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7房自编0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ATP82E。法定代表人：范修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平，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宁，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7。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健雄，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52************211。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俭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俊，广东熊何律师律师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广宁、温健雄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轮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55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变更李广宁、温健雄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原执行案号：（2000）南法执字第292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南海市广雄投资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广宁、温健雄承担。事实和理由：轮回公司认为（2018）粤0605民初1555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以轮回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是执行追加程序，依然属于执行程序范畴，不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本案属于对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主体的追加，属于追加被执行人主体，依然是属于执行程序，不是对未确定的自然债务进行审理，不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六条第二款“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符合法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包括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都可以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并没有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在执行案件中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应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即使要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广雄公司注销之日（1997年7月14日）作为权利被侵害之日，属事实认定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未经清算办理注销登记并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结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无法清偿事实发生之日才是债权人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因此一审法院以广雄公司注销之日作为权利被侵害之日，属事实认定错误。2.公司注销并不必然导致无法清算。如果清算义务人能积极履行义务，妥善保管公司的财物以及账册、账簿、证照等全部资料等，公司依然随时可以进行清算工作。清算是公司内部事务，公司是否进行清算以及何时进行清算，债务人无法获知。广雄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没有通知已知的债权人，也没有进行相应的公告。广雄公司办理注销的事宜仅发生在公司与工商部门之间，并不具有公示性，债权人不知道广雄公司办理了注销，更不可能知道广雄公司未经清算、办理注销以及无法清算的事实。3.执行异议程序以及一审程序中，李广宁、温健雄作为广雄公司股东依然坚持认为广雄公司在注销前已经进行了合法的清算，但事实上广雄公司并未依法进行清算，这也能够证明轮回公司作为债权人更不可能知道广雄公司未经清算且无法清算的事实。轮回公司是在执行异议审理过程中，才获悉广雄公司已经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另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广雄公司注销时未依照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进行清算。被上诉人温健雄辩称：本案争议焦点是能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将温健雄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答案是否定的。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提出申请，并不必然产生变更追加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的主张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三、上诉人的诉求应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广宁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轮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变更李广宁、温健雄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原执行案号：（2000）南法执字第292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李广宁、温健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5日，该院对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南海分行）诉广雄公司、李广宁、温健雄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发银行南海分行与广雄公司于1995年5月11日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广雄公司向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借款100万港元作流通资金，期限四个月，月利率10‰，广雄公司以其股东李广宁和温健雄所有的“XX大厦”（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证字第XX、XX号）的他项权证向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借款的抵押，并在南海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等事实，该案判决：一、确认广发银行南海分行与广雄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有效；二、广雄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归还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借款本金50万港元及利息53845.33港元（并从1995年12月21日起至1996年6月19日止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并从1996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付利息予广发银行南海分行。逾期，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则有权从拍卖或变卖广雄公司股东李广宁、温健雄共有并办理他项权证的“XX大厦”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0670元（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已预交），由广雄公司承担，并与上述债务一并付还予广发银行南海分行。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雄公司、李广宁、温健雄没有按期履行义务。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1997年4月16日立案执行，后于1997年7月16日作出（1997）南法执字第505号民事裁定，裁定该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00年10月31日，广发银行南海分行以被执行人尚有房产可供执行为由，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00）南法执字第2925号。后该院依法对座落于南海市XX的“XX大厦”的房产进行委托评估、拍卖处理，但未能成交。2000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2000）南法执字第2925-4号民事裁定，裁定该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17年10月25日，该院根据广发银行南海分行的申请，再次对本案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2017年11月9日，该院立案受理轮回公司请求追加李广宁、温健雄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广雄公司在该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5执异596号。该案中，轮回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24日，该院作出（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执行裁定，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与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原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广雄公司、李广宁、温健雄的债权转让给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07年1月21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各被执行人。2016年12月20日，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轮回公司。2017年8月22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羊城晚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各被执行人。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裁定：变更轮回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7月31日，该院依法作出（2017）粤0605执异596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轮回公司请求追加被申请人李广宁、温健雄为该院（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该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申请。