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02民初209号原告：罗蓉，女，汉族，1980年3月27日出生，职业经商，身份证住址（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翻身路西海岸花园海月阁4-3D。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瑞丽市民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瑞江路9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MA6K3T8H17。法定代表人：杨本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杨本瑞，男，汉族，1986年1月17日出生，瑞丽市民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原住瑞丽市，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第三人：钱云勇，男，汉族，1974年12月1日出生，瑞丽市民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原住瑞丽市，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原告罗蓉与被告瑞丽市民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森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2018年4月8日，本院依法通知杨本瑞、钱云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被告民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本瑞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被告民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第三人杨本瑞、第三人钱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罗蓉自始不具有被告民森公司的股东资格；2、请求依法变更被告民森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将原告罗蓉从被告公司股东名册中除名；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0日，原告在其持股的深圳市青蓝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年检过程中，意外得知自己竟然对外持有民森公司20%的股份，原告对此一头雾水。后经了解，原来是民森公司股东杨本瑞、钱云勇二人在未经原告允许且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登记为该公司股东。原告立即前往瑞丽找到该二人交涉此事，二人承诺在一个月内完成企业变更登记，将原告从股东名册中除名，原告以为此事已办妥，当即返回深圳。直至2018年1月，深圳市青蓝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其仍被登记为被告股东时，原告异常恼怒，再次找到杨本瑞、钱云勇，要求立即办理企业变更登记，但二人一直敷衍搪塞、借故拖延。综上所述，原告自始至终从未表示过要入股被告且未缴纳过任何出资，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所谓的股东会议或参与过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更没有接受过被告的任何分红，被告擅自将原告列为其股东完全违背了原告真实意愿，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民森公司辩称，公司成立前，因原告委托杨本瑞代为购买东南亚商住城一事，将身份证交给杨本瑞。2015年底，杨本瑞和钱云勇准备成立公司，委托董建芳办理公司营业执照，董建芳即拿着杨本瑞、钱云勇和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杨本瑞和钱云勇的签字去办理，杨本瑞没有签过原告的名字。第三人杨本瑞口头述称，其和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钱云勇口头述称，杨本瑞如何拿原告的身份证去办理营业执照其不知道，原告是否知道她有民森公司股份其也不知道，公司成立时杨本瑞说原告占公司20%的股份。办理营业执照时其本人未到工商部门签过字，其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但交给谁记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罗蓉提交的证据：1、被告民森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复印件24页（加盖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材料专用章）。欲证明被告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列为公司股东，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材料中所有原告的签字和手印系他人伪造。2、2018年3月6日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欲证明经被告股东及工作人员证实，原告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原告从未参与被告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也未曾接受过被告的任何分红，其根本不具有被告的股东资格。3、证人杨某、李某、何某的证言。杨某陈述称其经人介绍于2016年底或2017年初与杨本瑞认识，后其经营的瑞丽市岭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瑞公司）向被告借款1300万元。2017年8、9月左右又经人介绍与原告认识，其因与民森公司的债务问题进行商谈未果，即和原告联系，请她来瑞丽帮助解决岭瑞公司的融资问题。2017年12月或2018年1月其在瑞丽才知道原告和杨本瑞、钱云勇是亲戚，协调过程中，其要求把民森公司的所有股东找齐，原告指着杨本瑞和钱云勇说股东都在这里了，后原告在昆明告诉其她不是民森公司股东，并再次打电话告诉其她被他们搞成股东了；证人李某陈述称其系岭瑞公司的办公室文员，因岭瑞公司与民森公司的债务问题，2017年底持续到2018年2月，原告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多次到岭瑞公司帮助商谈还款事宜，一次谈判过程中，罗蓉、杨本瑞、钱云勇都在场，杨某说让民森公司的所有股东一起来谈，罗蓉说股东都在这了，就他们两个。杨某问罗蓉是不是股东，罗蓉说其不是股东；证人何某陈述称其从被告开业至庭审时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公司开业时原告在场，但不清楚其的身份。原告每年会到公司一、两次，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开会。