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6民初8472号原告：李会航，男，汉族，1984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清，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欣，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小官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5324F。负责人：肖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永霞，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会航与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现约定和解期限届满，本案继续审理。原告李会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清，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瞿永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会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渝C7PXXX号出租车所有权由原告享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渝C7PXXX号出租车裸车及车牌号所有权为原告享有。事实与理由：原告长期以被告名义从事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双方已签订多份出租车经营合同，2013年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出资购买车辆及承担经营所需的所有费用并承担全部风险，被告提供经营许可并收取管理费，且不承担风险，其实质就是挂靠经营。原告现经营的车牌为渝C7PXXX号的车辆为原告出资购买，因原告另行组建出租车公司需对该车所有权进行确认。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签订案涉经营合同，原告向被告缴纳首付承包金前，被告的集团公司出资购买案涉车辆并交付给被告，且将案涉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依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另外，被告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许可，取得出租车客运经营权指标，被告依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及客运经营权。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系承包经营合同，原告每月向被告缴纳承包费，接受被告管理，原告与被告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经营的特征，不是挂靠经营。表现为：合同约定，合同期内GPS服务费、车辆营业税金及附加费由被告承担。此外，原告与被告还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为原告购买社保，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会航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营合同书》（分别为2007年1月1日、2008月5月1日签订）、收条（2008年4月15日）、《出租车转让协议》（2008年4月15日），拟证明原告所经营车辆的前身渝C28XXX号车以及渝CB5XXX号车，合同内容能显示由车主购车并承担所有风险，以被告名义经营。2.《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013年5月21日），拟证明2013年合同与原挂靠合同无根本变化，仅将原告应当出资购买车辆以及承担车辆所有费用（税费、购车款等）变更为由原告在接车前向被告缴纳首付承包费；合同中所约定的次月承包费，实质是驾驶员的工资及预收社保费、预收补偿金再加管理费组成，该合同实质是挂靠经营。该约定非原告的真实意思，且双方实际也未按照此约定履行，合同中的部分条款是无效的。3.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购车款、指标费等费用共计220000元。4.收据，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月度承包费情况。5.《重庆市江津区交通委员会关于“双到期”出租汽车投放相关问题的抄告》、《会议纪要》，拟证明2013年235辆“双到期”出租车经营期满后，新一轮出租汽车经营模式，统一按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执行，实际上就是关于承包经营还是挂靠经营的解释。会议纪要明确说明非公司化车辆经营每月收取1500元管理费，说明是挂靠经营模式。6.费用组成明细，拟证明首付承包费190132元费用的组成为：车款87800元、指标费90000元等。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中并无条款表明是挂靠经营模式，该合同本质上是承包经营合同。关于原告所述承包费的组成，从证据上来看不能体现，承包费是被告按照经营成本计算出来的。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的行为，表明其对合同内容已经了解，原告实际是按照该合同履行，其举示的一些票据可以证明。对证据3，原告履行合同的依据，应当以被告收据为准。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是原告履行合同的依据。证据5中的抄告仅说明了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经营方式要一致，不能证明实际上是关于挂靠经营的解释，该证据证明了原、被告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会议纪要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是挂靠经营模式。证据6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对证据1-4及证据5中的抄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打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围绕其辩称举示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1.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拟证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系被告。2.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关于“双到期”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投放工作有关问题的批复（江津府[2013]83号文件）、《道路运输证》，拟证明2013年5月23日，被告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许可，获得涉案车辆客运经营权指标，并于2013年5月31日取得涉案车辆运输证。第二组：1.《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013年5月21日），拟证明2013年5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被告购置涉案车辆，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经营关系。2.《车辆交接表》、承包费收据，拟证明2013年5月31日，被告就案涉车辆与原告进行了交接；原告向被告缴纳了首付承包费及次月承包费，且至今仍按约支付月度承包费。第三组：1.《劳动合同书》，拟证明2013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工资表、社保明细，拟证明被告按时向原告发放工资，并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原告李会航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意见，机动车并非登记在谁名下，所有权就是谁的，机动车非不动产，机动车所有权是按实际出资是谁来确定，上述证据仅是表面现象，案涉车辆实际购车资金来源是原告，故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是原告。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约定仅是表象，而真实的履行才是反映的实质。如缴纳的承包费，实际被告收取了1500元的管理费，其他费用均是出租车经营所产生的费用，以及代原告支付的养老保险费用、返还的工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实际履行，是一个虚假的合同，表面上发放工资购买保险，但对原告进行管理或者提供劳动保障及保护措施等应当由用人单位履行的义务并未履行，出租车实际由原告经营管理、承担风险、雇请员工。工资1500元不能聘请到驾驶员。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于1997年8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普通货运，出租客运（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2007年1月1日，案外人杨才均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江津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经营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经营车辆车牌号渝C28XXX；行业编号140XXX。