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西路291号第五栋日荣大厦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7011320X0。主要负责人：江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恒清，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永兴南路3号xx居小区2层33卡商铺(一照多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84722102M。主要负责人：王书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芸，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光明街道观光路3009号留学人员创业园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6160011C。法定代表人：昌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芸，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生活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支付维保费37640元和配件款2243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欠款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第二季度维保费已经双方确认并支付，不存在少支付5000元的情形，是错误的。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未完全支付2017年第二季度维保费，通力公司多次提出异议，但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不予理睬。（二）关于2017年第四季度维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应扣减3840元，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所有的安全技术档案均在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应当进行自行检测和维护保养，对国家规定实行检验的特种设备应当及时申报并接受检验。通力公司在申报安期检验中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所有的材料都是需要使用单位即彩生活中山分公司自行提供并盖章的，而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起到了主导作用，给予通力公司资料。通力公司多次要求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提供资料，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怠于提供，导致检验的延迟。即使质量技术监督局责令停止使用该12台电梯，但不能说因为停止使用电梯，该电梯就停止了维保，彩生活中山分公司的e电梯系统显示，通力公司在此期间一直在正常维保。（三）利息应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而不是从2018年7月31日起算。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延迟付款，应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彩生活公司辩称，（一）维保费的数额并非37640元，且我方已将维保费支付完毕。（二）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愿意支付零部件费用2243元，但无须支付利息。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彩生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通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向通力公司支付零部件费用2243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彩生活公司对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支付零部件2243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按照合同约定，我方无须向通力公司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的维保费，更无需支付利息。首先，通力公司未及时为12台电梯办理年检，按照合同约定，我方有权停止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保养费。其次，根据e电梯平台的记录，通力公司在2017年1-5月未依约履行维保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无权收取2017年第四季度维保费。（二）我方无须支付零部件费用的利息。通力公司只提交1812元零部件费用发票，且双方未对账确认，通力公司未与我方提出对零部件费用进行结算。通力公司辩称，（一）关于2017年第四季度维保费，我方已提供维保服务，我方未能及时年检的原因是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未及时提供材料。（二）利算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算。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彩生活公司向通力公司支付维保费70790元以及零部件费用2243元；2.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彩生活公司向通力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彩生活中山分公司（甲方）与通力公司（乙方）签订了《电梯维修保养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管理的中山市横栏镇XX路X号xx居的物业提供《电梯维护保养及金额明细表》中列明的甲方使用、管理的电梯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维修和紧急救援服务，电梯保养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其中第二条保养内容约定乙方应当按照《电梯日常维护保养规则》完成半月、季度、半年、年保养项目，并做好维护等内容；第四条保养费用约定34台电梯每台每月保养费320元，维保养费总计130560元，电梯的年检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负责年检相关工作，包括提交年检申请、递交、领取资料，根据国家机构要求做相应的配合工作等；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1.（1）甲方按季度支付维护保养费，金额为3264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的次月的20日前与乙方对服务费用进行对账，双方确定无异议之日起5日内支付乙方的维保费用；……，（4）甲方对电梯维保的管理，实行“e电梯”平台管理方式，乙方所有保养及维修工作均通过“e电梯”平台，以订单的形式进行，所有保养费用和维修费用通过“e电梯”结算；……，3.乙方按照合同要求完成约定工作内容，并开具相应发票给甲方作为支付费用凭证，且临近年检最近一期的保养费用将停止支付，如后续已按规定年检，则给予支付，否则，如未按规定报检，扣除报检当月当台电梯保养费，如果因乙方未按时办理新的年检手续导致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直接损失；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约定：……，3.乙方应在维保该电梯合格证到期前2个月办理新的年检手续，包括提交年检申请、递交、领取资料，根据国家机构要求做相应的配合工作等，未按时办理停止支付最后一次保养费，保留追究未年检造成的后果；……，21.应当在电梯年检合格证有效期前2个月维保单位应向电梯检验检测机构提交定期检验申请，由于乙方未能及时更换年检合格证则从电梯保养费中扣除当月当台电梯维保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通力公司称其已为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维保服务，但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维保费，其中拖欠第二季度（2017年4月1日-2017年6月30日）的维保费5510元，拖欠第三季度（2017年7月1日-2017年9月30日）的维保费32640元，及拖欠第四季度（2017年10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维保费32640元，合计70790元未付。另在维保期间，通力公司与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先后达成多次《物料销售报价单》，通力公司多次向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发货并为其安装零部件，共计产生零部件费用2243元。2018年7月31日，通力公司以多次向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催讨上述费用未果为由向本院提出前述诉求。一审诉讼中，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对通力公司主张的零部件费用2243元没有异议，但其辩称已支付前三个季度（2017年1月-2017年9月）维保费共计91390元，对此其提供了三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该电子回单显示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通力公司转账32130元（摘要17年1-3月维保费），于2018年1月15日向通力公司转账27130元（摘要17年4-6月维保费），2018年5月15日向通力公司转账32130元（摘要17年7-9月维保费）。通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第一、二、三季度的维保费已经结算，在一审庭后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三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其认为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所支付的17年4-6月维保费为27130元，少于应支付的32130元，尚欠该季度的维保费5000元未付。对于第四季度（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维保费，通力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2640元），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已签收。