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初141号原告：江西华纺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拖船镇龙兴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399269641K。法定代表人：杨春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江西秦风（南昌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复柏，男，1956年7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中国大陆经常居所地为：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南区虹迪路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里奥有限公司。英文名称：LIONCORPORATIONLIMITED。公司编号：1348692。住所地：香港九龙弥敦道755号合盈商业大厦10楼A室。负责人：毕家轩，该公司董事。第三人：章荻菲，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第三人：章力，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第三人：奔羚国际有限公司。英文名称：BURNING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住所地：FLAT/RM1205BLK212/FGOLDENINDUSTRIALBUILDING16-26KWAITAKSTREETKWAICHUNGNT。负责人：许清岛。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怀远，广东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华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公司）与被告毕复柏、里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6）赣09民初209号民事判决，毕复柏不服判决，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赣民终31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章荻菲、章力、奔羚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春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被告毕复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第三人章荻菲、章力、第三人奔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怀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里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毕复柏、里奥公司支付华纺公司货款402040.1美元及利息20000美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6年11月9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毕复柏、里奥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华纺公司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毕复柏、里奥公司支付华纺公司货款402040.1美元及利息（从其2016年11月9日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华纺公司近年来向毕复柏、里奥公司供应服装并按其指示办理运输、报关、提供发票等事宜，但毕复柏、里奥公司经常迟延支付货款。经华纺公司多次催讨，毕复柏、里奥公司仍未支付全部货款。华纺公司无奈之下，停止供货。截止到2015年12月底，毕复柏、里奥公司仍欠华纺公司货款402040.1美元，华纺公司多次催款，毕复柏、里奥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付款。故华纺公司诉至法院。毕复柏辩称，毕复柏从未委托华纺公司生产、加工服装，华纺公司、毕复柏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易，没有也不可能指示华纺公司为其货物办理运输、报关、开具发票。双方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华纺公司诉称毕复柏拖欠其货款美元40余万美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华纺公司曾在2016年11月9日以里奥有限公司、毕复柏为被告向提起诉讼，案件案号为（2016）赣09民初209号，在该案中，华纺公司提交过对账单作为证据，用于证明货款的金额，这份对账单的抬头部分明确写明对账单位是华纺公司和“深圳华楠”（ShenzhenHuanan），由此可见对账单所记载的交易是发生在华纺公司和“深圳华楠”之间，与毕复柏无关。华纺公司2016年起诉后，据毕复柏向里奥公司毕家轩了解，里奥公司曾向奔羚公司采购服装，奔羚公司向该案证人之一章荻菲持股并担任总经理的深圳市华楠服饰设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楠公司）采购服装，华楠公司接单后，委托华纺公司生产服装，但华楠公司可能拖欠华纺公司加工款，所以华纺公司和章荻菲相互配合，主张毕复柏是华纺公司交易的相对方，实际上是相互串通虚假陈述，损害毕复柏的利益。章荻菲在（2016）赣09民初209号案件中作证时说章荻菲是华纺公司的业务员，毕复柏不否认这种可能性，毕竟只要他们两方说有劳动关系，第三人没法推翻。但毕复柏认为这种说法不符合常理。经在“启信宝”上查询，章荻菲持有10家公司的股权，或担任总经理或担任执行董事，这些公司注册在深圳居多，毕复柏认为章荻菲持有10家公司又担任高管，却在华纺公司担任一名业务员，不符合常理。另一名第三人章力也是同样的情况，上次庭审章力作证说在华纺公司担任生产项目经理。请法庭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对相关事实作出合理的认定。基于以上情况，请法庭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华纺公司诉讼请求。里奥公司未作答辩。章荻菲述称，毕复柏说在我名下有其他公司的股权，是过去的事，在经营过程中我出现了一些问题，在我担任华纺公司的销售代理的过程中，其他公司已经没有运营了。我当时是在华楠公司，做了华纺公司的销售代理。我认识毕复柏20多年了，我弟弟章力去了华纺公司工作，华纺公司要打开国际业务，我在华楠公司工作时是专门帮别人接单做销售代理，章力来找我，我说有一个20多年前做过的毕复柏有很多业务，所以我去香港找毕复柏。毕复柏说让我把华纺公司的资料发给他，我发给他后，他说他旗下有很多公司、很多品牌，他会根据业务需要指定不同的公司、不同的团队与华纺公司接触。我说我只是做销售代理，发货等由华纺公司对接。我和毕复柏在丽晶公司20楼确认了相关的事项，毕复柏把相关人员介绍给了我，华纺公司人员也去了香港和杭州，与毕复柏指定的人接洽。那时我在华楠公司工作，所以制单就写了华楠公司，在业务运营、货款支付中出现了很多问题，不按时付款，供应商都是毕复柏指定的，我没有参与具体的业务。后来开了一次会，大家说毕复柏指定的团队与华纺公司的团队直接接洽，合约也开给华纺公司，不要再开给华楠公司了。之后我的工作就是经常找毕复柏要钱，毕复柏的妹妹也是其中的主要负责人，她就叫我去找毕复柏要，我会经常去丽晶公司20楼找毕复柏协调。在香港地区的对账、收款、付款是华纺公司委托奔羚公司的许清岛做的，奔羚公司也会帮其他的公司代收款、代付款。上次出庭时问过我，我是怎么跟毕复柏联系的，我提交了微信的记录，华纺当时有很多邮件记录、开会记录、毕复柏团队与华纺公司沟通的记录，不是像毕复柏说的那样。因为货款的事情，我对华纺公司有歉意，过去我们有业务合作，没有经营好，所以后来章力找我拓展国际业务，我是全力以赴的。章力述称，对毕复柏提出我不是华纺的人，我不认可。对法院把我列为第三人不接受。