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中路起凤街起凤大楼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682996094X。代表人：徐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新兵，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东路166号13楼、10楼1007-10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8134750N。代表人：阚季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荣，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昱，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姗姗，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代表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永佳，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鸥，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瑛，女，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南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上海分公司）、王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崔鸥、程瑛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南通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太平上海分公司、王昱、平安上海分公司、崔鸥、程瑛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事故发生于2012年11月28日，人寿南通支公司向车主罗志明赔偿车辆损失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人寿南通支公司曾于2013年2月21日向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昱、太平上海分公司等，桐乡市人民法院以“程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尚未苏醒，无法作出意思表示”为由，裁定中止诉讼。为避免跨年度挂案，经桐乡市人民法院做工作，人寿南通支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申请撤诉。本起事故的另一个案件，王昱以诉讼时效为由提起上诉，二审判决已经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2.涉案车辆苏Ｆ×××××在事故中损毁严重，其损失已经超过该车当时的实际价值，人寿南通支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约定推定全损。该车保险单上载明的新车购置价为1240200元，登记日期为2009年12月4日，事故发生时已使用34个月，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价值=新车购置价-折旧金额=1240200-1240200*34*0.6%=987199.2元。经与车主罗志明商量，按97万元计算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价值。车辆残值卖得37万元，人寿南通支公司将残值价款和理赔款均支付给了罗志明，共计97万元，有赔款支付协议、人寿南通支公司及许建华向罗志明转账的记录、罗志明出具的收条及权益转让书等可以证明。人寿南通支公司与罗志明签订的定损协议、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残值买卖的苏Ｆ×××××转让协议等，均能说明人寿南通支公司对该车的处理是合理合法的。太平上海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答辩称，其意见与一审中陈述的答辩意见相同。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昱答辩称，本案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止或中断事由，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人寿南通支公司提交的价格评估报告有异议，评估人员没有资质，评估报告是在赔偿以后形成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鸥、程瑛未进行答辩。人寿南通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上海分公司与王昱共同赔偿30万元（太平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差额部分由王昱赔偿）；2.平安上海分公司与崔鸥、程瑛共同赔偿15万元（平安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差额部分由崔鸥、程瑛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9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作出浙公高嘉一认（2012）1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经过如下：2012年11月28日14时48分，刘言华驾驶苏Ｆ×××××号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02KM处，与由崔鸥驾驶的沪Ａ×××××号车发生尾随碰撞，继而两车停放于第一车道内，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刘言华、崔鸥、程瑛下车在行车道内活动，在事故车后方30米设置了警告标志，该事故仅造成两车损坏（另案处理）；14时54分，王昱驾驶浙Ｋ×××××号车与苏Ｆ×××××号车发生尾随碰撞，导致苏Ｆ×××××号车与沪Ａ×××××号车、左侧护栏发生碰撞，在此碰撞过程中，刘言华、崔鸥、程瑛被碰撞倒地；继而浙Ｋ×××××号车连续与沪Ａ×××××号车、由邵永能驾驶的沪Ｂ×××××号车发生碰撞，导致沪Ｂ×××××号车与一辆货车（现场无损驶离）发生刮擦碰撞；造成刘言华、崔鸥、王昱、程瑛四人受伤，其中刘言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四车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时认定事故责任如下：程瑛的自身受伤损害后果由其自身负同等责任，由王昱负同等责任，由刘言华、崔鸥共同负同等责任；刘言华的死亡后果由其自身负同等责任，由王昱负同等责任；崔鸥的自身受伤损害后果由其自身负同等责任，由王昱负同等责任；王昱的受伤损害后果、四车及路产损坏后果由王昱负同等责任，由刘言华、崔鸥共同负同等责任；邵永能无责任。2013年2月21日，桐乡市人民法院受理人寿南通支公司诉太平上海分公司、王昱、平安上海分公司、崔鸥、程瑛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2013）嘉桐商初字第164号〕。该案中，人寿南通支公司诉请判令：1.太平上海分公司与王昱共同赔偿30万元（太平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差额部分由王昱赔偿）；2.平安上海分公司与崔鸥、程瑛共同赔偿15万元（平安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差额部分由崔鸥、程瑛赔偿）。2013年3月11日，因程瑛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尚未苏醒，无法作出意思表示，桐乡市人民法院裁定中止诉讼。同年12月12日，人寿南通支公司以程瑛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行使诉讼权利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桐乡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苏Ｆ×××××号车（厂牌型号奔驰3498CCS350）的所有人为罗志明，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于人寿南通支公司。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17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16日二十四时止；商业险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2402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26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25日二十四时止。