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6203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少波，该公司经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国虹，该公司经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朱淑海，该公司经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法定代表人：袁立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同广东公司）、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同化工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政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4月6日受理后，深圳市政公司于2011年9月6日向本院邮寄反诉状，对反诉申请本院予以接纳，并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顺法民一初字第469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不服，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1298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8年7月4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泓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君均到庭参加庭前证据交换及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深圳市政公司提供“力同华南工业园”工程验收所需的全部施工资料，并提供办理“力同华南工业园”房地产权证所需的各类文件和资料；2.判令深圳市政公司退回多支付的工程款800000元（此金额为估算，实际金额以法院委托评估的造价为准）及利息192000元（从2007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1年3月31日，以后顺延至清偿之日止；本金金额以法院认定的为准），二项合计992000元；3.判令深圳市政公司赔偿延误办公楼工期的违约金585000元（此金额为估算，实际金额以法院委托工期鉴定的结果为准）；4.判令深圳市政公司赔偿因其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此金额为估算，实际金额以法院委托工程质量鉴定及损失的报告为准）；5.判令深圳市政公司赔偿因办理（2007）深仲受字第140号案的费用447414元（其中鉴定费250000元，反请求仲裁费67414元，律师费13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024414元；6.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由深圳市政公司承担。诉讼中，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深圳市政公司应依法依约针对涉案工程，协助原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与产权登记手续；2016年7月21日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实际付款数16623335.22元，减去16011306.58元、22289.63元，及125385.6元，余额就是我方主张的应返还工程款”。2017年3月9日又陈述“余额是508932.67元，即16623335.22-（16011306.58-22289.63+125385.6）”；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延期133天，减去15天的免责期（补充协议第八条第(八)项），等于118天的违约期，每天违约金按5000元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为59万元。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5年1月26日，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与深圳市政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合同》及二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由深圳市政公司包工包料承包力同华南工业园工程（下称该工程）。由于深圳市政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6623335.22元，而工程造价为14511065.39元，多付2112269.83元。一、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不含玻璃幕墙和网架）为14202627.26元，由于工程量的增减，深圳市政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14511065.39元（含玻璃幕墙和网架）。二、深圳市政公司在工期方面严重违约。三、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完全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各期工程款。四、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五、2006年5月19日，在大量地面工程和道路工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深圳市政公司的施工队强行撤离该工程工地，只留下四、五位留守人员。六、关于工程质量损失有法律依据。七、关于延期支付小部分工程款有法律依据。1.《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是关于后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根据合同，深圳市政公司是负有先履行义务（按期完成工程）的一方，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是负有后履行义务（支付工程款）的一方。2.深圳市政公司在工期方面严重违约在先。在此情况下，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提前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以后各期工程款都是在总体上提前支付（即大部分提前支付，小部分逾期支付。）八、关于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向深圳市政公司提出的索赔意向。合同第35.4.（5）规定：“当索赔事件持续进行时，发包人应当阶段性向承包人提出索赔意向通知，在该事件终了后28天内，向承包人提交索赔的有关资料和最终索赔通知。索赔答复程序与本款（3）、（4）约定相同。”深圳市政公司的整个施工过程就是一个持续违约的过程，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向深圳市政公司持续提出索赔意向，不仅仅是指直接要求深圳市政公司支付赔偿金和违约金，还应当包括要求赶工、要求返工、要求按约定使用建材、要求改建、要求增加施工人员和设备、责令停工等多种方式。九、关于本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的问题。