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古北三巷-13号301室。法定代表人：于士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士德，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海，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军，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初村镇石岭路-8-10号。法定代表人：宋厚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虎，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荣，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士德公司）、于士德与被上诉人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2）威环商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高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威商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高濑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51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威商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及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商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重审。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7）鲁1002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士德公司、于士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士德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于士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海，被上诉人高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士德公司、于士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进口到沙特的翻新轮胎需要提交GCC认证，再审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再审一审中提交提供了GSO(即海湾合作委员会标准化组织）不为翻新轮胎作GCC认证的公证书，该公证书中的邮件内容为“GCC不允许出口翻新轮胎，并且GSO亦不会批准任何该类轮胎的证书”，假设该邮件内容属实，也仅证明GCC不允许出口翻新轮胎，不能证明GCC不允许进口翻新轮胎，被上诉人未尽到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标准。上诉人在再审一审中补充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实GCC标准组织（GSO）自2005年1月1日起将依照相关海湾标准动机车辆及轮胎产品进行检验并颁发GCC认证书；自2011年11月26日起，沙特政府要求翻新旧轮胎的厂家的产品需通过指定部门检测。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沙特允许进口翻新轮胎，并且进口到沙特的翻新轮胎需要提交GCC认证，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然不当。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和法律规定的义务，无权主张货款或酬金，其应自行承担履约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数额有误。根据上诉人士德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协议》，双方约定的购销数量为约170至190条，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260条。协议约定的价格是FOB青岛，即货交青岛港的价格，而被上诉人没有将货物交至指定地点，不应按每条1490元的价格主张权利。三、士德公司与于士德的财产分别独立，士德公司有完整的财务账簿，其办公地点与于士德的住所也不重合，再审一审判令于士德对士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高濑公司辩称，GCC不允许出口翻新轮胎，且GSO亦不会批准任何该类轮胎的证书，上诉人士德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办理的GCC认证系客观上无法完成的事项，上诉人理应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士德公司立即支付所订购翻新轮胎款项371010元，赔偿损失67000元，共计43801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于士德因公司和家庭财产混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士德公司系于士德个人出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0月21日，高濑公司（乙方）与士德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购销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平等、互惠互利、长期合作的原则，就12.00R24翻新胎购销达成以下协议：“1、产品型号：12.00R24（含内胎、垫带即成套的产品）。2、价格：1490元（FOB青岛港）。3、数量：1个40尺柜，约170-190条。出货时，甲方应允许乙方可能短装10%。4、货款支付：乙方按约定时间发货前，甲方需提前将实发轮胎数货款全额支付给乙方。5、责权利：因乙方进口12.00R24胎体在国内没有市场需求，甲方要保证包销乙方专门为其进口的12.00R24胎体的翻新胎。乙方给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6、交货时间：协议约定后，乙方要积极着手12.00R24胎体的进口和生产加工任务，交货期约70天左右。7、甲方应及时告知出口此产品所需要乙方办理的相关资料，包括国外用户需要的产品质量以及产品认证等方面的资料。8、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都要给予赔偿。9、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协商解决。