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1刑初1号 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培刚，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当涂县湖阳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鲁绪文，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胜，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当涂县教育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曾任当涂县湖阳乡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乡长、当涂县湖阳镇镇长、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姑孰镇水墨兰庭小区17栋406室。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任君俊，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日以当检刑诉[2018]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培刚、甘胜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某、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培刚、甘胜及辩护人鲁绪文、任君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5月9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某、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培刚、甘胜及辩护人鲁绪文、任君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初，当涂县湖阳乡(现湖阳镇)财政所与当涂县地方税务局签订委托代征协议，设立湖阳乡地税代征点，接受委托代征本乡范围的地方税种。湖阳乡财政所延续乡政府前期税收优惠政策，按乡财政地税分成的50%，以企业扶持资金名义，给予外地纳税人纳税返还。期间，被告人宋培刚被安排负责地税征缴、开票、结算返税款等工作。2011年底至2016年初，宋培刚擅自采取降低纳税人返税比例，和将按正常标准返税的纳税人转入乡政府给予特殊优惠政策的引税大户名下计算等方式，少返多报，截留、套取乡政府财政返税款人民币470582.7元。2013年8月，宋培刚为请该乡乡长被告人甘胜、该乡乡党委书记田际华(另案处理)能及时审批其经办的返税款票据，私自将其截留的财政返税款分给甘胜、田际华，并分别告知二人此款是返税截留款。甘胜、田际华均予以默认，未予制止。2013年8月至2017年8月，宋培刚通过银行转账9次分给甘胜人民币175000元。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宋培刚通过银行转账5次分给田际华人民币120000元，甘胜、田际华均非法占为已有。宋培刚侵吞公款人民币33219.7元，余款人民币142363元被其用于办税招待费、差旅费及其它未报销公用支出等。 案发后，被告人宋培刚向当涂县监察委员会退款人民币33219.7元；被告人甘胜于2018年9月25日向当涂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退款人民币17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培刚在担任当涂县湖阳乡（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328219.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甘胜在担任当涂县湖阳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当涂县湖阳镇镇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175000元，数额较大，宋培刚、甘胜的行为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甘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宋培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宋培刚、甘胜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宋培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培刚贪污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培刚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轻，其动机是为了抵消自己垫付的从事公务应报销而未能报销的票据。