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伟霖脚手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168号科技实业园C14栋四楼。法定代表人：魏泽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丰收，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龙门岭路翠馨居商业C幢601号。法定代表人：姚大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芬，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伟霖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霖脚手架公司”）与上诉人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瑶海建安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霖脚手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皖012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改判瑶海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999257元及违约金170539.86元（以9992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4日，直至款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瑶海建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伟霖脚手架公司对一审判决支持的欠付工程款999257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违约金应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19条1款1项约定，工程余款应在外架（主体架）拆除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根据伟霖脚手架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三即“脚手架拆除证明”，足以证明6#楼外架正式拆除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5#楼外架正式拆除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故瑶海建安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1日付清全部工程款，逾期不付即构成违约。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25条2款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伟霖脚手架公司主动减低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认定有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瑶海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皖012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瑶海建安公司支付伟霖脚手架公司工程款为832057.60元，并驳回伟霖脚手架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伟霖脚手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瑶海建安公司已支付伟霖脚手架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413199.40元。2、一审法院判令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瑶海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分包范围包括人货电梯上料台的搭设，料台口应属于主体架的组成部分。双方于2017年9月9日对新型家园5#、6#楼架业班组工程量进行结算时已经说明5#、6#楼两个料台口未拆除。故此，虽然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但并未确认主体架已完成拆除，一审法院推定双方结算时为“主体架”已经拆除，系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监理公司制作的监理日志，主体架系于2017年11月22日才全部拆除完毕，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伟霖脚手架公司于2018年9月5日起诉时，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判决瑶海建安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伟霖脚手架公司针对瑶海建安公司的上诉辩称，1、瑶海建安公司对其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一审中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伟霖脚手架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6#楼外架正式拆除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5#楼外架正式拆除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故瑶海建安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1日付清全部工程款。瑶海建安公司逾期不付构成违约，应当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瑶海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瑶海建安公司针对伟霖脚手架公司的上诉辩称，瑶海建安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与期限，伟霖脚手架公司起诉时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瑶海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具体理由同其上诉理由。请求驳回伟霖脚手架公司的上诉请求。伟霖脚手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瑶海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999257元及违约金170539.86元（以9992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12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4日，直至款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由瑶海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伟霖脚手架公司与瑶海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瑶海建安公司将新型家园5＃、6＃楼工程的脚手架部分分包给伟霖脚手架公司，分包范围为外脚手架包工包料、内架提供标准层钢管、扣件材料使用，合同并对工期、承包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对劳务报酬付款方式约定为“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支付到总工程量价款人工费的90%和材料费的60%，余款在外架（主体架）拆除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对违约责任约定为“瑶海建安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款的，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按拖欠款金额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2017年9月9日，伟霖脚手架公司与瑶海建安公司进行决算并形成《工程决算表》，确定工程款合计3241897元，结算时5#、6#楼两个料口台未拆。2017年11月22日，案涉工程5#、6#楼电梯基坑填埋架业钢管扣件共计产生工程款3360元。工程款总计为3245257元，瑶海建安公司已付2246000元，尚欠999257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伟霖脚手架公司与瑶海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真实的，伟霖脚手架公司按照约定已经履行完毕，瑶海建安公司应依据结算单据支付工程款。瑶海建安公司尚欠工程款999257元未付，故对伟霖脚手架公司要求瑶海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99925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瑶海建安公司辩称已支付工程款2598199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瑶海建安公司辩称付款期限未到、不存在违约情形，因双方合同中的付款方式对“外架（主体架）拆除日”约定不够明确，双方于2017年9月9日决算时，《工程决算表》中记载仅余5#、6#楼两个料口台未拆，且5#、6#楼两个料口台的租金已经计算在决算金额中，理应认定双方在结算时“主体架”已拆除，瑶海建安公司应在决算后一年内支付尾款。