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霞，女，1976年5月1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举，贵州大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 法定代表人：欧阳灏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正，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天勤，女，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基海，男，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杨霞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骥鑫公司）、蔡天勤、陈基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不是骥鑫公司的合伙人、投资人、管理人，骥鑫公司盈亏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三、骥鑫公司与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不是上诉人与骥鑫公司的共同债权。骥鑫公司不能从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收回债权与上诉人没有关系。骥鑫公司不能返还上诉人本金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第1、3、4条的约定返还上诉人投资的本金，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骥鑫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至于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履行情况，认定各方之间属于合伙协议是正确的，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陈基海答辩称，意见与骥鑫公司一致。 被上诉人蔡天勤未答辩。 一审原告杨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垫资款950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6日，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无烟粉煤购销合同》。因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无做煤炭生意的周转资金，后被告蔡天勤联系原告杨霞，双方约定合伙做煤炭销售生意，由原告杨霞负责投入资金。2015年9月28日，原告杨霞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就合伙做煤炭生意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全权负责运煤业务及人事、结款方面的事务；二、乙方出资约65万，乙方负责管理资金，保证资金正常运转，如因乙方资金不到位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三、乙方按每吨25元提取，每月月底按结款的实际吨位进行结算，剩余利润部分归甲方所有；四、资金风险：如资金不能按合同结账或有任何闪失，责任由甲方负责等。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作为甲方，杨霞作为乙方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名捺印。为保障原告杨霞的投资资金安全，双方协商以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工行黔西县支行开设专用银行账户（账号为：XXX），由原告杨霞负责管理合伙投入资金及支付煤炭采购款。合伙期间，原告杨霞用专户资金向泰来煤矿支付了煤炭采购款70万元，向被告蔡天勤支付了煤炭运费10万元，共计投入资金80万元。2015年11月10日，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进行煤炭货款结算，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确认共欠付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煤炭货款1201243.68元。至今，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未向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该煤炭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杨霞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合伙做煤炭销售生意，由原告杨霞负责出资约65万，负责资金管理，并按25元/吨提取合伙收益，剩余部分利润归三被告所有。该《合作协议》的实质是明确原告的出资情况、双方合伙共同经营煤炭销售及进行盈余分配等。故依法应当认定原告、被告间的合伙经营煤炭行为属于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法律法规调整。本案中，原告杨霞与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该协议的签署情况及被告蔡天勤、陈基海的答辩意见，能够认定与原告杨霞存在合伙关系的主体是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三方，而并非仅是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因此，对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答辩主张的，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系被原告杨霞、被告蔡天勤、陈基海三人合伙挂靠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至今未支付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煤炭货款1201243.68元，原告杨霞与被告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的合伙债权未实现，且相关合伙债权债务各方并未清算。因此，原告杨霞主张三被告退还其投资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霞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骥鑫公司新提交的证据有：裁定书一份。证明骥鑫公司向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就涉案煤业债权进行主张，后因送达问题被驳回起诉，现在准备重新起诉。上诉人质证认为，根据裁定书，贵州福泰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送达地址不清楚，骥鑫公司与该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真实客观有待考量，是否有套取资金情况请法庭审查。作为债权人骥鑫公司，早在2015年就已经产生债权，在2018年才主张，时间跨度大。 被上诉人陈基海质证认为，合同是否存在虚假，结算清单载明很清楚。 本院对该证据认定为，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 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杨霞通过自己账户向金沙县硫磺坡煤矿支付了煤炭采购款1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遵照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结合《合作协议》第4条“资金风险：如资金不能按合同结账或有任何闪失，责任由甲方负责等”的约定，上诉人投入了90万元的资金，无法按照约定收回，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该90万元的偿还责任。一审未依据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予以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另外，对于上诉人主张其总投资数额为95万元的主张，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投资数额为90万元，故本院只支持90万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有遗漏，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 二、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返还杨霞投资款9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杨霞负担500元，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负担6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杨霞负担500元，贵州省黔西县骥鑫贸易有限公司、蔡天勤、陈基海负担1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