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鲁青，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理工大学教师，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诗美，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臻，山东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莉，女，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理工大学退休教师，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臣，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晓辉，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理工大学教师，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延会，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天红，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理工大学教师，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原张店区外贸局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强，淄博张店法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鲁青、刘诗美、尹莉、夏晓辉因与被上诉人谢天红、李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鲁青、刘诗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臻，上诉人尹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臣，上诉人夏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延会，被上诉人谢天红、李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鲁青、刘诗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淄博市张店区（2018）鲁030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被告尹莉、夏晓辉受让涉案房屋符合合同法以及山东理工大学内部政策的交易规定，依法应受到保护，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涉案房产的属性属于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房，其交易需要符合山东理工大学的内部政策规定，只有符合内部政策性规定的交易是受法律保护的，涉案房产由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转让给原审被告，符合山东理工大学内部交易管理规定，并按照规定办理了使用权变更交易登记，一审中原审被告也提供了内部交易证据，即山东理工大学居住证明，也就是说原审被告尹莉、夏晓辉是通过山东理工大学签订的《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住房认购协议书》获得的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系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一审判决错误。二、上诉人最初从被上诉人处取得涉案房产使用权是基于双方的合意并在山东理工大学办理了内部交易手续，上诉人享有按照山东理工大学内部管理规定进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转让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履行了山东理工大学内部交易手续，转让行为合法。被上诉人谢天红之所以将上述房产通过内部转过户给上诉人，其原因是谢天红在房屋变更登记之前向上诉人刘诗美借款尚欠上诉人借款本息，双方同意以房抵债。一审时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查明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交易给上诉人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债务未还清，只是被上诉人所欠债务数额是多少有争议，但是涉案房屋从山东理工大学内部变更交易登记的原因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清楚，上诉人通过抵债取得涉案房屋合法使用权，并按照山东理工大学的内部规定办理了内部交易手续，依法享有按照山东理工大学的规定向原审被告转让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逻辑推理混乱，对其混乱错误的事实认定。1、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系为了抵押借款而形成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之所以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因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巨额债务未还清。双方合意抵债，一审法院认为的抵押借款没有证据证明。而且法律上的抵押是需要具备严格的形式要件和登记的，一审法院在缺乏抵押的相关形式和登记要件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上述认定，明显违背事实。从双方交易结果来看，明显属于抵债，符合上诉人一审以房抵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无论是抵押借款合同还是房屋买卖合同，皆因郑鲁青、刘诗美存在不履约等行为，遂由谢天红、李玲提起诉讼而解除，同时也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该认为明显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另外，合同具有相对性，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主体是合同的相对方，综上，即便是合同相对方合同也不会因为一方的诉讼而解除。另外，其认为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为，“能够还原的事实……从以上不难认定涉案房屋校内周转变更登记是基于抵押合意所为，而非涉案房屋物权转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表述完全是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的单方陈述。