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炫均，男，1972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文，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宏斐，男，1988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玲，女，1964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秦宏斐之母。 上诉人赖炫均因与被上诉人秦宏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炫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文、被上诉人秦宏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炫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赖炫均归还秦宏斐借款本金1709605元以及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宏斐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秦宏斐变更诉讼请求赖炫均并不知情，秦宏斐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秦宏斐在两次庭审过程中，从未向法庭书面提交过变更诉讼申请书，也未口头向法庭表述过要变更诉讼请求，赖炫均从一审应诉到收到判决书之日止，从未得知秦宏斐有过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528次会议讨论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该意见第156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综合以上法律规定和依据，本案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不论是在举证期限届满之日，还是在法庭辩论结束之日，都未曾明确向一审法院以及被告方表述过变更诉讼请求。退一步说，秦宏斐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过变更诉讼请求，但是秦宏斐以及一审法院都没有向赖炫均告知过秦宏斐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给予答辩人新的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但是一审法院剥夺了赖炫均的权利，存在重大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证据认定存在重大矛盾，对秦宏斐在原审中的自认视而不见。债权凭证内容不真实，并且债权的形成和组成互相矛盾。2013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记载秦宏斐债权金额为2980000元。首先，借款人系案外人江西中誉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并非赖炫均，此份借款协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其次，秦宏斐认为此份协议仍然是赖炫均的债务凭证，但是秦宏斐在一审主张其2980000元的债权形成时间系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但是在此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中就已经存在2980000元的债权，与本案秦宏斐陈述事实存在矛盾。2015年1月14日的情况说明，记载秦宏斐的债权金额为1320000元。首先，秦宏斐在诉讼的事实与理由中明确陈述债权系在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间形成，而此份情况说明中的债权却包含了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所形成的债权，与本案诉讼主张相互矛盾；其次，情况说明内容本身存在矛盾，内容前半部分的债权结构组成为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共计1320000元，但在后半部分又写成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1月14日投入本金1320000元，此内容自相矛盾。2015年1月14日的欠条（第一份），记载秦宏斐债权金额为1433900元。首先，债权内容与上述两份债权凭证的记录内容存在重大出入，并不能与前述债权的组成形成相一致的描述；其次，众多债权都不具有真实性，除赖炫均自身认可实际收到的390000元，其他金额均为虚构或者并未出借给赖炫均。2015年1月14日的“欠条”（第二份），记载秦宏斐的债权金额为290000元。首先该份凭证的内容均为虚假记录，以上债权均未形成。其次，秦宏斐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以及事实与理由陈述中，明确认可其收取利息一直持续到2015年4月止，那么在该凭证中不存在的利息抵扣本金；2015年1月4日的借条（两份），记载秦宏斐的债权金额为2980000元。首先，秦宏斐在庭审中已经完全承认，其没有向赖炫均交付过现金，均系秦宏斐捏造形成的数据，足以证明此份债权凭证不具有任何真实性和可参考性。其次，该借条系秦宏斐利用赖炫均的空白签字文稿形成，并非赖炫均就秦宏斐债权做出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凭证内容不真实，凭证形成不合法；同时，此份债权凭证与第一份“借款协议”记载的数据一致，但是借款人、借款用途均不一致，也侧面印证了秦宏斐提供的债权凭证不具有直接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民法院统一证据规定》试点工作的通知第五十八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诉讼各方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审判人员应当采纳作为定案的证据，但下列情况除外：（一）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的；（二）当事人的自认，受到暴力、威胁、不人道或者有损人的尊严行为的影响；（三）涉及身份关系的自认；（四）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自认。