伟霖脚手架公司要求瑶海建安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瑶海建安公司应自2018年9月9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妥，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瑶海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伟霖脚手架公司工程款9992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9月9日起，以99925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至款清之日）；二、驳回伟霖脚手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64元，由瑶海建安公司负担。二审中，瑶海建安公司提交证据：1、付款清单、借支单、收条、报销凭证。证明目的：瑶海建安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377549.40元（原先统计的数额2413199.40元有误）。2、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日志。证明目的：伟霖脚手架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才将6#楼人货电梯料平台拆除，剩余付款期限应至2018年11月22日，伟霖脚手架公司起诉时尚不具备付款条件。3、承诺书、会议签订表、拆架人员上岗交底书、调解协议。证明目的：谭永权系伟霖脚手架公司在涉案工程上的架业带班长，谭永权向瑶海建安公司的借支单是经伟霖脚手架公司同意领取的生活费，谭永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4、钢管脚手架搭拆承包协议书、保证金条约、转账存根、补充协议。证明目的：瑶海建安公司与伟霖脚手架公司签订的合同仅是为向相关部门备案所用，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钢管脚手架搭拆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余款于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5、证人张某、王某证言。证人张某、王某出庭陈述，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韦章权，谭永权是脚手架承包班组的班组长，工地上工人的生活费、工资有时由韦章权领取，韦章权不在时就授权谭永权代领；谭永权只做了脚手架的活。伟霖脚手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涉及谭永权签字的借支单68000元（谭永权无权代表伟霖脚手架公司收款，谭永权所收款项与伟霖脚手架公司无关）、秦德来签字的借支单15000元(不清楚秦德来的身份，与伟霖脚手架公司没有关系)、韦章权没有签字的单据240元、韦章权签字的收条26309.40元（该款项属于预埋件，因施工中增加了车库脚手架工程，双方在结算时达成口头协议，以车库脚手架工程款冲抵预埋件费用，故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应再计算在内），以上合计金额109549.40元不予认可，其余认可瑶海建安公司已付金额为2268000元。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伟霖脚手架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6#楼外架正式拆除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5#楼外架正式拆除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这是双方认可的拆除时间。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谭永权是带班班长，伟霖脚手架公司并不欠谭永权工资，也没有授权瑶海建安公司向谭永权付款，谭永权所收款项可能是瑶海建安公司找他做的其他点工。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韦章权无权代表伟霖脚手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韦章权也无承接脚手架工程的资质，其对外签订的承包合同均属无效。证据5，证人均为瑶海建安公司的聘用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内容均无证据证明，不应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合同依据。伟霖脚手架公司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加盖了伟霖脚手架公司与瑶海建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瑶海建安公司一审也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瑶海建安公司二审提交的《钢管脚手架搭拆承包协议书》、《保证金条约》、《补充协议》均系韦章权个人所签，瑶海建安公司以此证明其与伟霖脚手架公司实际履行的是《钢管脚手架搭拆承包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仍应以伟霖脚手架公司与瑶海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二、关于已付款数额。瑶海建安公司提交了共计2377549.49元的付款凭证，其中涉及秦德来签字的借支单15000元，因瑶海建安公司未举证证明秦德来以及秦德来所收款项与伟霖脚手架公司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涉及韦章权没有签字的单据240元，因无韦章权的签字，伟霖脚手架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涉及谭永权签字的借支单68000元，因谭永权系架业班组的带班组长，且谭永权收取款项与伟霖脚手架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68000元应作为瑶海建安公司已付伟霖脚手架公司工程款；涉及韦章权签字的收条26309.40元，伟霖脚手架公司称该款项已由双方在结算时达成口头协议，以车库脚手架工程款冲抵预埋件费用，但伟霖脚手架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瑶海建安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该26309.40元应作为瑶海建安公司已付伟霖脚手架公司工程款。综上，根据本院确认的两笔已付款68000元、26309.40元，再加上伟霖脚手架公司认可的已付款2268000元，本院认定瑶海建安公司已付伟霖脚手架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362309.40元。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伟霖脚手架公司与瑶海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工程款经双方决算为3245257元，扣除瑶海建安公司已付伟霖脚手架公司工程款2362309.40元，瑶海建安公司尚应支付伟霖脚手架公司工程款882947.60元。瑶海建安公司关于该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双方合同中约定余款自外架（主体架）拆除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但对拆除时间双方均存在争议。伟霖脚手架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提交的瑶海建安公司签字确认的拆除证明，最迟拆除时间应为2016年12月22日，故违约金应自2017年12月22日起开始计算；瑶海建安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提交的监理日志，最迟拆除时间应为2017年11月22日，故伟霖脚手架公司起诉时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存在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9月9日已经进行决算，决算时虽剩余5#、6#楼两个料口台未拆，但双方均已同意将该两个料口台的租金计算在决算金额中，故一审法院以双方决算日认定余款应当支付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瑶海建安公司应自2018年9月9日起支付违约金予以确认。伟霖脚手架公司和瑶海建安公司关于此部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标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属于自由裁量范围，且调整标准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合肥伟霖脚手架有限公司工程款882947.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9月9日起，以882947.6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至款清之日）”；三、驳回合肥伟霖脚手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64元，由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元，由合肥伟霖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马枫蔷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罗 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