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南区竹秀园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竹秀园竹园北街12-18号。负责人：吴权再，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颂，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盛，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仲平，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泽光，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焯，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南区竹秀园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竹秀园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雷仲平、吴泽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初82号之三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竹秀园经联社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竹秀园经联社与雷仲平、吴泽光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3）项；2.判令雷仲平、吴泽光向竹秀园经联社返还人民币293878504.83元。事实和理由：竹秀园经联社、雷仲平、吴泽光、中山市人民政府南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区办事处）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属竹秀园经联社的213.6亩留用地由南区办事处协助办理相关招拍挂手续，将土地进行公开交易，雷仲平、吴泽光负责支付上述土地的竹秀园经联社全体股民收益款及相关办证税费。2017年，南区办事处将上述土地中的90亩进行公开拍卖。2017年10月9日，竹秀园经联社与雷仲平、吴泽光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竹秀园经联社将第一期90亩土地拍卖所得款项在支付政府应缴费用及税收等应付费用后，收取17289万元土地补偿款分配给股民，雷仲平、吴泽光收取3亿元作为213.6亩办证拍卖事宜的全部成本，其余款项由竹秀园经联社与雷仲平、吴泽光各占50%。竹秀园经联社于2017年10月30日向雷仲平、吴泽光支付了293878504.83元。竹秀园经联社要求雷仲平、吴泽光提供3亿元的成本明细，但其至今无法提供合理的支出凭证。在雷仲平、吴泽光无法证实土地办证拍卖合理支出费用的情况下，《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其收取3亿元作为成本的条款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竹秀园经联社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雷仲平、吴泽光于原审时辩称：（一）《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兼具合法、合理性。1.2002年，竹秀园经联社与中山市南区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征地协议书》，后因征地补偿标准多次调整，为解决一系列历史问题，竹秀园经联社与该公司于2010年再次就征地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书》，两份协议使竹秀园经联社通过置换方式取得涉案213.6亩自留用地，由南区办事处负责招拍挂手续，拍卖后的收益全部归竹秀园经联社所有。后中山市南区人民政府向竹秀园经联社批复确认涉案土地与客商合作开发属于村民自治事务，涉案土地合作的相关方式也已经过竹秀园经联社召开股民会议决议通过。根据《合作协议书》签订时的同期同类土地价格，雷仲平、吴泽光的盈亏处于不确定状态，更面临亏损的风险，故协议约定合作的对价具有合理性。2.《补充协议书》是根据竹秀园经联社提出的“变更合作分配方案的意愿书”内容及其表决结果签订，该协议条款设置具有合法性与合理性。3.《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条款均不构成显失公平，不存在撤销的前提。竹秀园经联社对《合作协议书》签订时的市场价格有充分了解，《补充协议书》的条款更是其主动要求变更，且两份协议均经竹秀园经联社村民一致表决同意，不存在竹秀园经联社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另外，《补充协议书》使竹秀园经联社所获利润大大高于原《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利润分配，故其主张显失公平不具备充分法律依据。（二）《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返还3亿元固定费用的约定具有合法依据与合理性。1.返还3亿元作为213.6亩土地办证及其他费用是由竹秀园经联社提出作为雷仲平、吴泽光让渡分配权益的对价条件，是竹秀园经联社村民在了解事实基础上与雷仲平、吴泽光作出的补充约定。2.约定3亿元固定费用有参考依据。截至《补充协议书》签订前，由雷仲平、吴泽光支付的竹秀园经联社所获收益、各项补偿款、为合作支付的各类办证费用约7800万余元。合作期间吴泽光因资金不足，投入资金均为向第三方融资所得，实际投入本息至少2亿余元。吴泽光向社会融资产生的本息亦是其为履行合作而实际由个人支出的“资源代价”。（三）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返还3亿元固定成本计算依据不足，雷仲平、吴泽光所收取的293878504.83元亦应依约先扣除前期实际支出的成本返还雷仲平、吴泽光，余款按5：5的比例进行分配。综上，请求驳回竹秀园经联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11月19日，中山市南区建设开发公司（甲方）与竹秀园经联社（乙方）签订《征地协议书》，载明甲方先预征乙方座落在东环路边乙方路段土名“毛家坑”、“百岁公”、“木壳山”、“松林”等一带的土地，总征用面积约512亩。2010年6月2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因建设和发展需要，双方于2002年11月19日签订《征地协议书》，由于国家及地方历年来对土地征用补偿标准已作多次调整，原征地补偿款达不到现补偿标准，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双方协商由甲方返还及置换给乙方213.6亩土地，该土地以南区办事处名义办理国有商住证，办证费用先由南区办事处垫支，土地拍卖后，扣除办证所需一切费用及土地招拍政府所收费用后，拍卖所得余款全数返还竹秀园社区。2011年1月26日，竹秀园经联社（甲方）与吴泽光、雷仲平（乙方）、南区办事处（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三方对旗山213.6亩权属甲方的自留用地进行合作开发，上述地块以甲方提供土地、乙方投入资金、丙方协助挂牌竞投出让的合作方式进行开发，具体操作如下：1.丙方同意上述土地先以丙方名义办理商住用地手续，依法将地块的使用权通过市土地交易机构以招标、拍卖、挂牌或上网竞价的方式挂牌竞投出让。