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保安，男，1984年8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汝成，男，1993年4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德华，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汝琴，女，1995年11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德华，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纭珍，女，1954年4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之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井连，男，1953年10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虎，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伦，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汝芳，男，1978年7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上诉人宋井连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连忠，男，1983年5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上诉人宋井连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汝荣，男，1973年10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上诉人宋井连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汝勇，男，1981年10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上诉人宋井连之子。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虎，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伦，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宋井连因与被上诉人宋汝芳、宋连忠、宋汝荣、宋汝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有明显过错及故意，原判中也认定了被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的吵骂且有轻微肢体接触，而且也认可采纳了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分析鉴定意见，但忽视了在某种诱因如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就可以导致心肌供血严重不足，从而致心源性猝死这一结论，既有这类疾病的人，只要在某种诱因的作用下而无需肢体接触，就可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一审中原告代理律师指出，根据事实发生后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宋井连是明知宋某有高血压疾病的，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其对此有明确回答，只是没有想到宋某会死亡，原判对宋井连与宋某之间有吵骂及轻微肢体接触也予认定，而且也确认为这是导致宋某死亡的诱因，并且认定宋井连存在过错，宋某虽自身有心脏疾病，如无诱因，也不会导致其死亡，但一审并未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也未释明原因，这对上诉人不公正、不公平。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也是由于被上诉人起房子侵占了上诉人一方的土地而引起的，是有过错的，这些事实在原判中都予以认定，且肯定了宋井连的侵权成立，但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请。上诉人宋井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关于上诉人宋井连行为与宋某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论述错误，宋井连没有任何过错，对死者不构成侵权，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一）上诉人争吵行为与宋某的死亡结果无事实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刑事侦查卷中桂松林（木山堡村村主任）、宋晓忠（木山堡村副主任）等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在2017年3月14日宋某与宋井连因排水沟问题发生争吵事件中，双方并未有任何打斗行为以及其他肢体冲突。在该事件中上诉人宋井连仅仅只有争吵行为，而在本案宋某死亡的原因系自身心脏病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系特殊体质导致。故上诉人争吵行为与宋某的死亡结果无事实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将上诉人的争吵行为与宋某死亡结果认定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实为牵强，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二）对宋某的死亡结果，上诉人主观上并无任何过错。按以下逻辑分析:首先,宋某死因并非上诉人所为。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9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宋某自身患有心脏病（冠心病、高心病）导致心源性猝死。其次，对于宋某患有心脏病上诉人并不知情。根据宋某之妻雷云珍、之女宋汝琴及上诉人陈述，仅知道宋某患有高血压，对于导致本案死因的心脏疾病并不知情，上诉人作为朴实的农民，无法预见，也不应当预见。再次，争吵行为不是死亡结果的过错条件。争吵行为不是违法行为！在乡间邻里纠纷实为常见，且难分对错！上诉人仅只有争吵故意并无其他不法的故意，宋某死亡系意外事件。故上诉人对于宋某之死亡结果，上诉人主观上并无任何过错。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的适用前置条件只有在行为人构成过错侵权情形下方可适用，但在本案中宋某的死亡结果系其自身特殊体质即患有心脏病所致，且基于本民事上诉状第一条论述理由，宋某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的争吵行为之间无事实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对于该死亡结果上诉人主观上并无任何过错，该死亡系意外事件，上诉人对宋某不构成过错侵权。三、原审违背客观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近本案50%民事责任明显不公，且与民法的立法宗旨背道而驰。在本案中因上诉人不具备过错，且其争吵行为与宋某死亡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之公平责任。但是上诉人宋井连基于亲情关系仍在宋某死亡后向其家属支付55000元，此举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和谐的核心价值观，与民法的基本原则公序良俗不谋而合。但原审不仅不鼓励该行为，反而在此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承担50000元赔偿责任，即上诉人因此事故需承担总105000元赔偿金额。退一步假设宋某死亡系他人的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总赔偿金额也仅为200000元上下。而本案判决让上诉人对该事故承担责任，已近50%比例，对上诉人根本无公平、正义可言（裁判文书网相关类似案例仅为10%-20%的比例，河南“电梯劝烟猝死案”二审更是改判无责），而且极大的挫伤了农村群众在相邻事故发生后“主动帮助”的良好社会风气，也即“帮给就说明有责任！”、“帮给得多就赔偿得多！”故原判违背客观事实，明显不公，损害了上诉人应受法律保护的权利。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公平，恳请二审依法审理，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宋汝芳、宋连忠、宋汝荣、宋汝勇二审中未答辩。原审原告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导致宋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61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处理宋某丧事支付的车旅费共计人民币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4日，因家事宋某与宋井连发生纠纷，宋井连与其四个儿子即五被告共同谩骂撕扯宋某，导致宋某死亡，报警后公安机关到现场进行了处理，此后在公安机关鉴定结果出来之前，经宁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于2017年4月7日达成调解，先由被告方支付55000元安葬费，待鉴定出来后再作处理。