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1220号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81号1402房。负责人：田中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枚玲，广东东方昆仑（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河北大街206-66号。法定代表人：原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亮，该司副总经理。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诉被告沈阳高压成套开头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枚玲，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徐宏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玉溪-富宁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付货款4010812.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检验产品质量问题支出的检验费用134959.20元及被送检设备的运送、安装费用4701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实际产生的损失，共计6025852元，包括：（1）被告供货的高压开关柜的拆除费用131312元；（2）原告更换新的高压开关柜的设备采购费用4034882元；（3）更换后新高压开关柜的安装调试费用1835088元；（4）富宁站35KVPT开关柜发生爆炸事故（2016.11.26事故）后，原告相关人员到现场开展事故处理、调查所发生的差旅费用24570元（原告方到现场人员10人，蒙自管理处到现场人员3人，共在现场7天，原告方人员按300元/天、蒙自管理处人员按170元/天计算差旅费用）；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高压柜投标邀请函》，邀请被告参加百昆成品油管道工程所需30台35KV高压开关柜的投标。2015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为百色-昆明成品油管道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中标单位。2015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在广州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玉溪-富宁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和《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釆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在百色-昆明成品油管道项目中，原告（合同“乙方”）向被告（合同“甲方”）共采购44台35KV高压开关柜（其中富宁泵站10台、富宁东泵站10台、广南泵站10台、建水泵站10台、百色站4台）。而且，合同还约定了以下条款：①第三条：质量标准按2和4执行，其中第2点为：按双方商定的技术条件、技术协议或技术要求执行《百色-昆明项目40.5KV铠装移开式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第4点为：开关柜、配电盘表面色海灰（RAL7040），标志色大红（RAL3020）；②第四条：在39个月保质期内，甲方对产品质量负责；③第十七条第2款第5项：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单方解除合同；④第十八条第3款：在甲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内，如标的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应在合理期限内负责修理、更换或者退货，因标的质量问题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仍由甲方承担。上述44台高压开关柜于2015年6月底至7月底之间分别在广南、富宁、富宁东、百色、建水5个站到货验收，达到了感官验收（即对产品的外观、数量、规格型号、随机资料、备品备件的完整性等进行验收，详见采购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第1项）合格。然，到货安装后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事故就发生了：2016年11月26曰上午9点40分左右，蒙自管理处富宁站35kVI、II段母线PT先后击穿，造成短路，1#、2#进线先后跳闸，全站失电；高压开关柜2#PT柜门突然炸开，导致变电所三楼2#PT开关柜严重损坏、1#PT开关柜内PT裂开、变电所周边全部窗户损毁、2个防火门变形开裂。事故发生之后，原告立即安排设备管理处、安全环保处、发展规划处、调控中心、抢维修中心、百昆项目部、南宁管理处、蒙自管理处及外聘专家等相关人员当天赶赴现场，并于27日上午召开了现场碰头会，布置了相关问题调查整改工作。28日上午，原告相关部门、外聘专家及被告厂家技术人员等就富宁站35kVI段和II段母线PT击穿事件进行了现场调查和原因分析，认为被告供货的高压开关柜存在质量问题是引起该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具体为：一是柜体之间的母线绝缘套管空气间隙过大，弧光烟气轻易窜入相邻开关柜，不满足全密闭功能的要求；二是被告没有严格履行《百色-昆明项目40.5kV铠装移开式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的要求，即：（1）开关柜敷铝锌板的厚度实际为2.0mm，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2.5mm；（2）设备损坏时实际短路电流峰值4.213kA，动稳定性不满足额定峰值耐受电流63kA的要求；（3）柜顶的压力释放装置未能顺利打开，导致柜内压力泄放不及时，引起前、后柜门同时爆开。而且，为了进一步查证被告供货的高压开关柜是否都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1月31日，原告与西安高压电器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高所”）签订了《委托检验协议书》，约定由西高所对被告供货的高压开关柜进行检测。