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汤伶，女，1971年1月5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吉，北京市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聊城市孔繁森同志纪念馆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东（又名王德生），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聊城市华威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田庙村。法定代表人：王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保华，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娟，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汤伶与被申请人***、王东、聊城市华威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鲁15民终946号民事判决。汤伶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7）鲁民申20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汤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吉、被申请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李苗苗、被申请人王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申请人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保华、周瑜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伶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7）鲁15民终9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要求汤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聊城市民政局出具的答辩意见及证明，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汤伶与王东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依据。2.（2015）聊东民初字第1866号案中，原告王登波、被告***的陈述表明,本案中于涉案资金流转情况以及涉案资金是否为受托人办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事实认定错误。3.华威公司提供的收据存根联能够证明原审关于涉案款项利息计算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王东与***之间是委托关系,双方的争议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本案民间借贷纠纷错误，***无权起诉。2.涉案借款是华威公司的债务、并非王东个人的债务。3.原审判决未依法查清每一笔借款本金以及每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未正确依法抵扣本息。4.原审将公司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原一审判决认定汤伶与王德生系夫妻关系错误。经汤伶向山东省郓城县民政局进行婚姻登记档案查询得知，汤伶与王德生于2011年4月12日在郓城县民政局办理补领婚姻登记证申请业务，该补发结婚登记信息显示，汤伶与王德生于2008年1月29日在聊城市民政局进行了结婚登记。汤伶向聊城市民政局查询婚姻档案得知，汤伶与王德生并未在聊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进行婚姻登记。聊城市民政局明确告知，聊城市民政局不属于汤伶与王德生办理婚姻登记的婚姻登记机关。鉴于上述事实,汤伶在二审中向二审法院快递了《婚姻登记档案查询信息单》和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书面申请,包括分别向聊城市民政局调取结婚登记档案和向郓城县民政局调取补发登记档案，但二审法院无视调取证据申请,未收集相关证据与查证相关事实,从而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案由错误。2.原审判决未依法查明各笔借款是否真实,认定涉案债务本金和认定涉案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未查明汤伶与王东结婚事实,认定的夫妻关系以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错误。4.原审确认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五、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一审起诉请求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但原审判决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均是以2012年12月5日起,超出了***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辩称，一、汤伶主张“聊城市民政局提交的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中关于汤伶与王德生登记结婚的事实认定错误,该证据将直接推翻原审判决汤伶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纯属主观臆断，依法不能成立；汤伶主张“原一、二审判决中关于涉案资金流转情况以及涉案资金是否为受托人办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依据；汤伶称“根据华威公司提供的收据存根联表明,原审判决中关于涉案款项利息计算与事实不符合,于法无据”依法不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委托合同纠纷,***是债权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汤伶认为“因二审判决没有调查汤伶与王德生在聊城市民政局的婚姻档案，致使错误认定结婚事实”依法不成立。汤伶与王德生均参加了一审诉讼，只是称两人已于2015年5月22日离婚，从未对2008年1月29日结婚时间提出过异议。