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2034号 原告：彭财金，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瑞波，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励，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苏端来，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强，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3155052068。 诉讼代表人：林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凤，该公司职员。 原告彭财金与被告哈励、苏端来、第三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厦门国际银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彭财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熊瑞波，苏端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李圣强，厦门国际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到庭参加诉讼。哈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财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哈励、苏端来对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585号24H室房屋的买卖行为，即撤销哈励、苏端来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确认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585号24H室房屋归哈励所有；2.哈励、苏端来负担彭财金因此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差旅费10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用12000元均由哈励及苏端来负担。事实与理由：十堰捷力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股东为哈励和蒋剑平夫妻二人。十堰捷力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2015年前向彭财金借款7651500元未还。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调解，该院作出了（2016）鄂0302民初1078号民事调解书。因十堰捷力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并未履行调解书义务，彭财金依法申请执行十堰捷力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7651500元及利息和案件受理费34175元。因十堰捷力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至今累计约1200万元一直无法执行。2018年1月4日，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303执异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追加哈励为被执行人。但哈励名下无其他财产。2018年1月18日，经彭财金查询，哈励于2016年12月6日将其所有的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585号24H室（165.82平方米、价值约为1000万元，证号：厦地房证第00418129号）房产以215万元交易价格出售给苏端来，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哈励表面上以明显的低价处理该房产，实际系无偿转让行为，其目的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彭财金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提起诉讼。 苏端来辩称，一、苏端来与哈励的交易行为发生于哈励对彭财金负担债务之后，并未损害彭财金的利益。彭财金提起诉讼的债务系其对十堰捷力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并非哈励个人债务。哈励是2018年1月份以后才被当地法院追加为被执行人，债务发生于苏端来与哈励的交易行为之后。二、哈励与苏端来的真实交易价格为590万元，其中以哈励欠苏端来的本息313万元作为房屋首付款，余款以该房屋过户之后办理抵押贷款后支付。哈励与苏端来的交易合法有效。三、案涉房屋现登记有案外人厦门国际银行的抵押权，本案的处理结果厦门国际银行有利害关系。四、相关当事人已就彭财金主张权利的（2016）鄂0302民初107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本院应中止审理。 哈励未作答辩。 厦门国际银行陈述意见称，厦门国际银行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有关哈励与苏端来之间的相关交易事实，由法庭依法认定判决。 彭财金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2民初1078号民事调解书、（2018）鄂03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及生效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报告、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保险费发票、保单、《厦门国际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据。苏端来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借条、汇丰银行港币本票及翻译件、借款结算单复印件、房产买卖协议复印件、银行卡查询情况明细、收据复印件、执行案件告知书等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的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585号24H室房屋原登记于哈励名下。 2016年12月6日，哈励与苏端来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00658907），约定哈励将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65.82平方米）出售给苏端来，成交价为215万元。2016年12月7日，苏端来登记为案涉房屋权利人。 2017年1月4日，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302民初10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彭财金与十堰捷力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力通公司）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捷力通公司确认拖欠彭财金借款本金7651500元及利息，利息以765150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7日起按照月利息2%计算。捷力通公司自愿于2017年3月10日前向彭财金偿还借款50万元，于2017年5月1日前偿还借款200万元，于2017年6月1日前偿还借款200万元，于2017年7月1日前偿还200万元，于2017年8月1日前偿还20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150万元，彭财金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若捷力通公司任意一期逾期还款，彭财金可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捷力通公司按照借款本金7651500元从2015年2月17日起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并扣减已偿还的借款部分。