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8965、8971号原告〔（2018）粤0113民初8971号案被告〕：广东粤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社区人和路四街9号102。法定代表人：尤鸿安，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尚书，系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2018）粤0113民初8971号案原告〕：任刚，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委托代理人：陆志强，系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舒，系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2018）粤0113民初8971号案被告〕:广州市自阀东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黄梅路（大井段）118号五层自编502房。法定代表人：米成琼。广东粤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鑫公司”）与任刚、广州市自阀东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阀东锅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粤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尚书以及任刚的委托代理人陆志强、陈舒到庭参加诉讼。自阀东锅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一、四、五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任刚主张，其于2007年4月入职到自阀东锅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市自高阀门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自高公司”）工作，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工资部分以现金、部分以转账形式发放。直至2014年7月粤鑫公司成立后，其被安排至粤鑫公司工作，期间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税前工资8333元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任刚并认为，粤鑫公司和自阀东锅公司的股东、管理层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均为同一套班子人员，其同时为两公司提供劳动服务且两被告均有向其支付工资报酬及代缴税费，故其与两公司均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任刚并主张，粤鑫公司等关联公司的股东李文林于2018年2月28日在股东会上宣布任刚不再担任管理职位，后以电话形式通知其不用回来上班，故其于当日与粤鑫公司、自阀东锅公司同时解除了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上述主张，任刚向本院提交了《个人信用报告》、《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工卡等证据，其中：1、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在任刚的职业信息一栏显示其工作单位显示有“自筏东锅机械设备公司”、“广东粤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总经办”、“广州自筏东锅机械设备公司”等。2、《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的内容反映：2007年6月至2008年3月期间，案外人广东浙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浙能公司”）显示为任刚的个人所得税缴纳单位；2008年9月期间，浙能公司和自高公司均显示为缴纳单位（但浙能公司的记录中任刚的个人收入显示为0）；2008年10月至2009年1月期间，浙能公司、自高公司和自阀东锅公司均显示为缴纳单位（但浙能公司的记录中任刚的个人收入显示为0）；2009年2月至11月期间，浙能公司、自高公司和自阀东锅公司均显示为缴纳单位（但浙能公司和自高公司的记录中任刚的个人收入显示为0）；2009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自阀东锅公司显示为缴纳单位；2012年5月至10月期间，自高公司显示为缴纳单位；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自阀东锅公司显示为缴纳单位；2014年7月至8月期间，自阀东锅公司和粤鑫公司均显示为缴纳单位（但粤鑫公司的记录中任刚的个人收入显示为0）；2014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粤鑫公司显示为缴纳单位。3、广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在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显示有粤鑫公司向任刚多次转账的记录；4、工卡显示有粤鑫公司的名称，并显示任刚的工作部门为经营部，职务为经营副总。粤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1、对上述《个人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征信报告是银行出具，而管理劳动关系的是人社局，征信报告中的工作单位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凭证；2、对上述《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是为了申报税收有优惠才这样做的，不能以此认定劳动关系；3、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交易明细中摘要显示为“工资”的款项每月均不同，事实上任刚只是其的一个业务合作单位，任刚在公司里是负责业务的经理，任刚拿到业务后可以在业绩范围内向其要提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的款项都不是工资而是提成款，其与任刚的关系是商业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4、对工卡不予确认，该证据是任刚可以单方制作的。本案审理过程中，任刚并向本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了其个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浙能公司、自高公司、自阀东锅公司、粤鑫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工商内档资料，其中：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了任刚名下的账户在2008年3月21日至2017年12月21日的交易明细情况。2、浙能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工商内档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五金零售、仪器仪表批发、电气设备零售等；2017年8月该公司的住所地经核准由“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东线路533号102”变更至“广州市南沙区黄梅路（大井段）118号五层自编501房”；李文林在2009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系该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监事。3、自高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工商内档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11日，经核准注销于2017年10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电气机械设备销售、电气设备零售、五金零售、仪器仪表批发等，住所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兴南花园连体房屋123号三层”；王声艺系该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2015年9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由王声艺变更为陈长征。4、自阀东锅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工商内档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通用机械设备零售、机械配件零售、五金零售、消防设备器材的零售等；2018年1月24日该公司的住所地由“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兴南花园连体房屋123号二层”变更至“广州市南沙区黄梅路（大井段）118号五层自编502房”，同日该公司的监事由任刚变更为宋红平；周淑红在2009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系该公司的股东，李文林自2014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系该公司的股东，并自2014年8月起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7年1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由李文林变更为尤鸿安。5、粤鑫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工商内档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电工机械专用设备制造、消防设备器材的制造、通用机械设备销售、电气机械设备销售、仪器仪表批发、消防设备器材的批发、环保设备批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机电设备安装服务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尤鸿安，李文林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担任监事；2019年3月该公司的住所地由“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罗边村东线路533号101”变更为现住所地；任刚是该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并持有该公司的股份，2016年9月任刚的股权比例由8.33％变更为5％，2017年11月任刚的股权比例由5％变更为0；李文林自2015年9月成为该公司的股东，2018年6月该公司的监事由任刚变更为李文林。粤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1、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摘要显示为“工资”的记录有九条，这些记录在时间上不连贯，金额也不固定，不符合工资的特点，且发放时间与金额也与涉税告知书的记录不一致，任刚上班不用打卡，不受时间地点的限制，也没有固定的岗位和职责要求，任刚的工作就是开拓业务、联系客户，这方面的工作报酬就是以提成方式支付的，因此该证据正好证明其和任刚之间只是业务合作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2、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工商内档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就此推断任刚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几个公司在经营地址、股东出资事项有相同的地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投资人所投资的各个公司之间独立的法人人格。