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6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六，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绪金，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有成，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虹，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兴奎，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上诉人李先六因与被上诉人阮有成及原审被告唐兴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先六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李先六给付阮有成212万元本金及利息错误，李先六依法只能承担188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对多判决的24万元本金及利息要求二审改判驳回；2.超出的24万元本金及利息产生的诉讼费由阮有成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2014年11月15日之后的借款21万元（即2014年11月15日1万元、2014年12月12日19万元、2014年12月16日1万元）和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30日各1万元共计24万元缺乏根本的借款事实和借款依据，认定该往来属于借款往来明显定性错误。阮有成理应对该三笔往来是属于借款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阮有成称该借款条据及协议已丢失，这本身说明了阮有成没有向法院举证，其本身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李先六认可的三笔借款共计188万元（即47+94+47=188）有借款协议和打款凭证（即2014年7月31日借款协议50万元、实际打款47万元，2014年8月4日借款协议100万元、实际打款94万元，2014年8月27日借款协议50万元、实际打款47万元），该事实证明了阮有成与李先六的借款往来均是形成了借款协议后才打款的客观情况，同时也证明了阮有成与李先六借款事实均是有书面凭证且交易习惯均是先形成借款协议，后才打款的事实。因此，原审主观判定没有借款协议的六笔往来属于本案调整的借款明显缺乏根本事实依据，请二审纠正，改判驳回阮有成对该六笔共计2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庭审后原审询问的张景文、张剑锋没有经过庭审质证，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况且，李先六在庭审中一直明确阮有成、李先六有其他经济往来且阮有成诉讼的（2016）粤0305民初13054号案件要求李先六承担担保责任就是最好的例证。加之张景文、张剑锋系阮有成放贷的合伙人，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本身也无法采信和认定。原审对该争议的24万元如何认定以及采信的事实依据没有作任何评判，属于事实不清。二、原审的判决结果不规范且不明确。1.2015年12月15日和2016年2月5日李先六通过潘光树和周建平代为偿还的5万元和30万元共计35万元是否有超出应该支付利息后多出部分折抵本金部分，原审没有计算也没有表述，二审理应纠正。诉讼费的处理原审也明显不当。三、在原判决书第7页打印时有笔误，2014年8月27日转账48万元应当是47万元。四、2014年三笔1万元是没有借款协议的，总金额应当是24万元，而不是认定的21万元。原审判决该24万元属于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阮有成对上诉人李先六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阮有成已经就24万元的借款性质已经进行了举证，李先六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债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李先六主张的24万元中的3万，即2014年8月27日的1万元、2014年9月3日的1万元、2014年9月30日的1万元有相对应的借款协议，即2014年8月27日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是50万元及除了上述的3万元以外还包括2014年8月27日转账的47万元。二、2014年11月15日之后的出借的21万元，阮有成未提交借款协议，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阮有成已举证证明21万元借款的出借和借贷合意。1.阮有成举证证明转账支付21万元，李先六一审确认。2.阮有成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本案中，阮有成提交了191万元的三份借款协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经济往来。3.李先六一审答辩中称案外人潘光树及东莞市南城平升机械经营部偿还35万元代李先六偿还涉案借款。其偿还款项并未明确是偿还哪一笔借款的本息，阮有成有理由认为是偿还涉案借款212万元的部分利息，李先六的还款行为也证明了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4.一审中，阮有成提交了催款信息，证明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阮有成多次通过短信等方式向李先六催款，足以证明21万元的款项性质是借款。5.李先六主张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应认定为李先六与阮有成除了民间借贷关系，无其他经济往来。6.阮有成提供“款项的支付凭证、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交易习惯、李先六的还款行为、阮有成的催款信息”等证据，已达到21万元属于借款性质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三、本案的部分借款是委托张景文、张剑锋转账的，张景文、张剑锋所转账的款项属于李先六确认的188万元的借款本金的范围，有对应的借款协议。一审中阮有成提交了委托转账说明，李先六对借款协议、所转账的款项、转账说明均予以确认。庭审后法官对张景文、张剑锋的询问是问题进一步核实转账说明的真实性，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李先六称张景文、张剑锋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其庭审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相矛盾。四、关于李先六委托案外人还款35万元的清偿顺序，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存在数笔借款的情况下，债务人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又未明确约定偿还顺序的，按先息后本、先归还已到期借款的清偿顺序计算。案外人2015年12月15日还款5万元，2016年2月5日还款30万元根本不足以偿还同时期的涉案借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在判项中确定李先六已偿还的35万元在应付利息总额中抵扣没有问题。原审被告唐兴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阮有成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李先六向阮有成返还借款本金212万元；2.李先六向阮有成支付借款利息（从2014年7月3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为878929.33元，2016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全部借款实际还清之日）；3.唐兴奎对李先六上述全部借款本息向阮有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李先六、唐兴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阮有成为证明借贷及催款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7月31日《借款协议》、2014年8月4日《借款协议》、2014年8月27日《借款协议》、转账明细、张景文身份证复印件及转账说明、张剑锋身份证复印件及转账说明、催款信息及电话缴费发票作为证据。