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5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悦友，女，1969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文盲或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现住江门市新会区。2008年3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1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6日被江门中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覃锦桂，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2016年5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叶虹，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锦桂、黄悦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07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悦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悦友曾向被告人覃锦桂购买一批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后黄悦友要求覃锦桂取回上述毒品，并约定向覃购买一批海洛因用于贩卖。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覃锦桂驾车到达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祝斗村蔗寮西面约20米的垃圾房附近，取回黄悦友藏匿在该处的上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将毒品甲基苯丙胺藏于上述小汽车的车尾箱备胎旁。期间，被告人覃锦桂将预先准备的毒品海洛因藏匿摆放到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新村路边一空地杂草丛处后，电话告知被告人黄悦友，将毒品海洛因交付给被告人黄悦友。当日21时许，被告人覃锦桂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上述小汽车的车尾箱备胎旁缴获净重221.9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一包；当日22时许，民警抓获被告人黄悦友。次日4时许，民警在被告人黄悦友的指引下去到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新村路边一空地杂草丛中缴获净重为113.19克含海洛因成分的白色块状物一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覃锦桂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黄悦友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覃锦桂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悦友是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锦桂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悦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221.95克、毒品海洛因113.19克，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四）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覃锦桂所有的白色苹果牌4手机一台、银色VIVO牌手机一台、黑色三星牌手机一台（含SIM卡一张）、蓝色诺基亚牌手机一台、黑色苹果牌6手机一台、被告人黄悦友所有的金色华为牌手机一台（含SIM卡二张），均属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覃锦桂所有的人民币5938元，依法作为个人财产，予以没收，抵缴其没收财产的一部分，上缴国库。（五）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黄悦友提出：其没有把毒品流入社会，原数退回给覃锦桂属犯罪中止；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公安机关指控的113.19克海洛因与上诉人黄悦友无关；其协助公安机关查获覃锦桂隐藏于杂草堆的113.19克毒品海洛因属于重大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黄悦友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提供的讯问笔录极有可能存在非法情况应当予以排除；本案认定黄悦友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认定黄悦友对覃锦桂交付的毒品海洛因处于伺机贩卖的主观故意认定事实错误，该113.19克海洛因是覃锦桂单方行为，与黄悦友无关；本案黄悦友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本案黄悦友主动放弃贩卖覃锦桂放在上诉人处的221.95克甲基苯丙胺，属于犯罪中止，且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应当对上诉人黄悦友减轻或免除处罚；黄悦友协助公安机关查获113.19克毒品海洛因，属于重大立功，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黄悦友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未产生社会危害性，黄悦友身患多种疾病等，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悦友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并在量刑上从轻处罚，判处上诉人黄悦友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且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覃锦桂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覃锦桂某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即使覃锦桂某成犯罪，原判对覃锦桂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悦友曾向原审被告人覃锦桂购买一批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后黄悦友要求覃锦桂取回上述毒品，并约定向覃购买一批海洛因用于贩卖。