2.被告人宋培刚在2018年9月20日左右因田际华受贿案接受询问时即如实交代了自己将截留返税款私分等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积极退赃，系初犯，真诚悔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宋培刚适用缓刑。 被告人甘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胜贪污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甘胜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甘胜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表示愿意交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甘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当涂县湖阳乡（镇）财政所与当涂县地方税务局签订委托代征协议，设立湖阳乡地税代征点，接受委托代征本乡范围的地方税种。湖阳乡财政所延续该乡政府前期税收优惠政策，以“企业扶持资金”的名义，给予外地纳税人一定比例的纳税返还。期间，地税征缴、开票、结算返税款等工作均由被告人宋培刚负责。2011年底至2016年，被告人宋培刚以“少返多报”或者“多报少返”的方式，套取、截留财政资金人民币470582.7元。期间，宋培刚为使被告人甘胜、田际华及时审批、审核其经办的返税款票据，将非法占有的部分财政返税款分给甘胜、田际华，并分别告知二人此款是“吸税奖励”。甘胜作为湖阳乡乡长（湖阳镇镇长）、田际华作为湖阳乡（镇）党委书记对此均予以默认，未予制止。2013年8月至2017年8月，宋培刚通过银行转账9次分给甘胜共计人民币175000元；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宋培刚通过银行转账5次分给田际华共计人民币120000元。甘胜、田际华均将上述款项非法占为已有。另有人民币142363元折抵宋培刚经手的办税招待费、差旅费及其它未报销公用支出，余款人民币33219.7元被宋培刚非法占为己有。 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甘胜向当涂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退出人民币175000元；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宋培刚向当涂县监察委员会退出人民币33219.7元。 另查明，当涂县监察委员会在调查田际华涉嫌受贿、贪污案件过程中，发现宋培刚截留、套取税收返还款的问题线索。为查明案件事实，当涂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至湖阳镇财政所依法询问宋培刚有关情况，宋培刚跟随办案人员至当涂县纪委（监委）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在调查谈话前期，宋培刚未如实供述其涉嫌贪污的犯罪问题。经过组织教育，宋培刚交代了其截留税收返还款，涉嫌贪污犯罪的问题。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培刚、甘胜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主体身份证据 （1）甘胜个人简历、当涂县委组织部文件、当涂县县人大文件，证明：甘胜于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任当涂县湖阳乡副书记、乡长；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任湖阳镇副书记、镇长；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任湖阳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任湖阳镇党委书记；2017年7月至今任当涂县教育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2018年10月31日，当涂县人大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决定，接受甘胜辞职请求，其代表资格终止。 （2）宋培刚干部履历表、湖阳乡财政所“情况说明”、当涂县人社局证明，证明：宋培刚于1997年11月中专毕业分配至湖阳财政所，先后任经费会计、结算员，2011年至案发任该所总预算会计。2011年至2015年，原属当涂县地税局丹阳分局管理的地税业务，因区划调整，县地税局设立湖阳地税代征点，由湖阳乡（镇）财政所负责，宋培刚具体经办地税征缴、计算、返还政府协税补贴等。当涂县人社局证明反映，宋培刚为公务员身份。 （3）中共当涂县纪委关于给予宋培刚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当涂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宋培刚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明：宋培刚截留财政补贴的税收返还款470582.7元，并予以私分。