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4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和明，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庆，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昌国，男，汉族，住xxxxx。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堪琼，女，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友良，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益权，男，汉族，住xxxxx。一审第三人：黄扬胜，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华，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威，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潘和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昌国、唐堪琼、一审第三人刘益权、黄扬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和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无需赔偿刘昌国、唐堪琼230226.47元，本案诉讼费由刘昌国、唐堪琼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刘昌国、唐堪琼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某与我方存在承揽关系或劳务关系，其并无书面的承揽合同或是劳务合同，也没有相关的聊天记录，甚至连通话记录都未能提供，所有的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我方和刘某素不相识，无任何联系，两者怎么会建立劳务关系或承揽关系？二、本案现有证据充分证明我方与刘益权之间存在施工承揽合同，刘益权与刘某之间存在承揽或合作关系，刘某与我方无任何法律关系。我方一直是与刘益权就施工之事进行联络沟通，无论刘益权与刘某是转包关系还是合作关系都与我方无关。三、1.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被抚养人居住地即四川省的农村标准13000元予以计算，刘某的父母互有扶养义务，因此抚养人应当是三人；2.刘昌国、唐堪琼未提供住宿费的发票和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每天450元进行认定过高，应该按照每天200元计算。刘昌国、唐堪琼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扬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刘益权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刘昌国、唐堪琼起诉请求：1、潘和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71165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45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6133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3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895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由潘和明承担60%赔偿责任并扣除已付款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潘和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份，因潘和明承接了黄扬胜的房屋修缮工作，期间潘和明应黄扬胜的要求，对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蒌元村黄屋大街37号旁的巷道进行铺设修复，由黄扬胜提供水泥、砂石，潘和明安排人员进行施工；其后潘和明将施工中的泥沙搅拌、水泥填灌等工作以1100元工价交由刘益权完成。于2018年3月16日，刘益权联系了刘某并由其驾驶铲车进行施工，施工中因刘某在斜坡驾车作业时操作不当，致铲车侧倾翻倒而头部受压，当日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刘昌国、唐堪琼就涉事赔偿向增城区永宁街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于2018年3月21日与黄扬胜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黄扬胜一次性向刘昌国、唐堪琼方支付补偿款17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务工费等费用；且约定该协议签署后双方之间关于刘某死亡事件所有纠纷全部解决，任何一方均不得再以此事向另一方主张任何权利。并于签署当日及3月22日由刘昌国分别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扬胜支付补偿金合共17万元。又查，死者刘某的父亲为刘昌国（xxxx年xx月xx日出生，截止事发之日年满56周岁），母亲唐堪琼（xxxx年xx月xx日出生，截止事发之日年满58周岁）；刘昌国、唐堪琼共生育包括死者在内共两名子女。根据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死者刘某生前于2017年4月至10月份一直居住在该村西元社15-1号并在附近居民楼工地从事建筑工作。而依照刘昌国、唐堪琼提交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死者刘某以陆逊梯卡华宏（东莞）眼镜有限公司为组织名称，首次参保时间为2011年3月，并缴存至2017年3月份等情况。再查，根据刘昌国、唐堪琼、潘和明的申请，法院调取了增城区公安分局永宁派出所于事发当日向在场有关人员作出的询问笔录；其中黄扬胜述称“今天上午我请来倒路面水泥的铲车发生了翻车，所以过来派出所协助调查。…问：铲车司机的姓名等情况？答：我不知道对方姓名，讲普通话，他带领三名工人过来施工倒水泥。问：是你叫他过来施工的？答：不是，我叫了一个潘老板过来做，是潘老板叫他来做工的。