2017年6月19日，覃锦桂驾驶一辆号牌为粤Ｔ×××××的小汽车从中山市到达与黄悦友约定的地点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祝斗村蔗寮西面约20米的垃圾房附近，取回黄悦友藏匿在该处的上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将毒品甲基苯丙胺藏于上述小汽车的车尾箱备胎旁。期间，覃锦桂将预先准备的毒品海洛因藏匿摆放到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新村路边一空地杂草丛处后，电话告知黄悦友，将毒品海洛因交付给黄悦友。当日21时许，覃锦桂驾驶上述小汽车行驶至江门市江海区五邑路胜利南岗红绿灯路口附近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上述小汽车的车尾箱备胎旁缴获净重221.9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一包，含量为70.6%；当日22时许，民警在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村蔗寮门口抓获黄悦友，次日4时许，民警在黄悦友的指引下在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新村路边一空地杂草丛中缴获净重为113.19克含海洛因成分的白色块状物一包，含量为48.4%。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覃锦桂、黄悦友的身份情况，实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覃锦桂、黄悦友的经过，没有主动投案的情节。3.前科资料证实：⑴原审被告人覃锦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6月25日刑满释放。⑵上诉人黄悦友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3月3日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3月13日刑满释放。4.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出具的江某（江海）扣[2017]0618-0621号《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情况说明》、《称量笔录》及《发还清单》证实：⑴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覃锦桂处扣押白色苹果牌4手机一台、银色VIVO牌手机一台、号码为136××××7155的黑色三星牌手机一台（含SIM卡一张）、蓝色诺基亚牌手机一台、号牌为粤Ｔ×××××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一辆、车钥匙一条、净重为221.95克的白色晶体一袋、红色塑料袋一个、黑色塑料袋一个、号码为134××××3128的黑色苹果牌6手机一台、人民币5938元、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⑵公安机关从刘某处扣押号码为183××××4780的白色OPPO牌手机一台、人民币185元，均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刘某。⑶公安机关从上诉人黄悦友处扣押号码为130××××8290、159××××8486的金色华为牌手机一台（含SIM卡二张）。⑷公安机关从余某处扣押号码为136××××9975手机一台、中国农业银行卡二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一张、广发银行卡一张、金e顺通用K宝一个。⑸公安机关将号牌为粤Ｔ×××××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一辆和车钥匙一条发还给李某1。5.被扣押的号码为136××××7155的黑色SAMSUNG直板按键手机短信图片证实：号码为136××××7155（覃锦桂）的黑色SAMSUNG直板按键手机于2017年6月20日收到号码为136××××9975（余某）的手机发来的短信，内容为“妈被抓了，你要小心”。6.车辆登记证、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号牌为TFY659汽车的所有人是李某1，该车于2017年6月19日14时30分被中山市酷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李某1租赁给覃锦桂，租期2天。7.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户名为余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8不定期有多笔大额转款记录到户名为刘某的银行账户62×××73内，且每次在款项转账存入该账户后，款项均被快速分多单地提取转移，直至该账户内的余额少于100元为止。当中，2017年6月3日转了10000元。8.柜员机取款视频截图证实：原审被告人覃锦桂于2017年5月15日使用户名为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在藤县藤州分理处的自动ATM机取款。9.通话记录及开户资料证实：⑴号码为136××××9975的余某与号码为136××××7155的手机于2017年5月22日、5月25日、6月1日、6月3日、6月20日均有通话。