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并案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阜新万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规划东风路以北。法定代表人：齐景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殊曲，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并案原告、二审上诉人）：周丽娜，女，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伟，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阜新万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与被申请人周丽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终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辽民申41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殊曲，被申请人周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合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之规定，理由是，本案的焦点即万合公司应否支付双倍工资，如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标准如何确定。本案一方面不符合双倍工资支付的条件，另方面双倍工资的标准也不应以年薪100万元为基数。一、不符合双倍工资支付条件的理由为，一方面万合公司是提前一次性将年薪100万元打入劳动者的帐户。另方面不是万合公司有意不与周丽娜签订劳动合同，书面劳动合同起草后，双方因合同主要条款产生争议而未能签成，不久周立丽娜擅自离职进而引发予盾，该情形不属于用人单位不作为，不符合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形。二、本案双倍工资的标准也不应以年100万元（月83333元）计算，应按受诉法院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一审法院对于双倍工资的计算是正确的，虽然万合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用人单位不签劳动合同的情形，考虑到一审判决的基数正确数额不高，为了减少矛盾没有上诉。另外，万合公司虽然向周丽娜预付了年薪，但在周丽娜在职期间，其法定工资册的薪金为月5000元。此节亦可进一步佐证本案双倍工资的基数也不宜用年薪百万元计算。被申请人周丽娜辩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支付,应按实发工资计算。万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万合公司不向周丽娜给付双倍工资。并案原告周丽娜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万合公司按法律规定的数额给付周丽娜二倍工资。一审认定事实：周丽娜与万合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周丽娜担任营销总经理职务，年薪100万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后周丽娜与万合公司发生劳动争议，（2017）辽09民终553号判决书判决周丽娜与万合公司自2016年9月28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周丽娜向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后，2017年7月24日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阜劳人裁字（2017）第98号仲裁裁决，裁决1、万合公司支付周丽娜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9989.61元；2、对周丽娜要求万合公司履行劳动合同并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度阜新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415.8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阜新万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周丽娜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29989.61元；二、驳回阜新万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阜新万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并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丽娜负担。周丽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万合公司支付工作期间的二倍工资。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周丽娜与万合公司劳动争议案件经细河区人民法院以（2017）辽0911民初31号判决书作出判决，一、周丽娜与万合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周丽娜返还万合公司预付工资572602.74元；三、万合公司给付周丽娜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37686.95元；四、万合公司应为周丽娜补缴2016年4月25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3363元由周丽娜负担。周丽娜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辽09民终55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一、维持（2017）辽0911民初31号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即一、周丽娜与万合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周丽娜返还万合公司预付工资572602.74元；三、万合公司应为周丽娜补缴2016年4月25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二、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万合公司给付周丽娜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37686.95元。后周丽娜以请求万合公司支付用工期间双倍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阜新市劳动人事仲裁院以阜劳人裁字（2017）第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阜新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周丽娜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9989.61元；二、周丽娜要求与阜新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因周丽娜与万合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对万合公司预付年薪100万元，周丽娜工作期间月工资为83333元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万合公司应否支付周丽娜工作期间的双倍工资，工资标准是多少。经（2017）辽09民终553号判决书判决确认，周丽娜与万合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9月28日劳动关系终止，工作期间工资427397.26元（即万合公司预付年工资100万元，扣减周丽娜返还的572602.74元，该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合同后，就劳动期间有权向用工单位请求经济补偿，与该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给付用工期间的双倍工资并不矛盾，是劳动者可以同时行使的权利。周丽娜未对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经济补偿提起诉讼，不应适用该法四十七条的规定；周丽娜请求按年薪100万元即月薪83333元支付劳动期间的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万合公司应支付的工资为（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计126天）344063.96元（计算方法为工作满30日的次日起算双倍工资，扣除生效判决确定的427397.26元）。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911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911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阜新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周丽娜劳动期间的工资差额349986.60元。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合公司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周丽娜与万合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形成劳动关系，周丽娜担任万合公司营销经理，万合公司将薪酬100万元支付给周丽娜，此期间双方就薪酬待遇等问题未达成一致，致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9民终553号判决书判决周丽娜与万合公司自2016年9月28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双方间劳动争议经过劳动仲裁后形成诉讼。关于双方争议的起因，万合公司称，书面劳动合同起草后，双方因合同主要条款产生争议而未能签成，周丽娜称，其不认可万合公司所主张的其待遇报酬为年薪100万元,其待遇报酬应不只是已付的100万元，双方对薪酬问题一直存在争议,万合公司向其提供过劳动合同文本,但不是后来提交给法院的文本样式。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合公司应否支付二倍工资，如支付二倍工资应如何确定。周丽娜原审和再审均称其对万合公司所主张的其待遇报酬为年薪100万元是不认可的,周丽娜主张待遇报酬不只是万合公司已付的100万元，双方对薪酬问题一直存在争议,又称万合公司向周丽娜提供过劳动合同文本,只是非后来提交给法院的文本样式。以上陈述和万合公司的陈述主张相印证，说明对于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存在客观原因，非用人单位单方恶意拒绝签订所造成，而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惩罚性赔偿，应是建立在用人单位故意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基础之上的。原审在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由情节上未予准确认定。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和双方在一审、二审和再审中的诉讼主张情况，一审判决的处理相对合理，再审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911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30元，由阜新万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元，周丽娜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宁久宏审判员 张 昕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腾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