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555326426M。负责人：刘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志强，辽宁腾昱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艳华，女，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训，灯塔市旺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武，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沈阳市辽中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艳华、被上诉人刘长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强，被上诉人康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训，被上诉人刘长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我司对本判决有4处存在争议的。第一、我司对判决中康艳华的户口性质认定不认可。在康艳华住院期间的我司工作人员进行过住所地的实地调查，康艳华居住的村委会开具了康艳华是农村的户籍证明，并且拍摄了合影照片。判决中写明了判决中的各项金额均按照城镇标准，我司认为判决中涉及城镇标准的判决项目金额均不合理。第二、判决中的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公式不合理。该公式的司法解释过于陈旧，并不符合当前的情况。第三、判决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被抚养人的户籍性质认定有误，且根据现有的伤残鉴定的显示伤者的伤残等级过低，未达到五级以上不予支持。第四、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存在争议。依据保险法，我司赔偿的损失是事故发生的直接损失，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予赔偿。综上，恳请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康艳华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长武二审庭审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康艳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66,868.50元【其中，医疗费71,827.76元（含鉴定费）、护理费33,215.73元（151.67元／天×219天）、交通费2,700.00元、误工费51,619.11元（193.33元／天×26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00元（50.00元／天×219天）、营养费10,950.00元（50.00元／天×219天）、残疾赔偿金69,986.00元（34,933.00元／年×20年×10%）、精损损害抚慰金10,497.90元（34,933.00元／年×3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3,172.00元、摩托车损失1,300.00元、衣服损失6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原告保留后续医疗费诉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刘长武一审辩称：原告所述属实。我是辽Ａ×××××号小型面包车的实际车主，但是行车执照和保险是用我儿子的名字办的。我已经投保保险了，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辽Ａ×××××号小型面包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00元不计免赔。对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原告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中，没有关于营养费记载，是普食，营养费不同意赔付；对于护理人员劳动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劳动合同没有劳动就业部门签章认证，不真实。工资表没有财会人员签名。同时没有提供个人所得税纳税凭证，不真实，缺乏务工期间缺勤的工资表，无法证明护理原告期间是否有工资，但是我公司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付；关于原告误工证明和工资表有异议，除了和护理人员误工证明和工资表异议相同之外，原告工资每月5,800.00元，标准远超过该公司销售经理和财会人员标准，原告仅仅是公司的出纳，明显不符合常理。我公司同意在原告误工期间按照原告户籍性质标准计算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书，我公司认为原告不够十级伤残，其鉴定没有经过原被告协商一致确定鉴定机构，对此保留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居住证明和房屋买卖合同与保险公司所了解的原告实际居住情况有矛盾。原告长期居住在农村，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精神抚慰金同意赔付3,000.00元；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长武自有五菱牌LZW6376C3小型面包车一台。该车以被告刘长武之子刘庆野名义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为辽Ａ×××××号。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20时30分，被告刘长武驾驶辽Ａ×××××号小型面包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佟二堡镇佟兴路合天下歌厅路口处，向东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后果。此次事故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刘长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损伤为：复合性外伤、左胫骨上段及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左腓骨骨折、头部外伤、胸腹部软组织挫伤、左小腿软组织碾挫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住院219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其治疗经过是：入院后给予抗炎对症治疗，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处手术治疗，术后患者血色素及蛋白低、给输血，加强营养等对症治疗，术后复查线见骨折处对位、对线良好。现患者左膝关节轻胀，活动略受限，压痛，足背动脉搏动略减弱、感觉尚可。出院医嘱是：休息四周。定期门诊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在医师指导下适度功能锻炼；何时取出内固定,根据复查X线后决定；如有病情变化,请及时来院就诊。原告出院后，依医嘱和诊断书在家休息至2018年7月24日。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67,773.76元、救护车费用200.00元、购买拐杖费70.00元、下肢支具费280.00元、轮椅1,360.00元，合计69,683.76元；复印费332.00元；原告的车辆损失为1,300.00元；原告的损伤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辽阳襄平法医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0元、鉴定检查费612.00元。另查，原告虽户籍地为灯塔市，但其系非农业户口。现居住在灯塔市；原告系灯塔市金泰龙服饰有限公司工人，月工资5,8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女倪雪护理，该人系灯塔市金泰龙服饰有限公司工人，月工资4,500.00元；原告之父康凤山，现年81周岁。