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艳存，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饶阳县人，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德新，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饶阳县人，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艳存、赵德新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4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艳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上诉人赵德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艳存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一项，判令赵德新给付程艳存货款50756元。2、诉讼费用由赵德新承担。具体理由：一审判决驳回程艳存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一审根据程艳存提交的给赵德新发货的原始凭证25张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自然会产生交易，发生债权债务往来。只要程艳存能够证明欠付货款的事实就应当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2、程艳存在一审中提交了录音光盘，录音中有证人姚某与赵德新及其妻子的对话，在录音中赵德新及其妻子已经承认了双方进行过对账，明确2015年前及2015年至今有欠款的事实，而且在录音中赵德新也默示了欠款数额为5万多元，因为赵德新明确表示其货物损失为8万多，要求我方再给付其三万。虽然赵德新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已经进一步证实了其承认欠货款5万多元。程艳存已经充分证明了欠款事实及数额，其诉讼请求就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未对录音光盘进行确认是错误的。3、一审中证人姚某虽与程艳存、赵德新有亲属关系，但不能否认其证言的真实合法性，姚某直接参与了与赵德新及其妻子的谈判，能够真实地证明案件的情况，对查清案件事实有决定性作用，不能仅因为亲属关系就不予确认。程艳存在一审中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产生了债权债务，赵德新欠付程艳存货款50756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赵德新给付程艳存货款50756元。针对程艳存的上诉，赵德新答辩称：一、对方主张的25张发货凭证，无法确认是与我方发生的交易凭证，因为如果是我方接受了对方的货物，需要有接收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并注明收到日期，但程艳存出示的单据没有我方任何人员的签字或其他记载。二、程艳存称赵德新在录音中默示欠款数为5万元，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的有关规定，默示只有在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约定时才能视为意思表示，因此对方所谓的“默示”不能成立。三、证人姚某与赵德新之妻程艳茹，只是娘家出了五服的一个当家子晚辈，而姚某与程艳存本人之间是亲舅和亲外甥关系，两相比较，关系远近悬殊，因此对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无法认定。此外，程艳存没有其他客观证据对欠款及数额问题加以佐证。请求依法驳回程艳存的上诉请求。赵德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1124民初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程艳存赔偿赵德新损失118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艳存承担。事实与理由：赵德新在一审中以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所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一审对其所提供证据的审查判断原则错误，从而导致对事实认定不清。一审确认了石家庄市东马路小学出具证明的效力，但未进一步就该证据同赵德新主张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之间的关联关系进行全面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6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即要求对全案证据进行各个方面系统地综合归纳、分析作出认定，把证据间的内在联系及与案件事实的联系有机地结合起来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一审认定的石家庄市东马路小学证明，是赵德新在整个反诉事实中提出的一个终端证据，作为始端证据的两个证人，在庭审中已明确指认了赵德新提供给国家羊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为检材的样品系程艳存供应，一审以两份证人证言与赵德新具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确认是错误的。赵德新不否认与证人程某之间有亲属关系，但程某作为公司的裁剪师，是唯一从接货到裁制、开剪的直接参与者和证人，而其与赵德新之间的亲属关系亦非同姓直系亲属或民法上的近亲属范围，作为公司职员，只是如实证明亲身经历的事实，不能因人废言，这是不客观不公正的；证人李某虽在赵德新的公司打过工，但自2013年以后就离开了公司，和赵德新之间早已不存在利益关系。一审判决以其与赵德新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定不能成立。另外赵德新提供的国家羊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两份检验检测报告，即使未经法院委托，但检测机构具有合法性和专业资质。两份检验检测报告具有作为书证的法律效力，在对方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应仅仅以不符合程序性要求而一概否定其证明力。综上，一审在对赵德新反诉事实和证据的审查认定上确有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重新审视，依法撤销(2018)冀1124民初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支持赵德新诉请。针对赵德新的上诉，程艳存答辩称：赵德新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对于其反诉事实及证据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原判第二项，驳回赵德新的上诉。程艳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从2012年起，程艳存与赵德新开始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程艳存根据赵德新要求给其供应服装用的布匹，到2018年2月14日，赵德新尚欠程艳存货款50756元。