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535号原告：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凤凰村XXX号。法定代表人：戴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贤，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秀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理，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荣公司)与被告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贤，被告山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晟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山佳公司赔偿原告晟荣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366,163.0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2年6月起向被告租赁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顾路镇永乐村六队厂房，因被告隐瞒厂房无产证，故原告于2017年5月3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沪0115民初35030号一案，要求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并且赔偿损失。该案诉讼期间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厂房内的装修及固定设施设备予以评估，同时要求双方不得搬离厂房内固定设备，配合评估鉴定工作，原告依照法院指示于2018年11月搬离了评估设备以外的其他物品，与被告办理了交接。评估报告确定“固定设备”所涉造价为612,754元。二审期间，二审法院对固定设备再次进行评估，确定“固定设备”现值366,163.07元。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发现被告已擅自变卖处理原告在系争厂房内的全部固定设备。事后，被告告知原告厂房面临拆迁，故其未经原告同意处理了原告固定设备。原告要求二审法院共同审理设备灭失造成的损失，二审法院告知应另行起诉，故原告再次起诉。审理中，晟荣公司明确表示系根据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合同无效的应恢复至合同自始状态，由于设备由被告保管，应返还原告，现被告无法返还则应赔偿。被告山佳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应为侵权纠纷，被告未实施处分设备的侵权行为。35030号案件中，原告经法院释明后明确承诺在2017年11月底仍未搬离的，设备视为放弃。被告与产权人的合同至2017年6月30日，虽经续约，但因违建拆某已于2018年3月31日将厂房交给政府，而且原告对房屋将被拆某是明知的，因此被告对原告的设备没有保管义务。政府因拆违给予的补偿是按面积计算的，没有设备补偿。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日，本院就晟荣公司与山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作出(2017)沪0115民初35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为：1.2012年，晟荣公司(承租方)与山佳公司(出租方)就永乐村六队厂房建立了租赁关系，年租金标准为35万。晟荣公司表示双方履行的系由双方及上海浦东荣乐园实业总公司三方于2016年6月1日共同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但山佳公司表示该合同仅仅是为给晟荣公司办理营业执照而签订，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2年5月10日由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而晟荣公司表示该合同是为了办理证照而草签的，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已支付了截止2016年11月30日前的租金(使用费)。审理中经法院释明，晟荣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山佳公司返还了系争房屋。双方均确认系争厂房没有合法建造的手续。2.2016年10月，因发生偷电事实，电力部门停止向系争厂房供电，后山佳公司于2017年1月向上海市电力公司缴纳了补收电费金额37,814.40元、违约使用电费113,443.20元。双方均主张系对方私拉电线。3.审理中，因双方对晟荣公司在系争厂房中的装修、设备投入存在争议，法院委托了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审价鉴定，鉴定机构向法院出具了司法审价意见书及两份补充审价鉴定说明，结论为：在未包含折旧计算的情况下，装修及安装工程所涉造价为382,775.78元，“固定设备”所涉造价为612,754元。山佳公司认为鉴定报告涉及的设备可以拆某并非固定设备。鉴定人员在最后一次庭审中表示，鉴定报告涉及的“固定设备”系铆钉固定在地平上，去除铆钉后可以搬离并继续使用，并不影响其价值。依据上述事实，本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就上海市浦东新区顾路镇永乐村六队厂房的租赁合同关系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装修损失2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房屋占用使用费35万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的违约使用电费151,257.6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晟荣公司于2018年5月2日、3日报警称，放置在系争房屋内的价值612,754元的板料折弯机、摆式剪板机、激光切割机、储气罐、其他配件被盗。民警现场查看发现房屋已经被拆某。同时，晟荣公司向二审法院书面反映上述情况，要求对山佳公司严肃处理并赔偿晟荣公司全部经济损失。2018年5月8日，山佳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其与永乐村荣园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由于该厂房属违章建筑，浦东新区政府于2018年4月底将房屋拆某；由于晟荣公司在一审中声明2017年11月底前没有搬离的物品视为放弃，故山佳公司没有任何保管设备的义务。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永乐村村民委员会在该《情况说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2018年6月14日，鉴定机构向二审法院出具补充审价鉴定说明，结论为：装饰工程及安装工程所涉造价的现值为151,714.78元(其中43,798.32元为山佳公司主张已结清项目所涉造价的现值)；“固定设备”所涉造价的现值为366,163.07元。