我曾在华纺公司任项目经理、海外开拓经理。Tommy（我）带了一个华纺公司的业务团队，包括Cookie（喻贤）、Steven（杨春平的儿子）、小曾等人，我是主心骨，使用“amassgongqing.com”后缀的电子邮箱的人，就是我带领的团队人员。2014年10月左右我在杨春平的召唤下加入了华纺公司，当时他给我的任务是做国际市场开发，我有国际市场开发的背景，杨春平对我也了解。章荻菲是我的姐姐，奔羚公司的许清岛是我几十年的朋友，我就寻求他们的帮助，章荻菲所在的华楠公司作为我们的销售代理，去见了毕复柏，我们和毕复柏也是几十年的朋友，毕复柏同意与华纺公司做生意。毕复柏指定他下面的团队，不同的公司做不同的品牌，我们与他下面的公司完成他指定的交易内容。比如，让里奥公司完成美国F21品牌的生意，让富虹龙公司完成JPR和F21的生意，等等。在生意过程中，因为毕复柏经常拖款，不能按口头协定付款，我们多次到香港公司与他本人洽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决定让奔羚公司作为我们的收款代理兼对账、催款。只有第一单生意毕复柏是按期付款，后来都出现了拖欠，因为我们对他的信任，还是把生意做下去了。直到2015年的大概10月份到11月份，由于拖款问题，华纺公司决定暂时不做毕复柏的单，这时正好江西政赣公司要我加入他们的公司，江西政赣公司是南昌市政投旗下的三级公司，属国有性质，实力比较强，这时毕复柏指定他妹妹毕小姐（Annie）找我多次谈，毕复柏要我用政赣公司继续支持他们做生意，不要把生意断了，在这个情况下，我还是对毕复柏和他妹妹有希望，我跟公司领导汇报，公司领导同意在中国信用保险公司对毕复柏所属公司的保险额范围内可以进行贸易，同时公司领导同意，章荻菲和奔羚公司继续沿用在华纺公司的销售代理和收款代理一职，但书面形式或其他形式都由奔羚公司做销售代理和收款代理。政赣公司经历了五六个月的贸易后，毕复柏又开始拖款，公司领导决定停止和毕复柏及其公司的贸易，催款不成，就向中国信用保险公司报险。政赣公司的贸易只做了30万美元，毕复柏只付了7万美元，中国信用保险公司帮我们追回十多万美元，还欠十多万美元。奔羚公司述称，奔羚公司是香港公司，负责人许清岛就是电子邮件中的TomHui，或者Hui，许清岛与章荻菲、章力在多年前就认识，也有过生意往来。奔羚公司应章力的邀约，代理华纺公司进行海外结算、催收等工作。交易对象很明显是毕复柏，因为每一次出现双方对金额有争议，都是直接找毕复柏沟通协商，毕复柏称里奥公司跟奔羚公司有生意往来，没有事实依据。奔羚公司与里奥公司除了代华纺公司、政赣公司向毕复柏及毕复柏指定的付款人收取款项外，没有其他任何关系。毕复柏称有一个发票，那个发票只作双方交收货款的记录用，没有其他意义。华纺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华纺公司身份信息。证明目的：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二：1.联讯商业资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业报告》一份；2.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证明目的：1.毕家轩是里奥公司的100%股东，毕复柏系毕家轩的父亲，同时也是里奥公司的受益所有人和集团总裁（即实际控制人）；2.毕复柏拥有拥有二十三年多的服装贸易业务经验且控制多家与服装生产贸易有关的公司；3.里奥公司已于2018年6月20日被自愿清盘，即解散。证据三：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目的：经毕复柏指示里奥公司的员工与华纺公司的业务经理章力之间沟通货款事宜，华纺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因为邮件内容反映的是毕复柏单方面要求就华纺公司已经发货的服装降价，据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事实，且华纺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具体如下：(1)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36批次货物(PONO.14185318/14185320)1200件、478件，共1678件，价格9.6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16108.8美元货款；(2)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54批次货物(PONO.14185325)660件，价格9.6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6336美元货款；(3)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55批次货物(PONO.14185330)100件，价格9.6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960美元货款；(4)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60批次货物(PONO.14185318/14185320/14185323)7742件，价格9.6英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74323.2英元货款；(5)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65批次货物(PONO.15029071/81/77/84/90/94)91.26件；(6)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66批次部分货物(PONO.15104367/15041975/15041972/15041961)1440、1482、4188、1128件，共8238件，价格为4.5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37071美元货款；(7)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67批次货物(PONO.15104346/15044187/15044207/15044221)1152、7286、2392、1336件，共12166件，价格4.2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51097.2美元货款；(8)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69批次货物（PONO.15074592/15074595/15076616/15105240/15105238/15105253/15076639/15076640/15076618)7572、1098、120、816、1116、1800、1458、600、3990件，共18570件；(9)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71批次部分货物(PONO.15097138)1362件价格为3.95美元，型号为15042982，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5379.9美元货款；(10)证明华纺公司己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72批次部分货物(PONO.15114977)1728件，价格为3.95美元，型号为15042982-1，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6825.6美元货款；(11)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73批次部分货物(PONO.14185476/14185479)1092、480件，共1572件，价格为9.8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15405.6美元货款。证据四：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3015901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韩进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送货进仓通知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明目的：1.