2.由乙方负责向甲方支付股民分配款，按甲方每位股民分配10万元计算，合共补偿19210万元。3.乙方负责向甲方支付上述地块的青苗补偿款和10亩耕地补偿款。在办妥上述地块的用地手续后，该地块的使用权将公开挂牌出让，竞投出让后的土地总款在扣除前期成本（含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耕地款、办证税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所得利润甲方占10%，乙方占90%。付款方式：乙方应在甲方全体股民表决通过及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土地补偿款1921万元及1000万元耕地补偿款，于甲方提交土地相关资料给乙方办证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上述地块的青苗补偿款及山坟安置补偿款，余款每位股民9万元分配款共17289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由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逾期则乙方需向甲方每月支付滞纳金50万元，直至余款付清为止（该滞纳金不计入成本）。2017年5月，南区办事处（甲方）与竹秀园经联社（乙方）签订《南区竹秀园“旗山”213.6亩留用地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和客商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与上级政策相抵触，根据上级要求，该地块中的90亩土地若要重启公开挂牌出让程序，必须先解除此三方协议，由甲乙双方签署新的补偿协议；现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对乙方的留用地补偿：甲方从旗山213.6亩留用地的出让价款中扣除政府规费、市级财政留成及处置该地块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后，将剩余部分作为留用地货币折现款，依照法院判决结果进行补偿，今后不再另行安排留用地予乙方；二、目前，90亩土地准备公开挂牌出让，土地出让所得价款到甲方银行账户后，甲方先支付乙方17300万元；三、90亩之外的土地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内容在土地拍卖后按90亩土地的法院判决内容处理余下款项：……。2017年8月，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213.6亩土地中的90亩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公开竞价出让，用途为商业住宅，该土地使用权最终由中山德商置业有限公司竞得，成交总价864717000元。该款扣除农发金90万元、交通农田教育保障资金89836968元、市级留成额154796006.4元，南区办事处实际分成额为619184025.6元。2017年10月9日，竹秀园经联社（甲方）与吴泽光、雷仲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2011年1月26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213.6亩土地中的第一期90亩土地已于2017年8月23日通过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的方式完成交易，余下的土地继续由南区办事处协助通过招拍挂形式出让；《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乙方已依约支付了1921万元土地分配款及从2012年7月至2017年9月的滞纳金补偿（每月以人民币50万元计算）、青苗补偿款、山坟安置补偿款、耕地款、各项办证代垫费用等；双方同意变更原甲方占利润10%、乙方占利润90%的分配方式，现在按如下方式进行分配：1.第一期90亩土地拍卖所得款项按以下顺序处理：（1）支付政府应缴费用及税收等应付费用；（2）甲方收取17289万元土地补偿款分配给甲方股民；（3）乙方收取3亿元作为本次合作过程中支出的各项成本；（4）拍卖款项在扣减上述（1）、（2）、（3）项后，剩余款项由甲、乙方双方按各50%享有分配权，乙方同意暂不行使该分配权提取款项，在第二次拍卖123.6亩土地后再提取该50%余款分配权，甲方有权将拍卖款项在扣减上述（1）、（2）、（3）项后全部作为补偿款分配给甲方股民。2.合作协议中约定其余的123.6亩土地拍卖款项按以下顺序处理：（1）支付政府应缴费用及税收等应付费用；（2）乙方行使90亩50%余款分配权收取款项；（3）拍卖款项在扣减上述（1）、（2）项后，剩余款项由甲、乙双方按各50%分配。2017年10月27日，南区办事处将收取的拍卖款619184025.6元支付给竹秀园经联社，竹秀园经联社于2017年10月30日向吴泽光、雷仲平支付293878504.83元。后竹秀园经联社以吴泽光、雷仲平未能提供3亿元的成本明细及支出凭证，《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其收取3亿元作为成本的条款显失公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竹秀园经联社在本案中请求撤销2017年10月9日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第（3）项，而从《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上看，该补充协议是对竹秀园经联社与吴泽光、雷仲平及南区办事处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相关内容的补充和变更，《补充协议书》所涉及款项亦为《合作协议书》所涉土地的出让款项，因此，《补充协议书》并非一份独立的合同，而是依附于《合作协议书》，因履行《补充协议书》所引发的争议不能脱离《合作协议书》而单独解决。而根据竹秀园经联社与吴泽光、雷仲平及南区办事处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该合作协议虽然名义上是对属于竹秀园经联社的213.6亩自留用地进行“合作开发”，但该土地并未实际登记在竹秀园经联社名下，而是作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竞价出让，且该协议也载明了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耕地补偿款、山坟安置补偿款等内容，再结合2002年11月19日《征地协议书》及2010年6月29日《补充协议书》的内容，该《合作协议书》实质上是以“合作”的名义来解决之前的土地征收问题，涉及征收土地留用地安置及征收补偿等行政行为，因此，《合作协议书》本质上属于征收补偿协议的范畴，因履行《合作协议书》或其《补充协议书》所发生的争议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竹秀园经联社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竹秀园经联社的起诉。竹秀园经联社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竹秀园经联社与雷仲平、吴泽光就履行《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原审法院应将本案定性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1.本案涉及的213.