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11民初3815号原告：王健，男，汉族，1981年3月14日出生，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江苏亚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开发区长江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561771462W。法定代表人：程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南通长江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7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5201339XN。法定代表人：秦爱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福荣，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健与被告江苏亚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诺公司）、第三人南通长江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法定代表人仅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部分缺席审理终结。原告王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9月3日签订的关于南通市港闸区长江北路9号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协议。后变更诉讼为请求确认解除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因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诉至本院，本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金264万元并赔偿损失93万元，合计357万元。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了第三人应当支付给被告的土地租金。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向第三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执行上述土地租金，但第三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执行未果。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截止2018年10月5日，第三人尚欠被告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到期土地租金268333.33元（年租金14万元，次月5日前支付每月租金）。因被告怠于行使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作为被告债权人依法行使代位权，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2日开庭，第三人当庭提交了其与被告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以证明第三人无需再支付案涉土地租金。第三人明知被告对原告负有债务且本院已通知第三人协助执行的情形下，先是提出不正当执行异议，后又以签订解除协议的形式逃避履行义务，规避执行，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和过错，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成讼。被告亚诺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事实没有异议。案涉解除协议虽是我公司签字盖章的，但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事实不符。2017年的某天，第三人总经理朱鹏电联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军，讲原告到法院来要租金，第三人可以给程军，但不能给原告，并讲变通以加油卡方式支付。当时程军不知道原告申请法院冻结了租金。后朱鹏分三次找程军签订借款协议，以被告相应时间的租金作为担保，以加油卡的方式代钱给程军，并约定了还款时间。2018年10月18日，朱鹏发微信给程军讲了案涉纠纷，10月21日电话联系中朱鹏要求程军配合做好材料，可以不付租金给原告。2018年10月25日，朱鹏约程军在第三人公司见面，拿出事先拟好的解除协议叫程军签字盖章，并要求日期写为2018年9月3日。这份协议是针对原告的，因为朱鹏跟程军讲不签这份协议不好再付租金。程军没有认真考虑，也没有仔细看协议的内容，按朱鹏的要求签字盖章。朱鹏收了协议没有给程军一份。2018年11月9日，原告告知程军其在2017年已将第三人应付租金冻结，程军才知晓这个情况。在土地租金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朱鹏是想通过给程军加油卡的方式迫使其签订解除协议，以达到逃避支付土地租金给原告的义务。请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长江公司述称，解除协议是被告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王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本院（2016）苏0611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书；2.租赁合同；3.本院（2016）苏0611民初21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书；4.续保申请书；5.执行异议书；6.本院（2017）苏0611执613号执行裁定书；7.本院（2018）苏0611民初296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和开庭传票；8.解除协议。被告亚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程军与朱鹏2018年11月29日的谈话录音资料；2.程军与朱鹏之间自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人长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2.解除协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造价表、收据、汇款凭证和发票。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本院（2016）苏0611民初218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与第三人总经理朱鹏的谈话笔录；2.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送达给第三人的（2017）苏0611执613号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解除协议外的其它证据不持异议，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不持异议，第三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且录音没有得到朱鹏的认可；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解除协议的实质真实性持有异议，对其它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三人主张的平整费与被告无关，且金额不可能有那么多。被告对除租赁合同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认为解除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造价表是为佐证解除协议而后制作的。发票等证据不能证明什么问题，不认可其关联性；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有原件或原始载体，可以确认其形式真实性。