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捷力通公司并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彭财金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8年1月4日，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03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彭财金依据（2016）鄂0302民初1078号民事调解书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事项为偿还借款7651500元及利息，负担案件受理费34175元和申请执行费。后经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张湾区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捷力通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彭财金于2017年12月28日以蒋剑平、哈励抽逃资金为由，申请追加蒋剑平、哈励为被执行人。该裁定查明，捷力通公司所有的土地、房屋及设备均抵押在银行，且因其他案件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不足以清偿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捷力通公司的股东为蒋剑平和哈励，2004年1月13日取得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注册号为420300000056822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金为600万元，蒋剑平占公司股份60%，认缴数额为360万元，哈励占公司股份40%，认缴额为240万元。2012年12月5日增加注册资本340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蒋剑平占公司股份60%，认缴数额为2040万元，哈励占公司股份40%，认缴额为1360万元。蒋剑平于2012年12月5日从其在信用社五堰社账户转入捷力通账户资金2040万元。哈励于2012年12月5日转入捷力通公司账户1360万元。但捷力通公司又于2012年12月6日将信用社账户资金分两次转入蒋剑平账户1300万元，转入哈励账户资金1700万元。该裁定认为，蒋剑平在增加注册资金2040万元后，又抽逃注册资金1300万元。哈励在增加注册资金1360万元后，又抽逃注册资金1700万元。且捷力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此，依照相关规定追加蒋剑平、哈励为被执行人，其中，蒋剑平应在抽逃资金1300万元的范围内、哈励应在抽逃资金1360万元的范围内共同向彭财金清偿（2016）鄂0302民初10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捷力通公司应当履行义务的责任。该裁定书于2018年2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鄂0302民初1078号民事调解书现仍未执行到位。 2017年3月28日，苏端来与厦门国际银行签订《人民币个人经营性额度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苏端来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厦门国际银行借款420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案涉房屋购价380万元，房产评估现值6012000元。案涉房屋于2017年4月6日登记厦门国际银行抵押权，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420万元，现该抵押权尚未注销。因苏端来未能偿还借款，厦门国际银行已依（2017）厦鹭证内字第2063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8）厦鹭证执字第00102号执行证书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闽02执571号立案受理。 另查明，2018年1月25日，蒋剑平在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回答执行人员的询问“你目前住房是什么情况”时陈述，“该房子（案涉房屋）是我弟弟的房子，他的名字叫苏端来，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该房子原来是我妻子哈励2003年买的，去年卖给我弟弟了”，并陈述“我当时借了我弟弟借款本金600多万元。后经协商本金加利息用房子抵清”。2018年1月26日，蒋剑平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确认的送达地址为案涉房屋地址。苏端来确认购买案涉房屋后，其并未长期居住于案涉房屋，该房屋如有朋友需要居住，则提供给朋友居住。 另，彭财金主张其委托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彭财金确认律师费尚未支付。彭财金亦未就其主张的差旅费支出情况提出证据。苏端来亦未就其主张的相关当事人已就（2016）鄂0302民初107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及案件受理情况提供充分证据。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彭财金的申请，对案涉房产采取保全措施，彭财金因申请保全提供担保，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用12000元。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之规定，依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将查封财产移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并告知当事人。 审理中，苏端来主张其系以590万元向哈励、蒋剑平购买案涉房屋，提供一份无落款日期的《房产买卖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为苏端来，乙方为哈励、蒋剑平，主要内容为：乙方于2013年5月8日、9日共计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利息按月2分计算，截至2016年11月30日尚欠甲方借款本息港币368万元，折合人民币313万元。乙方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同意将厦门市禾祥西路585号24H室房产以5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房款支付方式为，乙方尚欠甲方的313万元直接抵扣购房首付款，余款277万元待房产过户至甲方名下，甲方以该房产办妥银行贷款后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为合理避税，双方同意过户时成交价按照房管局系统可以接受的最低价申报，房产过户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于甲方付清购房余款后三日内将房产交付给甲方。苏端来还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支付59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证据1.借条复印件两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8日、2013年5月9日，分别载明：今借到苏端来港币150万元整，按月息贰分计息；今借到苏端来现金港币5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息。证据2.香港汇丰银行港币本票一份，该证据未办理相关认证手续，载明2013年5月8日，收款人哈励150万元，苏端来主张该本票系支付前述2013年5月8日借条项下款项。另5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哈励。证据3.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的《借款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载明哈励2013年5月8、9日共向苏端来借款港币2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截止2016年11月30日（42个月）尚欠本息368万元（折合人民币313万元），作为苏端来购买禾祥西路585号24楼H室房产的首付款，双方借款无其他争议。证据4.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载明苏端来分别于2017年4月16日支付10万元、4月29日支付15万元、5月19日支付10万元、6月3日支付10万元至林传芳账户，分别于4月29日支付15万元、5月5日支付20万元、5月10日支付10万元至林连成账户，5月15日支付167万元至刘飞账户。