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4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武忠，男，1977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浦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张逸儒，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武忠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2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武忠及援助辩护人张逸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张武忠等人通过旅行社招工广告、网络招聘、同伙介绍发展等方式，陆续分批到印度尼西亚雅加达一带的别墅内，参加由“庄哥”、“胖哥”、“阿伟”、“眼镜”（另案处理）、詹宜全（已判刑）等人组织的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从事电信诈骗活动。各被招募人员来到窝点后，由专门人员进行话术（俗称“剧本”）培训，诈骗过程中话术的使用参照“剧本”进行。窝点里的团伙成员采用集中式统一管理，集中吃住、分工明确。该犯罪集团的诈骗窝点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语音群呼，或者点对点方式直接拨打被害人电话，先后冒充邮政或者电信部门工作人员和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因个人信息泄露而涉嫌犯罪等虚假事实，以需要接受调查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诱使被害人向指定银行账户转入资金。团伙行骗流程是：在每日上午8时左右到下午16时30分左右的工作时间内，一线话务员负责拨打由电脑手“阿伟”、“眼镜”群发语音包后回拨的被害人电话或者拨打点对点电话，冒充邮政部门、电信部门、法院等不同身份的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涉嫌洗钱、赌博等案件而涉嫌犯罪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一线话务员每天拨打电话10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武汉市公安局等的警察，以被害人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要求对其名下财产按照要求处理，套取被害人名下银行卡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者以查证、核对被害人相关银行卡情况为由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最高人民检察院驻武汉的检察官，诱使被害人相信其涉案，并将所有钱汇入被告人指定的账户。其中，一线话务员每月领取保底工资人民币5000-7000元及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5%;二线话务员没有底薪，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8%;三线话务员没有底薪，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7%。 被告人张武忠于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20日与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22日两个时间段在雅加达诈骗窝点，代号“阿添”，伙同钟某、陈小苑、朱立君、赵艳华、吕秀玲、杨丽伟（均已判刑）等人为一线话务员，李跃斌、李跃科、陈某、叶明、赵永强（均已判刑）等人为二线话务员，郭晓玲、邱利武、唐典（均已判刑）等人为三线话务员，雷某（已判刑）为三线话务员、窝点管理等。经统计，其参与期间个人拨打电话约19××0个。 案发后，公安人员于2018年12月20日在上海市闵行区宝南路华夏名苑附近棋牌室门口抓获被告人张武忠；被告人张武忠的同案犯郭晓玲、李跃斌、叶明、李跃科、赵永强、詹宜全等人已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武忠除对拨打电话个数提出异议，其他事实均予认可，并有全国常住人口、口岸出入境记录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刑事判决书、证人陈某、钟某、雷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张武忠的供述和辩解、人员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武忠拨打电话人次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张武忠个人拨打电话经约19××0个，而张武忠及其辩护人认为，张武忠实际拨打电话为400-500人次。经查，1.公诉机关依照被告人在窝点的天数与每天窝点一线人员拨打电话的个数，就低认定张武忠在窝点期间拨打电话的个数；2.根据在案证据能够印证的事实，张武忠所参加的电信诈骗窝点一线话务员每天至少拨打电话100人次，二线、三线话务员每天拨打电话均为5人次,诈骗窝点的一、二、三线均有相应的话务员参与电信诈骗活动；3.张武忠于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称，其拨打的电话达5000人次；4.依据本院已生效的（2018）浙0302刑初551号刑事判决书，张武忠的同伙朱立君在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12月21日参加印尼雅加达诈骗窝点从事电信诈骗，上述期间朱立君共拨打诈骗电话达到15××0人次，且朱立君对此无异议。同时期，另有钟某、陈小苑、赵艳华、吕秀玲等多名同伙在该诈骗窝点从事电信诈骗。综上，本院认为，涉案窝点基于共同的诈骗故意，纠集他人并进行统一管理，分工明确，一、二、三线环环相扣，窝点的每个成员均应对自己在窝点期间该窝点所拨打的电话负责。张武忠作为诈骗窝点的成员之一，其不但要对自己的拨打电话人次承担责任，同时还要对其他同伙所拨打的电话人次承担责任。据此，即便扣除因诈骗窝点人员流动，参加诈骗培训、日常休息等因素导致部分被告人未实际每天参与拨打诈骗电话，也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武忠参与诈骗期间，其应承担所拨打诈骗电话的总数远远超过5000人次。张武忠关于对个人拨打电话人次所提的异议，与在案证据不符，且个人拨打电话人次并不能全面评价涉案窝点各成员犯罪的罪量，其就此提出的异议没有本质意义。综上，本院认定张武忠在窝点期间该窝点拨打的电话至少在5000人次以上，其行为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张武忠个人拨打电话个数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个人拨打电话19××0个，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人有异议，该指控意见，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武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共拨打诈骗电话超5000人次，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武忠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就被告人张武忠具有上述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武忠及辩护人关于张武忠系被胁迫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实事及法律规定不符，且被告人、辩护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武忠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量刑意见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武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 巧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炜杰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