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行终2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堂，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99号。 法定代表人谢兆村，区长。 委托代理人于承凯，济南市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文宇，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明堂因诉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下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行初6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受理（应诉）案件通知书、告知书、诉讼要素表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1.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涉案房屋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历山东路76号4号楼1单元502室，房屋用途为住宅，有铁路部门房产证，实测建筑面积65.21平方米，实测分摊建筑面积7.51平方米。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并有山东广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分户平面图和铁路房产相关证明材料为证，依法予以确认。 2.涉案房屋征收和补偿的事实。2015年10月30日，被告作出济（历下）征字[2015]7号房屋征收决定，并于同年12月3日发布济（历下）征告字[2015]7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确定征收济南铁职旧改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公告确定征收单位济南市历下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历下区建委），征收实施单位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历下区征收服务中心），货币补偿签约期限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房屋产权调换签约期限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补偿按附件《济南铁职旧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执行。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在征收签约期限内，原告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11月30日，被告作出济历下政征补字〔2017〕2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20号补偿决定》），在征收范围进行了公告，并于2017年12月6日送达给原告。以上事实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行初297号行政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218号行政判决、济（历下）征告字[2015]7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补偿方案》及补偿决定公告照片和送达回证等证据为证。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3.《补偿方案》的基本内容。《补偿方案》规定，济南铁职旧改项目征收补偿方式包括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搬迁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住宅房屋每平方米22元，因产权调换房屋为待建或在建房屋，被征收人需二次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按上述标准支付二次搬迁费。过渡期限内每月的临时安置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2元计算，因房屋征收部门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自逾期之月起临时安置费增加一倍支付。”《补偿方案》还规定，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根据签约和搬迁时间的不同，最高可给予不超过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30%的货币补偿奖励，在2016年6月16日（含）之后签约并搬迁交验空房的，给予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10%的货币补偿奖励。对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交验空房的，给予最高3万元搬迁奖励，逾期不予奖励。以上事实《补偿方案》为证。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4.征收评估的基本事实。2014年9月3日，历下区建委与历下区征收服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委托合同，约定后者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调查、摸底、制作摸底调查情况表及其他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2015年6月8日，历下区征收服务中心对征收范围内房屋调查摸底情况进行了公示。2014年11月27日，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市建委）作出《关于协商选定济南铁职旧改项目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对选定评估机构事项进行公告，告知拟征收范围内所有被征收人可在公告之日起15日内，协商选定6家有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协商不成的，将采取被征收人代表投票的方式选定征收评估机构。2014年12月18日，历下区征收服务中心对推选出的选定评估机构的代表进行公示。2015年1月10日，历下区征收服务中心组织推选出六家评估机构，并经历下区公证处公证。2015年1月27日，济南市建委对济南铁职旧改项目房屋征收评估机构选定结果进行公告，确定山东众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众合评估公司）负责涉案房屋的评估。2015年12月4日，山东众合评估公司出具初评报告，确定涉案房屋价值为12880元每平方米，原告提出异议后，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正式分户评估报告，载明评估价值时点为2015年12月3日，住宅房屋评估单价13008元每平方米，该估价分户报告载明了房屋面积、建筑结构、建成年待、用途、集中供暖情况、燃气设施情况、朝向、总层数及所在楼层，并载明“如对本评估报告有异议，请自收到报告之日起十日内向我公司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该评估报告于12月12日送达原告徐明堂。以上事实，有关于协商选定房屋征收预评估机构公告及公告公示照片、参加选定征收评估机构被征收人代表人员的公示和公示照片、被征收人代表投票选举产生评估机构选定工作会议的照片、评估机构选定结果公告和公告公示照片、公证书、涉案项目初步评估说明1份、初评结果公示照片、原告的分户评估报告及分户评估结果送达回证等证据为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5.本案征收决定诉讼的事实。案外人朱文不服济（历下）征字[2015]7号房屋征收决定，于2016年5月3日提起行政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行初297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朱文的诉讼请求。朱文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鲁行终218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列入历下区2014年、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历下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符合相关规划要求，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目的正当。历下区政府在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告前，履行了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冻结、组织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并将选定结果予以公告、对涉案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了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意见并组织召开听证会，汇总修改意见并公布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入户实地勘察并公布权属调查结果、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等程序，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的相关规定，历下区政府作出涉案征收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庭审过程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房屋价值评估结论能否采纳。原告主张，评估机构缺乏基本的评估材料，初评价格过低，仅为12880元每平方米，原告提出异议后，才修改为现在的价格，这说明评估价格的确定缺乏依据。被告答辩称，评估报告是由依法产生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根据评估档案材料作出的，初评结果作出后，在被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并根据原告异议作出了修正，正式评估报告作出后，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或向有关评估机构鉴定委员会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其异议不应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济（历下）征字[2015]7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经得到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人民法院可以就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审理和裁判。