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观诣，女，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惠玲，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华，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润根，男，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妹，女，195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原审被告：郭艳芳，女，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徐观诣因与被上诉人郭志华、郭润根、冯妹、原审被告郭燕芳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观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惠玲，原审被告郭艳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志华、郭润根、冯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观诣上诉请求：1.判决郭润根、冯妹立即腾退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年丰村祐兴围房屋（现门牌号：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并交回徐观诣；2.判决郭志华、郭润根、冯妹向徐观诣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郭志华、郭润根、冯妹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按每月500元的计算标准，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1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志华、郭润根、冯妹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22日，徐观诣向周某购买涉案房屋，其后徐观诣拆除旧房屋并重新兴建，新房屋于2005年10月建成。徐观诣与郭志华于2005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在涉案房屋居住，郭志华的父母郭润根及冯妹在涉案房屋一楼居住。徐观诣与郭志华婚前签订《婚前协议书》，约定“位于万××沙镇××（××）房屋一座、土地一块，以及摩托车、金器等属婚前财产，上述全部财产所有权和使用权都归徐观诣拥有。”2009年5月15日，徐观诣与郭志华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房子一座（两层半），以及家电、家具、金饰，是女方父母在女方婚前所建、所购买，供女方结婚使用的。离婚后全数归还女方所有。”。因涉案房屋属于徐观诣婚前个人财产，由徐观诣出资、拆建并居住，故郭润根及冯妹应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郭志华、郭润根及冯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原审被告郭艳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观诣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8日，徐观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郭润根、郭志华、冯妹及郭艳芳立即腾退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年丰村祐兴围房屋（现门牌号：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将其交还徐观诣；2.郭润根、郭志华、冯妹及郭艳芳按每月500元的标准向徐观诣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郭润根、郭志华、冯妹及郭艳芳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郭润根、郭志华、冯妹及郭艳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志华是郭润根和冯妹的儿子。2005年6月6日徐观诣和郭志华签订《婚前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位于万××沙镇××（××）房屋一座、土地一块，以及摩托车、金器等属婚前财产，上述的全部财产所有权和使用权都归徐观诣拥有。以后双方一旦离婚，郭志华及其双亲家属空身无偿自动搬离出。”2005年11月18日，两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9年5月15日，两人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1.郭志华与徐观诣自愿离婚。2.婚后双方无子女。3.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房子一座（两层半），以及家电、家具、金饰、是女方父母在女方婚前所建、所购买，供女方结婚使用的。离婚后全数归还女方所有。4.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年丰村5队地塘编号：西（3）、西（4），总面积为270.24平方米的空地，因购买土地使用权的金钱是向女方母亲所借，男方无力偿还金钱，离婚后土地的使用权归还女方所有。5.鉴于离婚后男方的父、母因此而住房方面出现困难，女方将房子背后的空地无偿供给男方的父、母使用。6.日后如有发生征收、过户等情况，男方必须无偿协助女方办理有关手续，所有费用以及收益归女方所有。7.夫妻无共同债权及债务。若有债务，在谁的名下则由谁来承担。8.本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违约方应负法律责任。9.本协议自双方取得《离婚证》之日起生效。”2009年5月15日，徐观诣和郭志华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房屋由郭润根、冯妹、郭志华居住和使用。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徐观诣提供下列证据：1.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年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年丰村佑兴围的房屋（房产登记号：××号）与现为：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房屋是属同一地址。2.《房屋土地转让买卖合约书》复印件，内容为原业主周某同意以25000元的价格将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旧房屋一座及空置土地转让给郭志华、徐观诣。原业主处有周建文、周卫棠的署名，新业主处有郭志华、徐观诣的署名，落款时间是2005年5月22日。3.2018年1月25日周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周某于2005年5月22日将本人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房屋及空置土地转让给徐观诣，并已于2005年5月22日收到徐观诣支付的全部房款25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徐观诣自2005年5月22日起为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房屋及土地的唯一合法产权人与合法占有人。4.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建筑工程款收据4张和打桩款收据2张。郭艳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10月10日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年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现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的房屋，于2005年5月份由郭润根及户内人员拆旧房屋重新兴建，2005年10月建成。由2005年10月至今郭润根及至户内人员一直在上述地址所建的房屋居住。”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依法办理了报建手续。另一审法院向不动产登记机构调取房产登记号为南登记字19882010889号和土地使用证号为穗地证字第21-001153号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其中登记房产地址为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年丰村佑兴围。建筑面积58.2平方米，建基面积29.1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29.1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土地使用权人是周润棠，土地使用权登记时间为1988年9月25日，产权人是周润棠，房屋所有权登记时间为1988年9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周润棠所有的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年丰村佑兴围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没有变更登记为其他人，故其所有权人一直没有变化。现房屋已经被拆除重建，并非原来不动产权登记的房屋。新建的房屋没有办理报建手续，故房屋的归属问题有待行政机关处理后解决。在本案中，徐观诣举证证明对建设房屋有出资，郭艳芳也提供证据证明郭润根及户内人员建设了涉案房屋，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推翻对方证据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观诣、郭志华、郭润根、冯妹当时为解决居住问题建设新的房屋，并入住使用。在行政机关对房屋作出处理之前，徐观诣、郭志华、郭润根、冯妹均有权在该房屋居住使用。现郭润根、冯妹在该房屋一楼居住使用，徐观诣和郭志华则占用该房屋的二楼。由于郭志华与徐观诣签订协议，同意搬离。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郭志华应从原来与徐观诣共同使用的二楼搬离。由于徐观诣、郭志华均有合理理由使用二楼房屋，郭志华是自愿搬离。在双方对未搬迁的责任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徐观诣要求对方支付占用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润根、冯妹在该房屋一楼暂时居住，有合理的理由。徐观诣和郭志华在郭润根、冯妹未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对其权益进行处分。因此，徐观诣依据与郭志华签订的协议要求郭志华的父母一同迁出，并要求对方支付使用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艳芳并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徐观诣要求其迁出和支付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郭志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宝兴西路29号房屋二楼给徐观诣；二、驳回徐观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徐观诣负担43.8元，郭志华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徐观诣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徐观诣是涉案房屋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证人周某出庭证实：其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徐观诣夫妻7、8年，是徐观诣夫妻共同出资，房屋亦是由他们夫妻共同重建。郭润根、冯妹没有出资，他们没有房子，随儿子居住。郭艳芳质证认为，周某与徐观诣有利害关系，很多邻居可以作证，我方也提交了公安机关和村委会的证明，我方认为证人的书面证言与法庭上的陈述相互矛盾。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徐观诣要求郭润根、冯妹搬离涉案房屋一楼是否合法有据，应否支持。经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房屋已被拆除重建，并非原来不动产权登记的房屋，而新建的房屋没有办理报建手续，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有待行政机关处理后才能确定，并无不妥。其次，徐观诣举证证明对建设房屋有出资，而郭艳芳也提供证据证明郭润根及户内人员参与拆旧重建。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推翻对方证据证明的事实，据此认定徐观诣、郭志华、郭润根、冯妹当时为解决居住问题建设新的房屋，并入住使用，且在行政机关对房屋作出处理之前，徐观诣、郭志华、郭润根、冯妹均有权在该房屋居住使用，并无不当。现一审法院已经判处郭志华腾退涉案房屋二楼交给徐观诣使用，在涉案房屋未由行政机关确认权属的情况下，徐观诣还要求郭润根、冯妹搬离涉案房屋一楼，缺乏充分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证人周某证言，不足以证明徐观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徐观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徐观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李 民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旭周凡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