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17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狄某某，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孙慧婷，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虞陆洋，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某某，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汤武昌，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8)1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狄某某、钟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狄某某于2011年起，通过实际控制位于本区爱辉路XXX号上海静荣装饰有限公司(简称：静荣公司)等公司的方式，从事非法借贷业务，并伙同蒋静怡(另案处理)负责公司全面管理。被告人钟某某及李1、钱某某(均另案处理)负责介绍借款人、办理抵押、走账、办理公证、讨债等。2013年6月，被告人钟某某介绍被害人高某一方至上述公司借款。在高某实际借得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万元的情况下，李1受狄某某等人指使，带领高某至房产交易中心，将高某名下位于本区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李1，债权金额15万元。2014年7月，钟某某伙同狄某某等人，向高某一方谎称能代为办理银行贷款，以此诱骗高某将上述房产全权委托给李1处理并进行公证。后钟某某又谎称银行放款太慢，要求高某再次向他人借款，待银行放款后再归还借款人。因此，高某再次向他人借款30万元，其中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某用于先期平账，6万元给付钟某某等人作为好处费、利息，高某最终实际借得9万元。2014年11月6日，李1以代理人身份与静荣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房产(价值125万元)以1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静荣公司。2014年11月11日上述房产的权利人变更为静荣公司。2014年11月12日，李1等人又在狄某某、钟某某的安排下，通过银行转账给高某40万元，并要求高某当场全部取现交还李1一方，以此虚假走账。李1后将40万元交给狄某某。嗣后，钟某某向高某隐瞒了其名下房产已被出售的事实，继续向高某催讨虚高债务，直至2016年8月15日钟某某收取高某归还的现金共计7万元，并于当日与高某签署50万元的还款协议。2014年4月，被害人沈某某至上述公司借款，由公司人员钱某某具体操作。期间，沈某某从钱某某处先后实际借得钱款共计59万元，并以自己名下位于本市普陀区清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进行抵押。狄某某、钱某某等人虚增债务、虚走转账流水，又诱骗沈某某签署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通过诉讼的方式将上述房产(过户时尚有银行贷款80余万元，价值310万元)过户至他人名下。2011年，被害人茅某某以自己的轿车作为抵押从被告人狄某某处借款。期间，茅某某按狄某某的要求先后签署借款4万元、20万元的欠条，但实际借得钱款分别为3.2万元、6.5万元。2011年6月25日，狄某某等人将茅某某带至银行办理了24万元的虚假银行转账流水，并让茅某某重新签署一张24万元的借条。之后茅某某陆续向狄某某还款5万元左右。直至2013年6月，狄某某持茅某某签署的24万元借条至本市崇明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法院一审判决茅某某即日归还狄某某24万元。后茅某某不服判决，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经调解，茅某某再次支付给狄某某8万元了却债务。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房地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产权人信息、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委托书、公证书、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联网核查结果证明、一次性进入服务信息登记、汇款凭证、收条、还款协议、首付款收据、补充协议、致歉书、工商登记材料、民事起诉状、法院谈话笔录、民事调解书、估价意见、房屋评估报告、抓获经过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狄某某、钟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均系累犯，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狄某某辩称，其未参与高某、沈某某的借款事宜；茅某某2010年借了其14万元，2012年同意归还，包括利息在内出具了24万元的借条，后其找不到茅某某遂到法院起诉，经过调解茅某某最后又还了其8万元。