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长弟，男，1948年12月22日生于广西桂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桂林市公安局秀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桂林市公安局秀峰分局执行，现被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方，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秀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宗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弟及辩护人刘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桂林市秀峰区某街道办事处甲村成立了龙船小组，推选出被告人李长弟为组长统管整个龙舟活动，阳某甲为龙船小组副组长兼出纳，李某甲为龙船小组副组长兼会计，阳某乙、李某乙（已死亡）等为龙船小组的组员。甲村拨款50万元，用于购买赛船、衣服等物品。之后，甲村龙舟小组人员定制了2艘小比赛龙船，1艘大游船，共3艘船（大船核定乘员57人，小船核定乘员21人）。被告人李长弟统管的龙舟小组在接到船只后，在桃花江进行了数次龙船下水划龙舟训练。三月三期间，桂林市秀峰区某街道办事处通知甲村不得进行龙船拜庙活动，船不得下水。2018年4月20日，经甲村龙船小组成员商议，决定次日举行龙船拜庙活动，并商量好行进路线，被告人李长弟安排李某乙查探桃花江水情。4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李长弟在得知水情后，决定可以举行拜庙活动，并通知村里的龙舟摇丁。当日9时许，被告人李长弟及李某乙等人组织甲村约80人,未穿救生衣，未设立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甲村码头分别乘坐3艘船入水，被公安干警发现并制止，而被告人李长弟等人未听劝阻。龙舟划至戊村接上部分村民。被告人李长弟及李某乙等人指挥船向上游己村方向行进，行至戊村橡皮坝时，顺利冲过，在当日1时20分左右，行至丁村船闸橡皮坝时，发现该坝上下水落差约50厘米，在被告人李长弟驾驶的大船带领下，三艘船冲向橡皮坝，但均未成功冲过。之后，在大船带领下三艘船进入船闸，并且由阳某丙联系两江四湖管理处开放船闸，在等待的过程中，鼓手李某乙及摇丁等30人驾驶的第一号小船中有人提议再次冲坝，得到全船人员响应，并再次冲坝，当船行至坝上未过，被水流冲到坝下，进而发生侧翻，船上全部人员落水，其中12人死亡，第二艘赛船见状因上前施救导致发生侧翻，船上27人全部落水，其中5人死亡。 2018年4月21日晚，公安机关联系甲村干部通知被告人李长弟等涉案人员到某派出所进行询问，被告人李长弟到某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龙舟定制协议、付款凭证、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许可证及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甲村申请报告及会议签到、会议记录、甲村收据、桂林市水文资源局、气象局关于桃花江水文资料、天气情况的说明、船闸管理制度、橡胶坝管理制度，安全管理制度、海事局技术调查报告、桂林市医学院附属医院、桂林市人民医院、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材料、桂林市龙舟协会文件、中国龙舟竞赛规则和裁判法、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等文件、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公安关于被告人李长弟归案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甲等58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长弟的供述和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告知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涉案龙舟勘验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弟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长弟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通知村干部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长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刘方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长弟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提出发生事故后被告人李长弟一直在现场处理相关施救事务，后回到村里清点人数，确定每条船的人，再到某派出所接受调查，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下，可构成自首，希望能对其减轻处罚，另因被告人李长弟组织的龙舟活动系群众自发性活动，安全遵循惯例，龙舟活动的参加人都不了解橡胶坝的情况，且其不是最终冲坝导致人员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希望能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桂林市秀峰区某街道办事处甲村村长熊某某、副村长阳某丙等村干部与村中熟悉拜庙习俗的被告人李长弟等人商量在桃花江组织龙船拜庙活动及参加龙舟比赛，并成立了甲村龙船小组，推选出被告人李长弟为组长统管整个龙舟活动，阳某甲为龙船小组副组长兼出纳，李某甲为龙船小组副组长兼会计，阳某乙、李某乙等为龙船小组的组员。