本案工程最后完成主体工程的建筑是综合楼，其竣工验收日期是2005年10月28日。深圳市政公司依约至迟应在2005年12月27日将本案全部工程（四个车间、办公楼、综合楼）的竣工验收资料提交给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然而，深圳市政公司至今仍未提交，导致不能向有关部门办理工程验收手续，进而不能办理房地产权证，故不能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由于土地升值，本案工程的房地产现价值约为一点五亿元，按常规可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约一亿元。据此，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十、深圳市政公司应赔偿因其无理申请仲裁造成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的经济损失447414元。2006年12月22日，深圳市政公司就本案工程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为深仲受字（2007）第140号。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于2007年1月8日提出反仲裁申请。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6月下达（2010）深仲裁字第356号裁决书,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不服，于2010年10月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上述356号裁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仲裁裁决对涉案工程的逾期完工及工程质量方面的事实认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3月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0）佛中法民一执仲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上述356号仲裁裁决。因此，深圳市政公司应当赔偿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参加上述仲裁活动支出的全部费用,其中鉴定费250000元，反请求仲裁费67414元，律师费130000元，合计447414元。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在（2011）顺法民一初字第4698号针对本诉辩称，一、关于要求被告深圳市政公司提供“力同华南工业园”工程验收所需的全部施工资料和办理“力同华南工业园”房地产权证所需的各类文件和资料的请求，是无理诉求。二、关于要求被告深圳市政公司退回多支付的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事实是，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不但未多付工程款，反而拖欠工程款3366289.61元，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已经提出反诉（详见反诉状）。三、关于要求被告深圳市政公司赔偿力同办公楼延误工期违约金585000元的请求，毫无事实依据。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迟，原因不在深圳市政公司，而是因为新增工程、设计变更、停工待料、钢结构配合、拖延支付工程款等多方面因素。这些原因来源于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责任应由其承担，这也是其未在合同规定时间内提出工期延误索赔的原因。四、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为由，提出工程质量索赔请求，毫无事实依据。五、关于要求被告深圳市政公司赔偿因办理仲裁案所支出的费用和损失447417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六、关于被告深圳市政公司撤离工地的原因和责任，被告深圳市政公司举证的证据可证明撤场的原因和责任全部应当由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承担。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问题，此处不辩驳，请法庭根据事实适用正确的法律。综上，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所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被告深圳市政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在本案审理时针对本诉辩称，一、由于三原告的原因，华南工业园项目钢结构、水电、消防、二次装修均为三原告指定分包，华南工业园整体工程至今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实际在工程施工规程中被告承包内容及三原告增加变更的项目已经完成了全部验收，至2005年12月，向发包方提出验收申请，据现有验收资料证明，本项目被告承包工程已于2006年2月18日前经过监理方签字盖章，并通过验收，但三原告一直拒绝与被告结算；二、原一审法院完全根据丰帆鉴定作出（2011）顺法民一初字第4698号民事判决。案经佛山中院二审，佛山中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2989号民事裁定，全面否定了丰帆鉴定；三、2006年8月3日，被告向三原告提交涉案工程造价计算书两本，但发包人至今没有提出审核意见，按照合同约定，三原告已经认可了该结算书。重审开庭前，被告委托北京华建联造价事务所就本案所涉工程造价提出咨询意见，工程造价共计20484315.13元，扣除三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6114402.55元，三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工程款4369912.58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8月3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四、由于三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应当向被告赔偿。重审开庭前，被告委托北京华建联造价师事务所就三原告工期延误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提出咨询意见，共计1830902.95元，请求三原告赔偿损失；五、被告可以协助三原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只能提供现有的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在（2011）顺法民一初字第4698号案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3366289.61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8月3日起计算至偿还日止；2.判决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连带支付被告深圳市政公司为本案支付的仲裁费人民币55435元，仲裁阶段支付的律师费336600元，合计402035元；3.判决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4.