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1民初3329号 原告：李洪娟，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原告：丁某1。 法定代理人：李洪娟，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系原告丁某1之母。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青岛黄岛海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合，青岛黄岛海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丁仁生，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宗尧，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藏南镇崖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庄立志，主任。 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黄岛区藏南镇人民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殷林合，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伟，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岩，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双珠路34号。 法定代表人：苏文鹏，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山东鲁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洪娟、丁某1与被告丁仁生、藏南镇崖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崖下村委会）、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藏南政府）、青岛市黄岛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洪娟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被告丁仁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宗尧，被告崖下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庄立志，被告藏南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伟，被告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某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9458.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910元、死亡赔偿金971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8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01183.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丁某2的妻子、儿子。被告丁仁生与原告系同村邻居。2017年8月11日下午，被告丁仁生携电鱼设备，约丁某2区藏南崖下水库电鱼。当晚在水库中，因丁仁生操作不当，丁某2触电死亡。其他被告系水库所有人、管理人，对进入水库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 丁仁生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丁仁生存在侵权行为；2、死者丁某2死因不明，原告无法举证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3、原告与丁仁生已经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补偿协议，协议中原告自认丁仁生对丁某2的死亡没有任何法律责任，并表示不再向丁仁生主张赔偿责任。丁仁生已经已约支付原告2万元；4、原告与丁某2均居住在农村，其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别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 崖下村委会辩称，崖下水库属于小一型水库，管理权与看护权在镇政府，死者与丁仁生钓鱼的范围属于水库范围，与村委会无关，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 藏南政府辩称，1、涉案水库已由藏南镇水利站承包给庄炳安，庄炳安对涉案水库承担管理责任；2、被告丁仁生与死者丁某2的电鱼行为系违法行为；涉案水库不是公共场所，藏南政府在水库周边设置了警示标志及围挡，尽到了提示义务，对两人的违法行为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3、被告丁仁生操作不当系导致受害人身亡的直接原因，藏南政府在本案中无过错，二原告因违法行为产生的损害结果要求藏南政府承担侵权责任及连带侵权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城管局辩称，1、城管局不是涉案水库的管理使用权人，原告起诉城管局要求赔偿其损失，系诉讼主体错误；2、涉案水库不是公共场所，城管局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3、被告丁仁生与丁某2的电鱼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原告不能依据该违法行为要求赔偿；4、城管局对丁某2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原告要求城管局与直接侵权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8月11日，丁某2与丁仁生在崖下水库西侧大坝下游的排水处形成的水湾中电鱼，丁某2在电鱼过程中死亡。