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02民初6436号原告：彭国军，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告：张仁专，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告：聂火根，男，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林，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玉，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西英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67466618T。法定代表人：吕元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一高，男，系该公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财，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国军、张仁专、聂火根与被告江西英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国军、张仁专、聂火根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林、兰天玉，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一高、易金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三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计人民币193832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938326元为基数承担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6日，被告与原告聂火根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渥江镇渥江村滩下村民小组的奥林.普罗旺斯住宅小区E-1户型即15#楼发包给原告聂火根，采取大包干形式，包工包料1140元/平方米，建房资金由原告聂火根自筹，工程款用15#楼15-07、15-08号两套房折抵，房屋单价定为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下浮十个百分点。2013年5月28日，三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由三人共同出资承建奥林.普罗旺斯住宅小区E-1户型即15#楼。奥林.普罗旺斯住宅小区E-1户型即15#楼按期进行并顺利竣工，2016年5月15日《工程预（结）算书》编制完成，工程造价2390992.94元，但被告既没有按合同约定将15#楼15-07、15-08号两套房屋折抵工程款，也没有按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后三原告与被告又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了《奥林.普罗旺斯15#楼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前付清案涉工程款。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却分文未付，故三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本案中原告彭国军、张仁专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只与原告聂火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主体为原告聂火根，其他原告没有资格向我方提起诉讼请求，三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股东协议》系其内部协议，与我方无关。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我方已支付60%，实际只拖欠40%。三、剩余款项未付的原因是：1.我方与原告聂火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工程所欠民工工资和材料设备款由原告聂火根负担，而其没有列出相关名单，并且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陆续有民工以及材料供应商包括混凝土公司向我方索要工资和材料款，我方在不明确具体的金额之前暂扣了40%工程款；2.经我方查实，我方之前房产代理商的法定代表人王琼挪用了业主缴纳的500000元购房款，投资到本案的涉案工程，而该笔款项也一直没有支付，我方诉王琼的购房款纠纷也在审理当中，所以被告预留了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四、如果法院经审查三原告主体适格，我方申请将王琼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被告与原告聂火根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渥江镇渥江村滩下村民小组。2.工程名称：奥林普罗旺斯住宅小区E-1户型即15#楼。3.工程内容：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材料要求施工，图纸之外属签证部分，签证部分按《江西省2004年建筑安装定额》规定标准计算。二、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大包干形式，包工包料1140元每平方米，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五、付款方式：1.建造资金由乙方自筹。2.乙方的工程款由甲方用房子折抵。3.甲方抵押乙方的房子的房号为15#楼15-07、15-08两套。房子单价定为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下浮十个百分点。4.15#楼预售的房款优先支付乙方建造的本栋的建筑工程款，付款原则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进行支付，包括图纸之外属签证部分的工程量造价款在内……”合同签订后，原告聂火根即进场施工。（二）被告与原告聂火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奥林·普罗旺斯15#楼补充协议》，约定：“江西英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聂火根（乙方）在2013年签订了奥林·普罗旺斯15#楼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由于种种原因，直到至今仍未完工，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未完成工程由甲方负责完成，乙方自愿拿出贰拾捌万元作为未完工程的工程款。甲方在6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四、该工程扣除未完成工作量总造价为贰佰壹拾万零陆仟捌佰柒拾柒元（2106877.00元）此价未扣除税费和管理费。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合计：1938326元，大写：壹佰玖拾叁万捌仟叁佰贰拾陆元（按8%计算）。