为此，原告从百色站拆除了3面开关柜（进线柜、PT柜和馈线柜）送至西高所，由西高所对其进行燃弧试验，从试验后PT柜的损坏情况看，基本与富宁站PT柜击穿时的情况一致，与被告提交的《35kV开关柜型号说明》及技术协议中“可防电弧击穿技术；确保柜前操作安全”的描述严重不符。2018年4月10日，西高所出具了《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未通过”。这也充分证明了被告供货的高压开关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从事故发生至今，原告积极与被告沟通、协商，希望被告能对其供货的高压开关柜进行修复，并拿出有效的整改方案，无奈快两年时间过去了，被告一直拖延，整改始终未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包括输油管道的停输在内的严重经济损失，并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尤其是人身损害方面的安全隐患。而由于存在着这种隐患，便无法有效保证巡检、操作和检修人员的安全，随时可能再次发生类似或者更为严重的安全事故（11.26事故中，当时巡检的工作人员如果晚离开事故现场2分钟，将会面临伤亡后果），故原告暂时只能釆取人和设备隔离、远程操作的方法去监控、维护设备的安全，但远程监控、停止巡检的做法始终是达不到安全管理要求的。所以，为了防止再发生类似严重的安全问题，彻底杜绝隐患，原告不得已于2017年11月15日与厦门ABB开关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华南分公司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更换采购合同》，将被告供货的高压开关柜全部进行了更换，由此给原告增加了巨额的费用。由于原告是石油企业，涉案设备是石油管道运输的重要配套，管道是重要的国家能源基础设施，因此对于釆购的标的具有更高标准的要求。而且，因被告供货的设备隐患问题已经导致过管道停输，如果设备持续故障，则随时可能导致管道再次停输，而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不仅会给企业带来重大经济损失，还会导致整个地区的石油供应计划被打乱，影响整个地区石油的正常供应，并产生重大的社会影响。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高压开关柜的采购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和条件。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供货的高压开关柜存在着质量问题和重大安全隐患，已使得原告与其签订的采购合同实质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釆购合同第十七第2款第5项的约定，原告特请求贵院依约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供货的产品质量问题而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被告答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被告与原告于2015年3月签订《玉溪-富宁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后，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定制设备的生产，于2015年5、6月送货，设备已经完成安装运行，被告已经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原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但原告的第一笔货款的支付就违反了合同约定，逾期多达一年多时间，2016年10月才支付玉溪-富宁项目到货款4010812.4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因此，对被告而言，合同义务已经履行，不存在解除合同问题。二、“2016.11.26”事故原因不是被告产品质量所造成的。“2016.11.26”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阜宁站35KV段母线PT击穿事件的调查报告”，报告中直接原因：1、I段PTB相因外供电线路接地（弧光）或互感器内部绝缘降低、对地击穿，造成单相接地，三相系统对地不平衡。在单相接地的扰动下，进而发展成铁磁谐振，B、C相PT过热后形成接地短路。2、I段接地短路导致的金属弧光烟气沿母线室窜至II段PT柜主接线室，造成绝缘降低，B相接地后发展成铁磁谐振，C相随后接地，形成短路。由此可知，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外供电线路接地导致，而不是开关柜质量问题。外供电线路接地后所产生的严重后果，任何品种的开关柜都是无法承受其损害的。三、原告自行委托“西高所”作出的电弧检验报告不具有合法效力。事故发生后，双方对事故的原因和处理进行了多次沟通，报告对开关柜产品质量和事故中的原因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但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告自行将与事故本身无关的“百色站”开关柜拆除拿到“西高所”委托电弧试验，原告的做法是不合法的：1、“百色站”与事故发生地不是同一地点，开关柜的供电环境也是不同的；2、“百色站”开关柜使用时间已经接近2年，再拿去试验显然不当；3、原告拆除时没有告知被告，委托试验时也没有告知被告，无法确定开关柜的状态，也无法确定开关柜是否已经损坏；4、“西高所”电弧试验的参数和等级没有被告的认可。因此原告自行委托的试验结果显然是不具有合法效力。四、被告所供设备是按原告委托华东管道设计研究院进行设计的，由被告定制生产。并且被告所生产的产品也取得了“沈高所”的型式检验报告。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中，均没有约定“电弧试验”，也没有明确合同产品为“IAC级”，依据GB3906-2006《3.6KV-40.5KV交流金属封闭开关设备和控制设备》国家标准5.101条、6.1条、9.101条、11.102条、附录A中的相关规定，“电弧试验”仅适用于ICA级开关设备或控制设备。原告以自行委托“西高所”作出的电弧检验报告来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五、事故发生后，被告本着妥善处理、积极配合的态度，进行落实整改工作，但原告对被告提出的需要配合提供的资料一直没有回复，致使整改工作出现停滞。而不是原告所诉的被告拖延。六、原告所诉损失不成立，事故的原因不是被告产品质量所致，对发生事故的开关柜不应由被告承担损失。