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清，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徐顺华，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虎，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富，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平，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王虎、曾国富、刘建平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余小波、王凡，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云霞，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黄雪梦，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瑛，女，汉族，1994年12月11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系童小良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星，男，汉族，2000年11月16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系童小良之子。刘瑛、刘宇星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平，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童蛟，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童小良之弟。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水洪，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童小良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胡忠雄，市长。委托代理人：游勇鹏，长沙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张福清、王虎、莫云霞、曾国富、刘建平、童小良（去世后由其近亲属童蛟、童水洪、刘瑛、刘宇星参加本案诉讼）（以下简称张福清等9人）因与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31日，张福清、王虎、莫云霞、曾国富、刘建平及童小良（以下简称张福清等6人）通过邮寄方式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区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岳麓分局）作出的（2012）第10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以下简称104号公告）。长沙市政府于2015年8月3日签收该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次日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张福清等6人国土岳麓分局发布104号公告的时间是2012年4月12日，张福清等6人已超过60日的法定申请复议期限。该行政复议告知书邮寄送达给了张福清等6人。2015年9月24日，张福清等6人以长沙市政府未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长沙市政府所作长府复告字（2015）491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违法；2.判令长沙市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审判决另认定：2012年4月12日，岳麓国土分局作出（2012）第10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同日将该公告在岳麓区坪塘镇红桥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了张贴。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国土岳麓分局发布（2012）第10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的时间是2012年4月12日，并且依法在红桥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了公开张贴公示。从双方递交的证据来看，原告直至2015年7月才向长沙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其中并无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故长沙市政府告知原告已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从告知书的实质内容来看，相当于不予受理复议决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福清、王虎、莫云霞、曾国富、刘建平、童蛟、童水洪、刘瑛、刘宇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九原告共同负担。张福清等9人上诉称：1.其系于2015年6月在起诉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行政管理登记一案时，才得知“因长沙市先导区狮峰山生态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用地需要，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批准，国土岳麓分局发布了涉诉（2012）第10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故其没过复议申请期限。2.没有证据证明国土岳麓分局于2012年4月12日发布了涉诉公告，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证、公告张贴照片系伪造；即使发布了公告，该公告因违反了法定的公告发布程序、公告张贴地点，也不能视为上诉人知晓公告的内容，申请复议期限亦不能从当日开始计算。3.行政复议机关应作复议决定，不能以告知书的形式代替复议决定。请求撤销原判，确认涉诉复议决定违法，并责令重作。长沙市政府答辩称：2012年4月12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分局将涉诉104号公告送达岳麓区坪塘镇红桥村村民委员会并予以张贴公示。送达回证有受送达人签章及送达人签名；张贴照片显示了张贴时间、地点及拍摄人姓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上诉人应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2015年7月31日才向答辩人提出复议申请，已超出法定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福清于2011年12月7日与案涉项目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上诉人主张104号公告未发布；而被上诉人主张该公告已于2012年4月12日依法张贴公示。就此，被上诉人于一审时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1.送达回证。即国土岳麓分局将104号公告送达岳麓区坪塘镇红桥村村民委员会的送达回证，该回证上有该村委会的盖章。2.照片。即104号公告张贴的照片，张贴照片显示了张贴时间、地点及拍摄人姓名。3.国土岳麓分局于2012年6月20日对童小良、刘建平所作岳国土资腾【2012】9号《限期腾地决定书》，以及于2012年10月24日对张福清户作出的岳国土资腾【2012】20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均载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分局于2012年1月10日及2012年4月12日分别对坪塘镇红桥村核发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以上公告均已在村委会征地范围内予以公示”。4.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对张福清等所作（2013）岳非执审字第00017号行政裁定，载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分局于2012年1月10日和2012年4月12日分别发布了相应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上诉人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它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了一个证据链。张福清已于2011年12月7日与案涉项目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至少表明张福清知道征收事宜。此外，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对张福清等所作（2013）岳非执审字第00017号行政裁定，载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分局于2012年1月10日和2012年4月12日分别发布了相应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即便张福清于收到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前，未见过104号公告，其也应于收到上述裁定后知道该104号公告的存在。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上诉人等本可就案涉多个行政行为提起复议或诉讼，但其怠于行使权利，直至2015年7月才向长沙市政府提出本案的复议申请，现有证据表明，其中并无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故长沙市政府告知上诉人已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需要指出的是，2012年1月10日和2012年4月12日分别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而于2011年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征收程序明显不规范，有关行政机关以后应避免类似行为的发生。且如存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载明的补偿标准高于此前已签补偿协议所适用的补偿标准，有关行政机关宜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另，复议机关对复议申请应作出“复议决定”，而非“复议告知书”；鉴于并未因此影响复议申请人的权利，故在此仅予以指出，相关复议机关以后应避免类似情况的发生。此外，关于复议机关以已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复议申请的案件，如对“是否已过复议申请期限”这一基本事实存在重大争议时，一审时宜追加原行政机关为第三人，有利于查清“是否已过复议申请期限”这一基本事实，避免因原行政机关未参加诉讼、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不甚了解，而导致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反复调查询问增加当事人诉累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福清、王虎、莫云霞、曾国富、刘建平、童蛟、童水洪、刘瑛、刘宇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刘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