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振光，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春，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灼官，男，1952年3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龙，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滕增，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建设辖区。 法定代表人：滕振光。 原审被告：库尔勒市海西中心街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梨乡路萨依巴格城市信用社营业部二楼。 法定代表人：滕振光。 上诉人滕振光因与被上诉人陈灼官、原审被告滕增、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海西中心街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灼官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滕振光立即向陈灼官偿还借款本金24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和违约金、赔偿金（以借款本金2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10日为16万元）；2.判令滕振光向陈灼官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以被告还款额的3%计算）、差旅费、公告费等；3.判令滕增、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海西中心街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滕振光所欠陈灼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原审查明：2012年6月5日，陈灼官向滕振光转账三笔共计1100万元；2012年9月4日，陈灼官向滕振光转账500万元；2012年10月9日，陈灼官向滕振光转账500万元，以上共计2100万元。2017年4月18日，陈灼官作为甲方（出借人），滕振光作为乙方（借款人），滕增作为丙方（保证人），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内容载明：陈灼官借给滕振光本金2100万元整，利息计500万元整，共计2600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2018年1月31日前归还的1300万元，不计利息。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的1300万元，则按照月利率1.5%，从2018年2月起算。如果滕振光不按期还款付息，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月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滕振光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陈灼官实现债权之费用外，还应赔偿陈灼官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2‰的比例赔偿；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2.5‰的比例赔偿。滕增自愿为滕振光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赔偿金，陈灼官实现债权的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陈灼官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是涉港民商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 陈灼官与滕振光之间借款2100万元的事实，有陈灼官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滕振光提交的投资凭据为证，本案债权债务明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陈灼官于2012年向滕振光转账2100万元，滕振光对收到款项不持异议，后双方于2017年4月18日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2100万元并将利息500万元计入本金，共计借款金额为2600万元，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借款金额予以认定。陈灼官自认滕振光已偿还本金200万元，现诉请滕振光偿还剩余本金24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滕振光主张讼争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并非借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并约定，滕振光如逾期还款，应承担陈灼官实现债权的费用，但陈灼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灼官可待该费用发生时另行主张。 滕增以保证人身份与陈灼官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陈灼官主张滕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海西中心街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虽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陈灼官诉请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海西中心街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滕增、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海西中心街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滕振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灼官偿还借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滕增对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滕振光追偿；三、驳回陈灼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滕振光、滕增负担。 滕振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100万元，以及截至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300万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96万元（800万元×2%×6个月）、利息117万元（1300万元×1.5%×6个月）、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利息系由本金、利率、借款时间三要素构成的。（一）关于本金，本案借款本金仅为2100万元，并非2600万元。讼争《借款合同》并未就借款利息计入本金作出约定，相反在《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七条均明确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各自金额为本金2100万元，利息500万元。一审法院将《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利息款50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完全错误。讼争借款合同系分期偿还借款合同，在每个时间段应予计息的本金各不相同。1、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双方经结算利息为500万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此后，上诉人偿还了200万元，应认定为先偿还利息，截止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为300万元。2、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第一期应还款1300万元同样要按先还息后还本认定，应还款1300万元是由偿还利息500万元，本金800万元构成，在第一期还款期限届满（即2018年1月31日）后，800万元应予计算逾期利息，1300万元开始按约定月利率1.5%计息，第二期还款期限届满（2018年7月30日）后，逾期还款的本金为2100万元。（二）关于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逾期部分应封顶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全案的利息应为截至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300万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96万元（800万元×2%×6个月）、利息117万元（1300万元×1.5%×6个月）、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三）一审利息计算错误在于没有分段按不同的本金、不同的利率计算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一审法院既判决以借款本金21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又判决前期利息300万元也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明显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原审程序有误。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待另案陈增强诉陈灼官与滕振光等确认《借款合同》无效的案件审理终结后再行恢复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基于《借款合同》要求滕振光承担还款义务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陈增强要求法院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及担保无效，显然如果陈增强的诉讼主张得到法院支持，则陈灼官提出的诉讼请求将很可能不能得到法律上的支持，故陈增强起诉的案件的审理结果是本案审理的重要依据，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 陈灼官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讼争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滕振光的上诉理由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不能成立。