其辩护人认为：1、狄某某是静荣公司的投资人，不参与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不能当然的认为其是实际控制人，其主观上对公司进行无资质的放贷业务、收取不合法利息存在放任，对除此之外骗取他人房屋所实施的诈骗行为不知情。2、狄某某在高某案中仅提供了借款资金，未直接参与谋划、实施，钟某某、李1等人亦并非受其指使，对其不知情的房屋过户不承担责任，仅作为投资方构成犯罪，并且其已积极退赔高某损失250万元，获得了谅解。3、沈某某案的整个过程由钱某某接触实施，无证据证实狄某某参与其中，且沈某某出售房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受到欺诈，房屋出售款也全部收到，并无损失。4、除茅某某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狄某某实施了诈骗，本节事实系一般民事纠纷，且已调解结案。被告人钟某某辩称，其未伙同狄某某让高某借款，也不懂平账是什么；李1和静荣公司签的合同其不知情，15万元转账到其账户是正常的借款，6万元是付给其的利息；其是向高某的舅舅催讨债务，因高某是担保人，后其收了高某7万元。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证据不足，钟某某不构成犯罪。1、李1供述系钟某某通知其至银行办理40万元转账，但钟某某当时在境外，公安机关对此未查实；2、无证据证实钟某某参与或知道李1将房屋出售给静荣公司，也无证据证实钟某某从中分赃；3、钟某某只是从高利贷中赚取中介费和高额利息，不应将该行为认定为诈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狄某某于2011年起，通过实际控制位于本区爱辉路XXX号上海静荣装饰有限公司(简称：静荣公司)等公司的方式，从事非法借贷业务，并伙同蒋静怡(另案处理)负责公司全面管理。被告人钟某某及李1(已判决)、钱某某(另案处理)负责介绍借款人、办理抵押、走账、公证、讨债等。2013年6月，被告人钟某某介绍被害人高某一方至上述公司借款。在高某实际借得钱款13万元的情况下，李1受狄某某等人指使，带领高某至房产交易中心，将高某名下位于本区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李1，债权金额15万元。2014年7月，钟某某伙同狄某某等人，向高某一方谎称能代为办理银行贷款，以此诱骗高某将上述房产全权委托给李1处理并进行公证。后钟某某又谎称银行放款太慢，要求高某再次向他人借款，待银行放款后再归还借款人。因此，高某再次向他人借款30万元，其中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某用于先期平账，6万元给付钟某某等人作为好处费、利息，高某最终实际得款9万元。2014年11月6日，李1以代理人身份与静荣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房产(经评估价值125万元)以1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静荣公司。2014年11月11日上述房产的权利人变更为静荣公司。2014年11月12日，李1等人又在狄某某、钟某某的安排下，通过银行转账给高某40万元，并要求高某当场全部取现交还李1一方，以此虚假走账，李1后将40万元交给狄某某。嗣后，钟某某向高某隐瞒了其名下房产已被出售的事实，继续向高某催讨虚高债务，直至2016年8月15日钟某某收取高某归还的现金共计7万元，并于当日与高某签署50万元的还款协议。2014年4月，被害人沈某某至上述公司借款，被告人狄某某让钱某某具体操作。沈某某四次从以钱某某为出借人处借得109万元，并以沈某某名下位于本市普陀区清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抵押。期间，沈某某还款50万元，实际借得59万元。在沈某某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狄某某及钱某某等人虚增债务，让沈某某出具借款126万元的承诺书，又虚走转账流水，诱骗沈某某出售房产，并通过诉讼的方式将上述房产(过户时尚有银行贷款80万元左右，经评估价值290万元)过户至郑艳秋名下。2011年，被害人茅某某从被告人狄某某处借款，按狄某某的要求先后签署借款4万元、20万元的欠条，但实际借得钱款13.2万元。2011年6月25日，狄某某等人将茅某某带至银行办理了24万元的虚假银行转账流水，并让茅某某重新签署一张24万元的借条。之后茅某某陆续向狄某某还款5万元左右。直至2013年6月，狄某某持茅某某签署的24万元借条至本市崇明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法院一审判决茅某某归还狄某某24万元。后茅某某不服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茅某某再次支付给狄某某8万元了结债务。