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9200号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45号五层。法定代表人：周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炜、方超，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靳星星，女，199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吴智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鹏公司）与被告靳星星、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需采用公告方式向被告靳星星送达法律文书，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炜、方超，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靳星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靳星星立即停止侵犯奥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靳星星赔偿奥鹏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3.靳星星承担奥鹏公司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3509.50元；4.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以侵权产品销售链接已删除为由，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奥鹏公司于2003年批准成立，系一家专业从事学历教育、职业技能培训的网络教育服务机构，在全国同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其产品也具有极高的市场占有率。至今已覆盖全国各地，共开设了1840家远程教育学习中心，累计为2000万名学生用户提供服务。2013年9月，奥鹏公司经营的“慕课网”正式上线，以独创“视频课程+在线编程”混合式教学引领行业平台优势，提供一站式IT在线学习服务。2015年原告与北京大学、人民大学等38家高校共同签约成立“MOOC中国联盟”。而“慕课网App”更是国内首个IT学习类应用，也是唯一荣登AppStore精品推荐榜首的教育类应用。迄今为止，慕课网已拥有超过1000万的注册用户，成为在全国范围内规模、影响力巨大的IT技能学习平台，深受广大IT从业人员的喜爱。2017年11月23日，奥鹏公司创作完成了《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与Redis分布式》，并于同年3月7日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485673，奥鹏公司依法对该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奥鹏公司调查发现，靳星星在淘宝公司开办的闲鱼网（https://2.taobao.com/）上注册“靳星星星星”的用户名并以此作为卖家名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对于上述侵权行为，奥鹏公司已委托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了（2018）浙杭东证字第485号公证书。奥鹏公司认为，靳星星未经其许可，擅自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奥鹏公司作品并销售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侵权作品多，情节恶劣。淘宝公司系闲鱼网的开办人及运营商，对闲鱼网内卖家的合法经营负有监管责任。靳星星在闲鱼网中公开长期侵犯奥鹏公司著作权，淘宝公司未尽到监管职责，应对靳星星侵权行为及其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被告靳星星未作答辩。被告淘宝公司辩称，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奥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淘宝公司已尽提醒注意义务，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淘宝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奥鹏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作登字2018-L-00485673号《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是《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与Redis分布式》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2.（2018）浙杭东证字第485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靳星星侵权，淘宝公司作为闲鱼网开办人及运营商未履行监管责任。3.慕课网在Alexa排名中各项数据截图及所获荣誉复印件，证明其网站访问量高，先后获得多项奖项，并在多主流平台被推荐。4.《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与Redis分布式》课程销售收入汇总情况，证明该课程广受欢迎，销售量大，课程价值高。5.阿里巴巴集团知识产权投诉平台投诉情况截图，证明靳星星长期侵权的事实，并在投诉后仍继续销售。6.国作登字-2018-L-00485676号等4份《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靳星星在闲鱼网销售侵犯原告享受著作权的其他作品的事实，侵权情节十分严重。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购物费凭证等，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13509.50元维权费用。8.ICP备案信息查询、关于“慕课网”运营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慕课网由奥鹏公司运营的事实。被告靳星星未提供证据。被告淘宝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564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淘宝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事前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的事实。3.涉案侵权商品链接已被删除的截图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店铺的经营者信息、淘宝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确认案涉侵权信息已经不存在，履行了平台事后注意义务。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一、对于奥鹏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淘宝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对于淘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奥鹏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7日，奥鹏公司涉案课程经其申请，中国版权局保护中心予以登记，国作登字-2018-L-00485673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9日，奥鹏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家宝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吴家宝的手机进行还原，并以录像固定的形式在手机中进行了以下操作：连接网络后进入浏览器，校对时间，点击相册，查看相册里的照片情况。点击软件商店，搜索“闲鱼”并进行安装，搜索“百度网盘”并进行安装。打开闲鱼登陆账号后，在闲鱼中搜索“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然后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中“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进入相关页面，页面显示用户名为“靳星星星星”的详情，点击“宝贝”，打开“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显示宝贝详情，“￥9.50”等内容。