其中，先后9次共分给甘胜175000元，先后5次共分给田际华120000元，因公支出142363元，宋培刚个人实际分得33219.7元。经2018年12月20日县纪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宋培刚开除党籍处分。经2018年12月20日县监委委务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宋培刚开除公职处分。 （4）中共当涂县纪委关于给予甘胜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当涂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甘胜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明：宋培刚截留财政补贴的税收返还款470582.7元，并予以私分。2013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宋培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9次，共分给甘胜175000元。甘胜明知所分钱款系税收返还款，来源于镇财政资金，而予以默认，并侵吞、占有，其行为涉嫌贪污犯罪。经县纪委常委会议研究，并报2018年12月20日县委常委会议批准，给予宋培刚开除党籍处分。经县监委委务会议研究，并报2018年12月20日县委常委会议批准，给予甘胜开除党籍处分。 2.人口信息表，证明：（1）甘胜，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出生地安徽省当涂县，户籍地当涂县姑孰镇提署社区翠竹小区7栋508室；（2）宋培刚，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出生地安徽省当涂县，户籍地当涂县湖阳镇小太平居委会太平街175号。二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补充说明，证明：（1）甘胜于2018年9月25日向当涂县纪委监委投案；（2）宋培刚是县纪委监委在调查田际华贪污受贿案中发现其贪污问题线索，后其被县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带至办案场所谈话，前期未如实供述，后经教育，宋培刚交代了其涉嫌贪污犯罪事实。 4.退赔单据，证明：（1）宋培刚于2018年11月2日退出违法所得33219.70元；（2）甘胜在县监委调查期间退出违法所得175000元。 5.到期委托代征协议清册、委托代征协议书，证明：“协议”是由当涂县地方税务局与当涂县湖阳乡财政所签订，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朱贵平和魏某。代征范围为湖阳乡辖区内建筑安装工程税收、其他营业税应税劳务税收。税率分别为：建筑安装营业税（3%）、其它应税劳务营业税（5%）、建安企业所得税（0.5%）、建安个人所得税（1%）、其他应税劳务个人所得税（2%）、建安合同印花税（0.3％）、省水利建设基金（0.6％）、按应缴营业税额计征城建税（1%）、教育费附加（3%）、省地方教育附加（2%）。当涂县地方税务局提供“清册”，委托代征时间为2013年至2016年1月，其中：受托方法定代表人姓名为甘胜。 6.国务院关于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的文件、当涂县政府关于完善县乡（镇）财政管理体制等文件、湖阳乡（镇）党政联席会议部分会议记录，证明：2014年11月27日国务院以国发［2014］62号文，2015年5月10日以国发［2015］25号文，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2004年当涂县人民政府以当政［2004］5号、86号、87号文件，完善县乡（镇）财政管理体制，实施“乡财县管乡用”改革，一定三年。下达当年财政收入任务。2006-2014年，部分湖阳乡（镇）党政会议，会中讨论了对部分企业税收优惠问题。 7.甘胜个人农商行储蓄卡银行流水记录，证明：甘胜名下账号为10000992346610000000057的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账户，于2013年8月至2017年8月9次共收到宋培刚支付的返税款17.5万元，分别为：①2013.8.19，3万元；②2013.9.18，1万元；③2014.2.11，2万元；④2014.5.30，2万元；⑤2014.9.30，1万元；⑥2015.2.25，2万元；⑦2015.6.25，1万元；⑧2016.2.5，5万元；⑨2017.8.31，0.5万元。 8.宋培刚结算账户银行查询记录（2011年10月至2018年9月）、宋培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田际华返税款12万元、支付甘胜返税款17.5万元统计表、宋培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宋培刚使用结算账户经办湖阳镇地税返还等。期间，宋培刚先后向田际华、甘胜支付返还款如下，(1)田际华：①2013.9.18，5万元；②2014.2.11，2万元；③2014.6.6，2万元；④2014.9.28，1万元；⑤2015.2.25，2万元。