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星祥,男,汉族,1962年8月13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新港镇龙福小区10栋。法定代表人：曾君湘，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志杰，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缸，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星祥诉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开福区政府）、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开福分局）、长沙市开福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开福区城管执法局）、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秀峰街道办）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5）长中行征初字00283号行政判决。许星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湘行终243号行政判决，驳回许星祥对开福区政府、国土开福分局、开福区城管执法局的起诉，确认秀峰街道办拆除许星祥房屋的行为违法，并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许星祥诉秀峰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作出（2018）湘01行初37号行政判决。许星祥与秀峰街道办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许星祥的房屋位于开福区秀峰街道大塘基社区，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为望国土字第024629号；该本许可证签发时间为1993年4月16日。大塘基集镇部分地区航拍图（1997年）显示，许星祥在大塘基建房一层。2014年1月22日，长沙市珍陶石材工艺品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许星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住所为开福区××街道××村大坝组××号（许星祥私宅）。2015年1月28日，国土开福分局出具《关于许星祥、许炎、王艳平用地国土专业意见的复函》认定许星祥户、许炎户、王艳平户建房有效时间超过办证期限，属于非法占用土地。2015年6月19日，城乡规划局开福区分局出具《关于许星祥户房屋规划专业意见的复函》，认定许星祥户房屋属于非法占地且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属于违法建设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2015年8月24日，秀峰街道办依据上述《复函》认定许星祥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组织人员对许星祥的房屋实施了拆除。2015年8月24日，秀峰街道办在拆除涉案房屋时录制了视频资料，视频资料显示出房屋结构、屋内物品及数量、房屋拆除前的面貌等信息。另认定，许星祥曾针对秀峰街道办拆除房屋后的清表行为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秀峰街道办挖清装运了掩埋在废墟中的财物，要求秀峰街道办赔偿财物损失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2018年3月1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行终1350号行政裁定，维持该案一审驳回起诉裁定，并认为许星祥可将清表行为中的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许星祥在本案中一并提起了清表损失的赔偿请求。再认定，原大塘基集镇最初于1990年9月开始筹建，1995年9月28日经当时霞凝乡人大会议审议通过后，以望城县霞凝乡人民政府“霞政发（1995）12号”之“关于呈报《关于请求批准建立大塘基集镇》的报告”报当时望城县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当时望城县霞凝乡人民政府领导下的“大塘基集镇建设指挥部”负责开展具体集镇建设工作，其规划面积为121.99亩，其土地来源于荷叶村、大塘村、竹隐村。2000年8月25日，经开福区政府（开政发〔2000〕22号）文件批准，成立“大塘基居民委员会”。2004年大塘基居民委员会向国土开福分局提交了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申请，请求将大塘基居民委员会（地籍1015001）总面积为121.99亩的集体土地登记为大塘基社区农民集体所有。国土开福分局受理了该申请，对该宗地进行了地籍调查，于2004年9月30日作出集体土地所有权面积认定通知书，将原属于荷叶村、大塘村、竹隐村的集体土地，登记在大塘基居民委员会名下，并于2004年10月18日，经长沙市人民政府审核批准颁发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长集有〔2014〕第091号）。2016年9月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湘府复决字[2016]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长沙市人民政府向新港镇大塘基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的长集有[2004]第091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许星祥不服涉诉强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判令秀峰街道办赔偿许星祥房屋及财物损失24527962.9元；二、判令秀峰街道办赔偿许星祥门面设施转让费126800元、门面租金21735元、水电费9900元；三、判令秀峰街道办赔偿许星祥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停产停业费2000000元。同时，许星祥针对秀峰街道办的清表行为也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判令秀峰街道办赔偿挖毁的许星祥财物511135.2元；二、判令秀峰街道办赔偿许星祥维权损失15192元；三、判令秀峰街道办赔偿许星祥误工费、精神损失费60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秀峰街道办强制拆除许星祥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如何确认行政赔偿的范围及数额。违法强制拆除房屋的赔偿范围应包括两部分：房屋损失及屋内物品损失。