判决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对力同华南工业园就前述全部款项享有优先受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决三原告连带支付被告工程款4369912.5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8月3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2.判决三原告连带支付被告为本案支付的仲裁费55435元，仲裁阶段支付的律师费336600元，合计392035元；3.判决三原告连带支付工期延误的损失赔偿1830902.9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8月3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4.判决三原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和其他费用。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在（2011）顺法民一初字第4698号案件提起反诉的事实与理由：2005年1月26日，我司与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原名：佛山市顺德区力同板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四方在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1.由我司总承包“力同华南工业园"建设工程，土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四幢车间、办公楼（网架、玻璃幕墙除外）、门卫室、围墙、道路、给排水。2.土建工程总造价为14202687.26元，该造价不包括办公楼网架、玻璃幕墙工程的造价，土建工程之外的其他承包范围及补充协议中未包括工程的造价。3.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总工期为200天。4.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5.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应在确认竣工支付证书后14天内按该证书支付本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在该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15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深圳市政公司可催告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支付结算价款，其在收到催告后14天内仍不支付的，深圳市政公司可对留置的标的物进行处理，……或者与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协议将该工程折价或拍卖，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6.工程款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不得使用，其强行使用的，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其承担责任。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深圳市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还先后多次应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的委托和要求，增加了力同办公楼电气预埋、力同综合楼电气预埋等工程；变更增加了力同星机械车间1、力同化工车间1、力同化工车间2、力同化工车间3、力同化工及机械车间二次灌浆等工程。此外，由深圳市政公司垫付的款项包括：按合同约定需调整单价的项目、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应由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支付的其他费用（钢结构配合费、幕墙材料试验费、网架检验试验费、力同星机械报建被反诉人应付费用、力同化工报建被反诉人应付费用、力同板业综合楼报建被反诉人应付费用）、税金等。由深圳市政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及为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所垫付的费用共计19989624.83元，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623335.22元，尚欠款项共计3366289．61元。2005年3月2日，深圳市政公司进场对华南工业园工程进行施工。2005年6月22日到2006年2月18日，深圳市政公司、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对深圳市政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办公楼的基础分部工程、主体分部工程等进行了初步验收，监理单位的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接着，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对深圳市政公司施工的工程开始使用。2006年8月3日，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收到深圳市政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造价计算书两本，其没有就计算书提出审核意见。依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视为其认可结算结果，其应按结算书计算的工程款数额支付工程款。由于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涉案工程款，并采取马拉松式拖延办法拖延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8条的规定，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应从2006年8月3日起至其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以其所欠付的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和合同约定，深圳市政公司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深圳市政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的施工义务，且所有施工工程均己达到质量验收标准。但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至今长达6年多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为了拖延付款义务，在深圳仲裁委员会对本案依法裁决后，提出撤销和不予执行的申请并向法院提出诉讼，无理纠缠至今，因此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应赔偿深圳市政公司相关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为保护深圳市政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提出反诉，请依法判决如所请。