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裕，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务工，公民身份号码440************633，住高州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夏妹，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生，男，1981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50,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被抓获前租住高州市*****附近出租屋。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生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粤0981刑初5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某生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也没有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上诉人潘某裕提交的上诉状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查阅案卷证据材料，询问上诉人潘某裕和讯问原审被告人何某生，听取其二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20日8时许，被害人潘某裕在高州市区***广悦便利店门口路段见到欠其工钱的被告人何某生，遂用防盗锁将何某生的摩托车上锁。当何某生准备用打磨机磨开防盗锁时，遭到潘某裕阻止，双方发生争吵，后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何某生持运转中的打磨机将潘某裕划伤。经鉴定，潘某裕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某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受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害人潘某裕挑起事端，引发双方纠纷，并与被告人发生打架，其行为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生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裕遭受经济损失，其依法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裕所造成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裕未能就主张提出相关依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均属复印件，在法院要求其提供原件核对的情况下仍未能提供），故对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何某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裕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潘某裕提出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称：一、潘某裕文化水平有限，不清楚庭审时要带证据原件核对，原审告知其第二次开庭时再带原件到庭核对，但却没有再次开庭就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潘某裕受伤后未得到任何赔偿，其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三、潘某裕家庭困难，希望本院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何某生赔偿支付给上诉人潘某裕医疗费4649.40元、住院伙食补贴600元、营养费1080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301.48元，共计人民币14030.88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8时许，上诉人（被害人）潘某裕在高州市区***广悦便利店门口路段见到欠其工钱的原审被告人何某生，遂用防盗锁将何某生的摩托车上锁。当何某生准备用打磨机磨开防盗锁时，遭到潘某裕阻止，双方发生争吵，后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何某生持运转中的打磨机将潘某裕划伤。经鉴定，潘某裕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诉人潘某裕受伤当日（2018年6月20日）被送到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同年6月26日出院，共住院6天，用去医疗费共4649.40元。高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的诊断意见为：1、唇裂伤；2、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建议意见：住院治疗（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6日），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出院后注意适当休息。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刑事部分证据和在二审阶段由上诉人潘某裕提交本院的附带民事部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就此已询问和听取上诉人潘某裕的意见，亦在讯问原审被告人何某生时予以出示并听取其的意见，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包括：（一）刑事部分的证据1．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8月6日对潘某裕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8月6日对何某生进行传唤接受调查，何某生配合传唤工作。（3）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何某生无前科记录。（4）何某生的户籍资料证实其出生于1981年3月1日，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1日对潘某裕殴打他人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何某生位于高州市*****附近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扣押到打磨机一台。2．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文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6月20日早上8时左右，我见到潘师傅和一个男子吵架，那个男子手上拿了一把电动介机。潘师傅好激动，在地下拿了一块砖头，就上前再和那个男子争吵，那男子就用手推了一下潘师傅，潘师傅就用砖头砸那个男子的肩膀，那个男子就用介机向潘师傅乱挥，潘师傅被那个男子的介机介到脸和手，潘师傅脸和手就流血了。（2）证人赖某飞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6月20日早上8时左右，我和冯某文到了对面士多店就见到潘某裕和一个拿着电动介机的男子正在吵架，那男子先用手推了一下潘某裕，之后，对方男子手拿着装修用的电动介机，潘某裕随地上拿了一块砖头，双方发生打，潘某裕用砖头打了一下对方的背部，跟着我就见到潘某裕被对方的电动介机介了一下脸上，潘某裕的脸上都是血。（3）证人张某连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6月20日早上，我在高州市***口的广悦便利店里帮亲戚看店。8时许，我看到何某生进店内买水。在他买水的时候，有另外一名男子过来用防盗锁锁住了何某生的摩托车，何某生发现后叫对方把车锁开了，但是对方不肯，何某生就走回他在附近的出租屋，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台打磨机。何某生拿着打磨机来到便利店，插电之后就要割开那把防盗锁，但是对方阻止何某生，但是何某生要强行割开防盗锁。对方就在路边拿了一块石头，说要打何某生,说何某生欠他的工钱不给。