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正祥，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襄樊市老河口市，暂住东莞市（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叶玉斌，系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露，男，199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梦之幻养生会所负责前台和收银工作，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襄樊市老河口市，暂住东莞市（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8月5日被羁押，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刘功荣，系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诉刑诉〔2018〕37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正祥、赵露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月2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燕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正祥及其辩护人叶玉斌，被告人赵露及其辩护人刘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7月份，被告人左正祥在东莞市茶山镇茶山圩茶园二路83号经营梦之幻养生会所，负责会所的全面工作。左正祥雇佣被告人赵露为会所前台工作人员，赵露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性服务项目，带客人上房间，安排技师上钟，登记上钟以及会所的收支情况、前台收银，将营业额汇总以现金或微信转交给左正祥等工作。同时，左正祥雇佣卖淫女6号技师依某、9号技师沙某英（均另案处理）、18号技师谢某1花和8号技师龙某梅等人作为女技师，多次容留四名女技师在上述会所为客人提供“打飞机”（手淫）、波推、口交等性服务。其中，2018年7月29日和2018年8月5日，女技师谢某1花以398元的价格分别为违法人员鲁某、杨某提供波推、口交等性服务。2018年7月29日，女技师龙某梅以398元为违法人员鲁某提供波推、口交等性服务。对上述的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龙某梅（系梦之幻养生会所8号技师，外号叫“小璐”）：我是梦之幻会所技师，从2018年7月27日左右开始在会所上班。左正祥在一个群里加了我微信，说他在茶山镇经营一间足浴店，生意很好，技师提成也高，叫我过去。会所做按摩98元1小时，打飞机198元1小时（技师提成110元），波推298元1小时（提成160元），口爆（口交，下文相同）398元1小时（提成210元）等服务。我不知道这些服务是谁定的，但是由左正祥向我介绍的。客人到会所前台，赵露负责接待和介绍服务，把客人带到房间，再通知技师到房间，由技师给客人介绍具体的服务，客人选定服务后，我们就给客人提供服务，事后客人到前台买单。赵露负责登记我们的上钟时间和服务项目，接待客人和做好登记工作。没有留意左正祥具体负责什么，有时他过来也没见到他做什么。会所共有4个技师，分别是8号的我和18号小谢、9号沙某英、6号依玲。左正祥和赵露肯定知道技师有为客人提供打飞机、波推、口爆这些服务。我入职时，看到客人大多数都不是来足浴的，我就问左正祥，左就和我介绍了这些项目。我刚入职时只做98元沐足，后左正祥见我没有做打飞机、波推和口爆，就和我说这样子不给我钱，我因需要钱看病，就开始为客人提供口爆等色情服务。2018年7月29日晚上，一客人直接点了398元的口爆服务，因期间我不愿意口爆，客人就换了298元的波推，服务时他催我，后就换成198元的打飞机服务。龙某梅辨认出被告人左正祥、赵露；指认微信信息、与其他卖淫女的聊天记录及上钟明细表。2、谢某1花（系梦之幻养生会所18号技师）：约一星期前我在微信附近的人搜索添加一男子，我跟他一直通过微信聊天，我说我是梦之幻会所18号技师，向他介绍我能提供198元的全身按摩，推背加打飞机；298元波推（用胸部给客人按摩）加打飞机；398元波推加口交（用嘴含着客人的阴茎让客人射精）。2018年8月5日20时许，该男子在微信中说要过来做398元的服务（相关聊天记录我删除了），21时许，该男子带着两名男子过来，直接点了我的工号，我跟他去了二楼6号房，让他洗澡后我给他推背，后波推了约两分钟正准备口交时被警察抓获。我从2018年7月开始在会所上班，是我自己找的工作，不清楚会所老板是谁，有两名男子负责带客和收钱，分别是小胖和姓左男子，入职时是他们一起接待我的。姓左男子告诉我会所有关性服务套餐的收费、服务内容及我的提成。会所加上我约有2、3个技师。我平均每天接客2-3个，做398元服务的有10多个。我不清楚8号技师的信息情况，上班时她已经在里面上班。谢某1花辨认出被告人左正祥、赵露，以及嫖客鲁某、杨某；指认微信聊天记录及卖淫女的上钟明细表，及其与嫖客的聊天记录。3、鲁某（系嫖客）：我被抓获前对上个星期天20时许，我和朋友杨某到梦之馆前台，前台男子向我们介绍服务套餐，说波推298元，口爆（包括波推）398元。杨某点了叫“小谢”的女子，要了398元的套餐，我点了“小璐”，要了398元套餐。“小璐”脱光上衣为我提供波推服务，后为我提供口交服务。事后我们到前台刷微信转了二笔398元给前台男子。2018年8月5日19时许，我和杨某、马某再到梦之幻会所，到了前台马某说肚子痛就在前台沙发上坐着没点服务，杨某点了“小谢”，要了398元套餐，我也想要“小谢”，于是杨某享受完后，我点“小谢”要了口爆的398元套餐，“小谢”为我波推时我们一起被警察抓获。