问：是什么原因导致铲车发生翻车？答：我看见司机打方向打得太急了，导致铲车翻车。”；刘益权述称“因为我堂哥刘某死亡一事报警。问：意外发生时还有何人在现场？答：除了我，还有房东及其他建筑工人。…当时我在永宁街蒌元村黄屋大街37号后边在建房一楼，而刘某在对出路口开小铲车作业，房东叫他将房子路边的沙用小铲车铲到路边，刘某开着铲车刚铲了两回，就听见小铲车倒地的声音，随后我们马上去看，刘某是被倒地的小铲车的铁棚压住脸部鼻梁，后我就和房东、工人将车抬起，并打了120和110…。问：刘某驾驶的小铲车是如何翻车的？答：因为他铲车作业的地点是斜坡，那铲车就往斜坡方向翻倒。问：房东是何人？答：我不清楚房东的具体姓名，男性、50多岁，永和蒌元黄屋村人。问：你们帮房东做建筑，包工头是何人？答：我和刘某都是做建筑打水泥，建筑同行叫我们去哪打水泥，我们就去哪作业，完后当天结账，工钱是叫我们去作业的同行给，也就是那包工头。我不清楚叫什么名字，男性、40多岁，电话是134××××7239。”潘和明则述称“因为我帮房东找来了一个包工头，该包工头的一名员工今天出了事故死亡，我前来反映情况。问：你是否认识死者？答：不认识。也不是我叫去做工。…房东叫我帮他将巷子铺好水泥，我答应帮他找人搞好，2018年3月14日我在黄屋大街旁边看到一名外籍开铲车的男子在做工，我问他做不做铺旁边自建房巷子水泥，当时对方看过现场回答我说可以搞，当场我们二人说好工钱是1100元，他只负责倒水泥，铺水泥的工人由我出，开工时间是2018年3月16日，3月15日下午我找到房东跟他说铺巷子水泥一事，跟他说好工人在16日上午去铺水泥地板，叫他准备好水泥和沙石。他答应我工钱2500元；如不出意外，我收房东2500元后，我拿1100元给那名3月14日接我工程的开铲车男子，另外我还今日还叫了三名散工加上我共四人铺水泥，三名散工的工钱是每人350元共1050元。”。另据在现场的施工人陈隆全、李才贵均陈述，其是从事建筑倒水泥工作，当日跟随刘某到场进行施工。其中陈隆全述称在工程差不多完毕，听见嘭一声，其从巷子里跑出来看见铲车发生了翻侧在有点斜坡的村道上，司机被压在车下面。李才贵则述称当日听到声响转头看见小铲车在斜坡侧翻，小铲车的铁棚压住刘某的面部鼻梁，随后和其他工人将铲车抬起；当时刘某是在开铲车作业，他将马路的建筑沙铲到一边去。庭审中，潘和明陈述当时与房东黄扬胜协商好对巷子铺设水泥的价钱是2500元，我知道刘益权是开铲车的，后来就找到刘益权由他打水泥，我是等他铺好水泥后再进行施工，我亦和其他人一起参与施工，并需对其他施工人另支付1050元工钱；主张其与刘益权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是刘益权招募了死者进行作业，两者才构成劳务关系，而死者是无铲车驾驶资质而仍然驾驶，自身也存在过错，且事发后在永和调解中我已支付了1万元，所以本次死亡事件应与我无关。刘昌国、唐堪琼则认为刘益权因当天没空而转介绍了死者到场施工，且铲沙也是在约定的工作范围内，死者是在为潘和明提供劳务中死亡，而潘和明未尽到审查和管理义务，无论其是否在现场都应当承担责任，我方亦只是主张按60%责任比例进行承担；承认曾收取潘和明支付的1万元，并明确表示对本案第三人不主张任何权利。刘益权述称当时是潘和明找到我商量以1100元工钱，由我只管倒水泥并自带设备和工人，因当日我没时间就叫了亲戚刘某去，平时我与刘某是一齐干活，有工一起做，各自赚取工钱，具有团体性；涉事小铲车是刘某自己的车辆，但我和刘某都没有相关驾驶证照；对于本案的赔偿应由潘和明按60%责任承担，因潘和明是包工头。黄扬胜则述称当时是委托潘和明对巷道铺设水泥，是由潘和明承揽施工，在工程收尾阶段因路边还有一堆未用完的沙，我就叫死者铲到另外地方不要阻塞通道，该铲沙行为属于其工作范围，亦是施工人应当清理的工作义务；认为潘和明在选择刘益权或刘某驾铲车等机械施工，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潘和明按黄扬胜的要求对巷道进行水泥铺设，并收取2500元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其后潘和明将其承揽巷道铺设中的泥沙搅拌、水泥填灌等辅助工作交由刘益权完成，并协定以1100元作为报酬，为与刘益权形成新的承揽合同关系。又因施工当日是由刘某带领陈隆全、李才贵等工人进行实际施工，为与刘益权构成共同承揽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潘和明是因刘益权有铲车等机械工具，遂找到刘益权并将承揽施工中的水泥作业交由其来完成，鉴于作为共同承揽人的刘益权和刘某均不具备相应的铲车驾驶资质，而潘和明对此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刘某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为一直从事与建筑有关的劳务人员，应当在务工中具备相应的注意、防范意识，却在未确保现场适宜铲车安全作业的情况下进行驾车施工，也未视现场情况采取任何自我防护措施，为自身存在过失。亦结合本案黄扬胜作为房东对附属巷道作出铺设要求，并于现场监管期间，在未注意施工现场环境安全的情况下，作出铲车作业指令；以及刘益权为明知刘某不具备驾驶铲车资质而通知刘某驾铲车到场施工等情况；鉴于刘昌国、唐堪琼明确表示对其不主张任何权利，故本案中对第三人的责任问题不予一并具体评判。为此，综合考虑涉案各方的过失大小及对铲车翻侧事件发生的原因力程度，该院酌定由潘和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综上，根据刘昌国、唐堪琼、潘和明的诉辩意见以及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刘昌国、唐堪琼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作出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虽然死者刘某的户籍地为农村，但刘昌国、唐堪琼提供了增城区永宁街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关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可予证实死者生前在城镇工作并在当地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潘和明亦未举证证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情形存在，故刘昌国、唐堪琼请求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该院予以支持。现刘昌国、唐堪琼请求死亡赔偿金为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2、丧葬费：44550元。