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纯哲，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秀清，女，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水波、洪育虹，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美红，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福，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奕龙，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少真，女，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许纯哲、姚秀清因与被上诉人温美红、原审第三人洪少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8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纯哲、姚秀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许纯哲偿还温美红200万元，驳回温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美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温美红是职业放贷人，讼争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浙江省相关会议纪要规定，温美红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未经批准从事非法金融活动，因此案涉借款合同无效；2、借款合同无效，关于借款利率、违约金及律师费的约定条款均为无效，不应得到支持；3、温美红并未交付300万元借款，一审推定已经交付是错误的；4、许纯哲支付的200万元应认定是归还本金；5、诉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是许纯哲的个人债务。 温美红答辩称，1、答辩人并非职业放贷人；2、上诉人答辩人并未交付30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收到借款，不可能有规律的按月支付300万元的利息；3、上诉人主张支付的200万元是偿还本金没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主张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洪少真书面答辩称，答辩人于2014年11月5日收到温美红汇款1812000元和2014年11月18日收到温美红汇款1433200元，这两笔款项是答辩人与温美红之间的往来账款，与许纯哲无关。 温美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纯哲、姚秀清偿还借款本金657.92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298.19万元。审理中温美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许纯哲、姚秀清支付律师费5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纯哲于2014年8月25日、10月8日、11月18日合计向温美红借款700万元，许纯哲以个人名义分别出具了四份借条，均约定按月利率2.4%计息及发生争议由晋江法院管辖并由许纯哲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前述借款中的400万元由温美红转账至许纯哲之妻姚秀清的银行账户，另300万元则通过温美红与许纯哲共同的生意伙伴洪少真转付。借款后许纯哲、姚秀清先后通过各自的银行账户及其雇员蔡参参的银行账户按约定利率向温美红及温美红指定的肖子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份。姚秀清于2016年8月26日向肖子谋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截止该日诉争借款按约定利率尚未支付的利息为1540800元，但双方未约定该笔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此后两被告未再还款，温美红于2018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温美红与许纯哲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诉争借款系用于许纯哲、姚秀清共同经营及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属许纯哲、姚秀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许纯哲、姚秀清在借款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优先扣除应付的利息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540800元。温美红在起诉后将月利率调整为2%，符合法律规定，许纯哲、姚秀清应自2016年8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6540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温美红在本案中仅请求支付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是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可予准许。据此利息为2891033.6元（6540800元×2%/月×22月+6540800元×2%/月÷30日/月×3日）。从本案诉讼情况来看，温美红聘请律师代理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确有必要，所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亦属合理。温美红依借款合同约定请求两被告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洪少真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一款、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许纯哲、姚秀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温美红借款本金6540800元及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2891033.6元；二、许纯哲、姚秀清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温美红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温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28元，因温美红变更诉讼请求增加为79078元，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9539元，由温美红负担453元，许纯哲、姚秀清负担39086元。已经作出裁定的管辖权异议受理费50元，由姚秀清负担。 除上诉人认为只能按400万元计算利息，以及200万元是偿还本金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实际借款是多少；尚欠借款为多少；2、是否为许纯哲、姚秀清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总额的问题，本案上诉人许纯哲先后共出具四份借条给被上诉人温美红，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及300万元。现上诉人仅对其中的3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有争议，但其出具借条的时间，与洪少真收到温美红汇付的300多万元的时间一致，均为2014年11月18日，鉴于洪少真与许纯哲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而且在借款后九个月的时间内，许纯哲与姚秀清及其公司财务人员蔡参参均能按借条约定的利率按期足额支付300万元利息给温美红，可以证实300万元借款许纯哲已实际收到。由于尚欠部分借款利息，因此许纯哲虽然有一次性支付200万元的事实，但该付款并未明确约定为偿还本金，仍应依法按照先偿还欠息，余额再抵扣本金的计算方式予以扣除。关于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由于本案中姚秀清对诉争借款高度参与，既有实际收到借款，也有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且在许纯哲任法定代表人的鸿茂公司担任董事一职，故应认定本案借款为许纯哲夫妻共同经营所需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故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许纯哲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077元，由上诉人许纯哲、姚秀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 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