我在微信附近的人认识“小谢”，她向我推荐口交、波推等涉黄服务。前台收银也有向我介绍涉黄服务，与“小谢”在微信上说的一样，口交398元，波推298元。4、杨某（系嫖客）：2018年8月5日18时30分许，我和鲁某、刘某三人商量好后一起到茶园二路梦之幻养生馆，到养生馆后我联系18号技师，后跟18号技师上楼，洗澡后技师帮我按摩推油、波推并口交，事后我到前台扫码付款398元。当时我看到刘某坐着等我，刘某说鲁某进去接受服务了。后我和刘某在等鲁某时见公安来检查，我和刘某一起逃跑了。这是我第二次找18号技师，她是鲁某通过微信找到的，微信昵称：越走越远（星星图案），鲁某将她推荐给我，我有与18号技师微信聊天，她告诉我398元能波推和口交，但聊天记录我怀疑已被那技师删除。第一次是2018年7月28日，我当时消费398元，但没有口交就射精了，也是18号技师为我服务的。前台收银有跟我说过各钟套餐的价钱，有198元的、298元和398元的，但没有介绍套餐的内容，其他餐套内容我不清楚，只知道398元是波推加口交。我在养生馆见到有三名女技师。杨某辨认出养生馆前台收银是被告人赵露，18号女技师是谢某1花；指认鲁某的微信及推荐18号技师给我的记录，二次微信支付嫖资的记录。5、谢康全（梦之幻养生会所经营场所的房东）：我是茶园二路83号的房东，有人来租房子时，都是打电话联系我，我叫住在该出租屋楼上的扫地阿姨去跟租客谈，谈拢就出租，出租合同都是拟好叫阿姨拿去签的，房租也是叫阿姨去收，收齐再存入到我的帐上，合同有约定要合法经营，但我不会去了解租客使用店铺的情况。（三）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左正祥、赵露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左正祥、赵露的个人信息，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左正祥承租现场店铺的情况。4、微信转帐记录：证实被告人赵露从2018年5月31日至同年8月5日微信收取客人消费款，并汇总转账给被告人左正祥（祥哥）的情况，合计23585元人民币。5、上钟明细表：记录了8月1日至5日房间、工号、服务项目、上钟时间、金额、付款方式及汇总金额等经营情况，5日营业额共21076元，其中口交服务项目营业额共15413元。另，根据上钟明细表显示工号为6、8、9、18号的女技师均有从事金额为398元的服务项目。6、笔记本：黑色封皮笔记本记录女技师外出买钟、工作奖励等规定，6月19日至8月5日的日常开支、每日营业额等情况；红白色封面笔记本记录技师从7月21日至7月31日女技师的提成情况；黄白色封面笔记本记录女技师排钟情况。7、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对谢某1花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对龙某梅、杨某处以罚款500元；对鲁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四）物证1、手机一部：扣押赵露涉案苹果手机一部。2、濑口水四套、果冻一箱、记事本二本、上钟明细表五张、宣传名片一批、宣传单一沓、手机一部：扣押左正祥涉案物品一批。（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是东莞市茶山镇茶山圩茶园二路83号梦之幻养生会所。（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左正祥：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否认有容留卖淫行为，在检察机关讯问时承认有容留四名女技师卖淫的行为。（1）公安机关讯问阶段左正祥承认经营梦之幻养生会所，但否认有给客人提供卖淫服务，辩解不知道会所有涉黄服务。具体陈述要点为：梦之幻养生会所是我租的，每月租金2800元，是我出钱重新装修的，两层楼共有5个房间为客人提供服务。会所2018年7、8月份开始无证经营，共有4个女技师（分别是6号、8号、9号、18号，我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和赵露共5个工作人员。我负责招聘和管理技师，技师是我从58同城网或从微信上招聘的，没有培训，服务项目包括中式推拿，每小时98元；中医理疗，每小时99元；足部按摩，每小时58元。我不知道会所198元、298元和398元的消费套餐是什么项目，现场搜出的上钟明细表里记录的198、298、398的消费金额是技师加钟的，是赵露收费的，具体要问他。会所技师反映的198无、298元、398元分别是“打飞机”、波推和口爆（口交）的消费项目，对于这些我都不知道。之前还有两三名技师在会所工作过，她们走后才招了后来的四个技师，会所与技师四六分成，会所占四成，技师占六成。在会所搜出的果冻和漱口水是技师要求买的，我不知道是谁买的，具体用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会所的宣传单和名片是我叫人印制的，我和赵露都在会所附近派发过，名片上的二维码不是我的，但电话号码是我的。赵露是我的老乡，我2018年6月份叫他到会所工作，他主要负责带客和收银，客人消费的钱大部分是通过赵露的微信收取的，收到的钱一部分是转给技师的提成，剩下的通过微信转给我（微信名“大傲”（音译））。一天营业额大约两三千，大部分都是转到我的账上，有些用来开支。（2）检察机关讯问阶段左正祥对其容留卖淫的行为供认不讳，称其容留四名女技师卖淫，分别是6号、8号、9号和18号女技师，但其不知道这些卖淫女的名字，这些女技师都是在网上招的。左正祥未辨认出技师龙某梅；指认出经营的场所。2、赵露：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否认有参与容留卖淫行为，在检察机关讯问时承认有容留卖淫行为。（1）公安机关讯问阶段赵露称其系梦之幻养生会所的前台收银人员，其否认会所有提供卖淫服务，其不清楚女技师是否有提供口交、波推或打飞机等性服务。