首先，关于涉案房屋的损失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前提应是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本案中，许星祥已向法庭提交了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望国土字第024629号），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筑。秀峰街道办辩称国土、规划部门出具了意见函，且国土部门无法查实该建房用地许可证的内档资料，其主张涉案建筑属于违章建筑。《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使用土地，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湖南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1992年修订）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每户用地面积（包括住房、杂屋、厕所和畜舍），使用荒山荒地的不超过二百一十平方米，使用耕地的不超过一百三十平方米。在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具体标准由县、市人民政府规定。结合上述规定来看，许星祥取得的建房用地许可证（望国土字第024629号）记载使用土地面积419平方米，已经超过了法定的用地上线，因此，该建房证的核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但是，因大塘基集镇开发建设，许星祥基于对政府集镇开发的信赖而在此处购地建房，并非因其主观故意违规建房，在涉案房屋被违法强拆的情形下酌情予以赔偿更具合理性。许星祥根据建房用地许可证（望国土字第024629号）在1993年至1997年间建设了553.5平方米的房屋，涉案房屋按居住人口参照临时建筑补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其余部分参照违章建筑补助标准予以赔偿。临建部分为45平方米/人×7人×624元/平方米=196560元；违章部分为238.5平方米×120元/平方米=28620元。其次，关于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虽然许星祥提供了视频资料及物品清单，但许星祥在庭审中承认视频资料并非强拆当天所拍摄，同时，许星祥也未向法庭提交物品清单中贵重稀有物品的票据等相关信息，故在结合秀峰街道办提供的强拆当天视频的基础上，对许星祥日常生活的必备用品（包括家电、家俱等）予以确认，酌情认定屋内物品损失10万元。关于许星祥提出的清表损失及停产停业、门面租金、水电费等方面的损失认定问题。行政机关作出的一个完整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包含了若干步骤，清除建筑垃圾，仅仅是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中的一个步骤。这一步骤并非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核心步骤。将房屋主体结构予以摧毁，才是造成当事人房屋被强制拆除、形成当事人房屋及财产等合法权益实际损失的核心步骤。清除建筑垃圾，通常不会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形成新的损害，已就房屋及屋内财产损失予以确定，因此，对许星祥提出的清表损失不予支持。经查，许星祥设立了长沙市珍陶石材工艺品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为开福区××街道××村大坝组××号（许星祥私宅）。许星祥提交的物品清单中大部分物品位于仓库中，该部分物品应视为珍陶公司的财产，该部分财产损失及公司停产停业、门面租金、水电费等损失应由权利人珍陶公司自行向人民法院主张，许星祥提出上述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许星祥还提出维权损失、精神损害赔偿损失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秀峰街道办不具备强制拆除房屋的主体资格，其对许星祥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侵害了许星祥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的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许星祥房屋及物品损失325180元；二、驳回许星祥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秀峰街道办负担。许星祥上诉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航拍图不能证明涉诉房屋系建于1997年后。该证据没有作出单位的文字说明，更没有该证据作出的证人出庭作出说明。2.许星祥的房屋建于1993年10月，已使用20多年，建房时取得了建房许可证，系合法建筑。规划部门出具涉诉房屋属违法建筑，目的是想低价征收。3.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财产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导致上诉人无法对自己的财产举证。被上诉人的视频资料只显示对上诉人2间房屋中的财产，对其它房屋是在盗抢搬空后摄制的。4.被上诉人强拆后未妥善保管财产，而是将上诉人的财物抛放在房屋斜对面的马路旁后导至财物遗失或灭失。综上，原审判决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共计30057719.09元，含已毁损财产金额10848280.76元+20000元[（包括公司）误工费、停产停业损失、经营损失、精神损失]+7593796.49（房屋和物价上张70%即为10848280.76*70%）+利息6085885.74+门面设施转让费126800元+门面租金21735元+水电费18852.68元+2000000元（2017年8月24日至二审判决之日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含公司的停产停业损失费）+挖毁财物511135.2元+旅差维权费13942元+误工费精神损失费600000元+搬迁费11946元+临时安置费36381元+补助奖金188964元。秀峰街道办上诉并答辩称：原审判决对室内物品损失认定过高，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星祥所有的房屋系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1.根据国土开福分局、开福区城管局出具的意见复函，涉案房屋没有取得相关许可，属于违法建筑。2.许星祥持有的建房证在国土部门无建房内档，且许星祥无法提供建房证原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认定，即“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许星祥房屋及物品损失325810元”中的物品损失10万元，依法改判，降低对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额度。许星祥答辩称：上诉人当初建房是响应当地政府的号召而来到当地居住生活，其建房符合当地当时的优惠政策，其所建房屋属合法建筑,办理了建房许可证，原件曾给征收工作人员看过。至于建房许可证无内档资料问题，系行政机关未妥善保管所致，该责任应由行政机关承担。