法院认定的事实应当是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而不应通过猜测推定来还原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没有证据支持的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涉案房屋按照山东理工大学内部交易规定交易其发生后的法律后果即是使用权人的变更,一审法院所作出的上述认为与事实相违背,而且涉案房屋只有使用权，没有物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非涉案物权的转移并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不影响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转移。4、一审法院认为“刘诗美和郑鲁青获得的是将涉案房产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而非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处分权”该认为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涉案房产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而事实上也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因涉案房产属于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房，从涉案房产的交易结果看，上诉人获得的是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和按照理工大学内部处分的权利。5、尹莉、夏晓辉支付了对价，而且与上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一审中当事人各方明确向法院作出了明确陈述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有转让合同而且支付了对价，只是原审被告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未主动提交，一审对该事实未查清，即认为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认定事实错误。6、涉案房产从被上诉人谢天红、李玲变更登记到郑鲁青、刘诗美名下是四方自愿协商一致共同到学校办理的，并自愿在交易手续上签字，从书面文件上都能够证明系各方的自愿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为存在“李玲不知情被骗取”的情形，认定事实错误。7、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而上诉人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到原审被告尹莉的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被上诉人谢天红、李玲曾于2015年4月15日通过原审法院起诉上诉人，诉求是支付购房款，该案中并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保全。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上诉人在上述案件审理中转移房产登记，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反而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预采取保全措施”及“存在恶意”明显违背事实，认定事实错误。8、一审认为谢天红与刘诗美存在串通行为，损害共有人李玲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我国合同法对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非常严格。本案被上诉人诉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要确认无效的协议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谢天红、李玲、刘诗美之间的转让存在串通，损害的人是合同当事人之一李玲，李玲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涉案房屋的合同主体之一很明显，此种情形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四、从诚实信用角度来看。被上诉人在自愿将涉案房产抵债给上诉人后又起诉要求返还，违背诚信诚实信用，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五、一审判决“郑鲁青、刘诗美予以协助”无法律依据。目前上诉人已合法转让涉案房产，既不是涉案房屋的内部使用权人，也不是涉案房产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一审法院作出该判决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 尹莉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夏晓辉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谢天红、李玲辩称：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是在2015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案件审理当中恶意处分涉案房屋。当时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已经到山东理工大学多次调查涉案房屋，并预采取保全措施。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仍然转移处分涉案房屋。由于（2015）张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生效，认定事实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不成立，亦不存在效力认定问题。所以因协议无效应自始至终无效，应回归本质。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无权处分该涉案房屋，所以上诉人尹莉、夏晓辉也非善意第三人。在2015年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已提供了还清上诉人刘诗美所有所借款项共计144.8万元，并附有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鸽棚转让协议，也已远远超出了所收到上诉人刘诗美的借款金额，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欠上诉人刘诗美的任何款项，更谈不到以房抵债。