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和信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复康路196号（顶堤汽车城35号）。法定代表人：徐金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天津罗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汽车产业园潍柴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钱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纲，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维斯顿车用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复康路196号（顶堤汽车城33号）。法定代表人：姜松，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姜松，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天津市和信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星公司）及原审被告天津维斯顿车用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斯顿公司）、姜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信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和信诚公司不承担给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亚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和信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没有对能够证明标的物实际接收人的《提车申请》和电子邮件截图以及《三方协议》进行审核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和信诚公司与亚星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关系成立缺乏事实依据。1、和信诚公司向亚星公司转账2400万元购车款的账户，是案外人天津市华海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星公司）向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租公司）融资时应中租公司的要求，和信诚公司为华海星公司提供的共管账户，以便中租公司监督华海星公司专款专用，和信诚公司只是提供账户代为保管融资购车款以及代华海星公司向亚星公司支付购车款，和信诚公司支付购车款必须听从华海星公司的指令，且由中租公司与和信诚公司共同向银行提供预留印鉴，方可将资金支付给亚星公司。一审法院仅以2400万元购车款是由和信诚公司的账户转到亚星公司的账户，便认定和信诚公司是案涉车辆的买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和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华海星公司出具的《提车申请》，系华海星公司委托和信诚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以电子邮件发送给亚星公司，该证据证明华海星公司认同应当由亚星公司向其交付车辆，并认可应由其向亚星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162.8万元；亚星公司在收到华海星公司的《提车申请》后随即向华海星公司交付了案涉车辆，该车辆始终由华海星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说明亚星公司认可应当向华海星公司交付车辆，华海星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连环购车合同不成立。1、华海星公司与和信诚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只是华海星公司用于向中租公司证实融资款用于购车项目的事实。该合同付款方式约定：华海星公司先行向和信诚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由和信诚公司作为公告费支付给亚星公司，但华海星公司并未向和信诚公司支付该笔定金，而是将20万元直接支付给亚星公司，作为订车公告费使用。2、华海星公司在中租公司诉亚星公司、华海星公司以及和信诚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明确表示不认可欠和信诚公司162.8万元的购车款。3、和信诚公司与华海星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与和信诚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均采用了亚星公司的合同版本，合同内容包括特别约定事项基本一致，合同总价款均是6500万元，和信诚公司并没有从中获益，本案应认定是华海星公司与亚星公司之间的直接交易。四、和信诚公司不应当向亚星公司支付182.8万元购车款和50万元违约金。1、和信诚公司与华海星公司之间应当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这更符合当事人的行为目的，和信诚公司系受华海星公司委托与亚星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故该合同对和信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和信诚公司无承担付款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2、和信诚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第五条第一项付款方式约定：“其他执行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三方协议》约定的就是关于支付购车款的内容，亚星公司也认可《三方协议》，并知悉协议内容。因此，华海星公司是购车款的实际付款人，和信诚公司只是提供共管账户、代管购车资金、代为支付购车款项，而不是付款义务人。3、华海星公司在《提车申请》中已经承诺支付162.8万元购车款，亚星公司应当向华海星公司主张162.8万元的购车款。五、一审判决所述地方补贴625万元与本案无关。625万元是华海星公司依据天津市地方补贴政策申请的，这是给购车人华海星公司的补贴款，和信诚公司是按照华海星公司的要求更换了《三方协议》约定的地方补贴款项的保管账户。因亚星公司向华海星公司延期交付车辆及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行驶，给华海星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华海星公司已另行对亚星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车辆销售合同》、返还购车款、支付违约金、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等共计4300多万元。因此，并不是和信诚公司擅自变更了账户，不履行《三方协议》。亚星公司辩称，和信诚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与华海星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根据合同法保护交易安全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和信诚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维斯顿公司和姜松共同述称：1、案涉业务是因华海星公司直接向亚星公司购买案涉车辆无法享受天津地区购买电动车的地方补贴，为了实现亚星公司向华海星公司出售该50辆车并协助华海星公司拿到地方补贴，而由亚星公司、和信诚公司、华海星公司三方协商通过华海星公司委托和信诚公司向亚星公司购买案涉车辆。2015年5月的合同明确约定华海星公司委托和信诚公司向亚星公司购买车辆。