另查明，被告人狄某某于2005年7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0年1月22日被假释，2011年3月19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在徐汇区华发路被抓获；被告人钟某某于2007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在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被抓获。案发后，被害人高某已获得赔偿，其对被告人狄某某等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还款协议、收条证实，2013年6月，其母亲为帮助其舅舅朱某某，用其名下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抵押，向爱辉路近共江路附近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是和一个“阿姐”谈的，是其母亲的朋友“海海”介绍的从事民间借贷的叫钟某某的男子带去的。谈妥借款15万元，利率不超过银行利率4倍，先扣除二个月利息1.2万元。后钟某某带其等人到了房产交易中心将15万元的债权抵押给了李1。办完手续钟某某扣除手续费和前二个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3万元，其回到贷款公司将房产证给了“阿姐”，签了15万元的借条，但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签房屋买卖的相关合同。2014年5月，其母亲过世，7月左右钟某某电话催其还款，称有办法从银行贷款用来一次性归还之前的借款和利息，但贷款下来较慢，他可以找中间人先支付30万元给其偿还债务，等银行贷款下来，再还给中间人，中间人收取3万元费用，其和其舅舅商量后同意了。2014年7月21日上午，其和其舅舅、钟某某一起到了东方公证处，见到了中间人，在对方的要求下办理了贷款协议公证和委托出售房产的委托书，该情况其二人当时并不知情，是后来在房产中心调取材料时才知道的。当日下午其签了30万元的借据，钱由中间人汇款给了其，其将15万元转账给了钟某某，将取现10万元中的3万元给了中间人，其余的还了利息、给了其舅舅，最后卡里剩余5万元，卡也给了其舅舅。2014年11月12日，钟某某称银行放贷，让两个同事陪其到环镇北路工商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并拿走了其新办的银行卡，大约20分钟后对方从其新办的银行卡中取现40万元，并称手续办完了。到了2016年7月，钟某某质问其为何不还钱，并称连本带息已经60余万元了，其强调已经还了。钟某某又到其家中，多次威胁逼迫其和其舅舅写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2016年8月10日，其表哥和钟某某协商，对方同意一次性50万元了结，写了还款协议，其和家人分二次给了钟某某7万元，对方写了收条。后其去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才发现名下的房产已被出售了两次，第一次是李1将房屋出售给上海静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房款122万元，有40万元打进其账户；第二次是该公司将房产出售给了沈天龙。其找到钟某某，钟某某称他不是唯一借款人，买卖房屋他不知情。2、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狄某某和蒋静怡经营的静荣装饰工程公司做事，静荣公司主要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在爱辉路XXX号三楼。按照狄某某的指示，和借款人签的借条都是翻倍借条，只要借款人名下有房产都可以做房产抵押借款。业务员带要借款的人到公司，由狄某某和蒋静怡审核是否有房产，公司有人负责去银行办理走账流水，有人负责带借款人去公证处办理房产抵押公证以及全权委托手续。其在静荣公司只负责具体执行，按照蒋静怡、狄某某的要求做事，袁斌是公司专门管账走账的，吴某某是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实际控制人，钱某某是公司管理人员，可以单独放款。钟某某是借款中介人，和狄某某关系很好。2013年6月，钟某某带高某到公司借款，是蒋静怡接待的，双方谈好借款15万元，利息和中介费多少其不清楚，走账是钟某某办的，其按照狄某某(蒋静怡)的指示到房产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和房产全委手续，都是骗高某做的。按照借贷公司操作流程，资金由老板提供，实际收益和房产出售所得收益都归老板，其只领取固定工资。2014年7月狄某某让其和钟某某去找高某要债，钟某某让高某办理银行贷款，再用贷款偿还之前的债务，之后钟某某还带高某到东方公证处办理委托房屋买卖的公证。30万元的平账是钟某某和狄某某商量办的，蒋静怡和狄某某之前就讲过用高某的房产抵押去还债。2014年11月上旬，狄某某(蒋静怡)要将高某的房产出售给静荣公司，让其去交易中心签了名，高某没去，也没告知高某，其签名时才知道房产出售给了静荣公司，成交价是122万元。一周后，狄某某、蒋静怡让其和另一个员工带高某去工商银行走了一笔40万元的转账流水，见面地点是钟某某通知的，最后40万元又从高某的银行卡里全部取现还给了狄某某。静荣公司就是蒋静怡和狄某某的，不管谁安排下面员工做事，获利的也是他们，出售高某的房子是他二人左手倒右手，自己卖给自己，不需要花钱的。