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吉2404刑初16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维友，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满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大学本科文化，珲春市职业高中教师，户籍所在地为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8年3月4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同年3月16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韩继强，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3日以珲检刑检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维友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官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维友及其辩护人韩继强，被害人叶某，证人王某1、卢某1，鉴定人孔某、王某2、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3日，被告人潘维友在北京市朝阳区××园环铁艺术城楼内，以蛮力挣脱、口咬他人等暴力方式，对珲春市公安局民警因其涉嫌诈骗而依法进行的传唤到案程序抗拒执法，咬伤民警叶某的右手手腕处，致叶某右腕关节桡侧皮肤破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014年期间，被告人潘维友两次到珲春市信访局周某副局长的办公室内，提出其父亲泥草房改造，要求政府给拿补偿款的不合理诉求，并辱骂周某。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维友在珲春市××乡换届选举会上，扰乱会场秩序、提出换届选举程序不合法的不合理说法，并随意辱骂村委会工作人员蔡某和卢某1。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维友在珲春市三家子政府民政办主任林某的办公室内，再次提出沙坨子村换届选举不合法的不合理说法，并随意辱骂林某。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维友闯入珲春市三家子乡政府会议室，再次提出沙坨子村换届选举程序不合法的不合理说法，并随意辱骂正在召开会议的三家子乡党委书记隋某。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在职证明及通话记录和其他书证，证人王某1、车某、徐某、卢某2、朱某、张某1、董某、郑某、张某2、郎某1、张某3、杨某1、王某3、杨某2、张某4、顾某、郎某2、李某2、崔某、任某、朴某、贺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周某、蔡某、卢某1、隋某的陈述，被告人潘维友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DNA鉴定，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维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维友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影响社会秩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维友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维友否认控罪，辩解称在北京传唤我的过程中，是警察以用衣服套住我的头等方式打我，我没有咬警察。另，我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起诉书指控我的寻衅滋事事实都是子虚乌有的。本案公诉机关出示的全部证据都是伪造的、假的，我没有犯罪。被告人潘维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作无罪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妨害公务。首先，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中，因潘维友涉嫌诈骗而传唤潘维友，但潘维友涉嫌的诈骗超过一年没有下文。其次，妨害公务罪中的公务是合法执行公务的行为，2018年3月3日，民警王某1、叶某等人传唤潘维友，所谓传唤过程后来演变成了拘传，但拘传时涉案民警未能出具相应的拘传证，职务行为的合法性有缺陷。再次，在案视频资料中没有潘维友咬人的具体过程，庭审过程中，涉案民警也承认蒙住潘维友头部的事实，当时蒙住潘维友头部的皮外衣是完整的，如果潘维友在被皮外衣蒙住头部的情况下咬伤叶某，皮衣肯定有破损，但皮衣完整无破损，此处存在逻辑矛盾且不能排除。