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终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咸达，男，194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伟胜。委托代理人薛雁。委托代理人许伊音，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咸达不服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虹口卫健委)答复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8)沪7101行初7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12月13日，施咸达向原上海市虹口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虹口卫计委)信访反映其母亲张文瑾于2015年11月2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一医院(以下简称“四一一医院”)住院，第二日因施咸达妹妹喂食母亲香蕉发生窒息并经抢救，医生未客观记录病史，施咸达认为该医院可能因为施救方法不当而隐瞒事实未如实记录病史，要求医院提供当时记录并进行查处。原虹口卫计委于12月15日根据《信访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上海市信访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决定予以受理。2017年12月27日，原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卫计委”)印发《上海市卫生计生系统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清单(试行)》。2018年1月11日，原虹口卫计委内部将施咸达信访事项作为投诉举报进行了受理并展开调查。2018年1月12日，原虹口卫计委对四一一医院进行现场检查，查见该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在有效期内；张文瑾病史一份，病案号为312684，病案记载：主任医师应齐，主治医师邓晓东，住院医师钱磊，入院诊断“急性闭合性中型颅脑损伤”，出院情况“死亡”，初步诊断意见“一、急性闭合性中型颅脑损伤，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二、高血压”，2015年11月30日9：50邓晓东主治医师查房记录未见“窒息”字样，死亡小结中死亡日期“2015-12-2516：55”，死亡原因和死亡诊断均记载“急性闭合性中型颅脑损伤”；查见应齐、邓晓东和钱磊三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同日，原虹口卫计委对四一一医院委托代理人李辉、医生邓晓东、钱磊、上海爱宏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崔爱妹，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1月29日，原虹口卫计委再次对四一一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对医生邓晓东和护士徐玲玲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2月5日，原虹口卫计委对四一一医院委托代理人李辉、护士张岚、缪丹、万芳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原虹口卫计委经调查，无法证明施咸达反映的张文瑾住院期间因其他家属喂食不当窒息而抢救情况的真实性，遂于2018年2月6日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施咸达上述调查结果。原虹口卫计委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四一一医院在对患者张文瑾诊疗过程中存在漏记和不及时记录临时医嘱的行为，于2018年2月8日向该院发出监督意见，建议该院“加强病历书写规范培训，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日常病程记录应当根据病情变化随时书写，临时医嘱应当及时开具。”施咸达对原虹口卫计委作出的信访答复不服，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申请复查。虹口区政府认为原虹口卫计委以信访程序代替行政程序，遂撤销了上述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8年5月28日，原虹口卫计委口头再次告知施咸达上述调查结果。施咸达不服，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责令原虹口卫计委依法履行查处四一一医院不如实记录张文瑾住院期间食物窒息抢救病历和伪造部分病历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并作出公正的行政处理意见。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虹口卫计委是否履行了相应的调查处理职责，二是原虹口卫计委对施咸达反映事项的处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虹口卫计委针对施咸达反映的张文瑾于2015年11月30日在四一一医院住院发生窒息情况，医生未客观记录病史，要求医生如实提供其母当时发生异常情况的记录并进行查处的事项，进行了受理和调查。原虹口卫计委通过现场调查，对张文瑾的主治医生、住院医生及护士等进行了询问，并调取张文瑾的住院病历资料，并无证据反映医生存在未客观记录病史的情况。施咸达认为原虹口卫计委没有尽到全面深入的调查义务，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原虹口卫计委已在其能力范围内进行了全面客观的调查，并就发现的在张文瑾诊疗过程中有漏记和未及时记录临时医嘱的行为向四一一医院发送了监督意见书，督促其加强病历书写规范。因此，原虹口卫计委针对施咸达反映的事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调查处理职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施咸达采用信访途径，于2017年12月13日向原虹口卫计委反映上述情况，要求医院医生如实提供当时发生异常情况的记录并进行查处。原虹口卫计委于12月15日根据《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受理。2018年1月11日，原虹口卫计委在内部将施咸达信访事项作为投诉举报件进行了受理并展开调查，并在调查终结后，于2018年2月6日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施咸达上述调查结果，并在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被虹口区政府在信访复查中撤销后，又于5月28日口头再次告知施咸达上述调查结果。法院注意到，在上述调查处理程序中，原虹口卫计委对信访事项本应区分处理。施咸达提出的信访事项属于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事项，原虹口卫计委应按照投诉举报处理程序进行调查、处理和答复。原虹口卫计委虽在内部按照投诉举报程序进行了受理和调查，却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进行答复，形式存在瑕疵。考虑到原虹口卫计委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的内容为调查处理结果，且在该意见书被撤销后再次告知上述调查结果，故该程序瑕疵并不实际影响施咸达的实体权益。希望原虹口卫计委在今后的工作中，规范处理履行法定职责事项的程序。综上，施咸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25日判决驳回施咸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施咸达负担。判决后，施咸达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施咸达上诉称：上诉人提供的材料能够证明上诉人母亲发生过食物窒息事件，医疗机构不恰当的过失施救行为，在客观上造成上诉人母亲的并发症且最终死亡的结果，医疗机构隐瞒事故真相，邓晓东、钱磊的签名系代签、伪造，系伪造虚假病案，被上诉人应追究其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无法证明食物窒息事件未发生过；被上诉人第一次作出的被诉答复书被撤销后，仍仅以口头的方式答复上诉人，程序不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虹口卫健委辩称：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信访诉求后，开展的调查取证工作程序合法，调查及处理结果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已按照相关程序履行了法定职责并告知了上诉人调查结果；就医疗机构存在的问题，已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经核实，张文瑾的住院病案首页中的邓晓东签名虽为其委托钱磊所签，但邓晓东对病案记载内容认可，并不能证明记载内容系伪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机构改革方案，原虹口卫计委的职责于2019年2月26日由新组建的虹口卫健委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原虹口卫计委是否已经依法全面履行了调查处理职责，上诉人施咸达所称的四一一医院未如实记录张文瑾住院期间食物窒息抢救病历和伪造部分病历等是否成立，以及调查处理程序是否应当确认违法。本案中，上诉人施咸达主张因其妹妹向其母亲张文瑾喂食香蕉，造成其窒息、昏迷，并因医院抢救不当导致其死亡，但其提供的材料甚至不能证明当天发生过食物窒息事件，更无法证明该食物窒息事件系因医院抢救不当最终造成患者死亡。经原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母亲的死亡原因系因“急性闭合性中型颅脑损伤”，上述死亡诊断与张文瑾的病历资料以及相关人员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一致，并能相互印证，上诉人认为相关病历未如实记载，系伪造的意见，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出要求对涉案医师邓晓东、钱磊在病历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申请的提出超过举证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应不予准许。况且签名的真伪与上诉人主张的病历内容是否如实记载亦无直接关联。原虹口卫计委根据上诉人的信访线索，对相关医疗机构、涉案医师、护士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结合患者的病历材料进行全面、客观的调查，未发现存在上诉人举报的情况，但存在有漏记和未及时记录临时医嘱的行为，并就此向四一一医院发送了监督意见书，原虹口卫计委据此已经依法全面履行了调查处理职责。至于履职程序问题，原虹口卫计委虽在内部按照投诉举报程序进行了受理和调查，却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进行答复，确有不当。但鉴于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已被撤销，原虹口卫计委亦将该答复书内容向上诉人进行了告知，不实际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益。重新再作出相同内容的书面答复，既非必须，亦无必要。原审判决驳回施咸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施咸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婕审判员  陈瑜庭审判员  徐 静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