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民初12号原告：万邦船务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红磡德丰街22号海滨广场二座9楼912室。代表人：杨宇凌（YUELINTYANG），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时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倩，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旺旺山控股有限公司(WawasanHoldings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诚威克汉姆2号礁威士达企业服务中心(VistraCorporateServicesCentre,WickhamsCayⅡ,RoadTown,Tortola,VC1110BritishVirginIslands)。代表人：杨宇凌（YUELINTYANG），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蕾，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鹭安，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永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海洲路721号永跃大厦1802室。法定代表人：王海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南平，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舟山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新城千岛路225号。法定代表人：袁海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靖忠，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舟山通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昌正街169号3幢301室。法定代表人：刘科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琦，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晶，浙江京衡（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邦船务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旺旺山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旺山公司）因与被告浙江永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永跃）、舟山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山交投）、舟山通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山通盛）股权质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共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25日调整了诉讼请求，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浙江永跃、舟山交投、舟山通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加了庭前证据交换与开庭审理。当事人结合庭前证据交换与开庭审理情况，形成了诉辩意见确认书和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诉讼请求：一、确认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签订的金额为2.6745亿元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无效；二、确认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所持有的舟山万邦永跃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永跃）30.3%的股权的质押权无效，判令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立即撤销股权质押的工商登记；三、确认舟山通盛与舟山交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舟山通盛对浙江永跃所持有的万邦永跃30.3%的股权不享有质押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永跃、舟山交投、舟山通盛承担。事实与理由：万邦公司与浙江永跃共同投资设立万邦永跃。2007年8月，万邦永跃的外方股东变更为万邦公司（持有25%的股权）和旺旺山公司（持有25%的股权），中方股东变更为浙江永跃（持有45%的股权）和浙江海中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中洲公司，持有5%的股权）。2014年2月14日，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恶意串通签订金额为2.6745亿元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风险实际爆发后，为下移风险，舟山通盛与舟山交投恶意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债权”后，“债权人和质权人（申请执行人）”舟山通盛却又作为唯一的举牌人“自买自卖”，通过平账的方式掩盖国有资产流失、国家利益被侵害的事实。一、《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系浙江永跃通过伪造虚假文件，与舟山交投恶意串通签订，不仅损害了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利益，更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1.与一般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同，中外合资公司的设立基础在于投资者之间类似合伙企业的人合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以下简称《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布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万邦永跃的股东以其持有的万邦永跃股权为质物提供担保的，必须经其他股东一致同意，否则，质押行为无效。舟山交投对此规定应知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实践和司法精神，合同违反《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的，可以认定无效。2.早在2013年9月初，舟山交投的上级机关相关人员便联系万邦公司，希望万邦公司同意涉案股权出质给舟山交投。但万邦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舟山交投对此应知悉。3.浙江永跃伪造公章、股东同意函等虚假文件，虚假情形肉眼清晰可见；且在明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不同意涉案股权质押的情形下，舟山交投不但对肉眼可见的造假情形熟视无睹，也没有采取任何方式向同在当地的万邦永跃以及万邦公司委派的董事核实了解情况，而是与浙江永跃恶意串通、虚假设立股权质押权的恶意相对方。4.舟山交投作为国有独资企业，违反浙江省国资委和舟山市国资委有关国有企业对外提供担保的相关规定，为自称经营严重困难，且没有实际偿债能力的民营企业提供担保，明显存在主观恶意，造成国有资产流失。5.舟山交投违反有关国有资产评估管理规定，在涉案合同签订时，非但未依法对涉案股权进行评估，也未对被担保的民营企业偿债能力进行评估，反而接受并利用浙江永跃单方提供的与股权质押毫不相干且明显失实的评估报告误导主管部门。6.在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通过伪造虚假文件，恶意订立涉案合同，不仅侵害了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知情权、决策权，更导致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选择合作经营者的权利被侵害、优先购买权客观上落空。7.因涉案合同约定的主债权金额蓄意虚高，所谓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实际上只是一纸合同，并没有担保国有资产的效果，导致舟山交投代偿巨额贷款债务后客观上无法足额实现债权，国有资产流失的损害结果客观发生，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合同。二、合同签订后的一系列事实，进一步印证涉案合同系恶意串通签订，属损害第三人利益和国家利益的无效合同。1.舟山交投在至迟于2014年6月就被告知涉案合同所依据的文件系伪造应依法撤销的情形下，却仍然在2015年中至2016年8月间单独、逐笔地为浙江永跃贷款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实际代偿约4.8亿元贷款。2.除中国工商银行普陀支行和中国农业银行普陀支行外，舟山交投未经审批机关和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主动向其他银行代偿高达2.5亿元债务。3.在整个质押和贷款期间，舟山交投从未对浙江永跃的资金使用情况和还债计划进行过跟踪或监督，放任国有资产流失，导致巨额资金去向不明。4.在主动代偿巨额贷款后，为了掩盖国有资产被私吞的事实，舟山交投与浙江永跃采取“化整为零”的手法，“手拉手”在当地法院以调解结案方式表面确认约5.2亿元的“债权”。“债权”确认后，舟山交投从未要求浙江永跃以其名下除涉案股权外的其他任何财产偿还债务。三、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十二条，因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且申请出质登记文件均属伪造的虚假文件，相关股权出质登记应被撤销，舟山交投的“质权”无效。审批机关是否作出同意股权出质的许可决定，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四、舟山通盛并非善意第三人，不享有“质权”。为下移风险，在明知舟山交投的“质权”存在严重瑕疵、应依法予以撤销的情况下，舟山通盛仍与舟山交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损害国家利益，该协议应系无效合同。舟山通盛系舟山市普陀区政府国资委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注册地址为舟山市普陀区政府的驻地。涉案股权非法质押事件爆发后，舟山市普陀区政府有关人员多次组织协调并承诺解决（事实上并未解决）。对浙江永跃伪造虚假文件与舟山交投恶意串通签订涉案合同、虚假设立质权事宜，舟山通盛的法定代表人即时任财政局副局长夏毅均知悉；在此情形下，双方仍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下列事实进一步证明了舟山通盛不是善意第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不享有“质权”：第一，舟山通盛、舟山交投均没有按照法律的规定对“质权”和“债权”进行评估。第二，刚刚成立、注册资本仅2亿元的舟山通盛根本无力支付高达5.2亿元债权转让对价。第三，舟山通盛“受让债权”后，不仅没有要求浙江永跃以其名下资产偿还债务，反而自己作为拍卖过程中的唯一举牌人，以严重脱离市场价值、但与自身“债权金额”相当的约5.2亿元的价格拍得“自身享有质权”的万邦永跃45%股权，实现自身“平账”。综上，涉案合同系浙江永跃蓄谋已久，通过伪造虚假文件，与舟山交投恶意串通签订的，不仅损害了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利益，更加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舟山交投的“质权”亦属无效，相应股权质押登记应依法予以撤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舟山通盛不是善意第三人，对浙江永跃所持有的万邦永跃股权不享有质押权。为维护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浙江永跃答辩称：一、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签订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混淆了质押合同的生效与质权的设立，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以下简称《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三条第一款对股权质押合同的生效作了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对质权的设立作了明确规定。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确立了物权变动的“区分原则”，即发生物权变动时，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物权变动的结果作为两个法律事实，其成立和生效依据不同的法律规定，分别设立债权法上的权利、义务和物权法上的权利、义务。未登记或登记不合法仅影响质权的设立，并不影响物权质押合同的生效。因此，登记行为不是质押合同生效的要件。涉案《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情形。涉案《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因审批机关是否许可及是否登记而影响其效力。二、案涉股权质押事出有因，未对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利益造成损害。浙江永跃将涉案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之前，已由万邦永跃其他全部股东同意质押给相关金融机构。之所以质押给舟山交投，是因为当时浙江永跃流动资金拮据，难以如期向金融机构归还贷款。经协商，由舟山交投为浙江永跃及关联企业另行向金融机构贷款提供担保，浙江永跃以案涉股权作为反担保质押给舟山交投。如浙江永跃不以案涉股权作为反担保，舟山交投不可能为浙江永跃的贷款提供担保，则浙江永跃不可能按时偿还金融机构的贷款，已设定股权出质的质权人必然在当时就会要求实现质权。因此，案涉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并办理质押登记，只是推迟了案涉股权被行使质权的期限。由于当时时间紧迫，鉴于万邦永跃其他股东自合资公司设立以来一直积极配合浙江永跃出质股权，浙江永跃自认为万邦永跃其他股东也会同意本次出质股权，因此采取了一些不适当的做法，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但浙江永跃的行为没有对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及万邦永跃的利益造成任何损害。另外，基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持有的万邦永跃的股权合计已达50%，根据涉案股权拍卖时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的规定，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已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股权出质及处置也不会对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三、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采取的不适当做法事先并不知情，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系浙江永跃和舟山交投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浙江永跃并未采取任何不适当做法。浙江永跃为了获得审批部门的批准和工商部门的出质登记，采取了一些不适当的做法，但上述做法都是浙江永跃单方面的行为，并未告知舟山交投。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采取的不适当做法事先并不知情，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四、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涉案股权质押按相关规定经审批机关审批许可，并办理了出质登记，系本案不争的事实。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显然涉及了相关政府部门的行政许可和登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和商务部颁布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对股权出质进行审批和登记，是我国法律和行政规章赋予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特有的权力，涉及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实质性行政行为。即使行政行为不当，存在应当予以纠正的情形，应当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而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且万邦永跃曾经就涉案股权审批的行政行为提起过行政复议申请和行政诉讼，并均已被驳回。五、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且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无关，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此没有诉权。舟山通盛是否享有“质押权”已被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执行行为所确认。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转让债权无须征求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同意，也无须通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无涉。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依法通知了作为债务人的浙江永跃，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八十一条规定。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要求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和舟山通盛是否享有涉案股权质押权没有诉权。舟山通盛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民事调解书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要求从拍卖或变卖涉案股权所得款项中优先偿还债权，得到了法院的确认，并形成生效裁定法律文书。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和执行行为有异议，先后两次提出执行异议。经法院审查后，该执行异议均已被裁定驳回。因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舟山通盛享有涉案股权的质押权，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和执行行为所确认。现相关案件均已执行完毕，除舟山通盛以外，无其他浙江永跃的债权人参与涉案股权拍卖款的分配。舟山通盛是否享有“质押权”，在涉案股权拍卖款分配过程中并无实际意义。六、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提起的诉讼已无实际意义。涉案股权经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经网上公开拍卖，已由舟山通盛买受。根据（2017）浙0903执1533之三号执行裁定书，涉案股权现已归属买受人所有，并变更登记至舟山通盛名下，涉案股权出质登记也已注销。在此情况下，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所涉及的诉讼利益均已不存在，提起的诉讼已无实际意义。请求驳回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诉讼请求。舟山交投答辩称：一、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混淆了物权变动的原因和结果之间的关系。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作为两个法律事实，其成立和生效具有不同法律基础。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诉请主张的质押合同无效和质权无效两项主张，实际上分别针对的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和结果行为。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即涉案质押合同的订立，是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其成立及生效应以《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成立生效要件为判断标准，即除非存在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该合同对缔约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而物权变动的结果行为即股权质押登记行为，应以物权公示为效力判断标准。在本案质押登记未被撤销的情况下，质押合同的效力不影响本案已经登记的质权的效力。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四）、（五）项之规定主张涉案质押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本案舟山交投提供担保前，作为反担保质物之股权价值已有明确评估结论，且已向上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履行报批手续，舟山交投最终作出最高额4.8745亿元的担保既未超过股权评估价值，也未超过批复限额。