具体陈述要点为：我是2018年7月份开始入职梦之幻养生会所，负责前台收银、带客人上房间、介绍服务套餐、安排技师上钟、登记会所的收支情况、汇总营业额交现金或微信转给左正祥，每月工资3000元，提成500元，无分红。不知道会所何时开始经营、公司法人是谁。店长是左正祥，平时就是他安排我工作，他负责全面工作，安排员工、技师工作。会所主要经营推拿和SPA，推拿是99元1小时，SPA是199元1小时。陌生客人来了，我就负责问客人是按摩还是沐足。如果客人要沐足，我就说暂时没有技师；如果客人说要按摩，就把客人带到房间，推荐客人有99元推拿和199元SPA。客人选好服务套餐我就到技师房叫技师到房间服务，技师对客人做完服务后就会告诉我消费金额，我负责收银，有收现金的，也有扫我二维码的（我微信号×××,名字：Death烟），一般1至2日我就会把经营所得的钱，以现金和微信转账方式给店长左正祥（微信备注“祥哥”）。大部分客人都是技师通过微信联系好的，客人来了就直接找联系好的技师，我安排好房间再通知联系好的技师上房间服务。不知道技师在房间是否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服务项目都是左正祥跟技师沟通的。左正祥负责招聘技师，一般15时开始上班，共有4个技师，分别是6号、8号、9号、18号。会所与技师平分收费，不清楚技师是否会提供口交、波推或打飞机服务。工资由左正祥发放。公安扣押了8月1日至5日（5日没有写日期）的上钟明细表，也就是会所的每天营业金额。会所没有提供卖淫服务，也没有向客人介绍口交等性服务。每个技师每次上钟的时间、房号、消费项目、消费金额都是我负责登记。消费金额398元是技师报给我的金额，我就按照她们报的登记，不清楚里面的服务时间和服务项目是什么。在会所搜到的黑色封面的记事本是我登记会所2018年7月7日至8月5日的收支情况，之前的内容不是我写的；一本红白封面的记事本是登记技师提成；浅绿色和白色封面的记事本是登记技师排钟。我没有统计过上述时间段的营业额，一天1000-4000元左右。现场搜出来的名片和宣传单是左正祥叫人印制的，左应该有找人去派发过。搜出来的果冻和漱口水是技师用的，不是我买的。（2）检察机关讯问阶段赵露对其容留卖淫的行为供认不讳，称其共容留四名女技师卖淫，分别是6号、8号、9号和18号女技师，但其不知道这些女技师的名字，都是左正祥招聘她们回来的。赵露辨认出18号技师就是2号照片的谢某1花、8号技师就是5号照片的龙某梅；指认出作案的地点。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正祥、赵露无视国法、容留四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左正祥不认罪，辩解称其并不知情，其没有要求技师对客人进行性服务。被告人左正祥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指控的罪名，证据不足，被告人左正祥在本案中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为：1、被告人只是承认受人雇佣进行理疗的服务，没有向客人提供性服务，被告人只是管理者没有参与容留卖淫行为；2、被告人左正祥是否从事卖淫服务只有龙某梅的笔录，其他人都没有供述，属于孤证，证据不足；3、客人的来源是技师通过微信找来的，可以证明客人不是会所招来的，会所的经营者不一定知道；4、起诉书所认定的技师数量为四个有误，刑事案件对于证据的认定应该是唯一、充分的，不能主观推测。被告人赵露辩解称，除了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之外，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其均予以认可，其介绍的都是正规的服务，没有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有什么服务都是由技师进行说明的，客人问其有关性服务的问题时，其就回答说不清楚，具体要问技师，而且技师向客人提供性服务的事情是其工作后一段时间后才知道的。被告人赵露的辩护人发表如下意见：1、对于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赵露主观恶性小，其不是管理者，也没有从卖淫活动中获取收益，具有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赵露不属于当庭翻供，当时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在一年有期徒刑下量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查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左正祥、赵露无视国法，容留四人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左正祥辩解称其对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查：其一，根据卖淫女龙某梅、谢某1花的证言以及嫖客鲁某、杨某的证言，以及结合上钟明细表、宣传名片、宣传单、笔记本等证据，本案大量的证据可以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左正祥所经营的梦之幻养生会所有提供口交的卖淫服务以及其他违法性服务；其二，卖淫女龙某梅、谢某1花均指证被告人左正祥为招聘其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员，且被告人左正祥有向其介绍包含性服务内容的服务项目；其三，被告人左正祥在检察机关讯问时供述其容留四名卖淫女卖淫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上翻供，对此其并未提出合理的解释。