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委托代理人：康秋山，石家庄市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钱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秋山、被上诉人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被上诉人程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遗嘱效力的问题。2016年2月14日的遗嘱不是钱玉颖本人亲自书写签名的遗嘱。上诉人对遗嘱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没有鉴定，一审不能确定遗嘱的真实性，视为无效遗嘱。上诉人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需举证证实该遗嘱的真实性，上诉人提出“自书”遗嘱不真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对否认该“自书遗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自书遗嘱系私文书证，不能从表面当然的推定它为真实有效，应当由主张其具有真实性，而产生实际利益的一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被上诉人。被诉人对这一证据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必须确保其真实性具有举证责任。必须确保其真实有效，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故该遗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是无效遗嘱。一审认定“应暂认定遗嘱的真实性”，这一“暂”字认定，使上诉人辛苦一辈子挣来的财产付之东流，让上诉人无家可归。这样的认定违反了公平公正，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在庭审上自认“将身份证及存折交由钱玉颖，由其在银行系统取款，有钱玉颖当时取款凭证上的签字可以证实”这个时间应为2008年，不是××××年，所以钱玉颖不是在××××年购买的涉案房产。二、关于涉案房产的性质问题。涉案房产属上诉人与钱玉颖共同财产，涉案房产登记在钱玉颖名下，但购买该房产时是上诉人与钱玉颖共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购房款共11万元，是由上诉人一人所出交给的证人，一审时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发表任何意见。而一审法院根据正定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的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审批表、钱玉颖的身份证复印件、石家庄市长山机械设备厂清算组于××××年7月26日收取的钱玉颖缴纳的楼款3500元收据、房地产交易纳税情况表及完税证、石家庄市长山机械设备厂清算组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其单位职工钱玉颖于××××年7月购买了涉案房产，购房款为3500元）、涉案房产的半面图，认定涉案房产系钱玉颖的个人婚前财产，是完全错误和脱离真实事实的。钱玉颖是1968年出生、××××年买的涉案房产、2017年去世。××××年时钱玉题20岁，未在长山机械厂上班，不是该厂的工人，××××年时3500元是个大数额。涉案房产买卖经过是，长山机械厂房改时由该厂职工王俊海以3500元在××××年7月份购买，1996年王俊海以11000元卖给鲁卫东，鲁卫东在2008年8月20日以11万元卖给了上诉人和钱玉颖，由石家庄市长山机械设备厂清算组出具的收据及鲁卫东的证明为证，故一审认定“涉案房产系钱玉颖的个人婚前财产，其有权处分涉案房产”是错误的和违背真实事实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充分阐明了自己的意见，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不予采纳，故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钱某答辩称，1、我方提交的遗嘱符合继承法中自书遗嘱的形式要点，若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但上诉人至今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2、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以不动产登记簿上所载明的为准，该房屋只登记在钱玉颖名下，而且根据原审法院在房管局调取的证据显示，该房屋购买于结婚登记之前，应属于钱玉颖的婚前个人财产。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6年2月14日遗嘱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正定县车站西街常山机家属院1-304室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钱玉颖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7年农历8月23日钱玉颖因病去世；程兰系钱玉颖之母，于2018年农历10月21日因病去世；程兰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钱贵锁、钱贵军、钱贵英，钱贵锁、钱贵军、钱贵英均表示本案争议的房产钱玉颖已经写下遗嘱，把房产都给了原告，且表示放弃诉讼权利，如有继承份额都赠与给原告。以上事实由被告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正定县南楼乡厢同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询问笔录为证，原、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告主张本案争议的房产位于正定车站西街常山机家属院1单元304室（正式名称为正定县，被告与钱玉颖于××××年××月份登记结婚，而该房产的登记时间是2012年5月15日，故该争议的房产系钱玉颖的婚前个人财产，而钱玉颖因病去世前于2016年2月14日立下遗嘱，将该房产赠与给原告，为证实主张，提交了遗嘱一份，遗嘱载明：“遗嘱，我去世后，将正定车站西街常山机家属院1单元304房屋产权不论现在和开发后全给我二哥钱某所有，不论签字有没有我的手印一样有效，立遗嘱人钱玉颖，2016年2月14日。”被告对原告的主张有异议认为，涉案房产登记在钱玉颖名下，但购买该房产时是被告与钱玉颖共同签订的合同，购房款共计11万元是由被告一人所出并交给证人，为此提供了2008年8月2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被告和钱玉颖在证人家办理的买卖手续，当时是被告和钱玉颖到证人家，被告一人拿着11万房款，且房款价格也是证人和被告商谈的。并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遗嘱不认可，认为该遗嘱不是钱玉颖本人书写。