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28号11、12层。 法定代表人：胡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剑，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群伟，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东城九龙北路588号第二幢。 法定代表人：孔清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全宇，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东红，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友，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福强，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如，女，197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可峰，男，195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笑飞，女，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香斋，女，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可元，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江，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远，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铜陵西路32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施勇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震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履坦镇岗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马谷亚。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胡全宇、施东红、王先友、胡福强、王丽如、胡可峰、胡笑飞、胡香斋、王可元、王长江、王长远、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浙江震源工贸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8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784民初8030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九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施东红、王先友所有的浙江省永康市古丽镇南苑东路521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在561.6万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2.上诉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0日，被上诉人施东红、王先友与原债权人浦发银行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ZD1422201300000017，最高额为561.6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永康市古丽镇南苑东路621号，永康房权证古丽字第××号，永国用（2003）第2683号建筑面积301.9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24.40平方米的房屋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与浦发银行永康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于同日办理了编号为房他证字074072的抵押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永康市人民法院依申请对《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中的王先友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经鉴定签名均不是王先友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抵押合同无效，驳回了上诉人对该抵押物的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有误，理由如下：抵押权属于物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应当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原债权人浦发银行之所以认可该抵押物，是基于对房管抵押登记部门的信赖，房管部门在对签名人进行审慎审查后，认可该签名，原债权人浦发银行亦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抵押合同有效。 施东红、王先友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产系王先友、施东红共同共有财产，未经共有人王先友同意，设定了抵押，抵押无效。2.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上诉理由称原债权人浦发银行之所以认可，是基于抵押登记，其房产审查为浦发银行客户经理，而不是房管抵押部门。因为申请房地产抵押登记授权书中的经办人就是浦发银行永康支行的客户经理。3.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上诉称浦发银行永康支行为善意取得抵押权，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显示，浦发银行永康支行明知该抵押物为夫妻双方共有财产，应由夫妻双方共同签字认可。浦发银行永康支行在同意抵押物办理贷款过程中出现重大过错，未尽审慎义务，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胡全宇、胡福强、王丽如、胡可峰、胡笑飞、胡香斋、王可元、王长江、王长远、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浙江震源工贸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归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贷款本金44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罚息以4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0.3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由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归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融资款本金人民币124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12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5.1%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止；罚息以124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9日起按照7.6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2016年5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7.6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胡全宇所有的浙江省永康市东城金城路888号5幢3单元1402室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在157.6万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4、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施东红、王先友所有的浙江省永康市古丽镇南苑东路521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在561.6万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5、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胡福强、王丽如所有的浙江省永康市江南华丰西路100号F单元503室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在162万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6、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胡可峰、胡笑飞所有的浙江省永康市江南华丰西路100号C单元401室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在133万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7、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胡香斋、王可元所有的浙江省武义县桐琴万润名城西区7幢第5层4-502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在69.4万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8、胡福强、王丽如在1680万元范围内对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9、王长江、王长远、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浙江震源工贸有限公司在1000万元范围内对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1422201428011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借款人民币44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2月23日，利息按照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年利率6.9%）计算。结算方式为按月付息，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照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同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向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40万元。2015年2月16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展期协议》，约定将上述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5月16日归还。后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20日止，未归还本金。2015年5月25日，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14222015280241的回购型《保理融资协议》、《保理协议》，协议约定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融资人民币1240万元，融资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18日，融资利率为年利率5.1%。利息结算方式为利随本清，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照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融资行对客户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的罚息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在客户发生违约或者发生融资行基于合理判断认为有可能对本协议书项下债务的偿还产生任何不利影响的事件时，融资行有权随时通知客户在本协议项下的融资提前到期，客户应当立即偿还。2015年5月2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向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1240万元。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未能支付利息、归还本金。2013年3月20日，胡全宇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ZD1422201300000016，最高额为157.6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永康市东城金城路888号5幢3单元1402室，永康房权证东城字第××号，永国用（2008）第2206号建筑面积143.29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0.56平方米的房屋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字第××号。2013年3月20日，施东红、“王先友”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ZD1422201300000017，最高额为561.6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永康市古丽镇南苑东路521号，永康房权证古丽字第××号，永国用（2003）第2683号建筑面积301.9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24.40平方米的房屋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字第××号。