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三江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禹都市场八区东楼38-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757275321Y。法定代表人：景建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辉，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长印，男，195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玲，女，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瑞增，男，200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逸成，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会波，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中银大道南段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813632160L。负责人：景继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运城市三江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三江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原审被告白会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运城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8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运城三江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被上诉人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逸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城三江租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判认定该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2、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与事实不符，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巴某，上诉人应承担10%的责任；3、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精神抚慰金不超过1万元为宜。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答辩称：1、答辩人认为该协议并不是在交警部门组织下签订的，而且该协议的条款违背了合同法的立法原则，关于死者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应当赔偿死者人身损害赔偿金；2、上诉人主张其承担10%的责任于法于情不符，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30%的赔偿责任于其生命根本不对价；3、巴长印、李爱玲只有两个儿子，原判精神抚慰金符合江西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标准。白会波未答辩。运城财保公司未答辩。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白会波、运城三江租赁公司、运城财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43348.7元；2、判令运城财保公司在保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运城三江租赁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白会波、运城三江租赁公司、运城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09时35分许，驾驶人巴某驾驶冀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北往南行使至大广高速公路2956KM＋958M时，车辆撞上前方因交通事故侧翻于快车道内的由驾驶人白会波驾驶的晋Ｍ×××××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造成驾驶人巴某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死者巴某的父亲巴长印委托其长子巴洪悦代为处理交通事故、签收及确认法律文书，2018年11月11日，巴洪悦与白会波及运城三江租赁公司的法人代表景建鹏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运城市三江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及白会波只以交强险全额赔偿给巴某家属；双方车辆损失按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双方各自承担，互不相找；本次事故一次性了结，双方权利及义务就此终止”。协议签订后一直未履行。庭审中，巴长印等人就该协议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该协议无效。2018年11月13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交警总队直属八支队第一大队出具了第36380112018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巴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遇紧急情况未采取有效措施以确保安全，导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驾驶人白会波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另查明，1、晋Ｍ×××××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运城三江租赁公司，白会波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驾驶车辆是职务行为；2、晋Ｍ×××××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运城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巴长印等人仅提供了死者巴某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和《汽车营运服务协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依法按2017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324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4、死者巴某的父亲巴长印，事故发生时67周岁，母亲李爱玲，事故发生时66周岁，均为残疾人，无生活来源，其父母包括巴某在内共有2个儿子，巴某生育1子巴瑞增，事故发生时13岁，其妻健在（已离婚）。死者对其父的扶养年限为13年、对其母的扶养年限为14年、对其子的扶养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因河北的赔偿标准高于江西的赔偿标准，应按2017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36元计算。综上，确定巴长印等人的合理赔偿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2648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39806元（父：58684元＋母：63862元＋子：17260元）；3、丧葬费28735元，按照2017年江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计算；4、交通及住宿费，根据巴长印等人奔波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等因素，酌定为500元；5、精神抚慰金：因本起事故致使巴某死亡，给巴长印等人带来丧子丧父之痛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案外人巴洪悦与白会波、运城三江租赁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协议书》的问题。首先，从协议形式上来看，遗漏了赔偿义务人的签字。协议约定“运城市三江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及白会波只以交强险的全额赔偿给巴某家属”，双方约定保险公司为赔偿义务人，协议书上却没有保险公司一方的签字，因此该协议书不能产生效力；其次，从协议内容上看，是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达成的和解协议，但原告的授权委托书并未授予巴洪悦有进行和解的代理权限，实际上是超越代理权实施的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该《协议书》无效。第二、关于巴长印等人的损失赔偿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亡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交警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故白会波应对巴长印等人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白会波系为运城三江租赁公司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故巴长印等人的相应损失应由运城三江租赁公司承担。白会波驾驶的晋Ｍ×××××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已向运城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该赔偿责任应先由运城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按照各自的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应按照巴长印等人在本案中获得法院支持的诉请金额与其诉讼请求金额之比例由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与运城三江租赁公司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案外人巴洪悦与白会波、运城三江租赁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64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806元、丧葬费2873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及住宿费500元，合计人民币473881元，由运城财保公司赔偿110000元，由运城三江租赁公司赔偿109164.3元（363881×30%），其余的由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自行承担；三、白会波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运城三江租赁公司负担4128元，由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负担2322元。以上各项及诉讼费经品对后，由运城财保公司向原告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赔偿人民币110000元，由运城三江租赁公司向巴长印、李爱玲、巴瑞增赔偿人民币113292.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外人巴洪悦与被告白会波、被告运城三江租赁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巴长印委托巴洪悦参与2018年10月20日大广高速巴某交通事故一案处理工作，委托书载明巴洪悦代理事项及权限为代为处理交通事故，签收及确认法律文书。巴洪悦处理该交通事故中与白会波及运城三江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协议书，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巴洪悦系超越了其代理权限，该协议书未经被代理人追认不发生效力。巴长印等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白会波、运城三江租赁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诉请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巴长印的一审诉请表明其对巴洪悦签署该协议已作否认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书未经巴长印追认，对巴长印不发生效力。同时该协议书还约定运城财保公司的赔偿义务，却无运城财保公司的签字确认，从协议书的形式上亦缺乏生效的形式要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运城三江租赁公司主张该协议书有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交警总队直属八支队第一大队认定白会波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交警认定白会波违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白会波承担事故30%责任并无不当，运城三江租赁公司主张白会波应当承担事故10%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计算得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亦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运城三江租赁公司主张巴长印、李爱玲还有其他扶养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未超过江西省的赔偿标准范围，原判酌定4万元精神抚慰金亦根据双方责任进行划分，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减轻了运城三江租赁公司的赔偿责任。运城三江租赁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运城三江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上诉人运城市三江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良华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胡文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拯书记员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