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0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商丘得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香君路北侧归德路东侧临街商住楼。法定代表人：石正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一丁，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建增，男，汉族，1973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一丁，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商丘聚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香君路北侧归德路东侧（临街商住楼一楼门面）。法定代表人：陈冬丽，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冬丽，女，汉族，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代新志，男，汉族，1958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秀英，女，汉族，1973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再审申请人商丘得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得力公司）、刘建增、商丘聚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简称聚昌公司）、陈冬丽因与被申请人代新志及一审被告张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豫民申51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得力公司、刘建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一丁及再审申请人聚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冬丽，被申请人代新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张秀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力公司、刘建增、聚昌公司、陈冬丽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加盖聚昌公司印章的收条并非得力公司、刘建增给代新志出具的。此外，二审认定得力公司、刘建增三次给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代新志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交付给得力公司错误。代新志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将借款交给了聚昌公司，不能证明其将款项支付给了得力公司。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得力公司和聚昌公司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判令刘建增、陈冬丽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错误，判令刘建增承担还款责任更是错误。四、代新志将借款转给了聚昌公司，但该行为没有得到得力公司的委托，由于代新志没有履约，得力公司和聚昌公司均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请求改判驳回代新志的一审诉讼请求。代新志辩称，一、得力公司、刘建增、聚昌公司、陈冬丽与代新志签订《借贷合同书》，借款和担保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二、代新志依照合同约定已经足额向得力公司、刘建增、聚昌公司、陈冬丽履行了出借义务。三、得力公司、刘建增、聚昌公司、陈冬丽向代新志转款的23万元与其向代新志借款的102万元无关。请求驳回得力公司、刘建增、聚昌公司、陈冬丽的再审请求。张秀英未出庭也未做出书面答辩。代新志于2016年4月5日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得力公司、刘建增、张秀英、聚昌公司、陈冬丽共同偿还代新志借款1020000元及利息。二、得力公司、刘建增、张秀英、聚昌公司、陈冬丽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三、诉讼费用由得力公司、刘建增、张秀英、聚昌公司、陈冬丽承担。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10月6日、10月27日、11月4日，代新志与得力公司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于签订合同的当天，向代新志分别借款46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110000元，共计1020000元。上述四笔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5日、1月26日、2月3日，利率均为2%。得力公司、刘建增于上述时间分别给代新志出具了借款借据、还款计划、承诺书及加盖聚昌公司印章的收条。聚昌公司为上述借款分别出具了投资担保函,保证期限为合同履行完毕之日。另查明，得力公司、刘建增于2014年9月20日、10月6日、10月27日分别向代新志支付利息27600元、9000元、18000元。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得力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4年3月26日，投资人系刘建增；2016年6月22日，刘建增将持有得力公司100%的股权共计4900000元认缴出资额转让给刘萌萌；2016年6月15日，刘萌萌又将持有得力公司100%的股权共计4900000元认缴出资额转让给石正启，现石正启是得力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4900000元，出资比例100%；聚昌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8日，系自然人陈冬丽独资。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代新志与得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出借人按时足额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但合同约定的该条款是格式条款，又没有给出具体的账号，得力公司给代新志出具借据、付息等行为，可以印证得力公司是实际的借款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刘建增作为得力公司借款时的投资人，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在公司的财产能足额清偿债务，所以，刘建增在得力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2014年9月20日、10月6日、10月27日的三笔借款预先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应当分别按照实际借款金额432400元、141000元、282000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关于违约金的请求，因为利息、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而利息的约定已达到年利率的24%，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得力公司的投资人虽然经过两次变更，但由于个人独资企业转让时对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只对原投资人和现投资人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加之个人独资企业所具有的民事主体资格的延续性，该企业以其财产对其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义务就不得免除。