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国城（广州）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5901（部位：自编5910）。法定代表人：廖家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明，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邑品牌数字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6号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19层05-11单元。法定代表人：刘锋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婷，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国城（广州）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邑品牌数字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国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由华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将附件一《杜芬品牌上市推广服务内容》（报价＆KPI）作为认定依据，未查明华邑公司不按约定服务的违约事实。1、签约后，华邑公司只完成附件一中两个阶段服务，费用共计204000元。（1）阶段二：谢杏芳发声及明星/KOM扩散阶段4公众号【高质量母婴类三个服务费用】，该组服务费用60000元。（2）阶段三：产品试用口碑建立阶段，6各界女性精英人士时尚妈妈大V，7口碑社区平台，该两组服务费用共计144000元。上述两阶段服务费用共计204000元，以此为基数按照20%标准计算“项目策划和执行服务费”为40800元。税费以前项服务费及“项目策划和执行服务费”共计244800元为基数按6%计算为14688元。华邑公司应当从预收的80万元扣减259488元后，将多收取的540512元退还我方。2、华邑公司未依附件一完成京东星品之夜品牌亮相阶段、谢杏芳发声及明星/KOM扩散阶段、产品试用口碑建立阶段、品牌视频传播阶段、监测及其他方面的有关约定。3、附件一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法律约束力，是本案服务量化的唯一依据和标准。一审判决未以此为依据进行认定，推定我方不回复即为同意华邑公司变更合同，对华邑公司违约事实不予审查，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未查明“最终执行总价格”的构成，遗漏审查“项目策划和执行服务费”、“税费”。1、附件一“最终执行总价格”由“服务费+项目策划和执行服务费+税费”三项构成，一审未予查明，判决有误。2、附件一“监测及其他”条款约定，本案的“项目策划和执行服务费”、“税费”是以完成服务费用为基数分别按20%、6%计算。华邑公司仅完成前述两阶段中的部分项目，共计259488元，应当以此为本案最终执行总价格。三、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民法原则。1、根据双方合同第5.5款、第6.2款的约定，我方至今未确认华邑公司依约完成上述任务。2、根据双方合同第4.2.2款、第16.1款的约定，华邑公司既未100%完成服务，又未向我方提供盖章的纸质报告，不具备收余款及利息的条件，但一审未对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审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我方合法权益。华邑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华邑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国城公司向华邑公司支付合同款项53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万国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华邑公司、万国城公司签订《杜芬品牌上市整合传播推广项目合同》，约定万国城公司委托华邑公司为其的传播项目提供专业数字营销（网络传播）的顾问策略及执行服务，以达到通过整合营销有效帮助万国城公司上市推广目的，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服务内容包括数字传播的策略、创意和执行规划，具体项目（包括但不限于传播内容的策划招待、广告画面设计、广告投放、微信、微博、KOL等等三方联系沟通管理等），媒体合作及管理包括策略咨询、内容策划和撰写、媒体沟通等，其他根据项目的实际服务内容更新的工作内容。合同总金额为133万元。合同生效后万国城公司收取对应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华邑公司款80万元；待本合同约定推广内容10%完成并提交结案，经万国城公司验收合格确认后，在收取开具对应发票10个工作日内支付53万元。华邑公司负责完成传播内容的创意制作，应当按万国城公司确认的项目进度按时提交创意方案，万国城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华邑公司应当及时修改，创意最终方案必须经过万国城公司Email或者其他书面方式确认通过后才完成该项工作才可投放。华邑公司按项目进度向万国城公司提交书面推广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周报、月报、阶段性结案报告和项目总结报告，报告内容包括推广内容汇总、数据统计、效果分析、优化建议。万国城公司在收到结案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传真或电子邮件形式）予以反馈意见，超过7日不予回复或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万国城公司对报告无异议，且华邑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等条款。