而且郓城县民政局关于两人2011年4月22日补领结婚证、初始结婚时间为2008年1月29日的证明也是汤伶提交的。即使聊城市民政局不存在两人登记档案,亦不能否定其在郓城县民政局补领结婚证的婚姻事实。因此,二审法院没有调取该证据，也丝毫不影响判决结果。四、王德生与***之间属于借贷关系，***付给王德生1705.75万元本金是不争的事实,出借人***已尽到举证义务,至于***向谁所借,为谁出具借据,与王德生无关,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汤伶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王东辩称，同意再审申请人汤伶的意见。王德生与汤伶并没有正式登记结婚，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自本案一审王德生一直主张，委托***所借的款项均支付给了华威公司，涉案借款为华威公司的借款。华威公司2006年成立，王德生是公司的大股东，被申请人***的配偶是法定代表人，***本人也在华威公司负责公司的融资事务，之所以这样安排实际上是应***的要求，其配偶担任法定代表人可以及时掌握公司的资金状况和使用情况。公司成立之后，开始经营比较顺利，融资也取得了相应的收益，但后期市场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煤炭经营行业出现了大面积亏损，造成华威公司所融资金无力偿还，在这种情况下，***要求王德生个人出具相关借款及还款的手续，将公司借款全部承担，才出现了涉案协议书以及王东出具的欠条和还款保证。涉案款项是华威公司借款，并非王东个人借款，且王德生在出具欠据时，写明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数额以公司收据为证这样的字样，如果是王德生个人借款，无需在欠据上做这样的特别说明。另外，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存在错误，所依据的理由和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一致。在王德生所出具的欠据没有约定利息，而事实上王德生和被申请人***之间有口头约定，出具欠据之后的利息不再计算。被申请人华威公司辩称，一、华威公司和***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借据均由华威公司出具，涉案借款用于华威公司经营，***是华威公司的对外借款人，本案的借款也一直是由华威公司向***偿还，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二、***主张的借款数额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符，涉案借款存在提前扣息和借款利息超出法律允许范围的情况，原审认定2012年12月26日王德生出具的欠条17982600元是欠息982666元与本金1707.75万元之和去掉零头之后计算得出，但是原审法院并未查清1707.75万元是否真实，以及是否存在提前扣息的情况，欠息982666元是否存在不合法的高息，***主张的本金1707.75万元与本案借据具体数额不相对应，原审法院只审查了华威公司的收款情况，并未审查华威公司的还款情况，本案的实际借款还款数额应当以所有涉案人员的不可更改的银行账单为准，而不应仅仅依据人为出具的华威公司的欠款清单等证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东、汤伶、华威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49826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以14982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欠款结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显示：2008年2月1日，***账户转至王君芹账户款项62000元；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记载：2009年2月5日***账户转至华威公司账户44万元；2009年8月21日***账户转至王帆账户115万元；2009年9月2日***账户转至王帆账户60万；2010年2月25日***转给郓城县华鲁煤炭有限公司35万元，2010年11月16日转给王君芹100万元，2011年1月22日转给王君芹21万元，2011年5月20日转给王君芹50万元、20万元，2011年6月24日转给王君芹50万元，2011年6月27日转给王君芹30万元，2011年9月27日转给王君芹76万元，2011年11月19日转给王君芹1.6万元，2011年11月26日转给王67.2万元，2011年12月2日转给王君芹4.2万元；2012年1月5日***通过高训海账户转给王君芹239.9万元；2012年1月14日转给王君芹5万元；2012年2月10日转给王君芹90万元；2012年3月2日***通过高训海账户转给王君芹33.6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记载：2011年8月2日***转账给杨天增1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显示2010年2月25日，***转账给郓城县华鲁煤炭有限公司415万元；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显示：2011年12月26日，***转账给王君芹105万元；2008年元月8日，甲方王东与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为华威公司的控股股东，甲方因个人资金紧张，特委托乙方代理融资事宜。现为明确有关事项，双方特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欲从事煤炭经营行业，需要融集借贷大量的资金（大约人民币2000万元），在融集到资金后，按照融资额度给予出借人相应的借款利息。二、乙方为华威公司的员工，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对乙方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或借据均应予认可，并按照借款协议或借据的约定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和偿还借款。三、乙方承诺，应当将借贷到的所有款项均交付给甲方，并将甲方支付的利息和偿还款项及时交付给出借人。四、甲方承诺，对于乙方以个人名义为甲方借贷的所有款项均承担全部责任，如出借人向乙方提出任何款项和利息的追讨，甲方均应及时为乙方解决问题并按照经约定承担付款责任。