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伟军，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腊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丽，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毅航，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美珍，女，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伟军因与被上诉人梁毅航、汤美珍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伟军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登记在梁毅航名下的四处房地产属于梁毅航、汤美珍的共同财产，汤美珍占有1/2份额。汤美珍应以其占的份额承担对潘伟军债务的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理由是本案重点应审理涉案的四处房产是不是夫妻婚后共同财产，而不应去区分梁毅航与汤美珍之间的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对债权人无效，无论协议如何分割，均是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以下为登记在梁毅航名下四处房地产的有关情况。1.登记在梁毅航名下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新城××路××号的房地产，该房购买的签订时间为2004年，但是实际付款的时间梁毅航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未能证明是婚前的个人财产，一审却直接认定梁毅航在与汤美珍结婚之前即已付清购房款毫无根据，两人的登记时间为2005年2月28日，房产的取得时间为2006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并非婚前财产，汤美珍享有1/2份额。2.登记在梁毅航、余海岳名下的位于中山市××××11-13卡房地产，该房产的取得时间为2007年，既然他案中法院认为该房产并非是德勤公司低价转让给梁毅航、余海岳，那么该房产即梁毅航、余海岳支付了合理对价，支付时间也基本是在2005年结婚之后，该房产中属于梁毅航的份额当时是梁毅航和汤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汤美珍享有梁毅航份额的1/2。但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地产的取得买卖形成复杂，部分资金往来发生在结婚之前，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依据。3.登记在梁毅航名下位于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梁毅航是2010年购买，显然是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汤美珍享有1/2份额。一审认为对汤美珍可能拥有的夫妻财产份额提起代位析产诉讼，潘伟军享有诉权，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仔细考虑这四处房地产的资金支付绝大部分都是婚后共同财产支付，而且两人之间的离婚协议对债权人无效，况且在离婚协议中汤美珍获得了境外资产无法追索，该协议已经实质上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导致汤美珍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该离婚协议不应作为参考，一审法院一边表明不认可该离婚协议可以对抗债权人，一边在后文中实际上大肆阐述尊重认可该离婚协议的约定，自相矛盾，逻辑混乱。即实际上一审法院认可了该协议可以对抗债权人，并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根据房产的取得时间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再进行合理分配，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夫妻两人的共同财产完全不予认定，直接导致债权人在汤美珍无财产执行终结执行的基础上更加无财产追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法于理有悖。被上诉人梁毅航、汤美珍答辩称，一、梁毅航与汤美珍没有任何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共同财产；二、潘伟军在2016年6-8月对梁毅航和汤美珍原先以“共有权确认纠纷”案由提起诉讼，但没有为该案由诉讼请求提出任何法律依据。2016年第一次开庭时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之诉和给付之诉，但最后没有实际变更。2年之后开庭潘伟军提出变更案由申请人代位析，但仍然不能就事实与适用法律提出正确理由，导致案件审理和争议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超审限和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三、潘伟军变更案由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之诉属于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约束，但潘伟军代位析产的权利来自梁毅航和汤美珍相互主张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是梁毅航、汤美珍在2006年1月22日有协议婚姻财产约定财产各自独立和所有，2013年6月20日双方备案登记的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至今互无争议，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汤美珍或梁毅航反悔离婚协议变更或撤销分割共同财产的时效是一年，即2014年6月20日结束，况且撤销或变更原协议财产需要有“欺诈、胁迫情形”，潘伟军变更案由主张代位汤美珍析产生梁毅航名下房屋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该被驳回。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房屋由始至终都登记在梁毅航名下，梁毅航和汤美珍无论婚姻财产协议约定还是离婚协议财产处理约定，都明确涉案房屋属于梁毅航个人不是共有财产。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目前没有可以突破上述物权法的除外法律规定，该案由也没有出现在最高院案由司法解释范围内，目前唯一依据是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4条“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但该司法解释以及该条款适用条件必须包括：第一、被诉代位析产的共有财产必须正在“民事执行中”，存在“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且可以因为析产诉讼发生而“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不是民事执行中的财产不能被主张代位析产诉讼。案涉的梁毅航4项财产从来没有进入任何民事执行案件中，人民法院既没有对梁毅航的财产“查封、扣押、冻结”，该财产也没有因为本案上诉人提起代位析产可以“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即案涉房屋财产根本不能被潘伟军提起代位析产，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第二、申请人代位析产诉讼必须发生在共有财产民事执行之后，并且先有对该财产的查封等执行措施，执行案件和诉讼案件的先后顺序不能颠倒。因此，案涉房屋不论依据《物权法》、《婚姻法》、有关司法解释都不属于法院执行程序发生时被申请执行人的共同财产，本案潘伟军即使变更案由但根本不能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五、本案潘伟军对汤美珍的债权形成是（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为1173号判决），即判决主债务人麦志刚向潘伟军偿还借款71万元及利息、德勤公司承担麦志刚保证连带担保偿还责任。