附件1明确阶段一为京东星品之夜亮相阶段包括新闻APP4次共10万元、新闻网站40次共2万元、新闻弹窗1次4万元，微博媒体号2次共4万元合计共20万元；阶段二谢某某发声及明星/KOM扩散阶段包括微博合计262500元；阶段三产品试用口碑建立阶段合计329000元；阶段四品牌视频传播阶段合计235000元；监测及其他合计20600元以上总合计1049100元，另项目策划和执行服务费20%计209820元、税费75535元总计133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20日华邑公司开具发票80万元，2018年1月22日华邑公司开具发票53万元交万国城公司收执。华邑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如下证据：1.邮件截图｛2017年11月24日收件人erica(万国城公司营销总监QQ）、polin、kira发送5个附件明确调整后的规划，除母婴微信号之外，集中安排在26号，请查收，其中阶段四9、10总价由235000元调整为205000元｝，证明华邑公司以邮件形式向万国城公司告知本项目执行计划。2.“杜芬礼盒、心愿卡”设计稿，证明：华邑公司为万国城公司设计完成产品礼盒及心愿卡片。3.微信公众号截图（2017年11月28日），证明华邑公司为本项目联系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与万国城公司产品有关的文章，为万国城公司产品进行推广。4.小红书截图，证明华邑公司为本项目联系的小红书达人发布与万国城公司产品有关的文章，为万国城公司产品进行推广。5.邮件截图{2017年12月22日收件人christintan,抄送苏某、曾某（ericazeng,万国城公司营销总监）等人，主题杜芬上市项目总结报告，并明确附件是上市项目传播监测汇总，这次传播效果上获得大量的earnmedia，内部再次核对核算后，最终的核总曝光量为222854594，广告价值预估高达17391784，同步更新了总结报告的最终核算数据}，证明华邑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邮件形式向万国城公司发送结案报告，完成本项目所有工作。6.新闻截图（2017年11月3日）、微博截图、推广链接统计表，证明华邑公司为本项目联系的新闻APP、新闻网站、腾讯弹窗、微博媒体号、公众号等发布与万国城公司产品有关的文章，华邑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各阶段工作。万国城公司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附件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现在已经将内容、价格全部变更了，没有合同依据，因为谢某某不满意对方的拍摄水平、效果，不让其使用肖像，所以才没有该视频，万国城公司不同意其变更合同约定，属于单方改变合同。对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一定有书面的盖章报告才有效，对方没有按照合同完成这项工作。对证据6的1-7页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8-21页缺乏完整性，故不予确认。2018年5月4日，华邑公司向万国城公司（SCC）发送邮件，内容有：就双方几个项目应收款问题再作一次完整和清晰的说明，希3日个生产日内就逾期回款回复。涉及4个项目1.品牌产品定位规划项目（合同金额80万元，逾期应收款24万元）。2.杜芬新品牌上市推广项目（合同额133万元，逾期应收款53万元）。3.棉品纸品设计项目（1月份邮件确认金额65000元，合同已递交，贵司一直没有回复合同，设计贵司员工已于3月邮件确认收货）。4.圣诞新年推广项目（贵司员工于12月25日邮件确认费用和执行案103210元。因之前是双方有协商等上京东416宝贝趴推广项目一起签一个合同，但当确定不会有京东416项目需求了，于是就单独再提交合同）。一、杜芬新品牌上市推广项目（合同额133万元，逾期应收款53万元）。根据贵司反馈问题点有：1.合同报价计划用于品牌宣传视频推广的235000元资源。由于大家都知道，11月1日谢某某亮相京东后，其单位提出异议，于是贵司共识11月暂不出现在公开推广中。由于档期问题，一直到11月29日才有，而新产品京东正式发售在11月27日，11月24日双方邮件沟通，把推广资源变更推广新品首发，在母婴号和小红书上进行推广。并得到微信上确认。发布后有及时分享发布截图，在11月29日我司还邮件上对这部分资源做了费用核算发给贵司（以上提及邮件见附件），就此安排而言，调整的目的是清晰而合理的，而且费用并没超过原合同报价，行动也得到贵司负责该项目同事的确认并没有对贵司的利益造成损失。2.监测报告费用10600元。监测公司是贵司自己选择和管理的，只是费用走我司大合同。根据当时监测公司的服务合同要求，该公司已于合同期间定期邮件发送监测报告给贵司负责同事（ERICA）所以请找贵司同事索取监测报告核实。3.谢某某微博粉丝头条投放费用2500元。该费用是新浪微博要求明星账户发布信息，必须缴纳，不交的会被屏蔽，所以不是购买了什么资源直接发布出来的。要特别说明的是，此项目的工作内容大部分发生在产品开售前，目的是承接京东11月1日星品日活动后，做品牌声量的传播，并不直接引流电商销售为目的。在声量结果表现有目共睹，京东和业界同行都侧目（有关邮件来往信息，先截图供了解详细完整过程，如需清晰的邮件原件，我们再一一提供，避免本邮件附件过于庞杂）。二、品牌产品定位规划项目（合同金额80万元，逾期应收款24万元）。1.按合同品牌策略定位（VI）手册、产品包装，礼盒包装设计在11月时已全部完成，出品见下面链接。2.关于品牌宣传视频（占报价20万元，报价明细见附件）之前存在分歧，在此说明：我司在合同和报价中清楚列明本视频是企业品牌形象宣传。并且鉴于当时预算，报价中也说明以素材剪辑＋明星采访实拍结合，不是专门广告片的拍摄，不能以拍摄TVC标准来要求。当时是按品牌广告语“给宝宝最好的，给妈妈最好的”来设计拍摄，结束后贵司修改了品牌广告语为全球原料方向的，是好难用原来的拍摄内容来表达新的品牌诉求的，这是基本事实。