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黄山路与淞江路交叉口西北角。负责人:王天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晒，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龙龙，该行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东段37-2号。负责人:芮洪广，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萌，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玲，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淮河路建业森林半岛39号楼39幢511、512、526号。法定代表人：何劲松，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该所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号召，男，汉族，1958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伟娜，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群增，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耀珍，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海涛，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俊莲，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素贞，女，1978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国营，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海茵，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郾城支行）、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审事务所）、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李素贞、马群增、韩国营、赵海茵（以下简称郭号召等九股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晒、邵龙龙，农行郾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萌、杨玲玲，汇审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到庭参加诉讼，郭号召等九股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漯河分行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中原银行漯河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虚假询证函是农行郾城支行加盖公章后出具给汇审事务所的，是农行郾城支行的单位行为，农行郾城支行存在主观过错。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及汇审事务所出具的虚假验资报告使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增资成功，使贷款银行对汇通公司资本实力产生合理信赖，进而提供授信。汇通公司作为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的客户，在增资完成后，向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提交了增资后的公司章程、汇审事务所验资报告、虚假进账单、现金缴款单，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根据上述材料才对汇通公司进行高额授信，向其发放高额贷款，最终造成损失。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及汇审事务所出具的虚假验资报告与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未认定郭号召等九股东的赔偿金额不当。郭号召等九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虚假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已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过此种责任，因此判决应明确郭号召等九股东在1.2亿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农行郾城支行辩称，一、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放贷时未使用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资金证明，其损失与农行郾城支行无关。中原银行漯河分行起诉时称其在2016年8月尽职调查时，才得知汇通公司增资时提供了虚假资金证明，2016年11月11日还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资金证明，显然其不是见到资金证明才向汇通公司贷款，其在放贷时未使用资金证明，资金证明与其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二、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称根据注册资本放贷，违背常识。注册资本不能反映企业的经营状况，也不能反映企业的偿债能力，本案贷款形成于2006年，距汇通公司虚假增资已近两年，中原银行漯河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年检时的审计报告对企业财务状况作出判断，而不是根据注册资本，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的主张缺乏依据。汇审事务所辩称，农行郾城支行盖章的询证函显示汇通公司出资属实，汇审事务所据此作出验资报告，汇审事务所与虚假增资无关，与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郭号召等九股东赔偿损失1904042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24日，汇通公司因流动资金紧张向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中原银行漯河分行，下同）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2月24日至2007年2月24日；2006年12月29日，汇通公司向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12月29日至2007年12月18日。因汇通公司不能足额及时清偿借款，2010年4月19日，漯河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2010）漯仲字第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汇通公司于裁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申请人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750万元、利息4095488元（暂计至2010年3月31日），并按13.95‰每月计算从2010年4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仲裁费95792元由汇通公司承担；同日，漯河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2010）漯仲字第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汇通公司于裁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申请人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444940元（暂计至2010年3月31日），并按13.26‰每月计算从2010年4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仲裁费69290元由汇通公司承担。后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10）漯法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0）漯法执字第3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两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对尚未执行的上述债权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发放债权凭证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漯河市仲裁委员会（2010）漯仲字第07、09号仲裁裁决书各一份、一审法院（2010）漯法执字第37、36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一审法院（2010)漯债证执字第79、78号债权证各一份等证据证明。汇通公司由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共同出资组建，初始登记注册资本2000万元。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在汇通公司的股份比例分别为65%、22%、10%、0.5%、0.5%、0.5%、0.5%、0.5%、0.5%。2002年8月26日经过东方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公司增资3000万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原中国银行漯河分行铁东支行交通路中段分理处，以下简称中行开发支行）在东方会计师事务所的银行询证函上加盖业务公章。2003年3月31日经过新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公司又增资3000万元，中行开发支行在新华会计师事务所的银行询证函上加盖业务公章。2004年8月19日经过新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询证函，汇通公司又增资5000万元。2004年12月7日经过汇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询证函，汇通公司又增资7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至2亿元。汇通公司、漯河汇通高低温肉食品有限公司、河南汇通速冻食品有限公司、漯河汇通工商业连锁有限公司、河南仁和线材股份有限公司、郭号召、王心刚、贾春亭、李军伟、孙建宏、李素贞、孙战功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偷税罪、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0078号刑事裁定认定，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汇通公司利用虚假的现金缴款单、银行进账单和失实的银行询证函获取内容虚假的验资报告，分四次将汇通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加至2亿元。孙战功(原农行黄河路支行职员)明知汇通公司无真实增资，在汇通公司后两次虚假增资1.2亿元时，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予以协助。汇通公司使用虚假的现金缴款单、进账单、验资报告，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郭号召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孙建宏（原汇通公司副总经理、汇审会计师事务所业务员，负责该所对外业务联系，验资报告上签名的两名会计师邓桂真、富辉只负责文案和签字盖章）、李素贞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孙战功明知汇通公司并无实际增资，仍与之串通提供方便，帮助汇通公司虚假增资成功，其行为均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上述刑事判决认定，郭号召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孙建宏犯虚报注册资本罪、李素贞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孙战功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上述四次增资共计1.8亿元，根据股份比例，可以计算中郭号召等九股东均未出资，未出资额依次为：郭号召1.17亿元、郭伟娜3960万元、赵耀珍1800万元、赵海涛90万元、赵俊莲90万元、马群增90万元、李素贞90万元、韩国营90万元、赵海茵90万元。以上事实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判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更名为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并组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原银行漯河分行。2015年5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漯河分行市区营业网点管理进行调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划归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管理。以上事实有中国银监会文件（银监复2012-247号）一份、河南银监会文件（豫银监复2014-593号）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漯河分行文件（农银漯发2015-111号）一份等证据证明。