭某1的主观故意。4、高文利名下的专利申报文件，证实高文利名下有16项发明（设计）专利。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镇生、高文利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高文利之子代其在2018年3月至4月初，陆续向被告人韦镇生转款人民币61万元，向案外人谢某转款人民币25万元，向案外人张某转款人民币20万元。又查，被告人韦镇生系被告人高文利委托证人张某打电话叫回报案现场。案发后，被告人高文利的亲属积极与被害人谭某1协商退赔之事，2019年4月16日、4月19日、4月21日、5月6日，被告人高文利之子高某3共退还被害人谭某1人民币20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谭某1的谅解。本案争议焦点是：两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综合全案证据及控辩双方庭审意见，现综合认定如下：1、被告人韦镇生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首先，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高文利打入被告人韦镇生名下账户中的人民币100万元，被当日或次日通过网上支付、转入他人账户或取现将全部款项转移，去向不明，且其在法庭上亦拒不交待钱款的去向，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其次，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韦镇生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涉案的虚假材料来自于韦镇生，其辩称是来自于他人，但未有证据予以证实，其谎称自己名下的大额资金可以用于融资、投资，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3、被害人谭某1受到谎言的蒙骗，才将人民币200万元打入被告人高文利的名下银行账户，高文利又将其中的100万元转入被告人韦镇生账户，去向不明。因此，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韦镇生及其辩护人称其与高文利是债务关系，经查，两人认识时间短，没有信任基础，且从两人的供述中可以看出，认识之后就仅谈及利用韦镇生名下大额资金进行投、融资事项；被告人韦镇生收取款项的去向、用途没有合理的解释。因此，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韦镇生与高文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被告人韦镇生及其辩护人有关定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高文利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首先，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高文利收到被害人谭某1转入其银行账户人民币200万元，并将该款进行了处分。其坚持要让被害人谭某1将钱款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就是为了取得该笔钱款的分配主动权，在留下人民币80万元给自己，转给证人张某人民币20万元之后，才把余款人民币100万元打给同案被告人韦镇生。其次，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其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其利用韦镇生提供的虚假信息，以“一带一路”项目为诱耳，使得被害人谭某1作出错误判断，愿意拿出人民币200万元作为移动人民币200亿元的税款。关于其是否知道韦镇生提供的信息存在虚假的问题。经查，其与韦镇生认识时间短，没有信任基础；韦镇生提交的材料内容由于金额特别巨大、还涉及国家机关、再结合其本人的工作经历、社会阅历要识别上述材料的真伪并不困难；在其亲友直接提醒其涉案材料、人员身份是涉嫌虚假时，其仍未停止诈骗行为。因此，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或应当知道其出示给谭某1的材料为虚假材料。被害人谭某1是因为被告人高文利提出的所谓投、融资计划，看到了其出示的虚假材料，才将其财物转入被告人高文利的个人账户。因此，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高文利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本人也被韦镇生诈骗，是被害人。经查，被告人高文利确实向被告人韦镇生转款60余万元，但这一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定性。被告人高文利及其辩护人有关定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韦镇生、高文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时，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韦镇生、高文利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两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本案中，所谓可以利用自己名下大额存单进行融资，需要移动资金的骗局，由被告人韦镇生提出，所涉及的虚假信息和材料由被告人韦镇生提供，最后，本案被害人谭某1的被骗款项的大部分及被告人高文利在本案发生之前所转款项均进入了被告人韦镇生的个人账户，去向不明。被告人高文利因为双方的前期行为被动加入骗取被害人谭某1的骗局，将被告人韦镇生提供的虚假信息、材料传递给被害人谭某1，并要求被害人谭某1将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其在分配人民币200万元赃款时，仅留取了其与张某前期转给被告人韦镇生金额。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韦镇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文利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韦镇生的辩护人认为其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文利当庭认罪，且其家属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文利的犯罪情节、归案后的悔罪表现及身体状况，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镇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30年4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高文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韦镇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人高文利人民币1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霞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人民陪审员  石正德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吕叶童赵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