根据该司法解释的条文可以得出，自认的范畴包括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而在本案中，秦宏斐在其草拟的民事起诉状中，清楚地写明原被告的债权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此为重要的事实自认。在秦宏斐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其自认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该期间来查明本案债权形成的客观事实。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其中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等情形。在本案中，秦宏斐提供了数份债权凭证用以证明赖炫均拖欠其相应借款，其中有借条，也有欠条，但是债权凭证的内容却存在重大的矛盾。第一，债权凭证中的债权数额互不吻合，与秦宏斐的主张存在重大差异，第二，数份债权凭证的出具时间均是同一日，但同一日下的债权凭证秦宏斐又不能提供与之相对应的款项出借证明；第三，部分债权凭证系伪造，其中2013年3月的借款协议系秦宏斐使用了空白借款协议，文书内容以及赖炫均的签字，赖炫均均不认可。同时2015年1月4日的两份借条书写方法与日常习惯存在重大的脱离（借款协议正文和被告落款签字间隔较大），并且与一审法院另一案件原告王沁恬诉赖炫均的债权凭证相比，类型高度一致，故赖炫均确认秦宏斐使用了赖炫均签字摁印的空白纸质文档。第四，秦宏斐主张的现金借款，首先秦宏斐已经承认其本人从未向赖炫均交付过现金借款，其次通过第三方出借，应当继续完成已经完成出借义务的举证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并未进行仔细审查，这与日常交易习惯严重不符，并且从秦宏斐以及本案证人黄金的银行明细中均可以看出，在秦宏斐主张的现金借款当日都无相对应的取现记录。3.在本案庭审中，秦宏斐一再变更其债权的形成过程，不断添加债权凭证以外的数据，以形成本案的债权，完全违背法律。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秦宏斐对债权明细内容并不能做出合法合理的说明，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秦宏斐又继续对第一次庭审主张的债权数据进行一再变更，一审法院对该数据未加严格审查。以上事实有一审两次庭审记录为准。一审法院对秦宏斐的债权审查首先应当基于本案的证据，而非秦宏斐的口头表述以及一再变更的数据。本案的债权审查首先应当基于本案的起诉状，即债权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其次，一审法院应当根据秦宏斐提供的债权凭证进行审查，以确定债权凭证是否真实有效；再者，一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托于诉状和债权凭证，核对债权形成所需要的金融机构客观的交易明细等；最后辅之与本案的证人以及赖炫均提供的证据来查明本案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本案债权的核查未尽到合法审查义务，并未查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严重损害了赖炫均的权益。4.秦宏斐主张的多笔借款，其受托支付方并未完全交付给赖炫均。本案中，经一审法院认定证人黄金系赖炫均与秦宏斐之间的交易纽带，秦宏斐向赖炫均出借的款项大部分都是通过秦宏斐将借款转账至证人黄金名下，再由证人黄金将借款转账或者现金支付至赖炫均名下。证人黄金在本案中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但是在作证环节，证人黄金对秦宏斐的诉求全部认可，甚至出现串供的行为。同时，证人黄金也承认其在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赖炫均民间借贷一案，已将本案中秦宏斐主张的借款诉至其名下。而一审法院并未进行严格仔细的审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成需有借贷双方的合意和完成出借义务。在本案中，秦宏斐并未完全举证其出借义务是否完成，其证明力远远未达到其诉讼请求主张的内容。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秦宏斐的举证义务提出明确的要求。综上，我国目前对民间借贷的司法审查已经极为严格，2018年8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明确要求应当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综上，第一，秦宏斐在没有完成举证义务的责任下，不能达到其证明内容；第二，债权凭证、债权数额存在虚假的情况，秦宏斐并未完成出借义务；第三，秦宏斐的交易款项被案外人使用和挪用，应当找寻正确的债务人进行维权。5.二审中，赖炫均改变上诉请求为改判赖炫均归还秦宏斐借款本金1709605元以及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中，其中2012年2月29日秦宏斐转账给黄海燕的80000元不认可，在案涉情况说明中载明秦宏斐转账给黄金，但是秦宏斐将80000元转账给黄海燕，与赖炫均没有任何关联。2012年8月15日钱惠玲转账给黄金70000元不予认可，黄金并未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赖炫均。2013年1月15日钱惠玲转账给黄金的850000元，赖炫均只收到720000元。2013年1月16日的50000元赖炫均未收到。2014年1月29日的550000元，黄金仅向赖炫均实际交付现金332000元。综上，赖炫均对于一审判决的借款本金部分不认可的数额为548000元。 秦宏斐辩称，1.