情况说明是谁写的其不知道，杨本瑞要求公司开业至今一直在公司上班的员工在材料上签字。原告欲证明从被告开业至今原告未参与过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原告不具有被告股东资格，其是被动得知被登记为被告股东。经质证，被告法人代表及第三人杨本瑞对证据1、2、3均无异议。第三人钱云勇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工商登记材料中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写着“复印件和原件一致”，当时应该拿着身份证原件去办理工商登记，工商核对原件后才会这样写，但身份证原件应该是每个人自己拿着，所以罗蓉应该是知情的；其自己的身份证是否拿着去核对过记不得了，但其没有去过工商部门。对证据2其不知道。认为关于原告是否知情的问题，公司开业时原告带了2、3个人来，还带了一些翡翠挂件和九块黄金进行展示，黄金每块1公斤，以此显示公司有实力；关于原告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之前在瑞丽原告虽没有参与，但她参加处理杨某用红木家具向公司抵押借款1300万元事宜。2018年1月处理杨某的第1笔抵押借款800万元时原告不仅参与，而且起了决定作用。第2次同年3月也是处理杨某的借款，原告在公司召集员工开会，要把抵押红木让杨某拿走，重新拿普通家具来，其不同意，但原告说只要公司百分之八九十以上同意就行，其同意与否不重要，最后如何处理的其未参与。对证据3证人证言内容基本上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公司股东，否则她没有权利决策公司的事情，让公司承担杨某借款事项上的亏损。公司注册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原告说在2017年1月查了工商登记信息才发现自己是股东不符合常理，在2016年年审的时候她不可能没有查过。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向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被告设立登记时提交给该局的工商注册所需材料档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证据2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当事人的陈述，情况说明上两位工作人员的签名系证人证言，违反证人作证个别进行的原则，其中一位证人又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证人杨某、李某于庭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并向审判人员当面表示其在法庭上陈述原告不是被告股东，系原告本人告知，不一定是事实真相，证词应无效。因3位证人证言都对原告不是被告股东的事实不能起到直接证明作用，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民森公司提交的证据：证人钱云勇的证言。钱云勇陈述称，其认为民森公司实际股东是其自己和杨本瑞；公司注册由会计董建芳办理，杨本瑞说原告在深圳有资源，让她占公司的一点股份，对公司宣传有益，原告身份证怎么拿到的其不清楚，原告是否知道她占有公司股份其也不知道；公司开业时原告带着两三个人来帮忙；2017年2月份左右，原告做过股权转让的委托，委托公司员工邵波代为办理股份转让手续，转让的原因其记不清楚，但工商未同意办理转让手续。欲证明原告不是民森公司的真实股东。经质证，原告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钱云勇的证言含糊其辞，并在和其被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的陈述内容反复，部分前后不一致，对原告不是被告股东的事实不能起到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信。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材料：一、向瑞丽市公安局调取该局在办理杨本瑞、钱云勇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的以下材料：1、董建芳询问笔录1份。董建芳陈述称：民森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系杨本瑞请其代为办理，杨本瑞向其提供股东信息、持股比例、身份证复印件等；《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系其本人所填写；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均由其制作后交给杨本瑞，杨本瑞交还给其时股东名字已经签完，是否本人所签其不知道，办理工商、税务注册登记时股东都没有到现场签过字，其从未见过罗蓉，钱云勇也是后来才见到；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系认缴。2、邵波询问笔录1份。邵波陈述称：民森公司开业后其一直在公司上班，2017年，杨本瑞、钱云勇其中的一个让其到工商了解股权变更事宜，工商答复因公司属于金融投资行业，暂时不能变更；罗蓉一年内会到公司几次，之前其见过罗蓉几次并认识，后罗蓉对其说她不经常在瑞丽，委托其到可以变更的时候代为办理股权变更，双方并到瑞丽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股权变更是谁提出的其不知道，只知道罗蓉的股权变更到杨本瑞名下。3、杨本瑞询问笔录2份。杨本瑞陈述称：民森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系其委托董建芳办理；因罗蓉要做瑞丽买房子需贷款，故将身份证复印件邮寄给其，其和钱云勇商量过后，就把罗蓉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董建芳，三人均未到现场参与办理公司登记手续，罗蓉的名字系钱云勇代签；罗蓉不知道将她注册为股东的事情，直到2017年1月罗蓉才知道，即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罗蓉从未参与过公司管理、分工，和民森公司也无经济往来，其个人欠罗蓉100多万元；2017年3月公司进行过一次分红，其和钱云勇各占40%，剩下的20%分给公司员工；其缴纳过注册资金400万元，但几天内即将资金抽逃，钱云勇、罗蓉未缴纳过。4、钱云勇询问笔录3份。钱云勇陈述称：民森公司注册时，杨本瑞跟其说罗蓉在深圳有公司，有好多资源可以利用，将罗蓉注册为股东对公司有好处；其未到现场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给董建芳，罗蓉的材料及相关文件是否本人所签其不知道，罗蓉是否知道她为民森公司股东其也不知道，罗蓉身份证复印件系杨本瑞提供；成立时的装修、家具、房租大部分是杨本瑞出资，其出过几万元，罗蓉未出过钱，公司注册资金都未缴纳过；罗蓉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未给罗蓉发过工资和分红，民森公司和罗蓉是否有业务和经济往来其不知道；公司准备在2017年2月进行第一次分红，因钱收不回来，最终未分红。5、罗蓉询问笔录3份。