原告之父共有子女4名，现随次子康殿忠在灯塔市佟二堡镇新城工业园5巷2号居住；原告虽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2,700.00元、衣服损失650.00元，但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00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79.00元／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案、出院诊断书、医疗费票据、修理费收据、保险公司机动车财产损失确认书、原告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表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表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居住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误工证明、被扶养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情况证明、居住证明、房产证复印件、刘长武驾驶证复印件、事故车辆行车执照复印件、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保单抄件、刘庆野的情况说明、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查的证人证言等在卷，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对本起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不管被告刘长武是自有的车辆。并以其子刘庆野名义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还是车辆的真正所有人就是刘庆野，但由于原被告均没提供刘庆野存在过错的证据，故在发生事故后，均应由被告刘长武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在不足部分，由被告刘长武予以赔偿。原告虽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衣服损失，但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交通费本院酌情考虑，衣服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原告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中，没有关于营养费记载，是普食，营养费不同意赔付的辩解，根据辽阳中心医院的出院诊断书中治疗经过记载：“……入院后给予抗炎对症治疗，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处手术治疗，术后患者血色素及蛋白低、给输血，加强营养等对症治疗……”，原告在住院期间确实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对于护理人员劳动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劳动合同没有劳动就业部门签章认证，不真实。工资表没有财会人员签名。同时没有提供个人所得税纳税凭证，不真实，缺乏务工期间缺勤的工资表，无法证明护理原告期间是否有工资。原告误工证明和工资表有异议，除了和护理人员误工证明和工资表异议相同之外，原告工资每月5,800.00元，标准远超过该公司销售经理和财会人员标准，原告仅仅是公司的出纳，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辩解，因这些辩解理由，并非是原告应履行的义务，同时，被告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的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原告不够十级伤残，其鉴定没有经过原被告协商一致确定鉴定机构，对此保留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的辩解，因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况且，公安机关具有委托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原告居住证明和房屋买卖合同与保险公司所了解的原告实际居住情况有矛盾。原告长期居住在农村，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精神抚慰金同意赔付3,000.00元的辩解，因原告系非农业户口，理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况且，被扶养人现仍居住在城镇。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称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不同意承担，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考虑。基于上述理由，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67,77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00元（50.00元／天×219天）、营养费10,950.00元（50.00元／天×219天）、护理费32,850.00元（4,500.00元／月÷30天×219天）、误工费51,619.11元（5,800.00元／月÷30天×267天）、救护车费用200.00元、购买拐杖费70.00元、下肢支具费280.00元、轮椅1,360.00元、交通费2,000.00元、残疾赔偿金69,866.00元（34,933.00元／年×20年×10%）、精损损害抚慰金10,479.90元（34,933.00元／年×3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3,172.00元（25,379.00元／年×5年×10%÷4人）、鉴定费1,000.00元、鉴定检查费612.00元、摩托车损失1,300.00元，合计264,482.7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康艳华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264,482.77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21,3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300.00元）。余款143,182.77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4.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长武驾驶小型面包车由北向南行使因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与康艳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康艳华受伤住院并至十级伤残的后果，在该起事故中刘长武负全部责任，因此，刘长武对康艳华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因刘长武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刘长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至于上诉人称康艳华的户籍性质是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的问题，因在一审时康艳华提供了灯塔市佟二堡新城嘉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康艳华居住在灯塔市，据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康艳华住所地为城镇，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康艳华的精神抚慰金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计算方法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应以扶养人的标准计算给付。对于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的负担问题，因该费用是为了查明事故的合理性而发生的必须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该笔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对于康艳华的精神抚慰金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精神抚慰金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康艳华121,3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3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康艳华137，702.87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康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0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