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4674号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193号15B01、02、07、08、09，27B01、02、03、05、06、08、09房。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婉，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婷，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金家坝家润超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金家坝滨河路。投资人：王德环，该超市负责人。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公司）与被告苏州市金家坝家润超市（以下简称家润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咏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婷、被告家润超市的投资人王德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咏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猪猪侠三维POSE1”（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著作权的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5月1日创作完成作品“猪猪侠三维POSE1”，于2013年7月17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原告发现被告超市内存在大量侵害上述著作权的作品，遂公证购买了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行为侵害原告的著作权，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家润超市辩称：1.被告所售产品由无锡乾豪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提供，具有合法来源，即使该商品为侵权商品，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赔偿；2.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取证，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审核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粤广海珠第20693号公证书、（2016）厦思证内字第7238号公证书（附实物）系原件，且与争议事实有关，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2018）闽09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采信；3.被告提供的《商品购销合同书》、乾豪公司营业执照系原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4.被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的交易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3日，而公证保全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该证据无法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的来源，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5.被告提供的2016年9月28日《供应商前台商品销售明细表》虽然显示公司名称为“天润发玛特金家坝店”，但第22条信息所载商品条码与被诉侵权产品条码一致，销售信息与保全公证书记载内容一致，考虑到被告家润超市的门头为“大润发玛特”，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该证据中的“天润发玛特”应为“大润发玛特”，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6.被告提供的《商品销售汇总表》记载的公司名称为“天润发玛特金家坝店”，但证据上加盖的乾豪公司印章，本院无法确认商品的具体销售主体，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定；7.被告提供的《供应商前台销售汇总表》仅能证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供应商为乾豪公司的商品的销售数量、销售金额等，无法证明案涉商品的来源，故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系“猪猪侠三维POSE1”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13年5月1日首次出版，并于2013年7月17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作品类别：F美术。2016年9月28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公证员周祥河、公证人员宗勇与申请人智汇（厦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泽森共同来到位于苏州市吴江区金家坝标有“大润发玛特”的场所。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何泽森在该场所支付9.9元购买了一件商品，取得一张加盖有家润超市发票专用章的收据。2016年10月10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6）厦思证内字第7238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庭审中，经确认公证封存实物外包装完整后，本院当庭开拆（2016）厦思证内字第7238号公证书所附实物，内有“小猪侠电动轨道小火车”玩具，该商品包装盒及玩具商品上均印制有卡通图案，其中左上方、右下方及左侧两个玩具小火车上印制的卡通图案与咏声公司主张著作权的“猪猪侠三维POSE1”图案基本一致。该商品未标注生产厂家等基本信息。庭审中，家润超市确认上述商品由其超市销售。另查明：家润超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德环。家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商品购销合同书》，载明的需方（甲方）为“大润发玛特－金家坝店”，供方（乙方）为乾豪公司，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文具、玩具，供方安排促销员1－2名，工资由供方支付，拉单实销实结，每30天支付。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咏声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猪猪侠三维POSE1”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咏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表演、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咏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猪猪侠三维POSE1”属于美术作品，其著作权保护的是以线条、色彩及其组合等体现的表达方式。被诉侵权标识与“猪猪侠三维POSE1”作品相比较，二者在整体的人物形象结构及各部分的线条、色彩的选择和使用上基本一致，二者仅存在姿势等方面的细微差异，但上述区别并非作品的主要部分，故本院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家润超市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印有与原告咏声公司享有权利的“猪猪侠三维POSE1”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卡通形象的玩具，侵犯了原告咏声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家润超市虽然提供与乾豪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书》等，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商品购销关系，无法证明乾豪公司是被告的唯一供应商，也无法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就来源于乾豪公司。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商品由乾豪公司提供，因该商品本身缺乏生产商等基本信息，被告家润超市未尽基本审查义务，其合法来源抗辩主张依旧无法成立。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本院结合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商品的价值、侵权标识的大小、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同时考虑到被告家润超市销售的商品上同时印有的其他动漫人物形象因涉嫌侵权，原告已另案提起诉讼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5000元。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发现侵权行为，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审理中，原告同意诉讼费用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市金家坝家润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猪猪侠三维POSE1”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苏州市金家坝家润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苏州市金家坝家润超市负担，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游 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文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