2014年7月31日《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李先六，出借人阮有成；阮有成借给李先六50万元，借款期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9月30日，到期两天内必须归还；李先六账号为建设银行尾号5345账号；利息按借款总额3分/每月计算；管理费按借款总额1分/每月计算，作为阮有成本次提供资金给李先六使用的费用，如到期未还，按原有利率每个月提升1分；如李先六未能按约定支付还款及资金使用费用，阮有成有权解除合同，李先六必须按借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内容。2014年8月4日《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李先六，出借人阮有成；阮有成借给李先六100万元，借款期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11月4日，到期两天内必须归还；李先六账号为建设银行尾号5345账号；利息按借款总额3分/每月计算；管理费按借款总额1分/每月计算，作为阮有成本次提供资金给李先六使用的费用，如到期未还，按原有利率每个月提升1分；如李先六未能按约定支付还款及资金使用费用，阮有成有权解除合同，李先六必须按借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内容。2014年8月27日《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李先六，出借人阮有成；阮有成借给李先六50万元，借款期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到期两天内必须归还；李先六账号为建设银行尾号5345账号；利息按借款总额3分/每月计算；管理费按借款总额1分/每月计算，作为阮有成本次提供资金给李先六使用的费用，如到期未还，按原有利率每个月提升1分；如李先六未能按约定支付还款及资金使用费用，阮有成有权解除合同，李先六必须按借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内容。阮有成提交的账户明细显示：案外人张景文于2014年7月31日向李先六转款47万元，张剑锋于2014年8月4日向李先六转款94万元，阮有成于2014年8月27日向李先六转款47万元、1万元，阮有成于2014年9月3日向李先六转款1万元，阮有成于2014年9月30日向李先六转款1万元，阮有成于2014年11月15日向李先六转款1万元，阮有成于2014年12月12日向李先六转款19万元，阮有成于2014年12月16日向李先六转款1万元。落款为张景文及张剑锋的转账说明均载明受阮有成委托转款。李先六对阮有成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催款短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借款金额与实际转款金额不一致，分别扣除了6%的利息。庭审后，阮有成出具说明称，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万元，实际转账47万元，先按月利率3%扣掉两个月的利息3万元；2014年8月4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万元，实际转账94万元，先按月利率3%扣掉两个月的利息6万元；2014年8月27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万元，实际转账50万元，分别是2014年8月27日470000元及10000元、2014年9月3日10000元、2014年9月30日10000元；第四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1万元，协议已丢失。阮有成为证明李先六与唐兴奎是夫妻关系，提交了李先六与唐兴奎的人口信息单。李先六确认两人系夫妻关系，但表示双方有5年没有在一起同居生活。庭审中，阮有成与李先六均确认双方是朋友关系。阮有成称出借资金来源是生意经营收入，与李先六、唐兴奎仅有借款关系，无其他经济往来。李先六称借款的目的帮袁永林借款，阮有成、李先六有其他经济往来。庭审后经询问，张景文及张剑锋均确认与李先六无其他经济往来，上述款项系受阮有成委托向李先六转款。阮有成还确认，2015年12月15日潘光树通过建设银行转入阮有成账号上的5万元系代李先六偿还，2016年2月5日东莞市南城平升机械经营部（周建平）转入阮有成账号上的30万元系代李先六偿还。原审法院认为，阮有成主张与李先六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供转账记录及《借款协议》予以证明，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对该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并按转账金额认定借款金额212万元。关于利息，对阮有成2014年9月30日前出借的款项，原、被告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管理费累计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超过的部分无效，故原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李先六应按年利率24%向阮有成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对阮有成2014年11月15日出后出借的21万元，阮有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约定利息，故视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不明，该21万元的利息应按年利率6%自阮有成提起诉讼之日即2016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李先六向阮有成支付5万元及30万元时，应付利息总额超过其向阮有成支付的该部分款项，故该35万元应作为利息。阮有成主张唐兴奎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兴奎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李先六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阮有成偿还欠款212万元及利息（2014年7月31日转款47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欠款清偿之日，2014年8月4日转款94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欠款清偿之日，2014年8月27日转款48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欠款清偿之日，2014年9月3日转款1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欠款清偿之日，2014年9月30日转款1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欠款清偿之日，2014年11月15日之后的借款21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李先六已支付的35万元在应付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二、驳回阮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91.44元，由李先六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阮有成2014年8月27日转款1万元、2014年9月3日转款1万元、2014年9月30日转款1万元，阮有成称系2014年8月27日《借款协议》中的借款50万元所对应的款项，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述3万元以及2014年11月15日以后的转款21万元，共计24万元，上诉人李先六上诉主张不是借款，而是其他经济往来，但是李先六并没有说明该24万元是何款项，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加之双方之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原审认定为李先六向阮有成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外人张景文、张剑锋受阮有成的委托转款，李先六收款即对此认可，其二审质疑该事实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先六委托他人还款35万元，明显未超出其本案应当支付的利息，原审判决抵扣其应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先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李先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