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舟山交投“未对涉案股权评估即以高出出质股权实际价值和质押金额数倍的金额提供担保”，与舟山通盛“恶意串通”、“非法商业交易”、“损害侵吞中国国有资产”，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质权的行使要通过拍卖或变卖涉案股权来实现，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本来可在执行程序中主张优先购买权，只是万邦永跃所涉产业当时属限制外商投资产业目录类别，必须保证中方控股，因此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持股比例已达上限，无法再行使优先购买权，自然也谈不上因股权质押而权益受侵。故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本案质押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社会公共利益是指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主要包括社会公共秩序以及社会善良风俗等。本案浙江永跃质押股权的行为，即使未征得合资企业另一方股东的同意，损害的仅仅是特定投资者的利益，并未损害社会公共秩序或全体社会成员或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不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故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本案质押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涉案质押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仅为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故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本案质押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亦没有法律依据。三、舟山交投是质权的善意取得人，质押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质押合同签订和质权登记时，舟山交投已尽到必要的合理注意义务，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属于质权善意取得人。第一，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涉案股权质押的行政许可和工商登记因建立在伪造文件基础上而不具法律效力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万邦永跃起诉商务局要求撤销相关行政许可，业经法院生效裁定驳回。且一直到涉案股权经司法拍卖成交并过户、涉案质权因担保物权实现而消灭为止，涉案质权的效力一直未被否定。第二，浙江永跃在股权质押过程中提交的文件完整齐备，仅凭肉眼无法分辨签章真伪，连商务局等专职行政审批部门都未能发现，显然不能要求舟山交投负有比行政审批机关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在普陀区商务局和舟山市工商局先后对浙江永跃提交的资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申请事项是否符合规定等进行审查并最终作出行政许可和办理了出质登记的情况下，舟山交投有充分理由相信本案股权质押公示行为的合法性，其属于质权善意取得者。第三，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舟山交投不构成善意，应举证证明舟山交投在办理出质登记时存在明知或因重大过失而未知涉案股权质押未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的主观恶意。但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目前针对舟山交投的所有举证均指向股权质押登记完成后发生的事实，与判定舟山交投是否为善意取得质权并无关联，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舟山交投是在2014年6月5日收到万邦公司所发的函件后，才获知涉案股权质押未经其同意这一情况，但无法确认其声称的情况是否属实。因此，舟山交投在签订质押合同和办理质权登记时并不知道浙江永跃质押股权未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的事实，其亦无重大过失，应当认定其为质权善意取得人。四、涉案质权已经消灭，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涉案股权业经拍卖成交并完成过户，涉案质权已消灭；且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浙江永跃所涉的本案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已经另行提起仲裁解决。故从维护交易安全及交易秩序的角度出发，不应否定涉案协议及善意方取得质权之效力。综上，涉案质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涉案质权均合法有效，舟山交投和舟山通盛善意取得质权后，质权已告消灭，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之诉请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舟山通盛答辩称：一、舟山交投与浙江永跃签署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持有的万邦永跃30.3%股权的质押权有效。其一，《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完全有效。浙江永跃根据《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将其持有的万邦永跃30.3%的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业经商务部门的行政许可，并已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的规定，涉案质权自企业登记主管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已设立。在依法设立的质权未被撤销的情形下，舟山交投对出质股权依法享有质权。其二，浙江永跃、舟山交投提供的证据显示，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之间根本不存在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诉称的恶意串通行为，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第三人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这一事实。同时，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舟山交投属于质权善意取得人。二、舟山通盛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的债权及质权合法、有效。其一，尽管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质权，但是转让的标的是债权，质权只是作为债权的附随权利一并转让。舟山通盛在人民法院依法对该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依法审查和确认后，经国资部门批准，才与舟山交投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虽主张质权存在瑕疵、应依法撤销，但是，事实上该质权是在其担保的主债权获得清偿后，经质权人申请而注销。所以自质权成立至注销，从未发生该质权被撤销的事实。所谓“应依法撤销”，仅是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主观臆测，没有可以支撑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质权存在瑕疵，但舟山通盛受让的是舟山交投的债权，只要该债权真实、合法，也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其二，如上所述，舟山交投为债务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的债权，其真实性、合法性与质押权是否存在瑕疵没有任何关系。舟山交投、舟山通盛同属国有企业，该债权并不会因转让发生贬值而蒙受损失，也不会因转让而扩大风险，且舟山交投、舟山通盛已就该债权转让事项获得各自国资管理部门的批准，并不损害国家利益。相反，由于该债权对应的债务人都是在普陀区注册、经营的企业，与舟山通盛同属一个区域，舟山通盛可以及时掌握债务人的相关信息，对该债权的追偿更为有利。其三，舟山交投受让的是债权，不是实物资产，其价值以货币单位计算，没有评估的必要。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舟山通盛受让债权对价的合理性和资金来源提出的异议，不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且根本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要件；至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以舟山通盛竞购浙江永跃股权的价格“严重脱离市场价值”、舟山通盛“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要求永跃控股以其名下其他资产偿还债务”、“用自己给付的拍卖价款来偿还自己享有的债权”等所谓的事实来证明舟山通盛不是善意第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不享有质权，则完全背离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浙江永跃持有万邦永跃45%股权的起拍价格是经过司法鉴定机构评估后由法院确定，舟山通盛以起拍价竞得，并没有“严重脱离市场价值”。舟山通盛受让的债权有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舟山通盛向法院申请执行完全合法；舟山通盛作为债权人依法公开竞购债务人的资产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诉请。本案诉讼中，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申请万邦永跃总经理陈勇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询问。陈勇证词的相关内容与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主张一致。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以及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相互质证意见，详见判决书附件即《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结合庭审情况特别是当事人质证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对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共同提供的证据材料1、2、4、5、14、17、25的真实性，浙江永跃、舟山交投、舟山通盛均无异议，其中证据25涉及浙江永跃与案外人的纠纷，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其他证据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系万邦永跃、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与浙江永跃之间的邮件、函件往来，浙江永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内容为万邦永跃2007年12月30日签发的内部印章管理制度，加盖了万邦永跃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分析认定。证据7、8、9系浙江永跃申请股权质押、质押备案及舟山市普陀区商务局行政许可决定书等材料，浙江永跃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浙江永跃未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通过虚假文件，擅自将其在万邦永跃的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的依据。证据10系万邦公司致舟山市普陀区经济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函件，与万邦永跃致原舟山市普陀区商务局、原舟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函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函件内容为单方陈述，且无法确认收件方是否收到，故其证明力需结合全案分析认定。证据11系万邦永跃总经理陈勇发送的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邮件内容为陈勇单方陈述，无收件方的回复予以佐证，故其证明力需结合全案分析认定。证据12、13系万邦永跃的相关材料与浙江永跃的融资材料，浙江永跃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认定，但其证明力需结合全案分析认定。证据15-2至15-4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浙江永跃、万邦永跃之间的函件往来，浙江永跃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5-1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与舟山通盛之间的函件，舟山通盛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该证据形式为电子邮件，仅通过邮箱地址难以判断该收件人为何人，且无收件人回复佐证，故不予认定。证据16系万邦永跃总经理陈勇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后陈勇于2018年6月5日在本院证据交换时出庭作证确认该情况说明系其亲笔书写，故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由于陈勇系旺旺山公司派至万邦永跃的董事，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中与证据7、8、9相互印证的内容，可以证明浙江永跃擅自将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但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舟山交投在签订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时对浙江永跃使用虚假材料擅自质押股权行为知情。证据18、19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方委托的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比较说明，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分析认定。证据20、21系案外人的评估报告、拍卖情况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自制的案外人与本案万邦永跃评估报告的比较说明，由于决定股权价值的因素复杂多样，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不能证明案外公司的评估情况适用于本案，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2系执行异议申请书，虽浙江永跃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该异议得到相关人民法院支持。证据23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与舟山交投、舟山市人民政府、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政府的函件往来，舟山交投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万邦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告知舟山交投股权质押未经其同意，舟山交投于2014年6月6日予以回复的依据。证据24系与本案关联的行政诉讼申请再审的审判流程查询结果，其真实性可以认定，表明案涉行政诉讼已进入再审审查阶段，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案件是否再审以及再审结果，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据26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单方制作，仅说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不认可舟山通盛获得万邦永跃股权。证据27系浙江永跃官网信息，虽浙江永跃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官网展示的是浙江永跃房产、船舶信息等，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被告浙江永跃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舟山交投、舟山通盛对浙江永跃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5、证据8至证据14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但证据6系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8日作出的针对其2013年6月28日出具的万邦永跃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补充说明，形式真实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该资产评估公司对万邦永跃在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3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结果的依据。证据7系由舟山市普陀区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对截止2017年10月31日浙江永跃持有的万邦永跃45%股权价值评估报告摘要，形式真实可以确认，该报告载明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31日浙江永跃45%股权评估值为57922.65万元。对被告舟山交投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浙江永跃对舟山交投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舟山通盛对舟山交投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5，证据19至证据24均无异议，对证据16至证据18认为其不是当事人，无法核实情况。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证据1、证据6至证据12、证据16至证据24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虽对证据2、3、4、5、13、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证据2、3系舟山交投为浙江永跃等企业提供融资担保的请示及舟山市国资委的批复，证据3盖有相关政府机关的公章，真实性可以认定，其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全案分析认定。证据4、5与浙江永跃提交的证据6内容相互印证，形式真实可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万邦永跃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31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结果为1549145651.75元的依据。证据13至证据15系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及转让通知，已经舟山通盛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但能否证明舟山交投主张的合法受让债权与质权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分析认定。对被告舟山通盛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浙江永跃、舟山交投均无异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证据3至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虽对证据1、2、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证据1、2与舟山交投提交的证据13、14、15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作为认定舟山通盛与舟山交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舟山通盛已依协议向舟山交投支付债权转让对价523501086.99元并通知了相关债务人的依据。证据11、12系舟山市普陀区国资委与区政府的相关文件，盖有相关政府机关的公章，真实性可以认定，作为认定舟山交投系经舟山市国资委批准向舟山通盛转让债权的依据。本院根据认定的前述有效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在证据交换和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万邦永跃设立于2002年11月19日，经营范围为船舶修造、改装、海洋工程修造等。2005年4月经股权转让，万邦永跃变更为由浙江永跃（原名为浙江永跃海运有限公司，2007年更名为浙江永跃）与万邦公司共同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2007年8月，经增资与股权转让，万邦永跃注册资本变更为3.3亿元，其中，中方股东浙江永跃出资14850万元，持有45%股份；海中洲公司出资1650万元，持有5%股份；外方股东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各出资8250万元，各持有25%股份，即外方股东合计持股50%。