另（2017）鲁03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书，也作出过一次判决。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上诉至二审法院。由于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在案件审理中恶意转移了不能处分的涉案房屋，（2017）鲁03民终3519号民事裁定书以无法查清，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是否占有、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为由发回重审。也由于再审法庭告知被上诉人无法增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只有提出撤诉，重新进行起诉。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的行为，浪费法院的诉讼资源，增加了我方的诉讼成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尹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淄博市张店区（2018）鲁030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尹莉与郑鲁青、刘诗美之间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未支付对价不是善意取得”事实认定错误。第一，2016年6月29日，上诉人尹莉与郑鲁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郑鲁青以15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尹莉，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尹莉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6日向郑鲁青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款100万元、56万元，共计156万元（合同约定的155万元加上相关费用1万元），郑鲁青出具了两份收条。第二，上诉人尹莉对被上诉人与郑鲁青、刘诗美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知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郑鲁青、刘诗美之间的法律纠葛，没有审查的义务。上诉人尹莉严格按照山东理工大学文件办理周转住房校内交易审批手续，并在2016年7月15日与山东理工大学签订了《山东理工大学学校周转住房认购协议书》，获得了涉案房产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上诉人是善意的，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上诉人根据学校文件办理了相关手续，山东理工大学已经实际将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并居住了两年多。二、一审判决认定“刘诗美、郑鲁青明知涉案房产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仍转移登记，存在主观恶意，谢天红与刘诗美之间具有串通的行为”事实认定错误，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上诉人诉求确认无效的合同是郑鲁青、刘诗美与上诉人尹莉之间的买卖转让协议，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应当审查的是郑鲁青、刘诗美与尹莉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否符合合同法第52条的某种情形，但问题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串通是谢天红与刘诗美在他们之间关于以房抵债合同中的串通，以一个合同中所谓的串通行为来确定确认另个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犯了严重的逻辑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谢天红与刘诗美在他们之间关于以房抵债合同中存在串通行为，这一认定没有充分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主体来源和权利交易规则认定错误。《山东理工大学校内住房交易暂行办法》和《山东理工大学新建校内周转住房处置办法》对涉案房屋的转让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都是山东理工大学的教职工，应当清楚相关规定，并接受以上规定的约束。规定表明：第一，无论是出让方还是受让方，其交易的标的是山东理工大学周转房的使用权和收益权。第二，出让方与受让方私自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必须办理相关的程序。具体来说出让人与受让人须办理校内交易审批手续，受让人与学校签订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住房认购协议书，因此从根本上说受让人对房屋享有的使用权是基于其与学校之间签订的周转房认购协议，权利来源于理工大学并非出让人。在本案中无论郑鲁青、刘诗美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还是尹莉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均来源于山东理工大学，来源依据是与山东理工大学签订的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住房认购协议书。 综上，上诉人尹莉是通过与理工大学签订的认购协议书获得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与收益权，上诉人尹莉不可能知道，也没必要更没有义务去审查郑鲁青、刘诗美与被上诉人的法律纠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无论郑鲁青、刘诗美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还是尹莉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均来源于山东理工大学，来源依据是与山东理工大学签订的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住房认购协议书。 