甲村熊某某、阳某丙等村干部决定拨款50万元，用于购买赛船、衣服等物品。2018年1月30日，甲村龙舟小组组长被告人李长弟及李某乙等人向无造船资质的个体户黄某某用12万定制了2艘小比赛龙船1艘大游船共3艘船（大船核定乘员57人，小船核定乘员21人），同年3月3艘船顺利交付。被告人李长弟统管的龙舟小组在接到船只后，在桃花江进行了数次龙船下水划龙舟训练。同时为开展龙船拜庙活动，向桂林市秀峰区某街道办事处打报告，要求于农历三月三开展上述龙舟拜庙活动。2018年4月15日，桂林市某街道办事处召集甲村、乙村、丙村等自然村的村长，告知其不得进行龙船拜庙活动，船不得下水。2018年4月20日下午，龙船小组成员被告人李长弟及李某乙、阳某乙、阳某甲、阳某丙在广源国际见面商量次日举行龙船拜庙活动，被告人李长弟安排李某乙查探桃花江水情。当日晚上，李某乙查探桃花江沿途水情后告知被告人李长弟，天气好，水蛮大，可以冲上丁村大坝。当晚被告人李长弟及阳某甲、阳某丙、李某乙、李某丙再次商量次日举行龙舟拜庙活动，并商量好行进路线是先顺水行至戊村，后逆行冲过丁村橡胶坝至上游的己村。4月21日上午，李某乙到丁村船闸看水情后再次告知被告人李长弟等人，可以举行拜庙活动。随后，被告人李长弟等人在微信群通知本村的龙舟摇丁，并通知己村联系人余某某，余某某告知己村年轻人都不在，无法进行招待。被告人李长弟答复去后只进庙烧香。当日9时许，被告人李长弟及李某乙等人组织甲村约80人,未穿救生衣，未设立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甲村码头分乘坐3艘船入水，被公安干警发现并制止，而被告人李长弟等人未听劝阻。先将船划至下游的戊村，进行了拜庙活动，而后，戊村的村长组织29人分别上三艘船，第一艘赛船承载30人（鼓手：李某乙），第二艘赛船承载27人（鼓手：廖某某），第三艘船承载90余人（鼓手：被告人李长弟）。而后，被告人李长弟及李某乙等人指挥船向上游己村方向行进，行至戊村橡皮坝时，顺利冲过，在当日1时20分左右，行至丁村船闸橡皮坝时，发现该坝上下水落差约50厘米，在被告人李长弟驾驶的大船带领下，三艘船冲向橡皮坝，但均未成功冲过。而后，在大船带领下三艘船进入船闸，并且由阳某丙联系两江四湖管理处开放船闸，在等待的过程中，鼓手李某乙及摇丁等30人驾驶的第一号小船中有人提议再次冲坝，得到全船人员响应，并再次冲坝，当船行至坝上未过，被水流冲到坝下，进而发生侧翻，船上全部人员落水，其中12人死亡，第二艘赛船见状因上前施救导致发生侧翻，船上27人全部落水，其中5人死亡。 2018年4月21日晚，公安机关联系甲村干部通知被告人李长弟等涉案人员到某派出所进行询问，被告人李长弟到某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龙舟定制协议、付款凭证、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许可证及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甲村申请报告及会议签到、会议记录、甲村收据、桂林市水文资源局、气象局关于桃花江水文资料、天气情况的说明、船闸管理制度、橡胶坝管理制度，安全管理制度、海事局技术调查报告、桂林市医学院附属医院、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材料、桂林市龙舟协会文件、中国龙舟竞赛规则和裁判法、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等文件、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公安关于被告人李长弟归案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甲等58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长弟的供述和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告知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涉案龙舟勘验报告。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弟在指挥、参与的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长弟犯罪后在公安机关联系村干部通知其到派出所，其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属主动投案，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之规定，属于自动投案，被告人李长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认定为自首，对其减轻处罚。因此，辩护人刘方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当庭表示认罪，希望能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被告人李长弟组织的龙舟活动系群众自发性活动，安全遵循惯例，龙舟活动的参加人都不了解橡胶坝的情况，且其不是最终冲坝导致人员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对被告人李长弟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长弟在负责组织的龙舟活动中仅凭经验面对危险，忽视安全措施，不顾相关单位对危险的警示及劝阻，在明知有橡胶坝的水域均设有船闸供其通过，但仍不顾橡胶坝及人员的安危，带领龙舟连续冲坝，最终导致人员伤亡，被告人李长弟作为组织、参与者是直接责任人，其违反相关安全规定的行为导致的后果严重，影响恶劣，不符合缓刑条件，对辩护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长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伟胜 人民陪审员  杨林珍 人民陪审员  刘孔钿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