黄岛区院前急救病历显示：患者姓名丁某2，主诉：不慎被电击伤，呼之不应30分。现病史：家属约30分钟前于水中电鱼时不慎触及水面，随即被电击伤，继而呼之不应，无四肢抽搐，无二便失禁。××患者持续心肺复苏，拨打120。初步诊断：车到人已亡；临床死亡，电击伤。 死者丁某2于1971年4月21日出生，原告李洪娟系死者丁某2妻子，原告丁某1于2005年2月3日出生，系死者丁某2与李洪娟之子，死者丁某2父母均已去世。涉案崖下水库现由被告藏南政府管理。 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青岛市黄岛区水利局为本案被告。2019年1月15日，青岛市黄岛区进行机构改革，整合区城市管理局、区水利局等部门的职责，重新组建区城市管理局，作区政府工作部门。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1、原告提交2017年8月16日藏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丁某2系与丁仁生电鱼死亡。该证明载明，2017年8月11日22点27分，我所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报警人称：黄岛区藏南镇高戈庄村丁某2在藏南镇崖下水库抓鱼时死亡。我所民警到达现场后，120在确认丁某2死亡后已离开，现场有电鱼工具一套。据与丁某2一起前往电鱼的丁仁生称，丁某2系电鱼时意外死亡，丁某2家属对死亡原因无异议。丁仁生认为上述证据缺乏经办人员及主管人员签字，且也确认丁某2是意外死亡。崖下村委会、藏南政府、城管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高戈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丁某2溺水身亡，藏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丁某2电鱼意外死亡，两份证据说明了丁某2死亡与电鱼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2、原告提交丁某2社保卡及不动产权一份，证明原告的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丁仁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社保卡不能证明是城镇居民社保卡，崖下村委会、藏南政府、城管局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3、原告提交卧罗河村证明、卧罗河中心校证明、高戈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李洪娟系文盲。四被告认为该证据缺乏经办人员及主管人员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形式条件。 4、原告提交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一份，证明在2017年8月11日17时29分，丁某2接到丁仁生邀约去电鱼的电话。丁仁生对该证据不认可，称是丁某2主动邀约去电鱼。藏南政府、城管局不予质证。 5、藏南政府提交崖下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水库承包给崖下村民庄炳安，应由庄炳安承担责任；提交青岛西海岸新区管委办公室文件一份，证明涉案崖下水库是饮用水源地，不是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提交照片六张，证明藏南政府在水库周边设置警示标志，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保障义务。原告称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事发地点在水库西侧的水湾，不适用青岛西海岸新区管委办公室文件规定；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丁仁生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对青岛西海岸新区管委办公室文件不认可，对照片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崖下村委会、城管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6、城管局提交青岛市小型水利工程管理使用权证一份、青岛西海岸新区水利局关于藏南镇崖下水库管理和使用权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涉案水库的管理与使用权属于藏南政府。原告、被告丁仁生、藏南政府、崖下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藏南政府认为事发地点是否属于水库范围需要核实。 7、关于丁某2死亡经过： 2017年8月12日，藏南派出所对丁仁生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丁仁生称：丁某2是我堂弟，2017年8月11日，丁某2给我打电话，说要试试刚买的电瓶，当时我正在家里吃饭，没有立即去，吃完饭后我就去崖下水库找他，我知道那地方，我们以前在那里一起电过鱼。我到了崖下水库南边的桥上看到丁某2的三轮车在桥的北面放着，我沿着河到了崖下水库下面，发现丁某2头在水草上面，身子在水里，我过去把电瓶关了，把他从水里拖到岸边···我给村里医生打电话，也给我儿子打电话通知李洪娟还有我的弟兄们。我觉得丁某2是不下小心碰到了电盆，触电死亡的。 