3、被告人钟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狄某某和蒋静怡是静荣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静荣公司员工有宋建慧、钱某某、袁斌、李1、宋某等人，名义上是装潢公司，但实际是高利贷公司，员工都有具体的分工。因狄某某和其一起是狱友，其知道狄某某和蒋静怡合伙从事高利贷生意，就和狄某某谈好，拿100万元参与放贷。其是2013年进入公司的，平时也介绍他人到公司借款。有人借款，老板会安排员工带借款人去银行办理走账流水，还有人负责带借款人去公证处办理房产抵押公证及全委手续。按照老板要求，与借款人签的都是翻倍借条，并且需要提供抵押，之后会唆使还不出钱的借款人继续借款来翻倍平账，造成借款人债务越来越多，最终将借款人的房产占为己有。2013年6月某天，其朋友“海海”介绍了高某的母亲和高某的舅舅，要借15万元，后经蒋静怡同意，以高某名下房产作抵押，借款手续与高某签订，签了15万元的借条，李1带高某办了房产抵押，又去银行办了15万元的转账流水，扣除利息、中介费，高某实际拿到13万元，其只收了第一个月利息6,000元。后蒋静怡让其找高某讨债，在对方无能力还款的情况下，又让其告诉高某可以借款平账。平账就是让借款人再次借款，将之前的债务还清，但再次借款的数额为之前债务的二倍。2014年7月，蒋静怡让其联系高某办理借款30万元来平账的事情，先去办了房产抵押，又由李1办了全委手续，然后由钱某某带高某和高某的舅舅到东方公证处办理了抵押借款公证手续，后到天目西路附近农业银行办理了30万元转账流水，钱转入高某账户后，让高某转入其账户15万元，又让高某取现给了钱某某5万元中介费及之前部分利息，剩余的钱又借给了高某舅舅，但15万元的借条没给高某。到了11月，蒋静怡让其找高某用名下房产向银行贷款归还30万元，其联系高某在环镇北路见面，一起到银行办理贷款转账，因其没空，就叫李1去和高某见了面。2016年8月，蒋静怡让其找高某讨债，其去高某家里要求归还60万元，经和高某表哥协商，对方同意归还50万元，后一周之内还了7万元。4、被告人狄某某的供述证实，其2011年开始做放贷生意，爱辉路XXX号3楼的冶忠投资公司是其女朋友蒋静怡开的，其有投资在里面，大家叫蒋静怡“阿姐”，公司的员工有钟某某、李1等人。伴可投资有限公司和冶忠公司在一个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公司的钱会从钱某某、宋建慧、袁斌的账户出去，具体用途其不知情。高某借款30万元是钟某某和李1找的其，其了解到有房产即给了30万元。几个月后，李1、钟某某称高某还不出钱准备卖房子，让其再借40万元，其即转给李140万元，后来其知道房子被过户给了静荣公司，具体是李1、钟某某操作的，其不清楚。茅某某是其朋友，找其借了一笔10万元、一笔4万元，期间还过一点钱，就联系不到了。过了几个月，其带人找到了茅某某，为防止他不还钱，打官司方便，就带他到银行走了24万元的流水。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从高某母亲处借了2万，后得知是对方是通过高利贷借的钱。2014年10月，钟某某找其讨债，其问高某后得知用高某的房子抵押借了18万元，出借方是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后钟某某带其和高某去银行，让贷款还债。在银行是一名女子接待的，让高某签了一些单据，办理一张银行卡，对方转给高某30万元，取现5万元，又让高某转给钟某某18万元偿还之前债务。其拿了2万元现金，给了女子3万元好处费，最后卡交由其保管，剩余的钱被其花销了，其还另外向钟某某借了2万元。该笔30万元是另一人担保借的，不是银行放的款。之后，其一直催钟某某银行贷款的事，钟某某都称在外地。到了2015年底，钟某某带了很多人到高某家让还60万元，逼其和高某写了60万元的欠条，称写了欠条双方的账就清了。6、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委托书、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被害人高某的房产被抵押给李1、宋建慧、出售给静荣公司以及再由静荣公司出售给沈天龙的事实。7、高某、李1、钟某某、薛祖芳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联网核查结果证明、一次性进入服务信息登记、汇款凭证证实，高某在借款、平账过程中与李1、钟某某、薛祖芳等制造流水、转账、取现的事实经过。8、《刑事谅解书》、《谅解备忘录》证实，被害人高某已获得赔偿款250万元，其对狄某某等人表示谅解。9、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1日，其通过倪新介绍向钱某某的公司借款42万元，借条也写了42万元，期限两个月，去除公证费、介绍费、服务费实际拿到37万元，钱某某带其到普陀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又去黄浦做了借款公证，走了42万元的银行流水。借贷公司的地址在爱辉路，老板是狄某某和蒋静怡。6月11日，钱某某称借款快到期了，没钱还的话可以再借30万元，钱某某网上转账给其26万元，又让其取现4万元，实际拿到22万元，在普陀房产中心办理30万元的抵押。6月19日，其在农业银行转款21万元给了狄某某，给了钱某某2.2万元现金，钱某某写了收到沈某某还款22万元，总计欠款50万元的收条。7月，钱某某让其还款，其没钱，又借了钱某某22万元，是钱某某通过她母亲薛祖芳的农业银行卡转给其的，其取现2万元作为利息给了钱某某，实际拿到20万元。后钱某某让其连本带息还款，经过商量其每个月还8.9万元。