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1547号原告：杨帼英，女，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毅，女，195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陈施儒，分别为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第三人：梁小焰，女，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帼英与被告张毅、第三人梁小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帼英、第三人梁小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学，被告张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陈施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帼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私自出售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新城吉祥北园北三街1幢之一502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5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梁志强与原告杨帼英于1977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1980年9月21日生育第三人梁小焰。1997年12月10日梁志强与原告杨帼英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8年5月5日梁志强因病去世。在办理梁志强后事的过程中，杨帼英、梁小焰发现梁志强寄存于其妹妹家的资料（包括：被告出具的迳启者函、代买房屋佣金收据、确认书、501房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502房房产证保存证明）。该等资料显示：1993年7月在梁志强与原告杨帼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受梁志强委托代为购买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新城吉祥北园北三街1幢之一501、502房，该房的全部房款由梁志强支付，房屋的不动产产权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梁志强为该房屋的真正产权人。2018年11月20日原告和第三人委托律师到房管部门查册，发现被告于2017年10月13日对外私自售出502房。原告和第三人认为：502房为梁志强生前委托被告购买，该房屋的产权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并不属于被告的财产；502房购买时间是在梁志强与原告杨帼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梁志强与原告杨帼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析产后梁志强与原告杨帼英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梁志强占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其唯一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第三人梁小焰继承。被告私自将502房对外售出，侵害了原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理应予以赔偿。张毅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涉案502房是被告以自有资金购买且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是被告个人合法财产；2、涉案502房作为被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当然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收益，在被告出售涉案房屋后梁志强从未对该售房款行使过任何权利或提出任何主张，且该房屋的出售过程中梁志强一直积极参与，原告要求将该售房款作为其与梁志强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3、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梁小焰陈述，同意杨帼英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新城吉祥北园北3街1幢之一502房（简称502房）的交易情况1992年3月15日番禺洛溪新城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与张毅（作为买方）签订编号为番洛房购字第××号《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交易对象为502房，售楼面积74.24m2，售楼单价1227.6元/m2，房屋交付时间1993年6月30日或之前，房屋总售价91137.02元，买方选择分期付款：首期36454.81元于签署本合同时或之前付清，二期36454.81元于1992年8月30日付清，三期18727.4元于1993年6月30日付清。1993年9月27日番禺洛溪新城地产有限公司出具商品房销售发票给张毅，载明：购三期房款91137.02元、代收水电安装费2598.4元、用电负荷费1650元、防盗闸450元、管理基金371.2元，合计96206.62元。1998年12月10日房管部门颁发502房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张毅。同期张毅作为买方与上述卖方签订编号为番洛房购字第××号《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交易对象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新城吉祥北园北3街1幢之一501房（简称501房）等内容。1998年12月10日房管部门颁发501房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张毅。2017年10月10日张毅与案外人陈阳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毅将502房以135万元出售给陈阳等内容；后双方将该《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交至房管部门备案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502房于2017年10月16日登记至案外人名下。