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82民初5756号原告：邳州市鼎信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运河街道解放路司法局楼下。法定代表人：荐素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小亮，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方，江苏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邳州市鼎信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与被告顾小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5）邳民初字第04642号民事判决。被告顾小亮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苏03民终474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被告顾小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邳州市鼎信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89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2年7月20日起以本金3689元按照年利率2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5日至2012年5月10日,被告顾小亮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累计5229万元。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顾小亮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从未与原告达成借款的合意，亦未向原告借过款项，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所涉款项系被告与案外人贺荐辉之间产生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2、即使原告主体适格，其主张的借款金额与贺荐辉实际出借给被告的数额不符。贺荐辉出借给被告借款时，在被告不能到期清偿借款时，会拖欠的利息计入本金，再由被告重新出具《借据》，借款利率约定为年利率22%。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包含了法律不予支持的高息部分，应以贺荐辉实际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依据。3、本案所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所有借款到期日均在2012年11月之前，而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5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0%，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3月5日至2011年6月5日）利息及手续费8万元【原件存于（2014）邳刑二初字第59号卷宗公安刑事侦查卷宗2014-公2-360-142，第5-8页，以下仅标注卷宗号】；同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20万元，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利息及手续费137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42，第9页）；后被告顾小亮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合计本金120万元的利息6万元（2011年6月5日至2011年9月5日）；以上两笔借款，双方于2011年9月5日合并更换为一张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0%，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3月5日）利息及手续费960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42，第18-21页），支付（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3月5日）利息6万元（被告举证收据NO.0055885）。2011年3月9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58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0%，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3月9日至2011年6月9日）利息及手续费4640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42，第10-13页）；双方于2011年9月9日将该580万元借据更换为598万元借据，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0%，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9月9日至2011年12月9日）利息及手续费4784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42，第14-17页）。2012年3月9日，双方将上述120万元、598万元借据更换为807万元借据，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142，第1-3页）。2011年6月27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11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0%，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6月27日至2011年12月27日）利息（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3，第10-13页，现仅有2011年9月27日至2011年12月27日利息收据）；2011年6月29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0%，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6月29日至2011年12月29日）利息（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3，第17-20页，现仅有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2月29日利息收据）；2011年9月29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9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2月29日）利息及手续费共72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3，第21-22页）；以上三笔借款，双方于2011年12月28日合并更换为一张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86万元（170万本金+158100元利息、手续费），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利息及手续费1581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3，第1-6页，其中第5页载明换据情况）。2011年7月10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1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0%，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利息及手续费930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1，第1-4），支付（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1月10日）利息6万元（被告举证收据NO.0224002）。双方于2012年1月10日更换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32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1，第5-7页），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10日）利息及手续费112200元（被告举证收据NO.0149418）。2011年8月8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出具借款金额为174万元借据，174万元包含160万元借款加上14万利息及手续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0%（原件存于2014-公2-360-95，第4-7），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2月8日）利息（被告举证收据NO.4528274）。双方于2012年2月8日更换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91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95，第1-3页）。2011年9月27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239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9月27日至2011年12月27日）利息及手续费20315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4，第4-7）。双方于2012年3月30日更换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307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4，第1-3页）。2011年10月1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26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3，第7-9页）；同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2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3，第14-16页）；以上两笔借款，双方于2012年1月1日合并更换为一张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572万元（523万本金+486200元利息、手续费），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利息及手续费486200元，支付现金1581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19，第1-5页，另2014-公2-360-123第5页载明换据情况）。2011年10月10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1月10日）利息及手续费85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75，第4-7）。双方于2012年4月10日更换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8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75，第1-3页）。