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40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常茂，男，1989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兴国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龙辉（绰号“吴少飞”），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兴国县，住兴国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4月30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9月11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春霖（曾用名“王春林”），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国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8月1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序明（绰号“萝卜”），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常茂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王春霖犯寻衅滋事罪，吴龙辉、罗序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常茂、吴龙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近年来，被告人徐常茂与被告人王春霖、吴龙辉、罗序明及同案人方某2（已判刑）、赖某（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2015年1月2日15时许，在兴国县将军公园治安岗亭旁，被害人黄某因摩托车维修店内的一只电表损坏维修一事，与房东李某2的弟弟李美和等人发生口角。后赖某（另案处理）受其表哥李美和之邀，带被告人徐常茂、王春霖到达该摩托车修理店，赖某与黄某争执后发生打斗，后黄某逃离现场，赖某未追上便持铁棍将摩托车维修店内的电风扇等物砸坏。随后，王春霖发现黄某出现在将军公园南门，赖某遂伙同被告人徐常茂、王春霖一起持铁棍、扳手等对黄某进行追打，将黄某打伤，同时，黄某随身携带的手机被砸坏。经鉴定，黄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损坏的手机价值1470元。案发后，徐常茂赔偿了黄某的损失，取得了谅解。 2015年1月2日下午该起事实由他人报警至兴国县公安局，兴国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4日决定对黄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5年1月21日兴国县公安局民警将徐常茂抓获归案。2016年2月22日，兴国县公安局以黄某被故意伤害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该案，并对徐常茂、赖某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2018年10月23日，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向兴国县公安局出具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同日兴国县公安局决定对20150102赖某、徐常茂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11月12日徐常茂、王春霖接到兴国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兴国县公安局，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李美和、李某2、李某1、钟某、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兴国县公安局兴公（潋）决字[2016]0108号、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国县公安局兴公（潋）决字[2015]0041号、兴公（治）决字[2016]05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国县公安局兴公（潋）决字[2013]04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国县人民法院（2002）兴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协议书、谅解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证书，同案犯赖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徐常茂、王春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徐常茂、王春霖在法庭上对该起事实也无异议。 二、故意伤害 2015年10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徐常茂在兴国县潋江镇人工湖的一家麻将馆内打麻将，因输完钱遂向被害人罗某借了700元钱。第二天凌晨1时30分许，在徐常茂准备骑摩托车离开麻将馆回家时，罗某要求徐常茂还钱，并要求跟随徐常茂一起回家拿钱，徐常茂因此生气并与罗某发生争吵，后徐常茂用身体压在罗某的身上，使用拳头和手机对其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致罗某头部、肺部等部位受伤。经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徐常茂向被害人罗某赔偿了损失，并取得了罗某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兴国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活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被告人徐常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徐常茂在法庭上对该起事实也无异议。 三、殴打他人 2017年4月24日1时50分许，在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儿科医生办公室，徐常茂带其儿子前往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儿科看病治疗，因对医生方小平的态度不满，徐常茂用双手殴打方小平，并用医生办公桌电脑显示器砸向方小平，导致方小平受伤及医生办公室电脑显示器砸坏一台。经兴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小平的伤情为轻微伤。2017年4月25日，兴国县公安局决定对徐常茂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两百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方小平的报案笔录，辨认笔录，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司）检字[2017]第252号活体检验报告书、兴国县公安局兴公（潋）决字[2017]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徐常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徐常茂在法庭上对该起事实也无异议。 四、非法拘禁 2018年1月19日下午，被害人温某1赌博输钱后向方某2（已判刑）借款2.1万元，向被告人徐常茂借款1万元，向被告人吴龙辉借款9千元，无力偿还。当天晚上，方某2、吴龙辉找到温某1并要求温某1还钱，20日凌晨1时许，方政、吴龙辉将温某1带至兴国县开泰国际宾馆506房间，不允许温某1离开。13时许，三人退房离开。