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9民初110号 原告：王建勇，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华安县。 被告：陈钟敏，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生（系陈钟敏的父亲），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华安县。 原告王建勇与被告陈钟敏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钟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钟敏当面向王建勇赔礼道歉，并通过在微信公众号：【海峡导报大华安】和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5）】发布道歉信的方式为王建勇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陈钟敏赔偿王建勇医疗费、交通费、委托代书取证费用等3242.30元；3.陈钟敏赔偿王建勇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钟敏承担。事实和理由：陈钟敏及其哥哥陈钟灵于2017年7月9日因琐事与王建勇发生纠纷，后三人被华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民事调解未果，2017年11月王建勇因健康权纠纷，对陈钟敏及其哥哥陈钟灵提起民事诉讼，华安县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于同年12月29日判决陈钟敏赔偿王建勇医药费等各项损失约9881.86元。期间陈钟敏为了报私仇泄私愤第一次于2017年10月2日21时56分左右在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5）】使用昵称：“蒓こ凈氺”（对应微信号：×××）＠微信昵称“西陂代驾热线187××××9021”（王建勇的微信号码）发布王建勇“王老师被拘留五天了还这么喜欢玩”的侵犯隐私权帖子;后再次于2017年10月4日19时47分左右在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5）】使用微信昵称：“蒓こ凈氺”（对应微信号：×××）＠微信昵称“ＧｕｅｗｈａＳｔｅｖｅｎＨｕａｎｇ”（黄国华微信号码）发布王建勇“王老师最近受不了舆论压力折腾跳楼不能再提了”的诽谤侵权帖。 第三次又于2018年1月20日18时24分左右在微信公众号：【海峡导报大华安】“想说就说”一栏以网名“蒓こ凈氺”为署名捏造事实散布王建勇《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的诽谤侵权帖文，侵权帖文全文如下“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漳州市华安县华丰中学教师王建勇，身为公职人员，作为一名教师，却没有为人师表，几年来一直从事私家车载客，进行非法营运，国庆期间还公然在208省道飙车别车，与普通群众发生纠纷被司法机关拘留五日。试问这样的社会蛀虫为何能长存于教育系统，如何教书育人？是违法乱纪的人手段高明，还是教育部门监察不力？王建勇的违法乱纪行为在交通执法部门都有处罚记录，以及公安机关都有拘留档案”，该帖文后还附有“王建勇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王建勇的名片”、“王建勇在华丰中学的电话号码”共计三张图片。 同时陈钟敏还使用微信昵称：“蒓こ凈氺”（对应微信号：×××）在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70）】发布《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的诽谤侵权帖文的链接（链接地址为：微信公众号:【海峡导报大华安】的“想说就说”一栏《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并以发红包赏金的方式吸引网民转发、求扩散。2018年1月23日，王建勇在该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70）】）上和《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诽谤侵权帖文的文末要求陈钟敏立即删除该侵权帖文并致歉，否则，将依法追究陈钟敏人的法律责任。可是，陈钟敏人紧接着以语音的方式在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9）】使用微信昵称：“蒓こ凈氺”（对应微信号：×××）继续诽谤王建勇还回复称拒绝删除该诽谤侵权帖文及其在微信群上对应的链接，造成该诽谤侵权帖文和对应链接在微信上被不明真相的人短时间大量的转发、扩散，同时引发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社会仇教人员发布严重损毁王建勇名誉的跟帖，后在王建勇向【海峡导报大华安】编辑强烈抗议下至该诽谤侵权帖文《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一文被删除，该网络诽谤侵权帖文被点击浏览量达到至少12128次以上，点赞至少39次，转发至少242次，跟帖至少68楼共计至少153条评论。 2018年3月23日，王建勇以陈钟敏诽谤王建勇的事实向华安县公安局湖林派出所报案，华安县公安局湖林派出所审查后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查处，经调查，华安县公安局认为陈钟敏所发布的诽谤帖文，在互联网上点击浏览量已超过一万人次，构成诽谤罪，遂以有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华公（湖林）终止决字[2018]00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告知王建勇本案属告诉才处理的自诉刑事案件。 综上所述，陈钟敏对王建勇侵权事实如下①：2017年10月2日在微信群散布王建勇隐私权一次。②：2017年10月4日在微信群侵犯王建勇名誉权一次。③：2018年1月20日在微信公众号：【海峡导报大华安】采取故意捏造事实诽谤王建勇和公布王建勇隐私的方式发布《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侵权帖文，全文内容均涉嫌散布隐私、捏造事实、造谣诽谤，恶意攻击王建勇、以此达到败坏王建勇名誉的目的，严重侵犯王建勇的名誉权。