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峰，男，汉族，1977年4月16日出生，住所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强，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男，汉族，1986年4月6日出生，住所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云，女，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所地：上诉人林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安、魏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李安偿还林峰借款本金2470000元及自2016年3月12日期起按月3%支付借款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魏云对李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李安、魏云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林峰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借款数额和借款为李安、魏云共同意思表示实属认定错误。1、林峰提交的《借条》虽名为“借条”，实质系“收条”以及确认双方借款权利义务关系的凭据，借条上“截止到2016年3月份向朋友林峰现金借款217万”、“2015年12月份再次向林峰借现金30万元”的描述以及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份已经充分说明李安已经向林峰“借到”两笔款项共计247万的事实，双方的权利义务清楚而明确。2、为证明借款，林峰除提交上述《借条》外，还另行提交了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以及法庭调取的离婚记录和房产转让信息等证据，其中电话录音证明确认欠本金247万，微信聊天记录也确认了同样事实，且李安及魏云在当时（2016年2月）承诺卖掉其房子偿还林峰的债务，魏云的原话为“你能联系得到人卖我马上卖了，让人家全款买，你去找”、李安说：“卖了给林峰”，魏云回答：“我顶多只会给你一半，给你父母去处理”，这些都充分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及魏云知悉借款且借款为其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离婚记录和房产转让信息证明李安和魏云明显为了逃避债务离婚并且将其承诺用于还债的房子低价转与案外人陆某。一审判决称“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而得出相反的结论无法令人信服。3、林峰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用于抵债的房产的所有认购材料的原件，由当时李安、魏云给了林峰作为担保之用，因房产的开发商佳兆业公司由于违规问题在国土部门不能办理包括抵押登记在内的任何登记业务，因此没做抵押，如果借款非李安和魏云的共同意思表示，则魏云名下的房产认购材料原件不会在李峰手上。李安、魏云在林峰未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明显低价转移，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这更加证实了借款的真实性。4、为送达李安、魏云，一审法院及林峰穷尽各种方式对李安、魏云的各个地址进行邮寄、张贴传票、公告等方式送达，案件因为送达的原因从立案到一审审结已超过一年多的时间，可以根本排除双方配合伪造债务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可能。如果借款系伪造，李安和魏云必然配合，不会出现这种公告且不到庭的状况。二、一审判决的“经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存在明显错误。1、唯银行转账论。一审判决着重林峰名下的银行转账记录，而忽视林峰提交上述第一条所述的包括借条、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魏云所购房产的所有认购文件原件等等轻易能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认为只有林峰名下的银行转账才能认定借款真实合法发生，这不仅与其“本院认为”部分阐述的“民间借贷事实，应当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出借人的经济能力、金额大小、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和当事人之间的亲疏关系等因素，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进行判断”的论述自相矛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林峰与李安多年的借款事实最后由李安出具借条予以确认最终的欠款数额，而并非就是一次性的一笔债务，林峰也向法庭如实陈述了借款发生的原因和借款的构成，李安和魏云不参加庭审放弃抗辩权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加大林峰的举证责任。林峰提交的借条证明借款事实、数额，电话录音证明李安、魏云确认借款数额，微信记录和房产认购材料原件证明借款事实和魏云知悉借款事实和借款是其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加上第一条所述的其他证据，证据已经非常充分，一审判决仍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打印件，在手机载体上无对应内容，故不予以采信。首先，由于时间较长，林峰手机上丧失了聊天内容，但林峰提交了当时的打印件，一审法院到腾讯公司要求调取记录而被告知聊天记录不能调取的责任不在林峰，另外如果李安、魏云有异议可以参加庭审要求质证，而不是加大林峰举证责任，法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打印件系伪造。3、不参加庭审反而获利。一审判决的认定和林峰提交的证据只要李安、魏云参加庭审进行质证，必然可以得到印证。一审因李安、魏云拒绝参加庭审加重林峰举证责任并作出让其得利的判决存在不公。4、关于魏云无需承担责任的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前所述，林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魏云知悉债款发生并且其借款为其共同意思表示，魏云名下房产的认购文件原件全部在林峰受理也能证明其为担保借款将认购文件交予林峰。一审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林峰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李安、魏云抗辩整个借贷行为是否发生，法院才综合判断是否发生，李安、魏云在一审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就应该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林峰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及法庭调取的离婚记录、房产转让信息等证据，完全确认李安、魏云欠林峰247万元的事实。二、根据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19条规定中的关于虚假民事诉讼各种情况，林峰不属于的其所述的任何一种情况，因此本案的借贷事实是真实发生的。李安、魏云未发表辩述意见。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安偿还林峰借款本金2470000元及自2016年3月12日起按月3%支付借款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暂计至2017年2月12曰利息为815100元；二、判令魏云对李安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由李安、魏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和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安于2016年3月12日向林峰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李安于2014年3月份起截止到2016年3月份向朋友林峰现金借款（2170000大写：贰佰壹拾柒万元正）并承诺以每月3%利息支付给林峰。注：2015年12月份再次向林峰借现金（300000大写叁拾万元正）。”林峰提交加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岭支行业务专用章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载明，林峰于2015年10月14日向李安账号为32×××00账户转账5000元，于2015年10月29日转账6000元，于2015年11月6日转账500元，于2015年11月12日转账800元，于2015年12月4日转账15000元，于2015年12月9日转账8900元、300000元、8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416200元。林峰提交加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岭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个人活期明细载明，林峰于2014年1月16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月22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100000元、50000元、149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500000元、200000元，于2014年2月24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3月3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10000元，于2014年3月7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370000元，于2014年3月15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20000元，于2014年4月24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5000元、5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519000元。