合计12万元。(2)甘胜：①2013.8.19，3万元；②2013.9.18，1万元；③2014.2.11，2万元；④2014.5.30，2万元；⑤2014.9.30，1万元；⑥2015.2.25，2万元；⑦2015.6.25，1万元；⑧2016.2.5，5万元；⑨2017.8.31，0.5万元。另，宋培刚从其账户支付至甘胜账户4笔报销款，分别为①2010年10月26日支付了5361元；②2011年7月21日支付了20000元；③2011年8月22日支付了7798元；④2011年9月5日支付了2560元。以上系甘胜正常报销款。2018年9月26日，当涂县监察委员会因办案需要查询并调取宋培刚名下银行账户信息。 9.马鞍山市太平建筑安装公司在湖阳镇交纳各类地税财务凭证，证明：马鞍山市太平建筑安装公司于2013－2014年在湖阳镇交纳各类营业税、所得税、水利基金、城市维护建设税等。 10.宋培刚截留湖阳镇纳税奖励款统计表及票据、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至2015年，宋培刚经办湖阳镇地税收入及纳税奖励兑现的收支、报账等业务工作。宋培刚定期汇总核算地税收入及纳税奖励，依据“营业税50%＋（企业所得税＋个人得利税）×12.5%＋城建税50%＋印花税之和”的标准，制作“湖阳乡财政所代征税款补贴明细表”，由乡财政所所长魏源刚证明，乡长甘胜同意、乡党委书记田际华审核，甘胜在支出票据上审批同意，给予外地纳税人奖励。期间，宋培刚擅自非法占有纳税奖励款，经宋培刚本人逐笔核对，制作“湖阳镇纳税补贴结余部分统计表”并随卷附票据予以确认。分别如下：①2012年12月第11号记账凭证，6户纳税人，46636元；②2012年12月第12号记账凭证，12户纳税人，67074.76元；③2012年12月第13号记账凭证，6户纳税人，16550元；④2013年10月第2号记账凭证，21户纳税人，145206元；⑤2013年12月第3号记账凭证，19户纳税人，121800元；⑥2014年6月第2号记账凭证，11户纳税人，14005元；⑦2014年6月第2号记账凭证，4户纳税人，13755元；(此笔系重复，笔录已说明，不重复计算。)⑧2014年6月第2号记账凭证，13户纳税人，22210元；⑨2016年2月第8号记账凭证，5户纳税人，37100.94元。以上合计470582.7元。另，税收返还作为“企业扶持资金”支出，乡镇实行“零户统管”，返税票据入乡企办室账户，由乡财政账上支出，使用的公章是乡企办室。 11.宋培刚提供的尚未审批入账因公支出票据，证明：宋培刚在湖阳镇财政所工作期间，于2009年至2015年，经手部分因公支出票据，有些系前期未及时报销票据，有些系不合理开支无法报销，上述费用，宋培刚使用其截留的纳税奖励款予以支出。经宋培刚本人核对、统计、确认，制作情况说明1份，统计表3份，另附票据原始件3本。具体如下：①第一本，票据45份，金额23294.5元，时间从2009年9月至2017年5月，均为烟酒、餐饮、车费等；②第二本，票据30份，金额36840元，时间从2009年3月至2013年2月，均为烟酒、餐饮、车费等；③第三本，票据46份，金额82228.5元，时间从2009年4月至2013年7月，均为烟酒、餐饮、车费等。以上合计142363元。 12.张某提供的由其向宋培刚介绍开票的信息统计1份，证明：2013-2014年，张某在任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股长期间，受宋培刚委托介绍安徽安庐建安公司等20家企业介绍开票22次，在该22次开票行为中，宋培刚套取、截留财政资金经计算为326330.36元。 13.宋培刚截留政府财政补贴税款汇入环湖公司账户统计及环湖公司转给宋培刚本人清单，证明：2013年6月至2015年10月，宋培刚通过环湖公司走账42次，返税款1338493.95元。环湖公司分别9次汇入宋培刚个人账户2430613元，其中，部分为宋培刚走账的返税款，其余为孙某1通过宋培刚代缴税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长期在当涂县财政局工作，2010年至2017年任该局经济建设股股长。期间，张某受宋培刚委托，介绍工程承包商到湖阳镇财政所开具地税发票。乡镇地税，主要收取营业税、企业和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教育费附加、水利基金、地方教育附加等。其中，营业税是主税种。企业和个人所得税，中央得60%、省得15%，其余返还乡镇。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全部返还乡镇。张某介绍开票，一种情况是由张某代收、代返税款；另一种是由宋培刚直接与开票的人接触，后一种情况多一些。经张某核对统计，2013年至2014年，其介绍近20家公司开票22次，并提供一份由其确认的开票统计表。宋培刚曾请张某吃过几次饭，送过几次螃蟹。张某称“我印象中，朱某缴纳税款较多，比如统计表中第14个，朱某做的人民医院工程，开票50万，根据税票，应该完税26650元，扣除补贴后，朱某实际缴纳的税款应该比统计表中的19000元要多。其他人也是这种情况。”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孙某1于2005年在湖阳镇注册成立环湖土石方公司，从事工程建设。2006年，湖阳镇政府通过孙某1的公司代开发票，增加湖阳镇税收。2010年，孙某1到外地发展，介绍朋友到湖阳开票或通过孙某1的公司开票。2012年前，在丹阳地税分局领发票，之后在姑孰分局领发票。