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刑初41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刘成，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蒙城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2月21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与原犯抢劫罪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十一个月零三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十一个月零三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漫超，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未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刘成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4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有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而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云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刘成及其辩护人黄漫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葛刘成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在本区手车市场内的芝麻车行办公室、玖玖精品车行办公室盗取小米笔记本一台、尼康数码单反套机一台、卡西欧手表一只，轿车钥匙数把。后两人用盗取的车钥匙打开一辆雪佛兰白色轿车和一辆奇瑞黑色轿车，并驾驶上述两辆轿车接到葛刘成女朋友聂某后向瑞安方向行驶，路经104国道瓯海丽岙路段时，因没有汽油，葛刘成和刘某将两辆轿车丢弃在瓯海丽岙路边。后三人坐出租车回到本区划龙桥路拆迁工地宿舍。次日1时许，被告人葛刘成伙同刘某再次来到牛山××铁路桥下二手车小市场，利用之前盗取的轿车钥匙盗走一辆宝马牌白色轿车和一辆奥迪牌白色轿车。两人因不会正确驾驶，遂将奥迪轿车停放在牛山北路十里亭公交站台路边，将白色宝马轿车开走并藏在本区锦江路世纪公园旁的停车场内。经鉴定，涉案奇瑞轿车价值为人民币38400元、宝马轿车价值为人民币205400元、奥迪轿车价值为人民币182000元、雪佛兰轿车价值为人民币81000元、小米笔记本电脑价值为人民币2200元、尼康数码单反套机价值为人民币17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赃物发还给上述两个车行。刘某家属已赔偿该两车行经济损失。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葛刘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鉴于被告人系累犯，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葛刘成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曾劝刘某不要开奥迪轿车。辩护人黄漫超辩称，1、被告人葛刘成第一次去涉案停车场系临时起意，其将自己实名登记的助力车停靠在停车场附近，将雪佛兰车和奇瑞车开往瑞安塘下，最后将该二辆车抛弃在路边没有进行任何掩饰，可以反映出被告人没有盗窃的故意，是盗开机动车的行为，现车辆已找回，不能将车辆价值计入盗窃数额；2、被告人第二次去停车场的目的是为了开回自己的摩托车，没有提议也没有盗窃车辆的故意，也未携带作案用的车钥匙。葛刘成没有将车辆驶离现场，曾劝阻同案犯放弃将车辆开走的念头。奥迪轿车被停在距停车场几十米处，没有脱离所有人的实际控制范围，即使构成盗窃，也应认定属犯罪中止；葛刘成没有盗窃宝马轿车的故意，但存在掩饰该辆车的行为，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本案已退赃，犯罪的损害后果已被降至最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葛刘成伙同刘某（另案处理）途经本区手车市场时，强行开门进入市场内的芝麻车行办公室、玖玖精品车行办公室，盗取小米笔记本一台（价值为人民币2200元）、尼康数码单反套机一台（价值为人民币1700元）、卡西欧手表一只，轿车钥匙数把。后二人用盗取的车钥匙打开一辆雪佛兰白色小型轿车（价值为人民币81000元）和一辆奇瑞黑色小型轿车（价值为人民币38400元），分别驾驶上述二辆车接到葛刘成女朋友聂某后向瑞安方向行驶，路经104国道瓯海丽岙路段时，因没油车辆无法开动，葛刘成和刘某将二辆车丢弃在瓯海丽岙路边。三人坐出租车回到本区划龙桥路拆迁工地宿舍。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葛刘成伙同刘某携带之前盗取的车钥匙再次来到上述二手车市场，用车钥匙分别打开一辆奥迪白色小型轿车（价值为人民币182000元）和一辆宝马白色小型轿车（价值为人民币205400元）。因不会正确驾驶，刘某将奥迪轿车开出停车场后无法开动而停放在现场附近的牛山北路十里亭公交站台路边。随后，由刘某将白色宝马轿车的车牌拆下并开回划龙桥路工地，葛刘成则骑助力车回到工地宿舍。后二人将宝马轿车藏在本区锦江路世纪公园旁的停车场内。同年12月23日8时许，公安人员根据情报研判在划龙桥路拆迁工地宿舍抓获被告人葛刘成等二人。