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4民初7796号 原告（反诉被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天安龙岗数码新城2栋B120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060728X。 法定代表人：贺灵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璞，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563313617J。 法定代表人：吴叶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良，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思实业）与被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城工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皇城工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沃思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璞、被告皇城工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沃思实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340941元；2.判令被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114507.2元（迟延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5月1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7月8日止共420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购销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万套，单价人民币46.9元；“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000套，单价人民币98元，合同总金额4984000元。双方约定被告收到合同后向原告预付1993600元货款（总货款的40%），原告在交货期内制作完成货品，被告支付剩余50%的货款，剩余10%的货款被告应当在验收后1个月内全部支付完毕。如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货款的，每迟延一日，按总货款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货物，共计向被告交付“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1063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007套，共计货款5034541元，至此原告已经充分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原告之后多次催讨货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1340941元未予支付，被告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并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起诉。 被告皇城工坊辩称：原告在2017年3月15日交付100本“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后，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量交付货物，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2017年3月30日前）交付的“龙钞单金单银皮册”总量仅为7607套（仅为已下订单的7.6%）；“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原告在2017年3月15日交付100套、3月19日交付7套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量交货，直至2017年4月2日才交付完毕合同约定数量的“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原告迟延交货的行为，给被告的渠道销售和经营计划带来严重影响。为避免损失扩大，客观上无法再将后续订单继续给到原告，无奈之下，只能将订单给到案外人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产生单价调整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 由于原告违约导致被告未将“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后续订单给原告，如果原告主张按46.9元每套计价，则给被告造成了合同预期价格损失，原告应当赔偿该损失。被告在3个月内对“龙钞单金单银皮册”的需求远远超过20万套，符合执行单价36.6元的条件。截至交货期满之日，绝大部分的定作物原告未能交付，在被告提出质疑后，原告为了继续履行该订单向被告承诺“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按36.6元每套计价，故在交货期满后的所有送货单均未再注明单价。 鉴于原告同意将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书》相关的“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按36.6元每套计价，“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按72元每套予以打折优惠计价，被告同意再向原告下达订单1.5万套（已实际履行），即签订2017年4月8日《购销合同书》。故4月份起的送货单未再注明单价。 为避免原告再次迟延交货打乱被告的销售渠道和计划，被告于2017年4月9日将原本计划给原告的订单1.2万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给了案外人（73元每套）。显然被告在三个月以内实际需求客观上已超过3万套，且被告的合同预期价格也就是59.8元每套，根据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书》约定，“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的单价应为59.8元每套。但基于诚信原则，被告如实反映纠纷发生前双方交易以及达成一致处理协议的客观事实，即“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按36.6元每套计取，“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按72元每套计取。 被告对原告送货的数量予以确认，原告基于迟延交货的事实在双方结算时表示，“龙钞单金单银皮册”按10万套计数、“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按3000套计数，超出的数量作为备品不予计价。因此，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书》总货款应为3876000元（10万套“龙钞单金单银皮册”×36.6元/套+3000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72元/套）。 2017年3月13日和2017年4月8日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书》被告已支付的总货款为4693600元（原告已开发票的总金额为4693588.2元），减去2017年4月8日《购销合同书》合同价108万元后的金额即为已支付的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书》货款36136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262400元（3876000元－3613600元），且原告在2017年10月份已明确表示只要支付26万元即可。 根据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书》规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尾款的前提之一是原告先开具发票给被告，被告再凭发票支付款项。被告暂未支付剩余货款的原因在于原告以另案合同纠纷悬而未决为由，拒绝按合同约定履行先开具发票的义务，相关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未提供因被告付款行为导致其损失的证据，即使法院认为被告应承担迟延支付尾款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也明显过高，应大幅度调低。 被告皇城工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14632元（迟延交货违约金以合同暂定价498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2日起算至2017年4月13日，4984000×0.001×23=114632元）；2.判令原告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被告“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合同预期价格损失1040948.9元（101063套×（46.9元－36.6元）每套=1040948.9元）；3.判令原告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被告“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合同预期价格损失299087.4元（3007套×（98元－59.8元）每套+15100套×（72元－59.8元）每套=299087.4元）；4.判令原告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被告向第三方购置“龙钞单金单银皮册”造成的合同价差损失387930元（193965套×（38.6－36.6）元每套=387930元）；5.判令原告因迟延交货导致被告向第三方购置“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造成的合同价差损失158400元（12000套×（73-59.8）元每套=158400元）；以上五项合计2000998.3元。6.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3日，被告和原告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和“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其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原告应在2017年3月16日前交付不低于100套，2017年3月21日前交付不低于2000套，2017年3月22日前交付不低于4000套，2017年3月23日前交付不低于8000套，2017年3月24日前交付不低于10000套，2017年3月25日前交付不低于10000套，……。