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再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龙县笃山镇梨树小学，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笃山镇洪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328308857342A。 法定代表人：查必勇，系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海，男2004年1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法定代理人：卢昌荣，男，1980年11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被上诉人之父。 法定代理人：刘贵芬，女，1978年10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被上诉人之母。 原审被告：罗灿，男，2001年10月1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原审被告：罗国勇，男，1969年9月3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系原审被告罗灿之父。 原审被告：赵兴芬，女，1972年3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系原审被告罗灿之母。 上诉人安龙县笃山镇梨树小学（以下简称梨树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杨云海、原审被告罗灿、罗国勇、赵兴芬、健康权纠纷一案，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黔2328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黔2328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8）黔2328民再2号民事判决，梨树小学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梨树小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已明确认定事实：l、2015年9月14日晚上11时许，罗灿用手蘸酒抹了杨云海的嘴角，约半个小时后，杨云海从其上床床位下床洗漱过程中，在下梯子时摔倒受伤。2、2015年9月15日，梨树小学发现杨云海受伤后，通知杨云海的家属并将杨云海送到安龙县人民医院，垫付8000元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是客观的、公正的。但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一、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0条“……，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作为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按照该条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而学校不属于侵权人，学校要承担的责任的前提是未尽到管理职责，且仅仅是“补充责任”，即使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要承担的也仅是补充责任，而一审判决由明确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显然己不是“补充责任”，而是“侵权人侵权责任”。 二、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伤害发生与罗灿用酒抹被上诉人杨云海嘴角没有因果关系。据此可能推定，被上诉人受伤与学生带酒入校也没有因果关系，杨云海不是因为学校管理不到位导致学生之间打闹、嬉闹而引起的伤害，所以学校不存在管理不到位。 三、上诉人已尽了管理职责。1、学生用矿泉水瓶带酒入校，学校没有专门的设备检验，学校没有过错，带酒入校是学生和家长责任不是学校的责任（因为一审判决认定带酒入校与伤害没有因果关系，在此不赘述）；2、学校已及时将受伤的杨云海送至医院并通知家长，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杨云海不存在校方不及时送医院及通知家长导致伤情加重、损失扩大的情况。 四、一审判决已认定“杨云海是在从床上下梯子时，摔倒受伤”，如果因为学校的梯子存在安全质量问题导致杨云海受伤，判决由学校承担70%的责任，还有一定的法律依据。而学校的梯子不存在安全、质量问题，如果在梯子没有任何安全和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下梯子摔倒受伤均须由学校承担责任的话，那么学校应在每一间宿舍都须配备一名宿管员，每天午休和晚上睡觉、夜间进卫生间上下床、早上下床都要宿管员全程陪同，扶着每个学生上下梯子，这显然不符合寄宿制相关要求，法律上也没有要求学校尽到如此细致的安全保障责任。与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未尽责任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对不上号。同时，本案也不具备《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十二种情形。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罗灿二审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云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罗灿、被告安龙县笃山镇梨树小学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共计95,417.28元。 事实及理由：2015年9月15日1点左右，被告罗灿与其他室友在寝室里喝酒，便拿沾酒的手指抹原告嘴巴，原告避让不及从寝室床上摔在地上致右肱骨髁上骨折，右上肢神经损伤，后原告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肱骨髁上骨折，右上肢神经损伤，原告住院25天，支付15,145.23元医疗费，被告安龙县笃山镇小学先后支付8,000元医疗费，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右肱骨髁上骨折九级伤残，右上肢神经损伤为八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为3,000元左右，为此，原告支付1,300元鉴定费，为治疗伤病支付1,897元交通费，原告于2016年5月8日到安龙县人民医院做二次手术，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2,090.65元，放射费88元，原告出院后，多次同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均未果。现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再审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杨云海、原审被告罗灿均系原审被告梨树小学寄宿制学生，且住同一寝室。2015年9月14日晚上11点左右，罗灿用其携带的白酒与同寝室的刘某、罗某某、罗某某2、杨某某、王某某喝酒，原审原告杨云海在其上床床位上睡觉。喝酒过程中，罗灿用手蘸酒抹了杨云海的嘴。约半小时后，杨云海从其上床床位下床洗漱过程中，在下梯子时摔倒。随即，罗灿扶起杨云海在下床睡觉。 2015年9月15日，梨树小学教师杨志发现后通知杨云海家属，杨云海被送至安龙县人民医院检查，支付数字化摄影检查费210元；同日转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0月10日共计住院治疗25天，支付医疗费用14,422.8元，住院期间，2015年9月17日在该院购买用药支付6.83元，2015年10月10日在该院购买用药支付73.6元，共计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支付14,503.23元。 2015年12月22日，杨云海所受的伤经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7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伤者右肱骨髁上骨折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伤者右手因神经损伤致单手肌瘫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根据晋级原则，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支付鉴定费700元。同日作出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7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后续住院手术费约人民币3,000元左右。支付鉴定费600元。 2016年5月5日，杨云海到安龙博爱医院作放射，支付放射费88元。2016年5月8日，杨云海因取出内固定到安龙博爱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13日，共计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2,090.65元，在安龙博爱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2,178.65元。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6）黔2328民初1686号原审判决生效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执行了罗国勇、赵兴芬、罗灿的款项5,470元，梨树小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27,531.8元（含梨树小学校长查必勇垫付的8,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50元已执行完毕，上述款项已全部兑现了杨云海、卢昌荣、刘贵芬。