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昆明福得宝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东聚小车汽配城B7幢1号。法定代表人：梁星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成、张扶舒慧，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吴晓华，女，1991年9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委托代理人：何建，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福得宝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得宝公司）、吴晓华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6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得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吴晓华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吴晓华诉请的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福得宝公司支付绩效金缺乏事实依据。绩效金发放是有条件的，若全年任务不能完成，中途离职等是不能享有的。吴晓华没有完成全年任务计划，还违反公司制度被开除，不应支付绩效金。姜应波在没有职权、未经公司考核的情况下，私自签署绩效金确认表不应采信。吴晓华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经常旷工、请假，并未为实际提供劳动，福得宝公司无需支付劳动报酬。针对福得宝公司的上诉，吴晓华答辩称，不认可福得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吴晓华上诉意见一致。吴晓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晓华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福得宝公司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福得宝公司一审提交的考勤记录系其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吴晓华10月份只是出勤3天，实际上吴晓华10月份出勤14天。针对吴晓华的上诉，福得宝公司答辩称，吴晓华从2017年9月至10月经常旷工、请假，并未实际提供劳动，福得宝公司无需支付劳动报酬。福得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得宝公司无需向吴晓华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9953元；2.福得宝公司无需向吴晓华支付经济补偿4084.5元；3.福得宝公司无需支付吴晓华2017年9月至10月14日工资4295.98元。吴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得宝公司向吴晓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2.福得宝公司向吴晓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000元；3.福得宝公司向吴晓华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扣发的绩效金7650元；4.福得宝公司向吴晓华支付拖欠的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14日的工资5752元；5.福得宝公司为吴晓华补缴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10月14日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吴晓华于2016年5月10日入职福得宝公司工作，岗位前台客服，月平均工资2548.6元，福得宝公司未与吴晓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吴晓华缴纳社会保险。吴晓华在福得宝公司工作至2017年10月10日，福得宝公司支付吴晓华工资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7月31日，福得宝公司确认未发放吴晓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绩效金7650元。吴晓华于2018年5月7日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院审理后作出昆劳人仲案字（2018）第15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福得宝公司应当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吴晓华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的二倍工资29953元；2.福得宝公司应当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吴晓华经济补偿4084.5元；3.福得宝公司应当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吴晓华2017年9月1日至10月14日工资4295.98元；4.福得宝公司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数为吴晓华补缴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的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单位部分单位承担，个人部分个人承担；5.驳回吴晓华的其他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到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对建立劳动关系及吴晓华于2016年5月10日入职福得宝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属于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向劳动者支付的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劳动报酬，故二倍工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又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处于持续的状态，故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福得宝公司应当支付吴晓华二倍工资的最后一个月届满之日即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一年至2018年5月10日止。本案中，吴晓华于2018年5月7日向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主张二倍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对福得宝公司抗辩吴晓华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已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因福得宝公司未与吴晓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福得宝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吴晓华支付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因该期间吴晓华已领取正常工资，故福得宝公司还须支付吴晓华该期间二倍工资的差额28035元（2548.6元/月×11个月=28035元）。关于绩效金、拖欠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福得宝公司未发放吴晓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绩效金765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福得宝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吴晓华主张的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的工资，根据福得宝公司所举证据《考勤记录》，能够证实吴晓华2017年9月出勤22天，2017年10月出勤3天，福得宝公司应支付吴晓华工资2929元（2548.6元/月÷21.75天×25天=2929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的问题。本案中，吴晓华以福得宝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向福得宝公司主张经济补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福得宝公司应按照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被告的月平均工资向吴晓华支付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的经济补偿3823元（2548.6元/月×1.5个月=3823元）。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缴纳社会保险费是法律规定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反映的是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一种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故吴晓华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福得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晓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035元；二、福得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晓华绩效金7650元、工资2929元；三、福得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晓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823元；四、福得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吴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福得宝公司负担。二审中，福得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薪资发放管理办法、2017年总经理考核责任制、2017年损益预算表、2017年6月30日损益表，欲证实根据管理规定，若全年任务不能完成，全年绩效不再发放，中途离职也不享有绩效奖，2017年公司并未达到销售目标，故不具备发放绩效奖的条件；2.公司发文2017年第10号，欲证实总经理姜应波从2017年5月16日起工作内容调整为催收应收帐，其无权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绩效金确认表。吴晓华经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都是福得宝公司单方制作，吴晓华从未见过。本院对福得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福得宝公司对绩效金有异议，其认为姜应波无权代表公司确认绩效金。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晓华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绩效金、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拖欠工资、补缴社会保险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处于持续的状态，故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福得宝公司应当支付吴晓华二倍工资的最后一个月届满之日起算，吴晓华的诉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绩效金的问题。福得宝公司主张，姜应波无权代表公司确认绩效金，且根据公司的规定，不具备发放绩效金的条件。本院认为，福得宝公司关于薪资发放管理办法等文件及姜应波调整工作内容的文件并未向劳动者告知，一审中姜应波亦出庭作证，证实了其签字确认的绩效金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福得宝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福得宝公司应当支付吴晓华尚欠的绩效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福得宝公司二审所提事实异议不予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的问题。福得宝公司主张，吴晓华在离职申请表上选择的种类为辞职，原因是家庭因素，属于其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非福得宝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解除合同，故不应当支付补偿金。本院认为，福得宝公司确存在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及未为劳动者购买保险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判令福得宝公司支付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工资问题。福得宝公司主张，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经常旷工、请假，并未为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故不应当支付工资。本院认为，从福得宝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可以看出，吴晓华在2017年9月和10月有考勤记录，现福得宝公司主张其并未实际提供劳动，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福得宝公司支付尚欠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缴纳社会保险费是法律规定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反映的是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一种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福得宝公司、吴晓华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昆明福得宝经贸有限公司承担10元，由吴晓华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静良审判员  杨 雪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