至于各方对解除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的实质真实性，以及持有异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认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2日，原告就其与被告、程军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等协议，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金264万元并赔偿损失186万元，程军对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年9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程军的财产在460万元范围内进行保全。本院于当日作出冻结被告和程军的银行存款46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同等价值财产的（2016）苏0611民初2187号民事裁定。2016年9月29日，本院向第三人送达了上述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与第三人总经理朱鹏进行了谈话，朱鹏明确配合本院冻结应付给被告的土地租金。2017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6）苏0611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金264万元并赔偿损失93万元，合计357万元；程军对被告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偿还责任；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2017年4月1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15日，本院向第三人送达（2017）苏0611执613号通知书，要求第三人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向原告履行对被告截止2017年10月到期租金138000元，向本院代被告缴纳执行费2000元，合计14万元，不得向被告清偿。2017年9月18日，第三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暂时不应当向原告及本院支付款项。2017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7）苏0611执613号执行裁定，以第三人在规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对被告到期租金依法应当停止执行等理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续保申请书，请求继续冻结第三人应付被告的土地租金。2018年10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要求第三人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第三人所欠被告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的土地租金268333.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因本案而中止审理。同时查明，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南通市亩的土地出租给第三人停放商品车；租赁期间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每年租金总额为14万元，第三人于2016年5月5日前支付2016年5～10月租金7万元，2016年11月起第三人先用地后付款方式支付租金，次月5号前向被告支付每月租金；因被告违反相关条款，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应向第三人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退还未到租赁期的租金。因第三人违反相关条款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万元，已付的租金不予退还；租赁期未满期间，被告若想收回土地，应提前6个月向第三人书面通知，经协商一致后第三人归还土地，被告给予第三人相应补偿。双方还约定，第三人在租赁区域设立封闭隔离设施，确保车辆停放安全。现有附属设施、设备状况和被告装修和增高附属设施的内容、标准及需由第三人自行平整土地等相关事宜，由双方在本合同附件二“装修及附属设施”中加以列明，双方同意附件为双方交付土地和本合同终止时返还土地的验收依据。该附件内容由双方另行协商订立。程军和朱鹏分别作为被告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和盖章。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和第三人确认案涉土地租金已支付至2016年10月。第三人确认其后的土地租金未曾支付。被告确认其后其曾以加油卡方式向第三人借款，能否算作租金，对其性质不能确定。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日的解除协议记载，鉴于：双方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将位于南通市土地出租给第三人使用，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因被告拖欠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等导致所涉土地将被相关部门收回，无法继续出租给第三人使用，被告单方面终止租赁合同；第三人为租赁使用所涉土地前期投入土地平整费等各项费用达70余万元，被告单方面终止协议将导致第三人产生各项损失。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解除租赁合同达成如下一致内容：一、租赁合同自双方签订本解除协议之日起解除；二、租赁合同解除后，第三人已支付2016年5月至10月租金不再退还；三、因被告单方面终止租赁合同，导致第三人无法按约使用所涉土地，产生前期平整费及搬迁费用等各项损失。现被告同意以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租金作为对第三人各项损失的补偿，被告不再向第三人收取上述租金；同时第三人也不再向被告主张各项损失及违约责任；四、因被告临时单方面终止租赁合同，第三人需时间另行寻找租赁场地，被告同意本合同解除后将所涉土地免费提供给第三人使用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五、在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再无其他纠葛。程军和朱鹏分别作为被告和第三人的代表在解除协议上签字和盖章。被告和第三人在2019年3月1日庭审过程中均确认2019年至开庭时，第三人仍在继续使用案涉场地。第三人提供的其与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记载：合同订立时间为2016年5月2日，工程为五菱汽车停车场，内容为场内回填土，新做停车场地面，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2日和同年6月2日，价款为57.40万元。华荣公司在订立合同之前提供的招标文件（编制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记载：五菱停车场工程总价为704727.39元。2016年6月10日，华荣公司向第三人出具收据一张，记载收款方式为转账，金额为545300元，事由为工程款。2017年1月16日第三人向华荣公司汇付37万元，备注为工程服务费。同日，华荣公司向第三人开具了3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程军提供的其与朱鹏之间自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要围绕租金给付。期间，朱鹏于2017年9月15日向程军发送本院执行裁定书、通知书等文书。程军让其做个文件，代垫的土地平整费均从租金中支付，并表示愿意配合其在法院的工作。2018年1月29日，朱鹏将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发送给程军，程军回复：“我当然想这笔钱我拿，因为我还等着用，以后就不用了。