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781号上诉人：广州岭南美术专修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长福路198号之一五山苑。法定代表人：罗概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幼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广州广移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6号7C1房。法定代表人：李永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江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岭南美术专修学院（以下称岭南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广移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广移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岭南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改判广移公司向岭南学院支持资产损毁赔偿金221740元；3.本案的诉讼费均由广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资产损毁认定依据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转嫁和加重了岭南学院的举证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并支持岭南学院的上诉请求和主张。1.一审判决认定按维修费或者更换价格作为赔偿依据不当，以第三方机构或者公证机构确认损毁作为赔偿依据同样不当，一审判决明显超出双方的约定和脱离客观实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广移公司在2013年1月21日与岭南学院签订《合作协议》时，已清楚了解到涉案场地业主给岭南学院的租期是2006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满后，业主收回场地，故《合作协议》第九条5之(3)“为保证场地资产安全，乙方在场地交付使用时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场地押金：人民币￥450000元(人民币大写肆拾伍万元整)，合同终止后，经甲、乙双方对场地资产检查无损毁后，由甲方全额退回给乙方。若甲、乙双方对场地资产检查有损毁，乙方对损毁资产须按2016年8月10日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赔偿后的余额部分退回给乙方；若押金不足赔偿，乙方须就不足部分足额赔付给甲方。”的约定是在2016年8月1日后，岭南学院不再使用涉案场地，损毁物品没有维修或者新购更换的必要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要求岭南学院提供维修费或者新购更换凭证作为索赔依据的要求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一审判决要求岭南学院必须将损害清单所指具体数额经第三方机构或者公证机构确认，但第三方机构必须是双方事先同意或者经法院指定，况且，目前我国尚没有此类机构，故一审判决所称的第三方机构在本案中不具备，也就是说只剩下公证机构确认，这无疑加重了岭南学院的举证责任和成本，且脱离客观实际。原因如下：第一，时间不允许，在广移公司没有明确在计价当日不到场的情况下，岭南学院没有理由预先聘请公证人员现场公证，因双方约定的计价标准是2016年8月10日的市场价格，当日是唯一合法的计价依据，但到双方约定的最后清点日期，广移公司没有出现在现场参与清点，岭南学院单方进行清点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一审判决要求在计价当日要求岭南学院找公证机构；根本无法实现，因现场公证必须预约；第二，150个房间，逐一检查，必须2名公证员同时到场，公证员是专业人员，且只能派2个公证员，按照《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表》的规定，证明合同、协议的公证，涉及500万元-1000万元的公证费按0.2％计算，本案涉及金额720万元(1.6万元×150×3)，公证费为14400元，公证员现场公证，每小时800元，150个房间，150个公证文件，每个公证文件3本公证书，每本10元，公证书成本费4500元，仅公证人员一方费用就超过2万元，同时还要聘请机电检修专业人员1个检查，150套设施，按市场价，仅空调的高空检查费1台就要150元，专业人员费用超过22500元，故，仅聘请公证检查等需要费用超过5万元，这明显是一项巨额公证费。一审判决要求岭南学院必须公证，明显脱离本案的客观实际，更违背了公平原则，无疑加重了岭南学院的索赔成本，明显存在偏袒广移公司，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2.岭南学院在约定的最后1日将统计的资产损毁清单具体到每个房间，所涉及的损毁设施是明确、具体、唯一的，并电话告知广移公司的联系人田江东(签约人、法定代表人)，岭南学院已履行了举证责任和约定义务，审查具体设施是否完好是广移公司的法定权利也是法定义务，广移公司不行使该项义务，也不提供全部资产运行良好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依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维护、维修、管理均由广移公司承担，也就是说，岭南学院只需告知就已经履行了必要的举证义务；广移公司没有出具任何证据，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将此不利法律后果转嫁给岭南学院，明显违背《合作协议》的约定和违反《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且违反公平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岭南学院在出租给广移公司的150个房间中，每个房间的配套设施均为：l台空调，1台吊扇、1个光管、3张双层铁架床、1个6格储物柜铁柜，6套桌椅板凳等。