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在本案审理时针对反诉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一、由于三原告的原因，华南工业园项目钢结构、水电、消防、二次装修均为三原告指定分包，华南工业园整体工程至今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实际在工程施工规程中被告承包内容及三原告增加变更的项目已经完成了全部验收，至2005年12月，向发包方提出验收申请，据现有验收资料证明，本项目被告承包工程已于2006年2月18日前经过监理方签字盖章，并通过验收，但三原告一直拒绝与被告结算；二、原一审法院完全根据丰帆鉴定作出（2011）顺法民一初字第4698号民事判决。案经佛山中院二审，佛山中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2989号民事裁定，全面否定了丰帆鉴定；三、2006年8月3日，被告向三原告提交涉案工程造价计算书两本，但发包人至今没有提出审核意见，按照合同约定，三原告已经认可了该结算书。重审开庭前，被告委托北京华建联造价事务所就本案所涉工程造价提出咨询意见，工程造价共计20484315.13元，扣除三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6114402.55元，三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工程款4369912.58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8月3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四、由于三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应当向被告赔偿。重审开庭前，被告委托北京华建联造价师事务所就三原告工期延误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提出咨询意见，共计1830902.95元，请求三原告赔偿损失；五、被告可以协助三原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只能提供现有的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原告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针对被告深圳市政公司的反诉辩称，1.三原告认为4698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2.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和办公楼合理施工工期进行鉴定，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工程造价报告书具有司法鉴定书的法律效力，请求法庭予以采信；3.被告在二审时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未被二审法院采纳；4.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第（四）项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与结算办法，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依据进行司法鉴定；5.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咨询报告与结算书的意见，详见提交的书面意见；6.原审法院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和4698号案的庭审笔录在仲裁阶段和4698号案的审理阶段，整整11年，被告一直没有提出天气影响施工的问题，也没有提交气象部门关于暴雨天气的报告；7.本案从仲裁至今，双方曾多次调解，由于被告无法提供完整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致使原告至今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和不动产权证，造成原告融资等方面的重大损失，2019年2月佛山中院执行法官就执行案号为（2010）佛中法执字640号案竣工验收资料的问题，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被告在限定期限内无法提供完整、合格的资料。该问题等待佛山中院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如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深圳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于2005年1月26日签订了关于力同华南工业园工程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规模及特征为：厂房建筑面积约18000m2，综合楼建筑面积约4300m2，办公楼4300m2及其它附属配套设施，合同总价为14202687.26元，合同第38.1条约定不可抗力包括：（1）六级以上的地震；（2）八级以上的大风；（3）持续降水24小时且降雨量为210mm以上；（4）39摄氏度以上并持续2天的高温天气；（5）其它：包括战争、动乱、空中飞行物坠落或其它除承包人责任造成的大爆炸、火灾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深圳市政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05年3月26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总发包给乙方施工。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土建工程总造价14202687.26元所包含的承包范围为：1.四幢车间的施工承包范围：按照招标图纸和预算书双重内容要求按成（除门窗、钢结构及图纸说明的二次装修外）室内地面、室内外涂料的全部内容施工；2.办公楼的施工承包范围：按照招标图纸和预算书双重内容要求完成、除网架、玻璃幕墙外）的全部内容；3.办公楼网架、玻璃幕墙须进一步完善网架、玻璃幕墙施工图纸后，调整造价再协商承包施工事宜；4.综合楼的施工承包范围：按照招标图纸和预算书双重内容要求完成（除图纸说明的二次装修外）的全部内容；5.门卫室、围墙、道路、给排水的施工承包范围：按照招标图纸内容及本补充协议书第三条（二）款相关要求完成其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土建总造价外的其它承包范围：电气工程（含避雷工程），高低压配电工程、室外配电房，二次装修、电梯工程及本补充协议书第二条（一）款中未包括的相关内容。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在工程预算造价的报价基础上一律下浮8%，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本补充协议书第二条承包范围内的建安工程造价结算：工程量按实结算，取费标准按照2003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03年《广东省建筑工程计价办法》、2002年《广东省安装工程定额》、2002年《广东省安装工程计价办法》、2003年《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总额定额》、2003年《广东省装饰装修计价办法》及佛山市有关工程定额计价文件和发布的价格信息或市场规定的三类费率下浮8%计取各单项工程造价，直接进入结算总造价。