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大塘基集镇部分地区航拍图（1997年）显示，许星祥在大塘基建房一层”这一事实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主要理由：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航拍图，未提供航拍图制作单位出具的文字说明，更无制作单位人员出庭说明；仅凭航拍图，用肉眼无法准确判断1997年制作航拍图时，涉诉房屋的层数。此外，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庭对（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82号-0028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载明：许星祥提供的证据24即秀峰街道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张正红对许星祥建房许可证原件拍照的视频和相关录音，拟证明许星祥房屋办理了合法用地建房行可证。该视频显示了许星详涉诉房屋的建房许可证原件，且秀峰街道办在原审质证时亦称“证据24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根据该24号证据及质证意见，对许星祥当时持有其涉诉房屋建房许可证原件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秀峰街道办强制拆除许星祥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如何确认行政赔偿的范围及数额。违法强制拆除房屋的赔偿范围应包括两部分：房屋损失及屋内物品损失。首先，关于涉案房屋的损失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前提应是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本案中，许星祥已向法庭提交了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拟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筑。秀峰街道办辩称国土、规划部门出具了意见函，且国土部门无法查实该建房用地许可证的内档资料，主张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标的并不是许星祥所涉房屋的建房用地许可行为的合法性。即在本案中，该许可证只是作为证据。对于证据审查的标准，一般应远低于对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判断标准。即只要是该证据不存在明显严重违法甚至无效的情形，一般应予采信。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使用土地，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湖南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1992年修订）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每户用地面积（包括住房、杂屋、厕所和畜舍），使用荒山荒地的不超过二百一十平方米，使用耕地的不超过一百三十平方米。在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具体标准由县、市人民政府规定。结合上述规定来看，许星祥取得的建房用地许可证记载使用土地面积419平方米，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住宅用地上线。但是，因许星祥根据建房用地许可证所建553.5平方米房屋，不仅有住宅用地，还含了仓库用地，且大塘基集镇开发建设，许星祥基于对政府集镇开发的信赖而在此处购地建房，并非因其主观故意违规建房，故对许星祥涉诉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依据不足。综上，现有证据表明，原审参照临时建筑和违章建筑的标准对许星祥予以赔偿，依据不足。鉴于对许星详涉诉房屋的赔偿尚需相关行政机关进一步查清相关事实，宜由有关行政机关先行处理。其次，关于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虽然许星祥提供了视频资料及物品清单，但许星祥在庭审中承认视频资料并非强拆当天所拍摄。故，原审在结合双方证据，对许星祥日常生活的必备用品（包括家电、家具等）予以确认，酌情认定屋内物品损失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关于许星祥提出的清表损失及停产停业、门面租金、水电费等方面的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一个完整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包含了若干步骤，清除建筑垃圾，仅仅是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中的一个步骤。这一步骤并非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核心步骤。将房屋主体结构予以摧毁，才是造成当事人房屋被强制拆除、形成当事人房屋及财产等合法权益实际损失的核心步骤。清除建筑垃圾，通常不会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形成新的损害，本院已就房屋及屋内财产损失予以确定，因此，对许星祥提出的清表损失不予支持。另，许星祥设立了长沙市珍陶石材工艺品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为开福区××街道××村大坝组××号（许星祥私宅）。许星祥提交的物品清单中大部分物品位于仓库中，该部分物品应视为珍陶公司的财产，该部分财产损失及公司停产停业、门面租金、水电费等损失应由权利人珍陶公司自行向人民法院主张，许星祥提出上述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许星祥还提出维权损失、精神损害赔偿损失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秀峰街道办主张原审判决对室内物品损失认定过高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许星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37号行政判决；二、由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星祥屋内物品损失10万元；三、由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二十日内对许星祥房屋的赔偿问题重新作出处理；四、驳回许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婷婷审 判 员  余旭东审 判 员  向黎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代理书记员  刘海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