之后潘伟军根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57号（以下简称为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勤公司由于主要账册灭失无法全面清算，汤美珍作为清算义务人需对1173号判决德勤公司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认定，梁毅航和汤美珍都和潘伟军没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且汤美珍所负债务是侵权之债，“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当时潘伟军主张梁毅航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德勤公司债务被法院驳回。在汤美珍和梁毅航婚姻财产协议和离婚协议所处理的财产都是根据《物权法》登记在梁毅航名下的财产，出资款全部来自梁毅航一人，不是汤美珍的财产且没有出资，梁毅航的财产和资金来源与潘伟军全部没有任何关系，离婚协议和婚姻财产协议均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协议。《最高法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明确固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任有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该法条明确债权人可以就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但潘伟军来源于麦志刚的债权不是梁毅航和汤美珍的夫妻共同债务，潘伟军主张汤美珍和梁毅航的2项财产协议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六、具体到本案各争议房屋：1.凯茵房屋是梁毅航在2004年1月14日购买并在中山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办理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房屋在2004年8月30日前交付使用，产权登记约定在交付使用后720工作天办理。该房屋房产证在2006年2月18日才取得是卖方延后履行义务，实际上该房屋物权取得以房屋登记备案之日即2004年1月14日为准，是梁毅航的婚前财产；2.新兴花园房屋根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二终字第172号（以下简称为1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兴花园房屋取得的全部资金来源都是梁毅航婚前，是梁毅航婚前个人财产；3.雍景园2个车位是梁毅航、汤美珍婚姻财产协议后由梁毅航独资购买，是梁毅航个人财产，汤美珍没有任何异议。上述4项房屋财产离婚后登记备案的协议再明确是梁毅航个人财产，不是共有财产，更不属于《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4条所指正在“民事执行中”的共同财产。七、潘伟军在上诉前已经获得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2876号（以下简称为2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田阳、麦志刚的全额房屋财产共161.5011万，完全足以抵偿其71万债权，也不能提出本案诉求。此外，潘伟军所主张的71万元以外利息完全是由于没有在10年前诉讼麦志刚同时及时向田阳提出夫妻共同债务诉讼请求，导致损失扩大所造成的，依法不能向案外人梁毅航和汤美珍主张权利。潘伟军于2016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梁毅航名下的以下房地产属于梁毅航、汤美珍的共同财产，汤美珍占有1/2份额，汤美珍应以其占有的份额承担对潘伟军债务的清偿责任：（1）位于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房产证号：02××66；土地证号：国（2011）易2105867]；（2）位于中山市××××11-13卡房地产[房产证号：Ｃ5××06C1351724；土地证号：国（2007）易214638]；（3）位于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房产证号：02××37；土地证号：国（2011）易2105872]；（4）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新城××路××号房地产[房产证号：Ｃ4××30；土地证号：国（2006）易150508]；2.梁毅航、汤美珍的离婚协议中对前述房地产的分割无效，对潘伟军没有约束力。一审诉讼中，潘伟军明确基于债权人代位析产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毅航与汤美珍于2005年2月28日登记结婚，2013年6月20日协议离婚，并进行离婚登记。2006年1月22日梁毅航与汤美珍签订财产和债权债务协议，约定:“由于丈夫的财产和债权债务关系复杂，为了避免双方误解，现约定婚后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房产、账户）都归各自所有，双方互不干涉，债权债务也各自负责，与对方无关”。双方在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双方在国内各自名下的房屋、资金、股票、股权归本人所有和处置；2.双方在境外的全部财产归女方所有；3.双方各自使用的饰物、珠宝、金器、车辆归本人所有。各自名下的债务由本人承担”。潘伟军与麦志刚、德勤公司曾存在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法院曾于2009年8月24日作出1173号判决：1.麦志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潘伟军清偿借款本金71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从200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2.德勤公司对麦志刚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潘伟军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0元（潘伟军已预交），由麦志刚、德勤公司共同负担。麦志刚、德勤公司不服1173号判决，曾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0）中中法民申字第67号]，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麦志刚、德勤公司的再审申请。1173号判决于2009年9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麦志刚、德勤公司未履行义务，潘伟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0）中一法执字第493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德勤公司已于2009年7月30日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及经向各部门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潘伟军也无法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0年3月1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外，针对前述债权，潘伟军还以另案起诉的方式向麦志刚的妻子田阳主张权利[案号：（2016）粤2071民初25797号（以下简称为25797号）]：请求法院确认1173号判决第一项麦志刚向潘伟军清偿借款71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的债务为麦志刚、田阳的夫妻共同债务，田阳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5797号民事判决：田阳对11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麦志刚向潘伟军偿还借款71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从200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案件受理费738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判决作出后，田阳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8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该案件，潘伟军在该案中查封了田阳的两处房地产。