10、本合同经双方认可签字盖章后执行，执行期间，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条款，产生异议可以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购销双方各自所在地法院起诉。”该合同落款处有高濑公司、士德公司及于士德的签字及盖章。2011年8月18日，高濑公司与上海商格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一份，从后者购买包封套一条，价值3200元。2011年10月24日，高濑公司与纽耶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加工翻新轮胎用“内用包封套”及“外用包封套”合同一份，从后者购买“内用包封套”及“外用包封套”各9套，价值25497元；购买“包封套用阀”及“快速接头”，价值792元。同日，高濑公司与无锡纽耶拉轮胎再生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订购加工翻新轮胎用“膨胀轮毂”合同一份，从后者购买“膨胀轮毂”1副，价值38000元。高濑公司称其为履行与被告士德公司的合同，专门购买了相应的部件、设备并支付款项；该款项亦即高濑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依据。2011年12月29日，高濑公司进口翻新用旧轮胎12.00R24型号200条（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420420121047040005）；2011年12月3日，高濑公司进口翻新用旧轮胎12.00R24型号60条（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420420111047003230），共计260条，高濑公司称已全部翻新，货值共计387400元（1490×260）；该款项亦即高濑公司主张轮胎款的依据，该轮胎翻新后存放于高濑公司厂房。2011年11月15日，高濑公司将认证公司关于GCC认证的细节内容通过邮件转发给被告士德公司，后面明确附有英文答复及GSO组织只给新的机动车及轮胎提供认证的说明。2011年12月8日，高濑公司、士德公司之间就履行《购销协议》开会并做了《于总与欧总就轮胎发货时间等问题会议记录》，双方商定于2012年1月20日前发第一个柜（40尺高柜约190条轮胎），于2012年3月初发第二个柜；2012年1月5日，高濑公司、士德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就该会议记录商定等问题进一步商议。2011年12月19日，士德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高濑公司翻新轮胎出口根据沙特阿拉伯的规定需要通过指定部门的检测，在该邮件的副件中士德公司特别提交了中国商务部网站上的一份内容，内容详细规定了自2011年11月26日起出口沙特的轮胎需要认证。2011年12月19日，士德公司又向高濑公司发送一份电子邮件，是士德公司与国外客户电子邮件的内容并且附加了中文翻译，该邮件中外国客户提出“请您提供规格是1200R20和1200R24轮胎的GCC认证”。2012年1月17日，高濑公司发给士德公司《12.00R24成品照片及装箱方式》的邮件，士德公司承认其收到照片一张。2012年3月20日，高濑公司通过邮件就SASO证书的出具向士德公司进行反馈和交流。但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故高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士德公司立即支付所订购翻新轮胎款项371010元，赔偿损失67000元，共计438010元，并支付利息；判令于士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高濑公司为证实GSO组织不为翻新轮胎办理GCC认可，提供了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2013）威威海卫证民字第1401号（以下简称1401号公证书）和（2014）威威海卫证民字第1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3号公证书）。1401号公证书内容为高濑公司与杭州沃德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及高濑公司、士德公司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等，高濑公司用以证明士德公司未就SASO清关证书办理提供指示要求。在杭州沃德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回复高濑公司的邮件中载明轮胎沙特SASO（即沙特阿拉伯标准组织）认证，沙特阿拉伯工业及商务部及SASO要求所有认证标准包含的产品在进入沙特海关时有SASO认证证书；轮胎申请SASO需要生产商递交GCC证书及报告或相关实验室出具的测试报告、装箱单、发票、申请表等。该公司还向高濑公司发送了SASO证书扫描件。在高濑公司发送士德公司的邮件中载明证书的出具：一、审核材料，7-10天，审核通过后验货，二、验货，半天，三、出具证书验货后10-15个工作日，可以出具SASO清关证书。经质证，士德公司、于士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杭州沃德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真实性及该公司是否具备GCC认可中介资格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士德公司要求高濑公司办理GCC认证，并提交了杭州沃德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载明：该公司经营项目于2011年6月29日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内容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车辆标准检测技术；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士德公司、于士德以此证明该公司不具有为出口翻新轮胎办理认证的中介资质。1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高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欧桂琴两个邮箱相关网页截图，系其与GSO即海湾合作委员会标准化组织合格评定部“AymanBanaga”的往来邮件，载明：“GCC不允许出口翻新轮胎，并且GSO亦不会批准任何这类轮胎的证书”。高濑公司以此证明GSO不对翻新轮胎作GCC认证，即不存在士德公司、于士德所称的对翻新轮胎的GCC认证，士德公司、于士德所称沙特客户进口翻新轮胎也不存在。经质证，士德公司、于士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提出如下异议：1、高濑公司原称翻新轮胎出口海湾国家需做SASO认证，现又称上述国家不允许进口翻新轮胎，与高濑公司前述庭审主张及1401号公证书内容存有矛盾。2、该公证书截图模糊，无法真正辨明，中文翻译文本显示邮件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而涉案合同时间为2011年10月21日，该邮件无法证明合同签订时的相关规定。邮件内容显示海湾国家不允许出口翻新轮胎的规定，而不是进口的规定。