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南区办事处对竹秀园经联社512亩土地的征地返还留用地，该213.6亩土地使用权的权益完全归属于竹秀园经联社，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所得款项应当归竹秀园经联社所有，竹秀园经联社、雷仲平、吴泽光、南区办事处对该213.6亩土地使用权的权益归属均无异议，不存在针对该土地征收补偿等行政行为的纠纷或争议。土地使用权成功拍出后，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将拍卖所得款项扣除相关税费后全部转到南区办事处，南区办事处将款项转给竹秀园经联社，竹秀园经联社再按《补充协议书》与雷仲平、吴泽光进行分配。2.本案核心纠纷在竹秀园经联社与雷仲平、吴泽光就履行《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权益分配问题。竹秀园经联社因无能力支付土地办证、拍卖所需的大额前期费用而与雷仲平、吴泽光合作，约定了土地拍卖所需资金投入、拍卖后所得收益按比例分成事宜，双方签订相关协议及履行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法院应当进行审理。（二）民事诉讼是解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纠纷的唯一途径，双方的实体权利应由法院作出判决处理，否则竹秀园经联社的合法权利无法得到法律保护。涉案土地挂牌出让后，竹秀园经联社收取17289万元土地补偿款分配给股民，雷仲平、吴泽光收取293878504.83元作为213.6亩办证、拍卖事宜的全部成本，竹秀园经联社的512亩土地已经被征用，其诉讼请求是针对雷仲平、吴泽光收取的款项是否合理、办证成本是否虚高等问题，双方的纠纷只能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雷仲平、吴泽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法院混淆了“征地”与“自留用地”的范围，竹秀园经联社已取得涉案213.6亩自留用地的使用权及处分权，涉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具有民事法律行为效力。1.2002年11月19日，经南区办事处批准，由中山市南区建设开发公司预征竹秀园经联社面积约512亩的土地，三方于同日签订《征地协议书》。2010年6月29日，中山市南区建设开发公司与竹秀园经联社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原《征地协议书》约定事宜进行补充、变更。根据《征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竹秀园经联社通过返还自留用地及自留用地置换的方式取得了涉案213.6亩土地使用权。2.在征地补偿行为完成后，竹秀园经联社依法取得自留用地的使用权，虽然因历史原因自留用地未直接登记至其名下，但该自留用地的使用权并不因登记人未变更而发生权利的阻却效力。根据《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第2条、《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安置管理工作的意见》第（七）条，竹秀园经联社基于法定及约定取得的权利，经全体村民同意，于2011年1月26日与雷仲平、吴泽光及南区办事处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依法行使对上述213.6亩土地的处分权。后因地价上涨的原因，经竹秀园经联社要求，雷仲平、吴泽光又与竹秀园经联社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由平等民事主体订立，具有民事法律行为效力。3.合作协议中所提及的土地补偿、青苗补偿等款项是针对竹秀园经联社拥有使用权的213.6亩自留用地，与先前的征地协议所涉土地无关。（二）本案诉讼主体不是土地、房屋征收征用部门或其委托的土地、房屋征收征用实施单位，而是作为合作双方的雷仲平、吴泽光与竹秀园经联社，法律关系更不是征收征用补偿（拆迁补偿安置）关系，而是基于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合作关系。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基于《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分配比例是否合理、合法，双方在本案中对政府部门之前实施的征地行为不存在任何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竹秀园经联社是涉案213.6亩自留用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有权依法处置自留用地。应竹秀园经联社要求，为满足其全体村民的利益需求，双方当事人约定先由雷仲平、吴泽光垫付土地补偿、青苗补偿等费用以进行合作，雷仲平、吴泽光已经为此支付了巨大的金钱成本及利息。现涉案213.6亩中的部分土地已成功拍卖并获得了土地拍卖款，竹秀园经联社因对合作权益分配方式持有异议而诉至法院，但原审法院对案件性质认定错误，导致雷仲平、吴泽光至今无法依照《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获得成本返还及权益分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竹秀园经联社上诉和雷仲平、吴泽光答辩意见，本案现阶段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竹秀园经联社诉请撤销其与雷仲平、吴泽光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3）项，判令雷仲平、吴泽光返还293878504.83元。从《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对竹秀园经联社与雷仲平、吴泽光及南区办事处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相关内容的补充和变更。涉案《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针对竹秀园经联社留用地的处置所达成的协议，并非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与被征收人因土地征收征用而达成的土地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不涉及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职权、履行行政职责的行政行为，竹秀园经联社与雷仲平、吴泽光之间因《补充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裁定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并驳回竹秀园经联社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竹秀园经联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初82号之三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 莹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彭思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