2017年8月16日，藏南派出所对丁仁生再次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丁仁生称：之前，我与丁某2一起电鱼时不小心把增压器烧了，我就让同村村民杜贵壮帮我在网上买个增压器。2017年8月11日下午，杜贵壮说货到了，我去他家取回货，接着我给丁某2打电话说机子来了，晚上要不要去试试，丁某2说去。当晚7点多，我打电话给丁某2问去不去电鱼了，丁某2说去。我就拿着刚收到的增压器去找丁某2，丁某2把电瓶、皮裤、轮胎、大铁盆等捕鱼工具收拾到他的三轮摩托车上，又带上刚买的增压器，拉着我去崖下村北水库南边的河沟子那里。丁某2穿上皮裤，准备好工具就到河沟子里电鱼，我在岸上。丁某2顺着河沟子往北电鱼，电的时候他还说增压器没劲。走到大坝西边的时候，丁某2说要歇歇，就到了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脱下皮裤。我听见啪的一声，一回头看见丁某2趴在水里。我赶紧过去，先把轮胎往岸边拽拽，把增压器关了。我又下水把丁某2从水里抱出来，给他按压心脏、人工呼吸···我估计丁某2脱下皮裤准备歇歇的时候，看见有鱼浮上来，就拿着网去抄鱼。抄鱼的时候没有穿皮裤，又忘了关增压器，把自己电倒了。我确实是和丁某2一起去电鱼的，之前那么说是觉得那样说自己责任可能小些。 2017年8月12日，藏南派出所对李洪猛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李洪猛称：原告李洪娟是我亲姐，丁某2是我亲姐夫。10点左右李洪娟给我打电话说丁某2掉水库里了。我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120，就问医生，医生说不行了，然后我就走到水库边，看到丁某2的兄弟都围着他，我上去按了丁某2胸口几下，感觉确实没有希望了，就报了警，报警之后，我看到丁某2躺着的那个地方的北边水里有电瓶、轮胎和两个捕鱼的电线杆。 2017年8月12日，李洪娟出具声明称：我对丁某2因电鱼发生意外死亡无异议，不要求尸检，要求出具殡葬证明，尸体立即火化。 2017年8月15日，藏南派出所对李洪娟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李洪娟称：2017年8月11日晚上7点多，我丈夫丁某2与丁仁生去藏南镇崖下村水库大坝西侧电鱼，我丈夫丁某2被电死了。当天，丁仁生拿着捕鱼器到我们家找丁某2，说刚买的捕鱼器要去试试。我问丁某2要上河边试试？丁仁生说那里没有鱼，找个有鱼的地方去试试。丁仁生就把刚买的捕鱼器放到我们家的三轮摩托车上，丁某2骑车拉着丁仁生走了。晚上9点左右，丁仁生的妻子到我们家说出事了。我们就到了现场，看见我丁某2在水库边上的石头上躺着，当时已经死亡了。 原告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丁仁生在公安机关两次询问中作出相反陈述，其陈述有隐瞒和编造。被告丁仁生、藏南政府、城管局对上述笔录真实性无异议。 8、关于协议书签订的过程： 被告丁仁生提交协议书、收条一份，证明原告确认丁某2的意外去世与被告丁仁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并且自愿放弃对被告丁仁生的一切民事赔偿请求，签订后丁仁生支付原告2万元。协议书载明：鉴于丁某22017年8月11日意外被电击导致去世，丁仁生对其去世深表遗憾，虽然丁某2的去世与丁仁生没有什么关系，但考虑和丁某2一起电鱼发生的意外，加之双方系兄弟关系，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丁仁生自愿补偿李洪娟、丁某1慰问金5万元，协议签订日先支付2万元，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1.5万元，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1.5万元，李洪娟、丁某1确认丁仁生对丁某2的意外去世没有法律责任，对丁仁生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主张民事赔偿责任。协议书主文后有甲方李洪娟、丁某1，乙方丁仁生，证明人黄绍兵、丁金刚、丁文生、李某的签字捺印。收条载明：今收到丁仁生现金2万元整，收款人为李洪娟、丁某1，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 诉讼中，本院对丁金刚、丁文生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丁金刚称：我是高戈庄村民委员会委员，与李洪娟、丁仁生系同村村民关系。关于协议书的签订情况，当时丁某2丧事办完后，丁文生给我打电话说丧事办理完了，一起吃饭，我去之后，在场的有丁仁生夫妇、李洪娟、丁某1、丁建生、丁文生、黄绍兵、李洪娟的两个兄弟，主要说了赔偿的事情，我去的时候协议书已经打好了，他们念了念，当时给了两万元，李洪娟、丁仁生在协议书上签字了，丁某1的字是不是本人签订的，我忘记了，但是手印都是自己的，证明人的名字都是自己签的。协议书的内容是他们自己协商的，我去的时候已经协商好了，让我签个字证明一下。 丁文生称：我与丁某2是亲兄弟关系，丁某2的丧事办完后，在李洪娟家里，我与李洪娟及李洪娟的三个兄弟商量了一下赔偿的事情，后来又把丁仁生叫到李洪娟家中商量，商量好后，他们说晚上到我开的饭店里写个协议，这个协议应该是丁仁生写的，在我开的饭店里签的字。签字的时候，有我、丁仁生、李洪娟、丁某1、丁建生、黄绍兵、丁金刚、李洪娟的两个或三个兄弟。赔偿的数额是大家协商定。签字之前还把协议书读了读，签的字中，李洪娟和丁某1的签字是不是本人的，我忘了，但是手印是她们本人的，证明人中李某是李洪娟的亲弟弟。签完后，丁仁生当场给了李洪娟2万元，然后大家就吃了个饭，就回家了。 原告对协议书、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丁金刚、丁文生调查笔录的内容不予认可，原告称李洪娟系文盲，不认识字，没有意思表示，协议不成立，且李洪娟的签字并非本人签订，从协议内容上看丁仁生对丁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协议书的内容是丁仁生找到丁金刚、丁文生在内的几个人，共同设计确定的，确定协商内容后，将原告叫到丁文生的饭店，并没有对原告进行告知，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原告签的，是否是原告捺手印，原告忘记了。 