赵德新反诉并辩称：我认为如果打官司从法律上说我个人与程艳存不存在买卖合同，应该说我担任法人的饶阳县亿鸿服装有限公司（亿鸿服装厂）与程艳存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因此请法院明确程艳存告我程序上对不对。赵德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意见：与程艳存确实存在给付货款的争议，之所以至今未能解决是由于程艳存在2012年、2015年至2017年期间所供布匹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给用货单位生产的校服严重掉色、染色、沾色、起毛起球，有的被用货单位销毁并重做，或扣减货款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由于程艳存供货质量问题，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为此要求程艳存赔偿118500元的损失。针对赵德新的反诉，程艳存辩称：1、赵德新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提供的布匹有质量问题。2、即使有质量问题，那么赵德新应当在1年内提起诉讼，赵德新提起的反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2年起，程艳存之妻刘红艳以芳明布业名义给赵德新供应布匹，赵德新接收布匹用以加工服装，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赵德新系饶阳县亿鸿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销售经理的身份与石家庄市东马路小学有定制校服的法律关系，赵德新使用程艳存供应的面料加工成校服，成品于2012年12月份供应给石家庄市东马路小学，该批校服在使用中存在严重掉色、染色、沾色问题，后经学校研究决定全部予以收回销毁，赵德新承担了合同损失。其后赵德新以此为由向程艳存提出了赔偿请求，程艳存提出了要求赵德新给付货款的请求。双方就货款给付与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曾多次交涉，各自主张权利，但始终没有解决。程艳存主张所欠货款是自2012年的累积而来，程艳存根据赵德新要求为其供应服装用的布匹，到2018年2月14日，赵德新尚欠程艳存货款50756元，起诉前曾要求赵德新偿还货款未果。起诉后赵德新以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要求程艳存赔偿118500元。另查明：程艳存之妻刘红艳因病不能出庭，就案件事实部分其作为实际亲历人因病情原因亦未提出书面陈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本案程艳存、赵德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主体资格适格。双方发生争议后，均在一直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双方主张均不超过诉讼时效。在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从而约定买卖标的物的具体规格数量、价款、交付方式、货物验收标准、付款方式、质量问题的处理、违约责任等基本内容，故而导致本纠纷发生。同时因刘红艳患病不能出庭，未能明确双方具体有无口头买卖合同约定及内容。赵德新反诉程艳存赔偿损失，亦未就程艳存供货是否有质量问题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程艳存、赵德新现有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且未证明该行业的交易习惯。故程艳存、赵德新双方仍需进一步举证，在现有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程艳存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赵德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原告程艳存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反诉原告赵德新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程艳存诉称应由赵德新偿还自2012年至2018年购买其布匹所欠的货款50756元，而赵德新反诉主张2012年自程艳存处所购用于石家庄市东马路小学校服的布匹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程艳存赔偿其损失118500元。关于程艳存主张赵德新所欠货款问题。程艳存为证实赵德新欠其货款50756元，提交了发货原始凭证25张、录音资料一部及证人姚某出庭证言等为证。上述发货凭证，没有赵德新的签字，且赵德新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证人姚某与程艳存系甥舅关系，其不是客观中立的第三方，属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关于录音资料，从内容看，并不能反映经过对账后由双方一致确认得出具体欠款金额。由此，程艳存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德新欠其货款50756元的事实，原审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关于赵德新主张程艳存所供用于石家庄市东马路小学校服的布匹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118500元问题。赵德新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石家庄市东马路小学出具的证明一份；2.国家羊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两份；3.证人证言两份；4.实物证据两份，一份是检材样品，一份是正常实物样品。关于国家羊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两份检验检测报告及检材样品，程艳存均提出异议，认为检材样品不是用其提供布料所制作，而赵德新对此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检验检测报告系赵德新单方委托，不符合司法鉴定的程序性要求，故对上述检验检测报告及检材样品不予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关于两份证人证言，因证人与赵德新均具有利害关系，故不予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关于石家庄市东马路小学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案涉校服存在掉色、染色、沾色等问题，不能证明由此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由此，该证明亦不能证明赵德新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综上，赵德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艳存、赵德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元，由程艳存承担321元，由赵德新承担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圣云审判员  王江丰审判员  关信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高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