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期自开工之日至竣工之日，车间土建部分80天、综合楼150天、办公楼（不含二次装修）160天，室外道路及其它附属工程200天，工业园内所有土建工程全部竣工，总工期为200天，从2005年2月18日至2005年9月8日。协议书第八条第八项约定若深圳市政公司无故拖延工期15天（不含15天）以上者，每日罚伍仟元。协议书第八条第九款约定双方约定由于各种原因引起的材料价格变化不超过+3%的幅度时，价格不予调整，超过+3%的幅度时价格按实调整。2005年9月8日，原告力同化工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深圳市政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办公楼的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钢结构雨蓬及玻璃门工程包给乙方施工，总造价为974254.38元，工期为2005年9月18日至2005年11月8日。涉案工程由深圳市政公司建设后已交付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使用但至判决之日未通过验收。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已向深圳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6623335.22元。双方就涉案工程存在争议，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在仲裁阶段，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已付仲裁费67414元、鉴定费250000元；深圳市政公司已付仲裁费55435元。就本案诉讼阶段，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垫付工程造价鉴定费175190元、工期鉴定费11115元；深圳市政公司垫付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仲裁阶段，涉案工程进行了以下两项鉴定：其一，关于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新增工程所需工期鉴定，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认定：临时道路增加工程297110.99元、增加人工费调差538571.69元。其二，关于工程质量鉴定，由广东信诚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检测报告》，其中认定：综合楼的压顶混凝土、一层水磨石地面等方面，有部分不符合要求；化工车间1、2、3及机械车间地面构造施工和地面面层，有部分不符合要求；厂区广场及道路的施工层厚度等方面，有部分不符合要求；围墙墙面和伸缩缝及栏杆施工有部分不符合要求；室外水井盖与支座不配套。据此，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5月31日作出（2010）深仲裁字第356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应向深圳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776786.75元等内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9日作出（2010）佛中法民一执仲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2010）深仲裁字第356号裁决书。遂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于2012年9月29日委托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以下鉴定：（一）造价鉴定。该司于2016年6月1日出具编号为咨ht20140054.2.1《工程造价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办公楼双方争议工程部分：施工方主张所有隔墙已经按图纸施工完毕；建设方主张涉及的内墙在施工前已根据装修合同方案通知施工方取消施工；现场勘察内墙为木隔墙，并且在双方提供的资料中无墙体变更通知及签证，鉴定机构无法认定双方的主张，故列为争议工程，由法院依据证据裁定；2.对于钢结构配合费：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中总承包单位（深圳市政公司）全面负责、管理、协调、配合园区各项施工事宜，并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总包单位履行了园区管理、协调等工作，配合费应按照《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03）中总承包服务费标准计取，按分包专业工程合同价的1.5%；3.临时道路工程：总承包单位（深圳施工公司）在没有对本工程报价之前，已经进入场地，并对场地进行勘察，总承包单位是在对场地情况，土质、周边道路环境了解的情况进行本工程的报价，与建设方签订合同价，总承包单位的报价中已经考虑临时道路这部分的措施费用；华南工业园临时道路工程量的确认函，只有监理签字，没有监理公司盖章，没有甲方签字盖章确认，此部分工程费用不应计取；4.双方对于《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造价没有异议。鉴定结论为：1.已确定的工程总造价16011306.58元，即原合同价13531796.432元+办公楼幕墙974254.38元+增加工程3389221.832元-减少工程1883966.064元；2.办公楼内墙，无法确定是否应减少的工程总造价22283.631元，车间办公楼内墙22289.63元，车间钢结构配合费125385.6元。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在2016年7月12日的《异议书》对于上述原合同价13531796.432元、办公楼幕墙974254.38元、增加工程3389221.832元及减少工程1883966.064元予以确认。（二）办公楼合理施工工期鉴定。该司于2016年11月7日出具编号为咨ht20150005.11.1《工程造价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办公楼实际施工工期：开工日期2005年3月28日，竣工日期2006年3月20日，总计358天；2.办公楼合同工期：鉴定机构根据以下3点证据确定力同华南工业园办公楼工程合同工期总计212天。（1）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力同华南工业园办公楼工程工期160天；（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力同华南工业园办公楼幕墙及侧面铝塑板幕墙工程工期52天；（3）深圳市政公司的施工组织设计中施工进度计划安排办公楼的施工时间为160天。3.工期顺延：关于力同华南工业园工期顺延的联系函无监理，建设单位的相关单位的确认签字，盖章，该司根据现有资料和证据对造成工期顺延的原因合理性进行判断，经计算确定工期顺延天数总计为13天。（1）施工单位主张本工程从基础开工至今直接影响施工暴雨天气约40天，工程顺延40天。而在双方合同中不可抗力原因约定为：持续降水24小时且降雨量为210mm以上耽误的工期，才能相对顺延工期，但根据现有的资料和证据鉴定机构无法确定这40天是属于不可抗力原因，因此不应顺延；（2）施工单位主张办公楼增加回填石粉，工期顺延10天。鉴定机构认为此部分工程属于施工工期关键线路，应按照回填石粉的工程造价占办公楼合同总价比例计取顺延天数总计6天（94550.654/2675228.109*160=6）；（3）施工单位主张办公楼楼层加高及增加空调板工期延长20天。