到了10月20日，其还不出该月利息，钱某某让其到公司签了一份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称只是走形式，是对他们的保障，不会真的卖房子。之后，狄某某、钱某某等人把其带到公司附近的工商银行走了68万元的流水，狄某某和钱某某说走流水也只是形式，防止其不还钱。12月24日，其还不出利息，又签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给钱某某，26日，钱某某又让其重新签了一张空白房屋买卖合同，走了68万元银行流水。直到2015年3月，郑艳秋起诉其，其才知道空白房屋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她，钱某某还称是走走形式。后其还不出利息，钱某某公司的人就不断到其家里闹事，强迫其签了许多房屋买卖方面的文件。2016年6月13日，其位于普陀区清峪路XXX弄XXX号XXX-XXX室的家中来了十几个人，拿着判决书，称房子判给了郑艳秋。后其找狄某某和蒋静怡，对方不同意归还房子，狄某某还说利息滚的太高，只有卖房子才能解决。狄某某和蒋静怡还有一家房产公司，专门处理高利贷公司的房产问题，其的房子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让的。10、沈某某与钱某某之间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房地产登记薄证实，2014年4月21日，沈某某向钱某某借款42万元，设定40万元抵押权，系尾号6926账户转账至沈某某尾号0449账户；2014年6月11日，沈某某向钱某某借款30万元，设定30万元抵押权，前述账户转款26万元；2014年7月3日、17日，沈某某向钱某某借款22万元、30万元，通过钱某某母亲薛祖芳尾号4974的银行卡向沈某某尾号0072的银行卡转账；2014年6月19日，沈某某通过尾号0072的银行卡还款21万元，借款协议书确认其还款22万元。同时证实，沈某某尾号0449的银行卡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12月26日被转款68万元，均于当天全部取现。同时，沈某某还曾出具7.3万元、16万元的借条，以及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承诺还款126万元的承诺书。11、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蒋静怡和狄某某成立了静荣公司，名义上叫装潢公司，实际上从事借贷生意，狄某某实际操作公司运作。其在静荣公司按照老板的安排做事情，其母亲薛祖芳的银行卡一直由其使用。2014年7月，狄某某让其使用该卡转款了30万元到指定账户，资金是狄某某提供的。2014年4月份，沈某某到公司借款，狄某某让其跟进，其和沈某某去办理的房产抵押，后沈某某还陆续借了几笔款，也还过几笔款，其中一笔还了21万元，一笔还了28万元左右，到年底的时候共欠其126万元。12、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补充协议、致歉书、民事起诉状、谈话笔录、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律师谈话笔录、房地产登记簿等证实，郑艳秋与沈某某在法院就房屋纠纷事宜进行调解的情况，沈某某将房屋过户给郑艳秋。13、房屋评估报告证实，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在2014年11月28日的价值为125万元；清峪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在2016年7月29日的价值为290万元。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狄某某和蒋静怡是男女朋友关系，因二人和其父亲是朋友，遂借用其身份证注册了静荣公司，公司主要做放贷生意，蒋静怡是公司的日常负责人，袁斌和宋建慧是公司财务，袁斌还负责走账，李1和钱某某是公司业务员。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狄某某和“阿姐”蒋静怡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爱辉路呼玛路附近经营一家叫伴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高利贷公司，借贷生意做的很大，其有资金周转不来就会向二人调钱，支付相应利息，基本都是蒋静怡出面，让袁斌转款给其，其还款会转账到狄某某或袁斌的银行卡或到公司给现金。其中帮束某某平账时走账的100万元就是从二人处调的。16、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其和“阿姐”蒋静怡因借贷生意有所往来，狄某某是蒋静怡的老公，也是伴可投资有限公司的另一个老板。因放贷时银行走账流水资金量大，其就从蒋静怡、狄某某处调钱走账，帮束某某平账时走账的100万元就是二人出的。蒋静怡的公司有爱辉路、灵石路等三四处办公场所。其通过宋某于2015年底接触蒋静怡、狄某某，他们的借贷公司主要是通过借款中介人介绍需要借款的客户，然后根据借贷行规签订翻倍借条，再进行银行转账，实际转账数额就是借条的数额，转账后再由借贷公司员工将多出实际借款数额的部分当场取现带回。袁斌、吴某某是公司的员工，袁斌专门负责转账流水操作。