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后认为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予立案。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赔偿，被告不予理睬。原审被告宋井连、宋汝芳、宋连忠、宋汝荣、宋汝勇辩称，宋井连与死者宋某系亲生兄弟，因为相邻纠纷产生吵闹，与宋井连的四个儿子宋汝芳、宋连忠、宋汝荣、宋汝勇无关。死者宋某与宋井连争吵时因情绪激动和自身心脏疾病导致死亡，系意外事故，与宋井连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宋井连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宋某死因不明的情况下，基于原、被告两家的亲属关系，在事情发生后宋井连的四个儿子先自发筹借55000元支付给原告及家属，以弥补老人去世带来的悲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井连与死者宋某系亲生兄弟。2017年3月14日中午时分，双方因相邻家事纠纷在原告家门口发生吵骂，围观者众多，村委干部现场劝解，原告雷纭珍、被告宋汝芳、宋连忠也在现场。吵骂中因劝解之人甚众，未能酿成打斗，被告宋井连与死者宋某仅有轻微肢体接触。事态持续中，宋某忽然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分析鉴定，宋某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高心病），在某种诱因（如情绪激动、血压增高等）或无任何诱因作用下，导致心肌供血严重不足，心脏舒缩功能障碍等心律失常死亡，属心源性猝死（病理性死亡）。最终的鉴定意见是：宋某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高心病）导致心源性猝死。公安机关认为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予立案。2017年4月7日双方在宁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先由被告方支付55000元安葬费，待鉴定出来通过司法程序处理。同时查明，死者宋某第一顺位的亲人仅为四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所诉的五名被告，在场的只有被告宋井连、宋汝芳、宋连忠，而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宋汝芳、宋连忠有吵骂及轻微肢体接触的行为，故原告诉请被告宋汝芳、宋连忠、宋汝荣、宋汝勇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通过本案原、被告的诉辩，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被告宋井连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按侵权行为成立之要件，首先存在吵骂及轻微肢体接触的行为，其次有死亡的后果。第三、行为与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通过司法鉴定及本案实际，本院认为，宋某死亡最主要系因自身心脏疾病所致，吵骂及轻微肢体接触的行为仅为诱因，行为与后果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第四，吵骂及轻微肢体接触的行为人本为至亲之人，不能正确处理相邻纠纷，不能克制情绪，存在过错。综上，被告宋井连的侵权成立，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本案如何确定赔偿数额，综合本案实情，宋井连与死者宋某系亲生兄弟，宋某死亡最主要原因系自身心脏疾病所致，吵骂及轻微肢体接触的行为仅为诱因，因果联系及过错程度都非常小，加之已经支付了55000元，本院酌定再由被告宋井连赔偿原告50000元。原、被告双方系至亲之人，希望双方正确认识、克制情绪、化解仇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宋井连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原告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人民币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对被告宋汝芳、宋连忠、宋汝荣、宋汝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0元，由被告宋井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本案中上诉人宋井连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2017年3月14日，上诉人宋井连与宋某（系亲兄弟）双方因相邻关系纠纷在宋某家门口发生吵骂，经村干部现场劝解，宋井连与宋某仅有轻微肢体接触，事态持续中宋某忽然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分析鉴定，宋某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高心病），在某种诱因（如情绪激动、血压增高等）或无任何诱因作用下，导致心肌供血严重不足，心脏舒缩功能障碍和/或心电活动不稳定，致急性心衰或/和致死性心律失常死亡，属心源性猝死（病理性死亡）。鉴定意见为：宋某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高心病）导致心源性猝死。另经查，上诉人宋井连系在道听途说宋某举报其家“起房子堵水”的情况下，不冷静思考，而急于赶到宋某家，由于处理不当，导致“我兄弟宋某就朝我家大儿子骂……我看到这种情况就对我家兄弟说:‘你要打的话来打我’……”，且在村干部在场的情况下，还继续吵骂并与宋某发生轻微肢体接触，应当认定上诉人宋井连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虽不能确定“宋某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高心病）导致心源性猝死”与上诉人宋井连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由于上诉人宋井连过错行为的客观存在，而应当认定上诉人宋井连的过错行为对于“宋某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高心病）导致心源性猝死”在“在某种诱因（如情绪激动、血压增高等）”方面存在一定诱因概率的可能性。基于此，应当认定上诉人宋井连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是，由于宋某自身患有心脏疾病（冠心病、高心病）是客观事实，故本院酌定由上诉人宋井连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对宋某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数据计算为：1、丧葬费。按2016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6279元计算6个月为33139.5元。2、死亡赔偿金。宋某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按二十年计算为177380元（按2017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8869元）。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一审主张死亡赔偿金161800元应予支持，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共计为214939.5元。按上诉人宋井连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64481.85元，扣除已支付的55000元“安葬费”后，上诉人宋井连应赔偿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因宋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481.8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宋井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或不当，导致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或不当，应予改判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上诉人宋井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因宋井平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9481.85元。四、驳回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减半收取2230元（缓交），由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负担1230元，由上诉人宋井连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及上诉人宋井连已各交纳300元），由上诉人宋保安、宋汝成、宋汝琴、雷纭珍负担300元，由上诉人宋井连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德  江审判员 辜  贤  莉审判员 黎  福  伟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 黄维涛（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