鉴定机构认为办公楼楼层加高工程属于施工工期关键线路，应按照办公楼楼层加高的工程造价占办公楼合同总价比例计取顺延天数总计7天（111341.243/2675228.109*160=7），鉴定机构认为办公楼增加空调板工程不属于施工工期关键线路，不应顺延；（4）办公楼工程中不存在钢结构工程，鉴定机构认为由车间钢结构施工引起的停工和施工缓慢只是对车间的施工工期有影响，而对办公楼的施工工期是没有影响的，不应顺延；（5）施工单位主张办公楼增加网架、背立面变更为幕墙进行二次设计及施工，造成工期延长95天。鉴定机构认为在土建补充协议中已明确办公楼网架、玻璃幕墙须进一步完善施工图纸。在完善幕墙图纸后双方签订了幕墙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已约定幕墙工程的工期为52天，因此不应再增加顺延；（6）施工单位主张办公楼增加电气预埋工程，工期延长20天。鉴定机构认为电气预埋工程是与主体工程一起施工的，不属于施工工期的关键线路，不应顺延；（7）在办公楼施工期间，建设单位都由进度款支付的凭证，鉴定机构认为进度款的支付情况对施工工期没有影响，不应顺延。鉴定结论：一、力同华南工业园办公楼工程实际施工工期358天；二、力同华南工业园办公楼工程合同施工工期212天，工期顺延13天；三、力同华南工业园办公楼工程延期358-212-13=133天完工；四、根据法院移送的现有鉴定资料和证据，无法证明建设单位有工期延误的责任。就上述两项鉴定，鉴定人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对（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698号异议书的答复》，亦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产生出庭费用2000元,由深圳市政公司预交。在本案审理期间，鉴定人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本院的《工作联系函》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复函》，答复如下：1.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选定的司法鉴定入围机构。请见附件《粤高发（2015）340号》第4页。2.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是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的司法鉴定入围机构。请见附件《粤高发（2012）130号》第70页。3.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是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代表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佛山地区承揽业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选聘司法鉴定机构时，要求鉴定机构必须在佛山市注册，所以我们是以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的名义入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鉴定人名册。由于公司执业资质在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所以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均由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署名盖章。这类似于法院和其辖区内法庭的关系，法庭可以审案判案，但判决书必须署名法院并盖法院章，而不是署名法庭和盖法庭章。4.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是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选聘的司法鉴定机构，而二审法庭也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庭只要在本院查档，就可以确定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的证据。似无必要发回一审再作认定。鉴定人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对（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698号原告力同（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力同星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诉深圳市政工程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异议的答复》，答复如下：1.关于人工调差：人工调差合理的基准价应以合同签订时佛山市发布的信息价中的人工单价，该合同签订为2005年，按照佛建价发【2005】01号文，一类工（建筑、装饰）综合工日参考价为30元/工日，2005年佛山市发布的人工单价全年均为30元/工日，未超过+3%的幅度变化，所以原合同范围内的人工费无需调差。2.2016年1月20日国务院印发了《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5号），取消城市雕塑创作设计资格、勘察设计行业工程总承包项目经理、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3项水平评价类职业资格事项。此决定印发于我司接受法院有关于此案委托之后，因此袁兵兴的造价员职业资格并不受此约束。王绍平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资格证书仍在有效期内。3.根据中价协﹝2018﹞55号文中第一条：已取得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据效用不变，将作为其水平能力的证明；第二条：废止《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中关于“资格证书原则上每四年验证一次”的规定，造价员资格证书长期有效；4.咨ht20150005.11.1报告书中装卷的鉴定人员证书信息都能在国家相关网站查询，详见背面附图。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查明的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与深圳市政公司之间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第二，关于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两份鉴定意见的效力。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具有住建部颁发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资质的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涉案两份鉴定报告均在该期间内出具。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其形成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其结论及出庭接受质询时的意见没有不当之处，本院确认其效力。1.对于工程价款应为多少的问题。（1）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及深圳市政公司对于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咨ht20140054.2.1《工程造价报告书》中原合同价13531796.432元、办公楼幕墙974254.38元、增加工程3389221.832元及减少工程1883966.06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工程造价共16011306.58元。