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系因秦宏斐遗失现金转账凭证而引起，没有现金支付凭证，秦宏斐撤销了部分起诉金额，且金额比原主张还要少，因此变更诉讼请求并未损害赖炫均的权益。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变更诉讼请求系现金支付凭证遗失而进行的更正，并未基于新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新的举证期和答辩期不会损害到赖炫均的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2.关于秦宏斐主张的债权，一审判决确认2257605元金额正确。落款2013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系秦宏斐与赖炫均之前所有的借款合同形成汇总，为了理清借款本金，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双方人协商并达成协议，于2015年1月14日对借款本金进行清算，并形成情况说明，有录音录像佐证。赖炫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所签订的协议有完全的认知能力，系双方的真实意义表示，并未存在胁迫、乘人之危、欺诈等情形出现。赖炫均对其陈述的主张或抗辩均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秦宏斐与赖炫均之间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所支持的均是由证人黄金通过转账形式转给赖炫均，有银行流水账单与多笔借款可相互印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宏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炫均归还欠款2347605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赖炫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宏斐与赖炫均之间存在多次借款关系。借款均由秦宏斐先将钱交付给黄金，然后再由黄金交付给赖炫均或由赖炫均指示交付给他人。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4日的情况说明载明：今向秦宏斐借款132万元整，该款均由黄金转账至本人账户，用于本人和黄金承包杭州昆仑公馆精装修工程。其中伍万元整于2010年1月转入；其中贰万元于2012年2月20日转入；其中捌万元整于2012年2月29日转入；其中壹万元整于2012年6月13日转入；其中伍万元整于2012年8月15日转入；其中柒万元整于2012年8月15日转入；其中贰万元整于2012年12月21日转入；其中捌拾伍万整于2013年1月15日转入；其中拾柒万元整于2013年1月15日转入。借款利息为月息3%。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4日的欠条内容载明：今向秦宏斐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叁万叁仟玖佰元整。该款均由黄金转账至本人指定账户。其中贰拾万元整由秦宏斐于2013年1月15日转账至黄金；其中伍万元整由秦宏斐于2013年1月16日转账至黄金；其中伍拾伍万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至黄金；其中壹万伍仟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4月8日转账至黄金；其中拾叁万陆千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4月15日转账至黄金；其中伍万壹仟零伍拾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5月4日转账至黄金；其中拾捌万陆千陆百伍拾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5月15日转账至黄金；其中叁万陆千贰佰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9月22日转账至黄金；其中肆万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10月14日转账至黄金；其中伍仟壹佰零伍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1月3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至黄金；其中伍万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2月2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至黄金；其中壹万贰仟贰佰伍拾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2月2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至黄金；其中叁万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3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至黄金；其中叁万伍千元整由秦宏斐于2014年4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至黄金；其中壹万元整由秦宏斐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至黄金；其中贰万柒仟元整由秦宏斐于2015年3月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至黄金。借款日期从2013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赖炫均一直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之后利息未再支付，也未归还本金。