综上证据情况，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左正祥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左正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第1-3点意见，同前文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左正祥有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辩护人的上述三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第4点，经查：其一，卖淫女龙某梅、谢某1花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左正祥、赵露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左正祥招聘了四名女技师在梦之幻养生会所提供服务；其二，被告人左正祥、赵露在检察机关讯问时均供认容留四名卖淫女卖淫的犯罪事实；其三，根据上钟明细表显示的内容，工号为6、8、9、18号的女技师均有从事金额为398元的服务项目，综上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左正祥容留四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本院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露辩解其没有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项目的意见，经查；其一，同前文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赵露所供职的梦之幻养生会所从事提供卖淫服务活动；其二，卖淫女龙某梅指证被告人赵露的工作内容包括了向客人介绍服务，且被告人赵露对其和其他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是知情的；其三，嫖客鲁某、杨某均指证被告人赵露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其中鲁某明确指证被告人赵露向其介绍了包括波推、口爆（即口交）等性服务项目在内的服务项目内容；其四，被告人赵露在检察机关讯问时供述其容留四名卖淫女卖淫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上翻供，对此其并未提出合理的解释。综上证据情况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赵露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第1点，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点，经查，被告人赵露容留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性小；其从容留卖淫活动中获取报酬，故不能认定其未获取利益。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露不是管理者的意见，经查，本案梦之幻养生会所经营规模相对较小，除却被告人左正祥作为经营者负责招聘和全面工作之外，被告人赵露从事前台接待、财务、收银、绩效统计、客服等多项具体工作事项，其是被告人左正祥从事容留卖淫活动的主要实施者，事实上起到了管理者的职能，故本院对该部分意见不予采纳。对第3点，被告人赵露在检察机关讯问时明确供述其容留他人卖淫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法庭上对其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项目的行为予以否认，对其容留他人卖淫的主观故意避重就轻，其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本院对于该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正祥、赵露无视国法，容留四名卖淫女卖淫，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正祥、赵露犯容留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左正祥、赵露在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本院认为，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的规定及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左正祥、赵露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左正祥、赵露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调查，至今未能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左正祥、赵露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视被告人左正祥、赵露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正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赵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磊人民陪审员 陈 彦人民陪审员 李国雄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罗俊斌（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