潘伟军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中一法民二初字第482号（以下简称482号），诉讼请求为梁毅航、汤美珍对1173号判决所确定的德勤公司、麦志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本金710000元；逾期还款利息从2007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的四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09年9月23日起算；1173号案诉讼费7380元。汤美珍称其将股权转让给王合生，而经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户政大队核实，其常住人口数据库中无王合生的数据记录，潘伟军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046号（以下简称为1046号）]，请求确认汤美珍于2007年10月20日将持有的德勤公司注册资本的50%共50000元转让给王合生的行为无效；确认汤美珍仍然是德勤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1046号民事判决：1.确认汤美珍于2007年10月20日将其持有的德勤公司股权转让给王合生的行为无效；2.确认汤美珍为德勤公司股东。后汤美珍不服该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对482号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汤美珍对潘伟军所负的债务为侵权之债，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且无证据显示梁毅航有共同参与侵权的情形，或者共同实际分享了该侵权之债所带来的利益，故潘伟军要求梁毅航对1173号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482号判决：1.汤美珍对117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德勤公司向潘伟军清偿借款本金71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从2007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09年9月23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09年9月24日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案件受理费73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关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潘伟军；2.驳回潘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汤美珍不服该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潘伟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482号判决内容，案号为（2016）粤2071执934号。在执行过程中，暂未发现汤美珍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本案中潘伟军主张的登记在梁毅航名下的四处房地产，具体情况如下：一、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新城××区××号商品房。2004年1月14日，梁毅航（买受人）与中山市凯茵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梁毅航向中山市凯茵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新城××区××号商品房，建筑面积201.61平方米，总价款1190046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004年1月9日前付清119042元，2004年1月10日前付清952000元（或办理银行按揭），2004年4月3日前付清59502元，2004年8月30日前付清59502元。2006年2月18日，上述房屋办理由梁毅航作为产权人的不动产登记，房产证号：Ｃ4××30，土地证号：国（2006）易150508。二、中山市××××11-13卡房地产。针对该房地产，潘伟军曾以另案起诉的方式向德勤公司、梁毅航、余海岳主张权利[案号：（2011）中一法民二初字第61号（以下简称为61号）]，请求判令：1.撤销德勤公司向梁毅航、余海岳转让的中山市××××11-13卡的房地产的行为；2.德勤公司、梁毅航、余海岳承担潘伟军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40000元。潘伟军认为，2007年9月德勤公司以850000元价格转让前述房地产给梁毅航、余海岳明显低价，且并无支付转让款，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61号民事判决：驳回潘伟军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潘伟军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1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德勤公司与梁毅航、余海岳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德勤公司将其名下位于中山市××××11-13卡房地产以85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梁毅航、余海岳，梁毅航、余海岳支付该房地产转让过程中的各类税费。梁毅航、余海岳称该房地产转移至其名下，是以物抵债的方式用以抵付德勤公司之前欠两人债务中的850000元，且德勤公司至今尚欠其两人100多万元及利息未还，经查明这些款项的往来发生在2004年至2007年之间，一审法院并认为德勤公司向梁毅航、余海岳的转让行为不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的情形。目前，该房地产登记在梁毅航、余海岳名下。三、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梁毅航称，2011年1月10日，其向中山雅居乐雍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该车位，总价为65000元，契税1950元，同日，梁毅航通过转账方式向中山雅居乐雍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合计66950元，该车位并作备案登记在梁毅航名下。四、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梁毅航称，2010年5月19日，其向中山雅居乐雍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该车位，总价为65000元，契税1950元，同日，梁毅航通过转账方式向中山雅居乐雍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合计66950元，该车位并作备案登记在梁毅航名下。潘伟军认为，前述四处登记在梁毅航名下的房地产属于梁毅航、汤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汤美珍应享有相应的份额，其二人之间离婚协议对前述房地产的处理对潘伟军没有约束力，汤美珍应以其占有的份额对潘伟军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潘伟军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梁毅航相当于价值200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2071民初12936号民事裁定，查封：1.