每个房每年租金16000元仅为空房租金，不包括室内设施的使用费或者使用折旧费，在《合作协议》对资产损毁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均应按此约定履行。再者，《合作协议》第四条之1“……。乙方负责合作场地的维护、维修(包括物料)及管理。”和2“……。甲方向乙方移交的设备、财产等，由乙方负责保管、维修、使用。”约定，维护、维修、管理、确认室内设施是否损毁的责任是广移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在租赁期满后，退出交还场地时，与岭南学院一同对资产损毁进行清点，广移公司故意不参与清点，导致“甲、乙双方对场地资产检查”清点无法进行，理应由广移公司承担一切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依照岭南学院提供的损毁清单，损毁设施所在位置和所指的设备是具体、明确、唯一的，广移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拒绝履行清点、确认义务，应认定其无法提供证据否认损毁清单所确认的事实，广移公司又无证据证明所指设施完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岭南学院在2016年8月9日和10日告知田江东，己履行了告知损毁资产的具体位置和具体设施，履行了举证责任，确认和维修、更换、赔偿均应由广移公司承担，即后续的举证责任应由广移公司承担，广移公司放弃履行义务，不举证，只是口头声称不存在损害，且声称所有设施完好，并声称即使存在损毁也没有岭南学院说的那么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广移公司承担。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损毁无法确认，并将举证不能的责任转嫁给岭南学院，明显是错误的，且存在偏袒广移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另外，依据《合同法》第112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和第119条“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岭南学院为减少损失，及时对房屋屋顶维修的费用，共计7150元，也应由广移公司承担。3.广移公司在租期届满后，没有办理退租手续。涉案场地是学生公寓，出租周期按年计算，本案涉案场地年总租金240万元，月租金20万元，因广移公司没有在约定的2016年7月31日完成退出交房手续，推延下去，势必导致每月20万元的租金损失，岭南学院在约定时间内进行清点，是唯一积极减少损失的方法，广移公司不遵守商业道德，不仅无需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反而获得利益，明显违背公平和正义，一审判决明显鼓励和助长此类不法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依据《民法总则》第6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7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176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5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和第108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岭南学院已经履行了必要的举证责任，广移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转嫁给岭南学院，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综上，资产损毁数额在岭南学院所提交的清单上已经可以明确、具体、唯一的给予确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和保护岭南学院的合法权益。（二）双方并没有约定押金的退回期限，且因广移公司违约，不参与资产损毁清点，不提供资产无损证据，导致无法确认赔偿金额，进而导致是否需要退回押金，以及退回多少无法确认，责任全在广移公司，但一审判决认定岭南学院也存在过错，明显不当，恳请法院依法给予纠正。综上所述，岭南学院的上诉理由和所依据的事实合法、合理，恳请法院支持和采纳岭南学院的上诉请求和主张，保护岭南学院的合法权益，维护诚实信用的社会价值。广移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广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岭南学院退回押金450000元；2.判令岭南学院按照合同协议支付违约金450000元；3.判令岭南学院退回预收水电费83635元；4.诉讼费由岭南学院承担。岭南学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广移公司向岭南学院支付资产损毁赔偿金22174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1日，岭南学院（甲方）与广移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广州市天河区长福路198号岭美五山校区150个房间（教室另计，不包括中间的房间，甲方将协助用7楼替换，成功后1楼交回甲方使用）为教育教学的学生公寓，并提供北京大学、汕头大学、广东第二师范大学、华南师范大学等教育教学项目；甲方保证按照五山校区物业配备的公用基本设备、设施正常运作，水电正常供给，乙方负责合作场地的维护、维修（包括物料）及管理；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乙方定于8月10日接收场地及管理）；学生公寓每间房第一年的场地使用费为16000元，150间房间年合计费用为2400000元，第二、三年场地使用费甲方根据当年物价指数内调整；场地使用费不包含五山校区管理处负责校园环境的物业管理、五山街道环境卫生管理处收缴的垃圾费、水电费、电话费、网络费、煤气费等其他费用，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五山校