单号为PONO.15029084的货物价格为7.3美元，结合证据三共同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的InvNo.(发票号)为15065批次货物价格为7.3美元，数量为9126件，其中的3000件毕复柏已支付货款，因此毕复柏尚欠货款44719.8美元。证据五：(1)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248915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2)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301350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3)海关编号为22492015099003900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准予进/出海关卡口通知书、CARGORECEIPTSHANGHAIBONDEX-NISSHINLOGISTICSCO.LTD(上海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4)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214260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据六：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231084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应的运输单、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明目的：证明华纺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向毕复柏交付化纤制针织女式T恤货物(PONO.15104341)584件，货物价格为4.2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2452.8美元货款。证据七：(1)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269312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应的运输单、出口货物进仓通知、LOGISTICS(LOSANGELESINC)(洛杉矶物流单)、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2)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326539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应的运输单、出口货物进仓通知、LOGISTICS(LOSANGELES)INC(洛杉矶物流单)、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明目的：（1）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7月29日向毕复柏交付化纤制梭织女式短衫货物(PONO.15041950/15041941)28110件，货物价格为4.5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126495美元货款。(2)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8月20日向毕复柏交付化纤制梭织女式短衫货物(PONO.15041953)96件，货物价格为4.5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432美元货款。(3)证据三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66批次部分货物数量为8238件，结合证据三共同证明交付的InvNo.(发票号)为15066批次货物总数为36444件，由于毕复柏之前已付款33342件货款，所以毕复柏尚欠3102件货物未付款，即毕复柏还应向华纺公司支付13959美元货款。证据八：海关编号为224920150990039019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准予进/出海关卡口通知书、CARGORECEIPTSHANGHAIBONDEX-NISSHINLOGISTICSCO.LTD(上海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据九：(1)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3264579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联公司仓库收货登记单、出口货物进仓通知、LOGISTICS(LOSANGELES)INC(洛杉矶物流单)、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2)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341583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应的运输单、韩进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送货进仓通知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3)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214113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应的运输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4)海关编号为224920150990046526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准予进1出海关卡口通知书、CARGORECEIPTSHANGHAIBONDEX-NISSHINLOGISTICSCO.LTD(上海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明目的：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68批次货物，分别为：(1)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9月3日向毕复柏交付合纤制针织连衣裙货物(PONO.15079703/15079705/15079708)7890件，货物价格为4.4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34716美元货款；(2)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9月10日向毕复柏交付合纤制针织连衣裙货物(PON0.15079721)582件，货物价格为4.4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2560.8美元货款；(3)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9月23日向毕复柏交付合纤制针织述衣裙货物(PONO.15079722)324件，货物价格为4.4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1425.6美元货款；(4)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4日向毕复柏交付合纤制针织女式连衣裙货物(PONO.15079712)1902件，货物价格为4.4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8368.8美元货款。