位于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房产证号：02××66；土地证号：国（2011）易2105867]相当于100000元的产权份额；2.位于中山市××××11-13卡房地产[房产证号：Ｃ5××06C1351724；土地证号：国（2007）易214638]相当于价值900000元的产权份额；3.位于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房产证号：02××37；土地证号：国（2011）易2105872]相当于100000元的产权份额；4.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新城××路××号房地产[房产证号：Ｃ4××30；土地证号：国（2006）易150508]相当于价值900000元的产权份额。后梁毅航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要求解除前述民事裁定的全部保全措施。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粤2071民初12936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以下财产的查封：1.位于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房产证号：02××66；土地证号：国（2011）易2105867]相当于100000元的产权份额；2.位于中山市××××11-13卡房地产[房产证号：Ｃ5××06C1351724；土地证号：国（2007）易214638]相当于价值900000元的产权份额；3.位于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房产证号：02××37；土地证号：国（2011）易2105872]相当于100000元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析产制度是指债权在执行阶段，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的债务，为了保全对债务人的债权，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析产之诉，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的制度。债权人代位析产制度是破解执行难问题的有效途径之一，债权人可通过此途径排除执行过程中的障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潘伟军作为债权人，其对汤美珍享有的债权在申请执行的过程中，确发现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债权暂时无法获得实现，在此种情况下对汤美珍可能拥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提起代位析产诉讼，于法不悖，潘伟军享有诉权。并非所有人针对夫妻之间的共有财产相关问题均可提起诉讼，而是要在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之时处理不明确或者分割可能存在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而又确存在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下，方能形成相关诉讼，因此汤美珍、梁毅航认为潘伟军不享有诉权的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梁毅航、汤美珍之间财产处理的问题。首先，对于双方举证的财产和债权债务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虽然梁毅航、汤美珍对财产以及债权债务有所约定，但对于其两人认为该协议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次，对于离婚协议书，梁毅航、汤美珍在离婚之时，确实通过协议形式对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潘伟军仍有权针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承担问题以及财产分割问题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此类纠纷的处理应该结合离婚当时夫妻双方的具体情况、协议拟定的背景、财产分割是否合法合理及有无存在可能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相关财产如何取得、资金流向如何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判，应该在尊重夫妻双方对自身财产以及债权债务合理、自愿处理以及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之间取得平衡。梁毅航与汤美珍于2005年2月28日登记结婚，2013年6月20日协议离婚，对于目前登记在梁毅航名下的四处房地产，对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新城××区××号商品房，梁毅航在与汤美珍结婚之前即已付清购房款，该房地产亦登记在梁毅航一人名下，而且并无证据表明梁毅航愿意将其中的份额给予汤美珍，汤美珍亦未对此表示异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之规定，该房地产应认定为梁毅航一方的婚前财产。对于位于中山市××××11-13卡房地产，该房地产的取得并非通过一般意义上的买卖形成，而是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的过程复杂，部分资金的往来发生的梁毅航、汤美珍结婚之前，且涉及余海岳的利益，另外，并无证据表明梁毅航愿意将其中的份额给予汤美珍，汤美珍亦未对此表示异议，因此该房地产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以及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买卖交易以及款项支付均发生在梁毅航、汤美珍婚姻存续期间，从性质上来说，该两处车位属于梁毅航、汤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潘伟军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在于明确汤美珍在涉讼四处房地产中拥有相应的份额，潘伟军据此执行涉讼四处房地产，获得相应份额的价值以实现债权。但一审法院认为，此类主张的认定不应无限扩大，而应该同时兼顾夫妻双方的自愿约定、合理分配以及其他实际情况。梁毅航、汤美珍于2013年6月20日协议离婚，并形成离婚协议书，而此时，潘伟军对汤美珍主张权利的482号案，尚未作出一审判决，482号案是直至2014年12月22日方才作出一审判决，并无证据表明此时汤美珍为了逃避债务而通过离婚的方式对财产作出不合理的分配，潘伟军亦未举证证明汤美珍在彼时存在众多债务未解决。又，梁毅航、汤美珍在离婚之时作出的财产安排未见有明显不合理之处，基于前述，从性质上来看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以及中山市东区××地下车库××号车位确由梁毅航一人出资，故在财产分配上约定该两处车位属梁毅航所有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两处车位亦归梁毅航一人所有。因此，潘伟军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潘伟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潘伟军已预交），由潘伟军负担。潘伟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结婚证书，拟证明梁毅航、汤美珍于2013年8月9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尖沙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两人于2013年6月20日在中山市登记离婚，离婚后又结婚时间不到一个多月，因此两人的离婚是假的，两人的离婚协议无效，对潘伟军无效。在明知汤美珍连带承担债务的情况下，却将财产给予梁毅航，明显就是为了逃避债务。证据二是（2017）粤2071执13844号等案分配方案，1173号判决生效进入执行阶段，一审法院拍卖了田阳名下的房产，分配方案中，潘伟军的分配款项为387047.50元，但该分配方案已被提异议，因此该分配方案未生效，潘伟军未实际取得该款项。