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3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双喜，男，1965年8月6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兴宇，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明国，男，1953年10月5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都县）人，家住三都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龙，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韦国云，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9]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明国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潘双喜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唐万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明国及指定辩护人石龙、韦国云，被告人潘双喜及辩护人吴兴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明国到三都县中和镇塘州社区看风水，带着其兄吴明银去世后遗留下的黑火药存货以每公斤40元的价格将22.5公斤卖给被告人潘双喜。吴明国觉得有利可图，回家后利用在其兄吴明银处学到的技术和遗留下的机械，购买加工原料，非法制造黑火药。2017年5月份，吴明国将自己制造好的35公斤黑火药以每公斤50元的价格卖给潘双喜，因质量不佳，退回22.5公斤继续加工。2017年8月份吴明国将再加工的22.5公斤黑火药附加2.5公斤（每公斤60元另算），共25公斤卖给潘双喜。被告人潘双喜分三次与被告人吴明国购买得黑火药60公斤，分装卖给附近办丧事需要用于放铁炮的村民获利。 2017年12月5日，三都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在被告人潘双喜住宅搜查并扣押未出售疑似黑火药粉末17.28公斤，后在被告人吴明国住宅搜查并扣押疑似黑火药粉末86.7公斤。经鉴定，所扣押疑似黑火药粉末均为具有燃烧和爆炸性能，是爆炸品，为黑火药。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吴明国、潘双喜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追究被告人吴明国的刑事责任；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追究被告人潘双喜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明国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被告人潘双喜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 被告人吴明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石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明国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虽主动交代制造、买卖黑火药的次数、数量，但系成品还是瑕疵品无法考证，且第一次和第二次讯问可能存在虚假和补正的嫌疑，加之无法排除从被告人吴明国家中搜查并经鉴定的黑火药系其所有，故被告人吴明国非法制造、买卖黑火药的数量无法查实。2、被告人吴明国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双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兴宇认为，1、被告人潘双喜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口供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且被告人潘双喜和被告人吴明国的第一次笔录都是以非法方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从被告人潘双喜家搜查扣押的疑似黑火药不仅称重存在瑕疵，且提取样本与鉴定检材数量不符，不能确定是黑火药。因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潘双喜非法买卖的黑火药是卖给附近办丧事需要用于放铁炮的村民，而办丧事放铁炮是水族习俗，属于正常的生产生活需要，因此即使构成犯罪，也不构成“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明国到三都县中和镇塘州社区看风水，带着其兄吴明银去世后遗留下的黑火药存货以每公斤4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潘双喜。被告人吴明国觉得有利可图，回家后利用在其兄吴明银处学到的技术和遗留下的机械，购买加工原料，非法制造黑火药。2017年5月份，被告人吴明国将自己制造好的黑火药以每公斤5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潘双喜，因质量不佳，退回继续加工。2017年8月份，被告人吴明国将再加工的黑火药和附加卖的黑火药（每公斤60元）卖给被告人潘双喜。被告人潘双喜将从被告人吴明国处购买的黑火药分装卖给附近办丧事需要用于放铁炮的村民获利。2017年12月5日，三都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在被告人潘双喜住宅搜查并扣押疑似黑火药粉末17.28公斤；被告人吴明国住宅搜查并扣押疑似黑火药粉末86.7公斤。经鉴定，所扣押疑似黑火药粉末均为具有燃烧和爆炸性能，是爆炸品，为黑火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都县公安局接到举报后对被告人潘双喜非法买卖爆炸物，被告人吴明国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案立案侦查。 二、投案和抓获经过：2017年12月5日下午被告人潘双喜被抓获，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同年12月11日9时被告人吴明国在家人陪同下到三都县公安局普安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其制造黑火药的事实。 三、搜查和扣押笔录及清单、称量记录、照片： 1、2017年12月5日三都县公安局依法在被告人吴明国家搜查得疑似黑火药3袋（分别为60.7斤、51斤、61.7斤）、木炭1袋13斤、硫磺1袋4.4斤、复合肥1袋50.4斤、尿素1袋60.9斤、晒垫4张、粉碎机1台，予以扣押。 2、2017年12月5日三都县公安局依法在被告人潘双喜家搜查得疑似黑火药34.56斤、铁炮6个，予以扣押。 四、辨认黑火药笔录及照片：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潘双喜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得的17.28公斤黑火药。 五、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吴明国对在自家住宅制造黑火药的位置进行辨认。