浙Ｋ×××××号车的所有人为王昱，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于太平上海分公司，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2月28日零时起至2013年2月27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含不计免赔）。沪Ａ×××××号车的所有人为程瑛，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于平安上海分公司，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10月31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30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2013年1月7日，人寿南通支公司与车主罗志明签订“苏Ｆ×××××定损协议”约定，对标的车苏Ｆ×××××推定全损金额为97万元，残值归人寿南通支公司所有，由人寿南通支公司进行处理等。2013年1月11日，人寿南通支公司与车主罗志明签订“关于苏Ｆ×××××赔款支付协议”约定，标的车损赔款金额总计97万元，人寿南通支公司分两次打入罗志明指定账户，第一笔赔款在协议签定（订）时进行支付，第二笔赔款于协议签定（订）起十个工作日内进行支付等。2013年1月15日，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苏Ｆ×××××价格认证结论书”一份，载明：苏Ｆ×××××车认证价格金额为970149元等。但该结论书未附该价格认证机构的资质材料，且其中一名注册价格鉴证师“吴海燕”的持证（复印件）所记载的注册有效期至2011年4月27日。另查明，许建华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员工。2013年1月14日许建华通过个人账户向罗志明转款366260元。2013年1月20日，罗志明向人寿南通支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苏Ｆ×××××车保险赔偿款97万元，第一笔366260元，第二笔603740元。2013年1月20日，罗志明与人寿南通支公司签署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权益转让书，载明：已收到赔款97万元，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人寿南通支公司等。上述事实有（2013）嘉桐商初字第164号民事裁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苏Ｆ×××××定损协议（2013年1月7日）、关于苏Ｆ×××××赔款支付协议（2013年1月11日）、关于苏Ｆ×××××价格认证结论书（2013年1月15日）、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权益转让书（2013年1月20日）、收条（2013年1月20日）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人寿南通支公司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成立。一、关于诉讼时效。审理中，太平上海分公司、王昱、平安上海分公司抗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而人寿南通支公司则称时效未过，理由如下：1.人寿南通支公司及案外人顾玉兰曾于2013年2月21日就本案向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因程瑛（处于植物昏迷状态，不能行使权利）、王昱等未起诉，损失不确定，故其无法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法院无法审理判决，中止诉讼。后为避免案件长时间挂案，人寿南通支公司及案外人顾玉兰撤回起诉，等待程瑛起诉。现再次起诉，不存在过诉讼时效。2.2013年12月12日人寿南通支公司申请撤诉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斌曾于2014年6月16日就诉讼时效问题等向桐乡市人民法院发过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纠纷系追偿权纠纷，人寿南通支公司在第一次起诉时就已提出明确的追偿金额，且程瑛也系被告之一，但第二次起诉时，其未将程瑛列为被告，后也仅是以查明事实等为由申请追加。追加之后，人寿南通支公司才通过变更诉请要求程瑛承担责任。故其关于因损失不确定而无法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及等待程瑛起诉的讲法，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使程瑛因身体原因确实无法参与诉讼，也可由程瑛的监护人代为行使相应权利；2.人寿南通支公司至今未提供桐乡市人民法院收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斌于2014年6月16日就诉讼时效等问题所发函件的证据。退一步讲，即使真实，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专业律师也应清楚有关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代理人向法院发函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人寿南通支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申请撤诉，桐乡市人民法院裁定撤诉后，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并重新计算。人寿南通支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再次就本案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太平上海分公司、王昱、平安上海分公司关于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成立。二、关于赔偿金额。审理中，各当事人对刘言华驾驶的苏Ｆ×××××号车的车主系罗志明及该车因事故受损并无争议，但对人寿南通支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60万元有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人寿南通支公司称事故发生后，其已根据投保人罗志明的要求，委托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价格认证并实际理赔97万元。但对案涉车辆受损前的价格认证，人寿南通支公司提供的认证材料中未见认证单位的相应资质证书，且其中一名价格鉴定师“吴海燕”的执业资格注册证（复印件）在出具“关于苏Ｆ×××××价格认证结论书”（载明为2013年1月15日）时已过注册有效期（2011年4月27日），故人寿南通支公司提供的价格认证不符合要求。另从理赔时间看，价格认证之前，人寿南通支公司早已与车主罗志明就理赔事项签订了协议并部分赔付，该做法使价格认证失去实际的意义，也有悖于常理。故人寿南通支公司称系依据价格认证结论书中的认证价格进行理赔，与事实不符。2.人寿南通支公司称，上述受损车辆于2013年1月11日以37万元的价格转让，作残值处理。但人寿南通支公司提供的其与广州市白云区汇集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签订的苏Ｆ×××××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也未提供相应的收付款凭证。3.人寿南通支公司称，已付理赔款97万元中有603740元系从其公司账上直接转给罗志明，但人寿南通支公司至今未提供由银行确认的转付款凭证；4.因受损车辆当时未进行残值评估，且事发至今时间较长，实物不在，仅有车损照片，车辆的内部损失已无法确认，案涉车辆的残值事实上已无法认定。故人寿南通支公司关于车辆作残值处理后实际损失60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人寿南通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人寿南通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人寿南通支公司负担。二审中，人寿南通支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明人寿南通支公司向罗志明支付的第二笔理赔款603740元。2.（2018）浙04民终25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事故的另一起案件，二审已经认定未过诉讼时效。