对方拿起了石头就过来用石头打何某生，打到何某生的右手和背后，何某生当时手就举了起来，手中的打磨机割中对方的面部。3．被害人潘某裕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6月20日8时许，我在高州市***口看见原来欠我工钱的何某生在原来飞扬网吧旁的一间士多店里面，他的摩托车停在士多店的门口，我就拿我的防盗锁去把他的摩托车锁住了。我锁完车后，就过马路对面找我工友，想多找几个人去一起找何某生要工钱。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何某生手里拿着一个手磨切割机来到士多店门口，他叫我打开防盗锁，我叫他把工钱先给我，他说他已经清完数给我了。之后他就开始拉拖线插电，准备割摩托上的锁。我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想要吓他，并用身体挡住车不让他割防盗锁。何某生把我推开，我就用石头打了一下他的左边肩膀后面的位置，他就启动了手磨切割机往我脸上推来，我的额头、鼻子、嘴被割伤，胸部和左手小臂也被割伤。2017年的时候，何某生曾叫我帮他做四天的工，还欠我600元，所以我想锁住他的车逼他还钱给我。4．鉴定意见高公（司）鉴（法活）字[2018]06063号证实，被害人潘某裕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作案现场的基本状况。（2）指认照片证实，何某生指认出照片中的打磨机是其大哥何某生的，是其伤害潘某裕的打磨机；潘某裕指认出照片中的切割机就是割伤他的工具。（3）辨认笔录证实，潘某裕辨认出伤害他的何某生；冯某文、赖某飞辨认出伤害潘某裕的何某生。6．原审被告人何某生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8时左右（具体日期我不记起了），我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高州市***旁的一士多店门口停着并入到店里面买水饮，当我从士多店里面出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摩托车的后车轮被一把防盗锁锁上了，我看了一下周边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就回到出租屋拿出一把打磨机并回到士多店门口那。当我回到士多店门口时发现“阿潘”和他的伙计在我的摩托车旁边。我就问“阿潘”是不是他锁我的摩托车，他说是他锁了我的摩托车。我就叫他打开车锁，他不肯并叫我结清那些尾数给他，我称我没有欠他这么多的尾数，就这样我们两人在那里争吵起来。我去拿打磨机准备割开防盗锁，“阿潘”见我这样就站在摩托车边，我推开他，“阿潘”就在地上捡起石头来到我身边用石头打我肩膀和手臂、腰等部位。我就顺手举起右手，用打磨机到处乱划，这时我发现“阿潘”用手捂住面并有血流出来，我知道我已用打磨机打中“阿潘”了。至于“阿潘”的胸部和手部的伤是怎样得来的我不是很留意，是不是拿打磨机乱划过程中造成的我不确定。（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1．上诉人潘某裕的居民身份证，证实其于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33，住高州市***********。2．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医疗收费票据五张、住院费用清单三张、受伤照片二张、装修工人出入证二张，证实上诉人潘某裕受伤后在高州市人民医院共住院6天，用去医疗费共人民币4649.40元。高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的诊断意见为：1、唇裂伤；2、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建议意见：住院治疗（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6日），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出院后注意适当休息。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某生故意伤害被害人潘某裕的身体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判处。由于原审被告人何某生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潘某裕遭受经济损失，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潘某裕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何某生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造成潘某裕遭受经济损失，何某生应当依法赔偿，原审法院不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相关证据进行实质性审理就迳行驳回潘某裕所提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实体处理错误，上诉人潘某裕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二审阶段提交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原件，并经二审出示给原审被告人何某生核实及听取其意见，故应当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对于上诉人潘某裕所提诉讼请求，经核查：1、医疗费4649.40元，其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2、护理费每天150元，符合茂名地区护工的劳务报酬情况及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护理6天共计护理费为900元，予以支持；3、对于误工费，虽然其只提供装修工人出入证，无劳动合同、社保缴费等证明材料，但其住院期间必然无法正常工作，医嘱亦建议出院后适当休息，其主张按照住院6天、出院后休息30天计算误工时间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因其为农村户口，无确实证据证实其工作收入，故本院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780元，故误工费为15780元÷365×36=1556.40元；4、至于交通费，虽然其没有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票据，但其到医院治疗必然产生相关交通费用，提出交通费5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5、其提出的住院伙食补贴不属法律规定的赔偿范畴，不予支持；6、至于营养费，因为没有医嘱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被告人何某生应当赔偿给上诉人潘某裕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4649.40元、护理费人民币900元、误工费人民币1556.4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7605.80元。综上，对上诉人潘某裕的上诉请求，对于理据充分的部分，支持采纳，对于请求理由不成立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由于原判对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不当，依法改判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刑初5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原审被告人何某生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裕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4649.40元、护理费人民币900元、误工费人民币1556.4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7605.80元。（上述所判赔偿款，限原审被告人何某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昌文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代理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杨冬冬郭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