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900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恒桂，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文盲，户籍住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1年5月31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1年8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9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23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欣，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龚春才，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湖南省桂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6日被羁押,同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春东，男，1989年3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揭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恒桂、龚春才、李春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0115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恒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一）2018年10月6日中午12时许，经事先微信联系，被告人肖恒桂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鹅掌坦西街三十六巷11号501房，以人民币635元价格向被告人龚春才贩卖二小包冰毒和三小根红白色吸管装着的“白粉”（其中二小包冰毒和二小根“白粉”后由被告人龚春才转卖给被告人李春东）。2018年10月7日零时许，经事先微信联系，被告人肖恒桂再次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鹅掌坦铺西街三十六巷11号楼下，以人民币250元价格向被告人龚春才贩卖一小包冰毒（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16克）时被公安人员当场人赃并获。公安人员另在被告人肖恒桂居住的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鹅掌坦铺西街三十六巷11号501房内缴获六小根红白色吸管装着的“白粉”（经鉴定，含海洛因成分，净重0.54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6日至7日，举报人举报李春东涉嫌贩卖毒品，南沙公安分局立案并先后抓获涉案嫌疑人。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肖恒桂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在被告人龚春才的配合下，于2018年10月7日0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鹅掌坦西街三十六巷11号楼下抓获被告人肖恒桂。4.搜查笔录，证实：在被告人肖恒桂出租房桌子上的一个益达口香糖瓶内查获六根灰色粉末。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肖恒桂出租房楼下地面上的白色晶体一包，出租房内桌子上的六根灰色粉末，OPPO手机一台。6.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肖恒桂对其贩卖毒品的现场照片、毒品、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进行了签认。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肖恒桂的前科情况。8.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鹅掌坦西街三十六巷11号楼下，现场地面上白色纸巾内发现白色晶体一包，同时在上述房屋一楼楼梯口自行车后座上发现被告人肖恒桂的手机一台。9.称量取样笔录，证实：经称量，被告人肖恒桂出租房楼下检获的白色晶体净重0.16克，被告人肖恒桂出租房内检获的灰色粉末分别重0.1克、0.08克、0.11克、0.06克、0.1克、0.09克。称量结果经被告人肖恒桂签认。10.穗公（司）鉴（理化）字【2018】01879、80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告人肖恒桂出租房楼下南侧地上白色纸巾内发现的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被告人肖恒桂出租房内发现的灰色粉末六根均检出海洛因成分。11.被告人龚春才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6日微信昵称为“漫步人生”的男子以750元向我购买毒品，于是我就用微信联系“守候幸福”购买毒品，随后我去到“守候幸福”位于广州白云区鹅掌坦西街三十六巷11号的楼下，并微信转账给“守候幸福”880元人民币（其中635元购买2包冰毒和3根白粉，剩下245元是以前欠她的钱还给她的），她收到钱后就从楼上窗口将装有毒品的烟盒丢下来给我。购买的毒品其中2小包冰毒及1小根海洛因贩卖给“漫步人生”，另外1小根后来也想贩卖给“漫步人生”时被抓获。在其被抓后，我配合民警再次向“守候幸福”购毒，并将“守候幸福”抓获。“守候幸福”是湖南老乡，平时称她“阿红”。经辨认，认出被告人肖恒桂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女子“守候幸福”。12.被告人肖恒桂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8年10月6日早上9时多出去上班，当天下午15时许我回到出租房内就看见“芬子”在，“芬子”有我房间钥匙，“芬子”说她表妹因贩毒被抓后剩下一些毒品，让我帮她贩卖出去，每卖出去一小包就可以支付5元、10元的好处费，我就答应了。同日晚上，“芬子”就跟我说放了六根白粉在我桌子上的口香糖瓶内，要是有人要就帮忙拿出去卖。到2018年10月7日凌晨0时许，“芬子”说“阿某”过来买一小包冰毒，并叫我将毒品送到楼下去跟“阿某”交易，向“阿某”收取150元人民币，还说会支付10元人民币给我。我将一小包冰毒送到楼下时，就被抓获了。经辨认，认出被告人龚春才就是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阿某”。（二）2018年10月6日中午1时许，被告人龚春才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鹅掌坦西街十六巷2号楼下，以人民币750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人李春东贩卖二小包冰毒（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59克）和一小根红白色吸管装着的“白粉”（经鉴定，含海洛因成分，净重0.06克）。2018年10月6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龚春才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鹅掌坦新纪德市场门口，以人民币6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春东贩卖一小根红白色吸管装着的“白粉”（经鉴定，含海洛因成分，净重0.03克）后，被公安人员当场人赃并获。