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51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陈某5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70年10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陈某5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75年5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陈某5的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汉族，1972年11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陈某5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女，汉族，1978年6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系被害人陈某5的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薛文、陈仕鹏，系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玉凤，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12月15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08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26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2年9月5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惠琴，系福建世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敬怀超，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1月8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5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6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加元，男，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暂住福清市。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2月24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斌，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亮，系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涛，男，199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钦健章，男，199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市，暂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凤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邱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宝梅、董鼎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薛文、陈仕鹏，被告人陈玉凤及其辩护人陈惠琴律师、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陈国亮律师、被告人陈涛、钦健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3日18时许，被告人陈玉凤因土地纠纷欲找其大伯即被害人陈某5、其堂嫂即被害人邱某1理论。考虑到二被害人家里人较多，理论时可能发生争吵斗殴，为避免在此过程中落于下风，被告人陈玉凤遂指使被告人敬怀超帮助纠集人员并准备工具。被告人敬怀超遂纠集了被告人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前往帮忙，并购买了四把西瓜刀。随后，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一同乘坐被告人陈玉凤驾驶的小汽车前往被害人陈某5、邱某1位于福清市住处。在该处门口附近，被告人陈玉凤让其他被告人在场听候指挥，其独自前往理论。被告人陈玉凤先与被害人邱某1理论，未果后，又前往寻找被害人陈某5理论，引发双方互殴。互殴中，被告人陈玉凤突然跑至其车上，取出一把西瓜刀，返回被害人陈某5住处院子内，朝被害人陈某5头面部、背部、双上肢等处砍击十余刀，致被害人陈某5当场倒地不起。被害人邱某1欲上前阻拦，亦被被告人陈玉凤砍中头部、肩背部等处。被告人敬怀超得知被告人陈玉凤持刀砍人后，遂进入将陈玉凤带离。