如乙方被人控告、起诉、仲裁，甲方应主动申请参加控告、诉讼、仲裁等活动，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五、甲方承诺所借全部款项均应用于合法的投资和经营活动，如果投资是通过华威公司的名义发起或实施的，也属于甲方的个人行为，与华威公司以及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负责人无关，所有相关责任均由甲方个人承担。六、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应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一致同意由华威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甲方王东签字捺印，乙方***签字捺印。因王东不认可协议书上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王东的申请委托相关机构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2月16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155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协议书》上需检的“王东”签名是王东本人所写的。华威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收款事由为借款，其中2010年7月7日100万元；2010年8月5日60万元；2010年9月2日40万元；2010年11月16日100万元；2011年7月1日100万元；2011年10月1日100万元；2011年11月16日110万元；2011年11月26日90万元；2011年12月13日50万元（利息4分，已付利息1个月，***）；2011年12月15日50万元（利4.5，用1个月，已付利息，***）；2011年12月21日100万元（用柒天，利息后付，***）；2012年1月5日500万元（已扣一月利息20万，月息4分，***）；2012年1月9日50万元（月息4分，1月1结，***）；2012年2月10日100万元（***提前扣一个月利息4分）；2012年3月2日160万元（扣壹个月利息，***）。以上15份收据共计1710万元，收据上均加盖华威公司财务专用章，有经办人王君芹签字。2012年12月26日，王东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17987600元，用于公司经营（以公司收据为证）。同时，王东书写了还款保证：保证在2013年3月还款600万元，在2013年6月底前还600万元，其余在2013年9月底还完。该17987600元中包括王登波300万元，已另案处理。2012年12月26日后，王东陆续偿还***借款507.9万元。2012年12月4日华威公司欠账清单显示欠***及***经手的款项本金共计1707.75万元，欠利息982666.70元。其中48万元借款的约定利率为年息15%，50万元借款的约定利率为年息10%，99.75万元借款的约定利率为月息1.5%，206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为年息20%，104万元借款的约定利率为月息2%，12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7分-4分不等。该清单上加盖了华威公司的公章，尾部王君芹手写内容：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本加息共：1707.75万+2101241.7元，最后确定数额为：1919.25万。另查明，华威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东。郓城县华鲁煤炭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是王东。根据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聊城分所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鲁舜诚聊审核字（2015）第095号华威公司部分资金支出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对华威公司2007年至2013年期间部分人员及部分业务的资金支出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结果显示：审计总结中属个人家庭支出类的费用，合计金额569411.49元；属购买房地产、车辆支出共计9625383元；属人员占用公司资金类的，金额合计23423378.12元；属北京大额招待、礼品支出类的，金额合计670444.55元；属不能判定资金使用情况的费用支出和大额转款支出类的，金额合计16093789.76元。经上涉及资金金额合计50382406.92元。华威公司的账目中显示支出的费用包括汤伶的电话费、医疗费、交通费、养路费以及汤伶名下房产的物业费、水电费、暖气费、购房费、购车款等。汤伶称系王东用她的单据冲账，实际并未向其支付过报销费用。还查明，王东与汤伶于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汤伶名下四套房产的情况分别为：位于北京市，购买于2001年3月31日，房产登记时间为2009年12月18日；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2005年5月18日购买，房产登记时间为2007年11月15日；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购买于2007年11月24日，房产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12日；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房产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如何认定？二、汤玲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三、涉案借款的本金、利息及还款情况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本案借款人的认定问题。2008年元月8日王东与***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借款是王东个人行为，与华威公司以及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负责人无关，所有相关责任均由王东个人承担。2012年12月26日王东书写的欠条是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的确认。结合王东出具欠条时并非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可以确认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应为王东。