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 1、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潘双喜辨认出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跟自称吴泽吉购买黑火药的人，即本案被告人吴明国。 2、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吴明国辨认出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卖黑火药给自称潘明喜的人，即本案被告人潘双喜。 七、抽样检查笔录及照片： 1、2018年1月18日和9月6日，公安机关对经被告人吴明国确认于2017年12月5日被扣押的黑火药3袋抽取检材送检情况。 2、2018年9月6日公安机关对经被告人潘双喜确认于2017年12月5日被扣押的黑火药17.28公斤抽取检材送检情况。 八、鉴定文书：经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吴明国、潘双喜家中搜查扣押的疑似黑火药具有燃烧和爆炸性能，是爆炸品，为黑火药。 九、关于潘双喜、吴明国送检材料出现称量误差的情况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搜查扣押的疑似黑火药在抽样到检验全程没有任何改变，包装袋、密封条、密封条上的签字和指纹均未改变或涂抹，送检材料即为抽样得的材料，只是抽样笔录的数量出现笔误。 十、证人证言： 1、陆玉叶证实：我们地方办丧事都需要买黑火药放铁炮，潘双喜卖黑火药得一年左右就被公安抓了，后面没有再卖。 2、龙渊证实：2017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到我舅吴明国家搜查时他不在家，经做思想工作，2017年12月11日我带他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3、刘阿东证实：办丧事需要黑火药放铁炮是我们地方的习俗。吴明国以前跟他哥吴明银（已故）学得造黑火药的技术，至今在家制造黑火药卖给办丧事需要放铁炮的人得一年多了。 4、龙时伦证实：2017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在吴明国家搜查，作为村警我在场见证：搜查得疑似黑火药3袋（分别为60.7斤、51斤、61.7斤）、木炭1袋13斤、硫磺1袋4.4斤、复合肥1袋50.4斤、尿素1袋60.9斤、晒垫4张、粉碎机1台。 5、吴佐良证实：2016年底我父亲去世时，请吴明国看风水，带来1袋黑火药卖给我们办丧事时放铁炮完了。 十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明国供述的主要内容：约30年前跟我哥吴明银学会制造黑火药，2016年11月的一天，我去塘州看风水，将家里20公斤黑火药存货以每公斤40元的价格卖给潘双喜。回家后利用以前学到的配方及遗留下的机械、硝、硫磺以及买来的木炭制造黑火药。2017年4月左右，我将制造好的35公斤黑火药拿到塘州以每公斤50元的价格卖给潘双喜，1个月后因质量不好，退22.5公斤给我回去继续加工。2017年8月将加工好的22.5公斤和附加卖2.5公斤（每公斤60元）黑火药送给潘双喜。2017年10月份，我又制造100多斤黑火药准备卖给潘双喜，被公安机关依法搜走。 2、被告人潘双喜供述的主要内容：2016年11月份左右，我以每公斤50元的价格跟吴明国购买22.5公斤黑火药，再以每公斤80元到120元之间卖给附近办丧事需要放铁炮的人。卖完后于2017年5月份又电话叫吴明国送来35公斤，由于质量不好退回22.5公斤再加工。2017年8月份吴明国将加工好的22.5公斤和附加卖2.5公斤（每公斤60元）黑火药送给我。2017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在我家搜查得黑火药17.28公斤。 十二、关于潘双喜讯问笔录出现时间错误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潘双喜时使用第一次讯问模板，没有对讯问时间进行更改，但第二次讯问是宣布拘留的笔录，且附有提讯提解证，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22时0分至2017年12月6日22时55分。 十三、户籍证明： 1、被告人吴明国生于1953年10月5日。 2、被告人潘双喜生于1964年8月6日。 上列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吴明国、潘双喜的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及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 指控被告人潘双喜与被告人吴明国购买黑火药的数量为60公斤，只有二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非法买卖数量应认定为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潘双喜家搜查扣押的17.28公斤。 被告人吴明国第一次讯问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13时0分至22时15分，讯问时间为9小时15分；被告人潘双喜第一次讯问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17时0分至18时50分，讯问时间为1小时50分，均未超过法定的12小时，且二被告人从第一次讯问到审查起诉、审理都如实供述且一致，其口供是本案的合法证据。 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对搜查扣押的疑似黑火药取样送检，鉴定的检材即为抽样得的材料，虽然抽样笔录的数量出现笔误，但不影响鉴定结论与待证事实-疑似黑火药之间的关联性和客观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明国、潘双喜违反国家关于爆炸物的有关管理规定，其中被告人吴明国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潘双喜非法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明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双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明国、潘双喜将非法制造、买卖的爆炸物卖给办丧事放铁炮的村民谋利，不属于“因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以及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非法买卖爆炸物属于正常的生产生活所需，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吴明国、潘双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双喜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9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吴明国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 三、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吴明国的黑火药、木炭、硫磺、粉碎机和被告人潘双喜的黑火药、铁炮，由三都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仁光 审 判 员  左裕祥 人民陪审员  周子亮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