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43民初5号 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海县团结北路85号。 法定代表人：何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男，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屏宇，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蕴县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富蕴县赛尔江西楼联合办公楼北侧。 法定代表人：于仁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新疆蔡文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德发，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住富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新疆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强，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住富蕴县。 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泰公司）因与被告富蕴县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王德发、许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郭屏宇，被告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被告王德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德公司、王德发、许强返还超领工程款15,429,833.17元；2、如发现天德公司、王德发、许强仍以施工名义负债，由其自行承担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天德公司、王德发、许强承担。审理中，第1项诉讼金额变更为14,709,408.54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5日，苏泰公司中标阿勒泰地直部门干部集资建房二期三标工程，2012年10月1日中标二期四标工程（南区小高层），并交由天德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是王德发及许强。审计工程款91,255,677.42元，被告承担款项为：1、管理费（工程价款的3.76%）3,431,213.5元，税金1,491,945.07元，劳保统筹（工程价款的2.86%）2,609,912.4元，劳务管理费（工程总价款的5‰）456,278.4元，合计7,989,349.37元；2、苏泰公司付款64,486,199.68元，发包方付款33,011,685.29元，合计97,497,882.09元。发包方支付33,011,685.29元中应当扣减：2012年11月5日保险费98,712元、2014年8月14日发包方支付243,600元、2014年1月27日发包方借款600,000元、2015年2月11日发包方支付500,000元,合计1,442,312元；履约保证金2,590,172元。实际付款为93,465,398.09元（97,497,882.09元-1,442,312元-2,590,172元）；3、苏泰公司代为清偿经过法院诉讼的第三人债务4,510,338.5元，对正在诉讼中的第三人债务保留诉权；4、超付工程款14,709,408.54元（应付工程款91,255,677.42元-各项税费7,989,349.37元-实际付款93,465,398.09元-代为清偿债务4,510,338.5元）。 被告天德公司辩称，天德公司与苏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未派人参与工程施工，工程款也没有进入公司账户，天德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案涉工程没有完成审计工作，工程总价值无法确认。苏泰公司违法转包工程，不能要求支付管理费。发包方拨入苏泰公司款项已经扣除税金，不能再要求扣除。劳保统筹应当由发包方在开工前垫付，与苏泰公司无关。劳务管理费不属实。发包方直接支付的材料费和工程款没有拨入苏泰公司账户。苏泰公司支付案外人的债务与本案无关。苏泰公司仍欠付工程款6,285,295元。 被告王德发辩称，同意天德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如果作为超领工程款，王德发可以作为本案主体，但不存在超领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许强未作答辩。 苏泰公司、天德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德发、许强未提供证据。 原告苏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1、2012年7月15日阿勒泰地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和苏泰公司签订《关于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合同》。1-2、2014年5月10日阿勒泰地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和苏泰公司签订《关于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建设项目三标段道路、给水、排水、供热及附属工程施工协议》。1-3、2012年9月30日阿勒泰地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和苏泰公司签订《关于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南区小高层）四标段施工合同》。