④：《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侵权帖文所附的三张图片涉嫌严重侵犯王建勇的隐私权。⑤：在微信群散布诽谤侵权帖文《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一文的链接，并以发红包赏金的方式吸引网民和网络用户进行点击浏览和散布，意图达到快速败坏王建勇名誉的目的，情节严重，涉嫌严重侵犯王建勇的名誉权。因为陈钟敏采用上述通过互联网信息网络侵害王建勇的隐私、侮辱、诽谤的行为，在华安县华丰中学、华安县县城、乃至整个漳州市造成极其恶劣的网络舆情影响，导致华安县教育局局长、华安县纪检委、华丰中学校长及其它相关部门多次约谈训诫王建勇，学生家长也多次打电话对王建勇进行责骂，学校学生对王建勇指指点点，学校同事对王建勇议论纷纷、避而远之，给王建勇在精神上、工作上、生活上、社交上带来严重的精神伤害，王建勇的社会评价急剧直线降低，人格尊严和教师名誉严重贬损，王建勇先后六次到漳州175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被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精神疾病，给王建勇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至今共花去了医疗费2598.35元，交通费300元，律师取证代书费500元。 王建勇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特具状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钟敏赔偿王建勇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向王建勇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因其诽谤言论所造成的恶劣影响。 陈钟敏辩称，除王建勇诉求第一项予以赔礼道歉外，其余都予以驳回，不予赔偿。关于王建勇的诉求“1.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答辩人发表微信“王老师最近受不了舆论压力折腾跳楼，不能再提”不符合事实，王建勇不存在跳楼，答辩人错了，应向王建勇赔礼道歉，并愿意在发表的网站上消除影响。答辩人发表的内容，王建勇都是事实存在，如“王建勇老师，身为公职人员还搞第二职业，从事私家车载客”因与群众发生纠纷“被公安机关拘留五日”等。至于文章语言重一点，事出有因，王建勇在公路上无故拦答辩人哥哥的车，双方发生纠纷，王建勇诉之法院，答辩人哥哥反而赔偿王建勇近9000元，答辩人不服。关于王建勇的诉求“2.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医疗费、交通费、律师代书费”驳回王建勇诉求，答辩人不予赔偿。王建勇6次到解放军175医院门诊，自述二种情形“被拘留5天”“收到纠纷对方的微信，感觉委屈、痛苦”等，医院诊断结果，意识清晰，生活自理，情感表达与思维内容协调，无妄想、幻觉、自知力存在，无病。至于情绪稍显焦虑，是“被拘留5天”或“看到微信”所致，医院没有结论，没有指明其因果关系。答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何况“情绪稍显焦虑”达不到法律上的侵害名誉权应追究的程度。王建勇六次到175医院看病都是门诊，没有住院，门诊费用不属于民事纠纷赔偿范围。关于王建勇的诉求“3.要求答辩人赔偿王建勇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王建勇诉求依法无据，应于驳回，答辩人不予赔偿。法律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有严格的规定，一般情况要发生死人的情形，答辩人发表微信，其中只有一点“跳楼”不事实，其余都属实，王建勇看到微信，只是委屈，并无伤害、死人、××；并且还在教学、开私家车载客，要求答辩人赔偿王建勇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无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王建勇提交的证据一陈钟敏微信相关证据材料、证据二王建勇微信相关证据材料、证据三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5）】详细资料、证据四微信侵犯隐私权、微信侵犯名誉权、证据五《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诽谤帖文以及部分跟帖内容、证据六微信散布《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诽谤帖文的链接、证据七海峡导报大华安追责声明、证据八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5）】追责声明、证据九手机短信息、证据十中国移动短信发送清单、证据十一微信群：陈钟敏再次散布侵权语音内容、证据十二报案书，欲证明陈钟敏通过微信散布，侵犯王建勇的名誉权。经质证，陈钟敏对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除了跳楼外，其他均是属实，其发表微信评论无过错。本院认为，王建勇提交的十二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明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王建勇提交的门诊病历、用药清单、收费票据，黄国华、王淑玲、徐进伟、黄明玉四人的证明书，道歉声明书（张建生），网络侵权原始媒体文件1、网络原始视频（7个）、2、添加备注的视频（8个）四组证据，欲证明陈钟敏对王建勇进行网络侵权的事实及王建勇患有××事实。经质证，陈钟敏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医院检查，王建勇是无病的，与陈钟敏发表的微信内容无关，王建勇看病和私家车费用不能报销，律师代书费用，是王建勇雇请，其费用应自行承担。本院认为，王建勇提交的四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不能认定侵权的事实与损害具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陈钟敏及其哥哥陈钟灵于2017年7月9日因琐事与王建勇发生健康权纠纷，后三人均被华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11月王建勇因健康权纠纷，对陈钟敏及其哥哥陈钟灵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9日判决陈钟敏及其哥哥陈钟灵赔偿王建勇医药费等各项损失约9881.86元。