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9721号原告：上海延旭堂艺术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长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焱，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峰，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福人林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艺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鹏，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延旭堂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旭堂公司)与被告上海福人林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人林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延旭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长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焱、被告福人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文及彭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延旭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尊木汇国际艺术广场地摊交易区战略合作协议》无效；2.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期间原告支付的各项费用1,52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1,5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诉请3并调整诉请2中的金额为1,515,217.66元，此后原告申请在诉请2中增加1,244,362.08元后又撤回该申请。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尊木汇国际艺术广场地摊交易区战略合作协议》，被告向原告承诺保证市场合法性使用，约定的合作期限为10年，其中前期即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为培育期，为合作经营模式；后8年即2017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为收获期；在尊木汇国际艺术广场内关于地摊类(小木屋、工艺美术品、收藏品、古玩类)甲方给予乙方独家经营，甲方并给乙方规划了经营场区并让乙方购买可移动的仿古木屋式售货亭，先由乙方投资，所建小木屋支付等人员各项费用，经营后由甲方承担40%、乙方承担60%。为此原告在被告安排的场地内进行考察，购买可移动小木屋售货亭(以下简称小木屋)，投资50余万元进行基础建设，并于2015年4月正式营业。同时，原告与招收的所有商户签订了小木屋租赁经营协议。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阻碍原告正常经营，在2016年10月15日被告使用集装箱堵门、断电并威胁原告及商户，意图独立经营赶走原告。2017年5月10日，被告单方向原告发出告知书，以当地政府的名义要求解除合同并强行将所有商户赶走，且私下将原告投资筹建的小木屋及经营设备全部查封霸占，致使原告无法经营，且导致商户要求原告赔偿。原告未收到政府的任何通知，而被告承诺投资经营的场地是在被告所管辖的市场内，不属于政府管辖范围之内，因此小木屋不属于违法建筑，是被告想霸占原告资产、利用不正当手段赶走原告。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导致了原告经营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陈述合同无效的理由为：1.被告无权将土地作为标的对象与原告合作；2.小木屋为违法建筑，违反了城乡搭建法，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被告福人林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审计中的各项费用均过高，且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比例，因政府的强制性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所以双方应各自承担损失。2.合同自始合法有效，被告对土地有转租权。双方均知晓也协商达成一致从而合作经营小木屋项目，建造小木屋是双方共同的决定，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3.小木屋是未经许可的搭建，没有经过审批，所以被政府责令拆除。4.被告也损失了1,723,021.1元，被告不在本案中主张，将另行向原告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电话录音资料，被告有异议。因无法确认电话录音中对话人的身份，故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了照片3组及视频2组，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照片和视频可以反映经营场所的情况、原告制作的宣传资料、广场上摆地摊的情况、小木屋的情况、小木屋被贴封条的情况、小木屋被移除后的摆放情况，但难以证明原告的投资金额和被告扩大宣传。3.原告提交的投资成本费用明细表，被告有异议，原告表示该明细表数据来源于2015年至2017年的审计报告及财务账册。本院对该明细表中小木屋、货柜、移动板房等与审计报告、财务账册相吻合的内容予以确认，无财务账册佐证的不予确认，且本院注意到该明细表中将2015年原告收取的押金80,000元也作为了原告的成本，对此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了2015年至2017年的审计报告及其中的利润表，系诉讼前原告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所做，被告对其不予确认，认为审计报告审计的是整个公司的经营情况，并非针对合作项目，原告盈亏是否因涉案项目无法确定。本院对该些审计报告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审计报告未能证明明细表中的各项金额，也未区分原告与被告合作之前、小木屋被移除后原告收支情况，故不能单独用以证明明细表中的金额。5.原告提交了2015年至2018年的财务账册及原始凭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中多为记账凭证及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的发票及收据，原件不符合记账凭证的要求。