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84民初2851号原告：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鹤山加气站，地址：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鹤山大道10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315295309P。负责人：朱穗君，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男，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晨新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7514219819。法定代表人：邬品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磊，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鹤山加气站（以下简称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与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0日和2019年5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任静波与被告富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8日，被告与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合同编号：ZYQY-CG-2014001，约定由被告向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LNG/-CNG加气站设备及工程安装；合同总包干价为445.80万元，付款方式为按照项目进度分期付款；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合同还约定合同生效及收到发货款10天内被告按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要求发货到项目现场，安装周期（含调试）为货到现场后25天。2014年6月4日，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安全和工期，被告与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违约责任作出深入的约定，其中约定被告未按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确认的工期节点按时完成设备安装、检测、调试、提供监检报告、未办理移交、未组织培训的，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对乙方罚款5000元/天。违约的处罚，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工程款支付时直接扣除。2015年6月9日，原告、被告和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原告。被告和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针对《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所签署的补充内容，原告接受，本协议签订后如再针对《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的补充内容，则限于原告和被告之间。项目安装自2014年8月12日开始，按合同约定安装周期（含调试）为货到现场后25天，即2014年9月6日安装调试结束，但根据《项目验收报告》所有需要调试的设备或项目至2014年12月2日才全部调试完毕，逾期86天。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完成安装调试，违反了约定，导致项目竣工期限延迟，造成了原告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向原告交付产品，应依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安装周期迟延86天，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推迟一天支付定作方违约金5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为43万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富瑞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原告据以主张违约金的根据为《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第12.1条“安装周期（含调试）为货到现场后的25天”，以及补充协议第2条“乙方未按甲方确认的工期节点按时完成设备安装、检测、调试……未组织培训的，甲方对乙方罚款5000元/天”。主张逾期的依据为项目验收报告中关于开工和调试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8月12日和2014年12月2日。被告认为这些不能认定被告违约。第一，合同约定的工期是符合正常施工条件下的期限，不包含现场情况的变更和业主的新的要求的。正常的施工条件包括业主自己负责部分前期完毕、设计无变更、政府监检机构及时审验等条件。本案中被告在开始施工后就积极抓紧履行合同，但在安装过程中原告提出控制柜防尘、加气机除锈等要求，这些要求在具体反馈过程中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项目经理，导致了对接的延误。工程施工部分在2014年9月22日就施工完毕，之后因为原告方未及时组织验收导致迟延。在阶段性验收时原告方又提出现场安全附件、仪表等重新校验、增加钢结构踏步、CNG管道防腐等新的工程变更和要求，这些实际情况的变更都需要时间去落实整改。在调试阶段，又出现安全附件、仪表重新调试的费用问题，出现液氮遇冷的时间节点问题，导致了最终调试时间的推迟。以上这些原因中包括了原被告之间对接的不畅、包括了原告方对工程的变更、包括了第三方政府机构出具报告的周期时长等，工期延后是一个综合的因素所致，也是施工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不全是被告的原因，不能归咎于被告。第二，被告承担违约金的前提是不能按照甲方确认的工期节点完成安装、检测、调试等。说明本案工程施工是有明确的分段节点的，每一节点都是依托上一节点再继续进行的，假设第一个安装节点迟延了，在总体工期上后面的检测和调试势必会跟着迟延。但是在分段工期上，假设安装原本需要10天，检测需要3天，就算安装迟延到了15天，检测很可能还是只要3天。在分段节点上，总的迟延了5天，但检测时间并未延迟。双方约定的按甲方确认的工期节点就属于双方对分段工期的约定，原告需证明甲方确认的工期节点分别是什么时间才能认定被告是否违约。事实上针对工程施工变更事宜原告方是知道的，被告也在原告各限定的时间内完成了整改，不存在违约。第三，原告方在2016年6月17日与被告达成协议支付验收款时未主张逾期竣工的违约金，视为认可被告的施工。只是因被告起诉原告质保金时才提出违约金，说明原告对工程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是认可的。第四，假设工程未按约定完工被告要承担责任，也不适用5000元/天的标准。被告始终积极履行合同，逾期完工不是被告的责任，从2014年12月2日后到原告办理证照实际经营日期又过将近半年。早一天完工和晚一天完工对原告而言未产生实际影响，不存在损失。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原告据此主张违约金额的数额不得高于实际损失的30%。被告认为原告既然无实际损失，就更谈不上30%的违约金，更别说按5000元/天向原告索要违约金了。综上，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8日，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为甲方，富瑞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YQY-CG-2014001的《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鹤山汽车总站LNG/L-CNG加气站新建项目；乙方负责合同范围内设备的供货、运输、现场服务（乙方负责设备监检费）及设备调试（乙方负责液氮调试费用）；乙方负责合同范围内设备现场卸车及设备就位，并承担相关费用；对货物的要求：LNG加气站设备、工艺管道、电气、仪表、自控系统及附属材料（符合加气站工艺要求的全套设备及材料）的成套采购及其安装工程，成套设备必须符合设计、规范及行业相关要求；质量及验收要求：必须符合设计、规范及行业相关要求，并取得相关监检报告及使用登记证；合同总价款为4458000元，包括设备费、主要材料费、所有工艺管道、仪表、电气、备件备品费、专用防爆工具费、作业平台、运输费、检测费、保险费、搬运费、安装调试费、验收费、培训费、税费以及质量保证期内的维护费等所有费用，总价包干；本合同付款根据甲方具体项目进度分批执行，具体如下：1、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计1337400元作为预付款；2、合同标的物发货前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收到乙方的成品发货单后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计1337400元作为提货款；3、设备安装完成联合调试合格后，并收到相关监检报告，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本合同总金额的35%计1560300元；4、合同总价5%计222900元作为本合同的质量保证金，加气装置（含附属设备设施）在验收合格后12个月后，如没有发生问题或出现问题后，卖方以买方认可的方式及时解决问题，卖方依据买方签署的设备交付凭据申请合同余款，设备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即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合同余款；质量保证期为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不少于12个月；自合同生效及收到发货款后10天内乙方按甲方要求发货到项目现场，安装周期（含调试）为货到现场后25天，如果甲方预付款或发货款迟付，则合同工期顺延，等等。