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南翔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路西侧银河二路北侧港利锦绣江南西区B-2#楼0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396121211K。 法定代表人：邓绍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路西侧银河二路北侧港利锦绣江南西区B-2#楼0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0982061299。 法定代表人：邓绍宏，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凌杰，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瑞芳，女，199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专，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朴，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婷，女，199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欢，女，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云东，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宿州市正坤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港丽锦绣江南小区东区54幢1单元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052929225C。 法定代表人：周兰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俊杰，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涛，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南翔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翔文化公司）、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翔运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凌杰、谷瑞芳、李梦婷、刘欢、原审被告宿州市正坤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坤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翔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侵权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当从侵权行为、过错、损害事实以及因果关系四个方面进行分析，本案应当着重分析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比例以及与损害事实是否具备因果关系。1.一审判决认定的“一层改建二层”无事实依据。赵凌杰、谷瑞芳一审中提交的宣传彩页为3号楼销售宣传资料，并非是本案事故所涉的2号楼，一审法院认定南翔文化公司在2号楼销售过程中做过相同的宣传，明显无事实依据。2.南翔文化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南翔文化公司作为涉案房屋建设方，义务仅为办理合法有效的房屋施工手续、按照相关规章制度安全施工以及交付符合国家标准的房屋，其已履行完毕自己的法定及合同义务。3.南翔文化公司的开发行为与本案不具备因果关系。南翔文化公司在房屋交付后仅负有对涉案房屋工程质量保修的义务，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业主违规改造、经营者无证经营均不知情。4.一审判决刘欢、李梦婷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畸轻。首先，刘欢未遵守业主管理规约，未经审批擅自改造，致使窗户离地高度仅有30厘米，且未加装任何防护措施，极大的增加了安全隐患；其次，李梦婷租赁涉案房屋开设美容院，未经消防部门验收，也未加装任何防护措施或履行风险告知义务，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南翔运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南翔运营公司对涉案房屋改造负有监督管理义务及未尽到验收安全检查义务错误，扩大了其监督管理义务的范围。南翔运营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无监管权力，仅负有监督装修行为不破坏公用部分及公共设施的责任。涉案事故发生的窗台系业主房屋内部专有部分，南翔运营公司无权进行监管。2.一审判决刘欢、李梦婷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畸轻。具体理由同南翔文化公司的意见。 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各自对对方的上诉均无意见。 赵凌杰、谷瑞芳辩称，南翔文化公司的过错在于房屋销售过程中进行过度的误导性宣传，以及对之后可能造成的安全隐患缺乏足够的提示，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南翔运营公司的过错在于违反法定的制止和报告义务，其在业主装修前收取装修保证金，并在装修验收后予以退还的情况下，仍坚称对业主的装修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该两公司过错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明显的，客观的，符合一般社会道德观念。据此，一审法院鉴于该两公司的实际履行能力，考虑受害方亦有过失，本着以人为本，照顾弱者，兼顾公平的原则，判决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各自仅承担2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平合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刘欢辩称，1.赵凌杰、谷瑞芳未尽到监护责任，自身存在重大过错。2.李梦婷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提醒顾客有安全隐患。3.装修是经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同意的，属于合法改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李梦婷辩称，一审判决其承担10%责任不轻，应予维持。1.本案中，南翔文化公司为销售宣传房屋可进行改造，南翔运营公司对房屋改造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该两公司均存在过错和责任。2.赵凌杰、谷瑞芳作为监护人，应时刻防护孩子，且在李梦婷已经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时，仍未尽到看护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3.刘欢违规改造房屋，且没有采取防护措施，造成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并将房屋对外出租，系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其具有明显过错。4.李梦婷在本案中已经进行了足够的合理安全提示，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 正坤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赵凌杰、谷瑞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刘欢、李梦婷、正坤公司连带赔偿其二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抢救费等合计损失745369.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凌杰、谷瑞芳之女赵璟雯，于2018年4月24日上午约10点钟，在李梦婷经营的位于宿州市的美容店坠楼。当时赵璟雯跟随奶奶来到该美容店，在下层商谈后，由李梦婷带着赵璟雯跟着奶奶上了二层，赵璟雯在前面走，上了二层就直奔窗户而去，其奶奶伸手去拉未果，其从七楼窗户坠落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赵凌杰、谷瑞芳为此支付抢救费5025元。经查，该房屋所有人系刘欢，李梦婷系该美容店经营者，南翔文化公司系该房屋的开发商，南翔运营公司为前期物业公司。南翔文化公司销售房屋时制作了宣传彩页，对涉案房屋可以由一层改建二层进行了宣传。2016年10月2日刘欢在签订购房合同后，开发商要求业主与前期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及业主管理规约，业主对于房屋的装修需要向前期物业公司填写装修申请表，装修的方案需经前期物业公司审查，申请表中填写的内容亦需核实。