复次，本案的DNA鉴定结论涉及的检材之一是从叶某右手手腕处以擦拭棉签的方式提取的，公诉机关指控称叶某于8时许被咬伤，在23时许才取得样本，此时间差足以影响检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最后，潘维友为治疗眼疾而去北京治疗，被拘传时有抵触情绪，发生对抗也是在情理之中，其对抗行为始终保持在合理的范围内。综上认为，本案指控潘维友犯妨害公务罪，无论是公务行为的合法性、公务行为的主体，指控的证据均有瑕疵，且行为本身有常理性，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潘维友妨害公务罪名不成立。2.关于寻衅滋事。寻衅滋事行为和寻衅滋事罪有区别，寻衅滋事行为要达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时才能构成犯罪，本案潘维友的行为尚不足以达到前述，故不成立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一、妨害公务事实部分：2018年3月3日8时30分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园环铁艺术城楼内，被告人潘维友抗拒珲春市公安局民警王某1、同局民警暨被害人叶某等人依法传唤之执行职务行为，在王某1、叶某等人将潘维友强行带离时，潘维友口咬叶某致使叶某受轻微伤。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叶某出庭陈述称，我当时是珲春市公安局政工监督室民警。2018年3月，我和我的同事在北京办案。3月3日，我的同事王某1接到了时任珲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贺某的电话，贺某指令我们传唤诈骗犯罪嫌疑人潘维友，当时因为案情紧急，手里没有传唤证，我们只能口头传唤。当时我们没有着警服，没有佩戴警徽，但王某1向潘维友表明了身份，出示了警官证。王某1向潘维友说了我们是珲春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现依法传唤你。潘维友不配合我们履行职务，我们强制带离潘维友时潘维友仍拒不配合，执法过程中出于对潘维友人身安全的考虑，我们用外套蒙住了潘维友的头部。潘维友当时反抗太激烈，我们为了防止他撞到墙上，是为保障他的安全而采取的措施，蒙住他的头的行为本身不可能影响他的生命安全。在下二楼的过程中，潘维友试图逃跑，我用右胳膊搂住潘维友的脖子，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右手手腕内侧被潘维友咬伤了。我进入房间到走出楼一直带着口罩，上车之后就脱了口罩。当日，回到珲春市公安局以后，王某2、许腾飞法医给我提取了DNA，然后保存了。第二天，我回到北京，在当地的派出所做了笔录。之后我就没有再参与潘维友的案件。2.证人王某1出庭提供证言称，2018年3月，我和我的同事在北京侦办其他案件，当时我接到了贺某大队长的电话，贺大队的指令是传唤涉嫌诈骗的潘维友，因为当时手里没有传唤证，我们是口头传唤潘维友的，紧急传唤时可以口头传唤。我们到了艺术城209室，是潘维友开的门，进屋之后，潘维友站在窗户那里，我向潘维友出示了珲春市公安局人民警察证，其他同志出没出示不记得了，我说我是珲春市公安局的，我来传唤你，潘维友极其不配合，非常抗拒，非常强烈地挣脱和反抗，我们以按压等警用技能试图制服潘维友，因为反抗太激烈，我们按不住他，强制带离潘维友的过程中，我们蒙过潘维友的头。后来我坐在车的主驾驶的后面，叶某坐在副驾驶，在车上我发现叶某的手被咬伤了，牙印很明显。3.鉴定人孔某出庭提供证言称，我是珲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当时叶某的右腕桡侧的皮肤破损符合咬合伤的特征。当时叶某打了破伤风针，因为人的口腔细菌有1000多种，比一般的动物更危险，所以必须打针。4.鉴定人王某2出庭提供证言称，我是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叶某手腕桡侧皮肤破损处的鉴定标本是我和我的同事许腾飞法医于2018年3月3日23时许在珲春市公安局询问室提取的，我能保证是从叶某右手腕桡侧处取的。标本提取完毕后装入小牛皮纸袋进行保存，在牛皮纸外面有提取时间、案件名这些细节问题，然后送到物证库，再之后就按照规定送到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有案件的鉴定标本提取过程都是一样的，本案也不例外。5.鉴定人李某1出庭提供证言称，我是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本案DNA鉴定书检材，包括牛皮纸物证带包装的第三个标记右手手腕擦拭棉签的检材都是珲春市公安局送检的，我们是按照委托书里的检测事项进行检测的，检材是2018年3月7日送到州公安局的，擦拭提取的DNA检材可能混有汗液、唾液等，是量大量小的问题，所以第一次取材很重要，DNA检材提取到鉴定时间不超过10年8年的，对鉴定结论是没有影响的，DNA鉴定结论需要30多个工作日。办案单位提供样本和委托书，我们进行鉴定，全国的程序一般都是这样的。6.