如果是孙某1的工程，直接由环湖公司开票，税收留在湖阳；如果是孙某1的朋友，由环湖公司开票给其朋友，孙某1与其朋友另外结算，税收也留在湖阳；如果孙某1的朋友需要开票但又不能开环湖公司的发票，孙某1则通过宋培刚代开发票。孙某1以环湖公司名义开的票，将发票和完税凭证交宋培刚，报销后，宋培刚将返税款足额打到孙某1的账户。孙某1了解的情况是按营业税50%返还，占湖阳镇税收分成的50%，具体情况如何，孙某1不清楚。2012年，宋培刚找到孙某1说，镇政府有些返税款要从环湖公司走账，钱先打环湖公司账上，然后再转出，孙某1答应了宋培刚。经孙某1核对并确认，2013年6月至2015年10月，宋培刚通过环湖公司走账42次，返税款1338493.95元。环湖公司分9次汇入宋培刚个人账户共计2430613元，其中，部分为宋培刚走账的返税款，其余为孙某1通过宋培刚代缴税款。宋培刚通过环湖公司走账对孙某1没有损失。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魏某于1997年毕业分配至湖阳镇财政所工作，2011年初任财政所所长。之前的所长是徐某。2011年以来，乡财政所只有魏某和宋培刚两个在编人员，宋培刚是总预算会计，另外聘用了一人。关于“吸税”：2004年左右，湖阳乡曾制定税收返还的优惠政策，没有文件，账上是以“企业扶持资金”名义出现，返还比例为45-50%。具体工作，一直由乡财政所负责。2011年前由宋培刚负责与丹阳地税分局联系。2011年后湖阳地税由姑孰分局管理，因为距离太远，镇政府与县地税局协调之后，签订了代征税款协议，魏某是签字人。一直到2015年营改增，不再代开发票。期间，镇财政所将代征代缴税款、代开发票工作，交给宋培刚负责。“返税”有两种形式，一是纳税人足额缴纳税款，宋培刚缴入县地税金库，再制作报销单，在镇里报销，将返税款付给纳税人；二是开票时，直接在税款扣除返还款，其余税款交宋培刚，差额部分由宋培刚垫付，然后再报销。返税比例一般是50%，但是孙某1的环湖公司要高些，是50-60%，孙某1是大户，他和镇领导谈的。湖阳镇与县财政局地税分成，营业税和城市建设维护税全部返还镇里，这两税是大头，约占上缴总数的90%以上。关于“利差”：协税(吸税和返税)都是由宋培刚一人经办，魏某未过问，宋培刚也未报告过。田际华和甘胜出事后，宋培刚才和魏某说及此事，说他和纳税人谈的过程中，给对方返税比例略低一点，有“利差”，多出来的钱被他占有和处理了，其中一部分钱分给田、甘二人。返税款结余部分应属于政府预算外收入，是公款。此外，宋培刚在负责代收代缴税款、返税过程中经常到县局、国地税汇报联系工作，垫付交通费、餐饮费都可以报销。宋培刚填报销单、魏某签字证明，领导审核。凡是符合财务规定的都能够报销。魏某没有安排宋培刚因协税事务送有关部门领导财物、礼品，宋培刚也未汇报其送财物、礼品的事情。魏某证实其为宋培刚部分费用票据签字证明，登记表2页，40笔，至于宋培刚为何不报销入账，魏某不清楚。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于2002年3月至2011年2月任湖阳乡财政所所长。大概自2004年湖阳乡开始协税，吸引外地企业到湖阳开票纳税，以完成税收任务。返税比例大概是50%。县、镇两级都没有文件。2011年前，徐某任所长期间，宋培刚跑外勤多些，之后全部由宋培刚负责。宋培刚因联系县财政、国地税等部门，发生了一些交通费、招待费等，由于湖阳镇财政紧张，报销发票困难，可能积压了部分费用发票未报销。徐某本人未安排宋培刚送有关领导烟酒、水产品等。徐某证实宋培刚支出票据统计表，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车费、餐费、烟酒费等共计57笔，徐某均在上述费用签“证明人”。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方某于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任湖阳乡党委委员、副乡长，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曾分管财税工作。期间，湖阳乡为完成税收任务，给予外地纳税人企业扶持资金，当时县里没有文件，镇里曾经研究过返税比例，大约为50%。印象中，有一次乡党政联席会议，研究过给予孙某1的环湖土石方公司提高返税比例。乡财政所为协税工作曾经送过一、两次螃蟹给国、地税有关人员。 6.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明：邢某1于2002年任湖阳乡副乡长，2016年3月任乡党委委员、副乡长，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任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政法委书记。期间，于2012年6月到2013年5月分管财税工作。协税就是吸收外地税源到湖阳缴税，湖阳政府以企业扶持资金名义，给予税收返还，比例大概是50-60%。返税工作由财政所宋培刚经办，书记、乡长说了算，其履行手续而已。邢某1确认由其审核的宋培刚经办的6笔费用支出，是否报销其不清楚。 7.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孙某2于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任当涂县姑孰地税分局局长。当时湖阳镇地税工作由姑孰分局管理。期间，孙某2曾多次到湖阳财政所检查督导、联系工作。