2017年3月30日前交付完毕已下达的订单10万套“龙钞单金单银皮册”；“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原告应在2017年3月16日前交付不少于100套，2017年3月21日前交付不少于500套，2017年3月22日前交付不少于1000套，2017年3月23日前交付完毕已下达的订单3000套。合同强调原告应按时交货，如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按时交货，每延迟一日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为便于计算和支付合同预付款，双方约定了合同暂定价4984000元，货物单价和总价最终要按照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10.2款的约定进行确定，即“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10万套以内按46.9元每套，三个月以内下单到20万套按照36.6元每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000套按照98元每套，三个月内下单到3万套按照59.8元每套，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项下之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进行赔偿。 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款项，但是原告从2017年3月21日起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交货，几经催促，仍严重迟延交货，给被告渠道销售和经营计划带来严重影响，为避免损失的扩大以及对原告合同履行能力的担忧，在无奈之下，只能将原计划给原告的后续订单给到案外人（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从案外人处以38.6元每套的价格购置“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93965套，以73元每套的价格购置“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2000套。同时鉴于原告已同意将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书》相关的“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按36.6元每套计价，“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按72元每套计价，被告同意再向原告下达订单1.5万套（经统计交付15100套），即签订2017年4月8日《购销合同书》。因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合同预期价格损失和合同价差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该损失应由原告赔偿。故提起反诉。 原告沃思实业辩称：双方交易习惯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被告的指示发货，原告不存在逾期交货行为，被告要求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应支付的货款并不是以原告交货为前提，被告未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双方签署的合同为承揽合同，在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原告有拒绝发货的权利，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出于双方协助履行合同的前提和善意并未拒绝，均是依据被告指示发货，由于被告违约在先，其据此要求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既有违公平原则，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送货单足以证实已经向被告交付“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1063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007套，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应当依据实际交付的货物数量支付货款。“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和“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的货物单价和总货款双方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并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方式，被告主张减少单价缺乏事实依据。合同第10.2条的约定是附条件的价格优惠条款，通过被告对送货单的签收（送货单中已经写明了货物的单价）和原告另案起诉的案件涉及的合同中也足可以看出价格优惠的条件并未成就。在原告另案起诉的深圳市龙岗区人民（2018）粤0307民初12376号案件中（2017年4月8日合同），被告同样提出了应当依照2017年3月13日合同中第10.2条调整货物单价的抗辩，但已经被法院的生效判决书驳回，足以证实本案合同第10.2条约定的价格优惠条件并未成就，被告据此要求调整单价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计算货物单价。任何合同均具有自愿性、独立性、相对性，不同的主体签署的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和第三方签署的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为被告和第三方的自愿行为，原告并没有因此获取任何利益，被告据此要求减少货物单价并承担合同价差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本案涉及的合同签署后履行过程中，2017年4月8日被告又再次向原告下达订单并签订合同，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均接收两份合同中涉及的货物，也未告知原告其和任何第三方签署过合同，被告是以其行为对两份合同履行的确认。在被告和第三方签署合同时，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尚在正常履行过程中，被告也在正常接收货物。因此，被告和第三方签署的合同并不能影响到和原告之间合同的履行，被告据此要求减少货物单价并承担合同价差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购销合同书（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购销合同书（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8日签订）、送货单及送货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开票统计表、银行汇款记录、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37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被告皇城工坊提供的其与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送货单、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皇城工坊在与沃思实业签订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书》后3个月内对“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实际需求超过了20万册，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逾期交货是被告决定与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的直接原因。但原告逾期交货的行为客观上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被告决定是否继续向原告采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故相关事实可作为本案判决的酌定因素。 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3日，原告沃思实业与被告皇城工坊签订《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内容包括：被告向原告采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万套，2017年3月16日前收到不低于100本，2017年3月21日前收到不低于2000本，2017年3月22日前收到不低于4000本，2017年3月23日前收到不低于8000本，2017年3月24日前收到不低于10000本，2017年3月25日前收到不低于10000本，2017年3月26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27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28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29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30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30日前收到不低于6000本。同时，被告向原告采购“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2017年3月16日前收到不低于100本，2017年3月21日前收到不低于500本，2017年3月22日前交付不低于1000本，2017年3月23日前收到不低于1400本。原告应按时交货，如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按时交货，每延迟一日，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按合同交货期准时交货，被告在收到合同后预付1993600元货款，原告在交货期内制作完成货品，被告支付50%货款，需方在检验合格，确认没有质量问题后开具发票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余下10%货款。如被告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每延迟一日，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外，原告仍保留追偿的权利。“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10万套以内按46.9元每套，三个月以内下单到20万套按照36.6元每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000套按照98元每套，三个月内下单到3万套按照59.8元每套，双方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项下之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进行赔偿。