1-4、2014年5月10日阿勒泰地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和苏泰公司签订《关于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南区小高层基础设施工程道路、给水、排水、供热及附属工程施工协议》。1-5、2013年10月阿勒泰地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和苏泰公司签订《关于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南区小高层）四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 以上三标段房建工程审计价30,620,164元，三标段道路、给排水、供暖等工程审计价6,010,000元，四标段房建工程审计价51,684,237.18元，四标段道路、给排水、供暖等工程合同价1,360,000元，四标段补充协议合同价3,870,586.99元。上列审计价为发包方在苏泰公司查账期间通知数据，没有书面文件，实际施工人认可。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认可，房建工程审计价正确，市政工程没有审计价。 王德发质证意见：认可，三标段、四标段房建工程审计价合计82,304,410.18元，市政工程没有审计价。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天德公司、王德发认可，可证实三标段房建工程审计价30,620,164元，四标段房建工程审计价51,684,237.18元，予以确认。 2、发包方出具的与苏泰公司就三标段、四标段形成的《对账单》。证明发包方直接支付三标段的款项：(1)材料款6,667,380.39元；(2)现金4,256,606.18元；(3)质保金749,797.99元；(4)基础项目质保金552,900元。合计12,226,684.56元。四标段款项：(5)材料款13,046,702.2元；(6)现金4,798,588.98元；(7)质保金2,144,109.55元；(8)基础项目资金500,000元；(9)基础项目质保金295,600元。合计20,785,000.73元。以上合计垫付总额33,011,685.29元。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发包方付款数额认可。给付的现金中已包含2.86%劳保统筹，劳保统筹是由建设方先交的。 王德发质证意见：同意以上质证意见，其中质保金3,742,407.54元应退还给王德发。 本院认证意见：天德公司、王德发认可，予以确认。 3、苏泰公司付款明细。证明苏泰公司付款以及发包方到账情况。发包方向苏泰公司拨付资金66,654,347.03元，苏泰公司付款64,486,196.8元。 天德公司、王德发质证意见：需要核对，现在无法确认。 本院认证意见：系苏泰公司单方制作，不予确认。 4、9份民事案件判决书、调解书，1份阿勒泰地区劳动监察支队证明及相关票据。证明苏泰公司垫付案款加代理费合计4,501,338.52元。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垫付案款不是本案法律关系范畴，已执行案件数额4,054,666.52元有支付凭证，认可。对第10项劳动监察大队责成苏泰公司付款16,000元，与天德公司无关，是苏泰公司其他工程的劳务人员，不是天德公司的劳务人员。 王德发质证意见：同意天德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苏泰公司垫付款经过合计数额为4,054,666.52元，有支付凭证，天德公司、王德发亦认可，予以确认。劳动监察大队责成苏泰公司垫付劳务人员工资16,000元与证据10-2重复，代理费与证据6重复。 5、2017年5月15日，阿勒泰地区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苏泰公司发出的通知。证明被告不能提供完整的工程资料，导致市政工程无法审计，只能按照合同价计算工程款。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苏泰公司接到通知后是否告知实际施工人不清楚。 王德发质证意见：同意天德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仅为发包方通知，不能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不予确认。 6、2016年2月20日至6月20日，苏泰公司和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苏泰公司代理费损失共计161,435元，苏泰公司只主张15万元。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合同约定。 王德发质证意见：同意天德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不能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确认。 7、经济标。证明管理费收取标准。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案涉工程由王德发施工，挂靠在苏泰公司名下，通过苏泰公司支付的款项看，是按1%收取管理费，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应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案涉合同无效，管理费不应支持。 本院认证意见：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管理费按投标书中的标准收取，不予确认。 8、二期南区三标段基础设施（道路、排水、给水、供热及附属工程）审计价6,019,464.02元。 9、二期南区小高层四标段基础设施（道路、排水、给水、供热及附属工程）审计价2,931,803.22元。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证据8、9认可，但只是部分工程审核价,与苏泰公司无关。 王德发质证意见：同意天德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8、9，天德公司、王德发认可，可以证实三标段基础设施审计价6,019,464.02元及四标段基础设施审计价2,931,803.2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10-1、天德公司、王德发认可的苏泰公司付款清单及相关凭据。证明苏泰公司已付款52,806,693.04元。