罗蓉在2018年4月11日的第1次询问笔录陈述称：2015年底因其在瑞丽购买房屋，其将身份证从深圳寄给杨本瑞代为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1月其为股东的崧盛电子公司在年审时通知其在民森公司有股份，其即要求杨本瑞撤销其的股份，为便于公司经营，杨本瑞提出股权转让，其便委托邵波代为办理，一直未果；民森公司开业时其以嘉宾身份参加，不知道自己是股东，杨本瑞和钱云勇告诉其二人各占50%的股份；其和民森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但杨本瑞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1000多万元，已还600万元，还欠700万元左右；杨本瑞母亲于2018年2月让其回瑞丽帮助处理民森公司的事情，其即回瑞丽帮忙。罗蓉在2018年4月11日的第2次询问笔录陈述称：杨本瑞从2015年开始经常向其借款，因家里的老人由杨本瑞照顾，所以其也比较照顾杨本瑞，杨本瑞需要款项就借给他，借款有时用其自己、有时用其丈夫、有时用其公司员工账户转账给他。罗蓉在2018年5月10日的第3次询问笔录陈述称：杨本瑞总共向其借款约2800多万元，还了大概将近600万元，现住还欠2200万元；因转款时涉及到的账户很多，所以其没有办法统计总共借过给杨本瑞多少钱，但从其提供给公安的银行交易记录看，其能确定的是共计借过给杨本瑞1328.9万元，还过592.43万元。6、罗蓉提交给瑞丽市公安局的其与杨本瑞的资金往来银行流水情况、民森公司于2018年3月4日召开会议的记录、民森公司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工资表。7、瑞丽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包括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8、郭永继询问笔录及其提交给瑞丽市公安局的材料（包括民森公司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工资表、2016年年终奖名册、员工通讯录、投资客户信息表）。郭永继陈述称：其于2016年11月担任民森公司人事经理，公司按照工资表发放工资，在2017年1、2月发放过一次优秀员工奖和年终奖金，每个员工发过500元过节费，其余款项未发放过。二、本院向熊建国制作的调查笔录1份。熊建国陈述称其于2016年7、8月至2018年3月在民森公司兼职做会计，公司的对公账户基本没有业务往来；杨本瑞于2016年6月16日交给公司400万元，其妻子林玉娇6月19日即将该款借出；其与罗蓉没有接触，罗蓉于2018年3月主持清理公司的债权债务工作，安排客户经理追偿债务。三、民森公司会计凭证中的个人所得税扣缴明细申报表1份、2016年1-4月民森公司股东工资表4份。四、民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五、瑞检公诉刑诉（2019）70号瑞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经质证，原告对向瑞丽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证据能够相互应证形成证据链，证实原告非被告股东，杨本瑞与原告的借款是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但原告不知道杨本瑞的借款用途，2015年至今双方只在电话口头对过账，有时对不上，具体金额以转账记录及公安机关核实的数字为准。对熊建国笔录及财务凭证不予认可。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非被告股东。对瑞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无异议。被告法人代表及第三人杨本瑞对向瑞丽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杨本瑞表示其总共向原告借过多少钱记不清楚，应该还欠500万元左右。对熊建国笔录及财务凭证表示不清楚。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但表示原告不是被告股东。对瑞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钱云勇对向瑞丽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无异议，但对原告与杨本瑞的资金往来银行流水表示不清楚。对熊建国笔录及财务凭证表示不清楚。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对瑞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瑞丽市公安局和本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依职权取得，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民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瑞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罗蓉系第三人杨本瑞兄长杨本云妻子，第三人钱云勇与杨本瑞、杨本云系表兄弟关系。经杨本瑞委托，董建芳于2015年10月向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被告的工商注册手续。办理过程中，根据杨本瑞提供的杨本瑞、钱云勇、罗蓉身份证及股东持股比例，董建芳制作了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等材料，自行填写授权委托书后，在杨本瑞、钱云勇、罗蓉均未到场签字的情况下，2015年12月10日被告被核准设立。工商注册信息载明杨本瑞职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职位监事，经营范围为建设项目投资及对其进行管理，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杨本瑞认缴出资额1350万元，持股比例45%；钱云勇认缴出资额1050万元，持股比例35%；罗蓉认缴出资额600万元，持股比例20%；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钱云勇表示未实际缴付过出资，杨本瑞表示其缴纳过400万元，但随即抽出。被告成立后，钱云勇任副总经理，原告未在瑞丽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但2016年3月被告开业前几日，原告带领相关专业人员到公司辅导业务，参加开业仪式，并组织每块重量达一公斤的九块黄金和部分翡翠饰品在公司进行展示。被告经营过程中，公司资金往来基本通过私人账户进行，很少使用对公账户。2017年1月25日，原告、杨本瑞、钱云勇在被告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通过公司原股东杨本瑞、钱云勇、罗蓉变更为杨本瑞、钱云勇。当天，原告还与杨本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被告全部股权600万元，按600万元转让给杨本瑞。次日，原告与被告员工邵波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邵波代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并由瑞丽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因未获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原告股权转让一直未能办理。