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刑初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福财，化名朱卫国，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建平县，捕前住山东省平度市。因本案2018年2月23日被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平度市看守所，2018年2月27日被辽宁省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建平县看守所。辩护人于柏祥，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朝检公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福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巍、苑阳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福财及其辩护人于柏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2月16日上午，被告人温福财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张某1在万寿街道××村家中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温福财拿起南屋床下的刨锛，对张某1头面部进行击打，至张某1当场倒地。当天下午15时许，张某1被发现死在家中。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温福财潜逃至山东省平度市，2018年2月23日，平度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在青岛市城阳区奥尔特家具有限公司门前将在逃嫌疑人温福财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福财因和被害人发生口角而厮打，进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其死亡，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被告人温福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辩解其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16日上午，被告人温福财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张某2（张某1，被害人，殁年34岁）在万寿街道××村家中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温福财拿起南屋床下的刨锛，对张某2头面部进行击打，致张某2当场倒地。当天下午15时许，张某2被发现死在家中。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温福财潜逃至山东省平度市，2018年2月23日，平度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温福财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温福财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温某1（温某2）证言证实：我发现我大哥温福财家有血，还有个死人，我就打的110。2007年2月16日15时多，我爸温某3到我家找我，说我妈去我大哥温福财家看见有血，我就找到二哥温某2一起到我大哥家，我俩从门东的墙缝进院的，我从窗户进到屋内，看到屋内地上有血鞋印，我又到大哥家的卧室（东屋）掀起门帘看见炕沿下有血，地上有被子，被子外面露着一截靴筒，我就从窗户跳出去，我二哥在外面扒窗户向屋里看了，我俩就从门东的墙缝出来，我就报了警。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温福财是我大儿子。2007年2月16日15时左右，我到温福财家去了，门是用铁丝拧上的，我从门东的缝进去的，透过门玻璃看见地上好像有血鞋印，我又从东数第二个窗户外向里看，看见地上有血鞋印，我就从大门缝出来，回到我家，告诉我家老头了，我丈夫温某3找我三儿子温某1，温某1又去看的。温福财与同在其小舅子张某8军大板沟四组矿井的何文进打过仗，我问温福财为什么打仗，他说：“我都想打死他了，他抱着我媳妇亲嘴被我看见了。”还说张某1与何文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证人温某3证实的内容与此基本相同。3．证人张某3（别名张某8军）证言证实：张某1是我姐，温福财是我姐夫，他俩经常吵架，我姐夫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我姐夫温福财怀疑我姐和我矿井的何文进（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07年1月27号晚上，温福财和何文进（晋）打起来了，具体因为啥我不知道，何文进（晋）说他也不知道因为啥，他俩没反话，温福财就用铁棍子在身后打他脑袋一下子。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温福财是我妻子张秀丽二舅家的表弟。2007年正月初一（2月18日）下午5点多钟，温福财给我打手机说：“二姐夫，我是温福财。”他让我给他二姑家（我岳父家）打电话，问问咋个情况，当时他也没说在哪儿，他说完电话就挂了。我也不知道是咋地了，我就把电话打到岳父家，没人接听。我又打到张某8家（我表连襟），张某8接的电话，我告诉他温福财让我问问家里啥情况了，张某8听后就把电话挂了，回头又用手机给我打回来的，告诉我，他的事闹大了，让我别管了，他要到我家千万不能让他去，张某8说完挂的电话。时间不长温福财的电话又给我打过来，我告诉他：“张某8说你的事闹大发了。”他听后就把电话挂了。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十年前我在张某2弟弟张某6军的矿上干活了，温福财和张某2也在矿上干活，这样认识的他们俩，他们俩是夫妻关系。我当时已经结婚了，我和张某2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我自始至终都没去过张某2家。