另外，本案并不是执行案件，与上述分配款关系不大，如果确实已经分配并且收取款项，本案在执行汤美珍财产时自然会扣减，但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主要目的是确认诉争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梁毅航名下的财产汤美珍占有一半份额，应用于清偿汤美珍的债务。梁毅航质证称，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但是该证据证明双方是依据香港法律确认的新的婚姻关系，不能证明对方所主张的内容。且汤美珍没有把任何属于其的财产给予梁毅航，双方在婚姻期间对财产进行了约定，离婚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且没有法律证明该离婚协议是无效的；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潘伟军具有对麦志刚、田阳可供执行的财产1616404.42元，本案代位析产诉讼前提条件之一是在债务人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上述证据明确证明麦志刚、田阳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足额偿还共同债务，故潘伟军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浪费司法资源，应驳回潘伟军的诉讼请求。汤美珍质证称，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双方所主张的内容，恰恰证明了离婚是真的，所以后续才有再结婚。双方再结婚与本案没有关联，离婚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梁毅航一致。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梁毅航与汤美珍于2005年2月28日登记结婚，2013年6月20日登记离婚，又于同年8月9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尖沙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2.2018年10月23日，被执行人田阳系列案件，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71执13844号等案分配方案，其中，潘伟军案号为（2017）粤2071执13844号（主案）分配数额为387047.5元，尚欠345182.5元。潘伟军称上述分配分案已提出异议，未发生法律效力。3.潘伟军诉梁毅航、汤美珍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0）中一法民二初字第482号，立案时间为2010年3月4日，判决作出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潘伟军主张的涉案四处登记在梁毅航名下的不动产，是否属于梁毅航、汤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新城××区××号商品房。该房产的买卖合同是在2004年1月14日签订的，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亦发生在梁毅航与汤美珍登记结婚之前，最后一笔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04年8月30日，而梁毅航、汤美珍登记结婚时期为2005年2月28日，故该房产属于梁毅航的个人财产，潘伟军主张虽然合同约定付款时期在登记结婚前，但实际付款日期系发生在两人结婚之后，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潘伟军主张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新城××区××号商品房属于梁毅航与汤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不予采纳。2.中山市××××11-13卡房地产。针对该房地产，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7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德勤公司与梁毅航、余海岳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德勤公司将其名下位于中山市××××11-13卡房地产以85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梁毅航、余海岳，梁毅航、余海岳称该房地转移至两人名下，是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冲德勤公司之前欠两人债务中的850000元。目前，该房地产登记在梁毅航、余海岳名下。由于该房产涉及案外人余海岳的利益，故本案中不作处理。3.中山市东区雍景园玉泉街F幢地下车库113、117号两个车位。该两个车位系梁毅航分别于2010年5月19日、2011年1月10日向中山雅居乐雍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的，购入价格65000元一个，梁毅航于同日通过转账方式向中山雅居乐雍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前述款项，目前该两个车位登记在梁毅航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上述两个车位购买时间及付款时间均发生在梁毅航与汤美珍婚姻存续期间，故上述车位应视为梁毅航与汤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梁毅航辩称，双方签订财产和债权债务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但该约定梁毅航、汤美珍未举证证明，债务发生时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故该财产协议对潘伟军无效。另外，双方又于2013年6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时，协议约定各自名下的房屋、资金等归本人所有和处置，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但两人协议离婚发生在潘伟军诉梁毅航、汤美珍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即48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且两人在离婚不到二个月的时间内又去香港登记结婚，不排除两人以离婚的形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以达到逃避汤美珍债务的目的，故本院认为113、117号两个车位属于梁毅航、汤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潘伟军主张应以汤美珍享有1/2份额清偿债务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潘伟军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的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2936号民事判决；二、登记在被上诉人梁毅航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雍景园玉泉街F幢地下车库113号位[房产证号：02××37、土地证号：国（2011）易2105872]、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雍景园玉泉街F幢地下车库117号位[房产证号：20××66、土地证号：国（2011）易2105867]属于被上诉人梁毅航与被上诉人汤美珍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汤美珍享有1/2份额；三、驳回上诉人潘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潘伟军已预交），由潘伟军负担26132元，由汤美珍负担1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潘伟军已预交），由潘伟军负担21432元，由汤美珍负担1368元（汤美珍负担的部分，由汤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潘伟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李志金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