珲公法立字[2018]006号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潘维友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3月3日被珲春市公安局传唤过程中咬伤民警，遂于当日归案。7.珲公法立字[2018]005号立案决定书、珲公刑传唤字[2018]40号传唤证（副本）证明，珲春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1日以涉嫌诈骗对潘维友立案侦查，同年3月3日将涉案诈骗的潘维友传唤到珲春市公安局，传唤时间为同年3月3日22时起至同年3月4日21时，潘维友在传唤证（副本）签字捺印。8.(吉延珲)公（刑技）鉴（法医损伤）字[2018]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珲公（刑）鉴通字[2018]00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经鉴定，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5日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称叶某肢体部被击伤，损伤造成右腕关节桡侧皮肤破损，其特征符合咬合伤，鉴定人为法医师王某2、温某，授权签字人为法医师孔某。当日，珲春市公安局告知潘维友前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潘维友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捺印。9.关于潘维友寻衅滋事案件物证提取经过、(吉延州)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91号鉴定书及珲公（刑）鉴通字[2018]00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3月3日，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到珲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马宁、宋曙光委托，在珲春市公安局询问室内对叶某伤情进行检验，法医王某2、徐腾飞提取物证1号检材：潘维友血样一份（提取方式为血样采集卡提取），小号牛皮纸质物证带封装；2号检材：叶某血样一份（提取方式为血样采集卡提取），小号牛皮纸质物证带封装；3号检材：叶某右手腕关节创痕周围皮肤擦拭棉签一份（提取方式为棉签直接提取），小号牛皮纸质物证带封装。1号、2号、3号检材提取后存放于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库内，于同年3月7日由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移送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珲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委托，对1.标记潘维友血样字样的检材、2.标记叶某血样字样的检材、3.标记叶某右腕腕关节桡侧擦拭棉签字样的检查进行检验、论证，于同年3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称标记叶某右腕腕关节桡侧擦拭棉签字样的检材斑迹中检出的DNA与潘维友血样在D8S11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1.38×10的负21次方，鉴定人为主检法医师李某1、邓海涛，授权签字人为主检法医师李某1。当日，珲春市公安局告知潘维友前述鉴定意见，潘维友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捺印。10.在职证明及人民警察证证明，叶某系珲春市公安局政工监督室民警，王某1系珲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特种行业管理中队指导员，卢某2系珲春市新安街派出所副所长，徐某系珲春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李爱林系珲春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车某系珲春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11.移动电话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3月1日9时48分28秒，电话号码尾号416X主叫电话号码尾号438X，通话时间18秒。12.户籍证明证明，潘维友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段人。13.视听资料显示，（1）屋内视听资料。屋内视频资料为手机移动拍摄，伴有音频。画面显示地点为两面屋室、中间走廊，走廊两端有出入门。含拍摄人员在内的四名男子从走廊一端走近走廊中间位置左侧屋室，其中一名男子带口罩，其中另一名男子为王某1，走廊另一端由四名男子合围走廊中间位置屋室，潘维友打开屋室门，人群涌入屋内，其中有人说你把衣服穿上，赶紧的,别动别动。