3.价格鉴证师吴海燕的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吴海燕在对苏Ｆ×××××车辆进行车损评估时具备执业资格。太平上海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虽为同一事故，但是两案事由不同。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价格认证系由人寿南通支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结果本身也不具有客观性。王昱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对判决结果有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鉴定意见书没有附上有效的资格证书，就不符合作为该类证据的要求；价格认证系由人寿南通支公司单方委托，且在人寿南通支公司先行处分该车后出具，没有参考价值。平安上海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同太平上海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太平上海分公司、王昱、平安上海分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崔鸥、程瑛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亦未进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车主罗志明确认收到此款，可以佐证人寿南通支公司支付理赔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为同一事故引发的案件，在诉讼时效问题上与本案情况类似，可作参考。证据3加盖有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苏Ｆ×××××车辆的车损金额是否合理，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具体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追偿权纠纷，苏Ｆ×××××车辆投保于人寿南通支公司，该车在交通事故中受损，人寿南通支公司向车主罗志明理赔后，向事故中其他责任主体及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追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人寿南通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是人寿南通支公司主张的车损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月20日罗志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理赔款，并向人寿南通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权益转让书。2012年2月21日，人寿南通支公司首次提起保险人代位追偿权纠纷，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以“程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尚未苏醒，无法作出意思表示”为由，裁定中止诉讼。2013年12月12日，人寿南通支公司申请撤诉，桐乡市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6月6日，人寿南通支公司再次起诉，即本案诉讼。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崔鸥、程瑛受伤，且程瑛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至本案诉讼前不久才苏醒。本案的追偿权纠纷，涉及王昱的车辆（浙Ｋ×××××）、程瑛的车辆（沪Ａ×××××）所投保险公司的责任承担，而崔鸥、程瑛的人身损害赔偿（目前尚未主张）也同样涉及保险理赔。特别是浙Ｋ×××××车辆，投保于太平上海分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程瑛对太平上海分公司也有权要求赔偿，在保险金额不足以覆盖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保险金额如何在各权利人之间分配，对各权利人的利益存在直接影响，故原则上同一事故宜一并处理。鉴于以上事由，人寿南通支公司起诉后撤诉，至2018年6月6日再次起诉，并非怠于主张权利。前案裁定中止诉讼，恰恰表明人寿南通支公司之前行使诉讼权利确实存在客观障碍。在程瑛尚未苏醒、其损失金额也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即便人寿南通支公司不提起前案诉讼，在程瑛昏迷期间，人寿南通支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中止，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交通事故系高速公路上的多车连撞，多人受伤，苏Ｆ×××××车驾驶员刘言华死亡。苏Ｆ×××××车在事故中严重受损，应属客观情况。人寿南通支公司与车主罗志明达成协议，推定车辆全损，损失金额97万元。保险行业协会的示范条款中规定，9座以下客车的参考折旧系数为月折旧率0.6%，折旧金额=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车辆的实际价值为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目前各保险公司均普遍采用保险行业协会的示范条款，太平上海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对此应当明知。参照上述计算方式，苏Ｆ×××××车在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98万余元，与人寿南通支公司评定的车损97万元，基本相当。太平上海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对此金额提出异议，然而，其明知对苏Ｆ×××××车的损失负有一定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却未对该车进行查看评估，又没有证据证明人寿南通支公司评定的车损明显违反客观情况，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现人寿南通支公司已向车主理赔完毕，车主罗志明确认收到97万元。人寿南通支公司处理车辆残值，作价37万元转让，以减少损失，亦无不当。因此，人寿南通支公司因本次事故对苏Ｆ×××××车辆损失实际赔偿60万元，人寿南通支公司有权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其他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车辆损坏后果由王昱负同等责任，由刘言华、崔鸥共同负同等责任，故王昱对应的赔偿责任是30万元，崔鸥对应的赔偿责任是15万元。人寿南通支公司请求由王昱、崔鸥投保的保险公司先行赔付，本院予以支持。王昱在太平上海分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2018）浙0483民初6613号案件已经判决太平上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向顾玉兰、刘俊杰（死者刘言华的近亲属）赔付14万元，考虑到为其他物损及人身伤害理赔预留一定份额，本院酌定太平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赔付3万元，王昱赔偿27万元。崔鸥在平安上海分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崔鸥的15万元赔款由平安上海分公司支付。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案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赔偿30000元；三、王昱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赔偿270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赔偿150000元；五、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城区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537元，王昱负担483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537元，王昱负担483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683元。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