被告人龚春才被抓后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肖恒桂购买毒品，协助民警抓获了被告人肖恒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移送清单、指认照片、现场检测报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毒品检验报告、被告人李春东、龚春才的供述及辩解等，被告人龚春才在原审庭审中亦无异议。（三）2018年10月6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李春东在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城管门口附近，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向郭某某贩卖二小包白色晶体（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59克），后被民警人赃并获。被告人李春东被抓后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龚春才购买毒品，协助民警抓获了被告人龚春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移送清单、指认照片、现场检测报告、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通话记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毒品检验报告、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春东的供述及辩解等，被告人李春东在原审庭审中亦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春东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龚春才、肖恒桂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春东、龚春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肖恒桂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该认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龚春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肖恒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毒品甲基苯丙胺0.75克、海洛因0.63克予以没收、销毁；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春才、李春东未上诉。原审被告人肖恒桂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其没有在2018年10月6日中午贩卖毒品给原审被告人龚春才，只贩卖过一次毒品0.16克。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原判认定上诉人肖恒桂2018年10月6日贩卖毒品有误，导致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改判。理由有：1.关于2018年10月6日贩卖毒品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完全排除是他人利用上诉人肖恒桂的身份、手机贩卖毒品的可能性，指控不应成立。同案人龚春才的供述与上诉人肖恒桂的供述不符，与上诉人肖恒桂的生活习惯不符，与两人之间的交往方式不符。本次贩毒未缴获毒品，无法进行指纹提取以确认接触到该毒品的究竟有几人。2.2018年10月7日凌晨上诉人贩卖毒品部分，指控成立，但上诉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归案后供述稳定一致，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且本次贩卖毒品数量极少，当场被抓获，毒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上诉人受人指使贩卖毒品，情节较轻。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过的事实相同，相应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和质证，形式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肖恒桂所提上诉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1.关于2018年10月6日中午上诉人肖恒桂贩卖毒品给原审被告人龚春才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公安机关通过原审被告人李春东逐级抓获原审被告人龚春才和上诉人肖恒桂，破案经过自然。原审被告人龚春才供称其吸毒后认识了上诉人肖恒桂，但不知其真实姓名，平时通过微信联系，肖恒桂的微信昵称为“守候幸福”，曾在2018年10月6日中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购买冰毒、海洛因，并将其中部分毒品转卖给原审被告人李春东，并对上诉人肖恒桂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其有罪供述与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查获的毒品、抓获经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上诉人肖恒桂辩解称是“芬子”利用其手机贩卖毒品给原审被告人龚春才，但不能提供“芬子”的基本身份信息，且手机、手机微信一般为个人随身财物，并与个人身份存在紧密的联系，擅自被他人利用来贩卖毒品的可能性极小，而一般的贩毒卖家都是自己掌握买家；原审被告人龚春才明确指证其联系的毒品上家是上诉人肖恒桂，而非“芬子”的电话号码或者微信；可见上诉人肖恒桂辩称是“芬子”贩卖毒品给龚春才的辩解明显不合常理。故2018年10月6日中午上诉人肖恒桂贩卖毒品给原审被告人龚春才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肖恒桂提出的异议，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2.上诉人肖恒桂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三次，对毒品和毒品交易均具有充分的认知，其明知毒品而贩卖，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在上诉人家中查获的毒品，根据有关司法解释一并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上诉人肖恒桂是毒品再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且归案后认罪态度一般，原判综合考虑其罪行、社会危害程度、毒品再犯和累犯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适当，罚当其罪。上诉人肖恒桂辩解称仅贩卖0.16克甲基苯丙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均依据不充分，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恒桂、原审被告人龚春才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原审被告人李春东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李春东、龚春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恒桂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判处。上诉人肖恒桂所提上诉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亢爱清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但振亚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