刘诗美、郑鲁青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夏晓辉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夏晓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淄博市张店区（2018）鲁030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三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4月12日，夏晓辉与郑鲁青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郑鲁青以1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夏晓辉，双方签订合同后，夏晓辉分别于2016年4月16日、2016年5月5日分别向郑鲁青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款6万元、12万元，共计18万元（合同约定的16万元加上地下室费用2万元），郑鲁青出具了收到条。2、夏晓辉对于被上诉人与郑鲁青、刘诗美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知情。对前手交易的不知情构成了善意的基础。夏晓辉不可能了解被上诉人与郑鲁青、刘诗美之间的法律纠葛，对他们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根本没有审查义务。上诉人按照理工大学文件的规定，办理了周转住房校内交易审批手续。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上诉人诉求确认无效的合同是郑鲁青、刘诗美与上诉人尹莉之间的买卖转让协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串通是谢天红与刘诗美在他们之间关于以房抵债合同中的串通，以一个合同中所谓的串通行为来确定确认另个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犯了严重的逻辑错误。2、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9条对于恶意串通证明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谢天红、刘诗美他们之间关于以房抵债合同中存在串通行为，这一认定没有充分证据。3、关于无权处分。原审法院认为，谢天红、李玲与郑鲁青、刘诗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郑鲁青对涉案房屋处于无权处分状态，因此郑鲁青与夏晓辉签订的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严重违背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依照山东理工大学校内住房交易规则和程序获得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与收益权并办理了校内登记，上诉人不可能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更没有义务去审查郑鲁青、刘诗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纠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上市交易应当遵循的外观主义和公示原则，无视交易秩序，严重损害了交易安全。同时也违背了契约应当遵守的这一基本义务。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刘诗美、郑鲁青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尹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谢天红、李玲针对尹莉、夏晓辉的上诉共同辩称：首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要求过上诉人尹莉、夏晓辉出示购房合同以及打款凭证，遭遇拒绝，拒不出示。由于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自始至终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并在案件审理中恶意处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多次去理工大调查该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以及要急于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下，上诉人尹莉、夏晓辉还购买涉案房屋应属故意所以应不属于善意购买。被上诉人也不知道上诉人尹莉、夏晓辉花了多少钱购买涉案房屋。上诉状中交付的购房款，是在2016年。而（2015）张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判决，是在2016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恰巧证明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与上诉人夏晓辉、尹莉的交易时间是在案件审理当中，所以上诉人刘诗美、郑鲁青与上诉人夏晓辉、尹莉不属于善意购买。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谢天红、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郑鲁青、刘诗美与尹莉、夏晓辉双方口头合意分别在山东理工大学社区管理办公室办理的涉及坐落于淄博市张店区山东理工大学博大花园中区1号楼3单元5-7层复式房屋的校内交易行为以及双方达成的房屋转让协议均无效；2.判令郑鲁青、刘诗美、尹莉、夏晓辉共同将坐落于淄博市张店区博大花园小区中区1号楼3单元5-7层复式楼房返还给谢天红、李玲；3.诉讼费由郑鲁青、刘诗美、尹莉、夏晓辉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天红与李玲系夫妻关系，谢天红系山东理工大学职工，原在校内购买位于博大花园中区1号楼3单元5层（5-7层复式），即博大花园B1-B楼3单元3层东户301号（复式），该房产所涉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土地，根据山东理工大学的规定，该房仅能在校内流转。郑鲁青与刘诗美系夫妻关系，郑鲁青系山东理工大学美术学院教师。2014年6月，山东理工大学于2014年6月27日完成对谢天红名下涉案房屋的校内周转交易的审批，2014年10月9日变更到郑鲁青名下。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但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判定该交易发生的原因及变更依据。关于这一争议，刘诗美称系因谢天红无力偿还借款而以房抵债，并提供借款凭证、证人证言及谢天红承诺以房抵押的证明；谢天红称系因自2014年6月其与刘诗美商议以该房产抵押借款，因涉案房产产权问题无法进行抵押登记，才先行审批变更到其丈夫郑鲁青名下，并称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后刘诗美反悔要以3000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产，双方又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并到山东理工大学社区管理办公室进行确认变更签字，同时签订《协议》一份，确定购房价格为300万元，谢天红提供了前述抵押借款合同的复印件、2014年10月9日《房屋转让协议》复印件及2014年10月9日《协议》。