万邦永跃的公司章程第5.6条规定：“除非经过其他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在其出资上设定债务或担保，不得质押其在万邦永跃的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5.9.1条规定：“本合同内各方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除非得到章程他方的一致同意并经原审批机关批准，本章程任何一方都不得将其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本章程外的其他方。”第5.9.2条规定：“如果一方有意将其认缴的出资额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本章程外的其他方，在同等条件下，则本章程内的其他方有优先购买权。一方向本章程外的其他方转让出资的条件，不得比向本章程内的其他方转让的条件优惠。如本章程内的其他方在得到一方转让其出资额的正式书面通知（通知形式为电子邮件或传真，以发出时间为准）45天内仍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即可视为同意上述转让。”2013年10月18日，舟山交投向舟山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提出为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提供融资担保的请示。2013年10月29日，舟山市财政局作出批复，认为鉴于浙江永跃是市海运重点骨干企业之一，因受宏观经济形势影响及企业自身原因，面临严重的阶段性困难。为使企业摆脱困境，防止发生意外而连累相关企业，影响社会稳定。经研究原则同意舟山交投在落实反担保和股权质押等相应风险防范措施的前提下，为其提供融资担保。2014年1月9日，舟山交投又向舟山市交通运输局提出为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提供融资担保的请示，担保方案拟调整为：在市财政局原有批复的基础上，由舟山交投再另行新增8745万元的融资担保额度，总融资担保额度为48745万元，其中8745万元专项用于置换浙江永跃通过30.3%股权质押而获取的工商银行贷款担保额度，上述30.3%股权质押置换后，将由舟山交投作为该股权唯一质权人全部反担保质押给舟山交投，其反担保金额合计为26745万元，担保期限到2016年8月31日止。2014年1月17日，舟山市国资委批复，原则同意舟山交投提出的调整方案。2014年2月14日，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签订《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舟山交投同意为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到期的最高总额为2.6745亿元的银行借款提供保证，浙江永跃同意将其所持有的舟山万邦永跃公司的30.3%的股权向舟山交投提供股权质押反担保。该合同还对质押反担保的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五条规定:“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出质人应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本合同项下的股权出质登记。”对该30.3%股权质押，浙江永跃并未按照万邦永跃章程第5.6条的规定，取得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等其他股东的书面同意。浙江永跃隐瞒真实情况，通过不真实的万邦公司和旺旺山公司印章、以及不真实的万邦公司和旺旺山公司委派董事姜鲁宁、陈海水、陈勇的签名，制作了虚假的万邦永跃董事会决议与股东同意函等股权质押全套申请文件，于2014年1月5日以万邦永跃名义向原舟山市普陀区商务局（后更名为舟山市普陀区经济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以下均简称普陀区商务局）提出股权质押的行政许可申请。舟山市普陀区商务局经审查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浙江永跃将其持有的万邦永跃30.3%的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2014年2月19日，浙江永跃通过虚假材料，以万邦永跃的名义，向舟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股权质押工商登记。该局经审核，同意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2014-0013，载明出质人浙江永跃，质权人舟山交投，出质股权数额10000万元，被担保债权数额2.6745亿元，质权设立登记日期2014年2月19日。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已通知债权人舟山交投。2014年4月25日，浙江永跃发函给万邦永跃各董事，载明：关于45%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事宜，我方承认其中的做法较为不妥，并且业已给贵方带来麻烦与影响。…。近一年来我方企业濒临倒闭的危急时刻。而通过股权质押，借力政府帮扶是保生存的唯一稻草。如果我方企业倒闭必将危及万邦永跃的平稳。在多重权衡之下，我方才擅自将股权在原有质押的基础上做了变更，这是我方情急之中的无奈之举，对此，向各方表示真诚的歉意。在函中，浙江永跃恳请各方看在近十年合作伙伴的情面上，能够给与理解、支持与关心，并商谈解决的办法。2014年6月5日，万邦公司函告舟山交投涉案股权质押未经万邦公司同意、相关材料系浙江永跃伪造，并认为该股权质押变更安排已触犯法律，损害万邦永跃股东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要求尽早撤销股权质押登记。次日，舟山交投复函万邦公司，认为涉案《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以及股权质押登记合法、有效。舟山交投在《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先后多次为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向当地金融机构银行借款或转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均未按约偿还，舟山交投作为担保人先后向相关银行履行了保证责任，为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代为偿还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2016年9月13日，舟山交投分别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多起诉讼，要求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归还代偿款项及相应利息，并拍卖、变卖浙江永跃提供质押担保的万邦永跃45%股权(包括股权分红款)，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前述债务。2016年10月10日，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舟山交投与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分别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院分别出具（2016）浙0903民初2731、2733、2734、2735、2737、2738、2739、2740、2741、2742、2743号合计11份民事调解书，前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于调解书生效三日内一次性向舟山交投归还其代偿的银行债务以及代偿款获得清偿前的利息；如未依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依法拍卖或变卖浙江永跃提供质押担保的万邦永跃45%股权(包括股权分红款)，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债务。前述11份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均未向舟山交投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12月23日，舟山通盛提出拟受让舟山交投的前述债权和质押股权优先受偿权的申请，经舟山市普陀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和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同日，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舟山交投将其对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享有的前述11份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及全部权益，包含对万邦永跃45%股权的优先受偿权及其分红转让给舟山通盛，转让对价合计为523501086.99元，该债权转让通知了浙江永跃等相关债务人。2016年12月27日、28日，舟山通盛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家门支行以转账方式向舟山交投支付了上述转让对价款项。舟山交投向舟山通盛出具了三份收款收据。2017年7月24日，舟山通盛作为债权受让人，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述11份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内容，该院予以受理。万邦永跃以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分别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11月9日、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浙0903执异26号、35号、8号执行裁定书，均驳回执行异议。万邦永跃对（2017）浙09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复议申请。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浙09执复11号执行裁定，驳回万邦永跃的复议申请，维持原执行裁定。2018年6月12日，浙江永跃所持有的万邦永跃45%股权在淘宝网被司法拍卖，舟山通盛以521303900元竞拍成交，并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交纳了执行款。同年6月15日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向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万邦永跃发出（2017）浙0903执1533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注销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持有的万邦永跃45%股权的质押登记；凭舟山通盛的单方申请，将浙江永跃持有的万邦永跃的45%股权过户到舟山通盛名下。同年6月25日，该院作出（2017）浙0903执1533号之三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浙江永跃持有的万邦永跃45%股权归舟山通盛所有，同日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股权质押注销登记，通知了舟山交投，办理了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变更登记，由舟山通盛持有万邦永跃45%股权。另查明：一、万邦永跃董事会曾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决议：同意股东浙江永跃、万邦公司各自指定有资质的资产评估公司，并由万邦永跃代为聘请所指定的评估公司，对万邦永跃的全部资产开展整体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3月31日。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万邦永跃的委托，对该公司以2013年3月31日为基准日的整体资产情况进行评估，并于同年6月28日出具舟安资评字[2013]第227号《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按照资产基础法评估，万邦永跃在基准日企业价值评估值为1549145651.75元。并载明评估结论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0日）。银信资产评估公司接受万邦永跃的委托出具银信资评（2013）沪第578号评估报告，载明万邦永跃截至2013年3月31日净资产为66964.10万元，并载明评估结论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0日）二、2013年10月30日，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另行签订《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舟山交投同意为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在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到期的最高总额为2.2亿元的银行借款提供保证，浙江永跃同意将其所持有的万邦永跃舟山万邦永跃公司的14.7%的股权向舟山交投提供股权质押反担保。该合同其余内容与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本案《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一致。根据该两份《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浙江永跃向舟山交投出质的万邦永跃股权合计45%。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就涉及14.7%股权质押的争议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8）浙民初13号案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万邦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企业，原告旺旺山公司系英属维尔京群岛企业，本案属于涉外涉港商事纠纷案件。本案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和被告浙江永跃作为合资合同当事人，也是合资企业万邦永跃的股东；合资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因浙江永跃向舟山交投出质其在万邦永跃的股权而引发本案纠纷。《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勘探开发自然资源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有强制性规定的，直接适用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准据法适用亦无异议。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了四项诉讼请求，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签订的金额为2.6745亿元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无效”与其他三项诉讼请求密切相关，对该诉讼请求的审理，构成审理后三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基础。就此，本院评析如下：（一）浙江永跃为缓解自身的资金链危机，与舟山交投签订《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以其在万邦永跃的股权设定反担保质押，质押行为事先未征得包括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在内的其他万邦永跃股东的书面同意。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时出具的“万邦永跃董事会决议”、“股东同意函”等文件上的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公司印章及万邦公司和旺旺山公司委派董事姜鲁宁、陈海水、陈勇的签名均不真实，不是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及两公司委派董事姜鲁宁、陈海水、陈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证据显示对于浙江永跃出质其在万邦公司股权给舟山交投的行为，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始终是反对的，并一直向有关部门投诉反映。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1997年印发的《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报送股权质押审批文件中，应有“企业董事会及其他投资者关于同意出质投资者将其股权质押的决议”，该条第二款还规定，未按本条规定办理审批和备案的质押行为无效。浙江永跃出质其在万邦永跃股权的行为，违反了该行政规章的规定，也违反了万邦永跃章程第5.6条规定中限制股东出质的相关内容。从浙江永跃的答辩意见和庭审陈述也可以看出，浙江永跃对其未经万邦永跃其他股东同意出质其股权的行为也是认可的。万邦永跃是有限责任公司形式的企业法人，有限责任公司是兼具资合和人合属性的企业组织形式，公司章程在股东之间具有约束力。浙江永跃为了自身利益违反万邦永跃章程规定出质的行为，损害了股东之间信任关系的基础，应该受到谴责。对浙江永跃在办理出质手续过程中使用了不真实的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公司印章及不真实的万邦公司和旺旺山公司委派董事姜鲁宁、陈海水、陈勇的签名等行为，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和相关人员都可以向有关职能部门投诉反映，有关职能部门应该依法作出处理。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委派万邦永跃的董事对浙江永跃违反万邦永跃章程规定出质股权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因此负有任何法律责任。（二）在认定浙江永跃违反万邦永跃章程出质股权的前提下，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有关本案《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1.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无效所援引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和《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并不是据以认定股权质押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2.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无效所援引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属于行政规章性质，不宜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的直接依据。且该行政规章属性的文件第十二条的规定亦未直接涉及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3.公司股权是担保物权的标的，涉及股权质押合同效力认定的法律规定，应首先由物权法律规范调整。《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对股权出质作出了相应的规范性要求，其中并未规定出质公司股权需要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学理上的通说亦认为《物权法》确立了物权变动与其基础关系或者原因关系相分离的规则，办理物权变动手续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和其他瑕疵行为，不当然影响物权合同的效力。《物权法》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亦体现了该规则的意旨。根据该规定，“外商投资企业股东与债权人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成立时生效。未办理质权登记的，不影响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结合对前述《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和《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理解，本案中浙江永跃未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出质其自己持有的万邦永跃股权的行为，并不影响股权质押合同的效力。4.本院还注意到，《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一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一方股东将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应当经其他股东一致同意。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未经其他股东一致同意的股权转让行为所提供的救济措施是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该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进一步明确，“前款规定的转让方、受让方以侵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为由请求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司法解释明确侵害优先购买权的股权转让行为，不是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按照举重明轻的法律解释方法，主张股东出质行为侵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理由，也不是认定股权出质合同无效的理由。5.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还主张，浙江永跃在出质股权时，与舟山交投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并以此作为浙江永跃和舟山交投签订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而应确认无效的具体事实根据。首先，本案签订《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和出质行为发生在《物权法》实施以后，应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和《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三条第一款等规定作为评价股权质押合同效力的依据。