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2403刑初1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欢涛，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田维龙，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伟琪，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景海，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盼，女，1998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亚利，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8）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欢涛、余伟琪犯盗窃罪;被告人陶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龙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欢涛及其辩护人田维龙，被告人余伟琪及其辩护人刘景海，被告人陶盼及其辩护人王亚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末左右，被告人许欢涛、余伟琪合谋通过“千年3”网络游戏实施犯罪，租赁广西××县，并各自提供了用于犯罪活动的相关网络设备，并明确了相互分工及分赃比例。2018年4月12日20时许至23时许，被害人吕某在吉林省吉林市××区自己的家中，通过网络游戏“千年3”准备购买游戏装备，被告人余伟琪发现这一情况后告知了被告人许欢涛，许欢涛以有装备可以出售为名，欺骗吕某不断充值人民币购买游戏点券，并以有礼包为名引诱吕某扫描植入木马的二维码，借机登录吕某的游戏账号，将其“千年3”游戏中的价值人民币16463.02元的“黄金”全部盗走。余伟琪分得赃款4000余元。2018年5月5日22时许至5月6日3时许，被害人闫某在吉林省敦化市××街自己的家中，通过网络游戏“千年3”准备购买游戏装备，被告人许欢涛以有装备可以出售为名，欺骗闫某不断充值人民币购买游戏点券，并以有礼包为名引诱闫某扫描植入木马的二维码，借机登录闫某的游戏账号，将其“千年3”游戏中的价值人民币87866.39元的“黄金”全部盗走。余伟琪分得赃款10000元。被告人陶盼明知许欢涛、余伟琪在“千年3”游戏中实施网络犯罪，却提供自己银行卡接收上述网络盗窃犯罪销赃所得款项两笔14170.92元和75633元，合计人民币89803.92元。陶盼与许欢涛共同挥霍上述赃款。案发后，三被告人于2018年6月21日在广西××县一期租赁房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许欢涛、余伟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盼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却提供自己的信用卡予以收受、持有、使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欢涛、余伟琪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许欢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伟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许欢涛、陶盼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故对被告人许欢涛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余伟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陶盼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许欢涛、余伟琪、陶盼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欢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及辩护意见。许欢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许欢涛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盗窃罪，应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金是游戏币，本质上系虚拟财产，并不具备财产性质，和盗窃罪中的公私财物是有区别的。盗窃的行为对象是他人所有的财物，是有形的，共同特征是一般公众均认同的价值，价值能够被客观衡量。这个黄金脱离了这个游戏及玩家是没有价值的。案涉的游戏“千年3”中的黄金系存储、处理、传输在“千年3”游戏上的信息系统数据，其法律属性为计算机系统数据，本案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许欢涛因形迹可疑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即许欢涛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认罪、悔罪并自愿接受法律处罚，其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较轻，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欢涛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不会发生再次犯罪的危险，其也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简单共犯。被告人余伟琪对构成犯罪无异议，对构成盗窃罪有异议，并提出辩解意见：我和许欢涛冒充商人行骗，我负责看电脑，如有人买装备我告诉许欢涛，我没参与盗窃，我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许欢涛给我1万元，我并没参与犯罪。余伟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构成犯罪无异议，但不构成盗窃罪。从犯罪构成的客观方面看，被告人余伟琪的行为没有盗窃犯罪的行为特征。从犯罪构成的主观方面上看，被告人余伟琪没有盗窃犯罪的主观故意，余伟琪个人没有单独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与他人共同实施盗窃的主观故意。从犯罪构成的主、客观方面，被告人余伟琪存在帮助他人在网络上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并没有实施网络盗窃的行为。没有盗窃的犯罪对象，虚拟财产不能作为对象；2.他人实施的网络盗窃行为与余伟琪没有直接的刑法关系，不能因他人实施了网络盗窃犯罪行为，就此认定余伟琪也构成网络盗窃犯罪。余伟琪对许欢涛实行的过限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3.指控被告人余伟琪等人通过网络手段实施犯罪，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本案中没有余伟琪等人网络犯罪的电子证据，无法证明指控被告人通过计算机进行网络犯罪事实；4.被告人余伟琪参与的犯罪金额为16463.02元，量刑范围应当在3年以下；5.被告人余伟琪是从犯，并能如实供述犯罪的事实与经过，均具备从轻减轻的法定量刑情节；6.被告人余伟琪身患严重的疾病，出于家庭困难而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7.被告人余伟琪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无论是何种性质的犯罪，余伟琪本人都认罪，请求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8.