本院经审查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了租车合同，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涉嫌伪造，孙某某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丈夫，2015年的记账凭证中也没有体现租车费，租车合同是2015年4月12日签订的，但过路费、过桥费凭证在2015年3月的记账凭证中就出现了。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与原告自行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车辆使用情况相吻合，故仅能确认形式上的真实性。7.原告提交了微信付款凭证，但未出示原件，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8.被告提交了向上海市某某镇派出所(以下简称某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对此有异议。本院对情况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已经提交给某某派出所，故对此不予确认。9.被告提交了上海市宝山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某镇政府)出具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些决定书、告知书、通知书与原、被告证据中被告给原告的告知书内容相吻合，故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原、被告上述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尊木汇国际艺术广场地摊交易区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尊木汇国际艺术广场(以下简称广场)交易区进行合作，合作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其中前2年即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为“培育期”，为合作经营模式；后8年即2017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为“收获期”，在双方自愿时可协商新的合作模式；合同期满后在双方无异议时乙方具有优先续约权；合作范围为在广场内关于地摊类(小木屋、工艺美术品、收藏品、古玩类)甲方予以乙方独家经营；广场硬件投资由甲方投入，交易区内的各项硬件设施达到双方要求后交由乙方管理经营(搭建水电等设置)；市场推广由甲方投入，交易区前期的广告宣传(包括广告单页、名片、项目介绍等)由甲方设计和印刷交由乙方进行招商宣传；活动由甲方投入；公共区域人员由甲方投入，关于交易区在日常经营中所涉及到保洁、保安等人员由甲方提供；招商规划和管理由乙方投入，交易区的规划打造和招商开拓由乙方完成，并在完成后给甲方共同审核，在交易区的日常管理中需自身承担，甲方予以协调；市场开拓费用原则上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招商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经双方协商后，甲方一次性补贴乙方市场开拓费用20,000元，补贴费用由双方正常经营盈利后核算；淘宝集市市场部办公室设置在尊木汇整体办公区域内；公共部分固定建筑(即小木屋)暂定为30只，尺寸为1.5m*2.5m=3.75㎡，小木屋的费用甲方承担40%、乙方承担60%，其中前30只小木屋由乙方先行垫资采购，费用最后折算为运营成本；小木屋的整体使用管理权在合同期内由乙方所拥有，其归属权也化为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分配(即甲方拥有12只小木屋，乙方拥有18只小木屋)，规格和款式由双方共同寻找制作方和询价，最后由双方协商决定；人员开销由双方设定限额共同投入、共同参与管理，前期关于交易区涉及到专职人员4名(2名管理员、1名经理、1名财务)的人员开销由双方共同承担(人员费用总共为16,000元/月)，由甲方承担40%、乙方承担60%；除去经营成本(人员开销、小木屋、税收等)所得利润由甲方获得40%、乙方获得60%，乙方每月15日前由财务核算利润后按利润的40%上交甲方；为了更好的使交易区成型，本着双方共同发展的原则，甲方决定将“培育期”期内的前半年为免租期，即2015年4月1日起至同年9月30日止，即正式双方获益分配为2015年10月1日起；甲方保证交易区的合法性，保障乙方在交易区的合法权益，负责安保、保洁、消防、共同区域的卫生防疫等各项管理工作，所涉及的人员工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照明、供水等硬件设施；合同期内因政府整改或其他原因产生的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乙方经营，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并协商解决；乙方有权按照合同条款自主经营，经营方式不受甲方制约，必须合法经营、保证交易区秩序，有义务保护双方共同经济利益，接受甲方合理要求并随时接受甲方监督；除不可抗拒因素外，因一方违约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因政府整治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合约无法履行，双方可以解除合同。该合同甲方处由被告代表签名并盖章，乙方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许长梅签名。原告称因当时尚未取得公章。经查，原告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成立。原告自行购买小木屋30只后摆放在广场上，2015年3月20日放置妥当。同年4月15日原告开业。此外，原告另以12,600元购买了活动板房1只做办公室使用，且另购买了空调、货柜、打印机、电脑、铁架帐篷等物品。审理中，原告表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物品均由被告自行处理。2016年11月23日，某某镇政府向被告开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表示被告在沪太路XXX号广场因擅自搭建木房子的行为违反规定，责令被告在2016年11月27日17时前自行拆除、恢复原貌。2017年5月3日，某某镇政府向被告开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表示被告在沪太路XXX号搭建的木结构占地面积约200平方米的建筑物(构筑物)涉嫌未经许可擅自搭建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该机关拟做出责令限期改正并自行拆除的决定。同年5月9日，某某镇政府向被告开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表示被告在沪太路XXX号搭建的木结构占地面积约200平方米的建筑物(构筑物)未经行政许可，责令被告在2017年5月25日前自行改正违法行为、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逾期不拆除的，该机关将组织代为拆除。