其次，舟山交投作为国有企业接受浙江永跃的股权质押反担保，本身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法律对恶意串通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相对其他争议事实举证证明责任的要求更高，不限于一般民事诉讼案件中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根据公司法法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对于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不具有当然的拘束力。本案中，没有证据足以认定舟山交投知道万邦永跃章程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足以认定舟山交投在签订《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时参与或者知悉浙江永跃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中提交的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印章不真实及万邦公司和旺旺山公司委派董事姜鲁宁、陈海水、陈勇签名不真实等问题。退一步说，即使能够认定舟山交投在签订《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时知道万邦永跃章程的内容，或者知悉浙江永跃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中提交的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印章不真实及万邦公司和旺旺山公司委派董事姜鲁宁、陈海水、陈勇签名不真实等问题，根据前引《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和举重明轻的法律解释方法，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只能寻求依法主张撤销《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的救济。再次，舟山交投是国有企业，但国有企业在业务活动中承担的经营风险并不等同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损害国家利益，且本案中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有关因为舟山交投受让浙江永跃的股权导致国有资产损失的主张也和万邦永跃实际的资产和经营状况不符，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于国有资产损失也不具有直接的诉的利益。综上理由，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其他三项诉讼请求，评析如下：（一）如上评析，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签订的金额为2.6745亿元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无效”依法不能成立。在前述前提下，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未依法提起撤销《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的诉讼以阻却《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的履行，以万邦永跃名义提起的针对浙江永跃出质登记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亦未有确定的结果。《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禁止或限制转让的权利除外。该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该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舟山交投将其对浙江永跃及其关联企业享有的11份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及全部权益，包含对45%质押股权的优先受偿权及其分红以合计523501086.99元转让给舟山通盛。舟山通盛受让舟山交投前述涉案债权及其从权利股权质押权经过了舟山市普陀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和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政府审批同意；且该债权转让的转让人舟山交投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通知了浙江永跃等相关债务人；舟山通盛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舟山交投支付全部对价，并已经实际取得质押的45%股权。故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转让人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且已经履行完毕，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舟山交投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依法实现股权质押物权，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中，舟山通盛通过竞拍方式依法获得股权，并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以万邦永跃名义提起的对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的复议申请，亦经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予以驳回。《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进一步明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本案中对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诉讼请求二即“确认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所持有的万邦永跃30.3%的股权的质押权无效，判令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立即撤销股权质押的工商登记”、诉讼请求三即“确认舟山通盛与舟山交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舟山通盛对浙江永跃所持有的万邦永跃30.3%的股权不享有质押权”的审查，亦应符合前述《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前述分析，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三依法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四即“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永跃、舟山交投、舟山通盛承担”亦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前引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对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邦船务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旺旺山控股有限公司(WawasanHoldingsLimited)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9050元，由原告万邦船务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旺旺山控股有限公司(WawasanHoldingsLimited)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万邦船务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旺旺山控股有限公司(WawasanHoldings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浙江永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舟山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舟山通盛投资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章恒筑审判员  徐向红审判员  王健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柯丽娟书记员徐一菁附件：《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一、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二十七组证据材料证据1：万邦永跃的企业基本信息表、出质备案表。拟证明万邦永跃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1）万邦公司和旺旺山公司系万邦永跃股东；（2）浙江永跃所持有的万邦永跃30.3%的股权在未通知万邦永跃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情况下于2014年2月19日进行了出质备案。证据2：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之间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拟证明浙江永跃、舟山交投签订该合同，根据合同，浙江永跃将30.3%万邦永跃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作为舟山交投为浙江永跃及其实际控制的共10家企业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普陀支行申请2.6745亿元贷款额度提供担保的反担保。证据3：2014年4月25日浙江永跃致万邦永跃董事的邮件和附函以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回函、2015年4月25日浙江永跃的函、2015年8月4日浙江永跃的函。拟证明浙江永跃多次承认其未经万邦永跃外方股东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事先同意擅自进行股权质押融资的行为，并请求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协助补办正式的股权质押手续，该请求被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明确拒绝，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要求浙江永跃立即撤销股权质押；浙江永跃事后曾向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承诺解除股权质押，但至今未履行。证据4：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浙0903执1533号、（2017）浙0903执1533号之一、（2017）浙0903执1533号之二。拟证明舟山通盛自称从舟山交投处受让债权，于2017年7月向普陀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拍卖涉案股权，并提取和继续冻结全部股权收益。证据5：万邦永跃的合资合同及修正案、万邦永跃的章程及修正案。拟证明根据《合资合同》第4.6条以及《章程》第5.6条规定，浙江永跃质押其在万邦永跃的全部或部分股权必须事先经其他合资方书面同意。证据6：万邦永跃的印章管理制度。拟证明根据《印章管理制度》第五条的规定，员工使用公司印章必须填写《印章使用申请单》，且必须经总经理签字方可使用。证据7：舟山市普陀区商务局提交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证据清单（案号：（2016）浙0903行初31号）、四份《关于融资担保的三方协议》、浙江永跃冒用万邦永跃名义提交区商务局的《关于舟山万邦永跃公司股东浙江永跃要求股权质押的请示（舟万邦永跃[2014]2号）》、浙江永跃冒用万邦永跃名义提交区商务局NO.二届2013(8)号董事会决议、浙江永跃冒用万邦永跃名义提交区商务局NO.2013(03)号股东同意函、浙江永跃冒用万邦永跃名义提交区商务局的《证明》、2014年2月18日舟普商务审[2014]第2号行政许可决定书。拟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提交的证据7和14来自于万邦永跃于2016年11月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向区商务局提起行政诉讼时，区商务局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浙江永跃在2014年2月未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冒用万邦永跃名义、伪造股权质押行政许可申请文件，伪造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公司签章、伪造万邦永跃董事姜鲁宁、陈海水和陈勇签字，向舟山市普陀区经济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区商务局）申请将其30.3%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该组证据系万邦永跃于2016年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对区商务局提起行政诉讼时，区商务局提交法院的14、25、28、29、33和36号证据；区商务局依照浙江永跃提供的伪造文件，作出了准予其股权质押的行政许可。该份证据系万邦永跃于2016年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对区商务局提起行政诉讼时，区商务局提交法院的24号证据。证据8：浙江永跃冒用万邦永跃名义报送市工商局的股权质押备案全套申请文件。拟证明浙江永跃冒用万邦永跃名义向舟山市工商局申请质权登记，其向市工商局提供的该套申请文件中所有涉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及其董事、万邦永跃的文件，均系伪造。该份证据系由万邦永跃从市工商局调取。证据9：2014年12月23日浙江永跃发给万邦永跃各董事的邮件及所附《关于撤销股权质押建议》、2015年1月6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浙江永跃2014年12月23日函的回复、2015年8月6日万邦永跃董事会会议纪要（含浙江永跃提出的董事会会议纪要修改意见）、2015年9月11日万邦永跃董事会会议纪要、2016年2月29日浙江永跃致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函。拟证明浙江永跃多次承认了其未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事先同意擅自进行股权质押融资的行为，并承诺尽快撤销非法股权质押登记。但此后又请求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协助补办正式的股权质押手续，将非法质押合法化。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及万邦永跃另一中方合营者均明确表示不同意股权质押。证据10：2014年5月26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致区商务局和市工商局的函、2014年4月28日万邦永跃致区商务局和市工商局的函、2014年5月13日万邦永跃致区商务局和市工商局的函、2015年9月15日万邦永跃致区商务局和市工商局的函、2016年11月2日万邦永跃致区商务局和市工商局的函。拟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与万邦永跃得知该等违法股权质押事实后，多次向股权质押的审批机关和登记机关发函，举报上述违法股权质押的情况，并一再要求相关方撤销该等违法股权质押。证据11：2014年7月24日万邦永跃董事和总经理陈勇向万邦公司汇报与舟山交投总经理等进行会晤的内容及万邦公司的反馈。拟证明舟山交投明知股权质押违法，但仍要求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协助其补签有关股权质押反担保的非法文件，以置换非法股权质押反担保的原有文件。证据12：2012年经审计的资产负债表、2013年经审计的资产负债表、2014年经审计的资产负债表。拟证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万邦永跃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为588,356,123.04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万邦永跃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为591,303,068.76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万邦永跃股东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也仅为616,969,130.89元，因此，浙江永跃所持有的万邦永跃45%的股权所对应的价值应不超过2.7亿元。证据13：2013年-2014年浙江永跃向不同机构融资的相关数据对比表、2013年7月12日浙江永跃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普陀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2013年7月12日浙江永跃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万邦永跃2012年审计报告（天建审[2013]2539号）、舟山万邦永跃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股东同意函（NO.2013(01)）。拟证明：（1）2013年7月浙江永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普陀支行及定海支行申请贷款，浙江永跃以其万邦永跃股权作为质押担保获得贷款额度仅为1.7828亿元，而在2014年2月浙江永跃将同样的涉案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后，舟山交投向同一银行提供担保金额高达2.6745亿元，浙江永跃因此得以获得高达2.6745亿元的贷款额度；（2）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真实签署过的NO.2013(01)同意函上所使用的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公章明显与浙江永跃伪造的股东同意函上的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公章不同。证据14：舟山市财政局文件（舟财企管[2013]15号）《舟山市财政局关于舟山交投为浙江永跃及相关联企业提供融资担保的批复》。拟证明舟山市财政局明确批复舟山交投可以为浙江永跃提供的融资担保最高限额是4亿元，担保期限为3年，并要求舟山交投严格把关落实相应的反担保和股权质押等措施，但舟山交投明显违反该批复要求。该份证据系万邦永跃于2016年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对区商务局提起行政诉讼时，区商务局提交法院的37号证据。证据15：2016年4月2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致舟山通盛法定代表人的邮件及其附件、2016年4月12日浙江永跃致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关于拟转让我公司所持45%股权的通知书》以及要求评估及审计的函、2016年4月15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致浙江永跃的函件、2016年5月6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致浙江永跃及万邦永跃的函件。拟证明舟山交投和舟山通盛在明知涉案股权系违法质押，仍试图收购浙江永跃的股权，在遭到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拒绝后，两方共谋转让债权，以此达到掩盖非法质押真相和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证据16：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方董事及万邦永跃总经理陈勇先生提供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浙江永跃隐瞒该股权质押一事，未征得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同意，伪造文件，伪造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签章、伪造万邦永跃董事签字、冒用万邦永跃名义向区商务局申请涉案股权质押的行政许可，并进行股权质押工商登记；（2）舟山交投明知股权质押违法，仍多次要求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协助其补签有关股权质押反担保的非法文件，以置换非法股权质押反担保的原有文件；（3）舟山交投和舟山通盛在明知涉案股权系违法质押，仍试图收购浙江永跃的股权，在遭到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拒绝后，在未对股权进行任何评估的情况下，两方共谋转让债权，受让其对浙江永跃的债权，以此达到掩盖非法质押真相、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4）根据万邦永跃董事会决议，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实际系受浙江永跃委托对万邦永跃资产进行评估，且其评估目的仅限于对万邦永跃当期市场价值的估算，不作为任何商业交易的依据。证据17：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中所附的舟山万邦永跃公司第二届董事会2013年第3号决议。拟证明（1）浙江永跃委托安达评估公司对万邦永跃资产进行评估是根据万邦永跃董事会2013年作出的该决议，该决议附在《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第1册《资产评估报告》附件1中和第4册《备查文件》第1份文件中，浙江永跃、舟山交投完全知情；（2）根据该决议，由浙江永跃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方各自指定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万邦永跃的全部资产开展整体的评估，评估目的仅限于对万邦永跃当期市场价值的估算，不作为任何商业交易的依据。