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4民初912号 原告：宋仁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姜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陶光丽，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江淮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667364654P，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双路80号中和大厦A幢803-805室。 法定代表人：史长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户籍所在地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 被告：江苏恒溢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5629D1820F，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新城板谷路1号。 法定代表人：林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王亚平，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京泰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904287486，胡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幕府西路55号恒盛嘉园3幢3单元403室。 法定代表人：王怀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住南京市浦口区。 原告宋仁喜与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江淮分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江苏恒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溢公司”）、第三人南京泰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做出（2018）苏0114民初409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做出（2018）苏01民终10493号民事裁定，以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宋仁喜向原审被告主张劳务款不具有诉讼上的主体资格存在不当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114民初40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仁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被告恒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第三人泰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仁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463200元及其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被告恒溢公司在其欠付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的款项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第三人泰锋公司在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新城金域华府二期Ａ标地段项目的实际劳务分包人，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是该项目的承包方，被告恒溢公司是该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施工期间自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2016年6月办理竣工验收。2018年5月6日，泰锋公司向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发出《结算通知书》，告知其将所欠劳务款140多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直接支付给原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收悉后，于2018年6月6日向原告及第三人就该项目进行对账，书面确认截止2018年5月，经过结算对账，尚欠劳务费1463200元未付。后原告多次索要，但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两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相互推诿，导致原告及诸多施工人员拿不到工资，原告遂诉。 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恒溢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恒溢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理由。恒溢公司不欠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工程款，自2016年1月25日起，被告陆续收到贵院相关执行案件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根据法院的相关文书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在恒溢公司处的工程款已经被全部冻结。恒溢公司和中外建双方进行了结算，整个工程款金额为116349800.24元，恒溢公司认为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还有部分款项未支付，没支付的款项因为1.轮候查封；2.按照合同约定中外建提供发票，无法成就付款条件；3.工程里面还存在18万元的防水质保金，付款期限尚未到期，以及中外建没有履行质保义务，应当要扣减194万元的质保费用，所以整个来讲，工程款已经是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这种存在到期应付未付工程款的情况。 第三人泰锋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26日，恒溢公司（发包人）与对外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金域华府A标段1#、9#、11#、12#楼（含地下室）及10#楼（含人防地下室）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对外建设公司承包恒溢公司金域华府A标段1#、9#、11#、12#楼（含地下室）及10#楼（含人防地下室）工程，双方对工程范围、工期、合同价款及调整、竣工验收及结算等做出相应约定。关于工程保修金的支付问题，合同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八条第2.12款约定：竣工验收结算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由发包人在结算款中扣留（不计息），在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贰年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与总承包人结清保修金，其中防水工程造价的10%为防水工程的保修金，在防水工程保修期满五年后，发包人签收总承包人《工程款支付请款表》等请款资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结清工程保修金剩余金额。 2014年3月17日，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工程承包人）与泰锋公司（工程分包人）签订《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鉴于恒溢公司（发包人）与工程承包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双方就安装工程分包事项达成一致，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将板桥新城NO.2010G19地块（金域华府）二期10、11、12#楼栋内的安装工程分包给泰锋公司，工期从2014年3月17日起共600天，甲方委派朱建刚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乙方委派宋仁喜担任项目经理，本工程所有施工机械、用具、辅助材料均由乙方提供，其费用已包含在分包单价与总价中，分包工程总价暂定为437万元等。合同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结算费用、工程量确认等做出相应约定。 第三人泰锋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劳务工程实际交由原告宋仁喜负责。 2016年6月，涉案工程10、11、12#楼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6年7月至9月，原告及第三人泰锋公司对涉案10、11、12#楼设备进行交接，被告横溢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字并盖章，同意交接。监理单位及物业管理公司在移交记录表上签字并盖章。 2018年5月6日，第三人泰锋公司向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出具《结算通知书》，载明：宋仁喜是第三人在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新城金域华府二期项目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所有劳务分包承接、劳务人员招用、劳务管理、报酬支付结算均由宋仁喜负责，现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尚欠泰锋公司劳务款一百四十多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要求直接支付给宋仁喜，宋仁喜所接收的款项视为泰锋公司的接收。 2018年6月6日，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向泰锋公司、宋仁喜出具回函，表示其以收到上述结算通知书，南京市金域华府二期A标段项目业主方为恒溢公司，和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尚未结算完毕。截止2018年5月与泰锋公司经过结算对账，尚欠劳务费1463200元。 另查明，关于工程款结算，对外建设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恒溢公司报送结算文件。