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在本案审理时举证的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出具的《结算书》，一方面该结算书不足以推翻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咨ht20140054.2.1《工程造价报告书》，另一方面该结算书均按照深圳市政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计算书》进行鉴定，对于双方均确认的减少工程未予以计算，存在明显的错漏，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针对办公楼内墙22289.63元的问题，鉴定人认为，建设方主张此项已取消施工，施工方主张已按图施工，图纸显示为砖墙，但现场勘察为木隔墙，且无墙体变更通知及签证，故鉴定人无法确定应否扣减。被告认为不应扣减但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认为应扣减，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3）针对车间钢结构配合费125385.6元的问题，鉴定人认为，深圳市政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全面负责、管理、协调、配合园区各项施工事宜，该项费用应予计取。对此，本院予以支持。（4）针对临时道路的工程造价应否计入工程价款的问题，2017年6月9日鉴定人出庭时就深圳市政公司对该项目的问题，鉴定人指出：其一，该项目虽有监理代表签名，但签名只是写明“收件人”，没有监理单位盖章，即使该临时道路有施工，但不能证明该费用应重复计取施工单位在报价时应当在措施费中考虑此部分费用。其将该项目视为增加工程，需要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确认是属于增加工程，且需要复核在工程报价中是否已计价，如已计价，则该费用不再重复计取。参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规定“（二）措施项目费：是指为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发生于该工程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的技术、生活、安全、环境保护等方面的费用。内容包括：1.安全文明施工费：①环境保护费：是指施工现场为达到环保部门要求所需要的各项费用。②文明施工费：是指施工现场文明施工所需要的各项费用。③安全施工费：是指施工现场安全施工所需要的各项费用。④临时设施费：是指施工企业为进行建设工程施工所必须搭设的生活和生产用的临时建筑物、构筑和其他临时设施费用。包括临时设施的搭设、维修、拆除、清理费或摊销费等。”本案中临时道路是施工单位所需，而非建设单位所需，是在施工过程中产生，深圳市政公司在报价前已进入场地勘察，对场地土质、周边道路环境作了解而进行报价，应属施工单位的施工成本，不应重复计取，因此临时道路的工程造价不计入工程价款。（5）针对合同范围内人工费调差应否计入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鉴定人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出具的《对（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698号原告力同（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力同星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诉深圳市政工程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异议的答复》反映人工调差合理的基准价应以合同签订时佛山市发布的信息价中的人工单价，该合同签订为2005年，按照佛建价发【2005】01号文，一类工（建筑、装饰）综合工日参考价为30元/工日，2005年佛山市发布的人工单价全年均为30元/工日，未超过+3%的幅度变化，所以原合同范围内的人工费无需调差，结合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于材料调差也是以投标时材料信息价与合同约定施工期暂定平均价进行对比，鉴定人的上述答复合理，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接纳，因此，合同范围内人工费调差不应计入工程价款。经计算，涉案工程价款应为16114402.55元（16011306.58-办公楼内墙22289.63+125385.6）。2.对于是否存在办公楼工期延误的问题。首先，对于办公楼的开工及竣工日期，从双方确认的证据《监理员日志》反映桩基础于2005年3月28日开始施工，该日期应为开工日期，而《办公楼移交证明函》则反映办公楼于2006年3月20日完工移交，该日期应为竣工日期。被告深圳市政公司认为的2005年3月18日仅是办公楼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日期，是否实际开工还未能确定；被告认为2006年2月18日对办公楼进行甩项验收，甩项验收并不一定全部竣工，相反，《办公楼移交证明函》能证明办公楼已全部竣工，因此，对于被告深圳市政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在本案审理时举证的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出具的《有效工期、工期延误及误工赔偿的咨询报告》，一方面该咨询报告不足以推翻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咨ht20150005.11.1《工程造价报告书》，另一方面该咨询报告涉及的往来函件并没有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的确认，大部分都是自行制作，只有少部分有监理代表签名，且写明是“收件人”，且对于工期延误存在明显的瑕疵，如：第4页第（三）项中列举的①-⑦项总天数经计算为应为181天，但是结论却为合理顺延153天；第5页第2点第①项工期相应顺延34天，但是下文表述的2005年4月22日至2005年5月13日仅有22天，等等。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深圳市政公司提出的施工许可证办理延迟，鉴定人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作考虑并予以顺延；针对办公楼增加回填石粉、办公楼楼层加高工程属于施工工期关键线路的，鉴定人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按相应比例计取顺延天数；鉴定人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认为办公楼增加空调板工程及增加电气预埋工程不属于施工工期关键线路，不应顺延；车间钢结构施工对办公楼的施工工期没有影响，不应顺延；鉴定人认为在土建补充协议中已明确办公楼网架、玻璃幕墙须进一步完善施工图纸，在完善幕墙图纸后双方签订了幕墙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已约定幕墙工程的工期为52天，因此不应再增加顺延；针对进度款的支付，建设方有相应支付凭证，鉴定人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认为进度款的支付对工期没有影响，不应顺延。鉴定人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接纳，即工程延期133天。