点击“我想要”、“立即购买”，用支付宝付款9.50元。订单详情显示卖家昵称：靳星星星星；成交时间2018-1-9。在闲鱼平台聊天窗口联系卖家“靳星星星星”，“靳星星星星”予以回复并提供链接“https：//pan.baidu.com/s/1smmPs6L”及相关密码。随后，吴家宝使用公证处电脑新建“20180109-1奥鹏”的文件夹，并在该文件夹内新建名为“20180109-1奥鹏.docx”Word文档，对公证处电脑IE浏览器进行清洁性操作后进行了以下步骤：在浏览器的页面地址输入上述网址，打开的是百度网盘的页面，输入上述提取密码后进入提取文件的页面，页面中显示了名称为“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与Redis分布式”的文件夹（上传日期为2018年1月7日）；查看“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与Redis分布式”文件夹，内含“第1章课程介绍与前置项目回顾【配合一期课程，效果最佳】”、“第2章Lombok框架集成及原理解析”、“第3章Maven环境隔离应用场景及验证实战”、…“第8章SpringSession框架集成零侵入实现单点登录及源码解析”、“第9章SpringMVC全局异常处理”等十八个文件夹及“一期+二期.zip”压缩文件，点击打开“第9章SpringMVC全局异常处理”文件夹，显示该文件夹中含有“9-1SpringMVC全局异常快速入门.mp4”等四个视频文件，点击打开“第8章SpringSession框架集成零侵入实现单点登录及源码解析”文件夹，显示该文件夹中含有“8-1SpringSession快速入门.mp4”等十一个视频文件。而后选中“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与Redis分布式”的文件夹，保存至用户名为156××××6015的百度网盘。点击“百度网盘”，输入账号“156××××6015”及密码登录百度网盘，在网盘中显示文件夹“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与Redis分布式”，点击进入该文件夹后显示该文件夹包含“第1章课程介绍与前…”、“第2章Lombok框架…”、“第3章Maven环境隔…”、…“第8章SpringSessio…”、“第9章SpringMVC…”等十八个文件夹及“一期+二期.zip”压缩文件；点击文件夹“第8章SpringSession框架…”后，显示该文件夹含有“8-1SpringSession快速入门.mp4”等十一个视频文件；点击文件夹“第9章SpringMVC全局异…”后，显示该文件夹含有“9-1SpringMVC全局异常快速入门.mp4”等四个视频文件；点击文件夹“第1章课程介绍与前置项目…”后，显示该文件夹含有“1-1课程导学.Mp4”等六个视频文件；点击打开上述文件夹中的“1-1课程导学.Mp4”视频文件，视频打开后显示“慕课网imooc.com”、“Java企业级电商项目架构演进之路--Tomcat集群与Redis分布式”等字样。点击下载“第1章课程介绍与前置项目回顾【配合一期课程，效果最佳】”、“第9章SpringMVC全局异常处理”、“第3章Maven环境隔离应用场景及验证实战”保存至桌面的“20180109-1奥鹏”文件夹中。现场拍摄的录像视频、“20180109-1奥鹏”文件夹及屏幕截图均刻录至光盘。2018年1月15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东证字第485号公证书。经点击播放“第1章课程介绍与前置项目回顾【配合一期课程，效果最佳】”、“第3章Maven环境隔离应用场景及验证实战”、“第9章SpringMVC全局异常处理”文件夹中的视频文件，与奥鹏公司官网中涉案课程进行比对，两视频时间基本相同，课程内容可一一对应。闲鱼网由淘宝公司注册并经营，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其中协议中规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闲鱼账号“靳星星星星”由靳星星注册。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2018年4月，该账号在淘宝网知识产权投诉平台被投诉累计多达九十多次。慕课网在Alexa的综合排名显示，全球排名2771，访客排名3578；2014年，先后获得新浪就“最具口碑影响力在线教育机构”、“最具投资价值教育APP产品”；2015年获得腾讯网“2015年度影响力在线教育品牌”；后获得人民日报微博等推荐的网站。慕课网后台数据显示，涉案课程从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8月9日，课程原价399元，成功订单数（不含测试订单）1421件，收入548730.51元（不含测试订单）。另查明，奥鹏公司提交的浙江省增值税发票载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3500元。奥鹏公司为维权目的购买讼争涉嫌侵权商品支付9.50元。本院认为，涉案课程需要制作者在课程内容撰写与编排、格式设计、多媒体材料搭配、相关技术应用等方面投入智力成果，具有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课程作品由声音配合画面组成，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课程作品的登记权利人为奥鹏公司，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奥鹏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靳星星未经奥鹏公司许可，擅自在闲鱼网上传并出售涉案作品，使得公众能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在线交易方式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奥鹏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奥鹏公司确认涉案课程作品已被删除，本院对奥鹏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数额，奥鹏公司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靳星星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且奥鹏公司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根据相关课程的价格、课时，结合涉案闲鱼店铺侵权行为的期间、方式、性质、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对下列事实综合予以考虑：1.涉案课程视频系IT工程师的专业培训课程，具有较高的独创性；2.涉案课程视频官方售价为399元，且系奥鹏公司销量较高的课程；3.被控侵权作品开头有“慕课网”字样；4.涉案闲鱼店铺多达九十次被投诉；5.奥鹏公司为本案维权进行了公证取证，并聘请了律师代为诉讼。综上，本院酌定靳星星应赔偿奥鹏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2000元。奥鹏公司认为淘宝公司作为闲鱼网的开办人及运营者，对靳星星销售被控侵权作品未尽到应有的监管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明知或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等必要措施的，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中，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商，奥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其发出侵权通知前淘宝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靳星星销售的被控侵权作品涉嫌侵权，且在收到投诉后，淘宝公司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故淘宝公司不应与靳星星承担连带责任，奥鹏公司对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靳星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871元，被告靳星星负担699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靳星星负担（被告靳星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靳星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蓝仙明人民陪审员  马 菁人民陪审员  王玉贵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