⑵号码为159××××8486的黄悦友与号码为136××××7155的手机于2017年6月2日14时19分、6月4日12时25分有通话记录、⑶号码为130××××8290的黄悦友与号码为136××××7155的手机在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⑷号码为183××××4780的刘某与号码为134××××3128的覃锦桂、号码为136××××7155的手机在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8日有多次通话记录。10.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当地对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村委会第一、二、三生产队竹咀村、竹北村、竹南村俗称为祝斗村。查获涉案海洛因的杂草丛位于基背村委会第四、五、六、七生产队后期集中新建房屋用地范围内，当地对该用地范围称为基背新村。⑵发现毒品海洛因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中表述的“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新村路边一空地杂草丛”与本案《起诉意见书》、江某江海鉴通字[2017]0011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出现的地点“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村路边杂草堆”均属同一地点。⑶其所于2017年6月21日在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新村路边一空地杂草堆处现场勘验时，查获可疑毒品海洛因，因该地点属开放性公共场所，故其所没有对可疑毒品海洛因办理扣押手续，只在现场勘验笔录中记录查获经过，提取过程，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照片，并在黄悦友、见证人林某1能、伍某的见证下，对可疑毒品海洛因进行称量、取样、封装入库，而上述过程均已全程同步录音录像。11.江门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江海大队出具的《毒品进出库登记表》证实：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于2017年9月6日将本案的涉案毒品移交至江门市公安局毒品进出库。12.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出具的（2017）6019、6020、6022号尿液结果检验报告书证实，覃锦桂、黄悦友及刘某对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均显阴性反应。13.江门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及出院小结等资料证实：上诉人黄悦友患有冠心病、高血压病3级、糖尿病、基础病多，如有不适，建议住院治疗。当中，2017年6月19日12时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中有一项表述为“毒品（具体不详）中毒？”14.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出具的江某（新）强戒决字[2017]00246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及江某（新）社戒决字[2017]第0016号《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余荣富因吸毒成瘾于2017年3月25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7年6月28日被决定社区戒毒。15.住宿登记表证实：⑴2017年6月17日，覃锦桂、刘某登记入住京都时尚酒店。⑵2017年6月16日，刘某登记入住江门市新会区会安旅馆。⑶2017年6月19日17时22分，覃锦桂、刘某在江门市新会区双水新豪宾馆登记入住，当日20时许退房离开。（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9日15时许，覃锦桂在中山市租了一辆中山牌小汽车搭其到江门市新会区玩。当日18时许，覃锦桂说要去见一个朋友，后就搭其来到一个像是江门市新会区农村的地方，其二人找了一间宾馆休息。其在宾馆房间内休息，覃锦桂则外出去买手机充电器。约二十分钟后，覃锦桂回来叫其一起去吃饭，其二人先去接覃的两名朋友。覃锦桂要接的朋友是两名妇女，一名50多岁、一名60多岁。接人时，覃锦桂先打电话，让其在车上等候，再下车去接人。覃锦桂在车下与那名50多岁的妇女（辨认出是黄悦友）聊天，约二三分钟后再一起上车去吃饭。那两名妇女坐在车后排。吃饭期间，覃锦桂、黄悦友均有离开饭桌去上厕所。饭后，其二人送黄悦友及另一名妇女回家，她们家在一条村子里面。到达后，覃锦桂、黄悦友及另一名妇女一起下车，其则在车上等候。约一分钟后，覃锦桂回到车上。因其在车上玩手机，并没有留意覃锦桂是否有带东西回来。其与覃锦桂就回宾馆，途中覃锦桂停车下来打开车尾箱，让其拿个袋子给他用来装他朋友送给他的东西。其就在车头副驾驶位前的手套箱处找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他（黑色袋子是一个高约50厘米，宽约40厘米的黑色的塑料袋子，就是平时装垃圾的那种）。后覃锦桂又让其帮忙拿一下一个红色袋子的东西，该红色塑料袋是打结绑着并装有东西的。其就过去车尾箱用右手帮他拿了一下，覃拿其给他的黑色袋子装好该红色袋子的东西并放在车尾箱里，后其二人就驾车回宾馆。当日20时许，其二人到达宾馆并退房后，覃锦桂带其到一个地方，下车时还给了其一个白色纸质手机盒子叫其帮他先拿着。后其二人一起从路口往里走，走了不到一分钟，覃锦桂就让其将盒子交给他，并让其先回车上等候。其回到车上不到一分钟，覃锦桂就空手回来。后其二人就驾车回中山，途中覃锦桂接了一个电话，后其二人就在路中被民警抓获。民警从覃锦桂所驾驶车上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是覃锦桂放在车尾箱的，应该是在回宾馆的半路停车时放的。民警在车上查获的手机中，有三台手机是其所有，分别是OPPO手机一台、苹果4手机一台和步步高手机一台，其余手机则是覃锦桂所有。其OPPO手机的号码是183××××4870，2017年6月起，其都用该手机号码与覃锦桂号码为134××××3128、136××××7155的手机联系，上述两个手机号码均是覃锦桂使用的。其没有驾驶证，全程都没有驾驶过车辆。