高濑公司提供的发件人“AymanBanaga”是否为海湾合作委员会工作人员，其个人回复是否可以代表上述组织等均无法证实。根据相关规定，高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的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承担不利后果。士德公司、于士德为证实抗辩主张提供了山东省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2017）威威海卫证民字第11107号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为互联网上有关GCC认证部分内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沙特阿拉伯王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网站内有关汽车市场研究的部分内容，士德公司、于士德以此证明GCC标准组织自2005年1月1日将依照相关海湾标准对机动车车辆及轮胎产品进行检验并颁发GCC认证证书，沙特对进口轮胎实行严格规定，只准许商业和大型运输卡车使用再生轮胎，即沙特允许商业和大型运输卡车使用进口翻新轮胎。高濑公司对该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证据仅是被告通过百度搜索所得，不具有权威性，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士德公司应提供其与国外客户签订关于翻新轮胎的相关合同、翻新轮胎能够办理GCC认证的相关资料及沙特允许进口翻新轮胎的相关证明材料。对此，士德公司、于士德没有提供。一审庭审中，高濑公司与士德公司、于士德一致认为导致涉案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即没有办理GCC认证。高濑公司称其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GSO组织不为翻新轮胎GCC认证，并称若士德公司能够办理，其可以支付相关办理费用。士德公司称其无法办理该认证，其也没有做过该认证，办理该认证是高濑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高濑公司与士德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信守履约。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应及时告知出口此产品所需要乙方办理的相关资料，包括国外用户需要的产品质量以及产品认证等方面的资料。”即高濑公司办理的相关资料，需要士德公司明确告知，并以该资料能够办理为前提。本案，虽士德公司要求高濑公司为翻新轮胎办理GCC认证，但该认证是否能够办理，由谁办理，如何办理。在高濑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实GSO不为翻新轮胎作GCC认证的情形下，士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类认证能够办理。高濑公司亦在一审庭审中称士德公司可自行办理相关认证，产生的费用由高濑公司支付，但士德公司称其亦无法办理，认为办理认证是高濑公司的责任；对GSO组织是否为翻新轮胎作GCC认证，其亦不能作出准确的答复。士德公司称其提供的邮件中外国客户提出“请您提供规格是1200R20和1200R24轮胎的GCC认证”，但对该轮胎是否为翻新轮胎没有界定。在此情形下，不能仅凭士德公司要求即将该举证责任转移于高濑公司，显然是高濑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所不能预见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士德公司应对此负举证责任，其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现高濑公司已就合同约定履行了加工翻新轮胎的义务，而士德公司未按约付款，其应承担付款责任，并应自高濑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支付延期付款利息。高濑公司主张其为履约而购买相关部件、设备支付了款项，并要求士德公司予以赔付，因该款项系其履约产生的费用，合同对此未有约定，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高濑公司要求于士德对士德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士德公司系于士德个人出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士德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士德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高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高濑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给付高濑公司翻新轮胎款项371010元；二、被告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自其起诉之日起即2012年8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于士德对被告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87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原告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005元，二被告负担9535元。本院再审二审期间，士德公司、于士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士德公司2009年12月10日向威海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装饰材料市场交纳房租8000元的发票一张；提交了山东金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审计结果为：审计过程中未发现在审计期间（2009年度至2012年度）士德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有混同现象，股东也未抽逃出资。该审计报告中的利润表载明，士德公司的营业收入2009年度为675938.64元、2010年度为529358.86元、2011年度为5288.05元、2012年度为26418元；该审计报告2009至2012年度的会计报表附注中第三项会计报表重要项目注释第9小项营业收入2012年发生额为26418元，第10小项管理费用中2012年工资为111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濑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审计报告并非基于真实的审计材料作出。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上述发票和审计报告，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发票不能证实士德公司、于士德二者不存在财产混同。