2017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书》，表示2016年11月23日，某某镇政府向被告开具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被告在广场上擅自搭建的木房子在2016年11月27日前拆除、恢复原状；2017年5月3日，某某镇政府向被告开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告知被告在广场搭建的约200平方米木结构涉嫌未经许可擅自搭建的违法建筑，责令限期改正并自行拆除；同年5月9日，某某镇政府向被告开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责令被告在2017年5月25日前将上述木结构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某某镇政府将代为拆除；因原告在合作期间经营的产品涉嫌违法搭建，政府责令自行拆除或代为拆除，致使双方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为此被告书面告知原告双方的合作协议依约定解除，请原告在2017年5月25日前自行拆除搭建的木结构，逾期不拆的，被告将拆除或由政府代为拆除，后果及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2017年5月31日，某某镇政府向被告开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告知被告于同年5月31日9时在沪太路XXX号因违法搭建建筑物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该机关责令被告立即拆除违法搭建建筑物的行为。6月5日，某某镇政府向被告开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告知被告于2017年6月5日14时30分在沪太路上大路尊木汇广场因擅自在广场上堆物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责令被告在2017年6月6日15时前将广场上对方的亭、棚拆除搬离。2017年6月7日被告及政府有关人员联合将广场上的小木屋、板房移除至广场一侧集中放置并贴上封条。2017年8月22日，孙某某代表部分小木屋租户取走了F007、F028、F009中的物品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取走了F039市场办公室中的官帽椅5件、气压机1个、保险箱1个、冰箱1个、电脑1台、音响1台等物品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并注明部分货未拉走。另查明：一、审理中，原告提交了投资成本费用（2015至2017年）明细表一张，具体内容如下：项目成本费用明细小木屋225000货柜移动板房（办公室）空调汽车马达铁架帐篷打印机2台电脑2台开办费87260.69存货5104.49其他应付款-押金-25000维修费（五金材料等）6469.9运输费业务宣传费20708.5汽车费用34828.47通讯费2117.1职工工资182500199500271000办公费7197.113540.1业务招待费10853.3226243.5822089.75水电费差旅费6152.810281.917528.56咨询费员工福利（住房、水电、餐费、旅游等）24443.546021.236854.37员工社保42860.252521.9物业费银行手续费营业外支出合计714711.31372801.61427704.74对上述表格，被告确认原告垫资建造了30间小木屋，但认为第2至8项是2015年采购的，2017年还可以继续使用，应由原告自行处理，损失的最多是折旧费，且原告也需要提供发票证明采购该些货物；第9至27项均需要原告提供证明；第17、23、24项，如果存在的话，应当按照原告60%、被告40%约定的比例来承担，但社保证明中仅孙中胜女儿孙某某一人的社保记录；第20和第25项都是被告承担的，原告并未承担；第15、19、21、22项都不是涉案项目所产生的费用。二、审理中，原告陈述：原告将16间小木屋出租给小商户，但30间小木屋中基本放满了物品；已向租户收取押金80,000元，已退回押金60,000元，剩余押金20,000元未退；共收取租金348,200元，已开票的租金60,200元中已退回21,600元，未开票的租金288,000元中已退回274,669元；租金及押金原告均未交付过被告。对于退回押金及租金的金额，原告未举证证明。三、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落款为2015年4月12日原告与孙某某签订的租车合同，表示由原告租赁孙某某路虎神行者车辆一辆跑业务，每月租金为25,000元，等公司盈利后开始付款；租车时间自2015年4月12日开始计算，为期10年，3年一结账；修理费和其他费用由原告承担；年检和保险费用由孙某某承担。此外，原告确认：1.原告法定代表人许长梅与孙某某有事实婚姻关系；2.车辆由原告使用；3原告尚未支付车辆租金。四、2017年6月19日案外人王某某在承诺书上签名表示因政府拆违故申请撤场，其与原告的纠纷自行解决，与尊木汇无关。五、案外人张某某在本院起诉本案原告，请求判令本案原告返还广场上F002及F003木屋押金各5,000元，返还两木屋自2016年10月15日至12月14日2个月的租金各2,700元。本院经审理后查明：2015年12月14日，张某某与本案原告签订了2份《小木屋的租赁合同》，约定本案原告提供F002号、F003号小木屋由张某某租赁，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每月租金1,500元(含每月物业管理费500元)，一次性支付一年租金的按80%计算；分2次交的按90%计算，每间木屋张某某各支付押金5,000元。当日张某某共向本案原告支付了押金10,000元，2016年6月15日张某某共向本案原告支付了同年6月15日至12月14日的租金16,200元；上述木屋无房地产权证。张某某陈述：2016年10月15日小木屋被断电，之后一直未恢复，电费是每个月由本案原告根据每户单独电表显示的实际电量向商户收取；本案原告表示：张某某使用小木屋直至2017年5月10日，拖欠了租金及水电费，押金应抵租金。本院审理后确认小木屋为可移动的临时性售货亭，无产权证，张某某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小木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租期已满，本案原告应当退还张某某押金；张某某在2016年12月14日清腾小木屋并搬离，故本案原告不再返还其2个月租金；本案原告称张某某使用小木屋直至2017年5月10日不成立。另有案外人吴某某就F001及F025木屋押金各5,000元在本院起诉本案原告，本院经审理后判决本案原告予以返还，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案外人曹某某就F033木屋押金5,000元及剩余6个月租金7,200元在本院起诉本案原告，本院经审理后判决本案原告返还押金5,000元及部分房屋占有使用费6,640元。六、被告提交的参考资料载明：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为上海联某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联某公司)单独所有的集体建设用地，土地性质为批准拨用企业用地，土地用途为工业。该土地由联某公司委托上海晋某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某公司)管理。2014年1月1日联某公司与晋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将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租赁给晋福公司以尊木汇、木文化博览园(创意园)为主进行经营及对外招商。