而且各股东方对该等评估报告的使用也不得损害万邦永跃及万邦永跃各股东方的合法权益，可见，浙江永跃的评估目的并非用于浙江永跃向舟山交投进行股权质押提供反担保的商业目的。其评估报告结论并不能作为其进行股权质押反担保的依据；（3）舟山交投明知且应知此次评估的目的以及该份评估报告结论不应作为商业交易的依据的限制，仍接受该报告作为其向浙江永跃提供巨额股权质押反担保的唯一依据，显然存在明显过错，并存在与浙江永跃之间串通和勾结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事实。证据18：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方委托的评估机构以2013年3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作出的《舟山万邦永跃公司股权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主文。拟证明根据万邦永跃2013年第3号董事会决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3年3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对万邦永跃股东全部权益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万邦永跃资产评估值仅为66964.1万元，只有浙江永跃委托评估得出的万邦永跃股东全部权益的40%左右。证据19：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与浙江永跃分别委托的评估机构以2013年3月31为基准日对万邦永跃股东全部权益评估的评估结果比较说明。拟证明浙江永跃单方面委托评估机构对万邦永跃资产进行评估得出的万邦永跃股东全部权益高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委托的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三倍之多，明显严重失实，缺乏公允性，不能作为确定涉案股权价值的依据。证据20：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宁波海事法院委托以2017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对浙江东邦修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邦公司）34%股权市场价值作出的评估报告、宁波海事法院在淘宝司法拍卖频道发布的韩国株式会社韩进海运持有的东邦公司34%的股份的拍卖公告（（2018）浙72网拍20号）及《司法拍卖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拟证明东邦公司位于舟山，与万邦永跃的厂区位置、面积、资产组成、经营范围和规模等均十分相近，宁波海事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东邦公司34%股权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得出的评估结论与浙江永跃提供的评估报告中对万邦永跃资产的评估结论存在巨大差异，最终东邦公司34%股权以1.7亿元拍卖成交。证据21：宁波海事法院委托的对东邦公司评估结果与浙江永跃委托的安达公司对万邦永跃评估的评估结果比较说明。拟证明从比较来看，浙江永跃委托评估的评估结论显然有失公允，与东邦公司的评估结论存在如下明显差异：（1）东邦公司76公顷海域使用权评估值为2160万元，浙江永跃委托评估的万邦永跃69公顷的海域使用权评估值却高达9254万元，而其账面值仅为0；（2）东邦公司5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24583万元，浙江永跃委托评估的万邦永跃50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评估值却高达48469万元，较之其账面值增值率为982.65%；（3）东邦公司构筑物账面价值为68988万元，评估值为70414万元，增值率2.07%，浙江永跃委托评估的万邦永跃构筑物账面价值29960万元，评估值却高达57171万元，增值率高达为92.08%。证据22：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针对《舟普评报（2018）第82号股权评估报告》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万邦永跃于2018年4月12日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针对《舟普评报（2018）第82号股权评估报告》的执行异议申请书。拟证明该评估机构进行本次评估的评估程序严重违法，无视评估目的，错误选择价值类型，且评估方法存在严重瑕疵，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及万邦永跃均已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具体理由详见异议申请书，普陀区法院对异议审理之中。证据23：2014年6月5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致舟山交投的函件、2014年6月6日舟山交投致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函、2014年6月25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致舟山交投的函、2014年7月8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致舟山市人民政府及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政府函。拟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一得知浙江永跃违法质押情况后立即于2014年6月通知舟山交投，并明确要求舟山交投采取措施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舟山交投收到上述通知并给予回复。证据24：浙江法院公开网上公布的（2018）浙行申142号案件审判进展。万邦永跃已经于2017年9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裁定撤销浙（2017）浙09行终41号行政裁定书和（2016）浙0903行初31-2号行政裁定书，指令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或依法提审，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证据25：（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52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浙江永跃经营不善，负债累累，无偿还能力。证据26：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致浙江永跃、舟山交投、舟山通盛、海中洲公司及王海斌、虞伟明、庄伟意的《声明函》（2018年7月5日）。拟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发表声明，不认可舟山通盛拍得万邦永跃股权及后续股权变更程序，将继续依法维权。证据27：浙江永跃官方网站中关于浙江永跃名下房产、船舶信息。拟证明浙江永跃名下有不动产和船舶等，具有一定的清偿能力，但除涉案股权外，舟山交投和舟山通盛均未申请对浙江永跃名下上述财产申请强制执行。（一）对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举证，被告浙江永跃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1-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1-2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证据1-2可以证明相应股权的质押已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但该证据自身不能证明该部分股权出质前是否通知万邦永跃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1、3-2、3-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1、4-2、4-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舟山通盛自称从舟山交投处受让债权”，这是不正确的。该债权的受让是由舟山交投和舟山通盛协商一致的结果，通知了作为债务人的浙江永跃，并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认可。证据5-1、5-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6，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万邦永跃章程6.3条3（d）款规定（见证据第9页），万邦永跃重要的规章制度须经董事会三分之二多数董事通过方可作出决定。因此，仅以有万邦永跃盖章的《印章管理制度》这个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性和真实性。而且，王海斌作为万邦永跃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万邦永跃，有权决定公章的使用，无须万邦永跃总经理的签字同意。证据7-1、7-2、7-3、7-4、7-5、7-6，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7-7，证明涉案股权质押已由相关部门审批许可（浙江永跃也提供了该份证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涉案股权质押已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在质押登记行政行为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已设立的质权不能被直接认定为不合法或无效。证据9-1、9-2、9-3、9-4、9-5，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证据9-5是浙江永跃法定代理人王海斌发给新加坡万邦集团有限公司曹主席，并不是发给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证据10-1、10-2、10-3、10-4、10-5，真实性均不能确认。其中证据10-2、10-3、10-4、10-5，以万邦永跃名义发送给区商务局和市工商局的函件，并非万邦永跃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海斌的意思表示。而且，区商务局和市工商局至今并未撤销案涉股权的相关行政许可和出质登记。证据11，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12-1、12-2、12-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内容和目的提出如下异议：对于浙江永跃股权质押时的价值应以舟安评报字（2013）第22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和补充说明（即浙江永跃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和舟山交投在12号案件中提供的第4组和第5组证据）为准，而不应以万邦永跃编制的资产负债表为准。资产负债表仅仅反映万邦永跃资产的帐面价值，而资产评估报告反映的是万邦永跃股权的市场价值，不能相提并论。证据13-1、13-2、13-3、13-4、13-5，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和目的提出如下异议：首先，对浙江永跃股权质押时的价值应以舟安评报字（2013）第22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和补充说明为准，而不应以万邦永跃内编制的资产负债表为准。其次，其中的证据13-4即2012年审计报告不知什么原因遗漏了关键的第二页即审计意见。据我们了解，该审计报告审计意见认为：万邦永跃的财务报表反映了万邦永跃2012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2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即该审计报告并不能反映万邦永跃股权的市场价值。此外，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认为证据13-5（第194页）股东同意函中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印章与证据8（第85页）股东同意函中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印章不同的依据不足。证据14，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和目的提出如下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舟山交投违反该批复要求。舟山交投在第12号案件中提供的第1、2、3组证据已证明舟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1月7日作出的舟国资发[2014]7号批复，将总融资担保额度调整为48745万元，而不是4亿元。证据15-1，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内容和目的提出如下异议：首先，涉案股权是否系“违法质押”，并未被生效法律文书和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确认。其次，舟山交投将债权转让给舟山通盛符合法律规定，且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可。证据15-2、15-3、15-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内容和目的提出如下异议：首先，上述证据证明浙江永跃为解除质押、偿还债务作出了积极努力。其次，至今，涉案股权经人民法院裁判以及执行，已归买受人所有，并已办理变更登记。相关质押登记也已经注销。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其证明内容和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陈勇在万邦永跃具有双重身份，既是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委派到万邦永跃的董事，又是万邦永跃的总经理。其既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在万邦永跃的经营过程中，与万邦永跃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海斌存在重大矛盾，与浙江永跃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勇的身份相当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代理人，其证言是不客观。其次，陈勇的证词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提供的陈勇的“情况说明”存在严重不实，对人民法院的审判和执行横加指责，并对人民法院执行行为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另外，陈勇在其证词签字时，对书记员记录的内容进行了大量的改动，其改动的内容与作证时的内容存在重大变化。由此也说明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和可信度。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决议明确：“评估目的只限于对万邦永跃当期市场价值的估算”，由此说明，浙江永跃和舟山交投以评估报告书作为依据进行反担保是符合评估目的的，且未损害“万邦永跃及万邦永跃各股东的合法权益”。证据18，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浙江永跃在万邦永跃的45%已由普陀区人民法院在2018年6月13日的拍卖中，以521,303,900元的价格成交，说明银信资评（2013）沪第578号评估报告是不准确的。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在银信资评（2013）沪第578号评估报告的基础上编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0-1、20-2，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具有可比性。证据2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二家完全不同的企业所进行的比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2-1、22-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据本代理人向普陀区人民法院了解，上述二份异议申请书均系对舟普评报（2018）第82号评估报告的异议，已由舟山市普陀远航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相关异议人作出书面说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及万邦永跃也已收到该书面说明，该院根据相关规定不再另行答复。对此情况，普陀区人民法院也已向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代理人作出告知。证据23-1、23-2、23-3、23-4，真实性不清楚，且舟山交投和相关政府部门并未因相关函件而撤销质押许可文件。证据24，真实性不清楚，至今（2017）浙09行终字41号行政裁定书和（2016）浙0903行初31-2号行政裁定书未被撤销，且案涉股权已于2018年6月13日拍卖成交，相关质押登记已经注销。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并说明如无浙江永跃的努力，案涉股权可能在2015年时即已被宁波海事法院执行。证据26，该材料仅为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充其量为其单方陈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7，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对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举证，被告舟山交投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1、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系万邦永跃股东以及浙江永跃股权出质情况，不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述称的浙江永跃办理出质备案时未通知过万邦永跃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证据2：三性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三条，“外商投资企业股东与债权人订立的股权质押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合同业已生效。证据3-1、3-2、3-3：三性均有异议。1、此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和浙江永跃之间的函件往来，舟山交投从未参与也毫不知情，也无法确认其真实与否。证据3-1中的电子邮件和复函属于电子证据，未经公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2、判断舟山交投是否善意取得涉案质权的时间节点是办理出质登记之时，而该组证据均系出质登记完成后的函件往来，故即便相关内容属实，也不影响舟山交投善意取得涉案质权。3、况且，浙江永跃在出质涉案股权时持有全套万邦永跃及其股东同意质押的文件，并经有关部门审批和登记，舟山交投作为善意第三人根本不可能知晓浙江永跃未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擅自进行股权质押的情况。证据4-1、4-2、4-3：三性无异议。证据5-1、5-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合资合同》及《章程》系万邦永跃内部文件，只能约束万邦永跃内部股东，舟山交投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负有审查《合资合同》及《章程》的义务。浙江永跃出质股权是否经过其他合资方书面同意并不影响涉案质权的有效性。况且，浙江永跃在出质涉案股权时持有全套的万邦永跃及其股东同意质押的文件，并且经过有关部门审批和登记，从形式上看完全符合《合资合同》及《章程》的规定。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此系万邦永跃内部管理制度，舟山交投根本无从知晓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且该制度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舟山交投作为善意第三人在交易过程中也不负有审查万邦永跃内部制度之义务，也不会由此影响涉案质权的有效性。证据7-1至7-7以及证据8一并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从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浙江永跃冒用万邦永跃名义以及伪造文件和签章的事实，舟山交投作为善意第三人对此也并不清楚，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所述的待证事实。1、特别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其中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的冒用万邦永跃名义提交的股东同意函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自认的真实的股东同意函比对，可以发现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授权代表的签名基本一致，单凭肉眼根本无法分辨。2、该组证据反而恰恰可以证明浙江永跃出质股权时向普陀区商务局及舟山市工商局提交了全套万邦永跃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质押的文件，形式上看完全符合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要求，连商务局和工商局也审查确认，显然不应对舟山交投课以更重于政府机构的审查注意义务。3、况且，法院生效判决已驳回万邦永跃要求撤销涉案股权质押行政许可的诉请，涉案股权质押的行政许可及质押登记目前仍为有效，舟山交投包括后续受让方舟山通盛已善意取得了涉案质权。证据9-1至9-5：三性均有异议。