除发生事故的开关柜以外，合同中其余的开关柜至今仍在正常运行使用，并没有发生任何质量事故，由此也可以说明被告的产品自身没有问题，如果没有外供电线路接地原因“富宁站事故”也不会发生。原告并没有更换开关柜，其所说“更换合同”、“拆除、安装合同”没有实际产生费用，损失并不存在。原告自行委托的电弧试验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是原告擅自对百色站设备进行拆除检验是与本案没有关系的，因此不同意支付检验费用以及安装费用，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我方不同意原告第三项诉请，被告所提供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富宁站2016年11月26日发生事故，事故的原因是因为外供电线路接地造成事故发生，并不是开关柜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原告自行对本案所涉及的开关柜进行更换与被告无关，并且原告所主张的设备采购拆除和安装等费用均没有具体的付款凭证来证明，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应给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百色-昆明成品油管道项目40.5kV铠装移开式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约定：产品采用40.5kV户内铠装移开式高压开关柜归，板材厚度≥2.5mm;原告会同监理对供货商提供的产品进行验收；按照国家相关标准在产品交货时或产品安装交货时进行交接试验，试验结果应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否则应施调或更换；被告至少保证提供的产品自交接之日起1年内质量三包等等。2015年3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玉溪-富宁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进线柜、馈线柜、PT柜等货物，合同金额为5729732元，包括富宁泵站、富宁东泵站、广南泵站、建水泵站；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质量标准按照双方商定的技术条件、技术协议或要求执行《百色-昆明项目40.5kV铠装移开式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开关柜、配电盘表面色海灰色(RAL7040)、标志色大红（RAL3020）；质量负责条件和期限为在39个月保质期内，如果甲方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出卖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所承担的质量保质期不受前款质量负责期限的约束，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验收方式为到货验收及安装调试验收；如双方对产品的质量有争议，由共同确认的经验机构对封存的样品进行检验，并以该检验机构的检验结果作为确认产品质量的依据；产品出厂试验检测达到技术要求，并送达现场后，乙方将合同总价款70%支付给甲方，产品经乙方现场投用验收合格三个月后，乙方将合同总价款的25%支付给甲方，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乙方在投油运行验收合格12个月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等等。2016年11月28日，原告制作《关于富宁站35kVI段和Ⅱ段母线PT击穿事件的调查报告》，载明：2016年11月27日-28日，设备管理处、安全环保处、调控中心、抢维修中心、百昆项目部、南宁管理处、蒙自管理处及外聘专家对11月26日上午9时40分富宁站35kVI段和II段母线PT击穿事件进行了现场调查；直接原因：1.I段PTB相因外供电线路接地（弧光）或互感器内部绝缘降低、对地击穿，造成单相接地，三相系统对地不平衡，在单相接地的扰动下，进而发展成铁磁谐振，B、C相PT过热后形成接地短路。2.I段PT接地短路导致的金属弧光烟气沿母线室窜至II段PT柜主接线室，造成绝缘降低，B相接地后发展成铁磁谐振，C相随后接地，形成短路。主要原因为:1.设计单位对铁磁谐振针对性的防护设计不足，消谐装置的选型不完善；2、施工单位未按交接试验规程对PT进行80%出厂试验电压进行耐压试验，也没有对PT励磁曲线测量点190%额定电压进行励磁曲线测量；3、高压开关柜存在的问题：一是不具备全密闭功能的要求，柜体之间的母线绝缘套管空气间隙过大，弧光烟气轻易窜入相邻开关柜，二是厂家没有严格履行技术协议要求，（1）开关柜敷铝板的厚度实际为2.0mm，未达到技术要求的2.5mm,（2）设备损坏时实际短路电流峰值4.213kA，动稳定性不满足额定峰值耐受电流63kA的要求，（3）柜顶的压力释放装置未能提前打开，与正面、背面柜门同时爆开，难以确保运行人员安全等等。针对开关柜的整改措施为：对于35kV开关柜存在的问题，要求开关柜厂家先按原标准修复已损坏的开关柜，恢复生产，并对存在的缺陷提出系统的整改方案，报华南公司审核后实施。2016年12月2日，《百昆项目沈高35KvPT柜问题整改对接备忘录》记载：1、沈高负责为富宁站免费制造1台35KvPT柜，该柜应按照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两都不一致时，以较高要求执行）编制详细整改方案，在设计时尤其要明确柜体前后门厚度必须达到2.5mm，对泄压释放装置和气道的设计要详细说明；2、如果新PT柜重点是对柜门进行改造，没有影响结构稳定性的改动，则按规范完成型式试验并合格后，可依照新柜方案整改其它35kv开关柜，如对开关柜主体进行了大改动，则需全部更换其它35kv开关柜等等。被告工作人员在上述备忘录中签字确认。2016年12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石化百昆项目35kV开关柜整改安排计划》，记载根据2016年12月2日35kV电压互感器柜问题整改会议要求制定本计划；为了考核开关柜改造后柜体强度的可靠性，我公司制作一台35kV馈出柜作为型式试验样品柜；柜体前后门材料由原2.0mm钢板改为2.5mm钢板；根据国家标准GB3906-2006规定的型式试验内容，样品柜进行燃弧试验等等。2017年11月15日，原告（甲方）与厦门ABB开关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华南分公司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更换采购合同》，由原告向厦门ABB开关有限公司购买进线柜等货物，合同总价为4410700元，其中百色站分项货物价格为375819元，富宁站分项货物价格为966326元。