2008年4月15日，案外人邓伟（甲方）与案外人李运兴（乙方，系原告之父）就前述渝C28XXX车签订《出租车转让协议》，主要载明：1.甲方将该车经营收益权转让给乙方；2.转让价款：330000元，包括车辆在公司的风险抵押金，不含驾驶员安全责任金及安全学习保证金。3.转让时间从2008年4月15日10时起；4.转让前该车辆的事故赔偿及各种税费等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和享有，从转让之日起甲方不再承担该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事故赔偿及责任，概由乙方自己负责承担处理。同日，邓伟向李运兴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运兴购车款叁拾叁万元正，车号：渝C28XXX新车车号未交。收款人：邓伟2008年4月15日”。2008年5月1日，李运兴（乙方）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载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经营期限2008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经营车辆车牌号渝CB5XXX；行业编号140XXX。2013年5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载明：“第二条合同期内，甲方购置天语型出租汽车壹辆，使用期限为6年，到期实行报废处理。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如下：车牌号渝C7PXXX，厂牌型号长安SC71XXX，发动机号……自编号140XXX，运营证号005XXX，行驶证号（空白），车辆配置的设施、设备有：GPS系统，计价器，顶灯等……第四条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在向甲方足额缴纳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约定费用的情况下，甲方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投入营运……第六条合同期届满，乙方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不得拆卸零部件，须符合报废标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甲方，如乙方未按时将车辆及相关证照、证件等手续交与甲方，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到期报废当月的承包费由乙方承担……第九条本合同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计6年。合同期满后，本合同及乙方承包经营权自行终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模式按当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第十条接车前，乙方应向甲方缴纳首付承包费190132元。第十一条合同期内，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次月承包费6360.00元……第十三条合同期内GPS服务费、驾驶员工资、驾驶员基本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由企业承担部分）、车辆营业税金及附加由甲方承担；除本合同明确约定的由甲方承担的费用外，保持车辆经营状况的费用、经营中成本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五条出租汽车的营运收入除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外，其余营运收入由乙方自留使用……第十六条每辆出租汽车配置从业驾驶员2人，由乙方推荐甲方聘用，并与甲方建立劳动用工关系。第十七条合同期间，驾驶员的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人，于次月25日前由甲方支付给驾驶员……第二十条……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10000元，驾驶员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5000元，安全风险责任金不计息……第二十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各项费用……第二十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证件的服务……第三十七条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第三十八条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将车辆用于抵押、担保、抵债和擅自转让。甲方：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陆兴明（印章）乙方：李会航（捺印）2013年5月21日”。2013年5月22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支付预收款220000元（含首付承包费190132元、保险费等）。2013年5月31日，被告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原告此后按月向被告缴纳月度承包费。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重庆交运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81000元）。2013年5月23日，被告缴纳案涉车辆购置税并于2013年5月28日办理了车辆所有权注册登记手续，并取得《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证书上均载明车辆所有人为被告。2013年5月31日，被告取得案涉车辆《道路运输证》。再查明：2013年6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完成约定的承包费定额后，于每月15日在甲方处领取基本工资1200元……本合同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采取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的形式，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出租车经营合同》解除或终止时止。后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1500元工资，并为其购买社会保险。本院认为，被告是依法成立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的组织，并依法享有政府许可的道路运输经营权，原、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在经营期限内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案涉出租汽车裸车及车辆号牌所有权归谁所有的问题。现评析如下：首先，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由其购买，而被告举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等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由被告出资购买。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甲方（被告）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原告）投入营运”，“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被告）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原告）”，即双方一致认可车辆归被告所有。再次，原告诉称其向被告缴纳的190132元，包含车款87800元，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条约定“接车前，乙方（原告）应向甲方（被告）缴纳首付承包费190132元”，故本院认定该款系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缴纳的首付承包费，并非原告缴纳的车款。最后，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虚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已按该合同约定向原告发放工资，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原告亦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系被告而非原告。另外，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后，车辆号牌由公安机关核发，未经公安机关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前，该号牌与车辆具有不可分割性。故原告请求确认案涉车辆号牌所有权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会航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会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元，减半收取计119元，由原告李会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晓书 记 员 肖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