本案审理重点系《20号补偿决定》的合法性。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从以下四个具体方面对《20号补偿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 （一）关于被告是否具有作出《20号补偿决定》的职权问题。涉案房屋已被被告作出的济（历下）征字[2015]7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在签约期限内，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达成补偿协议，被告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有权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原告关于在征收决定诉讼期间，被告不得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20号补偿决定》主要证据是否充足问题。该问题包括两个方面，即第一方面，认定房屋面积的主要证据是否充足；第二方面，认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的主要证据是否充足。鉴于被告提供了评估测绘公司出具的房屋分户平面图和铁路房产相关证明材料，原告对认定的房屋面积也没有异议，故对第一个方面的问题不再予以论述，仅对第二个方面问题，即补偿决定认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的主要证据，也即房地产估价分户报告的结论能否采用，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论述。 1.评估机构的资质、评估机构的选定、评估时点、评估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人民法院要对评估机构的资质、评估机构的选定、评估时点、评估方法等进行审查，以确保评估报告合法、真实、有效，保障被征收人合法的征收补偿利益。本案房屋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是在被征收人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由被征收人代表投票选定的，整个投票选定过程经过公证机构公证，评估机构产生的过程符合规定，且合法性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本案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2015年12月3日，评估时点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房屋分户评估报告和价格评估说明的记载，评估的价值是按照被征收房屋所处区位新建普通商品住宅市场价格，结合被征收房屋建筑结构、层次、朝向、成新等因素修正后的征收补偿价值。本案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评估的价值类型和技术路线，亦未违反相关规定。 2.原告怠于行使复核评估、复核鉴定权利的问题。由于房屋估价意见是补偿决定最主要的组成部分，且具有相当的专业性，相关法律法规赋予了房屋被征收人在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专业领域内寻求救济的权利。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房屋被征收人对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受委托作出的房屋价值评估结果有异议，应当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评估结果有异议，应当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分户评估报告送达了原告，且载明了被征收人的异议权利，原告怠于行使复核评估、复核鉴定的权利而在诉讼程序中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评估报告结论可以采纳，《20号补偿决定》依据评估报告结论认定被征收房屋价值，属于主要证据充足，原告虽然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但无确凿证据表明评估结果侵害其合法权益，对其异议不予支持。 （三）关于《20号补偿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即征收补偿是否公平的问题。结合双方庭审中的争议，从三个具体方面进行论述。 1.《20号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地产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本案中，被告根据房屋征收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的评估结果，按照被征收人认可的实测房屋面积，对被征收房屋价值作出补偿，符合法律规定。 2.涉案补偿决定保障了原告选择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的权利。被诉补偿决定给原告提供了七日的选择期限，保障了原告选择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的权利。被告作出房屋补偿决定之时，相同区位商品房市场价格出现明显上涨，单纯按照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房屋价值进行货币补偿，明显不足以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补偿决定中被告根据评估确定的市场价格作出货币补偿，同时按照低于被征收房屋单价的标准，对原告提供了同一区位的安置房屋，房屋建筑面积及套内面积均明显超过被征收房屋，并规定如原告未明确表示选择货币补偿的情况下，对原告实施产权调换，体现了公平对等补偿的原则，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3.《20号补偿决定》其他事项符合法律、法规和《补偿方案》规定。被诉房屋补偿决定除包含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和产权调换房屋外，还与原告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并按照《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作了明确规定，具有《征补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补偿协议事项，项目、标准和数额符合《征补条例》和《补偿方案》的规定。征收补偿决定规定室内装修费和附属物补偿费待入户评估和作价后另行补偿，并不违反《征补条例》和《补偿方案》的规定，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四）关于《20号补偿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号补偿决定》后，在征收范围进行了公告，并于2017年12月6日送达给原告，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20号补偿决定》主要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同时注意到，原告为政府的公共利益征收活动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被告在补偿决定履行过程中，应当基于守法和诚信的原则，对后续问题做好完善落实，保障原告的合理的居住水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明堂的诉讼请求。 徐明堂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已经提起行政诉讼，且该案目前尚处于二审程序中，原审法院无视这一情况，却以案外人对房屋征收决定的诉讼案件结果代替其尚未审结诉讼的结果，审理程序明显违法，原审法院应当在其诉征收决定一案作出生效裁判前中止本案的审理。同时，认定本案《20号补偿决定》的合法性应当以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为前提，原审法院适用案外人的判决结果认定本案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起的对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行政诉讼没有作出生效裁判的情况下无权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3.《20号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方式选择时间只有7日，而《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时间自征收决定公告时起长达9个月，明显不合理。《20号补偿决定》完全取消了签约交房、搬迁奖励以及选择货币补偿的按评估价值给予30%货币奖励等的规定，剥夺了其选择货币补偿获得奖励的权利。 被上诉人历下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诉讼要素表中表示对原审法院判决无异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另查明： 1.2017年11月30日，历下区政府作为征收人对被征收人（上诉人）徐明堂作出《20号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被征收人可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一）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的实测建筑面积为65.21㎡，评估单价为13008元／㎡，货币补偿金额为848251.68元，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的奖励金额为84825.17元（奖励幅度为货币补偿金额的10%），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933076.85元。（二）产权调换。该项目的产权调换房屋为待建房屋，根据该被征收房屋对应选房档次，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征收人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为国熙台小区8号楼1单元406室，评估价格为12313元／㎡，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94.94㎡（建筑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套内建筑面积71.26㎡，分摊面积23.68㎡，房屋总价值为1168996.22元。