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3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磊，男，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老河口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亦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招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磊及其辩护人王亦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被告人刘磊受雇佣在其作为店长经营管理的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N10号档口“仟湖水族生活体验馆”向市场内的“锦绣水族店”采购俗称为“圆帽、花瓶、尼罗河、榔头、八字脑、果粒脑、火柴头、分枝”的角孔珊瑚、真叶珊瑚等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ⅡandⅢ》中附录Ⅱ的石珊瑚共计27只。2018年7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刘磊经电话通知自行前往上述档口向公安人员投案，当场查获石珊瑚1只、砗磲1只（经鉴定：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ⅡandⅢ》中附录Ⅱ，均属于保护动物）。公诉机关随案提交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磊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磊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称：其被抓后才意识到石珊瑚是受保护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虽然刘磊具有自首情节，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磊明知涉案被查获的动物是国家保护动物而实施了购买这一犯罪行为。社会对何为国家保护动物并没有进行有效的宣传，刘磊只有初中学历，其从2016年初开始才做涉案店铺的店长，从事的工作只是销售鱼缸及配套的设备，而并非销售活体动物，由此可见刘磊没有识别国家保护动物的能力，刘磊出于销售业绩的考虑才购买珊瑚等观赏动物。所以刘磊在客观上有犯罪行为，但系因为其无知而导致该行为的发生，请求法庭对刘磊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被告人刘磊受雇佣参与及在其作为店长经营管理的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N10号档口“仟湖水族生活体验馆”向市场内的“锦绣水族店”采购俗称为“圆帽、花瓶、尼罗河、榔头、八字脑、果粒脑、火柴头、分枝”的角孔珊瑚、真叶珊瑚等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ⅡandⅢ》中附录Ⅱ的石珊瑚共计27只。2018年7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刘磊经同事电话通知自行返回上述档口向公安人员投案。公安人员在上述档口当场查获石珊瑚1只、砗磲1只（经鉴定：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ⅡandⅢ》中附录Ⅱ，均属于保护动物）。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公安机关立案、破案情况以及被告人刘磊到案的经过。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磊人身和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N10号档进行搜查，并扣押IPHONE手机1台、黑色台式电脑主机1台、石珊瑚1只、砗磲1只。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7月19日对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N10号仟湖水族生活体验馆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4.缴获的IPHONE手机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的照片，经被告人刘磊签认是其手机及工作使用的电脑。5.涉案档口现场和鱼缸照片、现场缴获的石珊瑚1只、砗磲1只照片，经被告人刘磊签认是从其工作的档口搜出的物品。6.商铺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照片，经被告人刘磊签认是其工作档口和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的租赁合同，档口的营业执照。7.手机微信号和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经被告人刘磊签认。证明被告人刘磊和“无风-优鼎贸易”、叶某2、叶某3有与珊瑚相关的聊天记录。8.市场内张贴宣传海报和标语照片，公司向商户宣传禁止商户销售和存放国家野生保护动物的通知照片，公司向水族区、宠物区、雀鸟区商户派发执法人员来市场执法查获一大批仿冒、制假饲料和兽药的通知图片，经证人冯某签认。证明档口市场管理公司相关宣传情况。9.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出具的《商品名称核对意见》，N10档“仟湖水族”电脑内的部分采购订单记录。证明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N区10号铺曾于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26日间有采购珊瑚的记录、鱼缸的报价的相关信息，包含供应商、珊瑚名称、规格、数量、单位以及珊瑚价格的记录，经核查，其中共计有36只珊瑚的采购记录。