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主张因通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提供维保服务和年检服务，导致被相关部门要求停止电梯使用，故对该季度维保记录存在质疑，可扣除该季度服务费。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提供了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查的相关资料显示：2017年12月4日，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查涉案电梯时，发现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无法提供12台电梯的合格有效检验报告但仍处于通电使用状态。该局以12台电梯未经定期检验（电梯下次检验日期为2017年11月）存在严重事故隐患问题，责令彩生活中山分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上述12台电梯，上述12台电梯必须经检验合格方可使用。彩生活中山分公司称其经整改后于2017年12月9日向质监局回复称经检查发现12台电梯年检超期，由于维保单位未及时提交相关资料给政府部门报检，于11月30日才报检8台，4台由于开发商没有过户，维保方提供报检资料不详，开发商没有给予盖章，报检没有成功。现经中山质监局检测报检中8台，其中7台检验合格，1台紧急报警装置失效，此事我司引起高度重视，立即与维保单位修复了不合格的紧急报警装置，5台电梯现已经全面整改完毕。一审法院认为，通力公司与彩生活中山分公司签订的《电梯维修保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通力公司确认2017年1月至9月的维保费双方已经结算，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2017年1月至9月的维保费合计91390元。现通力公司确认第一、三季度的维保费已付，但主张第二季度（2017年4月至6月）的维保费少付5000元。合同约定双方结算方式为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在收到通力公司发票的次月的20日前与通力公司对服务费用进行对账，双方确定无异议之日起5日内支付通力公司的维保费用。通力公司确认双方对第二季度（2017年4月至6月）的维保费已经结算，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支付了第二季度（2017年4月至6月）的维保费27130元，且第三季度维保费也足额支付，通力公司截止至起诉之日均无证据显示对此提出过异议，故其在本案中主张该季度的维保费少付5000元，不予采纳。对于第四季度的维保费问题，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主张因通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提供维保服务和年检服务，导致被相关部门要求停止电梯使用，应扣除该季度维保费。根据合同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第3点约定：“乙方应在维保该电梯合格证到期前2个月办理新的年检手续，包括提交年检申请、递交、领取资料，根据国家机构要求做相应的配合工作等，未按时办理停止支付最后一次保养费，保留追究未年检造成的后果。”及第21点约定：“应当在电梯年检合格证有效期前2个月维保单位应向电梯检验检测机构提交定期检验申请，由于乙方未能及时更换年检合格证则从电梯保养费中扣除当月当台电梯维保费。”通力公司应在维保该电梯合格证到期前2个月办理新的年检手续，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维保电梯中有12台电梯于2017年11月因未办理新的年检手续被质监局部门于2017年12月4日责令停止使用。通力公司已违反合同约定，按合同约定应从电梯保养费中扣除当月当台电梯维保费。故应扣除12台电梯2017年11月的维保费，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主张应扣除该季度维保费，理据不足，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核算，12台电梯2017年11月维保费为3840元（12台×320元）。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已收取第四季度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2640元），故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仍应向通力公司支付第四季度维保费28800元（32640元-3840元）。关于零部件费用2243元，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对通力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通力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通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第四季度维保费经过对账，而合同约定经对账双方确定无异议之日起5日内支付维保费用，故酌定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彩生活公司承担。故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与彩生活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通力公司支付维保费28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通力公司支付零部件费用2243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彩生活公司对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上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通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2元，减半收取836元，财产保全费760元，合计1596元；由通力公司负担934元，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彩生活公司负担6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与通力公司签订的《电梯维修保养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通力公司要求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彩生活公司支付款项39883元（含2017年第二季度维保费5000元、2017年第四季度维保费32640元、零部件费用2243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通力公司主张2017年第二季度的维保费为32130元，根据2017年第一季度、第三季度的维保费均为32130元的事实，通力公司的该项主张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扣减已付金额27130元，尚欠5000元。二、通力公司主张2017年第四季度的维保费为32640元，有彩生活中山分公司签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本院予以采信。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以e电梯平台记录反映通力公司在2017年1-5月未尽维保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该款，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涉案维保电梯中有12台电梯于2017年11月因未办理新的年检手续被质监局部门于2017年12月4日责令停止使用，故该12台电梯2017年11月维保费3840元（320元/台×12台）应予扣减。通力公司主张该12台电梯的年检手续未及时办理系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怠于配合盖章所致，但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在此后办理了该12台电梯的年检手续，仍构成违约，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2017年第四季度维保费应计收28800元（32640元-3840元）。三、通力公司主张的零部件费用2243元，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已在一审诉讼中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彩生活中山分公司以双方未对账、部分零部件费用没有发票为由拒付该款，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四、彩生活中山分公司拖欠通力公司维保费33800元（5000元+28800元）及零部件费用2243元，合计36043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该款的利息。通力公司主张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从通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系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维持。五、彩生活中山分公司系彩生活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彩生活公司应对上述款项及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彩生活中山分公司、彩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528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支付款项36043元（含维保费33800元、零部件费用2243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业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元，减半收取836元，财产保全费760元，合计1596元，由上诉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808元，上诉人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上诉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22元，上诉人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