证据十：海关编号为23582015058591366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据十一：(1)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389355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运联公司仓库收货登记单、出口货物进仓通知、LOGISTICS(LOSANGELES)INC(洛杉矶物流单)、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2)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2833150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3)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2833201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4)海关编号为224920150990046544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准予进/出海关卡口通知书、CARGORECEIPTSHANGHAIBONDEX-NISSHINLOGISTICSCO.LTD(上海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同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明目的：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70批次货物，分别为:(1)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9月24日向毕复柏交付化纤制针织T恤衫货物(PONO.15090681/15090684)2280件，货物型号为T03061519DTZ；(2)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5日向毕复柏交付化纤制针织T恤衫货物(PONO.15090691)504件，货物型号为T03061519DTZ；(3)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3日向毕复柏交付化纤制针织T恤衫货物(PONO.15090689)360件，货物型号为T03061519DTZ；(4)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4日向毕复柏交付化纤制针织女式T恤货物(PONO.15090687)738件，货物型号为T03061519DTZ，货物价格为3.0美元。证据十二：(1)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431953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货物进仓通知、运输单、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2）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301332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韩进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送货进仓通知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3)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35820（应为华纺公司的笔误，该证据实际单号为22312015081358204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D&PINTLFREIGHTTRANSPORTATIONCO.LTDCOMBINEDTRANSPORTBLLFLADING(D&P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联合运输提货单)、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4)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3634936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5)海关编号为22492015099004693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6)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363301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明目的：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71、15072批次2904、3504件货物，分别为:(1)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1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097105)货物30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114975)货物48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1；(2)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2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097158)货物822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114976)货物978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1；(3)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2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097113)货物330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114984)货物378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1；(4)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6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什织女式上衣(PONO.15097131)货物504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114985)货物558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1；(5)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6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097163)货物852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交付棉制什织女式上衣(PONO.15114980)货物1104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1；(6)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9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097133)货物366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交付棉制针织女式上衣(PONO.15114988)货物438件，货物型号为LMOE15042982-1。