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二原审被告是否承担责任？2．原审原告杨云海依法享有哪些赔偿项目？ 关于二原审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虽然罗灿携带了白酒并用手蘸酒抹了杨云海的嘴，但当时杨云海并未反抗，而是时隔约半小时，杨云海从上床下床欲洗漱的过程中，下梯子时摔倒受伤，并不是因为罗灿用手蘸酒抹嘴的行为导致其摔倒受伤，也并非二人在嬉戏过程中受伤。时隔约半小时杨云海下梯子的行为已经阻断了罗灿用手蘸酒抹嘴的行为，因此，罗灿的行为与杨云海摔倒受伤的行为并不构成因果关系，对杨云海摔倒受伤的结果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梨树小学作为寄宿制学校，理应对寝室的安全进行规范化的管理，本案中，梨树小学并未举证证实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保护义务，故应当对杨云海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杨云海系年满11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具备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作为寄宿学生，在从上床下梯子时摔倒受伤，自身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杨云海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杨云海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卢昌荣、刘贵芬承担。 关于原审原告杨云海享有的赔偿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审原告杨云海依法享有以下各项赔偿：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杨云海为治疗其所受的伤在安龙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10元、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共支付医疗费14,503.23元、安龙博爱医院支付医疗费2,178.65元，共计16,891.88元，本院予以支持。 2．鉴定费，原审原告杨云海提供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合法有效，其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应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及《2016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的规定，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的为每天100元，杨云海二次住院共30天，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 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未有医疗机构的加强营养意见，但结合原告伤情情况，可支持原告住院30天营养费，每天按50元计算，支持营养费1,500元。 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杨云海并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酌情支持其住院期间30天一人的护理费用，参照《2016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5,528元/年，故护理费为35,528元/年（365天×30天）=2,920.2元。 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2016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规定，杨云海伤情右肱骨髁上骨折九级伤残，右上肢神经损伤为八级伤残，但鉴定意见根据晋级原则，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7386.87×20×30%=44,321.22元。 7．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出具的交通费票据虽然在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有些不相符，但考虑到原告在医疗伤情、鉴定过程中已实际支出，可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 8．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杨云海伤后经鉴定综合评定为伤残八级，加之杨云海年幼，其生活、身心遭受了一定的打击，其受伤后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因此可酌情支持3,000元。 以上八项共计73,933.3元，综合本案的过错责任，由原审被告梨树小学承担70%的责任即51,753.31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27,531.8元，还应支付24,221.51元；原告杨云海的监护人卢昌荣、刘贵芬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2,179.99元。罗灿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其监护人罗国勇、赵兴芬亦也不承担责任，本院强制执行罗国勇、赵兴芬的执行款5,470元，并已兑现给予杨云海的监护人卢昌荣、刘贵芬，其应当予以返还。 原审被告罗灿主张并非是其携带的白酒，但从梨树小学提供的《关于杨云海在学校摔伤一事情况来看》，内容中陈述了系罗灿携带的白酒，且同寝室的同学及罗灿均签字予以认可，并且罗灿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作出的（2016）黔2328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存在证据分析认定不当，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黔2328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安龙县笃山镇梨树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杨云海赔偿其损失24,221.51元。三、原审被告罗灿、罗国勇、赵兴芬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杨云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审原告杨云海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安龙县笃山镇梨树小学负担150元，原审原告杨云海负担35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梨树小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镇梨树小学、原审被告罗灿、罗国勇、赵兴芬及被上诉人杨云海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虽然罗灿携带了白酒并用手蘸酒抹了杨云海的嘴，但当时杨云海并未反抗，而是时隔约半小时，杨云海从上床下床欲洗漱的过程中，下梯子时摔倒受伤，并不是因为罗灿用手蘸酒抹杨云海嘴的行为导致其摔倒受伤，也并非二人在嬉戏过程中受伤。因此，罗灿的行为与杨云海摔倒受伤的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杨云海摔倒受伤的结果并无过错，罗灿、罗国勇、赵兴芬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梨树小学作为寄宿制学校，理应对寝室的安全进行规范化的管理，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本案中，杨云海摔伤发生在其在校寄宿期间，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杨受伤、住院治疗及相关费用的产生和计算均未提出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梨树小学均未举证证实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保护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云海所受伤害系学校管理以外的原因所致，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再审判决梨树小学对杨云海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杨云海系年满11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具备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作为寄宿学生，在从上床下梯子时摔倒受伤，因其自身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相应的30%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梨树小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梨树小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梨树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斌 审判员  陈映桃 审判员  陈蕊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