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卉玲，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燕贞，女，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2。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湛星，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卉玲因与被上诉人何燕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燕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卉玲立即归还何燕贞款项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陈卉玲清付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陈卉玲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卉玲向何燕贞邀请对名为“新能源”的项目进行投资，2017年3月21日，在陈卉玲的引导下何燕贞使用了其丈夫的银行卡向有关收款方刷卡支付了40000元，为此，陈卉玲亲笔书写一份书面承诺（证明）给何燕贞，写明何燕贞转入“新能源”40000元作投资，如有异议该款由陈卉玲负责全部退回给何燕贞，还注明需在一个月后。后来何燕贞提出退款，何燕贞至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按照陈卉玲写给何燕贞的书面承诺显示，陈卉玲是邀请何燕贞对名为“新能源”的项目进行投资，并不是陈卉玲答辩时所称的购买保健产品，何燕贞在陈卉玲引导下支付了款项40000元，虽然没有直接显示是陈卉玲为收款方，但陈卉玲向何燕贞书面承诺，如有异议该款由陈卉玲负责全部退回给何燕贞，现何燕贞提起诉讼就是提出异议，其向陈卉玲请求退回款项，符合陈卉玲对何燕贞作出的承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卉玲称当时是说在一个月内才可退款，现在已经过期，故不能退款，但陈卉玲所写的承诺，最后是注明在一个月后不是陈卉玲所称的一个月内，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卉玲还提出已由“山东卫康公司”向何燕贞发了货，但陈卉玲提供的物流清单并没有何燕贞的签名收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何燕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陈卉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燕贞退回款项40000元，并从2019年1月14日（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何燕贞已预交），由陈卉玲负担。陈卉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燕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何燕贞的案涉40000元不是投资款，而是购买产品成为会员的款项。按照佳仕美团队的规定，只有购买了一定金额的产品才能成为对应级别的会员，才有资格拓展业务和享受再次购买优惠。一审判决将案涉款项认定为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二、陈卉玲出具的承诺书中时间表述“一个月后”属于笔误，应是一个月内。众所周知，要解决一个不确定或有争议的事情，一般只会约定具体的时间，而不会约定一个不确定的时间。另外，何燕贞对出钱成为会员是没有异议的，具体体现在：首先，何燕贞有付款行为；其次，会员所购买的产品，必须本人亲自确定，他人无权决定；再者，何燕贞有发展其他人成为会员；最后，何燕贞为拓展业务，于2017年2月1日与郭某明、方某珍、宾某艺等人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佳仕美租赁了场所成立工作室，并邀请多人举办了开业仪式。三、本案为合同纠纷，而陈卉玲与何燕贞并无文字合同，权利义务均无明确界定依据，且陈卉玲未收受何燕贞的款项成为受益人，一审法院仅凭陈卉玲出具给何燕贞的有笔误的孤证，认定陈卉玲承担返还款项责任，显属不当。针对陈卉玲的上诉，何燕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陈卉玲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宾某艺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银行流水显示何燕贞之前投资的20000元，因何燕贞有异议，2017年2月22日宾某艺把款项退回何燕贞，2017年3月21日，何燕贞分两次各汇入19873元到宾某艺账户，拟证明何燕贞把案涉款项汇到山东卫康公司业务员宾某艺的银行账户而非陈卉玲的账户。证据2.山东卫康公司客服002的微信记录截图及客服发送的三张发货单，拟证明何燕贞的身份以及其曾经收到货物，何燕贞称没有收到60000元货物和没有签单不真实，因何燕贞带出一个经销商，所以只需支付40000元，发货单上所示两个地址一个是何燕贞的住址，一个是山东卫康公司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的一个营销公司的位置。证据3.山东卫康公司客服出具的何燕贞带出经销商的三份表格，拟证明何燕贞带出了经销商陈贵欢，即何燕贞认同投资、采购行为。证据4.郭某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何燕贞是由郭某明介绍进公司的，与陈卉玲没有直接关系。何燕贞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陈卉玲多次提及案涉款项是投资款；其次，2017年2月22日确实是宾某艺的账户向何燕贞退款，陈卉玲写给何燕贞的书面承诺有明确注明20000元退回，说明陈卉玲与宾某艺是一伙的，不然也不会在书面承诺中注明该信息；再者，2017年3月21日的两笔转账，是陈卉玲带何燕贞到**中心A座5楼刷卡付款，当时刷卡显示收款单位分别是南海金苗松旅馆和白云彬彬百货，后来款项流转到宾某艺账号；最后，2017年2月22日退回20000元后，陈卉玲不停致电劝说何燕贞再次投资，一审庭审能证明此事，按常理推测，正常人不会承诺在一个月后退款，陈卉玲一、二审期间说法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何燕贞没有收到聊天记录所列产品，该证据没有显示物流方，也没有显示何燕贞签收确认的信息，很可能是陈卉玲伪造的证据。一审期间，陈卉玲在陈述中提及何燕贞交了40000元，因公司的优惠交付了60000元产品，而二审期间，则陈述因何燕贞带出经销商所以才只花40000元购买60000元产品，前后陈述不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何燕贞从未介绍其他人参与投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何燕贞没有与郭某明交易，也没有上述所列产品，一直与陈卉玲进行对接投资，现陈卉玲提出有第三人郭某明的存在，与其陈述相反，若不是与陈卉玲直接对接，则陈卉玲不应写书面承诺。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反映宾某艺与山东卫康公司间的关系。证据2、3、4均为打印件，且无法直接反映何燕贞有购买、收取产品和发展经销商的行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何燕贞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陈卉玲应否退还何燕贞40000元。经审查，陈卉玲于2017年3月21日向何燕贞出具了一份书面承诺，写明“何燕贞2017年3月21日转入新能源肆万元人民币作投资金，如果有异议此款由陈卉玲负责全数退回何燕贞（壹个月后）……（注：2月份贰万单退作废退回）”。该书面承诺具体明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何燕贞提出退款要求，陈卉玲理应按书面承诺的约定退还40000元。对此，陈卉玲抗辩40000元系何燕贞向“山东卫康公司”购买产品的款项，且何燕贞已实际收取产品，但陈卉玲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而且若陈卉玲所述属实，其出具书面承诺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陈卉玲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卉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00元，由陈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