宋培刚等人多次请孙某2吃饭，曾收过宋培刚螃蟹、大青鱼。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于2010年至2017年10月任当涂县财政局国库股股长。大概是2005年，县里给各乡镇下达税收任务，县里开了会但没有下发文件。各乡镇根据各自情况，返还比例不完全一样，大体在50%以上，湖阳镇也在50-60%，具体操作由湖阳镇财政所掌握。以前管的不紧，镇财政所和县局科室经常相互招待，后来没有了。 9.证人水某的证言，证明：水某于2009年至2011年在丹阳地税分局工作。当时湖阳地税由丹阳地税分局收，宋培刚在水某处领取发票。水某每月去湖阳乡收税两天，其到湖阳乡一般都在政府食堂吃饭，乡财政所也在外面招待过几次。 10.证人邢某2的证言，证明：邢某2与甘胜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没有送过钱、卡等给甘胜。 11.田际华的证言及个人简历、立案决定书，证明：田际华于2012年9月至2014年2月任湖阳乡党委书记、人大主席，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任湖阳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当涂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田际华系本案同案犯，已另案处理。田际华到湖阳之前，吸税、返税的模式已经固定，大概是50%左右。这项工作都是宋培刚在做，除非大客户由政府去谈，其余宋培刚去谈，由宋培刚汇总、核算、按比例返税。一般一两个月宋培刚汇总一次，做报销封面，经办人、分管领导签字、镇长审批、书记审核。田际华个人对宋培刚有些不信任，认为宋培刚做事拖拉，一直不理账。但因为宋培刚是财政所的公务员归财政局直管，因此田际华虽然对宋培刚不信任，也一直没有给其调整岗位。有一次，田际华发现本地商店也返税，觉得可疑，之后其“感觉不对劲”，提醒甘胜以后要注意宋培刚。2013年的时候，宋培刚曾向田际华提起过，别的乡镇在吸税上有奖励，希望湖阳在吸税上也给点奖励。田际华问宋培刚，给哪些人奖励？宋培刚说，给吸税相关人员。田际华答复，具体的事情宋培刚和甘胜商量，拿个方案。后来，田际华没有看到方案。有一次田际华账户收到一笔钱(具体多少钱记不得了)，田际华感觉不太正常，问宋培刚怎么回事，钱是怎么发的。宋培刚笑嘻嘻的说，领导你别烦神了，都安排好了，是吸税奖励。田际华感觉有些不正常，但是因为吸税奖励是小范围的，所以就没有深究了。田际华确认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宋培刚分5次汇入其个人账户12万元，是宋培刚从政府账户转出来的钱。田际华后悔当时没有制止并退还这些钱。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在太平建安公司工作，任项目经理，此外，其挂靠其他公司承包土建工程。当涂县人民医院的建设工程系其承包，张某告知其在湖阳财政所开票可以获得税收优惠，大概优惠50%，其便通过张某找宋培刚开了几次票。一般是宋培刚开票后计算缴税额，然后计算优惠额度，其将缴税额减去优惠额度，把剩下的钱交给张某，让张某转交宋培刚，然后其得到发票。大概找宋培刚开了三次发票，总共130万左右，税票是以太平建安公司名义开的。具体优惠金额朱某已记不清楚，但是优惠幅度达不到50%，土建工程缴税额大概是开票额的5.5%，其通过宋培刚代开实际缴税额是开票额的4%左右（百分之三点几）。通过太平建安公司开票缴税额5.5%左右，还要交1%的管理费。其不清楚湖阳政府税收返还的具体比例，每次开票都是宋培刚计算具体缴税金额，其认为比在其他地方开票优惠些，即接受宋培刚所提出的金额。其本人没有给宋培刚回扣，不知道宋培刚从政府报销的返税比例和给自己的返税比例之间的差额。其估计宋培刚代开发票自己赚点儿辛苦费，但是其认为这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得到优惠即可。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曾在当涂县振兴水利建筑安装工程队工作，2010年公司改制后下岗，挂靠一些水利公司承接水利工程。当涂县襄城河排涝站工程是其大概在2012年承接的，工程发票是其经当涂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介绍找宋培刚开的。其先后几次总共找宋培刚开了200万左右的票。具体缴税金额其已记不清楚，以200万计算，大概缴税8万元左右。其当时都是足额缴税的，一分钱没少。其找宋培刚开票时，宋培刚没有说清楚怎么优惠、怎么返还，就说以后有返还，要其先缴税，所以其足额缴税。后来宋培刚有一次给了其300元或者500元，说是优惠。有一次，宋培刚给了其两条香烟、两瓶酒，说是优惠。除此之外，宋培刚没有返还过其他钱和物品。其没有给宋培刚回扣，不知道湖阳政府具体税收返还比例，也不知道宋培刚从湖阳政府报销的具体比例。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是刘某、刘大峰（刘某的哥哥）、吴孝林合伙挂靠安徽安庐建安有限公司中标建设的，工程大概2012年年底开工，2013年年底竣工。相关工程款发票是当涂县财政局的工作人员介绍其至宋培刚处开具的。其找宋培刚时，宋培刚称税收有优惠，具体优惠多少其现已记不清楚。其找宋培刚开了四五次发票，共计一千万左右。其开发票时把应缴纳的税款全额缴纳，然后宋培刚返还了自己几次钱，每次都是几百元，最高的一次是2000元左右。