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110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保全，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寿阳县人，住山西省寿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平（赵保全之兄），男，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石家庄车辆段职工，住山西省阳泉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寿阳县晋绿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寿阳县。   法定代表人：张学珍，该公司总经理。   申诉人赵保全因与被申诉人寿阳县晋绿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绿食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89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晋检民（行）监[2017]14000000184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晋民抗59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国华、常久悦出庭。申诉人赵保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晋绿食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89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事实表明，赵保全于1990年12月被晋绿食品公司的前身山西省食品公司寿阳县公司录用为该公司集体所有制工人。2003年，寿阳县食品总公司改制时，赵保全领取了身份置换补偿金，退出了单位。2012年赵保全多次向劳动局反映自己的情况后，晋绿食品公司安排赵保全回单位打扫卫生。2013年5月29日，赵保全向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晋绿食品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劳动报酬，为其缴纳各项保险。2013年6月27日，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寿仲裁字〔2013〕0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补充签订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于2013年7月15日前支付申请人所欠工作期间约定的劳动报酬；（三）被申请人给申请人缴纳自2013年1月1日起工作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单位应缴纳部分。该裁决作出后，2013年12月19日，赵保全再次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为受害人理顺原有与食品公司的长期正式工的劳动关系或依法变更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其在申请书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写明“由于本案代理人在〔2013〕007号仲裁诉求中，没有阐明按照我国的政策和法律规定，以及受害人现与用人单位已存在明确的二十多年的劳动关系，现必须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致使寿劳仲裁字〔2013〕007号裁决，在人民法院一直无法执行，为此特补充本诉求，以便人民法院尽快结案”。其请求是要求晋绿食品公司在2013年1月1日申请人回原单位上班后，与受害人理顺原有与食品公司的长期正式工的劳动关系或依法变更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即当事人提起本次仲裁及此后的民事诉讼，是其在2013年到原单位上班后，因单位未与其理顺原有劳动关系或未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认为其现有的权利被侵犯而产生的诉讼，并非是针对2003年申请人与工作单位签订身份置换协议，并领取补偿金所发生的争议。   而本案生效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1款的规定，即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法院认为权利受到侵害时，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行使权利，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时效。而本案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2013年在赵保全回单位工作的前提下因单位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要求单位现在应该与其理顺原有劳动关系或依法变更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要求保障其现有权利，所以其2013年12月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并未超过一年时效，故原判决认为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赵保全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晋中中法民终字第892号民事判决；2.依法责令被申请人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申请人补发从2000年元月起至今所欠工资，金额比照同工种同岗位或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依法责令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发支付各类保险中企业所欠应缴部分，个人应缴部分由原告领到工资后依法支付；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长期以来一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是由法律和申请人全部档案材料所决定的。由于劳动关系的合法存在决定了本案“时效”的不存在。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寿劳仲裁字〔2013〕007号裁决，原本合法有效但在执行中出了差错，以致执行局、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及被申请人三家合伙，利用打闹分散申请人注意后，将该裁决撤回，随后出台了与本案事实不符的寿劳仲案字〔2013〕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要不是申请人代理人保存了〔2013〕007号裁决复印件，该事实将在本案永不存在，官司也无法打下去。没有了这个事实证据，申请人无论官司打到哪里，只能提供复印件，永远无法提供原件，因为，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已把原件交给申请人为由，不给补充原件。就以上事实，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纠正本案误区中，应着重从本案时效和执行两个方面纠正。公平公正的还申请人公道。   晋绿食品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赵保全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理顺被告与原告原有的长期正式员工的劳动关系或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以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缴纳所欠缴的各类保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保全于1990年12月为被告前身山西省食品公司寿阳县公司的集体所有制工人。2003年，寿阳县食品公司改制为寿阳县晋绿食品有限公司。同时职工身份置换，当时原告同意置换，并在改制方案职工大会上签字同意改制，签订身份置换补偿金协议书。当时职工自愿入股，原告没有入股，就领取了身份置换金，退出了单位。2012年原告多次向劳动局反映自己的情况，单位就安排原告回单位打扫卫生，2013年5月，单位经营困难，原告回家休息。2013年5月29日，原告向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劳动报酬，为原告缴纳各项保险。2013年6月27日，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寿劳仲裁字〔2013〕007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作出后，原、被告均未起诉，被告已经按裁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了义务。2013年12月9日，原告又向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理顺原有与原食品公司长期正式工的劳动关系或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2月26日，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寿劳仲案字〔2013〕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告所主张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在法定期间内就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赵保全的诉讼请求。   赵保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4）寿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依法理顺上诉人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二审中，上诉人赵保全提供证人齐育斌在2013年公司签署解除劳动协议时，仅有赵保全签字解除劳动关系，其余职工均拒绝签字。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关键不是赵保全与晋绿食品公司的劳动关系如何确认，而是首先要解决原审认定的赵保全起诉要求理顺二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于2008年5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27条第1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权利受到侵害时，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行使权利，赵保全于1990年在被上诉人处参加工作，2003年与工作单位签订身份置换协议，并领取补偿金。