你怎么处理都可以，但我也真不能让你为难，更不能让你付两次，看你能怎么处理。这样吧，到现在一共七万，拿油卡，我拿五万，其他的你用来处理你公司的相关人员”。2018年10月18日，朱鹏发送原告诉第三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的起诉状等文书。在此事的洽谈过程中，程军于2018年10月22日回复朱鹏：“朱总，我想想你还是把前面的租金一起算给我，我配合你把材料做好，请你理解，以后肯定不好拿了”。2018年11月29日上午，程军来到第三人总经理朱鹏办公室，双方之间就王健提起代位权诉讼等事宜进行对话，朱鹏表示由于王健起诉，不好再向集团要租金。程军回答：“那我也没有办法的。当时我和你签订了那个东西，你也懂的，我们是安置王健这件事”……朱鹏表示绝不可能给两遍钱，并回答到“在上一次他们有个协助执行的时候以后，本来我就不应该付钱的，你想一下是不是这个问题。后来我想了办法，想了几天的法了想到了用油卡的方式给你钱，你自己也想一下是不是这个问题，现在又有新的起诉出来了，你不要再和我谈租金的事情了，反正就这样结束，到今年年底结束……但是我有个原则，我这边只出一遍钱……”。双方在电话中确认，长江公司付给亚诺公司的租金小于28万元，朱鹏表示如果王健要执行其28万元，则要求亚诺公司退还之前收取的钱。另外查明，2011年9月27日，被告以384元/平方米价格竞得宗地编号M11235、总面积36146.86平方米、坐落于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同日，南通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南通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13880394.24元，于2011年12月27日前付清价款。2018年6月14日，南通市国土资源局向本院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解除上述出让合同，交还土地使用权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苏0611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出让合同，被告交还土地使用权，被告赔偿南通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损失，定金200万元不予退还，南通市国土资源局退还已收取的土地出让金5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和第三人签订解除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理由为：第一，解除协议关于以未付租金抵扣损失的约定缺乏事实基础。首先，被告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程军与第三人总经理朱鹏之间的微信记录、谈话录音可以充分表明，程军在2017年、2018年期间多次与朱鹏协商，以加油卡方式支付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程军至第三人处领取油卡。结合朱鹏在2018年11月29日谈话录音中陈述的“上次协助执行时，本来我不应该付钱，后我想了几天的办法用油卡的方式给你钱，我有个原则，我只出一遍钱”“今年上半年我已经付了一部分给你”“王健主张的租金数额肯定大于现在欠付的租金”等内容，可以充分证明第三人已向被告支付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的租金，2018年的租金也已支付一部分，也即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租金已支付了大部分。而解除协议第三条“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租金弥补第三人的各项损失”的约定之意，是上述期间的租金第三人未给付。显然，解除协议的约定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租金为268333.33元。第三人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的损失为70余万元。即便按第三人主张的租赁期间损失分摊，至2018年8月底分摊的损失约为40万元（约定的租赁期限为四年，至2018年8月使用28个月）。显然，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租金是不足以弥补第三人的各项损失；再次，即便第三人与被告解除租赁合同涉及到相关损失的补偿问题，但是第三人接受了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相应权利受到限制，不应当通过私自签订解除协议进行处分。对此第三人应当是明知的。由此充分说明第三人与被告在签订解除协议时缺乏以租金抵扣损失的事实基础。第二，签订解除协议没有合意的过程。程军和朱鹏之间的微信和谈话录音是双方之间沟通与交流的全程反映。根据解除协议的记载，是被告基于土地将被收回与第三人签订解除协议，但是微信中根本没有被告向第三人提出解除协议的相关记录，事实上在2018年8月31日至9月9日期间双方之间没有微信联系。程军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朱鹏发送微信：“朱总，我想想你还是把前面的租金一起算给我，我配合你把材料做好，请你理解，以后肯定不好拿了”。2018年10月25日，程军到第三人处。2018年11月29日，程军与朱鹏谈话中讲：“那我也没有办法的。当时我和你签订了那个东西，你也懂的，我们是安置王健这件事”。朱鹏对此没有明显表示异议。程军在庭审中陈述上述所讲的“材料”“那个东西”就是指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的落款时间是倒签的。第三人未能对此进行解释和举证，证明不是所指解除协议而是其它材料。结合程军和朱鹏当时的语境来看，“材料”“那个东西”应当所指解除协议。事实上，第三人确认解除协议是2018年9月1日签订的，但是朱鹏在2018年11月29日的谈话中所陈述的内容根本未提及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通过签订解除协议而解除、租金已抵付损失等事实，而是一味地讲第三人“只出一遍钱”，由此可以充分反映出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解除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签订解除协议系规避协助执行和诉讼给付的意图明显。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向第三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第三人应当履行法定义务，不得再向被告支付2016年10月之后的租金。为此，程军与朱鹏就协助执行问题进行过多次沟通，第三人同意并帮助被告通过以加油卡这一隐蔽方式支付租金，显然是为规避本院协助执行而采取的方式。在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后，程军和朱鹏又进行沟通，意图规避履行给付义务。上述事实在2018年11月29日的谈话中得以充分体现。由此可见，被告和第三人签订解除协议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规避协助执行给付义务和代位权诉讼给付义务，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和第三人系恶意串通，通过签订虚假意思表示的解除协议，以达到损害了原告作为被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目的，依法应当认定解除协议无效。原告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江苏亚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南通长江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日的解除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江苏亚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五建人民陪审员  柯月梅人民陪审员  姚 莉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高 纯书 记 员  张 卉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