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以王德发的意见为准，实际到账金额中已经扣除的税款认可，管理费和劳务费不认可。 王德发质证意见：经过双方对账，对苏泰公司提供的清单所列付款金额及相关凭据认可。其中2015年6月1日实际付款923,000元到账金额真实性认可，但只认可523,000元，其中400,000元系发包方拨付的资金，不是工程款，已经包含在发包方已付款3300余万元中。认可数额合计52,406,693.04元（52,806,693.04元－400,000元）。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0-1系苏泰公司与天德公司、王德发经过对账形成的清单。天德公司、王德发对2015年6月1日的款项有异议，针对该笔款项苏泰公司提供了发包方到账票据，向王德发账户支付票据及收款收据，可以证实苏泰公司向王德发付款923,000元，予以确认。天德公司、王德发仅认可523,000元，认为其中400,000元系扣款且已计入发包方付款中，未提供反证，结合证据2发包方《对账单》载明发包方对账金额不包含直接支付苏泰公司的资金，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该份清单中苏泰公司已付款52,806,693.04元，予以确认。 10-2、阿勒泰地区集资建房二期三标、四标（不认可明细）及相关凭据。证明苏泰公司付款11,679,503.76元。其中2012年11月28日履约保证金1,790,172元及2013年12月23日保证金80万元，只为财务做账需要而列明，不折抵工程款。 王德发质证意见：以上原始票据的真实性均认可。⑴2012年11月15日98,712元是发包方支付工伤保险费，已计入发包方付款中。(2)2012年11月28日1,790,172元是发包方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不计入已付工程款。(3)2013年5月8日184,314.83元是发包方拨付苏泰公司用于支付马立胜的款项，马立胜与王德发无关，不认可。(4)2013年12月23日80万元是发包方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不计入已付工程款。(5)2014年1月27日60万元是发包方支付王德发借款，已计入发包方付款中。(6)2014年6月5日80万元、2014年8月14日243,600元是发包方支付王德发会计俞燕的款项，已计入发包方付款中。(7)2015年2月11日50万元是发包方支付王德发借款，已计入发包方付款中。(8)2015年7月2日18,568元是税金不予扣减，2015年8月12日94,500元是发包方支付的借款，已计入发包方付款中，9月29日200万元及9月29日1,660,507.93元是发包方拨付的审计预备金，不是工程款，应从发包方支付的款项中扣除。(9)2015年11月13日、11月25日工人工资2,873,129元不予扣减，不是王德发的工人。(10)2016年4月5日工人工资16,000元，不是王德发的工人。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同意王德发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0-2系对账时天德公司、王德发不认可的款项明细及相关凭据。(1)2012年11月15日98,712元、2014年1月27日60万元、2014年8月14日243,600元、2015年2月11日50万元，结合证据12发包方证明印证这四笔款项已计入发包方付款中，不予确认。(2)2012年11月28日1,790,172元及2013年12月23日80万元是发包方退还履约保证金，苏泰公司亦陈述不计入已付工程款，不予确认。(3)2013年5月8日184,314.83元是发包方拨入苏泰公司账户用于支付马立胜欠款，苏泰公司提供了发包方进账单及马立胜收款收据，予以确认。(4)2014年6月5日80万元是发包方直接支付俞燕的款项，结合证据12发包方证明该款未计入发包方付款中，予以确认，天德公司、王德发认为计入发包方付款中，未提供反证。(5)2015年7月2日18,568元苏泰公司提供了向王德发付款的凭证及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天德公司、王德发认为是税金，未提供反证。(6)2015年8月12日94,500元、2015年9月29日200万元、9月29日1,660,507.93元，这三笔款项是发包方拨入苏泰公司，苏泰公司扣除相应的税费后向王德发转账支付，有支付凭证，予以确认。天德公司、王德发认为已计入发包方付款中，未提供反证。(7)2015年11月13日、11月25日两笔款项系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发包方拨入苏泰公司账户，苏泰公司扣除税金后向农民工实际支付2,873,129元，有发包方证明、进账单、转账支付凭证、收款收据，予以确认。(8)2016年4月5日16,000元是苏泰公司直接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有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案涉项目部人员签字的欠条，予以确认。该份清单中苏泰公司已付款7,647,019.76元。 综上，经本院确认苏泰公司付款合计60,453,712.80元（52,806,693.04+7,647,019.76元）。 1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180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统筹管理暂行办法》。证明收取管理费的依据。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苏泰公司非法转包工程，管理费不受法律保护。 王德发质证意见:同意天德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1是地方政府规章，不作评判。 12-1、集资办财务说明。证明：发包方支付的保险费2012年11月5日98,712元、2015年2月11日50万元、2014年1月27日60万元、2014年8月14日243,600元，4笔垫付资金已计入发包方直接付款33,011,685元中，80万元未计算入发包方付款中。12-2、2014年5月30日支票。证明：80万元是天德公司财务人员俞燕从发包方领取，没有进入苏泰公司账户，也不在发包方支付的款项中。