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4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向东，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棠，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刚智，女，193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玲，广东道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玲，广东道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夏莉，女，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刘向东因与被上诉人曾刚智，一审被告夏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向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曾刚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刚智和夏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曾刚智与刘向东负有共同承担偿还贷款的义务：1.刘向东与曾刚智共同购房，曾刚智附有出资义务。夏莉未能证明刘向东具有赠予涉案房屋给曾刚智的意思表示，因此曾刚智应履行偿还房贷的义务；2.刘向东与曾刚智、夏莉对家庭责任有明确分工，刘向东个人收入足以应付日常生活，无须向曾刚智借款。二、曾刚智与夏莉恶意串通借款以达到侵占刘向东合法权益的目的，借款行为无效。1.曾刚智负有偿还房贷的义务，夏莉与曾刚智签订《借据》导致曾刚智的还贷义务转变为对刘向东的债权。2.案涉房屋贷款清偿完毕后，曾刚智将其占有的房屋份额赠予给夏莉。夏莉与曾刚智通过虚构借款及恶意诉讼损害刘向东的合法权益。三、夏莉有稳定且较高的工资收入，无需向曾刚智借款，且其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向东无须承担清偿责任。四、《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对刘向东不利的判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反映三张《借条》不是同时书写形成，且无法显示具体形成时间，仅能推翻刘向东关于三张《借据》同时形成的假设，不足以证明《借据》约定形成时间，更无法证明借款真实发生和借款目的，因此该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曾刚智辩称：1.曾刚智确实出借了相关款项给刘向东和夏莉，借据也是当时出具的，且曾刚智提交了相应银行转账记录，录音材料也显示刘向东知悉并承认借款情况；2.刘向东主张曾刚智与夏莉恶意串通借款，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夏莉辩称：借款与贷款不能混为一谈。夏莉没有工资收入的，而刘向东没有给足够款项用于家庭开支，夏莉只能向母亲借款，借款是需要归还的。曾刚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向东、夏莉立即向曾刚智偿还借款共计人民币109200元及利息（其中65000元自2007年5月28日起，其中20000元自2010年6月2日起，其中24200元自2010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刘向东、夏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刚智是夏莉的母亲。夏莉与刘向东于1998年6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13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07年5月28日，夏莉向曾刚智借款65000元，向曾刚智出具《借条》一张：“借曾刚智陆万伍仟元用于刘向东还债，口说无凭，特此立据。借款人：刘向东夏莉2007年5月28日”。曾刚智主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转至刘向东账上，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2007年5月28日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两张，一张金额为1270.74元，一张金额为60000元。该两张凭证均显示：“付款账号”是33×××32，经查为曾刚智账户。“借款人”为刘向东。庭审中，夏莉确认《借条》中“刘向东”的签名为其代签。曾刚智、刘向东、夏莉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是还房贷，房产是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109号610房，该房产已在夏莉、刘向东离婚一案中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0年6月2日，夏莉向曾刚智借款20000元，向曾刚智出具《借条》一张：“由于突遇家庭变故，个人家庭开支原因，急需向曾刚智母亲大人借款贰万元正，特此立据。借款人：夏莉2010年6月2日”。同日，曾刚智通过银行账户向夏莉转账20000元。2011年6月9日，夏莉向曾刚智借款24200元，向曾刚智出具《借款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向曾刚智女士借款壹万元正，用于购买刘雪琳换季衣物及新配眼镜和手提电脑费用的支付，等刘向东自动自觉给付以上款项，即刻还给曾刚智女士。特此立据。注：1、利息按银行贷款清算。2、加之前借的14200元用于办证，补借款共24200元正。借款人：夏莉2011、6、9”。曾刚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交付情况:1、收款收据。2、曾刚智2010年3月13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取款14200元取款凭条、刘雪琳中国建设银行2010年3月13日存款17000元存款凭条。曾刚智、夏莉主张以上三笔借贷为夏莉、刘向东的夫妻共同债务，提供了录音对话作为证据。录音中夏莉提及曾刚智向夏莉、刘向东催还9万元的借款，刘向东同意还9万元给曾刚智。刘向东不予认可，辩称：该三张借条的签署刘向东并不知情，且从未在借条上签字；曾刚智所称第一笔借款时曾刚智是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之一，还款是其义务，不存在借贷；刘向东的工资卡一直由夏莉持有使用，夏莉并无借款的必要；自己对夏莉做出还款的承诺并不代表对曾刚智的意思表示等。刘向东申请对三张借条的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三张《借条》上的书写笔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受不同墨水色料书写工具等条件限制，无法判断该三张《借条》上的书写笔迹的具体形成时间。曾刚智、刘向东、夏莉均确认夏莉在与刘向东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曾刚智主张夏莉向其借款三笔合计109200元，提供了《借条》、个人贷款还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夏莉对此予以认可，刘向东不予认可，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一、第二笔合计85000元借贷曾刚智、夏莉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借款期限，曾刚智主张从借期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利息。第二笔24200元借款双方约定按银行贷款清算，故利息应从2011年6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夏莉向曾刚智的借款是否属于夏莉、刘向东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刘向东主张是曾刚智、夏莉恶意串通侵占其财产，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经鉴定，三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并不相同，且借款时间离夏莉、刘向东离婚的时间相差有六年甚至十年之久，刘向东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第一笔借款65000元，双方均确认是用于提前还房贷。根据个人贷款还款凭证，涉案房产的借款人是刘向东。刘向东称在借款签订时间曾刚智也是产权人之一，虽然曾刚智、夏莉对该情况确认，但刘向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刚智是房贷的借款人之一，并未证明曾刚智负有还房贷的义务，且涉案房产已经作为夏莉、刘向东婚姻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件中予以分割，夏莉、刘向东均享受了涉案房产的价值，故该笔借贷应认定为夏莉、刘向东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第二笔借款20000元、第三笔借款24200元，签订时间是在夏莉、刘向东的婚姻存续期间，借条内容中均记载了借款的用途，包括家庭开支、购买夏莉女儿生活用品等，显示用于夏莉、刘向东的婚姻生活，结合夏莉没有固定工作的事实和借款的数额，一审法院支持曾刚智该两笔债务因夫妻日常生活所负，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向东、夏莉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刚智偿还借款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9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二、刘向东、夏莉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刚智偿还借款242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6月9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三、驳回曾刚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6元，由刘向东、夏莉负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夏莉向曾刚智的借款是否属于夏莉、刘向东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刘向东主张是曾刚智、夏莉恶意串通侵占其财产，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经鉴定，三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并不相同，借款时间离夏莉、刘向东离婚的时间相差有六年甚至十年之久。故刘向东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支持曾刚智涉案两笔债务因夫妻日常生活所负，是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向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上诉人刘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侯文兰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