17、证人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0月因向元腾资产公司借款需要平账找到李2，将房产证放在李2处抵押，实际借了30万元，写了40万元的借条，银行流水走了100万元，是宋某转账给其的，钱是从爱辉路一家高利贷公司调的，后其债务增加到280万元，房产被过户，李2、宋某也因诈骗被抓。18、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钱某某让其帮忙做沈某某与郑艳秋房屋买卖纠纷案沈某某一方的代理人，钱某某是该纠纷的第三人。同年9月7日，其代表沈某某和郑艳秋以及天津银行上海分行、钱某某达成调解，法院出具了调解书，郑艳秋支付沈某某购房款88万元，沈某某归还天津银行贷款，银行和钱某某清除房屋抵押，房屋过户给郑艳秋。其几次去沈某某家都是钱某某陪着去的。2016年6月，沈某某拿着房屋纠纷案的卷宗找其，称案子存在问题，向其咨询，其未答应。19、被害人茅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其通过朋友张波找狄某某借钱，写了4万元的借条，扣掉利息实际拿到3.2万元。一个月后，其和袁斌一起找到狄某某再借10万元，狄某某让其写了20万元的借条，2万元被袁斌拿走，1.5万元被张波拿走，其实际拿到6.5万元。后其在一个月里还了5.4万元。过了几个月，狄某某找到其，将其带到银行走了24万元的流水，让其到爱辉路的公司写了24万元的借条，朋友凑了1万元给对方，其才被释放，但扣了其的车子。过了几个月，其拿了2.5万元赎回了车子，又陆续还了1万余元。在其实在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狄某某拿着借条和转款凭证起诉其，上诉后经调解，其又给了对方8万元才了结。2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证实，二名被告人的到案及前科情况。针对本案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上述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评判：1、关于被告人狄某某、钟某某的职业身份根据被告人狄某某、钟某某的到案供述、证人李1、钱某某、吴某某、宋某、李2等人的证言能够印证，证实静荣公司系狄某某与蒋静怡开设的从事非法借贷业务的公司，被告人狄某某以非法借贷为常业，被告人钟某某及李1、钱某某等人为该借贷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介绍借款人、办理抵押、走账、公证等事务。2、关于被告人狄某某、钟某某在被害人高某案中的行为性质根据两名被告人的职业身份以及被告人钟某某供述的和证人李1证实的静荣公司非法借贷业务的工作流程能够证实，被告人钟某某介绍高某到静荣公司借款，在被告人狄某某及蒋静怡的指示下，与李1等人参与诱骗高某签写翻倍借条、以借款平账为名虚增债务、办理委托出售房产公证、制造虚假购房首付款银行流水等事宜，并最终将被害人房产过户至被告人狄某某实际控制的静荣公司名下，二被告人的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狄某某是否对被害人沈某某案承担责任根据被告人狄某某的职业身份以及被告人钟某某的供述、证人钱某某、李1的证言能够证实，与沈某某之间形成的以钱某某为出借人的非法借贷关系，系在被告人狄某某的指示安排下，由钱某某具体操作实施，假借借贷之名，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在被害人归还部分钱款后，通过不断讨要让被害人签写虚增债务金额的承诺书，又制造虚假购房首付款给付痕迹，诱骗被害人出售房产，此过程系通过连续“套路”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狄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狄某某在被害人茅某某案中的行为性质被害人茅某某的陈述与被告人狄某某的供述能够印证，在茅某某向被告人狄某某借款过程中，被告人狄某某诱骗茅某某签写虚假借条，虚增被害人债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并通过诉讼的方式追讨虚假债务，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狄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狄某某结伙被告人钟某某或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狄某某、钟某某均具有累犯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高某已获得赔偿并对二名被告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32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钟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8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狄某某退赔被害人沈某某的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