五、从2017年7月1日后开始支付乙方工程款，7月份付总余款的25%，8月至次年元月每月付余款的12%，2017年春节前付清……七、本工程所欠民工工资和材料设备款全部由乙方负担，乙方应列出并通知到所有债权人，由债权人选择由甲方代付，还有由乙方直接支付，如有遗漏而出现新的债权人，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三）三原告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聂火根乙方：彭国军丙方：张仁专由于聂火根出面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承建江西英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奥林普罗旺斯住宅小区E-1户型即15#楼股份比例划分为聂火根30%、彭国军40%、张仁专30%。合股出资承建，现场管理由聂火根负责。风险和利润由三位股东按股份比例共同承担。”三原告又于2017年1月8日签订《股东协议》一份，约定：“经商量确定，聂火根、彭国军、张仁专三股东，在合伙建造英龙公司普罗旺斯15#楼共投资：决算金额贰佰叁拾玖万元整。为追回此工程款，三股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三股东共同合理催追此工程款。2.设立专户账号，名字写聂火根，密码由彭国军设立，追收到的工程款统一汇入此账户。3.收到工程款优先支付聂火根垫付的钱和工程余欠的工程款。4.张仁专追收到的工程款（肆拾万元）待三人同意追收到工程款，统一按照聂火根30%、彭国军40%、张仁专30%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案外人王琼是否系本案合伙人之一。被告认为案外人王琼是本案合伙人之一，王琼挪用了被告已收的购房款用于本案的工程建设，并提交了王琼与原告彭国军签订确认的合作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三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案外人王琼并非本案合伙人之一。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的内容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一》宜春市富思特房产策划有限公司财务对账明细”，第二部分为“《二》中央公馆项目资金投入明细及其他说明”，第三部分为“《三》普罗旺斯建筑工程合作情况说明”。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中“《三》普罗旺斯建筑工程合作情况说明”中所涉工程系本案案涉工程，但是本案案涉工程为被告开发的奥林·普罗旺斯住宅小区E-1户型即15#楼，本院无法认定该份证据中的“普罗旺斯建筑工程”就是指案涉工程，且从该份证据的全文来看，该份证据的客体应是宜春市富思特房产策划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彭国军、王琼，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于被告主张案外人王琼系本案合伙人之一的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已支付诉争工程款的金额。被告认为其已支付诉争工程款的金额1170000元，并提交了支付表、电子回单、《报账与借款凭据》（2013年12月7月）予以证明。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三张支付表、一张电子回单、《报账与借款凭据》（2013年12月7月）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需要被告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庭审中三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诉争工程款的金额为670000元。被告补充提交了《聂火根付款明细》以及付款凭据，拟证明被告已支付诉争工程款1170000元，目前能提供证据的付款金额为1092748.9元。经三原告核对，其认可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72748.9元，对其余的320000元工程款支付情况有异议，具体为：1.三原告对2013年12月7日的《报账与借款凭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聂火根与被告存在众多往来合作，该凭证领款的100000元并非涉案项目的工程款，而是原告聂火根个人其他合作项目的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2.三原告对2016年12月7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张仁专与被告存在众多往来合作，该笔200000元的流水系原告张仁专个人维修翻新被告别墅项目的款项，并非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并无关联；3.三原告对2017年3月8日的《普罗旺斯工程（材料款）支付表》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原告聂火根没有在该支付表上签字，被告也未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原告聂火根的银行流水也对应不上该款项的时间。本院要求被告提交了其公司2013年11月-2013年12月和2017年1月-2017年6月的账本，三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2013年11月-2013年12月账本中的《报账与借款凭据》（2013年12月7日），该笔款项100000元是原告聂火根个人与被告的其他项目往来款，与本案无关，原告可以提供被告公司时任经理郭新红的证明予以证实；2.2017年1月-2017年6月账本中的《普罗旺斯工程（材料款）支付表》（2017年3月8日），没有原告聂火根的签字，也没有转款凭证予以证实，不能认定该20000元已支付给原告聂火根，更不能证明该款是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依法对郭新红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三原告对该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对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郭新红作为英龙公司的经理，负责普罗旺斯小区的事情，其他项目与郭新红无关，如果100000元真是北站合作的资金是不需要郭新红签字的，该笔资金就是支付本案的工程款，而且郭新红与原告聂火根等人在普罗旺斯项目的建设工程上是有合作投资的，存在利益关联。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认为其已支付工程款1170000元，但根据其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显示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092748.9元，三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的诉争工程款金额为772748.9元，对剩余的320000元不予认可。本院对争议付款金额认定如下：1.《普罗旺斯工程（材料款）支付表》（2017年3月8日）系被告公司支付款项的内部审批文件，且三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已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由于被告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本院无法认定该份证据中被告支付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2.