我和温福财发生过冲突，我记得当时是冬天，我俩在张某6军的矿山上打起来的，当时他拿一个铁棍子把我的头部打伤了，我当时在叶柏寿街里的一个医院住了十来天院，当时温福财也受伤了但没我严重。打架的时候张某2不在，打完了张某2去的，我和温福财发生冲突，和张某2没关系，我记得应该是因为矿上干活的事情打起来的，但是具体因为啥，我记不清了。6．朝公（建）勘[2007]305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勘验检查于2007年2月16日16时开始，至2007年2月16日18时结束。现场位于辽宁省建平县张某1家，南对郑国军家，北靠张俊民家，西邻钱玉贵家，东邻潘柏文家。张某1家独门独院，院门为简易单扇铁门，门上用铁丝拧着铁链呈锁闭状态。院内有一栋四间瓦房，东西两间各为一个单元，其中西单元闲置，东单元为被害人居住。东单元门为双扇外开铁门，门把手上有链锁锁闭。由该门进入为走廊，走廊向北通向厨房，向东通往一间居室。走廊地面上有一种呈横条纹状、不完整的南北向来回血足迹。走廊北侧厨房内靠东有灶台和水缸，靠西为碗柜，厨房北窗上的保温塑料布西侧呈半脱落状态。走廊东侧居室内靠北墙有衣柜和洗衣机，南侧窗下为堆放着衣物的沙发和平柜。该居室地面中间的瓷砖脱落，露出泥土，土地上有不完整的呈横条纹状的血足迹。该居室向东通往的房间分为南北两部分，南侧房间东西长324cm，南北宽290cm。室内靠东北角有一张双人铁床，西南角靠墙有平柜和方桌。室内的瓷砖地面上距东墙198cm，距南墙134cm处有两枚不完整的横条纹状血足迹，其中一枚足尖朝向东南，一枚足尖朝向西北。铁床南侧窗下瓷砖地面上距东墙51cm，距南墙73cm处有一枚不完整的横条纹状血足迹，足尖朝东。该房间南侧铝合金窗东扇呈开状，铝合金窗框下沿有擦蹭状血迹。该房间向北通向卧室，卧室门外瓷砖地面上距卧室门40cm，距西墙51cm处有一枚足尖朝西的不完整横条纹状血足迹。卧室东西长324cm，南北宽244cm，门口挂着绿色棉门帘。室内东侧为火炕，西侧靠墙有一张黑色写字台，写字台与火炕间地面上堆着被子，掀开被子见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头南脚西侧卧蜷曲状，上身着紫色棉服，下身着黑色条绒靴裤，脚穿黑色高筒皮靴，尸体头部有伤（损伤情况见法医尸检报告书）。尸体头下和西侧各有一个粉色的枕头。尸体头部东侧靠炕沿距北墙123cm处立着一个刨锛（实物提取），刨锛头部有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和东南侧地面上有血泊。炕沿南侧立面上有喷溅状血迹。尸体南侧地面上有多枚杂乱的不完整的横条纹状血足迹。现场其他未见异常。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27日15时42分至2018年2月27日15时58分，被告人温福财对其实施故意杀人的现场进行了指认。8．建平县公安局朝建公刑技（法医）[2007]S-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载明：2007年2月17日11:30-13:40，在建平县殡仪馆对张某1尸体进行检验。（1）衣着检验：上身穿紫色棉服，红色羊毛衫，黄色衬衣，红色乳罩；下身穿黑色条绒靴裤，黑色体型裤，黄色衬裤，粉色内裤；脚穿白色袜子，黑色高跟皮靴。上衣左前襟部染有血迹。（2）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尸长151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退色，尸僵存在于周身各大关节，双手攥握状，左手内见有六根毛发。头部发长40cm，部分焗成玫瑰红色，发内染血，面部散在染血，口鼻部见血性泡沫液，双眼睑闭合轻度青紫肿胀，双眼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正圆，双耳道内清洁，口、鼻腔内有血液。损伤所见：①剃光头皮见前额部于左眉上方5.0cm处有3.0cm+1.8cm+4.5cm+5.0cm连通性不规则创口，深入颅腔脑组织外溢；②1创缘上方1.0cm处见有一2.3cm创缘不整深达颅骨的创口和一2.0cm×0.2cm表皮剥脱。③左颞部见5.0cm×4.0cm皮下出血斑；④右额部见4.0cm×3.0cm皮下血肿伴有1.0cm×0.1cm表皮剥脱；⑤左眉端上方1.0cm处见1.5cm皮肤裂口；⑥右眼内眦部至右鼻翼部见3.5cm+1.0cm创口，创缘不整，深及骨质，右侧鼻翼穿通伤，触及鼻骨粉碎性骨折；⑦左侧鼻唇沟处见1.2cm皮肤裂口；⑧左侧上唇见纵行2.0cm和1.5cm两处裂口，深及肌层，唇内粘膜破损，触及左侧上颌骨骨折；⑨右侧下唇见纵行2.5cm穿通性创口，创缘欠整齐。（3）解剖检验：常规冠状切开头皮，见额部广泛性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额骨见6.5cm×6.0cm粉碎凹陷性骨折伴有骨质缺损，骨折碎块嵌入脑组织，此骨折区向前下方见两条4.5cm延伸骨折线入颅底，向左后方经顶骨至左颞骨见9.0cm延伸骨折线，左侧颞骨见4.0cm×4.0cm粉碎凹陷性骨折；锯开颅骨见左侧硬脑膜5.0cm×4.5cm破裂口，左额叶见脑组织4.0cm×4.0cm挫灭，左侧顶、颞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见3.0cm×2.0cm脑组织挫灭；颅底左侧颞岩部至右侧前窝见粉碎性骨折。常规联合切开颈胸腹部皮肤，颈部皮下、肌肉未见出血；切开气管腔内见多量血性泡沫液，双肺气肿改变有握雪感，左肺中叶和右肺下叶表面见有血液吸入岛改变，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胃内见血性500g食物，可分辨成形菜叶和豆类食物；其余脏器在位，大小形态正常。（4）物证检验：张某1血型为O型。（5）分析说明：①根据检验所见，张某1头面部损伤见有多发性挫裂伤、帽状腱膜下血肿、左颞骨和额骨两处粉碎凹陷性骨折、脑组织挫灭伤、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改变，脑组织损伤范围大程度重，构成为致命伤；检验未见有其他致命性损伤，故头部外伤导致严重颅脑损伤为其死亡的原因。②根据检验所见，头面部挫裂伤的形态特征和颅脑损伤的严重程度，推断致伤物为具有一定重量的金属类钝器；其头面部损伤符合钝器多次打击形成，头面部损伤由现场提取带血刨锛打击可以形成。③根据检验所见，张某1口、鼻部及气管内见血性泡沫液，双肺表面见血液吸入岛及胃内有血性液，符合颅底骨折和口腔裂伤导致血液流入气管和食管中所致。④根据尸体现象和胃内容物消化情况，推断死亡时间为2月16日最后一餐后1小时左右。（6）鉴定结论：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9．