为此被告对该份遗嘱申请笔迹鉴定，但在移送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对对方提出的鉴定检材都互不认可，对提供的检材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对其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进行移送。原、被告对笔迹鉴定的移送过程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和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房屋买卖协议书》笔迹书写的内容均为一人书写，故有伪造嫌疑，且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并非发生于2008年8月份，钱玉颖购买涉案房产时向原告借过钱。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与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且非常亲密，证言有针对性，故认为不应当采信。另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正定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了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审批表、钱玉颖的身份证复印件、石家庄市长山机械设备厂清算组于××××年7月26日收取的钱玉颖缴纳的楼款3500元收据、房地产交易纳税情况表及完税证、石家庄市长山机械设备厂清算组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其单位职工钱玉颖于××××年7月购买了涉案房产，购房款为3500元）、涉案房产的平面图，以上证据均显示相关权利人为钱玉颖。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认为以上证据能证明涉案房产是由钱玉颖婚前独立出资购买，为其婚前个人财产。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钱玉颖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7年农历8月23日钱玉颖因病去世；程兰系钱玉颖之母，于2018年农历10月21日因病去世；程兰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钱贵锁、钱贵军、钱贵英，钱贵锁、钱贵军、钱贵英均表示本案争议的房产钱玉颖已经写下遗嘱，把房产都给了原告，且表示放弃诉讼权利，如有继承份额都赠与给原告。以上事实由被告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正定县南楼乡厢同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询问笔录为证，原、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遗嘱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该房产系钱玉颖的婚前财产，钱玉颖对其合法财产有处分的权利，钱玉颖于2016年2月14日立下遗嘱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原告。被告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遗嘱的笔迹进行鉴定，但在移送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均对对方提供的鉴定材料不予认可，故无法移送鉴定，在此情况下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遗嘱不是钱玉颖的自书遗嘱，综合以上情况，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暂认定遗嘱的真实性。关于涉案房产系钱玉颖婚前财产的认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正定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了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审批表、钱玉颖的身份证复印件、石家庄市长山机械设备厂清算组于××××年7月26日收取的钱玉颖缴纳的楼款3500元收据、房地产交易纳税情况表及完税证、石家庄市长山机械设备厂清算组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其单位职工钱玉颖于××××年7月购买了涉案房产，购房款为3500元）、涉案房产的平面图，以上证据均显示相关权利人为钱玉颖。以上证据可以证实钱玉颖在××××年就出资购买了涉案房产，而钱玉颖与被告登记结婚的时间与此相差甚远，故应认定涉案房产系钱玉颖的个人婚前财产，其有权处分涉案房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钱玉颖的自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在被告陈某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遗嘱真实性的前提下应认定2016年2月14日的遗嘱合法有效，据以此事实本院认为，位于正定县的房产应归原告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2016年2月14日钱玉颖书写的遗嘱合法有效。二、位于正定县产归原告钱某所有。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当庭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9.2.14日石家庄市长山机械设备厂清算组出具的一个证明。证据二、1988.7月份王俊海购买涉案房产的一个收据，收据来源是石家庄市长山机械厂中档案中复印的，并加盖公章，证明涉案房产在××××年7月份由该厂职工王俊海购买，不是由钱玉颖购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收据上并未显示具体的房号，不能确定是否购买涉案房产。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上诉人钱某提交的钱玉颖自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虽然上诉人陈某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效力，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房产归属问题，虽然上诉人陈某提交证据称案涉房屋集资建设时钱玉颖并非建设单位职工，当时并未购得案涉房屋，该房屋由案外其他人购买后又转卖给其与钱玉颖，但其并未提供其实际出资购房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正定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案涉房屋档案材料来看，该房屋系由钱玉颖于××××年购买并于2012年办理产权登记，应认定该房屋系钱玉颖婚前个人财产。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秀云审判员  高瑞江审判员  寻 亚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