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0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崔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伟红，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乐，广东法治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凤，广东法治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伟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昌公司无需向郑伟红支付以105997.5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133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133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11995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2.本案诉讼费由郑伟红承担。事实和理由：国昌公司向郑伟红支付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后，不应再向其支付罚息。利息已足以补偿郑伟红的损失，加收罚息，过分高于郑伟红的实际损失，是对国昌公司的双重惩罚，有违公平合理原则。郑伟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国昌公司向郑伟红支付罚息合法合理，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应由国昌公司负担。首先，根据《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第三条，双方明确约定国昌公司逾期支付回购款的，应按回购款总额（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作为其再次违反协议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现因国昌公司逾期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因此判决其按约承担罚息支付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合理有据。其次，双方对年利率10%已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利息和罚息的年利率之和约为18.7%，尚未超过一般民间借款的利息标准24%，不存在过高情形。再次，国昌公司通过用设置回购款等方式经营管理新城市广场的大量业主的商铺，以此获取高额融资款。国昌公司通过该市场手段获得巨额资金达到目的后，将该资金用于其他投资，致使其资金断裂，至今仍拖欠包括郑伟红在内的几百名业主的钱款。对郑伟红而言有失公平。郑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昌公司向郑伟红支付回购款60065.50元；2.国昌公司向郑伟红支付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利息37167.83元，从2018年6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回购款之日止，以60065.50元为基数，继续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3.国昌公司向郑伟红支付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罚息4098.57元，从2018年6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回购款之日止，以60065.50元为基数，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罚息。国昌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6日，郑伟红和国昌公司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国昌公司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与广州市环城高速交汇处东南角地块的国昌·新城市广场Axxx的物业及配套场地租给郑伟红有偿经营使用；铺位建筑面积约40.38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年，自国昌公司将场地交付给郑伟红次日起计算使用期；郑伟红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向国昌公司缴纳的场地使用费总额为706650元，在合同签订当天支付使用费总额的50%即353325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按使用费总额的50%支付余款353325元；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郑伟红应当在接收场地10日内将装修方案报国昌公司审核备案，经国昌公司书面同意后方能实施；郑伟红应按物业的建筑面积和制定的收费标准支付综合经营服务费；若郑伟红未按期支付场地使用费、综合经营服务费的，每迟延一日按欠费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若国昌公司未按期向郑伟红交付该物业的或因国昌公司原因造成郑伟红不能使用该物业超过六十日的，郑伟红有权解除合同，国昌公司应退回郑伟红剩余使用期的场地使用费外，还应按剩余使用期的场地使用费金额的10%赔偿郑伟红的损失；郑伟红有权在三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时书面通知国昌公司解除合同，但该书面通知郑伟红应当在委托经营期届满前提前180天送达国昌公司，国昌公司收到郑伟红通知后，合同即可在三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该物业由国昌公司收回，国昌公司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将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郑伟红。同日，郑伟红和国昌公司还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郑伟红依据《国昌·新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取得了国昌·新城市广场Axxx的物业及相配套场地的经营使用权，郑伟红同意将该物业委托国昌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委托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郑伟红每月按约定的标准收取经营回报；经营回报款由郑伟红按季度进行收取，国昌公司应当在每个季度的第二个月的10-20日支付；国昌公司延期支付收益回报的，自延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郑伟红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180天，郑伟红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物业自主经营。2017年12月27日，郑伟红和国昌公司签订一份《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约定：国昌公司应付706650元回购款予郑伟红，并按以下时间分期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105997.50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105997.50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141330元；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141330元；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30%，即211995元；分期支付期间，郑伟红回购款利息按年利率10%分期计算，上述利息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与最后一笔款项同时全部付清给郑伟红，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全额付清回购款之日止；如国昌公司延期支付回购款，国昌公司则按应付郑伟红回购款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罚息，在国昌公司未付清郑伟红回购款总额及利息之前，国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属于郑伟红的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郑伟红所有；郑伟红选择本方案后，不得另行要求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国昌公司也不得要求郑伟红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上述协议签订后，国昌公司向郑伟红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105997.50元。2018年5月2日，郑伟红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向国昌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国昌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前向郑伟红支付拖欠的款项。2018年5月30日，郑伟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因郑伟红为香港居民，故该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适用《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该案当事人同意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该案适用法律审理。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郑伟红与国昌公司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国昌公司已拖延支付第二、三期回购款，虽然结算协议中约定的第四期、第五期回购款支付期限在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届满，但国昌公司明确目前并无能力向郑伟红支付第二、三期回购款，也无具体的资金筹措计划，考虑到剩余回购款的支付期限较短，一审法院对郑伟红主张国昌公司根本无能力按约定期限支付回购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并对郑伟红请求国昌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600652.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回购款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已有明确约定，且明确约定从2017年11日1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对郑伟红请求国昌公司支付以600652.5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为双方解除《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的结算协议，国昌公司在签订的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具体支付回购款的期限，其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行为违反该结算协议的约定，结算协议同时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属于对国昌公司违反结算协议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责任，即本案中国昌公司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郑伟红，即以105997.5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133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133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11995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罚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回购款600652.50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郑伟红郑伟红；二、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05997.5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133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133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11995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罚息予郑伟红。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10219.18元，由国昌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有关管辖权和准据法的确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昌公司应否向郑伟红支付回购款协议约定的罚息。郑伟红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国昌公司应分期向郑伟红支付回购款，若其逾期付款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罚息。现国昌公司未能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向郑伟红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国昌公司应承担向郑伟红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判决其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向郑伟红支付利息，故其无须再支付约定的罚息。但回购款协议中关于10%的利息约定，系国昌公司为了履行回购义务而与郑伟红重新达成的支付性条款而非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中约定的10%利息属于国昌公司应向郑伟红支付的回购款的组成部分，故国昌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另行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在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约定的罚息过分高于郑伟红的损失情况下，国昌公司应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国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庞玮明书 记 员 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