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龙，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敏芬，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祎婷，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根，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菊如，女，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宁，女，194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佳华，男，199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孙建龙、庄敏芬、孙祎婷（以下简称孙建龙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钱金根、范菊如、陈卫宁、范佳华（以下简称钱金根等四人）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龙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钱金根等四人拆除其与孙建龙等三人相邻房屋通道中的围墙以及其搭建在孙建龙等三人东侧围墙上的生产用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孙建龙等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及钱金根等四人未经协商擅自在相邻通道内筑墙门，后违建霸占通道，此行为影响了孙建龙等三人对相邻一侧房屋及墙体的修缮、排水等权利，且孙建龙等三人房屋的东侧是其修缮房屋的唯一通道。钱金根等四人的行为侵害了孙建龙等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排除妨害。2、一审判决书中提及孙建龙等三人认为案涉弄堂中毗邻其房屋一侧约65厘米宽的区域为其建房时房屋西移而成，存有不当。实际上孙建龙等三人提出根据孙云娥旧房以及新房的宅基地登记卡，房屋西至周子有宅的距离由2.3米变成2.0米，证明孙云娥与孙建龙改建新房时向西移了0.3米；测量记录显示孙云娥与孙建龙目前房屋东西宽19.29米，而孙云娥老宅东西宽为19.8米，因此孙云娥与孙建龙新建房屋东西宽度比原孙云娥老宅东西宽度缩短了0.51米，结合上述两点孙建龙等三人在一审开庭时阐述案涉弄堂毗邻其一侧约81厘米宽的区域应为其建房时房屋西移形成。3、一审认为本案最终弄堂系钱金根等四人扩建生产用房时占用弄堂北段后剩余的弄堂南段，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争议的弄堂实际应为双方房屋间南北相通的弄堂，但目前南北相通的弄堂已由钱金根等四人完全封闭，影响了孙建龙等三人的生产生活，以及修缮等权利。二、一审在本案中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1条，系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仅从通行权单方认定钱金根等四人在通道内砌建围墙独占通道的行为并未侵害孙建龙等三人的合法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案涉通道系孙建龙等三人修缮房屋、排水、安全消防等唯一通道，通道被阻断严重影响孙建龙等三人的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84条、88条的规定，孙建龙等三人要求钱金根等四人拆除相邻通道间的门、墙，拆除生产用房，于法有据。2、一审仅凭主观判断即认定钱金根等四人擅自使用孙建龙等三人的围墙搭建生产用房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存在错误。钱金根等四人系在孙建龙等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围墙砌建在孙建龙等三人房屋的东侧，钱金根等四人的行为侵害了孙建龙等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提及加高围墙只需几个小时，孙建龙等三人下班回家围墙早已完成加高。钱金根等四人的行为侵害孙建龙等三人的合法权益。我国法律规定，相邻一方为方便自己生活的同时不应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钱金根、范菊如辩称，1991年其原与孙云娥拼墙，墙有20几公分，其中约10几公分属于钱金根、范菊如家。后钱金根、范菊如建造新房，房屋向东移1.1米，因此其外墙到原拼墙的一半系钱金根、范菊如家的。孙建龙等三人1995年搬迁并建造新房，原房屋系东南朝向现为西北朝向，因朝向改变，故孙建龙等三人房屋后半段占用原属于钱金根、范菊如家的宅基地弄堂，当时孙建龙等三人至钱金根、范菊如家要求拆除拼墙，以便孙建龙等三人建造新房，钱金根、范菊如同意。