指控涉案犯罪的《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远程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存在资质、资格等瑕疵问题。被告人陶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及辩护意见。陶盼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陶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为他人犯罪所得赃款，提供自己的信用卡给予收受、使用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陶盼从开始到最后，她不是主动的而是被动的，陶盼案前没有前科劣迹，也是初犯，偶犯，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3、4月份，被告人许欢涛、余伟琪合谋通过网络游戏盗窃他人财物，并以余伟琪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县，房屋租金许欢涛、余伟琪共同支付，许欢涛提供笔记本电脑一台，余伟琪提供台式电脑一台，购置了其他用于实施犯罪活动的相关网络设备，明确了相互分工及分赃比例。1.2018年4月12日20时许至23时许，被害人吕某在吉林省吉林市××区自己的家中，通过网络游戏“千年3”准备购买游戏装备，被告人余伟琪发现这一情况后告知被告人许欢涛，许欢涛以有装备可以出售为名，欺骗吕某不断充值人民币购买游戏点券，并以有礼包为名引诱吕某扫描植入木马的二维码，借机登录吕某的游戏账号，将其“千年3”游戏中的价值人民币16463.02元的“黄金”全部盗走。许欢涛将“黄金”出售后得赃款14170.92元，上述款项转入陶盼信用卡内，余伟琪分得赃款4000余元。2.2018年5月5日22时许至5月6日3时许，被害人闫某在吉林省敦化市××街自己的家中，通过电脑玩网络游戏“千年3”，并在游戏平台内发布需要购买游戏装备的信息，被告人许欢涛以有装备可以出售并有福利和赠品为名，欺骗闫某不断充值人民币购买游戏点券，并以有礼包为名引诱闫某扫描植入木马的二维码，借机登录闫某的游戏账号，将其“千年3”游戏中的价值人民币87200.4元的“黄金”全部盗走，许欢涛将“黄金”出售后得赃款75633元，上述款项转入陶盼信用卡内，余伟琪分得赃款10000元。3.被告人陶盼与许欢涛、余伟琪共同居住在以余伟琪名义承租的房屋内，其明知许欢涛、余伟琪利用“千年3”游戏实施犯罪，仍用自己名下银行卡接收上述犯罪所得赃款合计人民币89803.92元，除转给余伟琪外，与许欢涛共同挥霍上述赃款。2018年6月21日，三被告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害人闫某游戏充值记录，被害人吕某聊天记录，充值记录，被告人陶盼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被告人余伟琪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许欢涛使用的赖某名下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被害人闫某账号登录记录，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王某、赖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闫某、吕某的陈述，被告人许欢涛、余伟琪、陶盼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欢涛、余伟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陶盼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持有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依法惩处。许欢涛、余伟琪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许欢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伟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许欢涛、余伟琪、陶盼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许欢涛和余伟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盗窃罪，涉案的“黄金”是游戏币，本质上系虚拟财产，并不具备财产性质，应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盗取的被害人网络游戏中的“黄金”系在官方网络平台中充值相当的人民币购买获得，许欢涛、余伟琪盗取他人游戏中“黄金”后，出售获利，所盗取的被害人“黄金”具有财产价值，应属财物范畴，本案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许欢涛的辩护人提出许欢涛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许欢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余伟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盗取被害人闫某财物，余伟琪并没有参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余伟琪与许欢涛事先预谋实施犯罪行为，并共同租住场所和准备作案工具，事后余伟琪分得赃款，二人系共同犯罪，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余伟琪的辩护人提出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等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收集与提取电子数据，由两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遵守法定程序，遵循有关技术标准，符合电子数据收集提取的相关规定，且辩护人除言词抗辩外，并未提出上述证据中存在的具体问题，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余伟琪、陶盼系坦白，许欢涛、余伟琪、陶盼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其主观恶性不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审理查明的数额不一致的，以审理查明的数额为准。综上，根据许欢涛、余伟琪、陶盼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许欢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余伟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陶盼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欢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余伟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陶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责令被告人许欢涛、余伟琪、陶盼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人吕某人民币16463.02元、退赔被害人闫某人民币87200.4元。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各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立鑫审 判 员 殷 磊人民陪审员 郑亚慧 二○一九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尹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