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现刘昌国、唐堪琼请求丧葬费为44550元，未超过法定计算标准，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2861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或农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仅依法承担其应承担的部分。本案中，刘昌国、唐堪琼主张的被扶养人为母亲唐堪琼（1960年1月8日出生，截止事发之日年满58周岁），扶养人为包括死者刘某在内共二人，提供了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予以佐证；潘和明对此无异议，予以采信。鉴于唐堪琼已年满58周岁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的工作收入，虽然潘和明对唐堪琼作为被扶养人存疑，但未能提供有关证据反驳或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刘昌国、唐堪琼主张唐堪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予以采纳。现刘昌国、唐堪琼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20年÷2人=286133元，未超过法定计算标准，予以支持。4、误工费：1263.33元。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标准问题，刘昌国、唐堪琼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为死者的父母及姐姐等共3人花费10天，并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人计算。对此，鉴于死者丧葬事宜确需相关亲属花费一定的时间进行处理，刘昌国、唐堪琼主张按3人花费10天办理丧葬事宜合理，但其已主张唐堪琼为被扶养人的情况下，而请求唐堪琼的误工损失欠妥，不予采纳。至于另2人的误工标准问题，虽然刘昌国、唐堪琼未提供相关工作收入证明，结合该两人均为具备务工能力的成年家属，且其请求按1895元/月/人标准计算并未过高，予以照准。即刘昌国、唐堪琼请求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为：1895元/月÷30天×10天×2人=1263.33元。对刘昌国、唐堪琼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2000元。刘昌国、唐堪琼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票据；鉴于亲属为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结合上述情况认定，按3人计算10天，并参照当地普通交通出行费用和结合受害人家属的行程距离、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支持2000元。6、住宿费13500元：刘昌国、唐堪琼主张住宿费13500元，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票据；结合亲属为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从居住地赶赴事发地，且需花费一定期间进行办理相关事宜，虽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该费用为必然产生的费用，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确定的广州地区住宿费标准450元/天计算10天，即450元/天×10天×3人=13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刘昌国、唐堪琼请求精神抚慰赔偿金10万元。因本次事故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确给刘昌国、唐堪琼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利于抚平其精神损伤。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由潘和明赔偿20000元为宜。对刘昌国、唐堪琼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上述1至6的项失费用合计1101132.33元。该费用由潘和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20226.47元，并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为240226.47元；又因潘和明已支付1万元，扣减后则潘和明应向刘昌国、唐堪琼赔偿合计230226.47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潘和明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昌国、唐堪琼的各项损失合共230226.47元；二、驳回刘昌国、唐堪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6.6元，由潘和明负担3532元，刘昌国、唐堪琼负担7384.6元。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潘和明与刘某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的数额。关于潘和明与刘某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潘和明与黄扬胜约定由其对巷子铺设水泥，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潘和明将巷道铺设中的泥沙搅拌、填灌等辅助工作交由刘益权，由刘益权自带设备和工人完成，施工当天是由刘某和其他工人共同施工，潘和明和刘某、刘益权等形成承揽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潘和明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住宿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主张、举证依法进行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潘和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元，由潘和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