卡号62×××77的农业银行卡是其自己用身份证在广西梧州市藤县的网点开户的。2017年2、3月份左右，覃锦桂通过微信联系其说他的银行卡坏了，先借其银行卡给他用一段时间。其就将上述农行卡快递寄回广西梧州市藤县太平镇给覃锦桂用。当时其银行卡内余额约30元。后覃锦桂没有将该卡归还给其，该银行卡还在覃锦桂那里。其没有存钱或转账到上述农业银行卡中。其与覃锦桂之间没有经济来往和债权债务关系。其QQ号码26×××55，呢称“爱你不后悔”。证人刘某辨认出覃锦桂；辨认出黄悦友是那名50多岁的妇女；指认出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号码为183××××4780的白色OPPO牌手机和人民币；指认出覃锦桂驾驶的号牌为粤Ｔ×××××汽车；指认出公安机关从号牌为粤Ｔ×××××小汽车车尾箱内查获的黑色塑料袋是其当时交给覃锦桂的黑色塑料袋，该黑色塑料袋用来装一包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着的物品，其不确定那红色塑料袋是否为当时其帮覃拿过的袋子；指认出其农业银行的开户申请书；指认出其手机号码183××××4870与覃锦桂手机号码134××××3128、136××××7155的联系记录。2.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黄悦友的女儿。其只有一个联系电话，号码为136××××9975。2017年6月，黄悦友给了其一个银行账号，让其转10000元过去，说是给别人的工资。其就用手机通过网上银行从其个人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转了10000元到那个账户内。转完后，其告诉黄悦友说钱已转账。其当时还收到一条短信问“转了没有”。其父亲余荣富于2017年3月到江门市新会区戒毒所戒毒。其向公安机关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的复印件、银行卡对账单及流水。证人余某指认出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银行卡；指认出其手机内的短信界面，界面显示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余额变动通知。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悦友的母亲。2017年6月20日18时许，一辆银色小汽车来到蔗寮，黄悦友让其不要煮饭与她一起去吃饭，其就跟着她上了那辆银色小汽车。上车后，其看到前排坐着两名男子，后其四人到了路边的大排档吃饭。饭后就载其与黄悦友回去，那两名男子在其与黄悦友下车后没多久就驶车离开了。下车后，其没有留意黄悦友是否有与那两名男子聊天。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山市酷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6月19日14时30分许，覃锦桂提供本人身份证、驾驶证原件及3000元押金租赁了其公司一辆号牌为粤Ｔ×××××的东风日产牌灰色小汽车，租期为2天，从6月19日14时30分到6月21日14时30分，每天200元，车辆装有GPS。其公司在交车前对车辆的各个方面进行了检查，确认各方面均没有问题后才将汽车交给覃锦桂使用。该车租给覃锦桂前，车内只有车辆的相关证件和车辆工具等，并没有手机或其他物件遗留。其司没有对汽车的车尾箱进行检查，因其司车辆的车尾箱都是空的，只有备胎和工具，没有检查的价值。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号牌为TFY659小汽车的车辆登记证、其司的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号牌为TFY659小汽车的行车轨迹表等资料。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山市东凤镇凤翔大道11号京东时尚酒店的前台服务员。2017年6月17日，两名分别叫覃锦桂、刘某的男子于当天登记入住其酒店的双人房，房号为8318。入住时间是6月17日15时13分，退房时间是6月19日13时33分。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其酒店的监控录像及会员基本资料。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门市新会区会安旅馆的前台服务员。2017年6月16日，一名叫刘某的男子登记入住其旅馆。次日早上退房离开，入住与退房时均为一人。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会安旅馆的住宿登记表一份。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江门市新会区双水新豪宾馆的前台工作人员。经查询其宾馆的入住系统，刘某于2017年6月19日17时44分本人登记入住，房号为212，当天20时许退房，但其宾馆的系统是于次日才录入退房时间。其宾馆向公安机关提供监控录像。（三）勘查、检验笔录1.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出具的《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三星牌黑色手机（136××××7155）、黄悦友的金色华为牌手机、刘某的OPPO牌手机、余某的苹果牌6Splus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并将生成的文件存入在U盘内。2.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出具的江海公（滘）勘字[2017]118号《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9日21时28分许，在案发现场江门市江海区胜利南路与五邑路红绿灯附近的路中间对覃锦桂驾驶的号牌为粤Ｔ×××××东风日产牌小汽车进行勘验检查。在汽车仪表器位置发现白色0PP0牌手机一台，该手机开着导航；在汽车手刹位置旁，发现一台黑色IPhone牌6手机和一台黑色三星牌直板按键手机；在汽车后排座位上，发现一个橙色、黑色双配的NIKE背包,地上有一个绿色的纸皮袋子,在背包内发现一台白色iPhone牌4手机、一台蓝色诺基亚牌手机和一台银色VIV0牌手机。打开汽车车尾箱，有一纸皮平铺在车尾箱，把纸皮移开，打开车尾箱的黑色地毯，发现有一后备轮胎，在后备轮胎边上有一个黑色塑料袋，把黑色袋子打开，发现有一个打结的橙红色塑料袋，接着把橙红色的塑料袋打开，里面有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密封袋内装有透明晶体颗粒物品，现场带包装称重约223.8克。