原告要求华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东、华威公司辩称借款人为华威公司，王东书写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华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汤伶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即涉案借款是否属王东、汤伶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王东与汤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王东与汤伶共同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涉案借款的本金、利息及还款情况认定问题。2012年12月26日，王东将2012年12月4日结算所欠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欠息982666元与原借款本金1707.75万元之和，去掉零头66元及7.75万元即为欠款凭证中的17982600元，并重新为***出具了欠款凭证。该欠据中记载的数额17982600元与华威公司所出具的收据、欠账清单中记载的本息相吻合，应予认定。扣除王登波出借的300万元，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4982600元。华威公司出具的欠账清单记载了借款数额及利率，且与华威公司出具的收据相对应。2012年12月26日王东书写的欠条及还款保证，是王东对***以自己名义对外借款，即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行为的确认。其中的还款保证应理解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即如果王东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清欠条上的借款，则不再计算利息。然而王东未能按照保证的日期还清借款，即条件未成就，该还款约定失效，王东仍应近按原来的约定借款利息。华威公司会计王君芹在欠账清单的尾部的手写部分内容：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本加息共：1705.75万元（本金）+2101241.70元（即2012年12月4日前欠息982666.70元——2012年12月4日至2012年12月31日欠息1118575.00元），也印证了王东书写欠条之后仍在计算利息的事实。因此，涉案借款2012年12月26日以后仍按利率计息，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客观存在事实，应予认定。2012年12月26日之后，被告向***付款507.6万元，应先支付所欠利息，超出部分冲抵本金。借据总额中的1300万元(扣除王登波另案起诉的300万元后,为1000万元)约定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4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约定的利率计算。***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计入本金的2012年12月4日前所欠利息9826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主张该部分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支持；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王东、汤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982600元。二、限被告王东、汤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分别以本金48万元为基数，利率为年息15%；以本金50万为基数，利率为年息10%；以本金99万元为基数，利率为月息1.5%；以本金206万元为基数,利率为年息20%;以本金99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以上均自2012年12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三、被告王东已支付的507.9万元扣除本判决第二项应支付利息部分后折抵第一项本金。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6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王东、汤伶承担。汤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汤伶提交了郓城县民政局出具的关于该局2011年4月12日为王德生（即王东）、汤伶补发结婚登记的材料。汤伶主张郓城县民政局补发的结婚登记是以聊城市民政局的婚姻登记为依据，而聊城市民政局的初始登记涉嫌伪造，郓城县民政局的登记自然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撤销。***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郓城县民政局的证明材料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4月12日为汤伶、王德生补发了结婚登记材料，能够证明二人原始登记日期是2008年1月29日。汤伶所称2008年1月29日没有登记结婚，无事实根据。另外，2008年左右，王东指示华威公司向汤伶名下多次转款，两人既有夫妻关系的共同合意，又有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违规结婚登记或可撤销的情形。相反，在债务承担时，汤伶以种种理由来否认夫妻关系，无非是为了逃避债务承担。王东、华威公司未到庭质证。二审中，***、王东、华威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为：根据2008年1月8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被上诉人王东委托被上诉人***对外融资（借款）并交由王东用于煤炭经营，王东申明如果投资是通过华威公司的名义发起或实施的，也属于其个人行为，与华威公司以及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负责人无关，所有相关责任均由王东承担，王东承诺对借贷的所有款项承担全部责任。