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志强，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鸿，广东天穗（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三横路3号。负责人：何志远。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拓展辉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路南段小坪村128号第一幢。负责人：董胜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田面村常欢楼二层B16。法定代表人：周海娜，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守，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志强与被上诉人广州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合能公司）、广州拓展辉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称辉煌公司）、深圳市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越翔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志强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临迁费57750元、违约金13443元及相关利息（利息参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为63701.37元）早已经超过合能公司、辉煌公司、越翔公司对卢志强债权的114237.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享有的是到期债务且债权的数额是确定的。二、（2017）粤0104民初7945号民事判决（2018年1月31日生效，下简称7945号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14237.5元，也即确认了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负有债务，同时该判决并未指出被上诉人各自对上诉人的债权比例。按7945号案的判决逻辑，本案三被上诉人内部各自的债务比例，应与上诉人无关，其均应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其债务比例的内部划分不影响上诉人作为债权人要求实现债权，其内部比例可以在对上诉人偿还后，由其之间协商处理或另案起诉处理。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就双方当事人的债权数额、性质承担了举证责任，若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或抗辩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债权数额未经诉讼确定所以就不能在本案确定，理由十分荒谬。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相互抵消债务，该请求就已经包含了在本次诉讼中对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一审判决完全可以查明有关事实。另外，该判决要求上诉人要先就债权提起诉讼确认债权数额，然后再提起诉讼抵消债务，这是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这无疑是对该类诉讼设置了前置条件，除了加大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还会造成法院工作量的增加，这完全可以在一个案件里面查明并解决的事情，一审判决却以踢球的态度对待。五、被上诉人没有在庭审出现，没有提出抗辩，本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而一审判决就此认定本案债权的数额无法查明，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这无疑是加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并且纵容、甚至鼓励作为被告的一方不到庭应诉，这样的结果无疑有损司法权威。六、若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遗漏或者有误，应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或撤诉，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向上诉人释明，存在程序错误，既侵害了上诉人的诉权，也增加了上诉人的维权成本。七、本案虽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但审理过程完全可以参照最高院有关借贷合同案件的审理思维，对于被上诉人有否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临迁费等也即偿还债务，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但一审判决却并未引用或参考类似的案例，其说理部分完全让上诉人无法信服，既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但同时又认为该债权的数额无法确认。综上，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761号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合能公司、辉煌公司、越翔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卢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增大面积购房款114237.5元和三被上诉人的债务相互抵消，上诉人无需再向三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志强曾因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将三被上诉人诉至法院成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8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7945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1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其中查明：“1996年12月9日，卢志强（乙方）与合能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经批准拆除白云路永安北街四巷32号房屋，乙方是该房屋的使用人，建筑面积25.73平方米，甲方应在2001年12月31日前在原征用地段新建回迁楼第十九层，产权属于自有的1904房，建筑面积61.18平方米安置给乙方回迁居住；与原产权面积对比相差35.45平方米，乙方愿向甲方购买产权，购房款合计228475元（如双方签订的《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购房款项与本协议有抵触，仍以本协议为准）；购房款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生效后三十天内先付50%即114237.5元给甲方，其余部分在回迁前付清给甲方等。同日，卢志强（乙方）与合能公司（甲方）另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白云路永安北街四巷32（旧38）号房屋，经市房管部门核定，建筑面积25.73平方米，甲方应在2001年12月31日前将白云路原征用地段新建回迁楼第十九层的自有房屋建筑面积为61.18平方米第1904号单元，用作拆除乙方原址房屋后的产权调换（补偿）；相差的房屋面积35.45平方米，乙方根据有关规定付给甲方203870元，甲方通知乙方回迁前付清给甲方；甲方依照本协议将自有房屋移交乙方时，甲方应提供房屋的有关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等证件，并会同乙方向市房地产登记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所需的登记费用，由甲方负责等。1997年1月17日，卢志强向合能公司支付面积补偿款114237.5元。2009年8月3日，卢志强、拓展辉煌公司及案外人广州市晋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辉煌大厦业主收楼确认书》，订明：现将B座1807房的房屋移交本人，并经双方验收且确认无异；本人已办理收楼及交接程序，愿意履行并遵守签署及领取的所有文件之各项有关规定等。另查，1997年1月28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作出《关于同意更改用地单位名称的复函》，同意将其局以穗城规东片地字（1995）第9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合能公司在东川二马路以东、东华南路以北地段兴建商业综合楼的用地改由拓展辉煌公司负责开发建设。2012年10月，越翔公司通过拍卖，竞买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以南、东华南路以北地段[现址：东华南路149号、151号，白云路40-50（双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辉煌大厦”在建工程整体项目（停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卢志强表示：买大面积购房款114237.5元未支付，现同意支付给三被上诉人。”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如下判决：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三被上诉人应协同卢志强到房管部门办理广州市白云路46号辉煌大厦B座1807房属卢志强所有的产权登记手续；卢志强向三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114237.5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5889元，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负担。本案一审庭审中，卢志强称：上述案件尚未向法院申请执行，故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仍未办理；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要求与三被上诉人抵销的该债务数额，无经双方协商确定也无经过诉讼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根据卢志强提交的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其可能对三被上诉人享有债权，但三被上诉人各自的债务及其数额未经诉讼确定。卢志强也无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三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对各方的互负债务进行抵销。因此，卢志强是否确实享有到期债务以及其享受的债权数额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对卢志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志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84.80元，由卢志强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卢志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应比照涉外纠纷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就其购房款与被上诉人的债务相互抵消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在7945号案中并未提出抵消的主张，且其明确作出同意向三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购房款的意思表示，现7945号案已经生效，上诉人主张抵消的债权已被该生效裁判所判定，该判定具有既判力的效果。同时，上诉人主张的对三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亦未经生效裁判所确认，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卢志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84元，由上诉人卢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红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蕴琦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