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91民初3305号 原告：安徽姥爷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庐州大道与南宁路交口万达茂5栋35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GF5953。 法定代表人：史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看，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亚婷，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油阿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高新区星火路大集成智芯科技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130279677X9。 法定代表人：张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江苏千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元，江苏千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姥爷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姥爷香公司）诉被告南京油阿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阿婆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姥爷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看，油阿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姥爷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油阿婆公司1、立即停止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上发布的《油婆婆严正声明——商业竞争不是这样做的！》一文；2、在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上向姥爷香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赔偿姥爷香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合理维权开支11259元，共计161259元。事实和理由：姥爷香公司是一家以食品研发、生产、销售、加盟为一体的科技公司，主营产品食用油、面条、大米等绿色健康产品，在绿色食品生产、加工及加盟领域有较高知名度。油阿婆公司同属绿色食品生产、加工及加盟行业，与姥爷香公司在主营产品、经营模式、客户群体等都高度相似，二者属于商业竞争关系。2018年5月22日油阿婆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上发布《油婆婆严正声明——商业竞争不是这样做的！》一文，文中内容多处失实、恶意诋毁，油阿婆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给姥爷香公司造成了不利影响，损害了其商誉，也带来了经济损失。 油阿婆公司辩称，1、油阿婆公司成立于2015年，且前身早在2013年开始在榨油行业运营，知名度及相关市场认可度均远高于姥爷香公司。涉案文章内容是对其发展历程的梳理，并对相关问题的澄清，未虚构捏造事实和诋毁商业竞争者；2.姥爷香公司模仿油阿婆公司成立，并且办“假证”，伪造央视展播品牌，虚假宣传，违法开展加盟业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与不正当竞争法，侵害油阿婆公司合法权益；3.涉案文章未虚构事实，未损害到姥爷香公司信誉，不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即“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和“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等行为；4.姥爷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商业信誉受到损害，及遭受损失的具体金额；5.姥爷香公司曾因虚假宣传被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故姥爷香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综上，其发布的文章不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请依法驳回姥爷香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结合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姥爷香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9日，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与咨询，机械设备、预包装食品销售。