2014年6月4日，中油公司为甲方，富瑞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YQY-CG-2014001的《〈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对违约责任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第2条订明：“乙方未按甲方确认的工期节点按时完成设备安装、检测、调试、提供监检报告、未办理移交、未组织培训的，甲方对乙方罚款5000元/天；且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检测费用增加等影响由乙方负责”。2015年6月9日，中油公司为甲方、富瑞公司为乙方、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QZ15-135的《〈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8日签订《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合同编号：ZYQY-CG-2014001），合同总价为4458000元；鉴于甲丙双方同意将该套设备转给丙方，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截止本协议签订前，原合同中设备的30%预付款1337400元与30%提货款1337400元，已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自此协议签订后，此二笔款项视同丙方支付；2、乙方同意接受由甲方向乙方已支付的原合同中设备的30%预付款、30%发货款，在此协议签订后视同丙方支付的约定；3、自本协议签订起，甲丙双方即同意甲方将原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丙方，甲方连带责任，该套设备剩余款项由丙方承担；4、乙方同意接受原合同中设备的剩余款项由丙方支付的约定，并同意将原合同设备款全额发票直接开具给丙方；5、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针对原合同所签署的补充内容，丙方须予以接受；协议签订后，如再有针对原合同的补充内容，则限于乙丙之间，与甲方无关；6、除以上变更内容外，原合同其他条款均不发生变更，等等。2015年12月8日，富瑞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出具了一份《项目验收报告》，载明：合同编号为ZYQY-CG-2014001，项目开工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项目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设备运行调试起止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2日，项目变更情况为无变更。2015年12月17日，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的员工屠桉毅在该《项目验收报告》的“验收意见”栏写明“验收合格”。2018年10月8日，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以富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导致项目竣工期限迟延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和富瑞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设备安装调试开始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设备运行调试实际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另查明，2018年4月17日，富瑞公司以中油公司、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和违约金为由起诉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582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判决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向富瑞公司支付货款222900元及违约金，中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后，中油公司和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5民终8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中油公司和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涉案的《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和两份《〈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富瑞公司对于涉案工程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是否存在逾期；二、若富瑞公司存在工期逾期，则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第12条第12.1款的约定，富瑞公司应自合同生效及收到发货款后10天内按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要求发货到项目现场，安装周期（含调试）为货到现场后25天。由于诉讼中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和富瑞公司均认可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开始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故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富瑞公司应在自2014年8月12日起的45天内即2014年9月6日前完成涉案工程设备的安装及调试。但根据富瑞公司出具的《项目验收报告》，涉案设备运行调试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2日，亦即富瑞公司在2014年12月2日才完成涉案工程设备的安装及运行调试。为此，本院认定富瑞公司共逾期86天才完成涉案工程设备的安装及运行调试。诉讼中，富瑞公司抗辩认为由于原、被告之间对接不畅、原告对工程变更以及政府机构出具报告的周期时长等原因才导致工期延误，不能归咎于富瑞公司，富瑞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涉案《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对设备安装和调试的工期节点约定是明确的，若无合同另行约定或事后经双方认可导致工期顺延的情形发生，富瑞公司理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相关工程。本案中，根据《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在施工中的往来文件，富瑞公司与中油公司、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并未书面对富瑞公司所主张的导致工期迟延的原因及延误工期的天数进行约定；对于富瑞公司提出中油公司、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口头同意延长工期的主张，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予以否认，富瑞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为此，富瑞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编号为ZYQY-CG-2014001的《〈LNG加气站设备销售及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未按甲方确认的工期节点按时完成设备安装、检测、调试、提供监检报告、未办理移交、未组织培训的，甲方对乙方罚款5000元/天；且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检测费用增加等影响由乙方负责”。根据该约定，若富瑞公司未按中油公司确认的工期节点完成涉案设备的安装、检测、调试等工程的，中油公司可要求富瑞公司承担5000元/天罚款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是富瑞公司与中油公司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进行约定的，罚款数额的确定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相对于涉案合同总价款而言，并不畸高，本院予以认定。如前所述，富瑞公司共逾期86天才完成涉案工程设备的安装及运行调试，因此，中油公司可依合同约定要求富瑞公司支付违约金430000元（5000元/天×86天）。由于中油公司已于2015年6月9日将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并经富瑞公司同意，故中油公司鹤山加气站要求富瑞公司支付违约金43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鹤山加气站支付违约金4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江门市中油汽运新能源有限公司鹤山加气站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本院退回给原告；被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锦锋审判员  吕铁城审判员  古辉林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