其找宋培刚开票，都是宋培刚算好，说多少其就交多少。其通过其他公司开票，不仅要缴税，还要交管理费，不划算。其通过宋培刚开票能省点儿钱，比较划算，就找宋培刚开了。其没有给宋培刚好处，也没有给宋培刚回扣。对于宋培刚实际从财政报销多少钱其不清楚，认为与自己也没有关系。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培刚的供述与辩解、情况说明、自书供述，证明：（1）宋培刚1997年到湖阳财政所工作，2011年任总预算会计，同时，还负责代收代缴税款、代开发票、协税等。湖阳乡设立代征点后，县地税局配备了一台在线开票系统终端，宋培刚到县局领取发票，就可以在线开票，收缴税款。每月25日前，宋培刚带着开出来的完税凭证到县局大厅核对。（2）关于协税，湖阳乡大约从2004年开始吸引外地人到湖阳交税，以增加湖阳的税收，完成税收任务。按照地税规定，湖阳上缴县地税金库的税款有分成，乡镇约占90%。乡以企业扶持资金的名义，将税款分成的50%返还纳税人。这项政策没有文件，各乡镇自行掌握。大概从2011年年底开始，宋培刚在吸税和返税过程中发现，和纳税人商谈返税比例时，可以适当提高纳税人缴纳的比例，这样其垫付资金就可以少出点，但其还是按最高比例报销返税款，这样报销的返税款大于其筹措的配套资金，返税款就能结余一部分。到2016年(实际到2015年就结束了，但是2016年，其报销了一批以前的返税款)其通过这种方式一共截留了47万余元。两种方式：一种，政府补贴资金直接汇入宋培刚个人账户，扣除其以前垫付的配套资金后，其留下结余款。如，让纳税人交51%，自己配套49%，报销按50%，多出来的1%，就是截留款。另一种，将返税款打到孙某1名下，孙某1再打到宋培刚的账户。普通纳税人只了解大概，具体由宋培刚操作，多一点少一点，纳税人包括孙某1既不清楚，也不在意。关于为什么要分钱给田际华、甘胜二人，二人分钱后的反应如何？宋培刚称，在2013年之前，其在返税过程中，截留了一部分返税款，甘胜和田际华可能知道。2013年其报销返税补贴款，甘胜能批的都批了，但是田际华基本上不批，要拖延很长时间，有时直接把发票扔到一边。宋培刚向田际华汇报财政调度资金已经到账，要报销返税款，配套资金是其自筹的，返税款报不下来影响以后的配套资金，田际华还是不批。宋培刚比较急，就想把截留的钱分一些给田际华和甘胜，这样他们会及时审批其报的返税款，其能拿到补贴款还能赚一些钱。大概在2013年中秋节前后，宋培刚通过银行转账给甘胜4万元、给田际华5万元。宋培刚先给甘胜转的钱，转过钱之后其到甘胜办公室，说给他卡上打了钱。甘胜问是什么钱，其说是返税款结余的钱。甘胜问怎么来的，其说协税的返税款有结余，甘胜就没有细问了。2013年之后，宋培刚又陆续分给了田际华、甘胜几次钱，一般是在春节和中秋节前后。这些年，宋培刚一共分给了田际华12万元钱，甘胜17.5万元钱。宋培刚每次把返税款分给田际华、甘胜时，都会跟他们讲一声，每次都是分别到他们办公室，说打了点钱到他们账户上，是返税款结余的钱。他们都不细问，就把钱收下了，也都没有问是如何截留的、一共截留了多少。他们收到钱之后，也没有制止宋培刚，一直默认宋培刚这样操作。从2013年宋培刚把截留的返税款分给甘胜、田际华之后（之前他们可能也知道），他们都知道宋培刚截留返税款，但是从来没有制止宋培刚也没有把钱退还，他们都默认了。宋培刚对截留的返税款进行核算，总额为470582.7元。（3）宋培刚提供为公支出票据三本，金额为142363元。这些票据都是为到县局和丹阳分局等的差旅费。2011年前财政所所长是徐某，宋培刚为公事到各部门跑和购买办公用品，产生的票据都做了报销封面，也及时让徐某所长签字证明了。徐所长签字后，宋培刚自己保留了票据。因为当时财政紧张，资金兑现比较困难，而且当时宋培刚是财政所结算员，经常跑，如果每次都找分管领导、主要领导签字，麻烦，所以宋培刚就没有及时报销，想要过段时间一并报销。后来到2011年的时候，湖阳乡乡长改为甘胜，因为乡长换了，宋培刚找新乡长甘胜签字报销，甘胜说这些支出不是在他任职期间发生的，而且时间长了，让宋培刚放一放，就耽搁下来了。2013年8、9月份的时候，宋培刚第一次将截留的税收返还款分给甘胜。大概到2013年年底、2014年初的时候，宋培刚曾向甘胜汇报其手上还有一些以前的差旅费票据报销不掉，想用截留的税收返还款冲抵，甘胜同意了，所以宋培刚就用截留的税收返还款冲抵了差旅费、招待费等票据。这些票据宋培刚就没有从政府账上报销，一直保留在其手上。以上票据中还有部分招待费发票，宋培刚称是招待县财政、地税和丹阳、姑孰分局等单位的人，都有证明人。还有宋培刚曾借镇财政2万元，至今未还，这是其个人借款。宋培刚经过计算，供述其贪污个人所得款项为33219.7元。 2.被告人甘胜的供述与辩解、自书供述，证明：（1）甘胜自2007年4月任湖阳乡党委委员；2011年3月湖阳乡乡长；2015年4月湖阳镇党委书记；2017年7月当涂县教育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2）关于协税。甘胜2007年到湖阳工作，之前就有税收返还政策，一直延续到甘胜任乡（镇）长、书记。返税比例是湖阳地税分成的50%，环湖土石方公司高一点，乡里曾专门开会讨论给孙某1公司（环湖土石方公司）返税比例高一点的问题。2011年初，县地税局与湖阳乡财政所签定代征协议，设立代征点。宋培刚负责开票、收付款，报销返税款等工作。宋培刚定期汇总返税的报销单，有经办人、证明人、分管领导，甘胜就签字同意。这是正常的财务程序。（3）关于分钱过程。2013年8月，宋培刚给甘胜卡上打钱后，跟甘胜说打给甘胜的钱是结余资金。在此之前，甘胜不知道宋培刚返税有结余。当时，甘胜问宋培刚钱是怎么结余的，宋培刚没有讲清楚，就说是代开发票，返税有结余。