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上述四辆轿车、笔记本电脑和数码单反套机，并分别发还给上述二车行。刘某家属已赔偿该二车行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宋某、马某的陈述、证人聂某、刘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照片、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收条、谅解书、身份证明、被告人葛刘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地点、人员笔录等。关于辩护人黄漫超提出被告人葛刘成第一次将奇瑞、雪佛兰车开走是盗开车辆的行为，不应计入盗窃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葛刘成等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车钥匙，并将上述二车开往瑞安方向，因没油而丢弃在路边，后又继续从二手车市场盗窃车辆予以藏匿，并打算开回老家。纵观作案全过程，被告人葛刘成等人主观具有非法占有车辆的故意，客观上将上述二辆车随意丢弃在远离案发现场的路边，事后也无任何打算归还的行为，是非法占有之后随意处置车辆的行为，而非盗开机动车的行为。因此，被告人葛刘成等人第一次将二辆车开走的行为是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盗窃行为，车辆价值应计入盗窃数额。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葛刘成辩解其曾劝刘某不要开车，以及辩护人黄漫超提出葛刘成第二次去停车场不具有盗窃故意，曾阻止刘某开车，对于奥迪轿车应属犯罪中止，对宝马轿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葛刘成的供述笔录，供认回到宿舍后，因其助力车还在停车场，其和刘某打算去开回来，出门时，刘某带了二把车钥匙，到停车场后，刘某给其一把，其打开一辆白色奥迪车，但找不到轿车启动键，其对刘某说找不到打火的地方就不要开了，随后刘某成功将车启动开走了，其开着助力车出来看到奥迪车停在路边，问刘某怎么不开车了，刘某称找不到手刹；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第二次去二手车行时，葛刘成拿出二把钥匙，其将奥迪轿车开出一百多米后就开不动了，停在路边，后其将宝马车开回工地，葛刘成骑助力车回去，因怕被发现，二人将车停在世纪公园旁的公共停车场，葛刘成还用车罩把车罩起来，说要开回家过年。本院认为：1、被告人葛刘成等人携带盗窃所得的车钥匙再次去二手车市场，在主观上具有盗窃车辆的故意，奥迪车没有被开走是因刘某不会驾驶，而非基于葛刘成的劝阻，且被告人葛刘成当庭辩解自己有劝阻刘某开车的行为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也无法得到刘某证言的证实，无法采信。故辩护人提出盗窃奥迪轿车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刘某基于共同的盗窃故意而将宝马车开回二人住处，后二人一起将车藏匿并准备开回老家，应认定盗窃宝马轿车是葛刘成和刘某共同行为。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葛刘成等人盗窃奥迪轿车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上午上班时，其发现其位于牛山××车站附近铁路桥下的玖玖精品二手车行店门被撬，18把轿车钥匙被盗，停车场少了三辆轿车，之后在十里亭公交车站处找到一辆奥迪轿车，车门没有锁，钥匙不见了，另外一辆宝马车和奇瑞车都不见了；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及被告人葛刘成的供述，均证明因刘某不会驾驶奥迪车而将车停在附近路边；监控视频，证实上述奥迪车的停放地点。上述证据证明，刘某因不会驾驶而将上述奥迪轿车停在玖玖精品二手车行附近，车行的工作人员发现失窃后很快自行找回。本院认为，车辆作为大件物品，停放在失窃地点附近路边，能被被害人很快发现，事实上被害人确实很快将该车找回，且车辆停放路边属正常情况，涉案车辆没有车钥匙，也不易另行被其他人占有，可认为上述奥迪轿车尚未完全脱离被害人控制，而被告人因无法驾驶已放弃占有该车，因此，被告人盗窃奥迪轿车可认定为系盗窃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葛刘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方法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既遂数额为人民币328700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18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葛刘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且被害人的损失已全部得到弥补，结合具体案情，对被告人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黄漫超就上述理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葛刘成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葛刘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翁欣宇人民陪审员  蔡 红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郭韦玮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