轮回公司于同年8月7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不服并于同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被执行人广雄公司成立于1995年2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股东为李广宁、温健雄，两股东出资额均为150万元；该公司于1997年3月3日以“公司股东会解散、公司的债务债权已划分好”为由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所提交的材料中《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有“清算组负责人”吴燕芳签名，《公司注销申请书》、《广雄公司注销决议》落款处仅有被告李广宁签名并加盖了广雄公司的公章。1997年7月14日，广雄公司注销。另查明二：广雄公司在工商局留存一份《分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该协议书除了约定被告温健雄退出合伙组织（广雄公司）之外，还手写约定：95年5月11号，向南海发展银行贷入港币壹佰万元，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由李广宁、温健雄两人共同承担。李广宁、温健雄在一审过程中称上述《分伙协议书》签订后至公司注销，广雄公司均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轮回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故该院依法对轮回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本案诉讼的形式要件及实体要件进行审查如下：一、关于轮回公司起诉是否符合本案诉讼的形式要件问题温健雄辩称轮回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本案诉讼的形式要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实行异议审查前置程序。轮回公司在该院（2017）粤0605执异596号案中请求追加李广宁、温健雄为本院（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该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变更李广宁、温健雄为该院（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该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轮回公司在两案请求中的表述分别为“追加”、“变更”，文义表达上不一致，但考虑广雄公司已经注销，李广宁、温健雄实际上也已经是（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的被执行人，故不存在需要将其“追加”或“变更”为该案被执行人的问题，轮回公司在两案的请求实际上均是要求法院判令李广宁、温健雄对该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轮回公司在本案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提起诉讼符合本案诉讼审理的形式要件，温健雄的该项辩解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轮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向李广宁、温健雄主张权利，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轮回公司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的，应通过复议的方式主张权利，故是否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令李广宁、温健雄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处理范围，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抗辩的适用范围限于债权请求权。因经人民法院裁判确定予以保护的债权不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应结合轮回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李广宁、温健雄承担的债务是否为债权请求权，且是否超出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予以保护的债权的范围进行认定。经审查，该院（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广宁、温健雄以其共有且已办理他项权证的“广雄大厦”的变价款对该判决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欠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借款本金50万港元及利息53845.33港元（并从1995年12月21日起至1996年6月19日止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并从1996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付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轮回公司在本案的诉请实质是请求增加李广宁、温健雄在（2017）粤0605执恢2004号案承担责任的内容，即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之外，对（1996）南经壹字第335-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广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属于超出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的范围的债权主张，依法应受诉讼时效相关规定的约束。轮回公司主张其在本案的债权主张不受诉讼时效约束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轮回公司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问题广雄公司于1995年2月15日成立，于1997年7月14日注销，故应依照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认定其行为的合法性，并确定其应承担的责任。依照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广雄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依法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因广雄公司申请注销公司至公司最终注销期间，尚欠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债务未清偿完毕，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广雄公司有依照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至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履行了清算义务，故该注销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广发银行南海分行的合法权益，注销之日（1997年7月14日）即为广发银行南海分行的债权被侵害之日。至于此后债权的转让，则不影响债权人债权被侵害的时间的认定。轮回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广雄公司注销之日已超二十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5条第二款，轮回公司对李广宁、温健雄的主张已经超过了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该院依法不予保护。李广宁、温健雄的该项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纳。据此，该院对轮回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5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轮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轮回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李广宁、温健雄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围绕上诉人轮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轮回公司在执行阶段直接要求被上诉人李广宁、温健雄承担未清算广雄公司的清算责任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则，且其请求是否超过权利人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具体分析如下：一、上诉人轮回公司在执行阶段直接要求被上诉人李广宁、温健雄承担未清算广雄公司的清算责任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则。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其立法目的在于维护社会交易稳定、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文为权利人通过在民事执行中依法变更、追加当事人对股东主张清算责任提供了法律依据。但究其法理基础，该条文的设置源于权利人对因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造成损失的侵权赔偿请求权。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是债权请求权的一种，存在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限，因此，以该请求权为基础而设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亦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则。上诉人轮回公司以其在执行程序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追加被执行人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则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轮回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权利人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轮回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作为清算义务人的李广宁、温健雄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是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三年，并且前述三年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时必须在权利被侵犯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内。本案中，广雄公司于1997年7月14日注销，即股东李广宁、温健雄未经清算注销公司，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发生在1997年7月14日。然而，轮回公司至2017年11月6日才向法院提出要求李广宁、温健雄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明显超出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轮回公司对李广宁、温健雄的主张已经超过了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予保护”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轮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轮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审 判 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诗瑶书 记 员 陈绮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