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滩，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庚云，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兰桂，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慎祥，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时雨，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凯，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喻文，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祥滩与被上诉人叶兰桂、朱时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3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兰桂李祥滩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兰桂和朱时雨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祥滩与叶兰桂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即李祥滩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李祥滩只是叶兰桂与朱时雨买卖车辆的居间人，并非涉案车辆的车主，对涉案车辆涉嫌擅自改号的行为亦不知情。叶兰桂作为二手车交易商，已对涉案车辆进行全面检查并核实相关信息后才提车，车辆交易手续也是由朱时雨协助叶兰桂办理的，交易发票亦显示卖方为朱时雨。故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本案涉案车辆买卖发生在叶兰桂与朱时雨之间，李祥滩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2、叶兰桂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格为10000元，并非101000元。从交易发票来看，涉案车辆的交易金额为10000元，并非叶兰桂陈述的101000元，叶兰桂通过银行转账给李祥滩的101000元，并非本案涉案车辆的交易款。叶兰桂与李祥滩均为二手车交易商，双方之间业务往来甚多，故只能认定被叶兰桂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格为10000元。3、对于叶兰桂的损失，李祥滩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朱时雨明知该车已被保险公司推定为全损理赔仍出卖该车给叶兰桂，叶兰桂的相关损失应由朱时雨承担。李祥滩只是其中的中间人，并未参与其他事宜，也未从中获利，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一审判决第一项与法不符，即便该车辆是由李祥滩出售给叶兰桂，双方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李祥滩已经向叶兰桂交付车辆，且经叶兰桂对涉案车辆进行转售，可见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现因其他原因，导致第三方向叶兰桂进行索赔，也不能否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因此，不存在合同解除之说。且退一步讲，即便要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叶兰桂也应当向李祥滩返还车辆。否则，应当由叶兰桂承担由此给李祥滩造成的车辆损失。叶兰桂辩称：1、涉案车辆交易事宜均是李祥滩与其进行，该车也是由李祥滩交付给其，因此，李祥滩为本案适格被告；2、其于2017年10月24日转账101000元给李祥滩买车，李祥滩称此101000元非购车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其认可；3、本案购车款由其支付给李祥滩，车辆由李祥滩交付给其，故对于其的购车损失，李祥滩应当承担责任，李祥滩应是本案适格被告；4、李祥滩交付的车辆慧慧擅自改号的瑕疵，导致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且车辆被公安机关扣留，李祥滩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理应解除。车辆被公安机关扣留的责任在于李祥滩，李祥滩应承担相应损失。朱时雨辩称，涉案车辆是由李祥滩卖给叶兰桂，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李祥滩收到叶兰桂的购车款后亦未将购车款的全部或部分支付给其，建议维持一审判决。叶兰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李祥滩、朱时雨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李祥滩、朱时雨连带返还其购车款102000元及利息（以102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李祥滩、朱时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兰桂与李祥滩均为二手车交易商。2017年10月，叶兰桂得知李祥滩有一辆北京现代名图小汽车（车牌号为赣Ｃ×××××）欲出售，遂与李祥滩协商购买。2017年10月24日，叶兰桂通过银行转账101000元至李祥滩账户，李祥滩遂将赣Ｃ×××××小车交付至叶兰桂，并要求朱时雨（该车登记车主）协助办理了该车转出手续。2017年10月30日，叶兰桂将该车过户登记至其名下（车牌号为赣Ｂ×××××）。2017年11月3日，叶兰桂又将该车转卖给案外人朱林艳并过户至朱林艳名下（车牌号为湘Ｌ×××××）。2017年11月15日，朱林艳又将该车转卖给他人，在办理转移登记查验时，发现该车发动机号码和车辆识别代号均有打磨后擅自打刻嫌疑。2017年11月17日，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以该车实施“擅自改号”违法行为，扣留了该车。经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鉴定，湘Ｌ×××××小型轿车原始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BECFAHB4FZ300388，重新打刻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BECFAHB5FZ284993，原始的发动机号为FW273864，重新打刻的发动机号为FW247243，湘Ｌ×××××小型轿车与号牌为皖Ｅ×××××的小型汽车为同一车辆。朱林艳于是向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起诉叶兰桂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后经生效判决确定叶兰桂返还朱林艳购车款，叶兰桂履行后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赣Ｃ×××××北京现代小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BECFAHB5FZ284993，发动机号为FW247243，与赣Ｂ×××××、湘Ｌ×××××车辆登记信息一致。该车登记车主为朱时雨。2016年11月8日，朱时雨驾驶该车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多人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车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决定给予该车推定全损处理。2017年6月，朱时雨将赣Ｃ×××××小车以17000元或18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梁勇，后该车经转手最终被李祥滩购买，但一直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执的关键在于涉案车辆赣Ｃ×××××小车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是谁的问题。综观本案，叶兰桂与李祥滩均为二手车交易商，涉案车辆的买卖协商洽谈事宜由叶兰桂与李祥滩直接进行，购车款亦由叶兰桂直接支付给李祥滩，车辆也是由李祥滩交付至叶兰桂，朱时雨只是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给予了相应协助。李祥滩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朱时雨委托出卖，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叶兰桂支付的购车款转付至朱时雨，且其在庭审过程中对车辆交易价格、交易过程、款项交付等方面的陈述与其主张存在诸多不合理甚至矛盾之处，故法院有理由相信李祥滩就是与叶兰桂发生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即出卖人。对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款，叶兰桂于2017年10月24日转账给李祥滩101000元，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以及叶兰桂于2017年10月30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等事实，可认定该款为叶兰桂支付给李祥滩的涉案车辆交易款。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车辆“擅自改号”违法行为发生在赣Ｃ×××××车辆过户登记给叶兰桂（赣Ｄ×××××）之前，即李祥滩交付的车辆赣Ｃ×××××存在“擅自改号”的权利瑕疵，导致该车辆无法办理正常过户手续并被公安机关扣押，致使叶兰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叶兰桂与李祥滩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叶兰桂与李祥滩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二、李祥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叶兰桂购车款101000元；三、驳回叶兰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李祥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祥滩就是与叶兰桂发生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即出卖人），朱时雨只是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给予了相应协助。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款为101000元。涉案车辆“擅自改号”的违法行为发生在赣Ｃ×××××车辆过户登记给叶兰桂（赣Ｄ×××××）之前，即李祥滩交付的车辆赣Ｃ×××××存在“擅自改号”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由此可见，李祥滩交付的涉案车辆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该项规定，本案涉案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现涉案车辆已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扣押，根据《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叶兰桂已无法返还该车辆，但因车辆被扣押的原因系李祥滩造成，故车辆不能返还的后果由李祥滩承担。综上所述，李祥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3民初64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维持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3民初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叶兰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共4680元，由李祥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君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高晓丽书记员王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