当事人双方对对方主张的变更事由均不予认可。谢天红称其向刘诗美的借款早已还清，此后系因再次向刘诗美借款先商定抵押过户，后变更为买卖合同关系；刘诗美称谢天红并未还清借款才以房抵债，双方之所以再签订后来的抵押借款协议和协议系应谢天红要求配合其诱使其合伙人出资3000000元的，所以合同记载的价款才为3000000元，远远高于市场价格。 综上，谢天红在房屋变更登记之前确存在向被告刘诗美借款的情况，也存在谢天红向刘诗美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2014年6月份，因借款利息约定过高，虽然谢天红已经陆续偿还了大部分借款本息，但仍欠刘诗美部分本息。且金额远远低于3000000元，也少于刘诗美言称的1800000元。刘诗美向谢天红催债颇紧，谢天红迫于无奈与刘诗美签署房屋抵押协议，并将房屋钥匙交于被告刘诗美。到期谢天红仍未偿清剩余本息，刘诗美又上门讨债，并提出若无力还款，将以房抵债。谢天红无奈，并为了再从刘诗美处得到一笔借款以解决资金短缺的燃眉之急，遂答应房屋以3000000元作价，除了偿清以前借款本息，多出部分算作新的借款，房子作为抵押，但以更加保险的内部过户方式，将本案所涉的房产内部登记于刘诗美之配偶即被告郑鲁青的名下。但刘诗美在房产内部变更登记且实际控制后，并未在约定的三日内向谢天红放款。反而将涉案房产分别在校内转移变更到尹莉和夏晓辉名下。谢天红遂提起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谢天红、李玲与郑鲁青、刘诗美之间均无买卖涉案房产的真实意思。双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系为了抵押借款而形成。刘诗美为达到让谢天红偿还前面剩余的借款本息的目的，故意答应谢天红以房抵一部分前债，再以房抵押向谢天红借用新款。其先决条件是房屋要进行内部过户手续变更后，再向谢天红放款。谢天红依约履行了内部协助变更房产登记，但刘诗美却并未履行向谢天红再放新款的义务。故无论是抵押借款合同，还是房屋买卖合同，皆因郑鲁青、刘诗美存在不履约等行为遂由谢天红、李玲提起诉讼而解除；同时也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刘诗美和郑鲁青也不认可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获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纯属以房抵债所得。但刘诗美和郑鲁青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以房抵债相关约定，仅有以此房产进行抵押的记载。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并进行内部变更登记属实，借据原件应当交还谢天红而不应仍在刘诗美手中。也不会在已经“以房抵债”行为完成后的几个月内双方又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能够还原的事实是：谢天红欠刘诗美借款到期不能偿清，刘诗美催收时向谢天红提出以房抵押的要求。谢天红同意后，双方签订了抵押协议，商定办理抵押登记。但因涉案房产属于校内周转房，无法办理物权登记。刘诗美遂提出将涉案房产在校内变更登记在同属山东理工大学内部职工的其配偶郑鲁青名下，以示抵押权进行了登记。谢天红为了达到宽展还款期限并可以再向刘诗美借款应急的目的，遂配合刘诗美和郑鲁青在校内进行了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随后谢天红又与刘诗美协商借款事宜，并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约定连同未偿清的借款和新借款共计3000000元，以房抵押。刘诗美不放心，要求与谢天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再向谢天红放新借款。《协议》签订后，刘诗美并没有向谢天红发放新借款。从以上不难认定涉案房屋校内周转变更登记是基于抵押合意所为，而非将涉案房屋物权转移。刘诗美和郑鲁青获得的是将涉案房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而非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和处分权。郑鲁青和刘诗美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尹莉和夏晓辉的行为，因郑鲁青和刘诗美无权处分，尹莉和夏晓辉也不能证明其支付了对价善意取得，双方均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仅在谢天红、李玲与刘诗美、郑鲁青就涉案房产纠纷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在校内变更了使用权登记；郑鲁青、刘诗美和尹莉、夏晓辉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交易行为存在损害谢天红、李玲利益的情形，当属无效。尹莉和夏晓辉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支付了对价或以其他正当理由取得涉案房产的使用权。况且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李玲自始至终没有将涉案房产抵押或转让的意思表示。刘诗美和郑鲁青的当庭陈述中承认李玲是在不知情、被骗取的情形下签字。刘诗美和郑鲁青明知其与谢天红、李玲就本案所涉房产纠纷一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曾依谢天红和李玲的申请向山东理工大学社区办公室多次调查涉案房产，并预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下，仍擅自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在尹莉和夏晓辉名下，存在主观恶意。即使谢天红与刘诗美具有以房抵债的合意，但其串通行为也损害了共有权人李玲的合法权益。谢天红将涉案房产以校内流转登记的方式抵押给郑鲁青和刘诗美，并不发生所有权或使用权的转移，郑鲁青和刘诗美并不当然获得涉案房产的处分权。尹莉和夏晓辉也非善意第三人，不构成对涉案房产的善意取得。故尹莉、夏晓辉与郑鲁青、刘诗美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均属无效。若郑鲁青、刘诗美与谢天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行使抵押权进行救济，其单方无权处分谢天红和李玲共同拥有的涉案房产，擅自进行以房抵债行为。坐落于淄博市张店区山东理工大学博大花园中区1号楼3单元5-7层东户复式房屋使用权仍属于谢天红和李玲。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原所有人。 