关于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在与汇通公司协商涉案贷款事宜的过程中，汇通公司是否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涉案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的事实，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提交的汇通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供的相关资料仅有《贷款申请人承诺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两份《贷款申请人承诺书》中载明汇通公司分别提交了2003-2005年、2004-2007年的财务会计及相关资料。但上述证据材料尚不能直接证明汇通公司在贷款中向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提供了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涉案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并未参与到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等人涉嫌骗取贷款、虚报注册资本罪刑事案件的审理中，农行郾城支行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原银行漯河分行至迟于2011年就知道汇通公司及郭号召等人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称2016年8月在案件调查中才知道因农行郾城支行的违法行为使其权利受到损害符合常理，故其在2016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和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汇通公司向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借款750万元、500万元未清偿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有漯河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2010）漯仲字第07、09号仲裁裁决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10）漯法执字第37、3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以上案件本次执行程序，足以证实汇通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经执行程序尚未获清偿的上述借款本息均属其损失范围。关于郭号召等九股东应否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法【2002】21号）（以下简称21号司法解释）中规定：“一、出资人未出资或者未足额出资，但金融机构为企业提供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的，应当由该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该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出资人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对前项所述情况，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被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由金融机构在验资不实部分或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此种民事责任不属于担保责任。…五、注册会计师事务所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民事责任案件的审理执行中出现类似问题的，参照本通知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判决汇通公司认定，郭号召等九股东在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汇通公司四次增资中均为虚假出资，故对于汇通公司不能清偿涉案借款而给中原银行漯河分行造成的损失部分，郭号召等九股东依法应当在未各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其已经另行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过此种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应否对案涉汇通公司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1号司法解释规定，金融机构、会计事务所因为企业出具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而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是相关当事人“使用”该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该司法解释中对资金证明的“使用”应有主动性和目的性，即向交易对方当事人明示的主动行为。本案中，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向汇通公司出借案涉借款时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的虚假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且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在本案起诉状中亦认可其是在案涉仲裁裁决无法执行后“经查得知”农行郾城支行在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时提供了虚假资金证明，而非见到该资金证明和验资报告才同意借款，故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因涉案贷款造成的损失和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汇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导致汇通公司最后两次虚假增资成功，其注册资本增至2亿元，对此，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存在过错，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非以注册资本对外承担责任。公司法人登记的注册资本反映的是登记当时企业的资产情况，不能视为其后续经营中偿债能力的保证。《财政部关于明确注册会计师验资报告作用的通知》（财协字【1999】102号）明确规定：“注册会计师出具的验资报告，是说明验资报告日这一时点注册会计师验证的被验资单位实收资本（股本）及相关资产、负债的数额，具有很强的时效性。”验资报告所依据的银行出具的资金证明同样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对企业验资后的财产状况不具有持久的证明效力，因为，企业经过一定时间的经营，其财产状况会发生一定甚至巨大的变化。我国规定企业的年检制度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注册资本与实收资本是否一致。设立该项制度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企业继续经营的法定资格，维护债权人的利益。相关当事人在与企业发生经济往来时，是基于对年检后具有法定经营资格的企业的信赖，而不是基于对成立时的企业的信任。因此，公司应当以全部财产而不是注册资本对外承担债务，金融机构放贷时应当依据放贷时对企业的全部财产状况进行审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及相关的经营管理指标等作出决定，不应仅依据营业执照中载明的注册资本金额就发放贷款。企业登记或变更登记时的注册资本及金融机构出具的资金证明或验资报告均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不是其后企业偿债能力的保证。本案中，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在汇通公司虚假增资后的一年多之后向汇通公司出借案涉款项，此时汇通集团公司的资产情况已经随着经营发生了变化，且汇通公司已经通过该年度的企业年检，故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向汇通公司出借资金与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虚假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因此出具的验资报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关于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号召等九股东应当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因汇通公司案涉借款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原银行漯河分行诉请主张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在出具虚假资金证明和验资报告的金额范围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漯河仲裁委员会（2010）漯仲字第07号仲裁裁决书和（2010）漯仲字第09号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汇通公司对中原银行漯河分行不能清偿的借款本息数额确定后十日内，郭号召等九股东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利息自各人每次应出资之日起，至足额承担赔偿责任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向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郭号召等九股东已经另行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过此种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本案相应部分的赔偿责任；二、驳回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18元，由郭号召等九股东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应否对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争议的核心是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在发放贷款时是否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的资金证明及汇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使用”应有主动性和目的性，根据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提交的汇通公司申请贷款时的资料，不包含资金证明与验资报告，因此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在发放贷款时并未使用农行郾城支行的资金证明及汇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其损失与资金证明及验资报告之间无因果关系。中原银行漯河分行上诉主张由于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及汇审事务所出具的虚假验资报告使汇通公司增资成功，使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对汇通公司资本实力产生合理信赖，进而提供授信，由此造成损失。注册资本具有时效性，仅能反映出资或增资时企业的资本状态，本案虚假增资发生于2004年，本案贷款发生于2006年，中原银行漯河分行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因此，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关于农行郾城支行与汇审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的判项表述问题，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的债权经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执行，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对尚未执行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发放了债权凭证，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未实现的债权已经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未确定不妥。因郭号召等九股东未参加本案审理，不能确定是否已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过此种责任，因此中原银行漯河分行请求明确郭号召等九股东在1.2亿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表述存在瑕疵，本院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李素贞、马群增、韩国营、赵海茵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利息按各自未出资本金自应出资之日起，至足额承担赔偿责任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对漯河仲裁委员会（2010）漯仲字第07号仲裁裁决书和（2010）漯仲字第09号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汇通公司债务，向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已经另行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过此种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本案相应部分的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18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