2011年10月17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27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1月17日）利息及手续费共23375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2，第21-25页）；2011年10月26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1月26日）利息及手续费共255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2，第17-21页）；2012年1月17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16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2，第26-28页）；以上三笔借款，双方于2012年4月17日合并更换为一张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351万元（321万本金+30万利息），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67，其中第4-5页载明换据情况）。2011年11月8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21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2月8日）利息及手续费共1785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2，第1-4页）；2011年11月15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476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2月15日）利息及手续费共4046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2，第5-8页）；2011年11月16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218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2月16日）利息及手续费共1853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2，第9-12页）；以上三笔借款，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合并更换为两张借据，约定借款金额均为395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说明：两张借据约定借款本金合计790万元，原告鼎信公司标注的计算方式为以上三笔借款本金合计715万元+利息、手续费671500元+本案另外三笔（50万、95万、10万）利息85250元取整（原件存于2014-公2-360-120，2014-公2-360-143，另2014-公2-360-67第4-5页载明换据情况）。2011年12月1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3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利息及手续费3060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48）。2012年2月20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告鼎信公司实际向被告顾小亮转账金额为4563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96）2012年2月22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9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73）2012年2月24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后被告顾小亮支付该笔借款（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5月24日）利息及手续费8500元。（原件存于2014-公2-360-147）2012年3月14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8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146）2012年4月10日，被告顾小亮向原告鼎信公司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22%。（原件存于2014-公2-360-93）被告顾小亮于2012年9月27日偿还借款160万元，2013年1月28日偿还借款30万元，2013年2月7日偿还借款50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上述款项合计290万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2006年4月12日，贺荐辉以其母亲荐素玲作为法定代表人登记设立邳州市鼎信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理财、抵押贷款咨询服务，该公司由贺荐辉实际控制。2015年3月10日，贺荐辉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2年12月11日，邳州市打击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对向鼎信公司借款的借款人员、担保人员及借款数额予以公示，明确顾小亮借款数额44170200元。上述事实，有借据、工商登记信息、（2014）邳刑二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通过（2014）邳刑二初字第59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在该案中贺荐辉的供述，可以确认鼎信公司实际负责人为贺荐辉，以公司名义吸收的存款均存入贺荐辉个人账户，同时公司对外出借款项，金额高达数亿元。涉案借据及借款合同虽载明借款人为贺荐辉，但贺荐辉对外出借的款项均系以鼎信公司名义吸收的存款，且贺荐辉为鼎信公司实际负责人，故本院认定贺荐辉对外出借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鼎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借款到期后，鼎信公司实际负责人贺荐辉被刑事控制，鼎信公司客观上无法自行主张债权。因贺荐辉或鼎信公司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涉案金额巨大，邳州市人民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从保护受害人利益角度出发，成立邳州打非办，负责赃款赃物的追缴工作，故邳州打非办发出公告，要求鼎信公司各债务人、保证人限期清偿债务。各债务人、保证人自公告发布后，应积极清偿债务，邳州打非办的行为客观上产生与鼎信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一致的法律后果。邳州打非办于2012年12月11日发出公告，公告名单中记载有涉案借款，故应视为鼎信公司向被告主张权利。后涉案债权一直由邳州打非办集中追缴或由有关部门集中处理，应认定鼎信公司主张权利的状态一直持续，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未消失，因此，鼎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手续费，故被告顾小亮支付的手续费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审理查明中的顺序，扣除原告认可的已支付本金290万元（按时间顺序抵扣），本院确认被告顾小亮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本金33742542元及利息（1、以7156130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2、从已偿还290万元本金中扣除1697750元，该笔已还清，另再扣除利息158100元；3、以1167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112200元利息；4、以174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5、以2449750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6、以551765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644300元利息；7、以102500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8、以3295050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9、以7376296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10、以2397750元[360万-（已支付290万元本金-169775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扣除已支付306000元利息；11、以45630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12、以9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13、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扣除已支付8500元利息；14、以83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15、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小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邳州市鼎信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3838426元及利息（以239775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1日起；以551765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以1167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0日起；以174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8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24日起；以83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14日起；以7156130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9日起；以2449750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30日起；以102500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10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10日起；以3295050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17日起；以7376296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0日起；以456300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0日起；以9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0日起；以上利息均按年利率2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229100元利息）。二、驳回原告邳州市鼎信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50元，由原告邳州市鼎信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6250元，被告顾小亮负担20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可伟审 判 员  吴 丹人民陪审员  黄继廷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