区水电费由乙方提供，甲方负责充值；乙方为保证与甲方合作的诚意，须在2013年1月23日前向甲方缴纳200000元的诚意金，协议完成后自动转为场地使用费；乙方分三期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的场地使用费，第一期场地使用费300000元须于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押金450000元须于2013年9月1日前支付，第三期余额1900000元须在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应在2014年9月3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清第二年的场地使用费，并于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三年的场地使用费；为保证场地资产安全，乙方在场地交付使用时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场地押金450000元，合同终止后，经甲乙双方对场地资产检查无损毁后，由甲方全额退回乙方，如双方对场地资产检查有损毁，乙方对损毁资产须按2016年8月1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赔偿后的余额部分退回乙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违约方应向守约方缴纳相应的违约金450000元。田江东作为广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广移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广移公司陆续向岭南学院支付了各期场地使用费、押金450000元及水电费83635元（水费2995元、电费80640元），岭南学院在所开的收据中，除2013年6月18日的两张租金收据（金额分别为200000元和300000元）及2014年10月13日的押金收据外，其余费用均写明为田江东所交。2016年7月31日，合同期满，岭南学院于次日收回场地。因岭南学院至今未退还押金及有关水电费，引起本诉。庭审中，岭南学院同意退还广移公司押金450000元及水电费32825元，称其中有50810元水电预交款已由田江东领取，但称因广移公司在合同期满后拒绝与岭南学院办理场地的交接手续，双方未能对场地内的设备损毁作出确认，故岭南学院自行统计了相关的设备损毁情况并进行了维修，广移公司应承担该维修费用。对此，岭南学院提供了150个房间的配置照片和部分损毁情况照片、其自行统计的《岭美五山校区150间学生宿舍资产损毁赔偿表》【损毁的物品包括空调（单价3000元）、铁床（单价220元）、铁柜（单价350元）、学生桌椅（桌单价70元、椅45元）、风扇（单价110元）、灯管（单价20元）、厕所门（单价105元）、木门（单价380元）等，总金额合计203740元】、《岭美五山校区150间学生宿舍资产损毁清单》、两张第三方公司盖章出具的房屋维修款收据（金额均为6500元）及田江东出具的收条（内容写明：“收到学生押金21400元，水电费29410元。”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证明。对于《岭美五山校区150间学生宿舍资产损毁赔偿表》中统计各项损失的单价，岭南学院称其是按收回场地当时的市场价统计的，但无证据证明。岭南学院称该表中有部分设备已更换，并提供了一份已更换设备的清单，但无任何购买设备的凭证。至于田江东出具的收条中写明的学生押金21400元，岭南学院主张亦为水电费。经质证，广移公司对照片、两份表格及两张收据均不予认可，称其不确认岭南学院主张的有关损毁情况，虽然有维修单据，但不知晓是否存在相应维修项目，合同期满因为未发生损毁情况，故未与岭南学院进行现场清点；至于田江东出具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虽然当时是通过田江东预交了有关水电费，但该收条不能证明广移公司收回了部分水电费，田江东不是代表广移公司收回部分水电费的，不能予以抵扣。广移公司另确认现除了水电费及押金外，无其他款项在岭南学院处。广移公司还称因其所使用的公寓中有81间房是由案外人黄成坤实际使用，故该部分公寓的交接应由黄成坤与岭南学院处理，其中的损毁不应由广移公司承担。对此，广移公司提供了一份《学生公寓协调合同》证明，但因无原件，岭南学院对此不予确认。岭南学院称广移公司是将其使用的150间公寓中的81间转租给了黄成坤，黄成坤并未就该部分公寓与岭南学院签订协议，黄成坤所用公寓的租金亦是支付给广移公司，故黄成坤的使用与本案无关。广移公司亦确认黄成坤的场地使用费是由其收取，再支付给岭南学院的。一审法院认为，广移公司与岭南学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广移公司所交押金应在合同终止双方对场地资产检查无损毁后，由岭南学院全额退回广移公司。现《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岭南学院虽主张有部分设施设备损毁，但其已就此提出反诉，且对退回押金450000元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广移公司要求岭南学院退回押金45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广移公司主张的水电费一项，岭南学院确认收到水电费83635元，但主张其原法定代表人田江东收回了其中的50810元，并提供了田江东出具的收条证明。虽然该收条系以田江东个人名义出具，田江东亦未出示任何其代表广移公司收款的证明文件，但结合广移公司签订及履行《合作协议》之初，田江东作为广移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直接参与了《合作协议》的签订，并代表广移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场地使用费及水电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岭南学院有理由相信田江东的收款行为系代表广移公司。故岭南学院抗辩称广移公司要求退回的水电费应扣除该收条中已确认收回的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广移公司亦确认双方的款项往来仅涉及场地使用费、水电费及押金，并无其他学生押金的交纳，现广移公司主张收条中的款项均为水电费，广移公司未就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岭南学院要求扣除5081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岭南学院应退回广移公司的水电费应为32825元。