作案后，各被告人逃离了现场。被害人陈某5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5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发ＤＩＣ最终引起多系统器官衰竭死亡；被害人邱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2018年7月4日，被告人陈玉凤在福清市足浴店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涛、陈斌、钦健章分别在各自租住处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玉凤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李加元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检察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西瓜刀及衣物等照片，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李加元、陈涛、陈斌、钦健章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 原告人李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判令被告人陈玉凤赔偿死亡赔偿金413150元、丧葬费35311元、医疗费29878.16元，以上共计478339.16元。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对上述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人邱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判令被告人陈玉凤赔偿医疗费6689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7000元、营养费1050元、误工费18648.33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97591.14元。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对上述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玉凤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陈玉凤认罪悔罪，希望能对其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陈斌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斌认罪悔罪，且系从犯，希望能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3日18时许，被告人陈玉凤因土地纠纷欲找其大伯即被害人陈某5、其堂嫂即被害人邱某1理论。考虑到二被害人家里人较多，理论时可能发生争吵斗殴，为避免在此过程中落于下风，被告人陈玉凤遂指使被告人敬怀超帮助纠集人员并准备工具。被告人敬怀超遂纠集了被告人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前往帮忙，并购买了四把西瓜刀。随后，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一同乘坐被告人陈玉凤驾驶的小汽车前往被害人陈某5、邱某1位于福清市住处。在该处门口附近，被告人陈玉凤让其他被告人在场听候指挥，其独自前往理论。被告人陈玉凤先与被害人邱某1理论，未果后，又前往寻找被害人陈某5理论，引发双方互殴。互殴中，被告人陈玉凤突然跑至其车上取出一把西瓜刀，返回被害人陈某5住处院子内，朝被害人陈某5头面部、背部、双上肢等处砍击十余刀，致被害人陈某5当场倒地不起。被害人邱某1欲上前阻拦，亦被被告人陈玉凤砍中头部、肩背部等处。被告人敬怀超得知被告人陈玉凤持刀砍人后，遂进入劝阻并将陈玉凤带离。作案后，各被告人逃离了现场。被害人陈某5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5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发ＤＩＣ最终引起多系统器官衰竭死亡；被害人邱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2018年7月4日，被告人陈玉凤在福清市足浴店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涛、陈斌、钦健章分别在各自租住处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要求赔偿的合理项目：死亡赔偿金413150元、医疗费29878.16元、丧葬费34514.