2012年12月26日，王东以自己的名义又向***出具了欠款总条，因此，一审认定王东为本案所涉款项的借款人及还款义务人，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王东根据收据及账目记载向***出具了1798.26万元的欠款条，应属无误，一审根据欠帐清单中载明的利率标准确定利息，亦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汤伶称一审认定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有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聊城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尽管该审计报告由当事人单方委托所作出，但审计机构是根据华威公司的相关原始凭证及账目而作出报告，该报告内容客观、真实。汤伶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并未举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于汤伶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汤伶于2008年1月29日与王东登记结婚，因上述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因借款而形成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审计报告，本案所涉借款经华威公司账户后被王东大量用于购买住宅楼、车辆，一部分直接用于汤伶的个人消费，汤伶称所借款项用于华威公司的经营而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其主张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汤伶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汤伶另称2008年1月29日其与王东初始结婚登记的材料涉嫌伪造，并主张其与王东2011年4月12日补发的结婚登记亦应撤销，本院认为，结婚登记是否应予撤销，属相关行政部门的职权范围，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汤伶的该主张不予处理。王东因经营煤炭生意委托***向多人进行融资，公安机关对此并未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立案侦查，汤伶称本案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96元，由汤伶负担。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汤伶提交以下证据：一、收据存根。拟证明原一审中***提交的收据与相对应的收据存根存在不一致，在***提交的收据中有手写修改、与收据存根利息约定不一致的事实，有很多收据存根是没有利息约定的。二、华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的配偶高淑萍在2013年5月24日之前系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聘任王东为总经理，***是公司设立的经办人。三、有关王东和汤伶婚姻状况的证据一组。1.郓城县民政局补发结婚登记信息。拟证明2011年4月12日郓城县民政局办理补发结婚证，且信息表上显示汤伶与王德生于2008年1月29日在聊城市民政局进行结婚登记的事实。2.补发的婚姻登记证。拟证明郓城县民政局办理汤伶与王德生补发结婚证的事实。3.聊城民政局答辩状及证明。拟证明汤伶与王德生从未在聊城民政局进行结婚登记，且聊城市民政局不属于两人婚姻登记机关的事实。4.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经法院查询汤伶与王德生未办理结婚登记的事实。5.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申619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申请补发结婚证不能视为申请结婚登记”裁判观点的事实。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汤伶与王德生未办理结婚登记，不能依法确立夫妻关系的事实。四、汤伶与王德生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证据一组。1.2006年借贷合同、收条。拟证明汤伶向王东出借100万元的事实。2.2007年借贷合同、收条。拟证明汤伶向王东出借252万的事实。3.银行转款信息。拟证明汤伶向王东提供借款的事实。4.梁志国书面证言。拟证明汤伶向王东出借的252万元的款项中有现金支付的事实。5.2007年11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提款记录，拟证明汤伶给付王东现金事实。6.中信银行提款凭证和汇款凭证。拟证明2011年10月18日汤伶依王东要求向陈英杰的转账。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汤伶将自有资金出借给王东的事实，且用王东的部分还款资金用于个人购房的事实。五、自2006年底到2012年华威公司所有的收据存根，包括证据二。拟证明***提交的华威公司的欠账清单上的利息约定与收据存根不符合，很多收据存根没有利息记载。由此可见，***是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借贷大量资金，转借华威公司经营使用并从中获取高额息差，且***提交的收据仅为其中的一部分，不能证明借贷事实情况的事实。六、王庆芝的转借条及相关收据。拟证明***吸收的王庆芝的130万元已经转由王东向王庆芝出具借条，这部分款项应在本案中扣除的七、证明汤伶与王东之间债务抵扣的证据一组。1.典当合同（2012年）及转付资料。拟证明汤伶将个人房产典当并将借款款项转借给王东的事实。2.赎当票。拟证明汤伶为偿还典当借款卖房，通过链家合作公司（中融信公司）垫资向典当行赎回个人房产。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2357号判决书。拟证明中融信公司垫资替汤伶赎回个人房产和汤伶转借给王东的典当借款本息由汤伶承担的事实。4.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汤伶与王德生之间经济独立、无共同财产，且双方就2012年典当借款抵扣了王帆付给汤伶用于清偿银行按揭款的事实。该组证据综合证明2012年至2015年之间，王东以汤伶的名义用汤伶的房产去典当行借款，当时口头承诺资金与利息由王东承担，汤伶本人也未获取相应的利益。但是由于王东本人的原因导致最后汤伶承担了该笔典当借款的本息，汤伶与王东之间经济独立且汤伶未使用涉案借款。八、再审申请人汤伶制作的王登波、***、华威公司三方往来核对统计表。