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载明的士德公司2011、2012年的营业收入突然下降，收入很低，不足以维持该公司的正常运营；该报告中2012年的营业收入未收回，没有经营资金流入，发生的业务成本、业务经营全部为举债经营，上述收入、支出无法维持该公司正常经营；该报告中2012年工资为11100元不符合企业人工成本支出要求。综上，该审计报告不能证实士德公司2009年至2012年财务数据的真实性、公允性，不能反映该公司的全部经营情况，该审计报告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高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士德公司支付翻新轮胎的款项371010元系按249条轮胎、每条单价为1490元计算而来（另外11条轮胎高濑公司称因质量有问题未予主张）。本案再审二审中，士德公司、于士德及高濑公司均认可涉案249条轮胎从威海运至青岛港的运输费用为8000元。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二审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高濑公司与士德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士德公司应及时告知出口此产品需要高濑公司办理的相关资料，包括国外用户需要的产品质量以及产品认证等方面的资料。虽然双方作出了该约定，且士德公司也告知高濑公司应为翻新轮胎办理GCC认证，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士德公司要求高濑公司办理的该产品认证必须系客观上应当办理、能够办理的认证，只有这样才能认定士德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士德公司作为提出反驳主张的一方，其要求高濑公司为翻新轮胎办理GCC认证，但仅举证履行了告知义务并未完成举证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士德公司还应举证证明上述认证是否客观上应当办理、能够办理。再审一审将翻新轮胎能否办理GCC认证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士德公司并无不当。士德公司提供的其2011年12月19日发给高濑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士德公司通知高濑公司翻新轮胎出口根据沙特阿拉伯的规定需要通过指定部门的检测，并附中国商务部网站上自2011年11月26日起出口沙特的轮胎需要认证的消息），该消息即使属实亦不能证明自2011年11月26日起出口沙特需要认证的轮胎是否包括翻新轮胎。士德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19日向高濑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士德公司的外国客户提出“请提供规格是1200R20和1200R24轮胎的GCC认证”），士德公司不能证明真实存在该外国客户并与该外国客户存在贸易关系，且仅凭该邮件亦不能证明GCC认证系为翻新轮胎办理的产品认证且客观上能够办理。士德公司在再审一审中补充提交的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为互联网上有关GCC认证部分内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沙特阿拉伯王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网站内有关汽车市场研究的部分内容），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系士德公司从百度网站上搜索而来，依据不足，不能充分证明士德公司关于出口到沙特的翻新轮胎需要办理GCC认证的主张。综上，士德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关于进口到沙特的翻新轮胎需要办理GCC认证的主张，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审一审判令其承担履约不能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士德公司、于士德主张上诉人举证充分、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高濑公司与士德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轮胎单价1490元（FOB青岛港）包含运送到青岛港的运费，而高濑公司实际上并未将涉案翻新轮胎运输至青岛港，即运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再审一审在计算翻新轮胎价款时未将该运费扣除不妥，本院再审二审予以纠正，士德公司应赔偿高濑公司的翻新轮胎价款应为363010元（371010元－8000元）。上诉人士德公司、于士德主张再审一审对涉案翻新轮胎之价款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士德公司、于士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士德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于士德的个人财产，再审一审判令于士德对士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被上诉人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上诉人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翻新轮胎款项371010元；（二）上诉人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自其起诉之日起即2012年8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上诉人于士德对上诉人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翻新轮胎款项363010元及利息（以363010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29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上诉人于士德对上诉人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共计10540元，上诉人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士德负担8748元，被上诉人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66元，上诉人威海士德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士德负担6729元，被上诉人威海高濑翻新轮胎有限公司负担1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