经决算审核，1-9,10#楼地下防水工程总价为1800011元。 2018年11月28日，经结算，对外建设公司与恒溢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涉案板桥新城金域华府1、9、10、11、12幢住宅及配套工程施工总承包审定价为116349800.24元。至2018年9月11日，恒溢公司已累计向对外建设公司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08229577元【含（2016）苏0114执64号执行款项】。 2019年1月17日，南京泰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南京盛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南京尼尔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对外建设公司、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恒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三案，本院立案后，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对外建设公司、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分别尚欠上述三原告劳务费896099.65元、718624.24元、3294388.45元，若两被告未按期支付，原告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届时被告恒溢公司在欠付范围内协助执行。本院分别作出（2019）诉0114民初728号、729号、730号民事调解书。因被告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申请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恒溢公司将4870251.71元支付至法院指定账户。就板桥新城金域华府1、9、10、11、12幢住宅及配套工程，恒溢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13099828.71元，尚未支付的金额为3249971.53元，其中，180001.1元（即1800011元*10%）防水保证金尚未至付款履行期限。 庭审中，被告恒溢公司提交外部工作联系单，证明第三人施工工程在质保期内发生维修事项，应当扣除相应费用合计194万元；关于付款情况，被告恒溢公司陈述该194万元实际已支付二、三十万元，大部分尚未支付。原告认为上述维修费用没有相应的支付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不认可该笔费用；且在原告就该案诉讼提请法院保全，冻结涉案标的额150万元的前提下，被告尚能在2019年1月28日履行法院执行裁定，划拨工程款4870251.71元，表明截止2019年1月28日，被告对150万元的债权尚有支付能力。 再查明，2018年8月9日，原告宋仁喜提起该案诉讼，并于2018年9月10日申请对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恒溢公司名下150万元财产进行保全。本院做出（2018）苏0114民初4098号民事裁定：查封两被告名下150万元财产。2018年9月29日，经本院通过银行查控，冻结被告恒溢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实际控制金额150万元。 该（2018）苏0114民初4098号一案审理中，因无法查实宋仁喜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裁定驳回原告宋仁喜的起诉。宋仁喜不服，提起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宋仁喜提交泰锋建筑公司向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复印件，载明：我公司承接贵公司的板桥金域华府一期、二期水电安装劳务项目。因考虑到队伍的实际性，我公司同意将该项目的全部劳务费直接付至该项目负责人宋仁喜的个人账户内，由宋仁喜全权支付人工及材料款。在该付款委托下方有手写“宋仁喜为实际施工人，同意支付。”手写签名为“朱建刚2014年10月10日”。本院经与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项目经理朱建刚核实，朱建刚认可其中手写内容及签名为其本人手写，并陈述该付款委托的原件在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财务处保管，其对宋仁喜是案涉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知晓并认可。对于本案所涉的安装工程合同签订事宜，其是和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合约部门工作人员与宋仁喜本人直接洽谈的。恒溢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认可，主体内容与朱建刚手写的内容矛盾，按泰锋公司的表述，宋仁喜是泰锋公司的员工，故应以泰锋公司的表述为准。 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泰锋建筑公司认可宋仁喜为本案所涉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安装劳务由宋仁喜完成，主材和主要工程机械设备由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提供，宋仁喜购买了零星辅材和施工器具。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宋仁喜以其是案涉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两原审被告承担劳务款的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自然人，符合起诉的条件，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遂作出（2018）苏01民终1049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409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审理。 以上事实，有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移交记录表、结算通知书、回函、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竣工验收备案表、结算报告、工程决算审核汇总表、工程结算审定单、付款清单、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资质文件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泰锋公司从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承包涉案劳务工程后另将工程交由原告宋仁喜实际施工完成，属于违法分包，其行为无效。虽然泰锋公司与宋仁喜之间的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有权张按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关于宋仁喜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2018）苏0114民初4098号一案二审中，原告宋仁喜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及施工事实得到被告对外江淮分公司、第三人泰锋公司的认可，且第三人泰锋公司出具结算通知书，要求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宋仁喜，故原告宋仁喜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即涉案工程违法分包人）主张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根据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出具的回函，未付工程款为1463200元，原告主张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支付上述14632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恒溢公司作为发包人，就板桥新城金域华府1、9、10、11、12幢住宅及配套工程，其未付款为3249971.53元（含180001.1元防水质保金），扣除防水质保金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463200元仍在其未付范围内，故原告主张被告恒溢公司支付14632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恒溢公司抗辩需扣除维修费用194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维修事实；即使如恒溢公司所述，存在二、三十万元的付款记录，扣除该付款后，原告主张金额尚在恒溢公司的未付款范围内，故本院对恒溢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2018年6月6日，被告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经与第三人泰锋公司对账，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明确劳务款具体金额并向原告及第三人发函，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即应当按照函件上确认的债务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未能付款，原告主张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两被告应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463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江淮分公司、江苏恒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宋仁喜工程款1463200元及利息（以1463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江淮分公司、江苏恒溢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9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69元，由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江淮分公司、江苏恒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梁争上 人民陪审员  赵 利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史佳丽 书 记 员  於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