对于《报账与借款凭据》（2013年12月7日），原告聂火根认可被告向其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但其认为该款并非本案案涉工程款，被告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本案的工程款，而在该份证据的背面有时任被告公司经理郭新红的签字，在本院对郭新红的询问中其表明该笔100000元并非用于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款，是用于支付原告聂火根个人与被告合作的其他项目，虽然被告认为该笔款项如不是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款而是用于其他项目则不需要郭新红签字，郭新红与原告聂火根等人有利益关系，但本院认为郭新红时任被告公司经理，负责被告公司的相关事务，其作为审批人员在该份《报账与借款凭据》签字，其证言应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郭新红亦说明了该笔100000元由其签字的原因，至于被告认为郭新红与原告聂火根等人存在利益关系，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该份证据中的100000元并非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款；3.对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告张仁专认可其于2016年12月7日收到被告公司通过田艳红的银行账号转款200000元，但其认为该款并非本案案涉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笔工程款并非本案案涉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三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笔款项并非案涉工程款，本院认定该笔200000元款项属于被告已支付的诉争工程款。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已支付诉争工程款的金额为972748.9元。法律适用争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两个方面：（1）原告彭国军、张仁专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认为原告彭国军、张仁专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只与原告聂火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主体为原告聂火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他原告没有资格向我方提起诉讼请求，而且三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股东协议》系其内部协议，与被告无关。三原告认为其系合伙体，被告也对合伙事宜知晓，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也向原告张仁专支付了工程款，三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原告聂火根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被告与原告聂火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而三原告系合伙关系，其作为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当然有权向发包人即本案被告主张权利，故本院认为原告彭国军、张仁专系本案适格主体。（1）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是否有合法事由被告认为其欠付工程款具有合法事由：1.原告聂火根并未根据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列出工程所欠民工工资和材料设备款，并且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陆续有民工以及材料供应商包括混凝土公司向被告索要工资和材料款；2.被告之前房产代理商的法定代表人王琼挪用了业主缴纳的500000元购房款，投资到本案的涉案工程，我方诉王琼的购房款纠纷也在审理当中，所以被告预留了部分工程款未支付。三原告认为被告所称拖延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无合法是由，理由如下：第一，支付工程价款是发包人的义务，被告与原告聂火根签订《奥林·普罗旺斯15#楼补充协议》第五条已经明确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期限，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二，《奥林·普罗旺斯15#楼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原告聂火根应列出所欠民工工资和材料设备款并通知所有债权人，由债权人选择由被告代付还有由原告聂火根支付。本院认为，被告并不能以该约定而拒付工程款，被告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被告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即使有债权人向其主张权利，被告亦可履行抗辩之权利；第三，被告辩称之前房产代理商的法定代表人王琼挪用了业主缴纳的500000元购房款，投资到本案的涉案工程，所以被告预留了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王琼并非本案合伙人之一，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于被告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向三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判决的理由和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与原告聂火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因原告聂火根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三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当然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经原告聂火根和被告结算，案涉工程总工程价款为1938326元，被告已支付的工程价款为972748.9元，尚欠工程款965577.1元，故本院认为被告应支付三原告工程价款965577.1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与原告聂火根签订的《奥林·普罗旺斯15#楼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7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5日前将工程款付清，故利息应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计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江西英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原告彭国军、张仁专、聂火根支付工程价款965577.1元，并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21元，由原告彭国军、张仁专、聂火根负担11603元，被告江西英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5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萍审 判 员  王洁帆人民陪审员  熊厚礼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