2017年2月左右，被告发放过一次优秀员工奖和年终奖金。2018年2月，原告参与解决被告因经营引发的公司纷争。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杨本瑞、钱云勇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经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2019年3月1日，瑞丽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杨本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钱云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起诉书指控的主要内容为杨本瑞、钱云勇在共同经营管理民森公司期间，该公司未经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未获取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以可代偿本金及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同，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通过委托账户吸收后统一归入杨本瑞的银行卡保管、使用。经鉴定，截止2018年6月28日，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4433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员241人，现有本金64785000元尚未归还集资参与人等。现案件正在审理中。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原告是否具有被告民森公司股东资格，应否将原告从被告民森公司股东名册中除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纠纷事实，本案案由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中，原告为被告股东，其股东身份已对外公示产生公示效力，现原告主张其系不知情情况下被冒名登记为被告股东，要求确认其不具有被告的股东资格，需结合以下因素综合判定：一是原告是否有和杨本瑞、钱云勇成立公司的意思表示。首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一般应提交股东身份证明，原告和杨本瑞对杨本瑞持有原告身份证的理由解释为原告委托杨本瑞代为办理购房手续所需交付，在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解释不能成立；其次，原告不仅参加被告开业仪式，并提前安排人员和商品参与被告的开业事宜，结合原告系杨本瑞兄嫂这一事实，原告对杨本瑞冒用其身份设立被告完全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相反，其同意杨本瑞利用自己身份设立并经营公司的可能性更大。杨本瑞虽对原告不知情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做为原告的近亲属，其所做的对原告有利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且被告另一股东钱云勇对原告是否为该公司股东所做陈述前后不一，含糊其辞。二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是否原告本人签署是否是判断原告知情与否的充分条件。现实中，公司登记机关并不要求公司设立登记必须本人亲自办理，其为委托人办理公司登记时，相关文件的签名可能由其代签，代签可以在被代签者明知或默认的情形下发生。虽然从查明的事实看，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的原告签名均非原告本人签署，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上并非本人签字不能必然得出被登记的股东非股东的结论，需要结合当事人有无作为公司股东的事实或同意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设立、经营公司的事实进行判断。同时，原告也未提出证据证明代签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名字未经其同意而是被冒名或盗用其身份。三是原告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钱云勇表示未实际缴付过出资，杨本瑞表示其缴纳过400万元，但随即抽出，也即至今可查明的被告股东均未按照公司章程约定缴纳认缴出资额。四是原告是否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即原告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决策，是否有分红。首先，民森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资金往来基本通过私人账户进行，很少使用对公账户。原告虽平时未在瑞丽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但原告与杨本瑞之间大额资金往来频繁，双方均陈述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却在公安机关的第1次询问笔录中称杨本瑞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1000多万元，已还600万元，还欠700万元左右，第3次询问笔录中又称杨本瑞总共向其借款大概2800多万元，还了大概将近600万元，现还欠2200万元。杨本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其个人欠原告100多万元，本案庭审中又陈述欠五六百万元。双方虽系亲属关系，但原告在不知道借款用途的情况下仅因杨本瑞照顾老人而向杨本瑞出借如此巨额资金，且二人对尚未归还金额说辞各不相同，亦不符合常理；其次，至2017年1月原告办理股权转让委托，民森公司尚未进行过分红。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工商登记档案材料非其本人签署、其未向被告出资、未参与被告经营管理等说法，显然不构成其并非被告股东的有效抗辩。综上所述，因被告运转不规范，导致各种证据形式并不完备，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使其不是被告股东的主张达到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不具有被告股东资格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罗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费100元；若有新证据，与上诉状一并提交。审判长 杨剑审判员严淑云人民陪审员杨东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寒燕书记员康宁娜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