证据十三：海关编号为224920150990047064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准予进/出海关卡口通知书、CARGORECEIPTSHANGHAIBONDEX-NISSHINLOGISTICSCO.LTD(上海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据十四：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4873994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运联公司仓库收货登记单、LGISTISLOSAGLESINC(洛杉矶物流单)、PACKINGLU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明目的：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73批次货物，即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6日向毕复柏交付化纤制女式其他服装(PONO.14185474)货物5090件，交付化纤制女式其他服装(PONO.14185475)货物1302件，货物价格为9.8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分别支付49882、12759.6美元货款。证据十五：(1)海关编号为22492015099005236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准予进/出海关卡口通知书、CARGORECEIPTSHANGHAIBONDEX-NISSHINLOGISTICSCO.LTD(上海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2)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5051560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据十六：(1)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4320025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货物进仓通知、LOGISTICS(LOSANGELES)INC(洛杉矶物流单)、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2)海关编号为22292015079437464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运输单、韩进物流(上海)有限公司送货进仓通知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3)海关编号为22312015081363722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FORWARD'SCARGORECEIPT(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4)海关编号为2929090019（应为华纺公司的笔误，该证据实际单号为22492015099005196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准予进/出海关卡口通知书、CARGORECEIPTSHANGHAIBONDEX-NISSHINLOGISTICSCO.LTD(上海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收据)PACKINGLIST(装箱单)、COMMERCIALINVOICE(商业发票)。证明目的：证明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InvNo.(发票号)为15074批次货物8648件，分别为：(1)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1月4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针织女式背心(PONO.15069151/15069148/15069146)货物6002件，货物价格为3.1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18606.2美元货款；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1月5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针织女式背心(PONO.15069173)货物282件，货物价格为3.1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874.2美元货款；(3)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1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针织女式背心(PONO.15069180)货物660件，货物价格为3.1美元，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2046美元货款；(4)证明华纺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7日向毕复柏交付棉制针织女式背心(PONO.15069175)货物1704件，货物型号为LVE1412183。证据十七：华纺公司、毕复柏之间的往来邮件两份，其中一份主题为“订单价格资料备案”，邮件内容显示“S/CS0127-75款此款已走货报价已确认USD:4.9；S/T03061519DTZ款此款已走货报价已确认USD:3.05；S/LMOE15042982款此款正在生产报价已确认USD:3.95；LVE1412183款此款正在生产报价已确认USD:3.1”。证明目的：华纺公司销售代理章荻菲于2015年10月7日发送给毕复柏工作人员“叶生Edward.Lion"一份邮件，邮件内容证明了:(1)证据十一中批次的货物(InvNo.15070)型号为T03061519DTZ，货物总数为3882件，其中PONO.15090687货物价格为3.0美元，证据十七证明华纺公司、毕复柏之间确定证据十一批次货物价格为3.05美元。价格按3美元计算，证据十七与证据十一共同证明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11646美元货款；(2)证据十二批次的货物(InvNo.15071、15072)型号为LM0E15042982、LMOE15042982-1，数量分别为2904、3504件，华纺公司、毕复柏之间确定证据十二批次货物价格为3.95美元，证据十七与证据十二共同证明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分别支付11470.8、13840.8美元货款；(3)证据十六批次的货物(InvNo.15074)型号为LVE1412183，数量为8648件，证据十七证明华纺公司、毕复柏之间确定证据十六批次货物价格为3.1美元，证据十七与证据十六共同证明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26808.8美元货款；(4)证据三证明InvNo.(发票号)为15069批次货物型号为CS0127-75，数量为18570件，证据十七证明华纺公司、毕复柏之间确定货物CS0127-75型号价格为4.9美元，证据16与证据2共同证明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15069批次货款90993美元。证据三至证据十七证明毕复柏应支付InvNo.(发票号)为15036/15054/15055/15060/15067/15071/15072/15073批次货款为16108.8、6336、960、74323.2、51097.2、5379.9、6825.6、15405.6美元。证据四证明毕复柏还应支付InvNo.(发票号)为15065批次货款为44719.8美元。证据六证明毕复柏应支付2452.8美元货款。证据七证明毕复柏还应支付InvNo.(发票号)为15066批次货款13959美元。证据九证明毕复柏应支付InvNo.(发票号)为15068批次货款34716、2560.8、1425.6、8368.8美元。证据十四证明毕复柏还应支付InvNo.(发票号)为15073批次货款49882、12759.6美元。证据十七和证据十一共同证明毕复柏应支付InvNo.