1、本组证据系电子证据，未经公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且均为万邦永跃、浙江永跃、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之间的内部往来文件，舟山交投从未参与也毫不知情，也无法确认其真实与否。2、判断舟山交投是否善意取得涉案质权的时间节点是办理出质登记之时，而该组证据均系出质登记完成后的函件往来，故即便相关内容属实，也不影响舟山交投善意取得涉案质权。3、况且，浙江永跃在出质涉案股权时持有全套万邦永跃及其股东同意质押的文件，并经有关部门审批和登记，舟山交投作为善意第三人根本不可能知晓浙江永跃未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擅自进行股权质押的情况。证据10-1至10-5：三性均有异议。1、舟山交投非该等函件的当事方，无法确认真实与否，并且所有函件均没有提供相应的邮寄凭证和送达凭证，无法证明普陀区商务局、舟山市工商局是否确实收到相关函件。2、判断舟山交投是否善意取得涉案质权的时间节点是办理出质登记之时，而该组证据均系出质登记完成后的函件，故即便相关内容属实，也不影响舟山交投善意取得涉案质权。3、正是因为所有函件的发件时间都在涉案股权质押登记完成之后，无论是普陀区商务局、舟山市工商局还是舟山交投都不可能在涉案股权出质登记时知晓涉案质押未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这恰恰可以证明舟山交投取得涉案质权是善意的。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系电子证据，未经公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况且邮件本身是万邦永跃总经理向万邦集团进行单方汇报，舟山交投无法确认其真实与否。2、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称舟山交投明知股权质押违法完全是在偷换概念。判断舟山交投是否善意取得涉案质权的时间节点是办理出质登记之时，舟山交投在签署质押合同和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时一直认为是已经过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的，已经善意取得质权。舟山交投是在万邦公司2014年6月5日发函告知之后才知道涉案股权质押可能未经万邦公司同意的情况。至于此后因舟山交投的董事长刚刚上任，听取万邦永跃总经理陈勇介绍一些情况，并不影响舟山交投已善意取得涉案质权之事实。证据12-1至12-3：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假设属实也不具有关联性。涉案股权的价值应当以目标公司及其股东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舟安评报字（2013）第227号评估报告为准，而不应以万邦永跃自行编制的资产负债表为准。证据13-1至13-5：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证明目的中有一处笔误2013年10月担保金额应为2.2亿。舟山交投并非当事方，无法确认其真实与否，况且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涉案股权的价值应当以目标公司及其股东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舟安评报字（2013）第227号评估报告为准。至于股东同意函上的印章是否一致，未经鉴定无法发表意见，舟山交投只能尽到形式上的审查注意义务，并无实质审查注意义务。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项下已提供担保的额度仅为2.2亿，未超过该批复批准的融资担保最高限额。即便加上（2018）浙民初12号案项下另外提供担保的额度2.6725亿，加起来总额4.8745亿元，也并未超过批复要求。因为2014年1月17日，舟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已批复同意在舟山市财政局原批复基础上新增8745万元融资担保额度(具体详见（2018）浙民初12号案舟山交投提供的证据2)。证据15-1至15-4：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电子证据，未经公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舟山交投并非当事方，也无法确认该组证据是否真实。况且判断舟山交投是否善意取得涉案质权的时间节点是办理出质登记之时，即便该组证据属实，也均系出质登记完成后发生的函件往来，充其量只能反映后续曾就有关问题有过磋商，不影响舟山交投善意取得涉案质权之事实，亦不能证明舟山交投舟山通盛明违法质押仍试图收购。证据16：三性均有异议。陈勇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委派至万邦永跃任职的董事，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即便其出庭作证，其证言也不具有客观性和可信度，从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带有大量个人观点、倾向性意见和主观判断的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况且，即便假设其证言属实，也恰恰可以印证舟山交投是在2014年6月5日收到万邦公司的函件后，才知道万邦公司述称涉案股权质押可能未经其同意这一情况，由此也更加证明舟山交投在涉案股权质押登记时系善意的事实。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所述待证事实。首先，该证据可以证明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和浙江永跃双方股东指定、并由万邦永跃出具委托评估报告，的对万邦永跃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的专业评估机构，其出具的《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应当视为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浙江永跃以及万邦永跃均是认可的。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是由浙江永跃委托的观点，与事实不符。第二，决议中称外方股东和中方股东各自指定有资质的资产评估公司对万邦永跃全部资产进行评估，“本项评估事项的目的只限于对万邦永跃当期市场价值的估算，不作为任何商业交易的依据”，这是对于双方股东的要求，即任何一方都不得以评估报告作为股权交易的依据，但作为确定万邦永跃当期市场价值的依据是允许的，据此办理相应股权的出质应当认为也是允许范围内的。证据18：三性均有异议。同样是以2013年3月31日为基准日，由专业评估机构对万邦永跃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为人民币1549145651.75元（据此永跃控股所持万邦永跃45%股权对应评估价值为697115543元），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方委托的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却仅为669641133.71元（据此永跃控股所持万邦永跃45%股权对应评估价值为301338510.17元），两者差异巨大。而从涉案45%股权司法拍卖的情况来看，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对永跃控股所持万邦永跃45%股权价值作出的评估结论为57922.65万元，前述股权实际于2018年6月13日竞拍成交价为521303900元，显然是与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更为接近。由此更加可以印证，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提交的该份评估报告不足为据。证据19：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客观性。证据20-1、20-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浙江东邦修造船有限公司的情况，与本案毫无关联。决定股权价值的因素相当多且复杂，浙江东邦修造船有限公司34%股权与涉案股权不具有可比性。更不能由此推断出浙江永跃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有失公允的结论。证据21：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不同的两家企业其资产评估价值不具有对比性。证据22-1、22-2：舟山交投非该执行异议案件的当事方，对其真实性无从确认。即便假设真实，关联性也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因为执行异议申请所涉标的股权实际已于2018年6月13日竞拍成交。由此也说明，普陀法院委托评估的股权价值与该股权的实际价值是相符合的，不然不会第一次拍卖就成交。证据23-1、23-2、23-3、2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可证明舟山交投是在2014年6月5日收到万邦公司的函件后，才知道万邦公司述称涉案股权质押可能未经其同意这一情况，但舟山交投无法确认万邦公司声称的情况是否属实。由此更加证明舟山交投在涉案股权质押登记时系善意的事实。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充其量只能反映出该案进入再审立案复查程序，但并未真正进入再审程序，且与本案毫无关联。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所述待证事实，况且浙江永跃的经营和负债情况也并不能影响涉案股权质押合同、涉案质权之效力。证据26：三性均有异议，此为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充其量只是当事人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7：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三）对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举证，被告舟山通盛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1、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舟山通盛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浙江永跃办理出质备案时未通知过万邦永跃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事实。证据2：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1、3-2、3-3：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的邮件来往于浙江永跃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之间，舟山通盛未参与并不知情，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该组证据属实，浙江永跃进行股权质押前是否经过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意，不影响舟山交投善意取得质押股权，更不影响舟山通盛受让主债权及其从属权利（质权）。证据4-1、4-2、4-3：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5-1、5-2：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一，万邦永跃的合同、章程作为万邦永跃的内部文件仅能约束合资各方，对他人无约束力；其二，合同、章程的相关内容并不能证明浙江永跃出质股权未经其他合资方书面同意；其三，即使浙江永跃在出质股权时未经其他合资方书面同意，也不必然导致涉案股权质押无效。证据6：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万邦永跃单方形成的证据，舟山通盛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而且没有万邦永跃董事会的决议，其真实性存疑。即使真实，该证据系万邦永跃内部管理制度，该制度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舟山通盛在受让的是舟山交投的债权，对万邦永跃内部制度不负有审查义务。证据7-1至7-7及证据8：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作出评判，但关联性有异议。涉案股权质押经商务局批准、企业登记主管部门办理质押登记，并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有效，因此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主张。证据9-1至9-5：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涉及的文件都是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与浙江永跃之间的往来，舟山通盛从未参与且并不知情，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10-1至10-5：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舟山通盛在2016年3月才设立，不是该组证据涉及的当事人，对此根本不知情，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11：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舟山通盛不是该组证据涉及的当事人，对此根本不知情，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12-1、12-2、12-3：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舟山通盛无法核实真实性，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所有权权益与股权价值不能划等号，而股权价值万邦永跃已委托评估机进行评估。证据13-1至13-5：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一，舟山通盛不是该组证据涉及的当事人，对此根本不知情，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仅凭目测无法鉴别印章的真伪；其二，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内容恰好可以证明舟山交投是按照该批复为浙江永跃进行了融资担保，并要求浙江永跃提供了股权质押反担保。证据15-1：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具备电子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收件人已经调离，该函件是发给普陀区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的，不是发给舟山通盛的，且其内容仅是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单方的观点，不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主张。证据15-2至15-4：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所涉的函件，舟山通盛均未参与，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主张。证据16：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其一，陈勇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委派至万邦永跃任职的董事，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即便其出庭作证，其证言也不具有客观性；其二，该证言相关内容、特别是关于舟山交投知晓质押材料是伪造和虚假的陈述，与舟山通盛了解的事实完全不符；其三，该证言不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主张。证据17：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该份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却恰好证明了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这份《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及万邦永跃都是知晓且同意认可的。证据18：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企业价值评估及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是专项评估，专业性强，因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提供的这份评估报告与万邦永跃委托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存在较大差距，舟山通盛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鉴于，浙江永跃、舟山交投股权质押时参考的依据均为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且结合涉案45%股权司法拍卖的情况来看，有理由相信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是真实客观的。证据19：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比较说明不能证明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严重失实，评估专业性强，对于两个不同的评估结果，哪个真实、哪个失实，不应以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判断为依据。证据20-1、20-2：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有关东邦船厂的评估结论与涉案万邦永跃的股权价值没有可比性。舟山通盛对证据21的质证意见：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有关东邦船厂的评估结论与涉案万邦永跃的股权价值没有可比性。证据22-1、22-2：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提起执行异议是各方利害关系人的权利，但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提供的这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法院已受理的事实，即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法院受理，法院裁定前也不能证明舟普评报（2018）第82号股权评估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事实上，涉案股权已于2018年6月13日竞拍成交，说明普陀法院委托评估的股权价值与该股权的实际价值是相符的。证据23-1至23-4：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舟山通盛不是该组证据涉及的当事人，对此根本不知情，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24：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恰好证明涉案股权的行政许可及质押登记目前仍有效的事实。证据25：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6：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7：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另外，在2018年6月5日的庭前会议前，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申请证人陈勇作证以印证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举证16中陈勇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经审判长主持，陈勇作证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和合议庭成员的询问，确认前述“情况说明”是其亲笔确认。针对陈勇作证陈述，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认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浙江永跃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其证明内容和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陈勇在万邦永跃具有双重身份，既是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委派到万邦永跃的董事，又是万邦永跃的总经理。其既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在万邦永跃的经营过程中，与万邦永跃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海斌存在重大矛盾，与浙江永跃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勇的身份相当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代理人，其证言是不客观。其次，陈勇的证词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提供的陈勇的“情况说明”存在严重不实，对人民法院的审判和执行横加指责，并对人民法院执行行为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另外，陈勇在其证词签字时，对书记员记录的内容进行了大量的改动，其改动的内容与作证时的内容存在重大变化。由此也说明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和可信度。舟山交投认为，陈勇作为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委派至万邦永跃任职的董事，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况且，从其出庭作证过程中对重点问题或避而不答或避重就轻，且庭后签署笔录时肆意篡改自己的证词来看，其证言根本不具有客观性和可信度。况且，即便假设其证言属实，其也明确承认舟山交投知晓涉案股权质押可能未经外方股东同意这一情况已经是2014年7月的会议之前一周左右的事情，由此恰恰可以印证舟山交投是在2014年6月5日收到万邦公司的函件后，才知道涉案股权质押可能未经外方股东同意的情况，由此也更加证明舟山交投在涉案股权质押登记时系善意的事实。