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12-1、98,712元保险费、60万元借款、50万元借款计入发包方付款中，之前确认三笔款项错误。12-2、支票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这笔款是从发包方领取，与苏泰公司无关。 王德发质证意见：同意天德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12-1天德公司、王德发认可，予以确认。12-2是苏泰公司证据10-2中2014年6月5日800,000元款项的补强证据，同10-2认证意见。 13、执行和解协议。天德公司向案外人戴红霞承担了给付材料款的义务，证明天德公司主体资格。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是戴红霞诉苏泰公司和天德公司买卖合同案件，天德公司在该案件中承担的是担保责任。 王德发质证意见：同意天德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天德公司、王德发认可，系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 天德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甲方拨付明细（复印件）。证明发包方拨款到苏泰公司账户后，苏泰公司扣除税款1,492,913元，非法扣除管理费1,096,168元，非法扣除劳务费438,060元。苏泰公司应当返还非法扣除的管理费及劳务费1,534,228元。 苏泰公司质证意见：复印件不予质证。 王德发质证意见：认可举证意见。 2、阿勒泰地区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年9月25日对账结果。证明通过对账单显示，工程大部分资金是发包方扣除，其中就包括苏泰公司提供的几份证据，质保金300多万元应当返还。 苏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账单中明确垫付款不包括直接支付苏泰公司的款项。 王德发质证意见：有900多万的资金系发包方已扣除的，苏泰公司在举证中重复扣除。 本院认证意见：天德公司提供证据1以证明返还扣除的管理费及劳务费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与苏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3日，阿勒泰地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与苏泰公司签订《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合同》，审计价30,620,164元。2014年5月10日，双方签订《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建设项目三标段道路、给水、排水、供热及附属工程施工协议》，审计价6,019,464.02元。2012年9月30日，双方签订《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南区小高层）四标段施工合同》，审计价51,684,237.18元。2014年5月10日，双方签订《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南区小高层四标段基础设施道路、给水、排水、供热及附属工程施工协议》，期间，双方签订《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南区小高层）四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审计价2,931,803.22元。以上工程审计价合计91,255,668.42元。后苏泰公司将中标的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天德公司，双方口头约定了1%的管理费，5‰的劳务管理费，税金由天德公司承担。即管理费912,556.68元（91,255,668.42元×1%），劳务管理费456,278.34元（91,255,668.42元×5‰）。苏泰公司主张税金149,1945.07元,天德公司、王德发自认实扣税金1,492,913元。施工中，发包方阿勒泰地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委托阿勒泰地区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具体组织实施案涉工程。 发包方支付款项情况：2017年9月25日，阿勒泰地区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与苏泰公司之间形成的对账单内容为：发包方为以下项目垫付材料、资金、质保金，不包括直接支付给苏泰公司的资金。1、四标段材料13,046,702.2元，资金4,798,588.98元，质保金2,144,109.55元。基础项目资金500,000元，质保金295,600元。合计20,785,000.73元；2、三标段材料6,667,380.39元，资金4,256,606.18元，质保金749,797.99元。基础项目质保金552,900元。合计12,226,684.56元。以上合计垫付总金额33,011,685.29元。 苏泰公司付款情况：审理中，本院组织苏泰公司与天德公司、王德发进行对账，并对无争议的款项以及有争议的款项分列清单，经确认苏泰公司付款金额为60,453,712.80元。 苏泰公司垫付款情况：2016年至2018年期间，因案涉工程8名债权人将苏泰公司、天德公司、许强诉至福海县人民法院、阿勒泰市人民法院。福海县人民法院、阿勒泰市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并作出裁判文书，苏泰公司通过执行程序向债权人支付款项合计4,054,666.52元。福海县人民法院（2016）新4323民初103号、26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认定，苏泰公司将中标的三标段、四标段工程转包给天德公司，天德公司以苏泰公司名义施工。其中266号民事判决书中，天德公司答辩认为其与苏泰公司就案涉工程形成转包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1、承担责任主体问题；2、合同效力问题；3、工程款的结算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福海县人民法院（2016）新4323民初103号、266号两案民事判决书认定，苏泰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天德公司，天德公司以苏泰公司名义施工。