(发票号)为15070批次货款11646美元，证据十七和证据十二共同证明毕复柏应支付InvNo.(发票号)为15071、15072批次货款11470.8、13840.8美元，证据十七和证据十六共同证明毕复柏应支付InvNo.(发票号)为15074货款26808.8美元，证据十七和证据三共同证明毕复柏应支付InvNo.(发票号)为15069批次货款90993美元，以上总计502040.1美元。截止2015年12月底，毕复柏向华纺公司支付货款100000美元，尚欠货款402040.1美元。证据十八:毕復柏与华纺公司销售代理章荻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在涉案交易过程中，毕复柏因其生意需要还曾找到华纺公司销售代理人章荻菲希望能为其寻找制衣的工厂合作，基于此可以佐证，本案的实际交易主体为华纺公司与毕复柏个人，且华纺公司与章荻菲也是只认可交易的对象为毕复柏个人，至于里奥公司，应属于受毕复柏指示实际完成相关交易内容。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内容，涉及章力从华纺公司离职之后政赣公司的相关信息。证据十九：汇丰银行汇款单一份。证明目的：毕复柏指示里奥公司向华纺公司的收款公司即奔羚公司付款10万美元。证据二十：电子邮件四份。证明目的：华纺公司经毕复柏船务部门的指示进行发货。对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毕复柏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所规定的要求，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该报告系联讯商业资料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并非法定的公司注册、登记机关，报告内容不具有法定效力，不能证明毕复柏系里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邮件的发件人、收件人身份以及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我无法确认，邮件与毕复柏没有关系，对华纺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证明力。对证据四到证据十六，单据的来源、形成过程不清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华纺公司提交的单据复印件上，看不出华纺公司与毕复柏之间存在服装贸易关系，对华纺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对证据十七邮件的来源及形成的过程不清楚，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华纺公司向毕复柏发的邮件，对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不能证明华纺公司与毕复柏之间有交易关系。对证据十八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并非实名注册并登记，微信名称等信息由使用人自由设定，无法确定为毕复柏所注册、使用的微信，即使这真的是毕复柏和章荻菲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的内容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对华纺公司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明力，聊天记录中的几张WRAP证书的图片，证书上公司的名称不是华纺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均有异议，该证据也是形成于香港，单据看不出是毕复柏付款，可以证明华纺公司与毕复柏没有关系，即使里奥公司与奔羚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也与毕复柏无关。对证据二十邮件的收发主体不能确定，真实性无法核实，不是毕复柏指令的发件人指令华纺公司发货。对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章荻菲、章力、奔羚公司均无异议。毕复柏提交了以下证据：里奥公司与奔羚公司之间的发票复印件五份。证明：里奥公司从事服装贸易所需要的服装，是委托第三人奔羚公司生产，华纺公司与毕复柏之间不存在交易关系。对毕复柏提交的证据，华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确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如果该五份发票为真实的，恰好能够说明奔羚公司为收款公司，因为在华纺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已经对相应的发票号项下的订单编号、数量、单价及金额作出说明，订单编号与海关进出口报关单上的编号是一致的。毕复柏提供的五张发票的发票号为15068、15069、15070、15071、15072，在华纺公司的举证中在上述发票号项下均有发生交易的行为。该发票仅仅作为奔羚公司为华纺公司向毕复柏收货款的一个凭证，由毕复柏指示里奥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仅有该发票不能证明毕复柏与奔羚公司有委托生产服装交易的事实存在。对毕复柏提交的证据，章荻菲、章力无异议，章力称，这就是代开发票。对毕复柏提交的证据，奔羚公司经质证认为：发票不是原件，只是打印件，对真实性和来源无法核实，待看到原件后再发表意见。奔羚公司受华纺公司委托，向毕复柏及毕复柏指定的付款人收款是事实，按照香港的交易惯例，代收人收取付款人的款项后出具发票，以证明收款的事实，符合通行规则。章力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6月23日在华楠公司由毕复柏的妹妹毕小姐、华纺公司的杨春平、杨佳振和章力、华楠公司的代表章荻菲签订的三方会议记录（电子邮件）。证明：1.章力是华纺公司的业务经理。2.毕复柏在这里面是大老板，什么事情都要得到他的允许。3.在三方协议中明确了毕复柏、里奥公司是直接与华纺公司交易，所有的未付款都是2015年6月23日以后产生的。证据二，章力与许清岛、毕复柏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2016年6月份到7月份之间，章力、奔羚公司许清岛与毕复柏之间的关于华纺公司货款价格的争论和最后得出由毕复柏指定他的财务给出了一个不合理的降价邮件，就是经过公证的邮件（华纺公司证据三）。证据三，章力在政赣公司时与毕复柏之间关于业务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明：毕复柏指定章力与另一个团队和公司做另一个品牌JPR，说明章力等人都是按毕复柏的指令完成交易内容，毕复柏才是真正的交易对象。证据四，政赣公司收款凭证（电子邮件）。证明：毕复柏指令PMG公司向政赣公司付款，章力等人只是与毕复柏个人做生意，他要谁付款章力是不清楚的。证据五，奔羚公司代政赣公司向里奥公司开的发票、奔羚公司的付款凭证（电子邮件）。证明奔羚公司延续了华纺公司的交易模式。对章力提交的证据，华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证据四、证据五与华纺公司无关。对章力提交的证据，毕复柏经质证认为：对章力举证的电子邮件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发件人、收件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对邮件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上述电子邮件不能证明毕复柏系案涉服装加工、贸易的当事人。证据一中的会议记录，章力举证时陈述了毕复柏没有参与。从第二份证据记载的邮件内容来看，是叫“江西政赣货款”，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力。证据三的的电子邮件毕复柏没有参与。证据四是案外第三方的付款邮件记录，邮件内容是发送付款单，对付款记录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缺乏证明力。证据五的内容是奔羚公司向政赣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本案无关，缺乏证明力。