随即，王某1和潘维友面对面站立。王某1对潘维友说你有事儿没事儿。潘维友对王某1说你有事儿找我不要紧，我说，我问你，你的工作证呢。王某1一边说这儿呢一边用右手从外套右侧口袋里拿出证件样物品给潘维友看。王某1继续对潘维友说现在传唤你，接受讯问。人群中有人说穿好衣服，快点，能不能配合工作。人群中又有人大声说快点儿。潘维友说吵吵啥呢。王某1说能不能配合，不配合强制带走了。潘维友说强制啥啊强制。随后，潘维友换、穿衣服。王某1边走出屋室边向人群说押好潘维友。（2）走廊及楼外视听资料。走廊及楼外视听资料为监控录像。其中，Camera8显示2018年3月3日星期六8时35分50秒，王某1走进走廊中间位置左侧屋，随即，约四、五人将潘维友拽出屋外，潘维友激烈挣扎、反抗，众人用潘维友的皮外衣蒙住潘维友的头部，带口罩的男子从潘维友背后抓住潘维友胸部以上，众人拉拽潘维友前行，王某1紧随其后；Camera2显示2018年3月3日星期六8时37分08秒，众人拉拽潘维友下楼梯，期间，潘维友挣脱开蒙住其头部的皮外套，带口罩的男子在潘维友的背后再行用潘维友的皮外套蒙住潘维友的头部；Camera6显示2018年3月3日星期六8时37分38秒，楼前路面有一辆标有特警字样的黑色警用车辆和标有警察字样的白色警用车辆，众人拉拽潘维友走出楼宇，潘维友仍然激烈挣扎、反抗，王某1先行走到标有特警字样的黑色警用车辆打开左侧后门，众人将潘维友送入车辆后座，关闭车门后，戴口罩的男子抬起右手注视自己右手手腕处，众人上车后，黑白两辆警用车辆先后离开现场。14.证人郎某3提供证言称，潘维友诈骗我8000元左右的补偿款，我来向公安机关报案。2006年，珲春市大唐发电厂在我们村的菜地里挖沟子铺地下抽水管，造成我们这些种菜地的损失。我家种植的菜地也被挖沟子铺水管了，被挖了26根垄，宽1米半左右，他们安装地下抽水管造成我们村的地下水位下降，导致我们村的地不抗旱。我们在2008年的时候起诉了大唐发电厂，在一审败诉，二审驳回重审的时候，政府和大唐发电厂的人出面按照地的面积给我们补偿款，一共是143000元。刚开始的时候，这笔补偿款是潘维友和我们村姓时的，还有任建修一起到银行存入到了我们村姓时的手里，之后听说姓时的把钱给潘维友了。潘维友的父亲潘兆法的地也被挖了一点，还有就是潘兆法的养鱼池没有水了，所以潘维友就代潘兆法挨家挨户走动，联合这些地被挖沟子的人家，一起告大唐发电厂。潘兆法的养鱼池根本不是养鱼池，那就是当时潘兆法修他家附近的河坝时形成的一个坑子，里面根本没有水，只有夏天下雨时会存一点水，里面根本没养过鱼，根本不是什么养鱼池，我们村里人都知道这个事。潘维友刚开始召集我们打官司的时候根本没提过这件事，就在开庭的时候，潘维友在法庭提这件事，而且潘维友还从别的地方弄了几条死鱼，放在那个坑里，还拍了照片，跟法院说是因为大唐发电厂建地下管道抽水，造成水位下降，所以养鱼池的水渗没了，才导致鱼都死了。潘维友就是造假，想要骗补偿款。潘维友挨家挨户走的时候向我要了50元和160元，说是交法院的，之后的事情都是潘维友办的。我其实对8000元的补偿款非常满意，因为我们的菜地刚被挖沟子的时候已经下发了补偿款，只是当时觉得有一些少，之后下发的8000多元补偿款属于第二次补偿，我们都非常满意，之所以把钱给潘维友就是被潘维友给骗了，潘维友说这笔钱有假，还说以后能帮我们要到大钱，这点钱不算什么，我们也是贪图了小便宜了，相信了潘维友说的话才被潘维友骗走钱的。参与和大唐发电厂打官司一事儿的有潘维友、我、任建修、姓时的、张正喜、朗润平、朗志先、张明佐、梁允西、郎志坤、李学民，当时别人都同意把钱先放在潘维友那儿，我也跟着把钱放到了潘维友那里，之后我们向潘维友要钱，潘维友说没完事，不能发，还说这是证据不能动等理由不给我们。2018年年初，他们找潘维友要钱时，潘维友说钱被收回了，说下发的补偿款不合法。这钱已经下发到我们手里了，收回应该通知我们，但我们都不知道，所以肯定是潘维友骗我们的，于是今天，也就是2018年3月1日，我们来公安机关报警了。15.证人张某2、张某3、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日，张某3、杨某1以潘维友诈骗大唐发电厂赔偿款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16.证人贺某提供证言称，2018年3月1日，我时任珲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当时我大队在办理一起案件，通过侦查发现该案嫌疑人潘维友在北京有活动轨迹，我就给我局在北京出差的民警王某1打电话下达了侦查指令，指令王某1和其他在北京的同事查找嫌疑人潘维友在北京的落脚点并传唤潘维友。我用的就是我的号码尾号为416X，王某1的电话也是警务通号码尾号为438X。17.证人王某1提供证言称，我是珲春市公安局民警。我和我的同事叶某、卢某2、徐某、车某、李爱林几个在北京办案，我接到珲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贺某的工作指令，是在2018年3月1日，贺大队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案件的嫌疑人叫潘维友，在北京有活动轨迹，指令我和工作组的同事查找潘维友并传唤嫌疑人潘维友，贺大队用电话号码尾号为416X给我电话号码尾号为438X打的电话，下达侦查指令。