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9864号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杨家牌楼百家园路79号1号楼C313室。法定代表人：王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仁，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青，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城区西城区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28号A1701、A1702、A1703、A1705、A1706、A1707。法定代表人：赵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公司员工。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版公司）与被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富华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8日裁定驳回；富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真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仁、周青青,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版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富华公司：1.立即删除在“金融界”（××/）上发布的2篇涉案侵权作品；2.在《浙江日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赔礼道歉；3.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及真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4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以涉案侵权作品已删除为由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浙报集团）系文章《中招的不止一个！海宁装修老板疑因套路贷濒临破产》、《非洲王子：我在湖州读研究生在浙江做代购》的著作权人，其中文章《中招的不止一个！海宁装修老板疑因套路贷濒临破产》首次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文章《非洲王子：我在湖州读研究生在浙江做代购》首次发布于浙江在线网站（××/)。后经发现，被告开办运营的“金融界”（××/）擅自发布了浙报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上述文字作品。经原告的委托,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对被告经营的“金融界”（××/）发布的侵权作品进行证据保全，详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光盘。经核对，被告违法发布的侵权作品与原稿作品相似度颇高。浙报集团于2018年7月1日将其对原创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原告使用，原告有权对侵犯浙报集团名下原创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宜采取相关维权行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就该公证书中涉及被告侵权的2篇作品提起诉讼，原告郑重声明，保留对被告侵犯原告其他作品著作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富华公司答辩称：真版公司及授权方浙报集团对案涉文章没有著作权。案涉文章的作者另有其人。在真版公司主张侵权的网站中并没有查到侵权文章。真版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富华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招的不止一个！海宁装修老板疑因套路贷濒临破产》一文于2017年9月10日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网址为××/news/28633.html），全文约1847字，署名为钱江晚报记者肖菁，后该文于同年9月11日发布于浙江在线网站（网址为××/zjnews/hznews/201709/t20170911_5022353.shtml）。《非洲王子：我在湖州读研究生在浙江做代购》一文于2018年6月28日发布于浙江在线网站（网址为××/zjnews/zjxw/201806/t20180628_7643267.shtml），署名为浙江在线记者俞任飞。根据ICP查询显示，浙江24小时客户端的主办单位为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在线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根据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查询，钱江晚报的主办单位为浙报集团。2015年12月25日，肖菁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肖菁根据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双方可另行约定岗位具体职责和要求），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2017年7月3日，俞任飞与浙江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俞任飞根据浙江传媒控股集团工作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2018年11月15日，肖菁、俞任飞分别与浙报集团签订《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肖菁、俞任飞在职期间履行岗位职责、接受浙报集团任务或委托而完成的作品、或由浙报集团组织、主持、策划，肖菁、俞任飞代表浙报集团意志创作，浙报集团承担责任的作品[作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浙报集团采编平台及报纸、官方微信、微博、浙江新闻APP、浙江24小时APP等浙报集团媒体平台上刊载的作品，作品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摄影、美术、图形（表）、版式、录音录像以及其他用电子载体表现其内容的文档、文件等]署名权由肖菁、俞任飞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报集团、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等共同出具《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载明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均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的附件中有《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组织架构情况说明》，载明：浙报集团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中共浙江省委，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浙报集团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企业法人）；钱江晚报的主办单位为浙报集团；钱江报系有限公司系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有关《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许可信息》的公示情况（于2019年1月11日更新）可知浙江24小时网站、客户端均由钱江报系有限公司运营管理。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系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有关《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许可信息》的公示情况（于2019年1月11日更新）可知浙江在线网站、客户端均由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运营管理。2018年7月1日，浙报集团出具《独占许可声明书》，载明：浙报集团同意将名下所有文字类新闻作品（包含文章配图）的网络信息传播权独占许可给真版公司使用，真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诉讼及非诉讼维权工作；本声明书有效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后浙报集团出具《补充说明》，就独占许可授权前发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维权事宜作如下补充说明：浙报集团将其名下享有著作权的所有文字类新闻作品（包含文章配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真版公司使用，并授权真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独占许可授权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并获得相应的赔偿或补偿。2017年9月11日，网站“金融界”（××）发布文章《中招的不止一个！海宁老板疑因套路贷濒临破产》（网页中标注了“浙江在线肖菁”、“责任编辑：申雪娇RF13056”的字样），经对比，文章的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2018年6月28日，网站“金融界”（××）发布文章《爷爷是非洲国王身为王子的他却在浙江做起了代购）（网页中标注了“浙江在线俞任飞”、“责任编辑：司倩”的字样），经对比，除标题略有修改外，文章的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2018年11月26日，真版公司经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7720号公证书对前述网站上发布的2篇被诉侵权文章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根据ICP查询显示，网站“金融界”（××）的主办单位系富华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除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以外的内容）；设计、制作网络广告，利用××网站发布网络广告等。此外，真版公司为证明其合理开支，在诉讼过程中还向本院提交了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8日开具的4000元的发票，但涉案公证书公证了“金融界”、“中金在线”两个网站共计76篇文章，律师费发票联显示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本院认为，文章《中招的不止一个！海宁装修老板疑因套路贷濒临破产》、《非洲王子：我在湖州读研在浙江做代购》是作者对相关事件进行采访、讲解以及评论后形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浙报集团提供了作者向浙报集团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浙报集团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提供了钱江晚报的主办单位浙报集团、浙江24小时客户端的主办单位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在线网站的主办单位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与作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在富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浙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浙报集团向真版公司出具《独占许可声明书》及《补充说明》，约定将其名下享有著作权的所有文字类新闻作品（包含文章配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真版公司使用，并授权真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独占许可授权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并获得相应的赔偿或补偿。因而，真版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富华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负责运营的涉案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网站浏览者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富华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真版公司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富华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本案中，真版公司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富华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真版公司亦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富华公司的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文字作品《中招的不止一个！海宁装修老板疑因套路贷濒临破产》约1847字，侵权文章《中招的不止一个！海宁老板疑因套路贷濒临破产》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涉案文字作品《非洲王子：我在湖州读研究生在浙江做代购》约2196字，侵权文章《爷爷是非洲国王身为王子的他却在浙江做起了代购》除标题略有修改外，其余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2、富华公司发表侵权文章时标注了文章来源，且侵权文章均已删除；3、真版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但涉案公证书并非单一仅公证案涉侵权文章，且案涉纠纷为常规著作权案件，争议事实相对简单、清楚，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小，本院综合考虑公证书涉及的公证文章篇数、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确定公证费、律师费金额。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1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6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元，由被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元。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