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关于晟荣公司主张的“固定设备”之损失，因所涉设备实为通过铆钉固定在地平上，去除铆钉后可以搬离并继续使用，也不影响其价值，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设备实际系可移动设备，并未形成附合，不应计入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晟荣公司的损失，当属正确，晟荣公司上诉要求山佳公司对该部分设备按照固定设备进行补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晟荣公司称，二审中，该部分设备已被案外人拆某的问题，晟荣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二审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沪01民终2630号终审判决：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503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5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装修损失9万元”；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50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房屋占用使用费20万元”；四、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503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五、驳回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另查，鉴定机构在一审中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设备为：板料折弯机1台150,000元、摆式剪板机1台130,000元、激光切割机1台325,000元、储气罐1台1,836元、配件1套162元、机密过滤器1套356元、干燥机1台1,944元、空压机3,456元，合计612,754元。2017年11月1日35030号案件庭审中，晟荣公司明确提出要求山佳公司赔偿固定设备经济损失612,754元的诉讼请求。山佳公司认为固定设备没有形成附合，可以拆某的。该次庭审中，双方同意先行交接房屋。庭审记录显示，晟荣公司称“1个月内搬离，11月底之前没有搬离的话，里面的物品视为我们放弃，由被告处置”，法庭辩论时晟荣公司又称“我们会在合理时间内搬离房屋内成品及可移动设备”(其中“内成品及可移动设备”为晟荣公司代理人在签署笔录时手写)。2017年12月14日35030号案件再次庭审，晟荣公司未到庭，该次庭审中鉴定单位明确设备“去除铆钉就可以搬离”，搬到其他地方“应该可以用的”。本案审理中，山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3月9日永乐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山佳公司(乙方)签订的《整治违法建筑协议书》复印件及银行收款通知。协议内容为：乙方同意在6月5日前拆某违法无证建筑，乙方同意在3月31日前甲方清场；乙方违法建筑砖混中面积2091平方米，以奖代补总金额为731,850元，乙方在上述规定时间内未能拆某的，甲方将违法建筑移交上级相关部门依法强制执行，乙方不得享受任何奖励；承租户的劝退、安全稳定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对乙方的奖励，在乙方完成违法无证建筑拆某，并经镇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银行收款通知显示，2018年7月3日永乐村村民委员会向山佳公司转账731,850元。晟荣公司表示《整治违法建筑协议书》无原件，且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原告无法核实真实性，但从协议内容看，可以证明案涉违建是被告自行拆某的，而且协议受偿主体是被告，故不存在被告与荣园公司合同到期的问题，被告对设备有保管义务。山佳公司还称，2018年3月相关部门测量房屋面积后其对房屋就不管了，拆违部门曾询问设备怎么办，其答复设备与其无关，房屋于2018年4月被拆某，其不知道设备去向。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双方之间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对晟荣公司已投入的形成附合的装修或不可移动的设备，山佳公司应予补偿或赔偿。现生效判决已经判定案涉设备属可移动设备，山佳公司无需补偿或赔偿，因此该些设备应由晟荣公司取回。现原告以设备由被告保管，合同被宣告无效后被告无法返还而要求赔偿，故本案属于合同宣告无效后返还财产过程中的纠纷，原告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无不当。被告认为，原告已经在35030号案件庭审中表示11月底前未搬离的物品视为放弃，且房屋已经交付案外人拆某，被告对设备没有保管义务，因此不承担设备灭失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在35030号案件中明确主张案涉设备为不可移动设备，要求被告赔偿，因此其在庭审中表态11月底前未搬离视为放弃的物品，显然不包括争议设备。双方为减少损失，在法院最终判决前先行交接房屋，该行为应予鼓励。先行交接后，房屋由被告实际控制，对于因尚存争议而遗留在房屋内的设备，被告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暂予保管，若法院判决确认为可移动设备的，则应将设备返还原告，由原告取回。因此，无论案涉设备是在被告将房屋交付案外人拆某之前还是之后灭失，被告均应承担无法返还设备的责任。但是，案涉设备系原告购买、安装，其对设备能否拆某移动再利用应有明确的认知，其在35030号案件中以设备不可移动为由要求赔偿，且将设备遗留在房屋内，其行为亦有不妥，对造成最终设备无法取回也有责任。综上，本院根据二审中鉴定单位确定的设备现值，考虑双方对设备灭失均有责任，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损失219,697.8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2元，减半收取3,396元，由原告上海晟荣厨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98.50元，被告上海山佳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29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卓郁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陈倩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