拟证明***述称王登波借给***的款项均由其转给华威公司的事实不成立，且与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对应查实；王登波作为***众多非法吸收存款的下线小债主之一，王登波借给***的300万元中至少有155万元与华威公司无关，这155万元实际上是由***自行使用，故***诉求金额无证据支持，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九、再审申请人汤伶制作的***转款、华威公司收据及还款对照表。拟证明***诉求无证据支持，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被申请人***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鉴于证据目录中的证据绝大部分在原审中已提交、已质证，同原审质证意见。对新提交的证据七中的1、2、3质证如下：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典当合同签订于2015年5月21日，汤伶两人的离婚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22日，再审申请人夫妇在将房产典当之后迅速办理离婚手续，在三天之内因法院查封致使该转移过户未完成。另外，汤伶与王东现在均主张原婚姻关系从来没存在过，却在本案查封之前去办理离婚手续。难以排除汤伶与王东逃避债务的合理怀疑。被申请人王东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另外王东坚持认为一审对借款数额、借款主体以及借款利息的判决都存在错误，因为华威公司在设立时，王东是公司的大股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他本人只负责煤炭的经营。公司的财务、融资系由***和其配偶主管，王君芹是现金出纳，受王东、***和其配偶的管理。公司的财务账册就是王君芹因某些原因全部交给了***，所以，存在欠账清单与实际欠款不相符的可能。另外，***的融资行为从公司成立后的2006年年底一直延续到2012年年底。期间存在借款、还款、出具不同的借据等复杂的账目往来，***仅仅依据部分转账凭证和公司收据不能证明实际欠款数额。王东出具总欠据时，虽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的大股东，出具欠据仍然属于是职务行为。华威公司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王东的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华威公司会计王君芹向***出具了“2012年12月04日聊城市华威燃料有限公司欠款清单”。该清单载明了借款本金数额为1707.75万元，每笔本金均注明利率及“已结息到”日期，最后一行载明“欠利息982666.70”。2012年12月16日王东向***出具了1798.26万元的欠款条和还款保证条，欠款条和还款保证条均书写于“2012年12月04日聊城市华威燃料有限公司欠款清单”的背面。2012年12月31日，***与王君芹再次对账，王君芹在“2012年12月04日聊城市华威燃料有限公司欠款清单”右侧空白处注明“半年、一年、一个月”字样。并在该欠款清单右侧逐笔注明了“已结息到”日期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出的总数为：1118575元，另写明“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本加息共：1707.75万＋2101241.70￥1919.25万”。欠账清单右下角加盖华威公司公章并由王君芹签名。***庭审中陈述起诉时为使98.26万元利息计入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放弃了“已结息到”的日期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1118575元。原审中，***陈述2012年12月16日之后王东共计还款607.9万元，并提交了“借款人（王东）归还数额”表格，该表格列明自2013年3月19日中2015年4月8日共计偿还607.9万元，其中2014年5月23日向王登波偿还100万元。华威公司原审中陈述2012年12月16日之后通过会计和相关工作人员账户偿还了***608.5万元，再审庭审中要求庭后核实具体数额，但至本案判决前未提交核实的结果。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一、二审查明。本院再审认为，王东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东因个人资金紧张，委托***代理融资事宜，王东对***以***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予以认可，并承担全部责任。并约定如果投资是通过华威公司的名义发起或实施的，也属于王东个人行为，与华威公司以及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负责人无关，所有相关责任均由王东承担。***依协议约定向他人借款，并将所借款项交付至王东指定的账户。经结算，王东以自己的名义向***出具了欠款总条，王东与***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原审认定王东为本案所涉款项的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自2008年初至2012年底***与王东及华威公司的工作人员账户之间交易互有往来，数量繁多，无法进行汇总结算。王东先是在欠账清单背面向***出具了欠款条及还款保证条、华威公司会计又与***对账并在原欠帐清单上进行标注并加盖公司公章，应当视为王东与***均对借款本金1707.75万元及欠付利息982600元予以认可。但是，根据***提交的华威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给付出借款项时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预扣利息的具体数额为：2011年12月13日50万元的收据记载预扣一个月利息即50万元×4%＝2万元；2011年12月15日50万元的收据记载已付一个月利息，即50万元×4.5%＝2.25万元；2012年1月5日500万元的收据记载已扣一个月利息20万元；2012年2月10日100万元的收据记载提前扣一个月利息四分，即预扣利息4万元；2012年3月2日160万元的收据记载扣一个月利息即160万元×4%＝6.4万元。以上预扣利息总数为34.65万元，***所提交的15份收据总额为17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本金。”***与王东虽然均对借款本金1707.75万元予以认可，但是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认定王东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710万元－34.65万元－300万元＝1375.35万元。