苏端来主张前述付款均是依哈励指示支付的购房款，合计257万元，剩余20万元购房款苏端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哈励。证据5.落款为2017年6月5日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载明哈励已收到苏端来分批支付的购买禾祥西路585号24H室房产购房余款277万元。购房款已结清。苏端来主张相关证据原件未留存，无法提供。 彭财金对于前述苏端来提供的无原件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于香港汇丰银行港币本票，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本票无法体现与苏端来的关联性。对于相关银行转账，彭财金认为苏端来未能举证证明相关转账支付案外人款项系受哈励指示，无法证明系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余款。 本院对苏端来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苏端来提供的《房产买卖协议》及两份借条复印件、借款结算单均未能提供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前述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定。苏端来提供的香港汇丰银行港币本票系形成于香港地区，未能履行相应认证手续，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汇款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定。苏端来提供的其他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前述银行卡交易明细仅能证明苏端来向相关人员的付款情况，无法证明该支付的款项与案涉房屋的关联性，更无法证明前述款项即为苏端来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综上认定，本院对于苏端来主张的另行与哈励、蒋剑平签订有《房产买卖协议》及支付购房款的相关事实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03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定哈励应在抽逃资金1360万元的范围内共同向彭财金清偿（2016）鄂0302民初10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捷力通公司应当履行义务的责任。依该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哈励抽逃出资的行为发生于2012年12月，该抽逃出资行为及哈励作为股东的捷力通公司向彭财金借款的事实，均发生于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苏端来名下之前。哈励在抽逃出资之后以公司名义借款，即应知晓其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其对于自身财产的处分自由即应受到相应限制。故（2018）03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虽于2018年2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但并不影响彭财金依该文书所享有的债权对哈励行使相应债权人撤销权。 （二）苏端来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苏端来与哈励就案涉房屋交易的真实性及其受让案涉房屋已支付转让款。首先，除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外，苏端来就其所主张的与哈励之间的真实交易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蒋剑平在回答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的询问时明确陈述蒋剑平与苏端来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案涉房屋过户至苏端来名下之后，蒋剑平及哈励夫妇均有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蒋剑平在2018年1月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确认的送达地址也为案涉房屋地址，前述事实足以证明苏端来与蒋剑平、哈励夫妇之间关系并非一般。其次，苏端来主张的其向哈励支付购房款的相关事实，即未能提供证据，也与常理相悖。苏端来就其与哈励之间以借款抵扣购房款的相关事实未能充分举证，其所陈述的以大额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可信度低。再者，从案涉房屋过户至苏端来名下后，苏端来主张的依哈励指示支付购房款至案外人名下的情形来看，支付周期跨度较长，且分散支付至不同案外人账户，与一般的指令付款情形亦不相符，难以证明苏端来支付至案外人账户与案涉房屋购房款的关联性。另，苏端来有关以590万元购买案涉房屋及相关付款事实的主张，与蒋剑平在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我当时借了我弟弟借款本金600多万元。后经协商本金加利息用房子抵清”亦相互矛盾。综上，本院对于苏端来所主张的以590万元购买案涉房屋并已支付购房款的主张不予采信。 （三）哈励及捷力通公司均尚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哈励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苏端来名下，已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受偿。债权人撤销权是为防止因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减少而致债权人不能实现。对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并不需要受让人主观上有恶意。因此，在苏端来未能举证证明其系有偿受让该房屋的情形下，即便其对于哈励与彭财金之间债权债务情形并不知情，亦不影响彭财金就哈励的无偿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 综上，彭财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哈励与苏端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案涉房屋上已设立抵押登记，彭财金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哈励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彭财金并未就其行使撤销权实际支付的差旅费情况予以举证，且尚未支付相关律师费用，故对于其有关律师费及差旅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彭财金因申请保全支出的担保费用12000元，属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哈励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哈励与苏端来就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585号24H室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00658907）； 二、哈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财金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2000元； 三、驳回彭财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4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哈励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彭财金、哈励、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苏端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远萍） 人民陪审员 （**龙） 人民陪审员 （陈慧玲）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蔡奇 特）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