其中266号案件中天德公司亦自认与苏泰公司为转包合同关系。本案中，天德公司虽否认与苏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苏泰公司与天德公司是转包合同关系，天德公司是本案责任主体。王德发自认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苏泰公司的多笔付款均转入王德发个人账户，王德发是本案责任主体。苏泰公司认为许强亦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转包行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2012年至2014年期间，苏泰公司承建了阿勒泰地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包的阿勒泰地区地直部门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二期建设项目三标段和四标段房建工程以及市政工程，双方签订了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苏泰公司将案涉全部工程交由天德公司、王德发实际施工，双方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实质上的转包行为，该转包行为因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工程款的计算。苏泰公司与天德公司、王德发之间的转包行为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双方之间应当进行结算。1、案涉工程经过审计工程价值91,255,668.42元，发包方付款33,011,685.29元，苏泰公司付款60,453,712.80元。2、垫付款。苏泰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向案外债权人支付的款项4,054,666.52元，系实际施工中因案涉工程对外所负债务，经过法院判决由苏泰公司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应当认定为苏泰公司的垫付款，苏泰公司有向天德公司、王德发追偿的权利,可以本案中一并处理。3、管理费、劳务费、税金。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从工程款项支付情况来看，发包方拨付苏泰公司账户的每笔款项,苏泰公司均扣除1%管理费和5‰的劳务管理费后拨付给施工人,证据交换中天德公司、王德发亦认可约定了管理费、劳务费及计算标准,可以判断双方口头约定了1%的管理费、5‰的劳务管理费。实际施工中，苏泰公司承担了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亦履行了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据此，苏泰公司主张管理费、劳务管理费有合同依据，亦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责任，其主张管理费及劳务管理费应当支持。管理费912,556.68元（91,255,668.42元×1%），劳务费456,278.34元（91,255,668.42元×5‰），苏泰公司主张管理费按3.76%计算无合同依据。苏泰公司主张税金1,491,945.07元,与天德公司、王德发自认实扣税金1,492,913元基本一致，税金按苏泰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4、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建设单位应当在开工前向统筹机构缴纳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竣工后,建筑施工企业可向统筹机构申请拨付。苏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企业,有向统筹机构申请拨付的权利，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苏泰公司主张由天德公司、王德发承担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5、天德公司、王德发施工工程价值88,394,888.33元（工程总价值91,255,668.42元-管理费912,556.68元-劳务费456,278.34元-税金1,491,945.07元），已付款97,520,064.61元（发包方付款33,011,685.29元+苏泰公司付款60,453,712.80元+垫付款4,054,666.52元）。天德公司、王德发应当返还苏泰公司款项9,125,176.28元。 综上所述，苏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富蕴县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德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9,125,176.28元； 二、驳回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许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056元（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预交114,379元），由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4,380元，被告富蕴县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德发负担75,6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判长 胥  彩  霞 审判员 黄  清  明 审判员 孟     蕾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加尔仙朱马胡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