2018年2月11日，姥爷香公司取得作品名称为“姥爷香LAOYEXIANG及图”的《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为姥爷香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9日。 2006年秦皇岛市老油翁榨油有限公司申请第5219896号“油婆婆”商标，后经变更申请人，2009年3月28日安徽老油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8日）取得该商标，该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食用油脂、使用菜子油、食用菜油、玉米油、芝麻油、食用棕榈油、食用骨油、食用葵花籽油、椰子油（截止）。2018年5月1日，安徽老油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商标授权姥爷香公司，时间至2019年3月27日，授权性质为独占使用许可：被许可人独占使用许可商标，并可以许可他人使用；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诉讼、和解、行政投诉及查处、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举报等。 2017年9月姥爷香公司与安徽一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央视广告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广告项目姥爷香广告，发布媒体CCTV7，广告总播出频次7次，广告长度五秒。姥爷香公司在其网站“CCTV中央电视台展播品牌”、“40年专业榨油技术”、“3代传承”等多种宣传标语。2012年7月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发布“关于从未颁发‘央视上榜品牌’等称号的声明”,该文内容为“近年以来，各地工商管理部门和各界群众纷纷来电来函，反映部分企业在其产品包装和广告营销活动中使用央视上榜品牌、CCTV上榜品牌、CCTV央视品牌、央视展播品牌、央视广告上榜品牌、CCTV广告品牌、央视广告品牌、CCTV广告支持、CCTV广告产品、CCTV宣传品牌…等等名称，并号称持有我台颁发的相关证书，在消费者当中产生了一定的误导。我中心声明，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声明从未向任何一家企业授予上诉称号或颁发任何相关证书”。 油阿婆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6日，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与咨询、食品、初级农产品、工艺礼品、日用百货、办公用品、体育用品销售、企业投资咨询、企业形象设计等等。法定代表人刘玲自2013年开始经营油婆婆榨油行业，油阿婆公司自2013年到2018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取得“传统油婆婆”、“油婆婆”、“油婆婆GRANDMOTHEROIL”、“薽油婆婆”、“宁小主”等多种注册商标。 油阿婆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2017年7月油阿婆公司召开招商大会，姥爷香公司工作人员参加该会；2018年4月、5月姥爷香公司工作人员进入油阿婆公司在合肥的加盟店内。 2018年5月21日，姥爷香公司工作人员在朋友圈发表内容为“非法公司、颠倒黑白，无知法盲，知法犯法，欺骗投资者，从公司成立到现在，拿着几百家加盟商做牺牲品，至今依然执迷不悟”文字，并配有公证处正在取证、封存等图片。 姥爷香公司网站2008年6月13日发表的“姥爷香分享经验教您如何经营好粮油店”一文中表述“姥爷香现榨油坊隶属于南京油阿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且该文与油阿婆公司2017年发布的“油婆婆分享经验教您如何经营好粮油店”主要内容相同。另，姥爷香公司网站中标题为“加盟姥爷香鲜油坊、开创成功事业”、“开姥爷香粮油连锁店的几个注意事项”、“如何减少开业初期的投资”、“传统粮油店转型升级，打造高端姥爷香特色粮油，”等文与油阿婆公司“城市鲜榨油坊加盟油婆婆开创成功的事业”、“开油婆婆粮油连锁店的几个注意事项”、“油婆婆城市榨油坊教您如何减少开业初期的投资”、“传统粮油店转型升级，打造高端油婆婆特色粮油”等文主要内容相同。 2018年5月22日，油阿婆公司公众微信号为“油婆婆五谷鲜油坊”发表文章名为“油婆婆严正声明—商业竞争不是这样子的”（以下简称声明）。主要内容为“近期忙着端午各大单位的团购，不管是油婆婆总部还是全国各加盟门店，都是订单不断，所以无暇顾及某个只会抄袭诽谤的安徽某某香在背后的小动作。真正有事做，有生意做的人，谁有空去整天说别人坏话。奈何小人闲居为不善，总是在你背后诽谤聒噪，如今更是到油婆婆门店骚扰我们的店主。到店里破坏我们店主的生意胡搅蛮缠，实在是士可忍，熟不可忍。今天我们就来好好说道说道商业竞争不是这样子的！一、油婆婆成立于2013年，众所周知油婆婆是张玲女士于2013年建立的品牌，从一家榨油坊开始做起，带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创立了南京油阿婆管理有限公司，至今在全国32个省市发展了200多家加盟店，主营现场榨油，现场碾米、现场磨粉，并研发了成套机器设备和100多款绿色健康食品，获得广大消费者的认可和拥护。从一家店到200多店，油婆婆张玲和油婆婆小伙伴们，这近6年来付出的努力，体现在初期榨油、搬原料的辛苦，体现在每周末风雨无阻社区地推活动，体现在团购订单备货送货时的众志成城，体现在为加盟商服务备货时的加班加点。油婆婆一直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诚信经营。