经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对商品名称进行核对，其中8种（共计27只）属于《国际贸易公约》中的附录Ⅱ，分别为圆帽、花瓶、尼罗河、榔头、八字脑、果粒脑、火柴头、分枝。10.证人冯某的证言：其是广州市越和富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物业部副部长。其公司主要负责出租广州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市场内的商铺，会定期对市场商铺的经营进行关于禁止经营野生保护动物的宣传，让经营者知道市场内禁止违法出售野生保护动物。1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8年7月19日上午8时30分左右，我和同事郑某回到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首层水族区N10档广州市荔湾区仟湖水族店上班。10时左右，有几个公安民警来到我们档口表明身份，现场要求配合工作，随后我打电话给我们档口店长刘磊告诉他有民警过来检查。没多久，刘磊回到档口。我们档口日常有四个人负责管理和运作，店长刘磊负责我们店档口日常管理工作，而我负责档口做账和日常产品买卖工作，周某是店里的技术员，郑某是销售员。我们档口经营鱼缸、鱼缸灯、鱼缸泵之类。有一批于2016年底2017年初我休假回到店内的时候看到的活体珊瑚，具体数量没有数过，店长刘磊跟我说这批珊瑚是要向公司报账的，总共价格一千多元不到两千元，从我们档口购买进来后没有售卖出去。”辨认笔录证明：何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磊就是和她一起工作的男子。12.证人郑某的证言：“我们档口日常营运有四个人，店长刘磊，收银员何某，技术员周某，我是销售员。档口是我们公司（广州仟湖水族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一个店面，主要经营鱼缸器材及鱼缸配件，由店长刘磊负责日常经营，并由他与上面公司沟通联系。2017年4月我通过朋友介绍来这个档口，当时由店长刘磊招聘。档口这两只鱼缸是用来展示给客户看的，里面的石珊瑚、砗磲是用来摆设的，不销售。我没有销售石珊瑚、砗磲。我入职这个档口以来没有看到其他员工有销售石珊瑚、砗磲。我不知道档口里的两只鱼缸里所展示的石珊瑚、砗磲是何人购买来的，入职时这两个鱼缸的石珊瑚、砗磲就已经在档口。”辨认笔录证明：郑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磊就是在2018年7月19日在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N区10档广州仟湖水族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工作的店长。13.被告人刘磊的供述：“我不是广州市越和花鸟大世界N区10档仟湖水族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老板，我只是这间档口的店长。我于2009年10月份左右开始进入该档口上班。我现在负责该档口的日常管理和销售工作。档口平时就是按照一名经理（叶某2）—店长（我本人）—三名员工的架构对档口进行管理，经理负责档口的全部事项，我负责管理和销售，三名员工就只是负责向客人销售货物。档口的经营范围就是向客人卖水族器材，包括（鱼缸、泵、灯、饲料）等等，档口没有贩卖石珊瑚和砗磲。警察在档口搜出的石珊瑚和碎磲，不是用来贩卖的，就是摆放在档口的鱼缸里面做造景给客人观看的。石珊瑚和砗磲是我一年多前，在越和花鸟大世界锦绣水族馆购买所得，当时购买砗磲的价格约40元人民币，购买石珊瑚的价格约60元人民币。买石珊瑚和砗磲时，我有问过经理，他同意后我才购买的。我不知道店里的石珊瑚和砗磲是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虫批发市场管理处平时有进行国家保护动物的相关告示和宣传，但没有宣传这些石珊瑚和砗磲是属于国家保护动物的。”“大约在2017年3月或4月间，我曾向叶某2提议购买一些活体的珊瑚作为摆设放在鱼缸里，叶某2就同意我的提议。于是我亲自到市场一家叫锦绣水族馆的店内挑选了约十只珊瑚（其中包括被执法人员查扣的那一只石珊瑚和一只砗磲）。我支付人民币700-800元现金给锦绣水族馆。”14.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标号“N10仟湖水族”的样品中有石珊瑚1只、砗磲1只，都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ⅡandⅢ》中附录Ⅱ，都属于保护动物。15.被告人刘磊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对于被告人刘磊及其辩护人关于刘磊主观上并不明知涉案被查获的动物是国家保护动物的意见。经查，刘磊的供述证明其进入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N10号档口工作已有多年时间，证人冯某的证言及档口的市场内张贴的相关宣传海报、标语、通知照片证明，市场管理者对市场经营者有进行国家保护动物的相关告示和宣传，刘磊作为涉案档口的日常经营管理者，知道或应当知道石珊瑚、砗磲等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故刘磊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磊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扣押在案的IPHONE手机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石珊瑚1只、砗磲1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剑涛人民陪审员  李碧香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姚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