如赵保全认为其劳动权益受到侵害就应在此期间提起诉讼进行权利的救济，但其于2013年12月方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限定的申请时限。庭审中赵保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时效方面存在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原审据此确认上诉人赵保全的诉求已经超过法定仲裁申请期限，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2003年10月12日，赵保全与晋绿食品公司签订《分期支付身份置换经济补偿金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寿阳晋绿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赵保全。根据公司改制方案，结合企业实际，由于新企业的资金紧张，改制转换后的资产一时难以变现，对一次性金额支付你应领取的3252元身份置换补偿金难以兑现，特按照改制的有关规定，决定在三年内分期支付于你。具体分别从2004年元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0日止。每年按应付总额的30%给予支付，2006年12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   2003年12月13日，赵保全与寿阳县食品总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山西省寿阳县食品总公司，乙方：赵保全。食品总公司与赵保全同志于1990年12月签订的集体期限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和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文件规定精神以及乙方工作年限，乙方应得经济补偿金3252元。   2013年5月29日，赵保全向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请求县人社局劳动仲裁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责令该公司与赵保全签订劳动合同；2.责令该公司为赵保全支付劳动报酬；3.责令该公司为赵保全办理各项保险和劳动安全保护所需品。   2013年6月27日，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寿劳仲裁字〔2013〕0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晋绿食品公司）与申请人（赵保全）补充签订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于2013年7月15日前支付申请人所欠工作期间约定的劳动报酬；（三）被申请人给申请人缴纳自2013年1月1日起工作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金单位应缴纳部分。   2013年6月27日，赵保全与晋绿食品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内容为：甲方：晋绿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赵保全。关于2013年1月1日公司临时用工赵保全同志在我单位定点屠宰车间清理卫生工作的有关问题，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现因公司整体出让，定点屠宰工作破产，无法继续解决公司全体定点屠宰职工的就业问题（兽医3名，门卫2名，锅炉工1名，屠宰工6名，清理卫生1名）。经董事、监事、股东代表会议研究决定解除赵保全同志劳动关系的补偿（有一年计一个月工资为1090元，养老保险1年1915元，医疗保险1年1440元，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都是按国家政策规定执行）。工资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6个月每个月800元（不按公司制度上班，迟到早退）计4800元，一次性付清，从此以后和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   2013年12月19日，赵保全又向寿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寿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依据原劳动部《关于企业实施股份制和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履行劳动合同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8〕34号）、原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体改字〔1997〕96号）以及国家有关企业改革的精神、《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申请人理顺原有与食品公司的长期正式工的劳动关系或依法变更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事实和理由：由于本案申请人的代理人在〔2013〕007号仲裁诉求中，没有阐明按照我国的政策和法律规定以及申请人现与用人单位已存在明确的二十多年的劳动关系。现必须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致使寿劳仲裁字〔2013〕007号裁决，在人民法院一直无法执行。为此特补充本诉求，敬请县人社局仲裁委员会予以批评指正，并依法作出明确公正的裁决，以便人民法院尽快结案。   2013年12月26日，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寿劳仲案字〔2013〕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2013年12月19日送来的申请书收悉。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寿阳县原食品总公司于2003年年底进行改制，申请人所主张的仲裁请求，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已超过仲裁时效，本委依法不予受理。   2013年12月30日，赵保全提起本案一审诉讼。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劳动争议仲裁程序是劳动争议诉讼的前置和必经程序，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的，依据法律规定，首先应当审查当事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的问题。申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前置仲裁程序是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3〕05号仲裁案件。申诉人申请该案仲裁时的请求为：为申请人理顺原有与食品公司的长期正式工的劳动关系或依法变更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事实与理由部分，申诉人明确请求理顺的是“申请人现与用人单位已存在明确的二十多年的劳动关系。现必须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结合申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与原告恢复原有的长期正式员工的劳动关系或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以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缴纳所欠缴的各类保险。”和申诉人的“依法责令被申请人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申请人补发从2000年元月起至今所欠工资……”的再审请求，申诉人要求解决的是申诉人与寿阳县食品公司自1990年至2013年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而非寿劳仲裁字〔2013〕007号裁决书已经裁决的2013年申诉人与晋绿食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3年经职工大会投票（申诉人也参与投票）决定寿阳县食品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2003年10月12日申诉人赵保全与晋绿食品公司签订《分期支付身份置换经济补偿金协议书》，2003年12月13日申诉人赵保全与寿阳县食品总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协议书》。当时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协议书》中明确载明“食品总公司与赵保全同志于1990年12月签订的集体期限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如申诉人认为其与寿阳县食品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即应当以签订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协议书》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仲裁。但申诉人直至2013年12月19日才提出仲裁申请，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60天仲裁申请期限。寿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赵保全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申请时限认定结果正确。再审中申诉人对其未在法定仲裁申请期限内提出仲裁申请，未能提供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申诉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原审法院驳回申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申诉人赵保全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892号民事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89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世军   审判员 石春英   审判员 周 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