对章力提交的证据，章荻菲、奔羚公司无异议。奔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华纺公司的交易电子文档打印件（电子版存于章力的电脑）。证明：奔羚公司收取了里奥公司支付的货款后，扣除佣金等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了华纺公司。对奔羚公司提交的证据，华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无异议，华纺公司确实收到了相应款项，且要扣除奔羚公司5%的佣金及其他手续费。对奔羚公司提交的证据，毕复柏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来源于奔羚公司与华纺公司的交易行为，毕复柏对他们之间的交易及付款事实无法核实。按照华纺公司和奔羚公司的陈述，华纺公司委托奔羚公司向里奥公司收款，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而且要收5%佣金，如果仅仅是委托收款关系，收取5%佣金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比例有点高。从单据可以看出，华纺公司与奔羚公司除了案涉10万美元，其他款项也很多，可以证明华纺公司与奔羚公司不仅有委托收款关系，还有其他交易关系。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华纺公司的证据二里奥公司的公司信用报告（COCREDITREPORTON:LionCorporationLtd），据华纺公司及章力陈述，系由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联讯商业资料有限公司（英文名AGAInformationLtd）作出，对其英文原件的翻译虽经我国内地公证机关公证，但该证据原件形成于香港，未履行相关证明手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规定的证明程序，故本院不予认定。3.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十八微信聊天记录，章荻菲当庭出示了保存该聊天记录的手机，能够显示对方使用的微信号为×××，因毕复柏本人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无法核实，本院已要求毕复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后向毕复柏本人核实微信号及聊天记录中的电子邮箱账号Ｃｈａ×××＠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是否为毕复柏使用，在毕复柏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其仍未对此明确表示肯定或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之规定，可以视为毕复柏对该事实的承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毕复柏要求章荻菲为其寻找有“warp证书”的工厂，并称“能安排尽快看工厂吗？除证书外，还要评估的详细报告，请电邮给我！Ｃｈａ×××＠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4.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和章力提交的五份证据均是的章力的电子邮箱（ｔｏｍ×××＠ａｍａｓｓｇｏｎｇｑｉｎｇ.ｃｏｍ）中的电子邮件，且章力当庭使用电脑登录了其电子邮箱，展示了上述邮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在电子邮件中，有毕复柏使用其电子邮箱（Ｃｈａ×××＠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与章力、奔羚公司负责人许清岛（tom@huananapparel.com）之间的往来邮件，2016年6月，章力向毕复柏催促付款，毕复柏对部分货物的价格提出异议，认为工厂FOB价格过高，其中“Invoice15038,B503157PT”部分货物的单价为FOB17.50，“Invoice15040”部分货物单价为FOBUSD12.75，上述电子邮件同时抄送给了章荻菲（ｄｉｆ×××＠ｈｕａｎａｎａｐｐａｒｅｌ.ｃｏｍ）、ａｎｎ×××＠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ｅｌｌ×××＠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等人。2016年7月15日，ｅｌｌ×××＠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向章力、章荻菲、许清岛、ａｎｎ×××＠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等人发送一份主题为BURNING-FTY.PRICE的电子邮件，内容为“DearAll，附上单价有问题的清单，毕小姐会安排与章总处理。Thanks，Ella”。邮件附件表格中包括了毕复柏在邮件中提到的“Invoice15038,B503157PT”、“Invoice15040”货物。根据上述电子邮件内容，结合华纺公司、章力、章荻菲、奔羚公司对交易过程的陈述，可以认定毕复柏参与了与华纺公司的交易。5.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至证据十六，是华纺公司发送货物的报关单、运输单、装箱单、发票等，其中部分发货情况与毕复柏提交的5份商业发票中的PONO.、数量、单价、总价能够相互印证，也能与ｅｌｌ×××＠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电子邮件中的清单相对应，故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华纺公司向买方交付了相应的货物。6.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七，结合华纺公司的证据十一至证据十六中的报关单、运输单、装箱单、发票等，可以证明相应货物的价格。7.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九汇丰银行汇款单，付款方为里奥公司，收款方为奔羚公司，该证据形成于香港，未履行相关证明手续，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华纺公司和奔羚公司自认的奔羚公司代华纺公司收到毕复柏支付的货款10万美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8.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十是章力的电子邮箱中储存的关于发货事宜的往来电子邮件，其中有章力与毕复柏的业务经理Edward等人对收货国家和地区、船期等的确认，邮件中确认的货物订单号与华纺公司的发货单据、Ella电子邮件中记载的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9.毕复柏提交的证据里奥公司与奔羚公司之间的发票复印件的编号分别为15068、15069、15070、15071、15072，发票上记载了货物的订单编号（PONO.）和数量、价格，与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报关单、运输单、装箱单、发票上记载的订单编号、数量、价格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10.奔羚公司提交的华纺公司的交易电子文档打印件，华纺公司对奔羚公司代收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纺公司从事服装服饰生产、销售、进出口贸易等业务。章力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华纺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国际市场开发工作。章力及其姐章荻菲与毕复柏早前相识，受华纺公司的委托，章荻菲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毕复柏见面，确定华纺公司向毕复柏供应服装。