辽宁省公安厅辽公刑技（DNA）[2007]32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标记“现场刨锛上提取血迹”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及长约2cm黑色毛发中均检出张某1的DNA。辽宁省公安厅（辽）公（刑技）鉴（DNA）字[2018]043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毛发5根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10．被告人温福财供述：我原先的真实姓名叫温福财，现在用的身份证姓名叫朱卫国，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平县，现住平度市，大约五年之前，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李靖靖，我跟她说我是黑户，她给我找人办的户口。我以前的妻子叫张某1，因为我和我妻子张某1在家里打架，打完我就跑了，公安机关将我立为了网上逃犯。2007年春节过年的前一天早上8点左右，头一天晚上我俩在张某1的四姑家了，我在她四姑家打扑克了，张某1在她四姑家待着，第二天早上我俩一起回的家，我俩回家刚进东屋，就吵吵起来了，我问她这么多天干啥去了，她说去找情人玩去了，我问她是不是又找大老何玩去了，因为我知道张某1和何文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平时都管何文进叫大老何，她说：“是，大老何就是我的情人，咋地，你过年什么都没给我买，大老何还给我买了一条金手链，还买条金项链呢。”我一听就来气了，我骂她：“操你妈的，头两天我刚抓着你，你今天还这样。”我一边骂她一边就上去打了她脸一拳，她就一只手到炕上抓着被子把脑袋蒙上了，怕我再打到她的脸，另一只手胡了我的脸，把我的脸上挠破了，我一摸出血了，就更来气了，我左手拽着她的衣领子她也抓着我衣领，我俩就撕巴到门外面了，我一低头正好看到外屋墙边的床下有一个锤子，我就用右手把刨锛拿起来，照着她蒙着被子的脑袋打了一下，左手拽着她衣领把她抡倒在地上，又照着她的脑袋上打了几下，具体几下我忘了，当时她脑袋在被子里蒙着呢，我也不知道用刨锛打在她头部什么位置了，反正是打了好几下，她身体就软下去了，我就把她松开了，打完之后我把刨锛一扔，就走了。当时我一直往山上走了，后来到了山东青岛的一个家具厂，这些年我一直在这个家具厂干活，没跟家里联系过，一直到被抓。我打张某1是因为她跟何文进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打张某1的前一个多星期的一天中午，我在我岳父的矿山干活时，张某1在矿上开卷扬机，何文进在矿上开车，那天我在矿上要出去接孩子，刚走不远，忘带手套了，我回去拿手套，到卷扬机门口看到何文进站在我媳妇的身后，一只手伸进我媳妇的上衣里面摸我媳妇的乳房呢，我就急眼了，在地上拿起来一根钢管，照着何文进的头上打了一下，然后何文进就跑，我在后面追，我媳妇把我一把抱住了，何文进把我按到地上开始打我，外面有人听到了，就进来把我俩拉开了，之前我就知道何文进跟张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是一直没抓到，这次让我抓到了。我打完何文进之后，一直到我打张某1的那天，张某1都没回家住，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我当时用来打张某1的刨锛就是平时瓦匠用来砌砖的刨锛，一面是平的，另一面是扁的。1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2007年2月16日16时30分，建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110指令：万寿镇大板沟村二组村民温某1报案称其兄温福财家有血迹，还有一具尸体。接报后建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立即赶赴现场，经勘查死者为户主张某1，系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2018年2月23日，网上逃犯温福财被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2018年2月27日温福财被接回至辽宁省建平县公安局。经审讯，犯罪嫌疑人温福财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的主体身份情况。1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在温福财涉嫌故意杀人一案中，卷中体现的被害人“张某1”与“张某2”系同一人，身份证号为2113221973××××××××。本院认为，被告人温福财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其妻子张某2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过程中持刨锛对张某2头面部多次击打，致张某2当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福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温福财所提其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只有被告人温福财供称被害人张某2与何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温福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温福财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温福财如实供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温福财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福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刨锛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毕振志审判员  王跃天审判员  张立冬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仇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