接到指令后，我和我的同事经过侦查发现潘维友藏匿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寓，我们一起到该处，敲开房门后发现房间内有四个人，其中有潘维友本人，之后我让潘维友穿上衣服跟我们走，潘维友让我出示工作证件，我右手拿出我的警官证给潘维友看，告知潘维友我们要传唤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我看潘维友没有跟我们走的意思，我就警告说如果不配合我们要强制带离，潘维友始终不愿意穿衣服，一直在那磨磨蹭蹭的，我下楼取车，取完车后又返回房间，发现潘维友还是不配合，之后我和叶某就开始往房间外拽潘维友，拽出房间后，潘维友更激烈的反抗想逃脱，这时候徐某控制潘维友的左胳膊，车某控制潘维友的右胳膊，叶某就在潘维友的身后抱住他，我也伸手去控制潘维友，我们几个往下带离潘维友，走到楼梯的时候，由于楼梯比较陡，叶某当时的手臂从潘维友的腹部挪到了他的胸部以上，就在这时潘维友低头咬了叶某手臂的手腕处，当时叶某也没有松手，还是继续控制潘维友，我当时跑出公寓把车门打开，我们合力把潘维友带进警车内了。叶某的右手手臂手腕处被潘维友咬伤出血了。18.证人卢某2、徐某、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日8时许，王某1、叶某、卢某2、徐某、车某、李爱林等人到北京市朝阳区××公寓传唤潘维友，因由王某1出示证件后，潘维友仍不配合传唤，故由卢某2留守环铁艺术城公寓209室，由王某1、叶某、徐某、车某强制将潘维友带离过程中，潘维友咬伤叶某手腕的事实。19.证人张某1提供证言称，2018年3月3日上午，当时我和我的老爷朱某，还有董某、潘维友在北京××公寓，我们四个人都在房间里待着，之后我们房间里就进来了好几个警察，房间挺小的，屋里也比较拥挤，那些警察进屋之后，我就听到有警察喊都别动，我们是警察。之后其中一个警察就找潘维友，跟潘维友说传唤你，我们是警察。当时潘维友还跟那个警察要了证件，那个警察就给潘维友看了证件，要求潘维友穿上衣服跟他们走，潘维友当时挺不愿意跟警察走的，穿衣服也挺磨蹭的，后来几名警察，大概是二、三名警察抓着潘维友的手，要把他带走，但是潘维友很不配合，总是想挣脱警察的手，但是潘维友还是被警察给带走了，潘维友被警察带走之后，我就不知道了，我留在房间里没有出去看。20.证人朱某、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日上午，潘维友、张某1、朱某、董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寓房间内时有警察来传唤潘维友，警察中有一名警察向潘维友出示的证件，因潘维友不配合传唤，故警察强制把潘维友带走的事实。21.被害人叶某陈述称，我是珲春市公安局民警。2018年3月3日8时许，我和同事王某1、卢某2以及三名辅警到北京市朝阳区××层局定位诈骗嫌疑人时被该名嫌疑人咬伤右手手腕内侧。当时我们六个人到环铁艺术城表明身份后向嫌疑人潘维友进行传唤，潘维友不配合传唤，我们对他进行强制带离，在强制带离时，潘维友在2楼走廊处挣脱1次，我们立刻将其控制，在我们下楼时，潘维友再次挣脱，我用右手搂住潘维友的脖子，这时潘维友低头用牙咬了我的右手手腕处1口，随后我们就将潘维友带离了现场。我和我的同事把潘维友带到车上之后，我给潘维友看了被他咬坏的手，他还不承认，态度很不好。22.被告人潘维友辩解称，我知道珲春市发电厂修建地下水源井的事，当时珲春市大唐发电厂修建地下水源井工程时在沙坨子和西崴子沿线，有一部分建在沙坨子村民的耕地上，因为施工水源井的事，沙坨子村的村民还向珲春市大唐发电厂要过赔偿，珲春市大唐发电厂给沙坨子村村民赔偿了，但是当时还有十二户村民认为珲春市大唐发电厂赔偿的不对，把珲春市大唐发电厂起诉了。后来法院判决的结果是沙坨子村村民败诉了，确认了没有蔬菜地，三户因为建井占地问题起诉的村民在诉讼过程中被法院驳回起诉了，我们这九户因为蔬菜地问题起诉的村民中就我家一户胜诉了，其他的村民都败诉了。因为一审败诉了，就没有得到赔偿，我们这九户就继续上诉到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我家虽胜诉了，但我家的诉讼请求有好几项，其中就蔬菜地地类、青苗补偿的诉讼胜诉了，还有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上让我和政府协商。之后我们上诉到延边州人民法院，珲春市人民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和我们协商，市政府因为我们这个事召开了几次会议，我们也都参加了，最后一次会议上，市政府集体研究后跟我们说给我们按面积给我们蔬菜发展基金，之后市政府在沙坨子村召开会议，在会议上把这个蔬菜发展基金发给我们合作社了，我记得是140000多元，我笔发展基金是我领的，当时是在会议上大家选我出来当代表，去领的这笔钱。我们合作社当时没有户头，我们就在会议上共同决定，推选出三名代表，分别是我、石衍军、尹建修，我们三个负责保管和存这笔钱，后来我们共同决定把这笔钱存在石衍军老婆名下，办理了纸质的存折，把140000多元的全部蔬菜发展基金存入到了存折，当时我们为了公平起见，决定存折放在石衍军家，存折的密码由我和尹建修共同设置，密码前部分是我设置的，后半部分是尹建修设置的。这笔钱没被取过，就是有一次，石衍军的老婆需要办理低保，她名下不能有这么多存款，为此我、石衍军、尹建修共同决定还是在银行将存折转存到石衍军儿子名下，之后这笔钱一直在石衍军儿子名下存放至今。