脚本在拍摄前提交了贵司，包括谢某某的采访发言文案，贵司员工有确认（鉴于当时推进时间紧急，先在微信上确认，有截图可到公证处做公证）。贵司从没在拍摄前提出拍摄方式有问题。11月29日拍摄现场发现谢某某非专业演艺人士，面对镜头略显紧张，说话表达和表情效果不是太理想，现场已多次耐心反复拍摄，最后明星本人提出时间已晚，另有行程安排，结束拍摄，通过后期剪辑来调整效果。事后听说谢某某本人对视频中她接受采访部分的效果不满意，我们也配合多次修改，最后修改版贵司也有。客观地说，拍摄前无法知道谢某某本人的镜头感情况，无法试镜，她本人采访部分表达效果不够好，不能全部认为是拍摄方的责任。行内人知道一个新品牌以及18款产品包装设计，从0开始到赶在11月面世，在1个月内全部完成是一个奇迹，背后是华邑团队人力的超乎常规的投入。希贵司认知我司对本项目的态度和实际付出。综述除了正在最后微调的品牌视觉设计外，请贵司尽快就其他已完成的工作和回款给予回复。三、棉品纸品设计项目金额65000元。1月4日贵司邮件确信设计费金额65000元，并归进上市发布推广合同中一起签，作为增加费用。合同已提交。后来贵司在微信沟通上提出当时市场负责人FLORYAO意见还是拆开两个合同，于是在1月31日又再提交一次，但贵司一直无回复。但在贵司不断催促下，因为要赶生产工期，我们抱着急客户之急，先做了设计。贵司员工已于3月31日邮件确人收货（有关合同、邮件以及工作沟通确认见附件）。综上所述，没有贵司的合同签署确认，并非我司不提交不推动，我司在开展工作前已提交合同并多次催促，但贵司一直不回复。在获得贵司邮件的确认费用下，应贵司强烈要求，为支持生意先提前做了设计工作，如果贵司拒绝承认这工作付出和成果，是非常不符合商业诚信原则的。而且邮件确认也具备效力的支持。贵司有关同事能邮件确认，想必是经过了贵司内部的流程审批确认的，不是个人的行为，请尽快付款。四、圣诞元旦推广项目（落地京东）金额103210元。本推广，鉴于电商TP公司平台促销很晚才确定（电商平台节奏就是如此快，无法好早确认给商家）我们只能赶在圣诞到来前确定好推广活动计划，为确保时效性，虽没有贵司合同的情况下，但得到贵司12月25日邮件确认后，我司实施了执行（确认邮件、报价、项目结案报告都见附件），活动后双方协商曾提出等上京东416宝贝趴推广项目一起签一个大合同，但当确定不会有京东项目需求了，于是就单独再提交合同，但贵司一直没有回复，请贵司核对后确认并签署该项目的协议并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华邑公司、万国城公司签订的《杜芬品牌上市整合传播推广项目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华邑公司开始履行上述合同，在基于某种原因对于相应的规划予以调整时并及时向万国城公司发送调整方案，对此万国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涉案项目完成后于2017年12月26目发送上市项目总结报告并对相关数据予以更新确定，但万国城公司在收取该报告后并未提出异议。按上述合同约定“万国城公司在收到结案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传真或电子邮件形式）予以反馈意见，超过7日不予回复或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万国城公司对报告无异议，且华邑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视为华邑公司已按约完成相应的义务，万国城公司应予支付相应的款项。况且万国城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收取合同尾款53万元发票时并未提出异议，据此万国城公司理应于2018年2月5日前予以支付，逾期支付的，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基于上述规划的调整明确阶段四由预算价235000元调整为205000元，对此华邑公司所诉作相应扣减。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万国城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华邑公司款50万元及利息（按本金50万元计，自2018年2月6日起计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二、驳回华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华邑公司负担160元，万国城公司负担9000元。二审中，万国城公司提交了已生效的（2018）粤0116民初116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华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阶段四的任务。华邑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阶段四的任务已经发生变化，我方已用邮件向万国城公司告知了该变化，万国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本案应以一审认定的证据为准。同时，双方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中关于棉品纸品设计项目、圣诞新年推广项目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华邑公司是否已按约定履行完相应义务，万国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关于该问题，经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万国城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万国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国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万国城（广州）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