舟山通盛认为，证人陈勇系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委派至万邦永跃任职的董事，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尤其关于舟山交投知晓质押材料是伪造和虚假的陈述，证人也当庭明确舟山交投是在2014年6、7月份的时候被告知的，这与证人先前提供的证据16情况说明中相关的表述也是不符的。舟山通盛认为该证人的证言缺乏事实依据，掺杂大量主观臆测的说法，不应采纳。二、被告浙江永跃向本院提交下列十四组证据材料：证据1：股东同意函董事会决议。拟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在2009年，已同意浙江永跃将案涉股权予以质押，并在2010年同意将部分股权的质权人变更为民生银行。证据2：协议书、最高额质押合同。拟证明万邦公司在2013年7月，再次同意浙江永跃将案涉部分股权予以质押。证据3：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设立通知书。拟证明2013年7、8月间，工商管理部门分别注销和重新设立涉案部分股权的质押登记。证据4：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讼争股权以前的质押登记于2013年11月和2014年2月注销。证据5：舟普商务审（2014）第2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案涉股权的质押已经相关部门审批许可，并经工商管理部门设立登记。证据6：评估报告书摘要及补充说明。拟证明案涉股权在质押前，进行了评估，其价值大于质押金额。证据7：评估报告书。拟证明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案涉股权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其价值大于贷款金额。证据8：资产负债表。拟证明多年来，万邦永跃持续盈利，未因质押导致经营困难和损害各股东的利益。证据9：成交确认书。拟证明案涉股权已于2018年6月12日拍卖成功，拍卖成交价为521303900元。证据10：（2017）浙0903执1533之三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普陀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定已解除对案涉股权的冻结，案涉股权归买受人所有，且财产权自裁定书送达买受人舟山通盛时起转移。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证据11：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拟证明浙江永跃在万邦永跃的涉案股权已于2018年6月25日转让给舟山通盛，并进行了变更登记。证据12：（2017）浙0903执1533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人民法院要求相关部门和万邦永跃协助执行：一、作废浙江永跃对涉案股权的股金证；二、强制注销舟山交投对涉案股权的质押登记；三、涉案股权过户到买受人舟山通盛名下。证据13：撤销备案表（质权登记编号：2014-0013），股权出质撤销登记通知书（[2018]第0012号）。拟证明案涉股权的出质登记已依法于2018年6月25日撤销。证据14：结案通知书。拟证明结合舟山通盛提供的证据10（二份结案通知书），证明与本案有关的十一件执行案件均已执行完毕。（一）对被告浙江永跃的举证，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1)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2)对关联性有异议：担保权利主体、主债权的限额、质押率是外方股东决定是否同意浙江永跃出质涉案股权的关键因素；(3)该证据能证明：(i)浙江永跃出质给舟山交投所担保债权限额，远超出质给国有银行所担保债权限额。这表明：涉案股权质押担保的债权金额畸高，远超出相关法规规定的股权质押融资比例限额；(ii)舟山交投的主管部门此前曾与外方股东接洽涉案股权出质事宜，但外方股东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涉案股权出质给舟山交投，浙江永跃、舟山交投对此知悉；(iii)在伪造的股东同意函、董事会决议中均载明：“编号为No.2009(01)的股东同意函中的其他内容不变”，舟山交投本应核查No.2009(01)的股东同意函及其中所涉应签署的《协议书》。但舟山交投从未了解过或签署《协议书》，证明舟山交投与浙江永跃恶意串通；(v)伪造的股东同意函上外方股东的印章，与真实印章相比，具有肉眼可见的差异，舟山交投稍加注意即能发现。结合如下情形，足以认定舟山交投与浙江永跃恶意串通：第一，舟山交投未就涉案担保进行任何评估；第二，股权质押反担保的最高限额畸高，严重违反股权质押相关规定；第三，舟山交投明知自身反担保权利存在重大瑕疵、极有可能被撤销，仍在2015-2016年单独、逐笔地为浙江永跃的贷款提供担保并履行担保责任；(vii)万邦永跃设立后，涉案股权的担保权人均是国有银行，外方股东从未同意其他形式的企业作为涉案股权的担保权人，在此前舟山交投主管部门与外方股东接洽中，外方股东亦表达了这一立场，浙江永跃、舟山交投对此知悉；(viii)两份《最高额质押合同》第十五条均明确载明了其主合同的范围，包含上述内容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是万邦公司签署《协议书》、同意浙江永跃出质涉案股权的主要依据和考量因素，外方股东对是否同意浙江永跃出质股权非常慎重；(ix)两份《最高额质押合同》附件《质物清单》载明：“权属证明或权利凭证：万邦永跃章程、编号为（2013）2539审计报告”，其中审计报告系万邦永跃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自2006年起，万邦永跃便委托该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审计报告等事项；该会计师事务作出的审计报告更具有客观性、公正性，在正常的质押担保业务中，质押权人均使用万邦永跃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作为确定被担保主债权限额的依据。证据3、证据4、证据5：(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i)万邦永跃从未申请将涉案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也未申请相应质权登记；(ii)该组证据能证明浙江永跃未经外方股东同意，伪造行政许可申请文件和工商备案申请文件，非法将涉案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证据6：(1)浙江永跃仅提供了《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摘要》，不是评估报告全部、完整的内容和结论，因此，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2)仅就表面内容发表意见：(i)该评估报告的目的仅限于对万邦永跃当期市场价值的估算，不作为任何商业交易的依据，浙江永跃和评估机构对此知悉，舟山交投当庭承认自浙江永跃处收到该评估报告，且知悉不得作为任何交易依据。(ii)评估报告摘要载明，“评估目的：企业（万邦永跃）市场价值的估算”，但补充说明却载明，“该评估结论为估算浙江永跃海运集团有限公司在舟山万邦永跃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价值目的服务”，前者是就万邦永跃整体资产进行的评估，后者是对浙江永跃持有的万邦永跃股权价值的评估，两者完全不一致，这表明评估公司违反法律法规和资产评估准则，该补充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iii)按照法律规定，舟山交投须自己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不应以债务人单方委托的评估作为唯一依据。(iv)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同时也委托另一家评估机构对万邦永跃资产进行评估，所得结论与安达公司评估结论存在巨大差异，说明浙江永跃委托评估结论畸高，严重失实，不能作为确定涉案股权价值的依据。证据7：(1)不具有完整性，不认可真实性；(2)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i)该评估的基准日距离浙江永跃非法质押股权已有四年，该结论不能作为判断非法质押股权当时市场价值是否严重背离担保金额的依据。(ii)该评估机构进行本次评估的程序严重违法，无视评估目的，错误选择价值类型，且评估方法存在严重瑕疵，评估结论失实，外方股东及万邦永跃均提出异议。证据8：(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对关联性有异议：(i)从资产负债表上看，万邦永跃连续6年的所有者权益账面价值均为6亿左右，这反映出浙江永跃所委托安达公司评估万邦永跃所有者权益的市场价值为15亿元的结论严重失实；(ii)根据2013年的资产负债表，万邦永跃的所有者权益账面价值仅为5.9亿，则涉案股权的账面价值应不超过2.65亿，舟山交投在2013年底为浙江永跃提供高达4.8745亿的融资担保，远超出质股权数额和股权质押融资比例限额，存在明显过错，有损国家和第三人利益。证据9、证据10：(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认可表面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2)涉案股权的竞买人是舟山通盛，竞拍价格又“恰好”是舟山交投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及其资金成本之和；该价格严重脱离涉案股权的真实市场价值，任何理性的商事主体都不会以该竞拍价格竞拍；但为了掩盖国有资产被侵害的事实，舟山通盛不得不买受涉案股权，拍卖所得价款最终全部用于偿还自己享有的债权，这表明：浙江永跃证据6的内容是虚假的，舟山交投没有依法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股权进行评估。证据11：(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浙江永跃持有的涉案股权是舟山通盛与舟山交投恶意串通、以所谓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后，舟山通盛作为“申请执行人”，同时也是拍卖程序的唯一竞拍人“拍得”涉案股权。相关执行程序、拍卖程序存在严重程序错误，拍卖结果应予撤销，外方股东及万邦永跃均已提出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股权质押登记、舟山交投的质权合法有效；相反，司法拍卖结果和工商变更登记均应予以撤销。证据12：(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相关执行程序、拍卖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拍卖结果应予撤销，外方股东及万邦永跃均已提出异议；该协助执行通知不能证明《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股权质押登记、舟山交投的质权合法有效；相反，司法拍卖结果和协助执行通知均应予撤销。证据13：(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主张的依据是《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无效、舟山交投的质押权无效，而非浙江永跃所主张的、严重违反程序的、应依法予以撤销司法拍卖结果；该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股权质押登记、舟山交投的质权合法有效。证据14：(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关执行程序、拍卖程序存在严重程序错误，且舟山通盛是唯一的竞拍人，明显系为掩盖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拍卖结果应予撤销。（二）对被告浙江永跃的举证，被告舟山交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1-4可以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曾明确同意浙江永跃将涉案股权出质提供担保，也曾同意对质权人作出变更的事实。证据5-8可以证明涉案股权的质押登记合法有效，且并未损害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实际利益的事实。证据9-14（即补充证据1、2及补充证据（二）之1、2、3、补充证据（三））可证明浙江永跃持有的万邦永跃45%股权已被司法拍卖并成交，涉案股权已转移登记至舟山通盛名下，涉案质权已经因担保物权实现而消灭的事实。（三）对被告浙江永跃的举证，被告舟山通盛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至14：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1至4恰好证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曾同意浙江永跃质押股权，说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浙江永跃质押股权是许可且无异议的，质权人是谁并不影响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任何权益。其中证据5恰好证明涉案股权已设立，质权合法有效。其中证据6至8恰好证明涉案股权质押价值完全大于贷款额度，不存在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所述涉案股权质押价值小于贷款额度的情形，也未实际损害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权益的事实。三、被告舟山交投向本院提交下列二十四组证据材料：证据1：《舟山市财政局关于舟山交投为浙江永跃及相关联企业提供融资担保的批复》（舟财企管[2013]15号）。拟证明2013年10月29日，舟山市财政局批复同意舟山交投为万邦永跃及其关联企业提供融资担保最高限额4亿元，并以万邦永跃股权作为反担保质押的事实。证据2：《关于调整舟山交投集团为浙江永跃海运集团及其相关联企业提供融资担保的请示》（舟交投集[2014]2号）。证据3：《舟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舟山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浙江永跃海运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相关联企业提供融资担保的批复》（舟国资发[2014]7号）。证据2、3拟证明2014年1月17日，舟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舟山交投提出的在市财政局原有批复基础上新增8745万元融资担保额度的调整方案，担保期限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事实。证据4：《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舟安评报字[2013]第227号）。证据5：《关于对舟安评报字[2013]第227号资产评估结果的补充说明》。证据4、5拟证明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3年6月28日评估认为万邦永跃的股东权益价值为人民币1549145651.75元（基准日2013年3月31日），2014年1月8日作出补充说明认为该价值在可预见的2014年不会发生大的变化，同意将报告有效期延长至2014年9月30日。证据6：民事调解书11份。拟证明1.舟山交投为浙江永跃及其关联公司最高额4.8745亿元的银行借款提供保证，并已履行完毕代偿义务的事实；2.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享有的债权以及对浙江永跃所持万邦永跃45%股权享有的质权合法有效，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证据7：《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拟证明浙江永跃将其持有的万邦永跃30.3%股权质押给舟山交投以提供反担保的事实。证据8：舟山市普陀区商务局行政许可决定书（舟普商务审[2014]第2号）。拟证明2014年2月18日，舟山市普陀区商务局按照有关规定审查万邦永跃提交的文件后，就同意涉案股权质押作出行政许可的事实。证据9：《股权出质登记审核表》。证据10：《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舟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13号。证据9、10拟证明舟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2月19日按照有关规定审查万邦永跃提交的文件后，审核通过并办理了涉案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的事实。证据11：（2016）浙0903行初31-2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2：（2017）浙09行终41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1、12拟证明万邦永跃起诉要求撤销涉案股权质押行政许可业经法院一、二审审理并最终裁定驳回其起诉，涉案股权的行政许可及质押登记目前仍为有效的事实。证据13：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舟山交投于2016年12月23日与舟山通盛签署协议，将其对浙江永跃享有的债权（以11份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为准）以523501086.99元的对价转让给舟山通盛的事实。证据14：客户贷记回单两份、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证据15：债权转让通知书及签收回执。证据14、15拟证明舟山通盛已按约足额付清债权转让对价，已合法受让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享有的债权及相应质权的事实。证据16：2014年6月5日《函告》。证据17：2014年6月6日《函》。证据18：2014年6月25日《函告回复》。证据16、17、18拟证明舟山交投是在2014年6月5日收到万邦公司的函件后，才知道万邦公司述称涉案股权质押可能未经其同意这一情况，但舟山交投对此毫不知情，也无法确认万邦公司声称的情况是否属实。由此也更加证明舟山交投在股权质押登记时系善意的事实。证据19：舟山万邦永跃公司第二届董事会2013年第3号决议NO.二届2013（3）号《资产评估委托方及产权持有方承诺函》。证据20：《资产评估委托方及产权持有方承诺函》。证据19、20拟证明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经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和浙江永跃双方股东指定、并由万邦永跃聘请和委托，对万邦永跃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的，其出具的《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应当视为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浙江永跃以及万邦永跃均是认可的。证据21：《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舟市监）股质登记注字[2018]第0261号】。证据22：《关于撤销股权出质撤销登记通知书的说明》。证据23：《股权出质撤销登记通知书》【（舟市监）股质登记撤字[2018]第00112号】。证据21、22、23拟证明浙江永跃提交的证据13（即补充证据(二)之3）有误，该文件原件已被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回并作废，涉案质权已于2018年6月25日消灭的事实。证据24：《关于舟山交投集团为浙江永跃及其相关联企业提供融资担保的请示》（舟交投集[2013]123号），拟证明：舟山交投已经国有资产监督和主管部门同意，为浙江永跃提供担保。（一）对被告舟山交投的举证，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可证明舟山交投违反批复要求，未对涉案股权账面价值进行任何评估，仅凭债务人单方提供的评估报告即违规提供超出股权价值数倍的巨额担保，并在明知浙江永跃伪造文件获得审批的情况下，依然为其偿还巨额债务，且从未监督过浙江永跃对资金的使用情况和还款计划，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证据2和证据3：(1)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两份文件并未提交给审批机关；且该文件上的主管部门与舟山交投第一次申请批复的主管部门不一致。(2)对关联性有异议：(i)由该组证据可见，涉案股权（30.3%股权）同一时期质押给银行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为约1.7亿元，而质押给舟山交投所担保的金额却高达2.67亿元，担保金额畸高，属严重违规扩增担保借款金额；(ii)舟山交投请示时严重误导主管部门，其所提及的舟山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系由浙江永跃单方提供，评估结果严重失实。舟山交投明显与浙江永跃恶意串通，欺瞒误导上级主管部门，虚报股权价值，骗取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复；(iii)舟山交投违反该批复要求，未对涉案股权账面价值进行任何评估，仅凭债务人单方提供的评估报告即提供远超出股权价值数倍的巨额担保，并在明知浙江永跃伪造文件获得审批的情况下，依然为其偿还巨额债务，且从未监督过资金的使用情况和还款计划，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证据4和证据5：(1)舟山交投仅提供了《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第一册的主文部分，未提交附件和其余三册，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2)仅就表面内容发表意见：(i)舟山交投当庭承认由浙江永跃处收到该评估报告，对该评估报告不得作为任何交易的依据的事实知悉。(ii)评估报告摘要载明，“评估目的：企业（万邦永跃）市场价值的估算”，但补充说明却载明，“该评估结论为估算浙江永跃海运集团有限公司在舟山万邦永跃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价值目的服务”，前者是就万邦永跃整体资产进行的评估，后者是对永跃控股持有的万邦永跃股权的价值的评估，两者完全不一致，评估公司违反法律法规和资产评估准则，该补充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iii)舟山交投须自己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质物进行评估，舟山交投不应以债务人单方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作为唯一依据。(iv)外方股东也同时委托另一家评估机构对万邦永跃资产进行评估，所得结论与安达公司评估结论存在巨大差异，说明浙江永跃委托评估结论畸高，严重失实，不能作为确定涉案股权价值的依据。