综上所述，对于谢天红、李玲要求确认郑鲁青、刘诗美与尹莉、夏晓辉双方口头合意分别在山东理工大学社区管理办公室办理的涉及坐落于淄博市张店区山东理工大学博大花园中区1号楼3单元5-7层东户复式房屋的校内交易行为以及双方达成的房屋转让协议（口头或书面）均无效，并要求郑鲁青、刘诗美、尹莉、夏晓辉共同将坐落于淄博市张店区博大花园小区中区1号楼3单元5-7层东户复式楼房返还给谢天红、李玲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郑鲁青、刘诗美与尹莉、夏晓辉双方合意分别在山东理工大学社区管理办公室办理的涉及坐落于淄博市张店区山东理工大学博大花园中区1号楼3单元5-7层东户复式房屋的校内交易行为以及双方达成的房屋转让协议（口头或书面）均无效；二、尹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给谢天红、李玲坐落于淄博市张店区户复式楼房一处，郑鲁青、刘诗美予以协助；三、夏晓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给谢天红、李玲坐落于淄博市张店区户楼房一处，郑鲁青、刘诗美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鲁青、刘诗美、尹莉、夏晓辉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尹莉提交证据一《山东理工大学校内住房交易暂行办法》，《鲁理工大办发（2006）5号文件》，拟证明山东理工大学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住户拥有使用权和收益权。周转住房的出让流程必须由出让方在校内登记，然后由受让方申请认购，也就是转让周转房，必须由受让方向理工大学申请购买，并与山东理工大学签订认购协议，然后才能获得房屋权利；证据二《山东理工大学新建校区周转住房处置办法》，拟证明山东理工大学作为产权所有人向校内教职工有偿出让使用权与收益权，即上诉人就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来源于山东理工大学，而非被上诉人；证据三山东理工大学周转住房校内交易审批表，拟证明被上诉人谢天红与刘诗美完成了理工大学涉案房产的校内交易审批；证据四《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尹莉与郑鲁青、刘诗美达成了涉案房屋使用权收益权的转让合意；证据五《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住房认购协议书》，拟证明尹莉根据理工大学的处置办法中规定的价格认购了涉案房产；证据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上诉人尹莉于2016年6月29日、7月6日分别向郑鲁青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款共计156万元；证据七收到条两份，拟证明郑鲁青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和2016年7月6日出具了收到上诉人尹莉156万元房款。 郑鲁青、刘诗美质证后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尹莉之间的转让合同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山东理工大学，该房屋只有使用权的事实；上诉人与尹莉、夏晓辉之间的转让系转让的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属于有权处分。对于证据六、七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夏晓辉质证后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且该证据恰好表明郑鲁青具有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对证据四、五、六、七的真实性及证据内容均无异议。 谢天红、李玲质证后对于一、二号证据校内住房交易暂行办法的通知5号、6号两份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其当时购买房屋的时候也是遵守遵循这两份文件，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山东理工大学周转住房校内交易审批表，出让人郑鲁青，刘诗美，受让人尹莉、李德红，这份证据恰恰证明出让人郑鲁青、刘诗美，是在一审庭审当中恶意出让涉案房屋，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四号证据房屋买卖合同，对这份证据没法鉴定其真实性，因为对于他们双方的购买不清楚；对于证据五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住房认购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这份证据的认购我们认为是无效的；对六号证据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七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住房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现在这套房屋确实是尹莉占有居住使用的，但是对于他的占有居住我方不予认可。他们的买卖是无效的。 夏晓辉提交证据一上诉人夏晓辉与郑鲁青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夏晓辉付款记录两份，郑鲁青收到条一份，拟证明夏晓辉与郑鲁青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为公允的市场价格，且夏晓辉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二山东理工大学校内住房交易审批表一份，住房交接证明一份，住房证明一份（一审已经提交），拟证明第一，涉案房屋在郑鲁青名下，夏晓辉与郑鲁青的交易过程经过理工大学的审核，符合规定的程序。第二，涉案房屋已经在社区办理交接，夏晓辉取得了房屋的使用权。 郑鲁青、刘诗美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上诉人夏晓辉在受让涉案房屋使用权时已经与郑鲁青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合理对价的事实，属于涉案房屋的合法唯一的使用权人；对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说明涉案房屋属于山东理工大学周转住房，该房屋只有使用权，所有权归山东理工大学所有。在办理使用权交易时必须经山东理工大学内部审批，而上诉人夏晓辉与刘诗美、郑鲁青之间已经办理了交易审批手续成为合法的使用权人。 尹莉质证后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谢天红、李玲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山东理工大学周转住房校内交易审批表，出让人郑鲁青，刘诗美，受让人夏晓辉，这份证据恰恰证明出让人郑鲁青、刘诗美是在一审庭审当中恶意出让涉案房屋，真实性没有异议；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被上诉人无关，收到条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二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他们双方的购买不清楚，对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住房认购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这份证据的认购我们认为是无效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尹莉提交的《山东理工大学校内住房交易暂行办法》，《鲁理工大办发（2006）5号文件》，《山东理工大学新建校区周转住房处置办法》，能够证明山东理工大学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住户拥有使用权和收益权。