刘欢需要对房屋进行装修，根据彩页宣传内容并按前期物业公司的要求填写住房装修的申请书，也缴纳了相关的保证金，按照开发商及前期物业公司的宣传填写了房屋装修登记验收交接单。装修完毕后，涉案二楼窗台距离地面仅30厘米且没有任何防护，刘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明刘欢发现后要求安装防盗窗，经物业公司审查未允许，刘欢及李梦婷也未采取其他的防护措施,事故当天李梦婷也未关闭窗户。前期物业公司虽然有验收交接单，但未进行实地严格验收安全检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凌杰、谷瑞芳之女赵璟雯在李梦婷经营的美容店不慎从七楼窗户坠楼身亡。（一）赵璟雯的奶奶作为孩子的监护人，虽然不能预料美容店存在安全隐患，但由于疏忽大意，未能紧跟不放，导致孩子坠楼身亡，属于安全监护疏漏，也是有责任的。（二）刘欢系房屋所有权人将不具有安全防护的住房对外出租使用，及轻信宣传在装修房屋的时候进行了违规改造，造成二楼窗台距离地面仅30厘米，且没有进行任何防护，使房屋存在了安全隐患，对发生事故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三）李梦婷开办的美容店是多人出入的经营场所，其应提供保障顾客安全的场地，但李梦婷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采取防护措施，故其也负有责任。（四）南翔文化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其为销售房屋制作的宣传彩页宣传了涉案房屋可以由原先的一层改建二层，误导购房人对房屋进行改造，导致存在安全问题，其也应负有责任。（五）南翔运营公司属于前期物业公司，对业主的房屋改造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但其仅收取了装修押金，填写验收交接单，并没有进行实地严格的安全审查，致使涉案房屋因违规改造而形成重大安全隐患，南翔运营公司未尽到严格验收安全检查的义务，其也应负有责任。（六）正坤公司与南翔文化公司只是外包保洁合同关系，仅负责南翔街区街面街道保洁业务，不负责其他业务，因此，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经分析研究，酌定赵凌杰、谷瑞芳与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刘欢、李梦婷赔偿比例份额以3：7确定，刘欢、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应各承担其中的20%，李梦婷应承担10%的赔偿份额，赵凌杰、谷瑞芳承担30%的赔偿份额。 关于赔偿金的数额确定问题，赵凌杰、谷瑞芳系城镇户口，应按照城镇的赔偿标准计算，并参照《2018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结合其诉讼请求，赵凌杰、谷瑞芳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2.丧葬费27569.5元；3.医疗费50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以50000元为宜。以上费用合计715395元。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及刘欢应各承担其中的20%即143978元，李梦婷承担其中的10%即715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其中的20%即143978元；二、南翔运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其中的20%即143978元；三、刘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其中的20%即143978元；四、李梦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其中的10%即71540元；五、驳回赵凌杰、谷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7元，由李梦婷负担1000元，刘欢负担1542元，南翔文化公司负担1542.5元，南翔运营公司负担154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审理期间，南翔运营公司自愿提供80000元用于弥补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一审认定赵凌杰、谷瑞芳因赵璟雯死亡而遭受的损失为715395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赵璟雯从涉案房屋二层窗台处坠亡应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经营者在其经营场所对进入服务场所的人之人身、财产安全依法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赵璟雯在涉案美容店二层窗台处坠亡，李梦婷作为涉案美容店的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二层窗台离地面仅30厘米具有重大安全隐患，但并未采取防护措施，也未设置警示标志，且其亦无证据证明对此进行了有效提示，据此可以认定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仅承担10%的责任显然不当。 鉴于一审判决赵凌杰、谷瑞芳对赵璟雯的死亡承担30%的责任，各方均未上诉，且无明显不当；而刘欢对于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各项损失143978元，未提出上诉。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上述内容均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该部分责任负担予以维持。 南翔文化公司作为涉案房屋开发商，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而南翔运营公司作为前期物业公司，对于案涉事故发生亦无责任，但鉴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其自愿提供80000元用于弥补因本案所造成的损失，该行为系南翔运营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侵权损害赔偿的功能系为了填补受害人因侵权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有鉴于此，扣除赵凌杰、谷瑞芳自己负担的30%责任、刘欢承担的20%责任及南翔运营公司自愿补偿的80000元，赵凌杰、谷瑞芳尚有277697.5元（715395元×50%-80000元）损失。如上所述，该部分损失应当由李梦婷承担。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关于各自不应当承担责任及李梦婷应当承担更大责任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南翔文化公司、南翔运营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刘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其中的20%即143978元”；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宿州南翔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其中的20%即143978元”、第二项“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其中的20%即143978元”、第五项“驳回赵凌杰、谷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李梦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其中的10%即71540元”为“李梦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杰、谷瑞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77697.5元”； 四、宿州南翔文化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赵凌杰、谷瑞芳80000元； 五、驳回赵凌杰、谷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27元，由赵凌杰、谷瑞芳负担1688元，李梦婷负担3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9元，由李梦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凤良龙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吴昊彧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王朔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