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77542.66元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受伤后住院共计29天，其要求赔偿的合理项目：医疗费6689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40元／天×29天）、护理费3944元（136元／天×29天）、营养费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误工费12240元（136元／天×90天）、交通费（未提供正式发票）酌情予以支持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5536.81元予以支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被告人陈玉凤作案时穿着的衣物、鞋子、作案工具西瓜刀的照片。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接收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7月4日福清市公安局向陈某2调取了现场监控视频。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福清市人民法院（2000）融刑二初字第132号、（2009）融刑初字第962号、（2012）融刑初字第807号、（2012）融刑初字第1032号、（2016）闽0181刑初161号、（2009）融刑初字第15号、（2014）融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厦门监狱、福建省宁德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永安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李加元均系累犯。 （4）到案经过，证实六名被告人到案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六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鉴定意见 （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2024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陈某5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2）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18］88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5系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发ＤＩＣ（即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血浆凝血酶原时间明显异常）最终引起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导致其死亡。 （3）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18］966号鉴定书，根据法医学临床检验所见并结合相关医院病历材料，外伤致邱某1头部多处皮肤裂伤（累计缝合皮肤创口疤痕长28.5ｃｍ）及左肩胛部、左背部、左上臂、右肩胛部、左中指、左环指多处皮肤裂伤（累计缝合皮肤创口疤痕长67ｃｍ）伴左顶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顶叶脑挫裂伤未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4）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18］851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西瓜刀Ａ面刀身近端可疑斑迹、刀身中部可疑斑迹、刀身末端可疑斑迹，西瓜刀Ｂ面刀身末端可疑斑迹、左脚鞋子中检出人血。②送检院子东侧血泊、铁门东侧底部喷溅状血迹、西瓜刀Ａ面刀身近端可疑斑迹、西瓜刀Ａ面刀身末端可疑斑迹、西瓜刀外包装袋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邱某1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8×1027。③送检的院子西侧血泊、铁门东侧喷溅血迹、地面喷溅血迹、左脚鞋子、左拇指指甲、左小指指甲、右小指指甲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陈某5心血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8×1032。④送检的西瓜刀Ａ面刀身中部可疑斑迹、西瓜刀Ｂ面刀身末端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5、邱某1的ＤＮＡ分型。⑤送检的右脚鞋子、右拇指指甲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陈某5的ＤＮＡ分型。⑥送检的西瓜刀刀柄中检出混合基因型。⑦送检的门上手印擦拭物未检出人ＤＮＡ。 （5）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融公鉴[2018]1336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陈玉凤左上臂中段背侧浅表划伤痕1.5cm，右手软组织挫伤并右手食指近节指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4.