2、华海星公司于2015年2月向亚星公司直接支付了50辆车的公告费，并商定作为后期华海星公司履行合同充抵货款，当时和信诚公司并非天津的经销商。3、华海星公司的购车款来源于中租公司，中租公司要求亚星公司作出回购担保，并将整个融资租赁项目需要的条件及合同相关条款，与华海星公司、亚星公司三方协商。亚星公司明知融资款项由中租公司发放到《三方协议》的共管账户中，亚星公司配合华海星公司及中租公司作出回购担保时，知晓款项应由中租公司盖章、华海星公司授权才能给亚星公司。和信诚公司按华海星公司和中租公司的指令汇给亚星公司2400万，亚星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亚星公司在华海星公司欠款的情况下，仍然将车交给华海星公司，故亚星公司不应向和信诚公司主张剩余车款及违约金。亚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和信诚公司立即给付亚星公司所欠货款182.8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2、维斯顿公司、姜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7日，买方华海星公司与卖方和信诚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华海星公司向和信诚公司购买型号为YBL6117HBEV1车50台，总价6500万元。该合同版本由亚星公司提供。2015年5月5日，出租人中租公司与承租人华海星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华海星公司采用售后回租方式向中租公司租赁50辆客车，中租公司支付3200万元融资租赁款至和信诚公司账户，华海星公司按月向中租公司支付约定数额的租金及其他费用。2015年5月5日，中租公司、华海星公司、和信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至监管账户（户名为和信诚公司）；监管账户应同时预留和信诚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以及中租公司指定人员人名章，如和信诚公司从监管账户中支出款项，须提供组合印鉴方可使用资金；华海星公司在向天津市科委申请地方财政补贴过程中，应将本协议项下监管账户作为补贴款唯一收款账户；和信诚公司获得财政补贴款后，仅能用该笔资金代替华海星公司偿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租前息、宽限期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不能用于其他任何用途。2015年5月6日，买方和信诚公司与卖方亚星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和信诚公司购买型号为YBL6117HBEV1车50辆，总价6500万元；付款方式：1158万元（充电桩价款）由买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冲抵；2500万元为新能源补贴，由卖方申请买方无需支付；终端客户华海星公司（承租人）向租赁公司申请48月（期）融资租赁款3200万元，其中由买方收到租赁公司投放的融资款的次日将2582.8万元一次性支付到卖方账户；259.2万元为电池质保金，由买方支付给华海星公司，华海星公司于质保期满后直接支付电池厂家；其他执行《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合同第十二条为特别约定条款，第1款约定：本合同是客户华海星公司（本项目承租人）委托买方采购车辆；第5款规定：买方在签订时向卖方支付的20万元，用于卖方申报车辆公告费用，如买方全面履行合同，该款作为合同回车款，如买方未全面履行合同，该20万元不予退还，双方确认可作为后续其他订单车辆价款用；第6款约定：发生卖方回购的，客户华海星公司承担向卖方偿还债务及赔偿责任，买方自愿就客户的债务及赔偿责任向卖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7款约定：为保证买方向卖方支付款项，除本合同约定外，买方逾期向卖方付款的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在合同尾部备注：华海星公司对本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并盖章确认。在该备注上，盖有华海星公司印章。2015年5月15日，中租公司转3200万元至《三方协议》确定的户名为和信诚公司的监管账户内。同日，和信诚公司转给维斯顿公司400万元、转给姜松60万元。2015年5月18日，和信诚公司转给亚星公司2400万元，转给维斯顿公司339.9万元。2016年12月29日，和信诚公司取得购置纯电动客车市级财政补贴625万元，直接转入维斯顿公司账户。和信诚公司设立于2007年12月，股东为姜松、徐金义。至2017年1月19日变更登记之前，姜松占股96%为控股股东。维斯顿公司设立于2006年10月，股东为姜松、姜斌，姜松为控股股东占股80%。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和信诚公司以自己名义与亚星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合同能否直接约束华海星公司？2、和信诚公司与维斯顿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姜松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和信诚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合同直接约束和信诚公司而非华海星公司。卖方和信诚公司与华海星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后，和信诚公司作为买方与亚星公司签订相同标的的《车辆销售合同》，形成连环销售合同，与和信诚公司作为汽车贸易公司的性质相符。合同具有相对性，和信诚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特别是标的货款，明确在客户华海星公司申请融资租赁款项后，由买方即和信诚公司支付给亚星公司2582.8万元。合同在实际履行中，也是由和信诚公司向亚星公司支付了2400万元。合同特别约定条款记载的华海星公司委托买方采购车辆，并非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意义上的委托，仅是披露或明确最终用户，与前述两份连环《车辆销售合同》也相呼应。所以，案涉亚星公司与和信诚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和信诚公司是合同主体，受合同条款约束。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和信诚公司与维斯顿公司均由姜松控制，为关联公司，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混同。和信诚公司办公地址为顶堤汽车城35号，维斯顿公司办公地址为顶堤汽车城33号，两公司隔壁相邻，而非经营地址相同。两公司同受姜松控制，但不能认为人员相同。至于和信诚公司将融资租赁款转给维斯顿公司739.9万元、姜松60万元，以及地方补贴625万元转入维斯顿公司账户，说明和信诚公司未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但没有达到证明和信诚公司与维斯顿公司财务混同的程度。和信诚公司将融资租赁款转给姜松60万元，姜松解释受华海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辉指示当天即转给他人，有相关付款凭证证明，可予采信。故对亚星公司主张姜松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观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亚星公司与和信诚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和信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2582.8万元货款，仅给付2400万元尚欠182.8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明显偏高，和信诚公司提出调整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及融资成本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下调违约金数额为50万元。