2018年3月22日，原告委托西安高压电器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制作的金属铠装移开式开关柜进行内部电弧试验，试品来源为原告方送样，检验结论为未通过。该次检验费为134959.20元。2018年11月22日，原告与（甲方）与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百色站成品油管道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更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一、拆除35KV高压开关柜4面及附属工程量；二、新安装、调试35KV高压开关柜3面及配套附属工程；三、运输拆除的3面35KV高压柜及附件到西安高压研究所做试验；四、其他相关检修工作。工程款为限高价34万元等等,该工程结算审核价格为280802.38元。2018年3月16日，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向广西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35010元。2018年3月25日，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向西安曜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安装费12000元，以上两项共计47010元。原告提交了一份辽宁博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有效期至2021年2月28日的《百昆线输油站35kV沈阳高压开关柜拆除及新开关柜安装调试工程预算价》，其中列明百昆线输油35kV沈阳高压开关柜拆除及新开关柜安装调试费用为：富宁东站安装调试费458772，拆除费32828元；富宁站安装调试费458772元、拆除费32828元；广南站安装调试费458772元，拆除费32828元；建水站安装调试费458772元、拆除费32828元。上述安装调试费共1835088元，拆除费共131312元。另查，被告确认于2016年10月收到原告货款4010812.4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玉溪-富宁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玉溪-富宁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后，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并安装了合同约定的高压开关柜，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虽然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爆炸的事故，但根据原告自行制作的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并不是单一因被告提供的货物质量问题导致事故的发生，且被告提供的高压开关柜自事故发生后接近三年，原告仍然在继续使用，故原告以合同约定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玉溪-富宁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并退回已付货款4010812.4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检验费134959.20元及运送、安装费47010元问题，2016年11月26日，富宁站发生事故后，原告单方制作的事故原因分析中，并非被告的产品问题为唯一原因，且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12月2日的《百昆项目沈高35KVPT柜问题整改对接备忘录》已对解决后续维修问题达成书面的一致意见，备忘录中并未约定需拆除其他站内的高压开关柜做燃弧试验，因此，原告未经被告同意自行拆除其他站内高压柜进行燃弧试验产生的费用，在被告不予追认的前提下，应当由原告负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检验费及运输、安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6025852元问题：首先，被告提供的高压柜存在的问题，原、被告已形成书面的解决方案，任何一方不按整改对接内容执行，均可以通过诉讼得到救济。原告在被告提出新的方案（提供馈线柜作燃弧试验）后，应当明确予以否决并要求被告履行整改方案，现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另行向案外人购买新的高压柜，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整改方案，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新柜的采购费用4034882元、拆除旧柜的费用131312元及新柜的安装调试费用1835088元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方要求被告支付处理事故产生的差旅费24570元，并无提供对应的证据，对此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要求解除《玉溪-富宁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及要求被告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010812.4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要求被告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检验费134959.20元、运送、安装费4701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要求被告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实际损失6025852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185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茵人民陪审员  唐伟珍人民陪审员  李丽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钟子筠黄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