因孙建龙等三人新房后半段建造在其宅基地内，故1996年、1997年钱金根、范菊如建造生产用房时，自然将其房屋搭建在孙建龙等三人的墙上，钱金根、范菊如认为房屋系建造在其自己宅基地上，本案系孙建龙等三人侵犯了其权益。门系1996年砌。案涉弄堂系钱金根、范菊如家房屋向东移形成，孙建龙等三人因此受益。陈卫宁、范佳华未作答辩。孙建龙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钱金根等四人拆除其与孙建龙等三人相邻房屋通道中的围墙以及其搭建在孙建龙等三人东侧围墙上的生产用房；二、钱金根等四人赔偿孙建龙等三人经济损失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孙建龙等三人系同一家庭成员。钱金根等四人系同一家庭成员。钱金根等四人原与孙云娥系邻居，两户房屋拼墙而建，钱金根等四人房屋在东，孙云娥房屋在西。1991年，钱金根等四人拆除旧房后建造三间楼房及相应生产、生活辅助用房。钱金根等四人的新建房屋不再与孙云娥的房屋拼墙而建，而是整体东移后独自砌墙而建。两幢房屋间留有一条南北相通的弄堂。当时两幢房屋的间距，即弄堂的宽度，该两户的农村宅基地登记卡、农村地籍调查表，以及1993年登记的孙云娥的土地登记审批表、1993年填发的钱金根等四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均记载为1.1米。庭审中，孙建龙等三人与到庭的钱金根、范菊如均认可当时两幢房屋相邻的两堵墙相互平行，即弄堂任何一处的宽度相同。钱金根等四人和孙云娥两户均为海宁市周王庙镇胡斗村十八组村民；孙建龙等三人系海宁市周王庙镇胡斗村五组村民。1994年12月，海宁市周王庙镇胡斗村十八组（乙方）与海宁市周王庙镇胡斗村五组（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使用乙方土地拨给村民建房，面积200平方米，同时甲方转拨土地200平方米给乙方；甲方使用乙方的土地为原系孙云娥户的杂地，甲方划给乙方的土地为孙建龙户的桑地。1995年，孙建龙等三人在孙云娥拆除旧房后的宅基地上与孙云娥拼墙建房，孙建龙等三人房屋在东，东与钱金根等四人相邻，西与孙云娥相邻。孙建龙等三人建造楼房三间及相应生产、生活辅助用房，以及相应的围墙。孙建龙等三人与孙云娥建造房屋时，房屋的朝向与原孙云娥的旧房朝向有所改变，致使孙建龙等三人房屋与钱金根等四人房屋间的弄堂变成南宽北窄。1996年左右，钱金根等四人扩建生产用房时，将孙建龙等三人的围墙加高，并将钱金根等四人生产用房房顶的横梁架设在围墙上，将围墙成为了共用墙。相隔不久，钱金根等四人在案涉弄堂的南端砌建了围墙，围墙西端与孙建龙等三人的房屋东墙相接、东端与钱金根等四人的房屋西墙相接，围墙中间安装了门，门锁由钱金根等四人掌管。经现场勘查，孙建龙等三人、钱金根等四人房屋及案涉弄堂现状如下：孙建龙等三人房屋东西宽约11.6米、南北长约21.5米；钱金根等四人房屋东西宽约12.10米、南北长约21.5米，前面是三间楼房、楼房南北长度约13米，楼房与孙建龙等三人房屋间为案涉弄堂，后面是生产用房、生产用房南北长度约5.9米、生产用房的西墙与孙建龙等三人拼墙，楼房与生产用房之间的东侧部分为房屋、西侧部分为天井，天井南北长度约2.6米；案涉弄堂南北长度约13米，弄堂最北端与钱金根等四人的天井相连、连接处的弄堂宽度约1.05米，弄堂最南端宽度约1.55米，钱金根等四人所砌案涉围墙距弄堂最南端约2.3米、案涉围墙东西长度（该处弄堂宽度）约1.5米，距弄堂最南端约11.2米处的弄堂宽度约1.1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钱金根等四人在案涉弄堂南端砌建围墙是否侵害了孙建龙等三人相邻关系中的通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本案中，案涉弄堂系钱金根等四人建造房屋时新建房屋在原址整体东移情况下所形成，不是历史形成，而且，案涉弄堂也不是孙建龙等三人平时出行的必经通道，孙建龙等三人平时出行另有更宽的村级道路，因此，案涉弄堂不是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钱金根等四人在案涉弄堂南端砌建围墙的行为没有侵害孙建龙等三人相邻关系中的通行权。二、钱金根等四人在案涉弄堂南端砌建围墙是否侵害了孙建龙等三人的房屋所有权等权利？案涉弄堂的形成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1991年，钱金根等四人拆除旧房建造新房屋后形成的弄堂；第二阶段是1995年，孙建龙等三人建造房屋后形成的弄堂；第三阶段是钱金根等四人扩建生产用房后形成的现有弄堂，即案涉弄堂。