聚昌公司作为得力公司的担保人，仍应对得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冬丽是聚昌公司的投资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陈冬丽作为投资人，在公司财产无力清偿债务时，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代新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秀英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代新志要求张秀英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9月6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4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一、得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代新志借款本金965400元及利息（本金432400元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息2%计算，从2014年9月20日起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本金141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6日起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本金282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本金11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4日起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刘建增在得力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聚昌公司、陈冬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代新志要求张秀英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它诉讼请求。得力公司、刘建增、聚昌公司、陈冬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代新志的一审诉讼请求。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代新志提交的刘建增还款《保证书》予以认定，该院认定得力公司、聚昌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从一审时代新志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承诺书、还款计划书的内容看，借款人处均是加盖有得力公司印章，刘建增系以法人代表签章，故借款合同双方应为代新志与得力公司，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出借人应按时足额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但该合同约定未给出明确具体的账号，且得力公司自出具借款借据等手续后至代新志提起诉讼前一直未向代新志提出异议或要求代新志履行出借义务的主张，结合得力公司给代新志出具借据、还款计划、承诺书等行为，可以印证得力公司是实际的借款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而二审庭审中，刘建增明确表示得力公司无财务制度和财务会计报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刘建增对得力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一审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并不影响刘建增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得力公司的投资人虽然经过两次变更，但由于该公司转让时对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只对原投资人和现投资人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该公司以其财产对其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义务不得免除。聚昌公司作为得力公司的担保人，仍应对得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冬丽是聚昌公司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陈冬丽作为投资人，在聚昌公司财产无力清偿债务时，亦应对聚昌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清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引法问题虽存在部分不当，但判处结果并无不当。得力公司、聚昌公司、刘建增、陈冬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豫14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1、代新志在二审中提交《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为了保证所欠债权人代新志、李荣华等人资金安全，刘建增、李雷明、李振杰共同商讨：深圳宝鹰公司代表陈锐戈收到西都时代广场工程款转给我们（刘建增）之前，必须通知以上所有债权人，不经债权人同意我们任何人无权挪用。保证人处签有刘建增的名字，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得力公司、聚昌公司、刘建增、陈冬丽对该保证书真实性无异议。2、聚昌公司、陈冬丽申请再审时提交2017年12月4日张秀英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当日中国建设银行商丘分行出具的《活期个人存款明细查询》单据三份；2017年12月6日任向魁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六安东门支行出具的流水，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代新志代表债权人收取还款资金23万元，原审认定债权金额有误。代新志质证认为该23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刘建增指示代新志代为偿还其他债权人的借款，为此，代新志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①《委托书》，主要内容载明，刘建增、李雷明、李振杰欠代新志、李荣华、唐巧莲、宋崇智、于桂文、盛景娜等人的借款367万元，刘建增等三人一致同意全权委托代新志同志负责追要刘建增等三人名下的所欠款、债权及承办工程、工地的所欠款、债权。委托人处签有刘建增名字，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②郭智慧、马爱玲、唐巧莲、李红霞、刘爱华、管清珍、盛景娜、宋崇智、武建丽出具的分别收到代新志转交的刘建增还款5万元、1万元、7.81209万元、1.91429万元、2.81429万元、0.81429万元、1.22422万元、0.81429万元、0.79万元的相关证明及手续；李红霞、唐巧莲、于桂文、盛景娜、管清珍、宋蓓蓓、陈梅英出具的收到代新志转交的刘建增还款5.7万元的相关证明及手续。得力公司、聚昌公司、刘建增、陈冬丽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代新志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作为本案证据证明相关事实。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结合案涉四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还款计划书等书面手续的具体内容来看，借款人处加盖得力公司印章，刘建增作为得力公司法人代表签字或盖章，故原审认定代新志与得力公司为本案借款合同双方并无不当。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应按时足额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但未约定具体明确的收款账号，虽然代新志提交的收款收条加盖的是聚昌公司印章，但是刘建增在随后出具的《保证书》、《委托书》中均认可代新志为债权人，结合得力公司给代新志出具借据、还款计划、承诺书等行为，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能够认定得力公司实际得到了案涉借款。得力公司、聚昌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判令刘建增、陈冬丽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得力公司、聚昌公司、刘建增、陈冬丽主张原审认定债权金额有误，代新志辩称其收取的23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刘建增指示代新志代为偿还其他债权人的借款，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代新志上述辩称理由能够成立。综上，得力公司、聚昌公司、刘建增、陈冬丽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张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