一审庭审中，秦宏斐确认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借款本金包含以下部分：1、2010年1月5万元，现金交付给黄金；2、2012年2月29日，秦宏斐转账给黄海燕8万；3、2012年6月13日1万；4、2012年6月15日2万，现金交付给黄金；5、2012年8月15日7万，由钱惠玲转账给黄金；6、2013年1月15日85万元，由钱惠玲转账给黄金；7、2013年1月15日20万元；8、2013年1月16日5万；9、2014年1月29日55万元；10、2014年4月8日1.5万；11、2014年4月15日的13.6万元；12、2014年5月4日5.105万元；13、2014年9月22日的3.62万元；14、2014年10月14日4万；（以上3、7-14项均由秦宏斐转账给黄金）15、2014年1月30日0.5105万元；16、2014年2月28日5万；17、2014年2月28日1.225万；18、2014年3月1日3万；19、2014年4月8日3.5万；20、2015年1月29日1万元；21、2015年3月6日2.7万元；22、2012年8月15日现金交付2万元。（其中15-21项由秦宏斐支付宝账户转账至黄金账户）。秦宏斐主张的3、7-14、15-21项借款金额，均由秦宏斐银行转账或通过支付宝转帐给黄金，且赖炫均在打印形成的情况说明和欠条中均有记载，虽赖炫均抗辩黄金未将款项足额交付给赖炫均，但双方确认秦宏斐出借给赖炫均的款项均先给黄金，再由黄金交给赖炫均，故秦宏斐将款项交付给黄金已经完成出借义务，且赖炫均也在情况说明或欠条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款项均已出借。对第5、6两项，因钱惠玲系秦宏斐母亲，赖炫均也在打印欠条上对该两笔款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第4、22项，秦宏斐陈述系现金交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在打印的情况说明和欠条上均无法反映该笔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对第3项，秦宏斐将款项转账至黄海燕账户，黄金出庭作证称：黄海燕是黄金的父亲，当时是赖炫均要求转到黄海燕的账户，所以要求秦宏斐将款项直接转给黄海燕。一审法院认为，秦宏斐实际交付了款项给黄海燕，且赖炫均在打印的情况说明中也确认了该笔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第1项，秦宏斐陈述是现金交付，黄金虽出庭予以认可，但黄金先陈述原告出借款项无现金交付，又陈述在当天存入其账户内并转账给了被告，黄金的账户明细中也不能反映2010年1月有款项存入并支付给被告的情况，证言之间存在冲突，也未提供相关的凭证，一审法院对该笔金额不予认可。赖炫均抗辩很多款项在黄金起诉赖炫均的案件中已经由黄金向赖炫均主张，但本案秦宏斐确实已经向赖炫均交付了上述款项，赖炫均也在情况说明和欠条中予以确认，在黄金起诉赖炫均案件中黄金使用了上述款项并不能对抗秦宏斐的权利，故赖炫均仍应向秦宏斐归还上述已使用的款项。综上，经一审法院计算，秦宏斐向赖炫均出借的款项总计金额为225.7605元。 一审法院认为，秦宏斐与赖炫均之间借款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秦宏斐向赖炫均出借上述款项，赖炫均应按期予以归还本金和利息，故赖炫均应归还秦宏斐借款本金225.7605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赖炫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宏斐归还借款本金225.7605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秦宏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20元，由赖炫均负担24860元，由秦宏斐负担56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秦宏斐与赖炫均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赖炫均尚欠秦宏斐的借款金额问题。首先，赖炫均向秦宏斐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和两份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赖炫均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情况说明和欠条所记载的内容，本院对该情况说明和两份欠条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其次，二审中，赖炫均确认其通过黄金向秦宏斐借款，案涉借款的交付对象为黄金。赖炫均的陈述与欠条和情况说明中关于“秦宏斐向黄金交付借款，该款均由黄金交予赖炫均”的记载相互印证。再次，针对2012年2月29日秦宏斐转账至黄海燕的80000元，一审中黄金出庭作证称黄海燕是黄金的父亲，赖炫均要求转到黄海燕账户，且赖炫均在案涉情况说明中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针对2012年8月15日钱惠玲转账至黄金的70000元，钱惠玲是秦宏斐的母亲，且赖炫均在案涉情况说明中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针对2013年1月15日由钱惠玲转账至黄金的850000元、2016年1月16日的50000元和2014年1月29日的550000元，本院认为，赖炫均将相应款项交予黄金即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且赖炫均在案涉情况说明和欠条中对上述三笔借款均予以确认，赖炫均所提其中部分借款黄金已经另案向其主张的意见并不能对抗其对秦宏斐的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并无不当，对赖炫均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赖炫均所提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关于秦宏斐减少诉讼请求的处理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赖炫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已缴纳15960元），由赖炫均负担。赖炫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