第一阶段的弄堂，即老弄堂，系钱金根等四人在旧房原址东移建造新房后形成，其宽度，根据钱金根等四人与孙云娥两户的农村宅基地登记卡、农村地籍调查表，以及1993年登记的孙云娥的土地登记审批表、1993年填发的钱金根等四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记载，宽度为1.1米，而且根据孙建龙等三人与到庭的钱金根、范菊如庭审中的陈述，老弄堂任何一处的宽度均相同；孙建龙等三人认为上述资料所记载的老弄堂宽度数据不准确、与实际有误，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第二阶段的弄堂的区域为现有弄堂再加钱金根等四人扩建的生产用房的西侧的毗邻孙建龙等三人房屋部分和钱金根等四人天井的毗邻孙建龙等三人房屋部分；由于孙建龙等三人建造的房屋与原孙云娥的房屋的朝向不同，使得该弄堂的形状由老弄堂的长方形变成了南宽北窄的梯形，距弄堂最南端约11.2米处的弄堂宽度约1.1米，与老弄堂的宽度相同，即此处为孙建龙等三人房屋东墙与原拼墙的交叉点，孙建龙等三人的房屋由此点往北部分越过了原拼墙，占用了老弄堂，相反，由此点往南部分往西退离了原拼墙，拓宽了老弄堂；该弄堂南北总长度约21.5米，孙建龙等三人房屋东墙与原拼墙的交叉点位于距弄堂最南端约11.2米处，即位于距弄堂最北端约10.3米处，因而，孙建龙等三人建房后占用老弄堂的区域面积与由此交叉点往南约10.3米处孙建龙等三人拓宽的弄堂区域面积相同，再往南的孙建龙等三人拓宽的弄堂区域系因孙建龙等三人拓宽而增加的弄堂面积,增加的面积为最南端南北长度约0.9米的现有弄堂的面积(宽度约1.55米)再减去相同长度的老弄堂面积(宽度约1.10米)，增加面积较少，相比整个弄堂的面积，占比较小，因此，该弄堂其实质为老弄堂的延续；孙建龙等三人认为，该弄堂中毗邻孙建龙等三人一侧约65厘米宽的区域系因孙建龙等三人建房时房屋西移形成，与事实不符，况且，孙建龙等三人申请建造案涉房屋时，由海宁市周王庙镇胡斗村十八组转拨给该村五组，再由该村五组调拨给孙建龙等三人的建房用地为200平方米，而孙建龙等三人现有房屋占地面积已超200平方米，故对孙建龙等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弄堂是钱金根等四人扩建生产用房时占用弄堂北段后剩余的弄堂南段。如前所述，案涉弄堂应系钱金根等四人在旧房原址东移建造新房后形成，而不是孙建龙等三人所述系孙建龙等三人、钱金根等四人均向自已一侧退让后形成，钱金根等四人在该弄堂距最南端约2.3米处砌建案涉围墙，并不侵害孙建龙等三人的房屋所有权等权利。三、钱金根等四人使用孙建龙等三人的围墙建设生产用房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孙建龙等三人认为钱金根等四人擅自使用其围墙，已构成侵权，钱金根等四人认为经孙建龙等三人同意后使用，不构成侵权，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本案双方系邻居，对于孙建龙等三人当时是否同意钱金根等四人使用其围墙，一般情况下，双方均为口头意思表示，不会签订书面协议，钱金根等四人也不会出具书面材料，因此，本案双方确实难于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只能根据常理、高度盖然性原则等对此作出推定。钱金根等四人扩建生产用房，从开工建设到建设完成，建设周期至少几天，仅加高围墙，也至少几个小时，在这建设施工过程中，孙建龙等三人应当知道钱金根等四人要使用其围墙的建设方案，但孙建龙等三人未予阻止，却在钱金根等四人使用其围墙二十多年后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相反，钱金根等四人所述系经孙建龙等三人同意后才使用孙建龙等三人围墙的主张更符合常理，钱金根等四人所述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推定孙建龙等三人当时同意钱金根等四人使用其围墙。因此，钱金根等四人使用孙建龙等三人的围墙建设生产用房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综上，孙建龙等三人认为钱金根等四人侵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对其诉讼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建龙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建龙等三人负担。二审中，孙建龙等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打印件三张，证明目前通道已完全被封闭；证据二、海宁市周王庙胡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原件一份、附件复印件一份，证明胡斗村十八组于2000年重新分配土地，每家每户的土地面积确定，宅基地面积确定后，剩下的面积系耕地，钱金根等四人房屋的宅基地并未包括1.1米弄堂，故案涉1.1米弄堂不属于钱金根等四人宅基地范围。钱金根、范菊如质证意见：证据一中照片确反映房屋现状，但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照片系偷拍；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论土地如何分配，土地属于十八组，与五组无关。二审中，钱金根、范菊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一张，该照片系从通道的内部拍摄，其中有一块56公分的挡雨棚，因案涉通道约1.1米，孙建龙等三人主张其向西移80公分，钱金根、范菊如移了20公分，后形成了案涉弄堂，但房屋建造时雨棚为56公分，故孙建龙等三人所言并非事实；证据二、照片三张，照片中门、地、窨井盖被毁损，证明孙建龙等三人毁坏了钱金根、范菊如的房屋。