后来，郎世民、郎志坤、郎某3、小名二华的男子找我要过这笔钱，因为延边州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不存在他们的蔬菜地，我也没有权利分基金，所以不能给他们分，这笔蔬菜发展基金现在依然按照约定存放在三个代表确定的石衍军儿子名下。2018年3月3日7时许，当时我和朱某、董某，还有董某的孙子在北京我侄子潘岳强的房子待着，这时屋里进来了五个人左右，门外还有人，进来的告诉我们说把衣服穿上，跟我们走一趟，朱某问你们都是什么人，说你们这是侵犯人权，然后屋里也没有人说话，有一个人跟董某说都为你解决问题了，这时董某就先出去了，然后工作人员就跟我说你穿上衣服跟我们走一趟，我问他你有证件吗，有一个带口罩个子高的工作人员说我没有证件，证件可能放在车上了，我说你们能报一下你们的名字吗，高个的工作人员说不能，这时有一个工作人员到床的附近拿出证件说传唤我接受讯问，然后我就穿上衣服跟着走了，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敢对抗什么机关，具体什么机关我没听清楚，说强行带走，然后就来人把我拽出了门外，用我的皮衣服把我的头包上了，我就感觉有人用手捂着我的头，我就感觉左右两边都有人夹着我往外走，我说喘不过气来，我就开始挣扎，我就用手扒我的皮衣，然后用我的手扒拉工作人员的手，他们还在架着我往外走，一直把我架到楼下的车里，上车之后工作人员就把我的衣服打开了。在传唤我的过程中，我没有不配合公安机关，也没有咬伤公安机关民警的手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备关联性，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方针对公诉机关妨害公务罪之指控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潘维友涉案行为的妨害公务性质。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妨害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本罪所保护的法益是国家正常的管理活动。经审理查明的潘维友的涉案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拒绝抓捕的行为。如潘维友拒绝抓捕行为止于本能的、单纯的抵触、挣扎、挣脱甚至是逃跑，则依据刑法的谦抑性不宜以妨害公务罪定罪论处，但其咬伤民警的行为已经远超一般拒绝抓捕行为的程度，在口咬他人行为之暴力性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其行为符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妨害公务罪之客观方面。综上，潘维友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公务行为的合法性。经查，妨害公务行为必定针对合法的公务行为。公务行为的合法性主要以公务行为人的资格合法性、公务行为的实体与程序的合法性。在案在职证明及人民警察证证实，王某1、叶某系珲春市公安局民警，前述二人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的主体适格。在案证据证实，经郎某1、张某3、杨某1报案，珲春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1日立案侦查潘维友涉嫌诈骗一案。根据法律规定，对在现场发现的犯罪嫌疑人，经出示证件，可以口头传唤。在实践中，对现场发现的犯罪嫌疑人中的现场之普遍理解为可以是案发现场，也可以是在案发现场之外其他发现违法嫌疑人的地点，即不局限于现行犯，此种理解更符合设置口头传唤制度之捕捉获取证据的有利机会的立法初衷。在案证据证实，王某1向潘维友出示人民警察证之后又向潘维友宣布口头传唤。在案证据又证实的前述口头传唤过程的特殊性在于口头传唤民警非潘维友涉嫌诈骗案的侦查员，而是因其他公务在京的民警临时接到指令抓捕潘维友的情形，此一节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涉案口头传唤行为有可能存在的程序瑕疵。即，本院认为，人民警察以出示人民警察证的方式表明人民警察身份并宣布传唤到案即具备职务行为合法性的形式要件。综上，潘维友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DNA鉴定结论相关检材。经查，在案关于潘维友寻衅滋事案件物证提取经过明确载明了从叶某右手手腕处以擦拭棉签的方式提取了涉案DNA鉴定结论相关检材，王某2、李某1亦出庭说明了检材的有效性和DNA鉴定结论的科学性，不具备相应专业知识的潘维友的辩护人提出的相相关疑无依据。综上，潘维友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潘维友咬伤叶某的涉案事实。经查，潘维友在案供述至庭审陈述均否认咬伤叶某。但在案有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潘维友咬伤叶某的事实。