后方某2、吴龙辉将温某1带至潋江大道一赌博地点，期间吴龙辉离开，18时许徐常茂来到赌博地点与方某2一同守住温某1。晚上方某2与徐常茂将温某1带至“群记餐馆”吃夜宵，吴龙辉和被告人罗序明也来到此处。后罗序明伙同方某2、徐常茂、赖某将温某1带至“路某汽贸”继续控制，罗序明看守了一个多小时候离开，由方某2、徐常茂继续看守，期间徐常茂打了温某1两巴掌。 同年1月21日凌晨2时许，温某1打电话给父亲温某2帮忙借钱，温某2借钱未果，来到“路某汽贸”找徐常茂、方某2先放人，两人不同意，并要挟如果不还钱会伤害温某1，期间，吴龙辉来到路某汽贸催促温某1还钱，并继续参与对温某1的看守。18时许，徐常茂、方某2、罗序明将温某1带至盐业大酒店附近的麻将馆打麻将，在打麻将的同时对温某1进行看守。22时许，吴龙辉来到麻将馆将温某1带至梅园夜宵，23时许，徐常茂、方某2、罗序明打完麻将后来到梅园夜宵，将温某1带至体育场，徐常茂、方某2对温某1拳打脚踢，并进行体罚，导致温某1左手中指皮肤破损，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罗序明则在一旁看守。后罗序明开车将徐常茂、方某2、温某1带至兴国宾馆旁的夜宵店内，期间吴龙辉也来到夜宵店，在该夜宵店内徐常茂再次对温某1进行殴打、侮辱。1月22日2时许，温某2报警，并对方某2等人谎称在潋江派出所附近红绿灯旁的农某社门口还钱给他们，罗序明开车带方某2、徐常茂、温某1来到农某社门口，吴龙辉单独开一辆车跟在后面，后民警将方某2、徐常茂抓获。经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温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另查明，方某2、徐常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和六个月。被告人吴龙辉、罗序明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兴国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兴国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0月24日将吴龙辉抓获归案。昆明铁路公安处昆明站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10月24日将罗序明抓获并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昆明看守所。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温某1的陈述，证人温某2、方某1、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材料、借款保证协议、开泰国际酒店入住及押金凭证、结账凭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兴国县公安局兴公（治）决字[2014]12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国县公安局兴公（长）决字[2016]04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国县公安局兴公（隆）决字[2018]0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国县人民法院（2009）兴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洪城监狱释放证明书、兴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方某2、徐常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吴龙辉、罗序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吴龙辉、罗序明在法庭上对该起事实也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常茂、王春霖伙同赖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常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吴龙辉、罗序明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徐常茂犯有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吴龙辉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王春霖具有犯罪前科，应当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徐常茂、王春霖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吴龙辉、罗序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徐常茂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徐常茂曾因本案寻衅滋事涉案行为被公安机关决定并执行行政拘留十日，应依法折抵其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常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春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吴龙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罗序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徐常茂上诉提出，他已经赔偿被害人罗某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吴龙辉上诉提出，他取得被害人温某1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他有期徒刑七个月。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吴龙辉上诉提出他取得被害人温某1的谅解的问题。 经查，原审法院案卷中有一份署名“温某2”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温某2”是温某1的父亲，“温某2”谅解了吴龙辉。温某1系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温某1委托“温某2”代为谅解吴龙辉，吴龙辉取得“温某2”的谅解与本案没有关联。因此，吴龙辉上诉提出他取得被害人温某1的谅解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常茂、原审被告人王春霖伙同他人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并任意损毁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常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龙辉、原审被告人罗序明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而规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判决鉴于徐常茂犯有数罪，吴龙辉是累犯，王春霖有前科，徐常茂、王春霖有自首情节，吴龙辉、罗序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徐常茂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量刑情节，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对徐常茂，以寻衅滋事罪对王春霖，以非法拘禁罪对吴龙辉、罗序明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徐常茂、吴龙辉再要求从宽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廷轩 审判员  徐晓敏 审判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