经本院向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原名满堂红（中国）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核实，张毅与案外人陈阳于2017年7月16日通过该房地产中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链家满堂红版）》（交易对象502房），约定交易价格为135万元。二、案件背景杨帼英与梁志强（男，1950年6月11日出生）于1977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1980年9月21日生育女儿梁小焰。杨帼英与梁志强离婚纠纷一案（案号1997海法民初字第886号），经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梁小焰由杨帼英携带扶养。该案中，杨帼英与梁志强均确认双方于1990年起分居。2018年5月5日梁志强因故死亡，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梁小焰。杨帼英、梁小焰称：梁志强的妹妹在梁志强去世后交给其一个信封。信封正面手书：“志强寄存文件”、“24/12/95”、“25/09/2010”，背面手书：“必要时交焰儿”、“2010.09.26”。信封内附以下材料：1、落款日期为1993年7月5日张毅手书“迳启者”文，内容为：“迳启者：我叫张毅，国内身份证号码，受梁志强先生（香港身份证号码K878972（A），回乡证号码0892427）委托，代为购买广州番禺大石洛溪新城吉祥北园北三街一幢之一501及502室两单位住宅，《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番洛房购字第××号及0441A号。本人确认上述该址两室之真正产权业主是梁志强先生。我则仅是购房的代理人而已。为免日后产生纠纷，特立此据。”2、落款日期为1993年7月5日张毅手书的收据，内容为：“兹收到梁志强先生代买房屋佣金人民币贰万元正。此据！”3、落款日期为1995年10月20日张毅手书的《确认书》，内容为：“兹确认记于本人张毅（中国身份证号码）名下之中国广东省番禺市大石镇洛溪新城吉祥北三街之一501及502两套住宅（内部装修两人提供）的资金，当时楼价为每平方2280元，全部均系由梁志强（中国身份证号码）提供垫付的，本人在今年底将501房分期付清，502将转售后再作退还给梁志强，如作价售出，亦一定通过梁志强同意始为作实。此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502房出资人为梁志强，理由是：1、张毅出具给梁志强的“迳启者”文、收据以及《确认书》中确认502房由梁志强出资及享有物权的事实。现无案外人主张对502房出资，故杨帼英、梁小焰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502房由梁志强出资购买。2、张毅称其出具“迳启者”文、收据以及《确认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除陈述外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具体分析如下：（1）张毅称：梁志强于1994年于海南省三亚市经营三亚百万天堂娱乐有限公司的赌博业务欠下巨额债务，梁志强为了向追债的人员证明其有资产、要求张毅向其出具上述书证，梁志强解决了债务问题后，张毅于1995年后向梁志强要回上述三份书证，但梁志强告知已经销毁。若如张毅所述，其仅需向梁志强出具“迳启者”文而无需出具收据及《确认书》，故张毅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此外，张毅的上述陈述恰好证明了梁志强具有经济实力，梁志强于1992年至1993年出资购买502房不无可能；（2）张毅称于1993年一次性支付17万余元购买502房，对此张毅未举证证明其于1993年具备一次性支付如此大额资金的能力，且张毅所称付款方式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及金额不一致，故张毅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存疑；（3）张毅称其与梁志强早在1995年以前至梁志强去世前一直于501房同居生活，在此期间张毅具备足够的时间和充分的条件要求梁志强向其出具否认上述三份书证内容的书证以证明其对502房出资的事实，但张毅对此未能举证有悖于常理。张毅于梁志强生前出售502房，而梁志强生前居住的501房与502房相邻，由此可以推定梁志强对于张毅于2017年10月出售502房是知情的。本院认为，梁志强对于张毅出售502房是知情的。庭审中张毅自认502房的售楼款135万元由其自行支配、未交予梁志强，其与梁志强同居期间各自收入各自支配、经济独立，落款日期为1995年10月20日张毅手书《确认书》中约定“502将转售后再作退还给梁志强，如作价售出，亦一定通过梁志强同意始为作实”，张毅按约应将售楼款135万元交予梁志强，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梁志强生前要求张毅向其支付该售楼款135万元，视为梁志强将该款赠与给张毅，理由是：1、梁小焰称张毅与其共同前往外地处理梁志强的身后事宜、当时梁小焰的大伯告知张毅的身份是梁志强的同居女友，结合张毅的陈述，可以推定张毅与梁志强共同生活多年，二人已建立长期稳定感情，梁志强将502房售楼款赠与给张毅不无可能；2、由于梁志强已身故，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梁志强是否明示将502房售楼款赠与给张毅，但该135万元售楼款一直由张毅支配，视为梁志强将该135万元售楼款已实际转移给张毅而完成赠与。但502房售楼款135万元为梁志强在其与杨帼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出资以及增值总和，析产后杨帼英与梁志强各分得二分之一售楼款即67.5万元，梁志强无权处分杨帼英享有的67.5万元，故张毅应将已取得的该款返还给杨帼英。杨帼英于梁志强去世即2018年5月后得知梁志强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名买房一事，此时杨帼英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因此杨帼英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67.5万元给原告杨帼英；二、驳回原告杨帼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原告杨帼英负担2750元，被告张毅负担10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帼英负担1105元，被告张毅负担38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礼霞人民陪审员  梁焕君人民陪审员  邓丽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