本案一审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之前受理的案件，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王东在出具欠款总条时将欠账清单中记载的所欠利息982600元计入本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要求王东支付欠账清单中载明的982600元利息，并放弃欠账清单中“已结息到”的日期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关于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经华威公司会计王君芹签名并加盖公章的欠帐清单上对于相应数额欠款的利率均有明确记载，原一、二审根据欠帐清单中载明的利率标准确定利息，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认可2012年12月16日之后王东共计还款607.9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偿还的王登波的欠款（王登波对王东另行提起诉讼）。华威公司再审庭审中要求庭后核实具体数额，但至本案判决前未提交相关说明，且原审中华威公司陈述的2012年12月16日之后还款数额与***陈述的数额基本一致，视为对该数额予以认可。根据***所提交的2012年12月16日之后王东向其还款的时间和金额，经计算，所偿还的507.9万元每笔偿还时均未超出欠付的利息。另，王东申请对***自2006年至2014年期间为华威公司融资与相关人员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因该申请无法明确具体账户，且账户繁多，时间长，无法明确审计对象。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的本息数额及还款数额，对王东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由汤伶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我国婚姻关系的确立采用登记主义模式，婚姻登记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汤伶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其与王东的结婚证并主张其与王东于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二审及再审中汤伶又主张其与王东2011年4月12日补发的结婚证是虚假陈述取得，结婚证所记载的2008年1月29日其与王东初始结婚登记是虚假的。郓城县民政局于2011年4月12日向汤伶和王东补发的结婚证亦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汤伶所提交的其起诉要求撤销补办结婚证的行政诉讼案件的相关材料不足以推翻郓城县民政局于2011年4月12日向汤伶和王东补发的结婚证。在该结婚证被撤销前，对其所记载的事实应予认定。而且，汤伶与王东离婚协议亦记载双方于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原一、二审认定汤伶与王东登记结婚的时间是2008年1月29日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均发生于汤伶与王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一、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汤伶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聊城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虽系当事人单方委托作出的，但该报告是根据华威公司的相关原始凭证及账目所作，内容客观、真实。汤伶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该审计报告，本案所涉借款经华威公司账户后被王东大量用于购买住宅楼、车辆等个人或者家庭支出，并有一部分直接用于汤伶的个人消费。汤伶称所借款项用于华威公司的经营而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属王东和汤伶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王东和汤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在本案起诉状中明确请求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但是原一、二审判决自2012年12月5日起计算利息，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综上，汤伶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是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法院（2015）聊东民初字第21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本院（2017）鲁15民终946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5）聊东民初字第21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限被告王东、汤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75.35万元及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98.26万元；四、限被告王东、汤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分别以本金48万元为基数，利率为年息15%；以本金50万为基数，利率为年息10%；以本金99万元为基数，利率为月息1.5%；以本金206万元为基数,利率为年息20%;以本金972.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以上均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王东已经偿还的507.9万元在本项利息中予以扣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96元，由王东、汤伶负担110216元，***负担1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96元，由王东、汤伶负担110216元，***负担1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