广移公司主张的水电费超出32825元的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岭南学院反诉主张的资产损毁赔偿金，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双方应对场地内的资产进行检查清点，如有损坏，广移公司应按损毁资产在2016年8月10日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岭南学院可在场地押金中直接扣除后将余额退还广移公司。现广移公司确认在合同期满时并未办理检查清点手续，虽然其主张场地应由实际使用人黄成坤办理交接，但因黄成坤系从广移公司处取得部分场地，其并未与岭南学院就所使用的场地另签订协议，广移公司仍就其使用的150间公寓向岭南学院支付费用，黄成坤则向广移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故黄成坤未办理交接手续不足以成为广移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清点义务的正当理由，有关后果仍应由广移公司承担。由于广移公司作为场地使用方在合同到期后未履行清点义务，视为放弃对有关资产进行清点核查的权利，岭南学院可自行委托第三方或通过公证方式做好损毁财产的清点。然而，现岭南学院仅提供了一份其自行统计的财产损失数据，并无任何第三方机构的见证或公证，对于财产设备的维修更换亦未提供任何设备购买单据或更换凭证，在广移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有关财产的损毁程度，进而无法审查岭南学院有关财产设备更换维修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故岭南学院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岭南学院主张的有关损失数额不予确认，对其反诉要求广移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2174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合作协议》约定押金的退还需在双方清点场地资产，确定有关财产损失后办理，但据已查明的情况可知，广移公司并未配合清点工作，岭南学院亦因未采取合理有效的清点手段造成财产毁损情况无法查明。故双方对于合同到期后财产清点工作不到位的后果均负有过错，理应各自承担相应后果。现广移公司以岭南学院逾期退还押金为由主张其违约，并要求承担违约金450000元与上述客观事实不符，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岭南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移公司退回押金450000元；二、岭南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移公司退回预收水电费32825元；三、驳回广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岭南学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3640元，由广移公司负担6945元，岭南学院负担6695元；反诉受理费2310元，由岭南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岭南学院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广移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有问题，岭南学院从来没有告诉过广移公司设备需要维修。广移公司从来没有真实使用过涉案宿舍。岭南学院称宿舍是广移公司租给新闻出版学校，不是事实。所以广移公司才要求法庭向新闻出版学校调取其与岭南学院的租赁合同及装潢记录。另查明，本院（2018）粤01民终9732号认定“在交还场地的过程中，岭南学院未经百灵学校同意擅自处分百灵学校购置的物品，百灵学校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购买物品的合同、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百灵学校的损失为50000元并无不当，岭南学院上诉主张不应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岭南学院与广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岭南学院要求广移公司支付资产损毁赔偿金221740元的理据是否充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岭南学院应当就合作期间资产损毁情况进行举证。现除了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岭南学院向实际承租人赔偿物品损失50000元外，岭南学院仅能提供其单方清点的物品情况，该清点结果未得到广移公司的认可；也没有证据证实岭南学院通知广移公司清点物品时广移公司拒不到场。故岭南学院单方清点的物品情况无法作为本案认定物品损毁的依据。而岭南学院向案外人百灵学校赔偿50000元损失是基于“岭南学院未经百灵学校同意擅自处分百灵学校购置的物品”，而非基于物品损毁向百灵学校进行的赔偿，即该50000元并非岭南学院因物品损毁而受到的损失。综上，岭南学院既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清点确认的物品损毁情况，也没有证据证实因物品损毁而实际发生了损失。故一审判决驳回岭南学院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岭南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6元，由上诉人广州岭南美术专修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袁绿凡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