粤鑫公司主张其与任刚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仅存在业务提成关系，任刚的工作职务不涉及公司的内部管理，均为从事与电力设备产品相关的业务开拓，任刚也不接受考勤管理，公司向任刚转账支付的款项均为提成款。粤鑫公司并主张，任刚从2017年6月开始就没有做事了，因其代持的5％的股份于2017年6月5日转让给了李文林，后其不再持股也不再跑业务了，公司于2017年9月向任刚支付了最后一笔业务提成，双方的合作关系就此终止。自阀东锅公司无答辩。本院认为，任刚与粤鑫公司、自阀东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任刚与粤鑫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粤鑫公司确认任刚除曾担任其股东以及监事以外，也从事了其业务组成部分的劳动，粤鑫公司并以“工资”或“代发工资”的摘要向任刚转账支付报酬，亦为任刚代缴或申报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双方之间明显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粤鑫公司未能就其关于与任刚之间为业务合作关系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就其非基于劳动关系向任刚转账支付工资、申报个人所得税等事项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故本院对粤鑫公司关于与任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粤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任刚的入职时间，结合双方确认真实性的广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反映粤鑫公司自2014年9月开始向任刚转账支付工资，以及《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反映任刚的个人所得税缴纳单位自2014年7月显示有粤鑫公司等情况，本院对任刚关于双方自2014年7月17日即粤鑫公司成立之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任刚确认粤鑫公司自2017年4月后即不再向其支付工资、2017年9月向其支付业务提成为最后一次向其发放相关款项，但未能就其一直工作至2018年2月28日即粤鑫公司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为止的相关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粤鑫公司主张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于2017年9月，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综合以上情况，并结合粤鑫公司为任刚申报缴纳个人所得税至2017年11月的事实，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关于任刚与自阀东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自阀东锅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任刚主张其在2007年就进入了自阀东锅公司的关联公司案外人浙能公司工作，于2008年10月1日即自阀东锅公司成立之日起其与自阀东锅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至2018年2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动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确认真实性的《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反映，在2008年10月至2012年4月、2012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任刚的个人所得税缴纳单位显示有自阀东锅公司，该情况与任刚关于双方在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的主张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2014年8月之后，虽然任刚主张自阀东锅公司与粤鑫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且其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但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在2014年8月之后自阀东锅公司存在向任刚支付工资、代缴或申报个人所得税等情形，结合任刚自述自粤鑫公司成立后其就被安排至粤鑫公司工作的情况，本院认为任刚关于在2014年8月之后自阀东锅公司仍对其进行用工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并对任刚要求确认与自阀东锅公司在2014年8月之后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鉴于任刚与自阀东锅公司在2014年8月后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任刚要求自阀东锅公司对粤鑫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劳动争议款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未签订。三、劳动者的平均工资：综合双方确认的《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内容，粤鑫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向任刚支付的最后一笔工资实为任刚在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故经核算，任刚在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7233元/月。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如前文所述，任刚和粤鑫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本院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因粤鑫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粤鑫公司应向任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关于任刚的工作年限，前文查明自2007年6月开始，浙能公司、自高公司以及自阀东锅公司、粤鑫公司开始轮流为任刚代缴或申报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且上述代缴或申报个税的记录存在缴纳单位交叉的情况，同时上述四公司在经营范围、注册登记地址、股东和管理人员亦存在混同的情形，本院对任刚关于上述四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系在用人单位的安排下在不同公司任职的主张予以采信，任刚与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形应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在计算粤鑫公司应向任刚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当合并计算任刚在其他公司的工作年限，结合案外人浙能公司自2007年6月开始为任刚申报个人所得税的事实，本院从2007年6月起开始计算粤鑫公司应向任刚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综合前文查明的平均工资的情况，粤鑫公司应向任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7233×10.5＝75946.5元。五、未支付的工资：前文已查明任刚和粤鑫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于2017年11月30日，以及粤鑫公司向任刚支付了2017年3月的工资后就未再支付工资的情况，故本院对任刚关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未支付工资的诉求在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任刚和粤鑫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任刚的工资标准，本院参照前文查明的任刚的平均工资情况进行核算，则粤鑫公司应向任刚支付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为：7233×7＝50631元。六、仲裁请求：1、确认任刚与粤鑫公司、自阀东锅公司在2007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粤鑫公司向任刚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83330元；3、粤鑫公司向任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3326元；4、自阀东锅公司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仲裁结果：穗劳人仲案〔2018〕2472号《仲裁裁决书》作出的非终局裁决：1、确认任刚与粤鑫公司在2014年7月17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粤鑫公司向任刚支付工资52999元；3、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八、诉讼请求：（2018）粤0113民初8965号案粤鑫公司的诉讼请求：1、确认任刚与粤鑫公司在2014年7月17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须向任刚支付工资52999元。（2018）粤0113民初8971号案任刚的诉讼请求：同仲裁请求。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原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东粤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刚在2014年7月17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第三人广州市自阀东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刚在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广东粤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任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946.5元。四、原告广东粤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任刚支付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50631元。五、驳回原告广东粤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任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原告广东粤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刚各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起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人民陪审员  区洁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韵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