证据6：(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i)调解书仅是根据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未对任何案件事实加以查明或认定。(ii)民事调解书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仅确认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的追偿权（债权）。质权是担保物权，有对世效力，其效力并非仅及于协议双方，无法仅基于浙江永跃和舟山交投之间的协议确认。(iii)舟山交投在明知浙江永跃违法质押的情况下，仍在2015-2016年期间不顾国有资产流失，在浙江永跃未尽任何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风险防范措施，为浙江永跃的贷款提供担保，并直接偿还超过5.1亿的巨额贷款。还款后与浙江永跃达成《调解协议》，以所谓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逃避法律责任，证明舟山交投与浙江永跃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的事实；(iv)从《民事调解书》看，舟山交投为浙江永跃及关联公司向涉案两贷款银行（工行普陀支行和农行普陀支行）代偿总金额仅为约3.5亿元，而向其他银行（包括浙商银行舟山分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中信银行宁波分行、杭州银行舟山分行、普陀农村商业银行）代偿金额高达2.5亿元。舟山交投明显与浙江永跃恶意串通，骗取审批机关及主管部门批准后，擅自扩大其提供融资担保的范围，就其超出审批范围擅自提供融资担保及产生的代偿金额，不在股权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内，舟山交投的追偿权不成立，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7：(1)对表面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股权质押仅针对股权的财产权利内容进行质押，不应扩及到其他权利。但该协议所约定质押的股权内容包含了财产权利之外浙江永跃对万邦永跃的决策权，参与事务权力等，已经超出股权质押范围，浙江永跃成为名义上的股东，这与流质契约性质相近，严重侵犯了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作为万邦永跃股东的权利，也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这证明浙江永跃与舟山交投恶意串通，操作了一起利用巨额国有资金收购浙江永跃股权的交易，导致国有资产实质性流失。证据8：(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i)该行政许可申请系浙江永跃冒用万邦永跃名义申请，所有涉及万邦永跃和外方股东的申请文件均系伪造。(ii)该行政许可系基于伪造文件和非法申请作出，应属无效，应予撤销。(iii)舟山交投与浙江永跃恶意串通，骗取审批机关批准，故意将浙江永跃及关联企业向其他银行贷款并入到股权质押反担保范围，导致浙江永跃获得银行贷款远超主管部门和审批机关批准的4.8745亿元，严重违反了舟山市财政局、舟山市国资委的明确要求。证据9、证据10：(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非法股权质押登记系浙江永跃和舟山交投持伪造文件向登记机关申请进行的，所有涉及万邦永跃和外方股东的申请文件均系伪造。该登记基于伪造文件和非法申请作出，应属无效，应予撤销。证据11、证据12：(1)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2)对关联性有异议：(i)万邦永跃起诉被驳回系因万邦永跃法定代表人也即浙江永跃法定代表人的阻挠，证明浙江永跃恶意阻止万邦永跃要求审批机关撤销行政许可；(ii)两份裁定书并未确认涉案股权的行政许可及质权登记合法有效；(iii)在证据12中，确认万邦永跃自2014年4月起多次致函普陀区商务局要求撤销和处理非法股权质押行政许可事项的事实；(iv)万邦永跃已经于2017年9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裁定撤销两份行政裁定书，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证据13、证据14、证据15：(1)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2)如该组证据真实性得到证明，反而证明：(i)舟山交投和舟山通盛明知涉案股权系违法质押，仍置国有资产于不顾，擅自转让和受让巨额债权，达到变相为舟山交投逃避为浙江永跃违规提供反担保获取巨额贷款的法律责任。舟山通盛与舟山交投之间以所谓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证据16：(1)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2)对关联性有异议：(i)无法证明舟山交投之前不知道浙江永跃伪造签章，非法质押股权给舟山交投，以获得舟山交投的担保向银行申请贷款，更无法证明舟山交投所谓善意；(ii)该证据能证明外方股东得知浙江永跃违法质押情况后立即通知舟山交投。舟山交投收到上述通知；(iii)该证据反而证明舟山交投在明知浙江永跃违法质押的情况下，仍在2015-2016年期间不顾国有资产流失，未采取任何风险防范措施，逐笔、分别为浙江永跃的贷款提供担保，并直接偿还超过5.1亿的巨额贷款。这证明舟山交投与浙江永跃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证据17、证据18、证据19、证据20：(1)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2)对关联性有异议：(i)根据董事会决议，“由浙江永跃和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方各自指定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万邦永跃的全部资产开展整体的评估”，而并非如舟山交投所述，安达资产评估公司是经双方股东指定，舟山交投刻意歪曲该董事会决议的字面意思和各股东真实意图。(ii)董事会决议证明浙江永跃的评估目的并非用于商业目的，其评估报告结论不能作为其进行股权质押反担保的依据。(iii)舟山交投明知此次评估的目的以及用途限制，仍接受该报告作为其向浙江永跃提供巨额股权质押反担保的唯一依据，存在明显过错，系与浙江永跃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iv)安达资产评估公司系由浙江永跃单方聘请，与外方股东及万邦永跃无关，外方股东及万邦永跃也不认可其评估结论。(v)外方股东同时也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万邦永跃股东全部权益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万邦永跃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值仅为66964.1万元，只有安达公司评估结论的40%左右，可见浙江永跃的评估报告明显严重失实，不能作为确定涉案股权价值的依据。(vi)舟山交投接受浙江永跃单方提供的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未进行任何核实，自身也并未进行评估，即将债务人单方提供的评估结论作为其进行股权质押的唯一依据，从未把关落实反担保措施，存在明显恶意。证据21、证据22、证据23：(1)如核对原复印件一致，则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i)《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相关规定表明，注销登记与撤销登记适用的情形不相同，前者适用于主债权消灭、质权实现、质权人放弃质权或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后者适用于质权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或者被撤销。(ii)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先撤销涉案股权出质登记、后注销涉案股权出质登记的做法表明，股权出质登记机关对于涉案股权出质登记应撤销还是应注销存在不同意见，这印证了《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效力、涉案质权效力存在严重争议的事实。(iii)相关执行程序、拍卖程序存在严重程序错误，拍卖结果应予撤销。(iv)不能证明《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股权质押登记、舟山交投的质权合法有效；相反，严重违法程序下的司法拍卖结果和工商变更登记应予撤销。(v)舟山交投自始不享有涉案质权，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股权质押登记、舟山交投的质权合法有效。证据24：(1)经核对原件，舟山交投所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舟山交投在请示函中存在大量误导主管部门的陈述，包括(i)故意误导主管部门，称舟山交投的全资子公司舟山海星轮船有限公司系浙江永跃的关联公司，恐因浙江永跃资金困难影响舟山海星公司经营。但根据企业公示信息，浙江永跃法定代表人作为唯一自然人投资设立舟山市普陀高速客运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和舟山海星公司合资设立了舟山海华客运有限公司。浙江永跃与舟山海星公司无任何股权关系。舟山交投刻意将非法为浙江永跃提供担保解释成为规避自身风险，系严重误导主管部门，存在主观恶意。(ii)舟山交投未披露安达公司所做评估实为浙江永跃单方委托进行，舟山交投从未自行对涉案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和核实，使主管部门误信万邦永跃全部股权价值经舟山交投评估证实高达15亿元，批准舟山交投接受非法股权质押为浙江永跃提供4.8745亿元担保。(iii)该函称舟山交投提供担保的4亿元中有3亿元是用来偿还浙江永跃前期已到期的银行贷款，仅有1亿元是新增贷款，该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浙江永跃获得的4.8745亿元银行贷款，仅有8000多万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其余近4亿元不知去向。该函完全是舟山交投为了帮助浙江永跃获得高额贷款而误导主管部门作出的虚假陈述，足以证明浙江永跃和舟山交投的恶意串通。（二）对被告舟山交投的举证，被告浙江永跃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舟山交投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对象均无异议。特别说明：在舟山交投补充提供证据21、22、23后，经核实，浙江永跃提供的证据13[即补充证据（二）3]已被相关部门撤销，有关涉案股权质押注销，应以舟山交投提供的证据21、22、23为准。（三）对被告舟山交投的举证，被告舟山通盛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至证据15：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1至证据6恰好证明舟山通盛受让的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证据7至证据12恰好证明涉案质权经相关部门依法审核批准，且该行政许可经法院审理认定有效的事实。证据13至证据15恰好印证舟山通盛已合法受让舟山交投对浙江永跃享有的债权，且转让对价已支付完毕的事实。证据16至证据18：证据三性有异议，舟山通盛并非上述证据涉及的当事人，对此不知情，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19至证据24：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四、被告舟山通盛向本院提交下列十二组证据材料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6年12月23日，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约定，舟山交投将其对浙江永跃及其七家关联公司享有的计52350余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舟山通盛。证据2：支付业务回单、收款收据。拟证明舟山通盛已向舟山交投支付债权转让对价。证据3：强制执行申请书（11份）。证据4：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11份）。证据3、4拟证明舟山通盛作为债权的合法受让人已就受让债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证据5：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浙0903执异26号）。证据6：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浙09执复11号）证据5、6拟证明舟山通盛就受让债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万邦永跃就此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证据7：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浙0903执异35号）。证据8：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浙0903执异8号）。证据7、8拟证明舟山通盛就受让债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就此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证据9：《结案申请书》（2份）、《结案计息清单》。证据10：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2份）。证据9、10拟证明舟山通盛受让的（2016）浙0903民初2739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6）浙0903民初2743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债权已执行完毕。证据11：《普陀区国有企业审批事项申请（批复）书》。证据12：舟国资发[2016]90号文件。证据11、12拟证明舟山交投与舟山通盛之间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一）对被告舟山通盛的举证，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1)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2)如真实性得到证明，则证明：舟山交投和舟山通盛明知涉案股权系违法质押，仍置国有资产于不顾，擅自转让和受让巨额债权，达到变相为舟山交投逃避为浙江永跃违规提供反担保获取巨额贷款的法律责任。舟山通盛与舟山交投之间以所谓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对关联性有异议：(i)普陀区法院确认舟山通盛申请执行人地位不代表舟山通盛受让债权行为合法；(ii)普陀区法院及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未审查舟山交投及舟山通盛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iii)证据8涉及执行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受理本次执行异议，合议庭的组成违法等严重程序违法情形，且认定事实错误，错将外方股东明确针对执行标的的异议当作针对执行行为的异议进行审查，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裁定，外方股东已经提起复议。证据11、证据12：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i)无法确定该审批表是否确实提交普陀区国资委及普陀区政府批准。该审批表显示，舟山通盛提出申请的日期和普陀区国资委、普陀区政府作出批准的日期是同一天，对于金额巨大的一项不正常交易，普陀区国资委、普陀区政府居然可以在舟山通盛提出申请审批的同一天作出批准，无需任何研究审核时间，明显不合常理；(ii)舟山通盛在提出申请时，未告知购买该债权的原因，从商业角度来看，舟山通盛没有任何合理理由以如此之高的价格购买该债权。(iii)舟山通盛未如实告知其欲购买的债权存在争议，存在刻意误导审批机关的主观恶意。（二）对被告舟山通盛的举证，被告浙江永跃的质证意见如下：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三）对被告舟山通盛的举证，被告舟山交投的质证意见如下：三性均无异议。证据1至证据10以及补充提交的证据11与12（即《普陀区国有企业审批事项申请（批复）书》、《舟国资发[2016]90号文件》）与舟山交投证据13至证据15相互印证，足以充分证明舟山通盛已经合法受让债权并取得涉案质权的事实。五、各方补充意见（一）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针对浙江永跃、舟山交投、舟山通盛对其举证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说明：第一，针对舟山交投关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证据17的质证意见第2点，舟山交投对决议内容的解读是没有依据的，相反，这恰恰表明舟山交投明知该评估报告评估目的和使用范围上的限制，即不得作为“任何商业交易的依据”，却仍然将其作为股权价值的唯一依据办理了质押，显然在出质时即并非善意。第二，关于舟山交投、舟山通盛对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证据7、8之真实性提出异议的质证意见，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强调指出的是，该证据系普陀区商务局在行政诉讼中提供的，也是浙江永跃、舟山交投自己提交给普陀区商务局的，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法院可向浙江永跃、舟山交投核实，也可向普陀区商务局和工商局调查核实，还可向普陀区法院调取案卷资料。第三，关于舟山交投、舟山通盛不认可电子邮件证据效力的质证意见，需强调指出的是，在2018年6月5日的庭前会议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已经向浙江永跃、舟山交投、舟山通盛出示了经公证的电子邮件证据，因此所有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应得到确认。（二）被告浙江永跃针对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和被告舟山交投、舟山通盛对其举证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说明：浙江永跃坚持自己原来的意见，并认为舟山通盛虽系浙江永跃的债权人，但无任何规定否定债权人的买受人资格。基于涉案股权已由普陀区人民法院拍卖且已成交、买受人舟山通盛已经工商部门登记取代浙江永跃成为持有万邦永跃45%股权的股东、涉案股权的出质登记也已被依法注销，因此，本案的诉讼已无实质意义。另外，对浙江永跃提供的证据13[即补充证据（二）3]作如下说明：在舟山交投补充提供证据21、22、23后，经核实，浙江永跃提供的证据13已被相关部门撤销，以舟山交投补充提供的证据21、22、23为准。（三）被告舟山交投针对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和被告浙江永跃、舟山通盛对其举证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说明：针对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对舟山交投证据2的质证意见，需要说明的是该文件已提交给审批机关并获得批复，至于文件上的上级主管部门（舟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舟山交投第一次申请批复时的主管部门（舟山市财政局）不一致，系机构合并原因导致，实际上仍是同一主管部门作出批复。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在质证意见中称舟山交投与浙江永跃恶意串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根本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在对浙江永跃证据的质证意见中述及“在浙江永跃伪造股东同意函、董事会决议等文件之前，浙江永跃、舟山交投的上级机关曾与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接洽涉案股权出质事宜，但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涉案股权出质给舟山交投，浙江永跃、舟山交投对此应是知悉的”，不符合客观事实）。在涉案股权质押登记之时舟山交投根本不知情、系善意取得质权，现涉案质权因所担保的主债务受清偿而消灭，本案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要求确认《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及质权无效等诉请主张已无任何实质性意义。（四）被告舟山通盛针对原告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和被告浙江永跃、舟山交投对其举证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说明：对于舟山通盛的证据1、2，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认为“舟山通盛的该两项证据反而证明：（1）舟山交投和舟山通盛明知涉案股权系违法质押，仍未经法定程序，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擅自转让和受让巨额债权，再次置国有资产于不顾，达到变相为舟山交投逃避为浙江永跃违规提供反担保获取巨额贷款的法律责任。舟山通盛与舟山交投之间以所谓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两者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2）涉案股权的质押登记未进行变更，舟山通盛不享有质权。”舟山通盛认为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属于信口开河，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质押权作为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并转让，《合同法》第81条有明确规定，质押登记未进行变更，根本不影响舟山通盛依法享有质权。对于舟山通盛的证据3至10，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认可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提出了异议，认为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程序有误或是认定事实有误，舟山通盛认为舟山通盛提交的前述法律文书，均已生效，万邦公司、旺旺山公司的质证意见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