2015年期间，华纺公司委托代理人章荻菲与毕复柏或其指定的业务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社交软件联系沟通货物的面料、型号、数量、价格、货期，交易以制单为准。达成一致约定后，华纺公司按毕复柏指示共计60余次向美国、加拿大、墨西哥、巴西、巴拿马、荷兰、保税仓等地以FOB的方式供应指定服装产品。华纺公司发货后，奔羚公司代华纺公司开出发票，并代华纺公司收款。2016年7月15日，毕复柏指定的财务负责人Ella（电子邮箱账号：ｅｌｌ×××＠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向章力、章荻菲、奔羚公司负责人许清岛等人发送主题为“BURNING-FTY.PRICE”的邮件，其在邮件中对发票单号为15036、15054、15055、15060批次货物的数量、价格均没有异议，货款分别为16108.8、6336、960、74323.2美元；对发票单号为15066、15067、15071、15072、15073批次的货物价格予以确认，分别为4.5、4.2、3.95、3.95、9.8美元；对发票单号为15065、15069批次的货物的数量予以确认，分别为9126、18570件，要求价格调整为5.5、3.85美元；对发票单号为15068、15070、15074批次货物数量、价格未提及。关于发票单号为15066、15067、15071、15072、15073批次货物数量，根据华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报关单、装箱单、商业发票等单据，结合被告发送的邮件内容，可以确认发票单号为15066、15067、15071、15072、15073批次货物数量分别为：36444、12750、4266、5232、7964件，价格分别为4.5、4.2、3.95、3.95、9.8美元。其中华纺公司自认发票单号为15066批次货物中33342件已付货款，故发票单号为15066、15067、15071、15072、15073批次尚未支付货款分别为：13959、53550、16850.7、20666.4、78047.2美元。根据2015年6月4日、2015年10月7日章荻菲与毕复柏的业务经理Edward之间相互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发票单号为15068批次货物数量为10842件，价格确定为4.40美元。毕复柏已支付114件货物的货款，剩余10698件货物货款未支付，与华纺公司提交的报关单、装箱单、商业发票内容相符合，因此，发票单号为15068批次未支付的货款为47071.2美元。15070、15074批次的货物经过沟通确定价格为3.05、3.1美元，但实际上15070批次货物价格按3.0美元结算。华纺公司提供的报关单、装箱单、商业发票显示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货物3882、8648件，因此单号为15070、15074批次货款为11646、26808.8美元。2016年7月15日，毕复柏指定的财务负责人Ella向章荻菲、章力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要求将15065批次货物价格由7.3美元调整为5.5美元，15069批次货物价格由4.9美元调整为3.85美元，但该变更并未得到华纺公司的认可，故15065批次货物价格仍应按7.3美元计算，数量为9126件，毕复柏之前已支付3000件货物货款，因此15065批次未支付货款为44719.8美元。15069批次货物数量为18570件，价格按4.9美元计算，因此15069批次货款为90993美元。综上认定，本案发票单号为15036、15054、15055、15060、15065、15066、15067、15068、15069、15070、15071、15072、15073、15074批次货物未付货款分别为：16108.8、6336、960、74323.2、44719.8、13959、53550、47071.2、90993、11646、16850.7、20666.4、78047.2、26808.8美元，共计502040.1美元，扣除华纺公司认可的毕复柏已支付货款100000美元，华纺公司尚有货款402040.1美元未得到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因各方当事人对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未作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华纺公司的住所地及涉案合同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结合最密切联系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章荻菲受华纺公司的委托，与毕复柏商谈服装买卖事宜，从双方微信沟通纪录可知，章荻菲与毕复柏联系业务时已向其披露供货方，毕复柏也对供货方的资质进行了相应审查。华纺公司在发货时，其出口报关单、运单、发票上也写明出售方为华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本案买卖合同应直接约束华纺公司与毕复柏。虽然本案双方交易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华纺公司提供了其委托代理人章荻菲、项目经理章力和毕复柏及其指定的业务经理、财务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微信对本案所涉货物买卖的数量、价格进行沟通确认过程的记录，以及华纺公司受毕复柏指示所发货物的报关单、发票、运输单据等，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华纺公司通过其委托代理人章荻菲与毕复柏达成货物买卖的合意，并根据毕复柏或其工作人员的指示向第三方发运货物。毕复柏辩称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交易关系的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确凿证据反驳华纺公司提供的证据以证实自身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毕复柏辩称里奥公司曾向奔羚公司采购服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奔羚公司自认其代华纺公司开具发票和代收货款，故奔羚公司与华纺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奔羚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华纺公司与毕复柏，华纺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402040.1美元。华纺公司请求毕复柏支付拖欠货款利息40000美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货款支付时间达成了一致，故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复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华纺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2040.1美元；二、驳回原告江西华纺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43元，由被告毕复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袁飞云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徐 斌附件：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上诉人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3，开户行：农业银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诉讼费交纳时应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案件受理费应按一审案件预交的受理费标准预交,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