2015年5月26日，胡福强、王丽如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ZD1422201500000027，最高额为162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华丰西路100号F单元503室，永康房权证江南字第××号，永国用（2005）第3937号房屋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字第××号。2015年5月26日，胡可峰、胡笑飞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ZD1422201500000028，最高额为133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华丰西路100号C单元401室，永康房权证江南字第××号，永国用（2008）第1729号房屋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于2015年5月27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字第××号。2015年5月27日，胡香斋、王可元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ZD1422201500000029，最高额为69.4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武义县桐琴万润名城西区7幢第5层4-502号，房权证武字第××号，武国用（2010）第000128号房屋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武字第××号。2013年6月5日，胡福强、王丽如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ZB142220130000011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在最高额为1680万元范围内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办理各类融资类业务所发生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二年。2015年5月25日，王长江、王长远、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ZB142220150000004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在最高额为1000万元范围内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二年。2015年5月25日，浙江震源工贸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签订编号为ZB1422201500000046-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在最高额为1000万元范围内为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办理各类融资类业务所发生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二年。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与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保证及抵押范围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2016年7月2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就上述债权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归还、担保责任，后因故撤回了起诉。2017年6月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相关权利、权益及全部从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2017年7月1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就债权转让事项在《浙江法制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但各被告均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审理中，王先友申请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提交的抵押合同中“王先友”的签字及指印进行鉴定。2018年7月4日，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做出精诚【2018】文鉴字第038号笔迹鉴定意见书、精诚【2018】痕鉴字第010号痕迹鉴定意见书，认定：“2013年3月20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原件第12页中抵押人（签字）处、《抵押财产清单（房地产抵押类）》原件中抵押人（公章）外共2个“王先友”签名字迹均不是王先友所写；“2013年3月20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12页中抵押人（签字）部位“王先友”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无法判断是否王先友所捺印，《抵押财产清单（房地产抵押类）》中抵押人（公章）部位“王先友”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不是王先友所捺印。王先友花费鉴定费31080元。另，王先友、施东红于1992年6月26日登记结婚，施东红用于抵押的房产购买于2003年。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因受让债权而与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胡全宇、施东红、胡福强、王丽如、胡可峰、胡笑飞、胡香斋、王可元、王长江、王长远、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浙江震源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最高额保证合同关系、最高额抵押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依法确认有效。双方约定还款期限，被告应按约及时归还，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一笔贷款的利息计算起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要求自2015年5月16日开始计算，但是，事实部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又陈述该贷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止，故该贷款利息应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关于施东红以其房产抵押的问题，因施东红、王先友系夫妻关系，对涉案抵押的房屋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未经共同共有人同意设定抵押的，抵押无效。胡全宇、胡福强、王丽如、胡可峰、胡笑飞、胡香斋、王可元以其所有的不动产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抵押物依法取得优先受偿权。胡福强、王丽如、王长江、王长远、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浙江震源工贸有限公司对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的贷款合同等项下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施东红、王先友抗辩主张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采信。综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归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贷款本金44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罚息以44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3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由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归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融资款本金人民币124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自2015年5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5.1%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止；罚息自2016年5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7.6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从2016年5月19日按照年利率7.6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四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的债权对胡全宇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永康市东城金城路888号5幢3单元1402室的不动产（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字第××号）在最高限额157.6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就上述债权对胡福强、王丽如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华丰西路100号F单元503室不动产（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字第××号）在最高限额162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就上述债权对胡可峰、胡笑飞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华丰西路100号C单元401室不动产（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字第××号）在最高限额133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胡香斋、王可元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桐琴万润名城西区7幢第5层4-502号的不动产（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武字第××号）在最高额69.4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由胡福强、王丽如对上述债务在16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由王长江、王长远、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浙江震源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5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50元，合计人民币147100元，由浙江得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由胡福强、王丽如、王长江、王长远、浙江世达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浙江震源工贸有限公司对相应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3108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支付给王先友。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施东红以其房产抵押的问题，施东红、王先友系夫妻关系，对涉案抵押的房屋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精诚【2018】文鉴字第038号笔迹鉴定意见书、精诚【2018】痕鉴字第010号痕迹鉴定意见书已认定“2013年3月20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原件第12页中抵押人（签字）处、《抵押财产清单（房地产抵押类）》原件中抵押人（公章）外共2个“王先友”签名字迹均不是王先友所写；“2013年3月20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12页中抵押人（签字）部位“王先友”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无法判断是否王先友所捺印，《抵押财产清单（房地产抵押类）》中抵押人（公章）部位“王先友”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不是王先友所捺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共同共有人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以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无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未尽审慎义务，不适用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综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12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方圆苑 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