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文君，男，汉族，1983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代理人屠传孝，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成都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城大道366号。 法定代表人谢强，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琢，成都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詹炯，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尚锦路253号。 法定代表人黄迪虎，职务不详。 委托代理人江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文君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成都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卫计委）卫生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行初4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包文君因车祸被120救护车送往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治疗，因其认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医院，同意医院的治疗方案。包文君认为上锦南府医院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同时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成都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存在恶意放纵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的虚假宣传行为，故向原市卫计委申请：1.对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成都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2.对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3.责令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成都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共同退赔医疗费及损失；4.公开原市卫计委对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未作出任何行政行为的信息。2017年8月4日，原市卫计委作出《成都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对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投诉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对相关情况进行了答复，认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是原市卫计委批准设立的非盈利医院，持有有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2年原四川省卫生厅作出批复，同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托管成都上锦南府医院。2013年，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托管期间，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对外宣传可使用华西品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托管经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其合作方式符合相关规范性文件的精神。同时，告知包文君关于“责令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共同退赔医疗费及损失”的诉请，建议通过相关途径依法依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包文君认为原市卫计委作出的《复函》未对成都上锦南府医院虚假宣传进行处罚，未对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成都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恶意放纵成都上锦南府医院虚假宣传的行为作出处罚，损害了包文君的合法权益。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复函》，责令原市卫计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之规定，以及《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成都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第二条第（五）项“负责全市医疗机构和医疗服务的行业监管”的规定，原市卫计委作为成都市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包文君提起的案涉投诉举报具有受理并进行处理的职权。 包文君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接受治疗，认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宣传其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医院，存在虚假宣传以骗取作为患者的包文君同意其治疗方案的行为。包文君于2017年6月27日向原市卫计委提交《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对上述行为进行投诉和举报，并提出如下要求：原市卫计委对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成都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作出行政处罚，要求原市卫计委责令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成都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共同退赔医疗费及损失，要求原市卫计委公开其对成都上锦南府医院虚假宣传没有作出任何行政行为的信息。原市卫计委收到包文君的申请书后，经审查认为包文君系对成都上锦南府医院违规使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医院”宣传一事进行投诉。原市卫计委随后进行调查，查明：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是原市卫计委批准设立的非营利医院，持有有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是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托管经营的医院，其托管报经原四川省卫生厅批复同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同意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对外宣传可使用华西品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托管经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的合作模式，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精神，亦符合《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规范医疗联合体建议和管理的指导意见》的要求。原市卫计委于2017年8月4日作出《复函》，将上述调查结果书面告知包文君，并就包文君提出的“退赔医疗费及损失”的问题，告知包文君属于医患纠纷，可以通过协商、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或者提起诉讼等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于包文君在庭审中称对包文君进行诊治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医院”系未经注册的不适格主体，与客观事实不符。通过原市卫计委及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的举证可以确定，包文君系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接受治疗，“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医院”是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基于托管经营合同授权允许而对外宣传使用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品牌，托管经营方式符合相关政策精神，该宣传方式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市卫计委调查事实清楚，告知内容适当。 综上，原市卫计委对包文君的投诉和举报事项受理后，展开调查，经调查认为包文君的投诉事项不成立，将调查结果书面告知包文君，且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原市卫计委已履行了其作为卫生主管部门的监督职责。包文君要求撤销该《复函》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包文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包文君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包文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混淆医疗机构名称使用的法定审批程序和对外宣传使用“华西医院”品牌的概念，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原市卫计委行政不作为，不依法履行行政法定职责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撤销《复函》。 被上诉人成都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被上诉人原市卫计委作为成都市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上诉人包文君的投诉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市卫计委收到上诉人包文君对成都市上锦南府医院《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后，经调查查明，原审第三人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是原市卫计委批准设立的非营利医院，持有有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时，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是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托管经营的医院，其托管报经原四川省卫生厅批复同意，该合作模式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精神，亦符合《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规范医疗联合体建议和管理的指导意见》的要求。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托管期间，医院对外宣传时可使用华西品牌。因此，原市卫计委于2017年8月4日作出《复函》，将上述调查结果书面告知包文君，并就包文君提出的“责令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共同退赔医疗费及损失”的要求建议包文君通过医患双方沟通协商、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或者提起诉讼等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已履行法定监督职责。 综上，上诉人包文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包文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审判员 熊 文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柳树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