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清市，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到血迹五处（铁门东侧底部喷溅状、铁门东侧喷溅状、院子东侧血泊、院子西侧血泊、西侧血泊旁喷溅状）、擦拭物一处（一楼楼房大门东侧门上）。 （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2018年7月4日从位于福清市的被告人陈玉凤的家中提取并扣押到其作案时穿的黑色上衣（短袖Ｔ恤，上印有红色五角星，英文“ＴＲＥＥＴＡＲＥＡ”）一件、黑色短裤（右侧上印有白色五角星图案，左侧印有三道白色条纹）一件、鞋子（“Ｄｉｏｒ”牌鞋子，白黑蓝相间图案，鞋身印有金色“Ｄｉｏｒ”商标）一双。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2018年7月4日从位于福清市米附近草丛中提取到被告人陈玉凤事先准备的四把西瓜刀中的三把（刀身都套有外包装袋，外包装袋上印有“西瓜刀”字样，刀身长约38厘米，刀刃宽约4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从位于清繁大道福百路出口附近的草丛提取到作案的刀具，在该处朝从东面1.8米南面3.6米处道路上提取作案用的刀具外包装袋（西瓜刀，长38.5厘米，刀刃款4.3厘米，刀柄长11.5厘米，刀身沾有头发、刀具外包装袋，纸质长37.6厘米，宽4.6厘米，上印有“西瓜刀”字样）。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2018年7月4日办案民警对被告人陈玉凤全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左上臂中断背侧浅表划伤痕1.5cm，右手皮肤软组织青紫肿。 （5）提取笔录，2018年7月4日依法对被告人陈玉凤提取血液送检。 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7月3日19时许，在福清市陈某5住处，被告人持西瓜刀砍被害人陈某5及被害人邱某1的经过。 6.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傍晚，陈玉凤找到她家来问她去村干部那边说什么？她回答没有说什么，她还告诉陈玉凤说你的田地是被别人量走，陈玉凤就问她敢做证明吗，她就说这个事情她怎么做证明，陈玉凤就走出门去大骂她，她看陈玉凤年轻冲动也没有还嘴就返回屋里。后听到在陈某2家院子里传来陈玉凤大骂她公公陈某5的声音，她就走往陈某2家。到院子时候看到陈某5手上拿一根断掉的扫把木棍，陈玉凤用拳头打陈某5头部几拳，陈某5头部撞到护栏，眼角边已经流血。陈某5拿手上断掉的扫把木棍打了陈玉凤一下，但被陈玉凤挡住，陈玉凤马上走出院子。她跟出去时，看到陈玉凤朝一部小车跑去，小车旁边还站着几个青年男子，我知道这些人也是跟陈玉凤一起过来的。我怕被他们打，就想去叫人帮忙，但是她还没叫到人就看到陈玉凤持西瓜刀冲进院子，她就赶紧跑到院子门口，看到陈玉凤抓着陈某5的手，另一只手持西瓜刀不断朝躺在地上的陈某5身上砍去。她就叫陈玉凤别打了，并弯腰想捡起地上的扫把阻止陈玉凤继续砍陈某5，还没捡起来就感觉头部被陈玉凤用刀具砍到。她马上用手护住头部，但是陈玉凤拿着西瓜刀不断的朝她背部、头部砍，她就大喊“救命”。她被砍到围墙边，侧身想跑出院子，但是又被陈玉凤拉住往她背部、头部砍了几刀，我就被砍倒坐在地上。我当时很害怕一直喊救命，之后陈玉凤怎么走出院子她都没有注意，就看到邱某2过来叫救护车送她和陈某5到福清市医院治疗。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玉凤及被害人陈某5。 7.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2（邱某1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18时30分左右，他在家中听到隔壁姐姐邱某1的呼喊声，他就出来看情况，透过陈某2家院子栅栏，看到陈玉凤右手拿着一把长刀（长约50公分，宽5公分）在陈某2家的院子里砍人，他马上跑过去，发现姐姐邱某1瘫坐在靠门口的地上，头上、身上、地上都是血。这时陈玉凤也走到门口，看见他就拿起刀想砍他，但被跟他一起出院子的一个男子将他拿刀的右手抓住，之后两人坐上停放在旁边的一部小车离开了现场。当时车边上还站着两、三个男子也一同坐车离开。他姐姐倒在门口，我姐姐的公公陈某5倒在院子里面，全身上下都是血，他马上就拨打了110报警。陈某5是陈玉凤的大伯，邱某1是陈玉凤的堂嫂。两家因土地问题有纠纷。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和被害人陈某5、邱某1。 （2）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18时许，他在北前亭村陈某5家附近的小店内玩，听到前亭小学旁有人吵闹的声音。他就好奇走到陈某5家围墙旁，通过围墙的护栏看到陈某5被陈玉凤持西瓜刀砍倒在院子地上，当时陈某5已经躺在地上，陈玉凤拿西瓜刀朝他头部又砍了两刀。接着邱某1走进院子，她对着陈玉凤喊了一句：“你干什么，你会死。”陈玉凤就马上拿起西瓜刀朝邱某1砍去，他看到邱某1用手护着头部，陈玉凤拿西瓜刀砍邱某1的头部、背部几刀，邱某1想跑出院子时，又被陈玉凤持西瓜刀朝她头部、后背砍了几刀。接着就有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过来将陈玉凤拉住推出院子大门，他看到了马上返回自己的家。