前述证据链中的关键证据包括叶某的出庭及在案陈述，王某1的出庭及在案证言，卢某2、徐某、车某的在案证言，(吉延珲)公（刑技）鉴（法医损伤）字[2018]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珲公（刑）鉴通字[2018]005鉴定意见通知书和孔某的出庭证言，关于潘维友寻衅滋事案件物证提取经过和(吉延州)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91号鉴定书及珲公（刑）鉴通字[2018]00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王某2、李某1的出庭证言等。庭审过程中，辩方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皮上衣一件，皮上衣呈棕色，品牌标示EXING字样，表面无破损。辩方称该皮上衣系案发当时用于蒙住潘维友头部的皮上衣，系公安机关扣押后返还潘维友家属的，主张皮上衣无破损，故潘维友不可能咬伤叶某。但在案视听资料显示，传唤潘维友的过程同时是用皮上衣蒙住潘维友头部、潘维友挣脱蒙住其头部的皮上衣、再用皮上衣蒙住潘维友头部的反复过程，即便认可辩方物证皮上衣的证据来源之合法性和客观性，但因与之主张缺乏关联性，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另，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在案视听资料中戴口罩的男子系叶某，在案视听资料中戴口罩的男子抬起右手注视自己右手手腕处的细节进一步加强本院认定潘维友咬伤叶某之事实的内心确信。综上，辩方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提起的被告人潘维友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之指控，本院作如下评判：为了维持对被告人潘维友寻衅滋事罪之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出示了珲公法立字[2018]009号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人王某3、杨某2、张某4、顾某、郎某2、李某2、郎某4、郎某5、郎某6、卢某1、崔某、任某、朴某证言，被害人周某、蔡某、林某、隋某陈述。另出示了证人卢某1的在案证言。卢某1提供在案证言称，我住沙坨子村1组，原沙坨子村党支部书记。潘维友这些年来在村里面闹事，跟谁都不服气，在村里可哪儿乱窜，他一个人就整的村里乌烟瘴气的，有点事情就到乡里市里告状，还经常帮别人解决问题，是他提的问题都是解决不了的，就是跟政府作对，还诋毁栽赃村干部，让村里面的干部名誉、给村委班子管理带来很大的影响，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2010年、2013年村干部选举的时候，他总是赶到现场，每次都整点事情，到现场找茬，挑刺。2016年4月，沙坨子村到了村干部换届选举的时候，当时换届选举在沙坨子村的村委会举行，之前一直都是井然有序的进行，可是到了选举的最后一天，潘维友当天早上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现场，到现场后二话不说就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开始录像，本来村委会选举的现场就不大，他在里面上蹿下跳的，把选举会场弄的乌烟瘴气的，现场所有村民都对潘维友这个举动意见非常大，但是他平时在村里就是非常厉害的角色，嘴特别厉害，没人能说过他，所以都不敢招惹他，也是碍于经常见面，都认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没人搭理他，就任他这样录着，选举继续举行，但是潘维友越来越过分，录了一会儿，潘维友开始说这选举不合格，选举的程序有问题，我要告你们去。就在那儿找事，整的选举都不能正常进行了，村里面的人都劝他别再闹了，可是他就当没听见，越劝越来劲，还继续闹，嘴里还时不时的说他妈他妈的在那吵吵，说话的特别难听，潘维友问蔡某这选举委员会主任是谁，你是怎么当选选举委员会主任的。蔡某就跟他说选举委员会主任是卢某1，跟你有什么关系。潘维友说我问问怎么地，我是村民我有这个权利。说话的嗓门也特别大，吵吵把火的，然后他俩就在那吵了起来，蔡某不愿意搭理他，他是越来越上劲，还他妈他妈的一直骂着蔡某，蔡某脾气比较好，就没怎么搭理潘维友，我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劝了他几句，让他别再闹事了，可是他又开始跟我吹胡子瞪眼的，我就感觉他特别没素质，我本来岁数就比他大挺多，可是他对我都特别不尊重，又开始他妈他妈的骂我，在选举现场跟我大吵大闹，骂骂咧咧，当时正在举行唱票，不能有人捣乱，如果有人捣乱就进行不下去了，我也是为了选举能正常进行，就劝他出去，他还跟我喊我凭啥出去，你他妈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你算什么他妈玩意儿。他还说他有选票，也有监督选举流程的权利，死活就是不出去。当时我特别生气，气的心脏病差点犯了，但是拿他还是没有什么办法。