1、滕振光在上诉状中已经承认讼争借款合同第一条所称的利息500万元系双方在签订讼争借款合同之前对双方此前投资款利息的结算，并非滕振光一审时所辩称的对本次借款的预扣利息。该部分已结算利息依法可以作为讼争借款的本金。2、讼争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本金共计2600万元，并非滕振光所称的2100万元。讼争借款合同第一条为借款金额，意即本条是关于借款本金的约定，本条款项下的款项金额均应视为答辩人出借的金额。根据该条约定，借款金额共计2600万元，即借款本金为2600万元。3、讼争借款合同第三条对上述2600万元的计息方法进行了约定，亦证明2600万元均应视为讼争的借款本金。在该条约定中，双方对2600万元分为两个阶段计算利息，但没有对2600万元中的500万元已结算利息单独进行区别约定，恰恰印证该500万元已经计入讼争借款本金，这与讼争借款合同第一条关于借款金额共计2600万元的约定是一致的。4、原审庭审时，滕振光和答辩人已经明确滕振光是在2018年2月初才偿还答辩人200万元，并非其上诉所称在2017年4月18日归还200万元。因滕振光未按约定在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1300万元且差额巨大，经答辩人多次催促仍不偿还，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将不再履行合同，答辩人据此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借款合同，滕振光向答辩人偿还全部借款。原审诉讼过程中，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已届满，答辩人关于解除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已无审理和判决意义，故答辩人不再主张，但应视为在答辩人起诉时即已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的解除属于处分行为，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起诉后，滕振光即应向答辩人归还全部借款。滕振光上诉称应对讼争借款分阶段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滕振光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二点五计算违约金，加之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违约金和利息总额已远远超过年利率24%，答辩人诉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原审法院驳回滕振光中止审理的申请并对本案进行审理和判决，诉讼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滕增、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海西中心街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原审法院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本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确认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之前，双方经结算，利息为500万元，即双方对案涉借款本金为2100万元，款项发生之日至2017年4月18日利息为500万元已经做出确认。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三条未就其中的利息与本金加以区分，而是将2600万元款项总额分为两期约定还款期限，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违约金，体现了双方将利息结转为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利息500万元不应计入本金，与双方约定不符，不能得到支持。 其次，本案各方当事人进行结算后将前期结欠的利息500万元与本金2100万元合并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虽然双方未能明确500万元系按照何利率标准计算而出，但双方均确认2012年6月、9月、10月发生的借款本金除在2017年4月结欠500万元利息外，滕振光并未偿还其他款项，该结欠的利息显然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2600万元款项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滕振光偿还的200万元款项，应优先用于抵扣已到期的1300万元债务，合计尚欠借款本金为2400万元。 第三，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归还的1300万元，不计利息；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归还的1300万元，则从2018年2月起按照月利率1.5%计息。虽然陈灼官2018年2月起诉时主张解除案涉《借款合同》，并就未到期的1300万元一并提出主张，但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该后到期的1300万元在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应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原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因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的利息明显超过了年利率24%，陈灼官一审仅按照年利率24%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即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滕振光应支付以1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以1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应以本金2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 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前述滕振光应支付的本息与其已经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之和，不得超过最初借款本金2100万元与以本金1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5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4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及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 第五，虽然案外人陈增强另案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并请求确认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海西中心街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无效，但陈增强本身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与陈灼官、滕振光之间不产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审理不以该另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一审判决亦未认定新疆海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海西中心街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 二、滕振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灼官偿还借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2月1日计至2018年7月30日；以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2月1日计至2018年7月30日；以本金2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3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前述本息总额与滕振光已经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之和不得超过本金2100万元与以本金1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5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4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及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 三、滕增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滕振光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滕振光追偿； 四、驳回陈灼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0元，由上诉人滕振光负担8757元，被上诉人陈灼官负担549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00元由滕振光、滕增负担159975元，由陈灼官负担26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滕振光、滕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林欣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娟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