听说陈玉凤跟陈某5家因为土地有纠纷。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玉凤及被害人陈某5、邱某1。 （3）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18时许，他接到邱某2的电话，说他父亲陈某5以及嫂子邱某1被堂弟陈玉凤持刀砍伤，他听到后马上赶回家里。看到陈某5面部、手部、脚部等处受伤，全身是血倒在他家院子，邱某1头部、背部、手部受伤，也满身是血坐在他家院子内。之后救护车就过来将两人送到医院抢救，他父亲陈某5经福清市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他家院子有安装了监控视频，他已经将现场的监控视频提供给民警了。但是他家的监控视频比北京时间快了1个多小时。他观看现场监控视频，确认他家的院子中躺在地上的男子是他父亲陈某5，手持刀具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是他堂弟陈玉凤，女子是他嫂子邱某1。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傍晚，他当时在家里听到屋外有吵闹的声音，就走到自家的内屋门口，看到他家围墙外停着一部小车，车旁站着四五个男青年，隔壁“阿强”家中有吵架声音。车旁的五六个男青年都站着往“阿强”家方向注视着，还时不时扫视着四周。他看到这个场面害怕不敢出去，就躲在自家围墙内门口看着。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一个男青年从“阿强”家跑出来，跑到五六个男青年旁的车上，开了车门拿出了一把银白色的西瓜刀，然后提着这把西瓜刀又往“阿强”家里去了。接着，他听到“阿强”嫂子大叫着“快救人啦，不要这样打呀”。他更害怕，赶紧跑回房子里不敢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在家里透着窗户看到四五个男青年及车辆都不在了，于是他才出门去查看，看到“阿强”父亲、“阿强”嫂子全身都是血，身上血肉模糊，特别恐怖。亲友邻里很多人也都围出来帮忙抢救。站在车旁的五六个男青年个个面目狰狞，其中几个个子很壮，还有一个留着怪异的发型，梳着一撮长发，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看就是社会混混，是来打架闹事的。他刚开始听到吵架声，原本有想出去劝劝架。但被车旁站着的五六个男青年吓到了，根本不敢出去帮忙劝架。如果当时有人及时劝阻，可能就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了。案发时，他有看到周围邻居也有几个人在看，大家看到行凶的人来了那么多，而且杀气腾腾的，都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不敢出声。 （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下午5、6点左右，敬怀超（经辨认）到他所开的季季红超市买了四把西瓜刀，用两个红色塑料袋装着。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敬怀超，还辨认出卖给敬怀超的西瓜刀。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晚7时许，她到大儿子陈玉凤经营的成龙步行街附近的服装店去开店，看到店里的茶几椅子上放着陈玉凤平时穿的衣服、裤子及鞋子。她以为是换下的脏衣物，于是她就将这套衣物拿起来带回家中，她将衣服裤子放入洗衣机里洗，还没晾晒，鞋子我用手洗后放在阳台上晾晒。她拿去洗的是一条黑色五分短裤，裤头为松紧带，上面有星状图案；一件黑色短袖Ｔ恤，上面有星状图案；一双蓝白黑相间的鞋子。这一套衣物就是陈玉凤昨天的着装。她没有认真去看，没有发现血迹等情况。她所在的村庄被政府征地，在征地的过程中，陈某5、邱某1将她家的一部分田地也都丈量去了，侵占她家田地有三亩多。因为这个事情，前两个多月开始陈玉凤多次去找到陈某6、邱某1理论。期间陈某5承认了霸占了她家的部分土地，还说退还两分土地，陈玉凤认为退还的太少，继续和他们理论。这个事情她们也有向村委干部反映，村委干部也在从中调查、调解，村委干部有对邱某1进行取证录音，邱某1在录音中承认了占有她家田地，后来又改口说没有霸占。因为存在着田地归属纠纷，她们两家的被征用土地补偿款暂扣在村委，没有划拨下来。昨天傍晚陈玉凤又因田地归属问题去找陈某5、邱某1理论，期间引发争执，后将陈某6、邱某1用刀打伤。 （7）证人钟某、何某2（村干部）的证言，均证实陈玉凤与陈某5、邱某1两家间存在土地纠纷，村里曾介入调解，还未调解成功。 8.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陈玉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3日18时许，他因土地纠纷欲找陈某5、邱某1理论，担心一个人前往可能会吃亏，遂电话纠集敬怀超帮助纠集人员购买刀具一同前往。敬怀超等人坐他车到邱某1、陈某5住处附近后，他安排敬怀超等人在外等候，他找邱某1理论未果后，就走到陈某2家拍他家的大门。他才拍了一下，他大伯陈某5就说：“你想打是不是？”他就非常愤怒，用手用力推了他胸部一下，陈某5也用力从门内用手推了他一下，被他侧身闪了一下，陈某5就从屋内走了出来。他非常愤怒地质问他：“你这么大年纪，你干嘛去外面乱说我去量别人的地？”边说还边用手指指他头部，陈某5就一拳朝他头部打了过来。