林峰提交加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岭支行业务专用章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载明，李安于2015年10月30日向林峰转账6000元，于2015年12月4日林峰转账15000元，于2015年12月4日向林峰转账20000元，于2015年12月9日向林峰转账20000元，于2015年12月27日向林峰转账8900元，于2016年1月22日向林峰转账10000元，于2016年1月30日向林峰转账50000元，于2016年3月1日向林峰转账3000元、17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49900元。林峰提交加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岭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个人活期明细载明，案外人王某于2014年1月9日向林峰转账20000元、20000元，于2014年1月17日向林峰转账2000元，于2014年1月21日向林峰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月25日向林峰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6000元、于2014年1月26日向林峰转账300000元，于2014年2月11日向林峰转账50000元，于2014年4月11日向林峰转账270000元、30000元，于2014年4月13日向林峰转账25000元，于2014年4月14日向林峰转账20000元，于2014年4月22日向林峰转账14000元，于2014年4月24日向林峰转账7000元、15500元、13000元，于2014年5月10日向林峰转账50000元，于2014年7月15日向林峰转账50000元，于2014年7月20曰向林峰转账30000元，于2014年7月26日向林峰转账50000元、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242500元。林峰主张其于2013年3月13日替李安向案外人黄某转账194000元，于2014年7月28日替李安向案外人邱某转账500000元，并提交加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岭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个人活期明细予以佐证。林峰主张自2016年3月12日，李安向其出具借条开始，未向其偿还过任何款项。李安、魏云于2010年4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7日登记离婚。上述借款发生于李安、魏云婚姻存续期间。林峰主张魏云知悉本案的欠款以及认可本案的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愿意以当时其名下的xxx花园2栋B座2105房产作为履约的担保，因此将原件交予林峰处保管。一审法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调取的号码为135××××0070的用户名称显示为李安，客户地址为广东省xxxx之6号，用户使用状态为正使用，激活时间为2013年3月9日。林峰主张李安欠款的事实和魏云知悉借款事实，并提交林峰与李安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核对，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在手机载体上无对应内容，且上述微信号与上述135××××0070手机号并未对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法院认定民间借贷事实，应当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出借人的经济能力、金额大小、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和当事人之间的亲疏关系等因素，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进行判断。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金额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林峰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9日向李安转账416200元，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16200元。林峰主张其向案外人王某、黄某、邱某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给李安的借款，但仅提交银行流水佐证，上述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林峰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林峰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李安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答辩及举证、质证，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林峰主张李安在出具《借条》后未偿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予以釆信。因此，李安应向林峰偿还本金416200元及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6年3月12日起支付利息，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峰主张魏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但林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林峰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峰偿还借款本金4162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12日开始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40元，公告费450元，由林峰负担25690元，由李安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林峰补充提交《关于借款构成说明》，对本案借款本金支付的时间及数额说明如下：一、关于借款构成。林峰与李安认识多年，2014年起双方一直存在一些金钱上的来往，包括借贷、现金来往、作为李安借款的担保人并因李安无能力偿还债务代其偿还所担保的债务、替其先行垫款偿还到期债务等。因当时李安在银行任职，其称不能以其名义转账，故林峰转至李安提供的名为王某的银行账户。最终2016年李安向林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总额为2170000元及300000元。林峰的银行流水记录具体的构成为：1、2014年1月22日，转入王某账号299000元；2、2014年1月27日，转入王某账号700000元；3、2014年2月24日，转入王某账号100000元；4、2014年3月3日，转入王某账号10000元；5、2014年3月7日，转入王某账号370000元；6、2014年3月13日，代李安还黄某194000元；7、2014年4月24日，转入王某账号10000元；8、2014年7月28日，代李安还邱某500000元。以上总计2183000万元，为借条第一笔2170000元的具体构成。第二笔300000元的构成为：2015年12月9日，转入李安账号388900元，后李安还回88900元，还差30万。二、王某账户为李安所提供作为双方的业务合作的账户，除上述借款构成外的交易，无论转入还是转出都是其他的业务合作，与本案的借款无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林峰提交了李安出具的借条以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对于款项交付的问题，首先，一审认定林峰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9日向李安转账支付416200元为本案借款本金，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二，林峰以转账方式向案外人王某支付1519000元、向案外人黄某支付194000元、向案外人邱某支付500000元。林峰主张系李安指示付款，但对该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林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如一审所述，微信记录在手机载体上无对应内容，因此无法判断对话方身份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况且，根据聊天记录复印件内容，标注为“李安”的聊天对象对借款本金数额并未明确予以认可，更无法从“李安”发送的截图中证明魏云的身份属实。此外，林峰在二审诉讼期间称，其与王某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合作，但林峰未能具体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借条》载明李安向林峰借款的时间为“自2014年3月份起截止到2016年3月份”，而林峰向王某转账付款的时间部分早于上述借款时间。综合以上理由，林峰主张向案外人的付款行为系为履行林峰与李安之间借款合同，其提交的证据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林峰向案外人王某、黄某、邱某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定。其三，林峰未举证证明借贷双方以房产作为担保，林峰以其持有魏云名下房产购房资料为由，主张借款系李安、魏云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60元，由上诉人林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