孙建龙等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孙建龙等三人向西移0.81米有依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水漏系孙建龙等三人建造，孙建龙等三人想利用案涉弄堂但钱金根等四人不愿开门，故其有理由撬门。二审中，陈卫宁、范佳华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孙建龙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一，钱金根、范菊如认可该照片反映了房屋现状，予以认定；孙建龙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二中的证明系原件，予以认定，该证明书可以证明胡斗村十八组于2000年重新分配土地，附件系复印件，钱金根、范菊如对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定，即使对该附件予以认定，仅凭该附件不能证明案涉弄堂的权利是否归属于钱金根等四人。钱金根、范菊如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孙建龙等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陈卫宁、范佳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行使相邻权利，应当保持在合理限度内，并尊重历史形成的客观状况和先后顺序。孙建龙等三人上诉主张钱金根等四人在案涉弄堂南端修建围墙、门的行为侵犯了其通行、排水、采光、房屋维修等相邻权，且该通道系孙建龙等三人消防安全的唯一通道，因此钱金根等四人应拆除围墙。对此，本院认为孙建龙等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关于钱金根等四人修建围墙是否侵犯孙建龙等三人的通行权。根据一审现场勘验笔录及草图，双方房屋北面与翁金公路之间系双方自留地，案涉弄堂并非孙建龙等三人平时出行的必经通道，其平时出行另有更宽的村级道路。一审中孙建龙等三人亦陈述修建围墙对其平时出行无影响，因此，钱金根等四人修建围墙的行为并未侵害孙建龙等三人的通行权。关于钱金根等四人修建围墙是否侵犯孙建龙等三人的排水权。根据双方二审中提供的照片，案涉围墙中间的门底端距地面有一定空间，窨井位于围墙南侧，因此，案涉围墙与门并未将案涉弄堂的排水通道堵塞，排水可以流经门下的空间到达窨井，孙建龙等三人在弄堂内的排水畅通，故钱金根等四人修建围墙的行为并未侵害孙建龙等三人的排水权。关于钱金根等四人修建围墙是否侵犯孙建龙等三人的采光、房屋维修等权利。孙建龙等三人房屋东侧有窗，因孙建龙等三人房屋与钱金根等四人的房屋系东西相邻，故孙建龙等三人房屋的采光主要受东侧钱金根等四人房屋位置的影响，钱金根等四人修建围墙的行为尚不足以影响孙建龙等三人的采光权，因此本案不存在钱金根等四人修建围墙侵犯孙建龙等三人采光权的问题。钱金根等四人在通道修建围墙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孙建龙等三人对房屋的修缮造成影响，但目前孙建龙等三人并未修缮房屋，且考虑到案涉围墙已修建近二十年，从资源的合理利用及减少损失的角度考虑，当孙建龙等三人确需对其房屋进行修缮并利用案涉弄堂时，在钱金根等四人将围墙上的门打开并由孙建龙等三人临时使用弄堂，足以保障孙建龙等三人房屋修缮权利的情况下，本案不宜以保障孙建龙等三人房屋修缮权利为由判决拆除围墙。根据一审现场勘验笔录及草图，孙建龙等三人房屋南面系通道，故案涉弄堂并非孙建龙等三人消防安全的唯一通道，孙建龙等三人以此为由要求钱金根等四人拆除围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建龙等三人上诉认为钱金根等四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其围墙建设生产用房的行为侵害其所有权，故搭建在孙建龙三人围墙上的生产用房应予拆除。钱金根等四人建设生产用房一般需几天，且案涉生产用房的建设使用了孙建龙等三人的围墙，孙建龙等三人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该生产用房的建设情况应当知情。孙建龙等三人在生产用房建成二十多年后才提出钱金根等四人搭建生产用房时未经其同意而使用了孙建龙等三人的围墙，有违常理，故孙建龙等三人要求钱金根等四人拆除搭建在其围墙上生产用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双方系邻居，当孙建龙等三人因生活、生产需要确需利用案涉通道时，钱金根等四人应给予必要的方便。综上，孙建龙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建龙、庄敏芬、孙祎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陈 远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旖辰书记员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