他闪过身，就打到他肩部，他闪过后顺势左手拉着陈某5的衣服，右手朝陈某5头部打了一拳，然后将陈某5往后推了后退几步，陈某5拿起一个扫把朝他打过来，扫把被他用手挡断掉。他朝陈某5头部打了两拳，陈某5的头撞到围墙的防护拦。陈某5又拿断掉的扫把柄打他的手，他就非常生气，接近失去理智，跑到小车副驾驶座上拿了一把敬怀超买的西瓜刀，敬怀超还拉他，被他甩开后拿着西瓜刀又朝陈某2家走过去，此时陈某5就站在大门口挑衅他说：“你敢砍吗？”他听到了就更火大，右手拿起西瓜刀就朝陈某5的头部砍去。陈某5头被他砍到就朝门内走，他继续拿起西瓜刀朝陈某5头部砍了几刀，陈某5就扑倒在地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此时陈某5是仰面倒在地上手伸起来想挡他的西瓜刀，而他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继续用西瓜刀砍陈某5的头部，陈某5就抬起手、脚来防御，他就拉着陈某5的手朝抬起来的右手腋下砍了几刀。接着他用左手按住陈某5的手，继续用右手上的西瓜砍陈某5的背部、头部。砍中陈某5的头部后，陈某5又抬手来挡，手就被他砍到几刀。此对他看到嫂子邱某1也进来站在旁边骂他，他看到邱某1弯腰准备捡起地上断掉的扫把，就冲过去右手抬起西瓜刀朝邱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她被他砍中后抬起手往旁边跑走，他用左手抓住她的手，右手抬起西瓜刀不断的朝她背部、头部等部位砍去。她被他砍到围墙边，闪过身想跑出门，他又过去抓住她继续朝她头部砍去，她被他拉倒坐在地上，他又朝邱某1头部砍了几刀。此时敬怀超进来从背后拉住他，不让他继续砍邱某1并且将他推出门。此时邱某1的弟弟从跑门外进来，他被阿超从门内推出门外，邱某1的弟弟推了他一下，他还拿起西瓜刀作势要砍，但被敬怀超推出去，就没有砍邱某1的弟弟。他被推出门外后，我就叫敬怀超等人走路先走，他将西瓜刀收好后驾驶小车离开现场。后他将作案用的刀具扔在了清繁大道福和路出口处附近的草丛中，将其他西瓜刀扔在原先扔刀的对面马路草丛内，接着他到自己的服装店内将作案穿的衣服脱掉丢在服装店地上，换了一套衣服。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敬怀超、被害人陈某5、邱某1和作案用的西瓜刀，并指认了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西瓜刀的现场、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作案时穿着的衣物鞋子。 （2）被告人敬怀超的供述及辨认，2018年7月3日17时许，他接到陈玉凤的电话，陈玉凤称家里土地被大伯侵占，让他帮忙叫人并准备工具过去撑场面。他就叫了陈涛、陈斌、李加元、钦健章，他跟大家讲了去帮陈玉凤撑场面的事，他们也都同意。他去超市买了四把西瓜刀，后五人坐上陈玉凤的车，陈玉凤在车上跟他们说他爸死的早，大伯将他家里的土地占了，他要去叫他大伯将土地还给他，但是他大伯家年轻人比较多，叫他们过去撑场面，等下到了听他指挥，他们就都同意了。到了陈玉凤大伯家，陈玉凤将车子停在路边，他们所有人都下车，陈玉凤让他们在这边等。陈玉凤朝路边的房子走去，先跟一个中年妇女在一座房子门前争吵，他们用本地话说，他听不懂。吵了一会，陈玉凤就朝隔壁房子走去，然后在该房子院子内与一名老年男子争吵，他就知道这个老年男子应该是陈玉凤的大伯。他透过陈玉凤大伯家围墙护栏看到大伯用扫把打陈玉凤，接着他们就打到大门附近围墙，被大门挡住看不到他们之后怎么打的。但是陈玉凤从房子内冲出来走到车子旁边，在副驾驶座拿了一把西瓜刀，我看见了马上拉陈玉凤的手，但是被陈玉凤甩开了，陈玉凤就拿着西瓜刀冲到房子边，他以为陈玉凤是拿西瓜刀吓唬对方，就继续蹲下来抽烟。后他听陈斌等人说陈玉凤跟对方打起来了，他就马上起身到房子大门处，看到陈玉凤大伯手臂流血躺在院子内，地上流了很多血。陈玉凤右手持刀在砍之前跟他争吵的中年妇女背部，他就马上走进院子。此时这个中年妇女准备往门外跑，但是被陈玉凤抓住朝她头部又砍了几刀。他马上从背后抱住陈玉凤，用右手抓住陈玉凤持西瓜刀的右手，不让他继续砍那个中年妇女，这个中年妇女就坐在地上。他将陈玉凤往门外推，此时对方有一个没穿上衣的年轻男子跑过来，站在门口推了陈玉凤一下，陈玉凤又抬起拿西瓜刀的右手准备砍这个年轻男子，他就将陈玉凤拿西瓜刀的手抓住，将陈玉凤往门外推。他们走出房子后，陈玉凤就拿着西瓜刀坐上他的小车驾驶座，自己驾车离开现场，他们就走路离开现场。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玉凤、李加元、钦健章、陈涛、陈斌，并指认了案发现场以及购买西瓜刀的超市。 （3）被告人李加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3日下午，敬怀超打电话叫他和钦健章到他住处楼下会合，后敬怀超说陈玉凤的土地被嫂子占了，陈玉凤要去村里找嫂嫂理论，对方那边的亲戚人挺多的，怕到时候打起来吃亏，陈玉凤叫他们一起去镇场子。后他们三人和陈斌、陈涛一起坐陈玉凤开的车去村里。路上陈玉凤说他在坐牢的时候，他的堂哥和嫂嫂占了他家的地，欺负他父亲死得早，村里面出面说了很多次，还是这么不要脸，今天就是过去找他嫂嫂理论，因为怕过去万一有事打起来会吃亏，让他们过去镇场面。陈玉凤开车到他堂哥家旁边就下车去找他嫂嫂和堂哥，他们五个人站在车旁边抽烟。后来陈玉凤跟一个老头吵了起来，被老头用扫把打了，陈玉凤气冲冲的走出院子，到副驾驶座前面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抽出来一把西瓜刀，敬怀超看见陈玉凤拿刀就去拉他，但是被陈玉凤甩开。陈玉凤就拿着刀冲到院子里面砍那个老头，后来一个妇女也进到院子里面去，妇女也被陈玉凤砍了。