然而近期安徽冒出某个同行，2017年5、6、7月份多次假装咨询客户油婆婆南京总部乔装考察之后，采用一些非常之手段，对油婆婆进行仿冒，盗用、诽谤、拍照。拍摄我公司图片、产品图片，网站宣传截图，进行低劣的P图，然后2017年8月成立了一家公司，从公司名字开始抄袭，假装是自己安徽某公司的成果，进行朋友圈宣传。明明是2017年8月成立的公司，偏偏号称自己30年榨油经验，三番五次来南京骗取公司的资料。了解油婆婆发展过程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朋友圈下面的几张配图,全部截图来自油婆婆的官网,而且产品图片更是把我们的产品logo换成他们的logo,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行了朋友圈的宣传”…。“可是近期他们越来越过分，既然对外宣称我们油婆婆是他们的子公司，脸怎么那么大呢？还在朋友圈非法造谣、诽谤，给我们的客户和加盟商发各种骚扰信息，朋友圈造谣，全凭一张嘴，因为他今天发明天删、警察懒得找他，自得其乐很开心。想要做别人的子公司，先学会怎么做好一家公司，一家真的有涵养，先学会做人，别的不说，咱们先甩证据！”。“二、做加盟企业，怎样才算合法…”。“三、关于油婆婆商标。相信很多客户，都不断地在被安徽某某香骚扰，关于油婆婆商标的问题，那么就今天给大家说理性，他们究竟是怎么混淆视听的吧，在国家商标总局查询油婆婆呢商标出现如下列表，…油婆婆呢这个商标南京油阿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用了29大类、35大类、21大类、3大类、31大类、7大类等多个商标。同时还注册了29大类油类防伪商标‘薽油婆婆’商标，就是为了防止一些假冒伪劣产品。但是安徽某某香公司投机注册了其中一个大类的油婆婆呢商标，便号称我们南京油婆婆呢是她们的子公司？再说他们获得商标的手段是非法的，我们已经走法律程序，在法律处理阶段……”。“四、这六年来，油婆婆都做了什么…”；“五、油婆婆一路走来，专注做事…2014年张总周末集市推广榨油、2015年周末饭店联合推广品牌、2016年农产品展会推广油婆婆榨油、2017年周末社区推广产品、2018年…最后的最后，如果有缘，你成为油婆婆呢人，我们共同努力，如果没缘，也没关系，但是请擦亮眼睛，希望你不要被坏人欺骗”。 姥爷香公司认为油阿婆公司发布的上述内容存在侮辱、诽谤行为，给姥爷香公司的商业信誉及形象产生了不利影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姥爷香公司与被告油阿婆公司各自的经营业务均有粮油销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在经营活动中，双方均应依法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油阿婆公司发布的“声明”内容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关键在于是否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从而损害了姥爷香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 关于是否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油阿婆公司成立早于姥爷香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更早在2013年经营油婆婆行业，其公司名下现有多种商标。姥爷香公司网站发布的多篇文章与油阿婆公司网站在先发布的文章主要内容相同，姥爷香公司自称自己隶属于油阿婆公司也与事实不符。油阿婆公司发表的“声明”称自己2013年建立品牌，注册了“油婆婆”、“薽油婆婆”商标，与其公司基本事实相符。因此该“声明”主要为说明自己公司发展经历和对相关问题的澄清，虽然内容的言词较为激烈，但主要是一种情绪化的、言语上的反应，并无证据显示油阿婆公司捏造、散布了具体的、明确的虚假事实。 关于是否损害姥爷香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商业诋毁行为并不要求诋毁行为人指名道姓，但商业诋毁指向的对象应当是可辨别的。姥爷香公司于2017年杠成立，虽在CCTV7做了广告宣传，但仅播放7次，并不被相关公众所熟知。姥爷香公司在网站中所称“CCTV中央电视台展播品牌”、“40年专业榨油技术”、“3代传承”也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能证明其在行业内有较高的知名度及相关公众对其公司的认知程度。油阿婆公司在发布的内容中所使用的“安徽某某香”、“安徽某公司”字样，姥爷香公司认为就是指向其自身，但并不必然等同于相关公众也能就此辨知“安徽某某香”、“安徽某公司”即为本案的姥爷香公司。相关公众也不会因为该内容对姥爷香公司产生不信任或负面评价并进而影响后续判断，影响姥爷香公司的商业信誉和服务声誉。 综上所述，姥爷香公司诉称油阿婆公司的行为对其构成商业诋毁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徽姥爷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25元，由原告安徽姥爷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晨 人民陪审员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李章伦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梦秋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