最后好不容易才把潘维友整出去了，我以为出去能消停点，至少选举能够正常进行，但是出去之后不消停，在村委会大院子里面就跟这些人说选举有黑幕，还诋毁村干部，说我们相互勾结、同流合污，贪污村里的钱，说有一些干部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等这些没影的事，把村干部说的丑陋不堪，诋毁村委会成员，后期他就挨家找容易被忽悠的村民，忽悠煽动这些人，灌输村委会干部贪污作风不正的思想，后来一些村民就被潘维友忽悠的跟着潘维友一起到乡里市里上访闹事，把村里搅的鸡犬不宁。卢某1出庭提供证言称，我是沙坨子村的原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选举时，我已经不干了，一开始成立选举委员会时选举委员会主任是蔡某，因为蔡某是候选人，不符合选举委员会主任的要求，所以换成我了，换了主任以后有公告，贴在村办公室了。前两届村选举的时候，潘维友一直参与选举。2016年4月选举时，我跟潘维友说选举和他没关系，但他总是拿着什么东西拍摄闹事，所以吵起来了，也骂了我，有没有骂其他人我没听着，反正是骂我了，我们是互相辱骂的，我俩发生冲突的那一次肯定不是3月份。我要澄清的一个问题是我们互相骂不是在会场里，当时我把他推出去了。潘维友对换届选举秩序多少造成了干扰，但吵完正常选举了。在不考虑辩方就寻衅滋事罪提出之辩解、辩护意见的前提下，依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本院对潘维友寻衅滋事事实作如下认定：2014年，被告人潘维友因其父泥草房改造问题经2次到珲春市信访局辱骂周某；2016年4月，潘维友到珲春市××乡换届选举现场未经许可拍摄选举会场，遇蔡某制止时，辱骂蔡某，遇卢某1制止时，与卢某1对骂；同年4月，潘维友因珲春市三家子满族乡沙坨子村换届选举问题经3次到珲春市三家子满族乡政府辱骂林某；同年4月，潘维友仍因珲春市三家子满族乡沙坨子村换届选举问题闯入珲春市三家子满族乡党委会会场辱骂隋某。根据法律规定，寻衅滋事罪是指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严重的行为。又根据法律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造成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的，应认定为情节恶劣。结合可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首先，辱骂行为作为寻衅滋事行为之一，在现实生活中是普遍且大量存在的不文明行为，以辱骂行为作为寻衅滋事的入罪客观方面时必须谨慎区分与一般不文明行为的动机和造成的社会影响，此乃系罪刑法定的必然要求，更系刑法谦抑性的必然要求。其次，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可以认定潘维友辱骂4人7次的涉案事实，可以认定潘维友多次辱骂他人的涉案事实，但仅凭前述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潘维友犯寻衅滋事罪，需进一步判定潘维友辱骂4人7次的动机和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判定是否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需有进一步可量化辱骂具体细节及影响的依据。最后，支撑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寻衅滋事事实及罪名之证据的特征之一系均由言辞证据构成，言辞证据有直接反映案件事实的优点，但同时有受认知水平限制、参夹主观臆断、易变不易固定等缺点，即言辞证据的证明力较比其他类型的证据明显薄弱。卢某1提供在案证言称在三家子满族乡沙坨子村选举会场被潘维友辱骂，但出庭提供证言称在会场外与潘维友对骂，此一细节不仅表明言辞证据的易变不易固定的特征，更能表明前述一节对本案寻衅滋事部分的证据链所造成的冲击，加之在案无潘维友的认罪供述，且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信潘维友涉案行为无事生非的动机，更无法量化辱骂之具体细节及其社会影响程度，即前述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不宜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潘维友之寻衅滋事罪名。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叶某向本院声明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维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潘维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故根据被告人潘维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维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金哲锋人民陪审员 史志忠人民陪审员 位红臣 二○一九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黄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