敬怀超看见事情闹大了，赶紧冲到院子里面去拉陈玉凤出来，陈玉凤跟他们说了一句“这个事情跟你们没关系”，自己一个人开着小车就离开了，他们五个人也赶紧离开了。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陈斌、陈涛、钦健章，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4）被告人陈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3日17时许，在他租住处敬怀超接到陈玉凤的电话，接完电话敬怀超跟他和他弟弟陈涛说陈玉凤有事情叫他们过去帮忙撑场面，他和陈涛都答应了。接着敬怀超又去买了西瓜刀。敬怀超对他们说陈玉凤和大伯因为土地问题发生纠纷，陈玉凤今天要过去找他大伯理论，陈玉凤叫敬怀超多叫几个人过去帮忙撑场面，所以敬怀超就叫了他和陈涛、李加元、钦健章一起过去帮忙撑场面。后他们五人坐上陈玉凤开的车，敬怀超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并且把装有西瓜刀的红色袋子放在副驾驶座底下，他们四人坐后排。去村里的路上陈玉凤对大家说他父亲去世的早，他当时又在监狱服刑，家里有一块土地被他家大伯占有了，现在这块土地拆迁了，拆迁款也被他大伯拿走了。今天叫他们过去他大伯家就要跟他大伯理论这个事情，怕对方人多被打，所以就叫敬怀超叫他们几个一起过去帮忙撑场面。等到了他大伯住处，他先进去跟他大伯理论，让他们在车上等他指示。陈玉凤还问敬怀超工具买了没有，敬怀超说买了西瓜刀。车子开到了陈玉凤大伯家门口停下来，陈玉凤就下车，他们几个也下车在车旁边看着。陈玉凤和大伯没争吵几句就互相用拳头打来打去。陈玉凤的大伯从院子里拿了一个扫把敲打“三毛”。陈玉凤就出来到车上拿出西瓜刀准备冲进院子里砍他大伯。敬怀超看见了就过去拉住陈玉凤的手，但是被陈玉凤甩开了。陈玉凤就在铁门处用西瓜刀对着他大伯砍，把他大伯砍倒在院子的地上，陈玉凤又继续对着他大伯身体砍了数刀。敬怀超看见又冲进去想要把陈玉凤拉开，那个妇女也过去拉陈玉凤，他们都没有拦住陈玉凤，陈玉凤又对着那个妇女身上也砍了数刀。砍完后陈玉凤就拿着西瓜刀一个人开车走了，他们五个人也一起跑走。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李加元、陈涛，还指认了案发现场。 （5）被告人陈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3日傍晚，敬怀超过来跟他和陈斌说陈玉凤有事情，叫他们一起去帮忙撑下场面，他和陈斌就同意了。接着敬怀超说去买东西。后敬怀超叫他们下楼和李加元、钦健章会合。他看到敬怀超手中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长状物品。敬怀超说陈玉凤跟他大伯有土地纠纷，陈玉凤要去大伯家去摆平这个事情，担心他哥大伯家亲戚人多，打闹起来吃亏，所以叫他们过去给陈玉凤撑一下场面。接着不记得是谁问敬怀超手中拿着是什么东西，敬怀超说是西瓜刀。不久，陈玉凤开车过来接上他们往石竹北前亭村开去。在车上陈玉凤说因为他父亲死的早，他家的土地被他的大伯霸占了，多次协商都没用，所以叫上他们去恐吓他大伯。陈玉凤跟他们说等下到了现场，他们都先不要动手，陈玉凤先进去找他大伯解决，有什么指示到时候再说。之后他们到了一户民房旁停下，陈玉凤下车进到民房内，他们下车站在车旁站着撑场面。他听到民房内陈玉凤跟人在大声争吵，接着看到在陈玉凤跟一个中年男子在民房院子里推搡，他们两人互推到房子里。中年男子在拿着一根扫把棍在敲打陈玉凤，陈玉凤跑出到小车副驾驶座上拿了一把西瓜刀要往民房里走。敬怀超见状过去要拦陈玉凤，被陈玉凤推开，陈玉凤拿着西瓜刀冲进民房里对着中年男子砍了几下，后又将一妇女也砍倒在地。接着，敬怀超进去民房，把陈玉凤推出了民房。陈玉凤拿着西瓜刀上了他的小车开走，他们就各自离开。陈玉凤怕打闹起来对方人的亲戚多，一个人去会吃亏，所以叫上他们这些人去撑场面，恐吓对方。如果打起来，他们人多势众也不怕打输。到了现场，对方没有什么人，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他们就站在车旁，摆出人多势众的架势。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李加元、钦健章、陈斌。 （6）被告人钦健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3日下午，李加元接了敬怀超的电话后对他说敬怀超叫他们去做事情。他们就到京山大酒店旁边跟敬怀超汇合，不久陈涛、陈斌两兄弟也来了。后陈玉凤开车过来接他们，在上车的时候，他看见敬怀超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袋子。上车之后，李加元就问敬怀超说“东西够不够，还要不要。”敬怀超就回答李加元：“不需要了，够了。”他就知道敬怀超是叫他们去帮忙打架的，提着的袋子装着刀或棍子之类的工具。他们坐在车上的时候，陈玉凤说因为跟他的亲戚有土地纠纷，要去找他的亲戚讨个说法，所以叫他们去帮忙撑场面。他知道陈玉凤是担心自己去讨说法的时候会吃亏，所以才让敬怀超准备工具，并叫他们一起去，万一打起来了，他们也会帮忙，陈玉凤也不会吃亏。陈玉凤开车带着他们到了他亲戚家门口，之后陈玉凤让他们在外面等，他去找他的亲戚谈。于是他们就站在车旁边等，陈玉凤就去找他亲戚。没过多久他听见房子里面有争吵的声音，吵了一会儿，陈玉凤就从这栋房子里出来了，接着又走进旁边的一栋房子，这栋房子也是他亲戚的。他看见陈玉凤跟他的亲戚争吵的很厉害，紧接着打起来了，陈玉凤的亲戚挥动扫把打陈玉凤。陈玉凤被打后就从他亲戚的家里出来，到了车上的副驾驶位置拿出一把西瓜刀。敬怀超去拦住陈玉凤，陈玉凤把敬怀超推开了。