甘胜细问，宋培刚支支吾吾讲不清楚。甘胜知道是返税款结余就没有再问了。后来，宋培刚每次给甘胜打款，虽然跟甘胜说一句是返税款结余，但甘胜没有具体问。甘胜不清楚宋培刚截留了多少返税款，不清楚宋培刚除给自己打款外还打款给谁。甘胜和田际华均不知道对方从宋培刚处分了钱。甘胜9次共从宋培刚处分得17.5万元，用于家庭日常开支。甘胜辨认其名下卡号为10000992346610000000057的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账户，于2013年8月至2017年8月9次收到宋培刚支付的返税款17.5万元，分别为：①2013.8.19，3万元；②2013.9.18，1万元；③2014.2.11，2万元；④2014.5.30，2万元；⑤2014.9.30，1万元；⑥2015.2.25，2万元；⑦2015.6.25，1万元；⑧2016.2.5，5万元；⑨2017.8.31，0.5万元。2018年9月25日，甘胜向当涂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退款17.5万元。 对被告人宋培刚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培刚在2018年9月20日左右第一次因田际华受贿案接受询问时，即如实交代了自己将截留返税款私分等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当涂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宋培刚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当涂县监察委员会在调查田际华涉嫌受贿、贪污一案过程中，发现宋培刚截留、套取税收返还款的线索，为查明事实，当涂县监察委办案人员至湖阳镇财政所依法询问宋培刚，后将宋培刚带至当涂县纪委（监委）接受调查。调查谈话前期，宋培刚未如实供述自己涉嫌贪污犯罪事实，后期经过组织教育，宋培刚交代了自己截留税收返还款，涉嫌贪污犯罪问题。被告人宋培刚对此无异议。据此，本案中宋培刚并未自动投案。其在当涂县监察委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当涂县监察委掌握的线索针对的贪污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甘胜的辩护人所提甘胜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甘胜在担任当涂县湖阳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当涂县湖阳镇镇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175000元，数额较大。该175000元财政资金，虽截留、套取行为主要由宋培刚实施，但甘胜作为该财政资金的非法获得者，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甘胜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培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培刚在担任当涂县湖阳乡（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截留财政资金人民币328219.7元并非法占有，数额巨大，其中与他人共同非法占有人民币295000元。被告人甘胜在担任当涂县湖阳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当涂县湖阳镇镇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宋培刚非法占有财政资金人民币175000元，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甘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培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培刚、甘胜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培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甘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宋培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219.7元，被告人甘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5000元，由本院发还当涂县湖阳镇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涛 审 判 员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夏建新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 芬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