根据《补偿方案》的规定，经核算，被征收人应向房屋征收部门结清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人民币126862.78元（待房屋交付时，据实结算）。被征收人须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到济南铁路职业技术学院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现场办公室选择补偿方式。逾期未选择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按照被征收房屋对应档次选择房屋户型实行产权调换。二、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等补偿。（一）搬迁费、临时安置费。1.选择货币补偿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支付搬迁费2000元，一次性发放6个月临时安置费11737.8元，合计人民币13737.8元。2.选择产权调换的，该户过渡期限自搬迁之月起至安置房交付之月止（搬迁包括自行搬迁和依法强制搬迁），临时安置费按照其实际过渡月数发放。被征收人自行搬迁并寻找过渡房屋的，过渡期间按照被征收房屋30元／㎡／月的标准发放临时安置费；支付搬迁费4000元（含一、二次搬迁费）。被征收人被依法强制搬迁且使用征收部门提供过渡房屋的，不再支付临时安置费，支付一次性搬迁费2000元；被征收人被依法强制搬迁但不使用征收部门提供过渡房屋的，过渡期间按照被征收房屋30元／㎡／月的标准发放临时安置费，支付一次性搬迁费2000元。（二）房屋装修费及附属物等补偿。被征收人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等补偿金额由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待入户评估后，按照评估结果进行补偿。三、搬迁期限、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费用支付时间。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征收人应将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腾空并交给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被征收人应在房屋腾空之日起7日内到济南铁路职业技术学院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现场办公室领取相关费用，逾期不领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提存。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济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期满后，被征收人仍不搬迁的，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2.上诉人徐明堂诉历下区政府涉案房屋征收决定［济（历下）征字[2015]7号房屋征收决定］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鲁01行初232号行政判决，认定该7号征收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对于该一审判决，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鲁行终193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判决和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双方争议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 一、关于被上诉人历下区政府是否有权作出《20号补偿决定》的问题。按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上诉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被上诉人历下区政府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济（历下）征字［2015］7号《房屋征收决定》，并于同年12月3日发布公告，同时将《济南铁职旧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为附件一并发布，在上诉人（被征收人）在该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期限内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历下区政府有权作出《20号补偿决定》。上诉人认为在其已经对征收决定和补偿方案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历下区政府无权作出补偿决定，对此，本院认为行政行为的公定力属性决定了征收决定这一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对于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即具有约束力，但这种约束力并不影响当事人对该征收决定提起诉讼的权利，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二、关于征收补偿方式及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价格的合理性问题。《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的《20号补偿决定》向被征收人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方式，同时规定自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7日内选择补偿方式，足以保障被征收人的选择权，符合《征补条例》对补偿方式的规定。《补偿方案》中规定的签订补偿协议的时间与《20号补偿决定》中规定的补偿方式选择时间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不具有可比性，上诉人以此主张剥夺其选择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不能成立。 《征补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本案涉案房屋价格评估机构系由被征收人代表依法选定，评估程序和过程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相关规定，评估机构将评估时点确定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亦符合《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之规定。依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征收人若认为评估结论明显不当的，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上诉人收到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在诉讼过程中也没有提出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评估结论明显不当、价格评估系伪造等方面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评估报告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合法合理性，并无不当。 对于《20号补偿决定》中确定的选择货币补偿奖励幅度为货币补偿金额的10%，符合《补偿方案》中关于住宅货币补偿奖励具体时间节点和奖励额度的规定。同时，《补偿方案》还规定逾期超过规定的签约腾房期限不予奖励，《20号补偿决定》中未包括搬迁奖励金亦符合《补偿方案》的规定，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20号补偿决定》剥夺了其选择货币补偿获得奖励的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20号补偿决定》是否公平的问题。《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被上诉人作出房屋补偿决定之时，相同区位商品房市场价格出现明显上涨，单纯按照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房屋价值进行货币补偿，明显不足以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号补偿决定》中被上诉人根据评估确定的市场价格作出货币补偿，同时按照低于被征收房屋单价的标准，对上诉人提供了同一区位的安置房屋，房屋建筑面积及套内面积均明显超过被征收房屋，并规定逾期未选择补偿方式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按照被征收房屋对应档次选择房屋户型实行产权调换，同时还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等补偿金额及补偿方式予以明确，体现了公平补偿的原则，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上诉人合法利益受损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20号补偿决定》的作出程序问题。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号补偿决定》后，在征收范围进行了公告，并于2017年12月6日送达给上诉人，程序合法。 五、关于审理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本案涉及上诉人被征收房屋的征收决定已经其同一征收片区内的其他被征收人提起行政诉讼，对于该征收决定的效力问题已经在该案中经一、二审判决确认为合法，该案已经本院作出终审判决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以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审理程序符合以上规定。同时，上诉人诉征收决定行政案件本院已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二审终审判决，亦确认了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徐明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明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山 莹 审判员 王修晖 审判员 孙晓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