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0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00套；2017年3月19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507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7套；2017年3月29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5000套；2017年3月30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2000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150套；2017年4月2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1800套（7260套+4540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750套；2017年4月4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8600套；2017年4月5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8040套；2017年4月6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540套；2017年4月7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9620套；2017年4月8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8100套；2017年4月9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2840套；2017年4月10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7160套；2017年4月11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7560套；2017年4月12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2296套；2017年4月13日向被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6900套。以上合计“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1063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007套。 2017年4月8日，原告沃思实业与被告皇城工坊再次签订《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内容包括：被告向原告采购“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5万套，单价72元，总金额108万元，2017年4月15日开始交货1000套，4月20日完成（4月16日开始发货，单日不低于3500套），不良品替换在2017年4月23日完毕并发货。原告在交货期内完成生产并送达指定地点，经被告验收合格入库，在全部入库之后的15天开票付款50%，全部入库后的30天内开票付款40%，余下的10%在全部入库后的45天内开票付清。在与该份合同相关的承揽合同纠纷案中（（2018）粤0307民初12376号），原告沃思实业陈述实际向被告皇城工坊交付“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6000套，收到被告货款100万元。 被告皇城工坊于2017年3月14日向原告沃思实业支付货款1993600元，2017年4月17日支付50万元，2017年4月24日支付货款50万元，2017年4月26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7月12日支付货款50万元，合计3693600元。 原告沃思实业向被告皇城工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均为46.9元，“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除2017年4月2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注明的单价为98元外，其余日期开具的单价均为72元。其中2017年4月26日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共计为1200套，原告已开具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总计为18000套。 另查明，被告皇城工坊在与沃思实业签订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书》后3个月内，与案外人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了3份《购销合同书》，实际向其采购了19万余份“龙钞单金单银皮册”。 本院认为：原告沃思实业与被告皇城工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原告主张系按被告指示发货，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购销合同书》约定的交货时间及送货单上记录的送货日期，本院认定原告存在迟延交货行为，构成违约；根据《购销合同书》约定的货款履行期间，本院认定被告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亦构成违约。 原告在其他案件中自认在履行2017年4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时向被告交付的“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为16000套，其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除了2017年4月2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注明“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共计1200套）单价为98元外，其余日期开具的单价均为72元，且本案承揽标的“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与2017年4月26日合同标的系同一标的，结合原告存在迟延交货行为，被告辩称双方对“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价格进行了变更等事实，本院认定本案已交付的3007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其中1200套单价为98元，剩余1807套单价为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主张双方对“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也进行了变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采信。被告作为支付货款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付款金额所对应的合同，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即认定被告已支付的涉案合同货款为3693600元，尚欠原告货款1293958.7元（46.9元/套×101063套“龙钞单金单银皮册”＋98元/套×1200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72元/套×1807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693600元）。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迟延交货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约定的标准过高，且双方当事人均提出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存在迟延交货行为，综合考虑迟延交货的天数，原告逾期交货的行为客观上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被告决定是否继续向原告采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而采购数量在20万套以上对单价有较大影响，以及迟延交货对被告销售产品的影响等因素，本院酌定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9万元，对于被告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其他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逾期付款的天数，逾期付款对原告合同目的实现的影响，原告逾期交货对被告产生的影响，以及双方对货款金额存在争议亦是被告拒绝付款的原因，本院酌定由被告以实际拖欠的货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其他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29395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并以实际尚欠的货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原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9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原告可主张该款项与第一项判决中的款项作相应的抵销。 三、驳回原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34444元，减半收取17222元，由原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负担6889元，被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333元。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反诉受理费22808元，减半收取11404元，由原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负担3421元，被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83元。反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屈继伟 人民陪审员  陈岳亭 人民陪审员  朱汉江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潘瑜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