崖下村委会、藏南政府、城管局对协议书、收条无异议，藏南政府、城管局认为该证据已证明本案直接侵权人丁仁生已对原告进行补偿，藏南政府、城管局不承担责任。丁仁生、藏南政府、城管局对丁金刚、丁文生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9、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我是原告李洪娟的亲弟弟。2017年8月11日，我下班回家后，我弟弟李洪猛给我打电话说我姐夫丁某2出事了，让我去崖下水库。去了之后看到我姐夫已经死亡，在水库下方一个泄洪渠的水湾中，周围有很多人。当时丁仁生、丁建生、丁文生等都在。我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在讨论说丁仁生和丁某2一起电鱼，丁仁生把丁某2电死了，因为两人是亲堂兄弟，一个死了，不能让另一个去坐牢。当时丁仁生说想去自杀，丁文生就让丁仁生不要说把丁某2电死了，李洪猛也在现场听到了这个话，李洪猛不同意，就报警了。在警察到达之前，周围人说已经死了一个，不能让另一个也跟着死了，让丁仁生说是丁某2叫他去电鱼的。警察来了之后，丁仁生就按照丁某2兄弟教的说法和警察说了。15号中午，给丁某2上坟的时候，我想我姐夫已经死了，对方什么表示都没有，我、李洪猛、丁某2的兄弟都知道是丁仁生把丁某2电死的，后来我就提出，让丁仁生拿10万元，丁仁生说没有，我和丁仁生谈了很长时间，后来丁仁生媳妇来了，就把10万元谈了下来，然后我们就去上坟了，上完之后，丁仁生就不想拿钱了，说不行他就去自杀或坐牢，后来事情就这样了。我回去咨询了律师，律师说人都火化了，没有证据了，让对方拿点钱就行了。然后我就找丁文生，说丁仁生不拿钱不行，没有追究丁仁生的刑事责任，就必须要拿钱。丁文生就去做工作。16日中午一点左右，丁文生给我电话说丁仁生可以拿5万元，我说可以，然后晚上就签订了协议。当时两原告都在场，但两原告不知道协议的内容，也没有人给李洪娟念过协议书，他们的字是我代签的，手印是我让两原告按的，2万元钱给了我姐姐。我跟我姐姐说了后，我姐姐不同意，我说你拿2万元按个手印，这2万元是给孩子念书的钱。协议就我和李洪猛看过，在场签字的几个都没有看，李洪猛、丁建生不同意，两个人就都没有签字。签完后，我们在丁文生的饭店吃完饭就走了。从考虑协商赔偿到最终达成协议，这整个过程我没有告诉李洪娟，因为她当时脑子已经空白了，所以我就做主了。关于李洪猛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时候没有说丁文生让丁仁生不要如实陈述的事情，是因为丁文生和丁建生不让李洪猛说，怕说了之后丁仁生会坐牢。庭审中，证人向某提交视频一份，证明事发时他人让丁仁生说谎的事情。丁仁生认为该视频不是原始载体，不能证明他人要求丁仁生作伪证。证人称该视频未向公安机关出示过，因为在11号之后，公安机关再没有找过他们，后来出于保护丁仁生，就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原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被告丁仁生认为证人与李洪娟是兄妹关系，该证言无证明力，被告藏南政府、城管局认为即便证言属实，本案也有直接侵权人，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可以确认丁某2系在崖下水库附近电鱼时触电死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被告应否对丁某2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针对上述焦点，本院分析判定如下： 1、本案中，该水库并非公共活动场所，藏南政府也已通过设置警示标语等方式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注意义务，且事发地点位于崖下水库西侧大坝下游的排水处形成的水湾中，对于该地点是否由藏南政府管理，双方当事人尚有争议。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规定，禁止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根据该规定，电鱼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丁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判断是非、预防危险的意识及能力，应当对电鱼行为的违法性及高度危险性有所认识。故死者丁某2在明知电鱼行为具有违法性、危险性的情况下，仍同丁仁生前往并主动进入水中电鱼，对该行为引发的后果，被告崖下村委会、藏南政府、城管局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2、原告要求被告丁仁生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应就过错行为、损害后果、主观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丁仁生对丁某2的死亡存在直接侵权行为、过错及因果关系。且根据原告与被告丁仁生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已经确认丁仁生与丁某2的死亡无关，并同意接受慰问金5万元，之后不再向其主张民事赔偿，原告虽称在签订协议的时候并不知晓协议书的内容，但本院认为，原告称在不知晓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在协议书上按手印，并接收了协议书中约定的“协议签订日先支付2万元”的款项，与常理不符。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洪娟、丁某1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11元，由原告李洪娟、丁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牟 林 人民陪审员 李 平 人民陪审员 刘开强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