山东理工大学周转住房校内交易审批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谢天红、李玲与刘诗美、郑鲁青对涉案房产在校内交易完成了登记审批手续。《房屋买卖合同》能够证明2016年6月29日尹莉与郑鲁青达成了对涉案房屋使用权和收益权的转让合意。《山东理工大学校内周转住房认购协议书》，能够证明2016年7月15日尹莉与山东理工大学根据理工大学针对涉案房产签订认购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到条，能够证明尹莉向郑鲁青支付房款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尹莉与郑鲁青达成购房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对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夏晓辉与郑鲁青房地产买卖契约、付款记录、郑鲁青收到条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夏晓辉与郑鲁青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对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4月12日，夏晓辉与郑鲁青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郑鲁青以1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夏晓辉，双方签订合同后，夏晓辉分别于2016年4月16日、2016年5月5日向郑鲁青、刘诗美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款6万元、12万元，共计18万元，郑鲁青、刘诗美分别出具了收到条。另查明，2016年6月29日，上诉人尹莉与郑鲁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郑鲁青以15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尹莉，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尹莉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6日向郑鲁青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房款100万元、56万元，共计156万元，郑鲁青出具了两份收条。庭审中，谢天红、李玲称对郑鲁青与夏晓辉以及尹莉之间的转让协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谢天红、李玲以郑鲁青对案涉房屋没有处分权即侵犯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为由主张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郑鲁青对案涉房屋是否有权处分,即郑鲁青、刘诗美在签订案涉房屋转让协议转让案涉房屋时,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谢天红、李玲的合法权益问题。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5）张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以谢天红、李玲与郑鲁青、刘诗美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不成立为由，驳回了谢天红、李玲要求郑鲁青、刘诗美支付房屋买卖价款的诉讼请求。而谢天红、李玲以转让房屋为由将案涉房屋与郑鲁青、刘诗美办理房屋转让手续，即按照山东理工大学周转住房校内交易审批手续的时间在2014年6月27日，双方在此时已将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及山东理工大学内部登记房权正式变更登记在郑鲁青、刘诗美名下。同时，在全部变更登记过程中及档案资料中并未明确有对郑鲁青、刘诗美取得案涉房屋山东理工大学内部登记房权及占有、使用权后不能享有再转让（理工大学内部转让）的处分权的相关限制性约定或记载。在此基础上或情形下，郑鲁青、刘诗美通过在山东理工大学发出转让房产信息的方式转让案涉房屋，本案上诉人尹莉、夏晓辉即与郑鲁青、刘诗美达成转让案涉房屋的协议，尹莉、夏晓辉在对郑鲁青、刘诗美在山东理工大学内部房权转让变更登记进行审查后，相信并确认郑鲁青、刘诗美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即与郑鲁青、刘诗美发生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且尹莉、夏晓辉支付了合理对价并经山东理工大学内部交易审批程序办理了房权（占有、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而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因此，尹莉、夏晓辉受让案涉房屋属于善意。综上所述，郑鲁青、刘诗美与尹莉、夏晓辉达成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的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郑鲁青、刘诗美在签订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时，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亦未侵犯被上诉人谢天红、李玲的合法权益，案涉房屋转让协议应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以郑鲁青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为由主张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谢天红、李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谢天红、李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谢天红、李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永成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侯 康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