陈钟敏分别于2017年10月2日21时56分左右在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5）】使用昵称：“蒓こ凈氺”（对应微信号：×××）＠微信昵称“西陂代驾热线187××××9021”（王建勇的微信号码）发布“王老师被拘留五天了，还这么喜欢玩”的信息。于2017年10月4日19时47分左右在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5）】使用微信昵称：“蒓こ凈氺”（对应微信号：×××）＠微信昵称“ＧｕｅｗｈａＳｔｅｖｅｎＨｕａｎｇ”（陈国华微信号码）发布“王老师最近受不了舆论压力折腾跳楼，不能再提了”的信息。于2018年1月20日18时24分左右在微信公众号：【海峡导报大华安】“想说就说”一栏陈钟敏以网名“蒓こ凈氺”为署名发布王建勇《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的信息：“华丰中学教师师德腐败，漳州市华安县华丰中学教师王建勇，身为公职人员，作为一名教师，却没有为人师表，几年来一直从事私家车载客，进行非法营运，国庆期间还公然在208省道飙车别车，与普通群众发生纠纷被司法机关拘留五日。试问这样的社会蛀虫为何能长存于教育系统，如何教书育人？是违法乱纪的人手段高明，还是教育部门监察不力？王建勇的违法乱纪行为在交通执法部门都有处罚记录，以及公安机关都有拘留档案”。该文并以发红包赏钱的方式吸引网民转发、求扩散，该文章在互联网上点击浏览量已超过一万人次。同时该帖文后还附有“王建勇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王建勇的名片”、“王建勇在华丰中学的电话号码”共计三张图片。2018年3月23日，王建勇以陈钟敏诽谤王建勇的事实向华安县公安局湖林派出所报案，华安县公安局湖林派出所于2018年5月9日作出“华公（湖林）行终止决字［2018］00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告知王建勇本案属告诉才处理的自诉刑事案件。 本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对特定民事主体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客观、综合的评价。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和自我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应受到法律保护，禁止他人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尊师重教系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本案陈钟敏通过微信群里和公众号发表的言语有辱王建勇作为教师的尊严，损害了王建勇的名誉；陈钟敏的行为客观上贬低了王建勇的人格，而且上述内容已被众人知晓，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故认定陈钟敏侵害了王建勇的名誉权，陈钟敏依法应当恢复王建勇名誉的侵权责任，在影响范围内为王建勇恢复名誉。因此，关于王建勇的第一项诉求：陈钟敏当面向王建勇赔礼道歉，并通过在微信公众号：【海峡导报大华安】和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5）】发布道歉信的方式为王建勇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陈钟敏也同意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建勇的第二项诉求：陈钟敏赔偿王建勇医疗费、交通费、委托代书取证费用等3242.30元；王建勇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门诊病历和收费清单、收费票据，用以证明王建勇患有精神疾病；本院认为王建勇所提交的患有精神疾病证据不足，该证据无法反映王建勇的损害后果系陈钟敏的直接侵权行为所致，且陈钟敏不予以认可；关于委托代书取证费用，王建勇没有提交证据给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王建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建勇的第三项诉求：陈钟敏赔偿王建勇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陈钟敏的不当言行对王建勇构成名誉侵权，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本院结合本案侵权事实影响范围、持续时间等的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为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钟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案涉微信公众号：“海峡导报大华安”和微信群“漳华3.5元群（顺达2922777）（165）”发布致歉声明，向王建勇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或无法履行的，法院将华安县湖林乡湖林村村委会公告栏公布判决书，费用由陈钟敏负担）； 二、陈钟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建勇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三、驳回王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元，由陈钟敏负担50元，王建勇负担1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国标 审 判 员  陈婉兰 人民陪审员  黄燕曲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雪英 书记员李黎明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