之后陈玉凤就很生气地拿着西瓜刀去了他亲戚家，陈玉凤挥动西瓜刀砍了几下后，他亲戚被砍倒了。这时有一名老妇女上前去阻止陈玉凤，陈玉凤又拿着西瓜刀砍了那名妇女几下，将那名妇女也砍到在地上。这时敬怀超担心事情闹大了就去将陈玉凤拉出来，陈玉凤被拉出来之后就直接开车离开了。他们走路离开现场了。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李加元、陈涛、陈斌，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9、原告人李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福清市公安局石竹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福清市石竹街道北前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各原告人诉讼主体资格。 （2）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5抢救所花医疗费用共计29878.16元。 10、原告人邱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人邱某1身份信息。 （2）医疗费票据等，证实原告人邱某1伤情状况及住院治疗情况，共计花费医疗费66892.8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凤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凤、敬怀超、李加元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敬怀超在现场有阻止被告人陈玉凤拿刀，后又抱住被告人陈玉凤劝阻其继续砍击被害人邱某1，防止了犯罪后果进一步扩大，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均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斌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玉凤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被害人对此次斗殴造成的后果存在过错，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陈玉凤认罪悔罪，希望能对其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经查，当庭播放的现场监控视频清晰显示被害人陈某5开门后，被告人陈玉凤先推搡被害人陈某5，后双方互相推搡，又是被告人陈玉凤先挥拳击打被害人陈某5的头部，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玉凤虽认罪悔罪，但其在作案过程中持西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陈某5头部等要害部位达十多刀，且对进来劝阻的被害人邱某1也不放过，对其头部等要害部位连续砍击近十刀，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且系累犯，虽认罪悔罪，但不足以从轻处罚，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要求赔偿的合理项目数额共计人民币478339.16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要求赔偿的合理项目数额共计85536.81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玉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敬怀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李加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陈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 五、被告人陈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 六、被告人钦健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 七、作案工具西瓜刀四把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八、六名被告人共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478339.16元，其中被告人陈玉凤赔偿368339.16元，被告人敬怀超赔偿30000元，被告人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各赔偿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九、六名被告人共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5536.81元，其中被告人陈玉凤赔偿75536.81元，被告人敬怀超、李加元、陈斌、陈涛、钦健章各赔偿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