关于公告费20万元，因和信诚公司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该20万元作为双方后续其他订单车辆价款，本案中不予冲抵货款。中租公司、华海星公司及和信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融资款、地方补贴入监管账户，符合预留名章、印鉴才能拨付、使用该账户内款项。亚星公司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三方协议》对亚星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对和信诚公司认为因未得到华海星公司指示而没有再付亚星公司货款182.8万元，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况且，和信诚公司也未严格履行《三方协议》，其取得地方补贴625万元后，未将该款入监管账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和信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亚星公司货款182.8万元；二、和信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亚星公司违约金50万元；三、驳回亚星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424元，由亚星公司负担4000元，和信诚公司负担30424元。二审中，和信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亚星公司出具给和信诚公司的《授权书》一份，证明和信诚公司参与案涉买卖是亚星公司委托和信诚公司在天津为华海星公司申请地方补贴。亚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和信诚公司系亚星公司在天津的经销商，和信诚公司与华海星公司正是基于经销商的身份签订了买卖合同，并且按照当地的财政补贴政策申请办理了地方补贴，故不能达到和信诚公司的证明目的。亚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证明亚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开票义务，表明和信诚公司与亚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真实的交易。和信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发票是华海星公司为申请地方补贴需要提供的手续，款项是华海星公司的融资款，购车款的实际支付人是华海星公司，而非和信诚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3日11:50，华海星公司通过邮箱ｈｕａ×××＠126.ｃｏｍ向和信诚公司的ｈｅｘ×××＠163.ｃｏｍ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提车申请，附件为提车申请的电子文档。同日13:17，和信诚公司通过其上述邮箱又向亚星公司王强的邮箱ｗａｎ×××＠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提车申请新，附件亦为提车申请的电子文档。两份附件提车申请的内容大致相同，前一份提车申请尾部落款为华海星公司，后一份提车申请尾部落款为和信诚公司，其主要内容包括：现因天津市财政要求，2015年12月15日之前上完牌照的纯电动客车才可以申请2015年度的地方财政补贴，但华海星公司的班车单位未能及时结算班车费，导致华海星公司无法按原计划付清所欠车款162.8万元。为了能够顺利拿到天津市政府的补贴，华海星公司现向贵公司申请帮助，能准许华海星公司先将剩余的30辆车提回天津，并承诺与2015年1月底以前将所欠车款162.8万元付清。2016年1月11日，亚星公司向和信诚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其主要内容包括：和信诚公司是我公司的经销商，现我公司授权和信诚公司作为该批车辆在天津唯一的向天津市科委及天津市财政局申请办理纯电动客车的地方补贴。二审中，和信诚公司认可亚星公司向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和信诚公司又向华海星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和信诚公司是否应当向亚星公司给付案涉货款？本院认为，和信诚公司应当向亚星公司给付案涉所欠货款。具体理由如下：1、和信诚公司（买方）与亚星公司（卖方）签订了《车辆销售合同》，表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其中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由终端客户华海星公司向租赁公司申请融资租赁款项3200万元，和信诚公司收到租赁公司投放的融资款的次日将2582.8万元支付给亚星公司。该约定反映出案涉车辆的终端客户为华海星公司，且由华海星公司向租赁公司申请融资租赁款项，但案涉合同的购车款应由和信诚公司支付给亚星公司。2、和信诚公司与亚星公司之间签订了《车辆销售合同》，和信诚公司已支付合同约定的大部分款项，亚星公司向和信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同时，和信诚公司与华海星公司之间又签订了《车辆销售合同》，华海星公司将融资租赁款投放至和信诚公司的账户，和信诚公司又向华海星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这符合联环买卖的特征，而不符合委托买卖的特征，由此表明和信诚公司与亚星公司之间以及和信诚公司与华海星公司之间均形成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和信诚公司认为其受华海星公司委托与亚星公司订立《车辆销售合同》，合同应直接约束华海星公司与亚星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亚星公司有权依据其与和信诚公司之间的《车辆销售合同》要求和信诚公司给付购车款。3、《授权书》表明和信诚公司是亚星公司在天津的车辆经销商，其能够向天津市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纯电动客车的地方补贴。这与华海星公司向和信诚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申请地方补贴的目的相一致，表明华海星公司与和信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不能认定华海星公司与和信诚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4、关于车辆交付问题，如前所述，联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均知道华海星公司是案涉车辆的终端客户，华海星公司向和信诚公司发出提车申请，和信诚公司又向亚星公司发出提车申请，亚星公司按照和信诚公司的指示直接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华海星公司，并不影响各自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各自的合同履行义务，故和信诚公司应当向亚星公司支付剩余的购车款。5、关于中租公司、华海星公司、和信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虽约定了融资款项和地方补贴如何监管及使用，但该协议不能约束亚星公司，不影响亚星公司依据合同要求和信诚公司给付案涉车款。如和信诚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其他争议，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和信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和信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松审 判 员  韩 凯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