晋某公司又委托被告全权负责上海市沪太路XXX-XXX号场地租赁期间的经营管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具有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双方合作经营使用的小木屋属于违章搭建，而系争场地也无法用于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之用途，合作协议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故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对于合同无效双方的过错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被告应当保证场地的合法性，但被告未予保证，对原告与其租户之间，合同无效责任由原告承担；对原告与被告之间，合同无效责任应由被告承担。二、对于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其提交的明细表中的各项费用计算损失，但是双方合作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7日小木屋被移除实际已经停止，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均为2015年至2017年整年的审计报告，上述实际合作期间费用进行单列，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以该些审计报告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财务账册比较客观的体现了原告实际支出的各项费用，经比对明细表内容及原告对明细表内容的解释，本院认为账务账册可以证明明细表中的金额(但部分2016年、2017年物品的成本列在了2015年处)。原告主张明细表中的各项费用均因合作协议无效而应由被告向其赔偿，但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混淆了因合作协议无效产生的损失及原告日常经营的支出，而后者并非被告应当赔偿的部分，在明细表中，因合作协议无效产生的损失项目包括：1.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由原告垫资购买的小木屋的费用；2.招商期间的部分交通费、住宿费和餐饮费；3.人员开销。对于第1项，原告购买小木屋金额为225,000元，应由被告赔偿，30间目前存放在被告广场上的小木屋由被告自行处置；对于第2项，合作协议约定在正常经营盈利后核算，由被告补贴原告20,000元，现合作协议无效，过错在于被告，双方不再继续经营，无法继续通过合作盈利，考虑到原告确有交通等支出，本院确认该些费用在20,000元的基础上仍由被告补贴原告；对于第3项，合作协议约定专职人员4名的人员开销由双方共同承担(人员费用总共为每月16,000元)，由原、被告按照6：4比例承担，因该4名人员为双方约定针对合作协议的专职人员，从原告的财务凭证、宣传资料中也可体现从事工作的人员至少包括许长梅、孙某某、孙某某及财务人员，如上所述，因合作协议无效系因被告之故造成，故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该些专职人员费用支出本院确定由被告承担，至于4名专职人员以外的人员非双方约定为合作项目的工作人员，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些人员的费用并无依据。对于货柜、空调、铁架帐篷、打印机、电脑、存货，因原告无法证明存放在被告处，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些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并且从孙某某的情况说明来看原告也曾经拿走过电脑等物；对于押金，此系原告向其租户收取的费用，不应作为其成本要求被告承担；对于水电费，系原告向租户收取后交纳的费用，不应作为原告的成本要求被告承担；对于其他原告经营期间的费用，非系争合作协议无效导致的必然损失，合同虽无效，然原告实际确实在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期间使用被告的场地经营并收取其租户的押金、租金，而原告也未向其租户赔偿经营期间的损失，故本院对该些诉请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原告因合作协议无效具有一系列损失，但也因合作期间的经营行为收取了租户的押金及租金，押金原则上应予退还，但租金部分实际为原告基于合作协议的获益，应当从损失中扣除。原告称收取租金金额为348,200元，已退还296,269元，但对此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5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应退还给租户的房屋使用费金额为6,640元，故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收取了341,560元的租金。被告主张其具有损失，但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在双方合作期间，被告也存在损失，但因被告原因导致合作协议无效，故被告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移动板房作为非系争合作协议无效导致的必然损失之一，也是可移动设备，故应由原告自行取走。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金额，综合考虑原告因合同无效产生的实际损失、实际获利、被告未获利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00元，对原告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变更诉请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延旭堂艺术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福人林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尊木汇国际艺术广场地摊交易区战略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上海福人林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延旭堂艺术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0元。三、存放在尊木汇国际艺术广场的30间小木屋由被告上海福人林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行处置，1间移动板房由原告上海延旭堂艺术品有限公司在三十日内自行取走。四、对原告上海延旭堂艺术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11,930元、被告负担6,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映红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霜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