对于被告深圳市政公司提出的天气影响施工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38.1条约定不可抗力为持续降水24小时且降雨量为210mm以上，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于被告深圳市政公司提出的天气影响施工的问题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验收与产权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约定及法律规定，施工方配合建设方进行工程的验收与产权登记等程序是其义务。对此，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的该项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深圳市政公司应依规定与约定，针对涉案工程，协助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与产权登记手续。因相关手续的具体要求、流程，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由此可能产生的风险及费用等，由当事人依照有关规定自行承担。第四，关于深圳市政公司应否退回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上文认定，深圳市政公司应收的工程价款为16114402.55元，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已付工程款16623335.22元。故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主张深圳市政公司应返还的工程款为508932.67元（即16623335.22元-16114402.55元），该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深圳市政公司反诉请求支付工程款4369912.58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以508932.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1年3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第五，对于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第八项约定若深圳市政公司无故拖延工期15天（不含15天）以上者，每日罚伍仟元，结合上文认定的办公楼工程延期133天，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主张按5000元/天计算118天（即133天-15天免责期），合计590000元。该主张有合同依据，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第六，本案其他费用负担问题。1.律师费。原、被告各自主张的律师费，并未约定在双方的合同中，对此主张，本院均不予接纳。2.仲裁阶段的仲裁费、鉴定费合共372849元，包括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支付的反请求仲裁费67414元、鉴定费250000元，与深圳市政公司支付的仲裁费55435元。3.本案诉讼阶段的鉴定费合共188305元，包括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预交的鉴定费186305元（即175190元+11115元），与深圳市政公司预交的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4.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97.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974.98元（由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预交），合共45472.64元。上述2-3项费用，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主张深圳市政公司存在延误工期、未配合办理竣工及产权登记等违约行为，应由深圳市政公司承担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已支付的费用，深圳市政公司支付的费用由其自行负担。深圳市政公司应向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支付其他费用损失503719元（即67414元+250000元+186305元）。上述第4项费用，应根据相应比例予以分担，即由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1885.73元；深圳市政公司负担43586.91元（即本诉受理费9611.93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28974.98元）。第六，对于深圳市政公司主张要求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连带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问题，结合上文已认定对深圳市政公司举证的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出具的《有效工期、工期延误及误工赔偿的咨询报告》不予采信，深圳市政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力同广东公司、力同环保公司、力同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深圳市政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依规定与约定，针对涉案力同华南工业园工程，协助原告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与产权登记手续；二、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508932.67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508932.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3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90000元；四、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支付其他费用损失503719元；五、驳回原告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97.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974.98元（由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预交），合共45472.64元，由原告力同铝业（广东）有限公司、广东力同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力同化工（佛山）有限公司负担1885.73元，由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负担43586.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自梁人民陪审员  陆意玲人民陪审员  陈嘉惠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冯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