搜查人员对所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扣押。3.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出具的江海公（滘）勘字[2017]118-1号《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9日21时28分许，对案发现场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新村路边一空地杂草丛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新村路边，现场北面为田地，南面为基背新村42号，西面为基背新村55号，东面为基背新村53号。中心现场为基背新村55号与33号之间的空地杂草丛，草丛高约80厘米，草丛靠近基背新村53号有一水泥电灯柱，离电灯柱约30厘米的草丛顶端拨开后，发现有一白色盒子，该盒子是一个白色VIVO手机盒，打开盒子，发现有一个透明密封袋子装着，把透明袋子打开，为一黑色塑料袋包装物，黑色塑料袋打着结，把黑色塑料袋的结打开后，里面有一个透明密封袋包装着一块白色块状物品，现场带包装称重约114.41克，随后搜查人员对该白色块状的物品进行扣押，现场地面为长着杂草的泥沙地，经勘查未发现有其他痕迹物证。4.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出具的江海公（滘）勘字[2017]118-1号《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1日10时14分许，对黄悦友供述中提及的覃锦桂摆放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位置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祝斗村蔗寮西面约20米处的垃圾房旁进行勘验检查。经勘查，垃圾房东面墙体与该垃圾房东面墙旁的高压电线架方墩之间的沟渠位置是毒品甲基苯丙胺原摆放的地点，该处生长有杂草，现杂草基本被清除，仅剩少许干枯杂草，并堆放有烂花盆、玻璃、甘蔗等垃圾。现场未发现可疑物品。5.地图位置图片证实：新豪旅馆、泷水都酒楼、摆放海洛因草丛及黄悦友所居住的蔗寮的地点。（四）鉴定意见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某（司）鉴（化）字[2017]06081、08060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人员从覃锦桂所驾驶号牌为粤Ｔ×××××小汽车车尾箱后备轮胎查获的可疑白色晶体，净重221.9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6%；从黄悦友带领下在基背村村路边杂草堆内查获的可疑白色块状物，净重113.19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8.4%。（五）视听资料粤Ｔ×××××汽车行车轨迹的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6月19日14时至20时许，号牌为粤Ｔ×××××汽车从中山驶往江门新会双水镇，并在新豪宾馆、泷水都酒楼及基背村等地多次停留、往返，最后驶往中山方向。当中，6月19日14时30分从中山小榄镇往东凤镇，再往江门市方向行驶；6月19日17时20分至22分行驶至双水镇基背村黄悦友蔗寮附近，后往双水镇圩方向返回；6月19日17时34分行驶至双水镇新豪旅馆附近，后往基背村方向行驶（登记入住）；6月19日18时25分行驶至基背村黄悦友蔗寮附近，至18时31分往双水镇圩方向返回（接黄悦友）；6月19日18时38分行驶至双水镇泷水都酒楼附近并停留（吃饭）；6月19日19时56分至57分行驶至基背村黄悦友蔗寮附近，后往双水镇圩方向返回（拿毒品甲基苯丙胺）；6月19日20时03分行驶至双水镇新豪旅馆附近，至20时11分往基背村方向行驶（退房）；6月19日20时17分至18分行驶至基背村黄悦友蔗寮附近，后往双水镇圩方向返回（放海洛因）；6月19日20时24分至27分行驶至双水镇新豪旅馆附近，后往基背村方向行驶；6月19日20时32分行驶至基背村黄悦友蔗寮附近，至20时37分往中山东凤镇方向返回。（六）被告人的供述1.上诉人黄悦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因吸食毒品被抓获后，其经朋友“阿超”认识“三哥”（辨认出是覃锦桂），可能是因为“阿超”将其曾因贩毒被判刑的事情告诉覃锦桂，覃锦桂就独自问其，如果他有货，放到何处？其当时答应了他，但又因怕会被人知道，就说大家不要见面，若有货就放在其所居住的祝斗村蔗围旁边的垃圾堆的边上，当时其还带他到具体位置指给他看。后覃锦桂与“阿超”就离开了。十多天后，覃锦桂联系其说拿500克“猪肉”，每克60元给其。其就让他将货放到之前说好的地方。覃锦桂将“猪肉”放在约定的垃圾堆处后，就通过电话告诉其。其当时想反正不用立刻将“货”的钱交给覃锦桂，也不用验货，能卖则卖，其也不会亏本。过后，其在约定位置找到覃锦桂放在蔗寮旁边的垃圾堆边用草盖着的内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晶体状“猪肉”，外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因其怕“猪肉”受潮造成损失就先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装着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猪肉”，再加上原来的黑色的塑料袋包好，再放回原处。约十天后，覃锦桂向其要“猪肉”的钱，其就以存钱给蔗农的名义让其女儿余某存了10000元至覃锦桂账户，余下的钱则没有给覃锦桂。其没有贩卖过上述那包“猪肉”，那包“猪肉”一直被其放在原来的地方，其对覃锦桂说其丈夫被抓了，其女儿、儿子也骂其，其就让覃锦桂把“猪肉”拿回去，但覃锦桂一直让其能卖多少就卖多少。直至2017年6月19日16点许，覃锦桂打电话给其说他已到双水医院，想拿那包“猪肉”走，其怕白天被人看见，就叫他一起吃饭，饭后天黑了再给他。当日18时许，覃锦桂和他一名朋友（辨认出是刘某）驾车到其所居住的蔗寮接其与其母亲到双水大道旁边的泷水都酒楼吃饭。饭后，覃锦桂载其和其母亲回蔗寮，其母亲先行离开，其则到垃圾堆处找出那包“猪肉”，丢回去给覃锦桂，让他赶紧拿走。然后覃锦桂就小声说他又放了100多克“白粉”在之前说好的土地上，即在其出去走到尽头的屋角边附近，后覃锦桂就离开了。其也没有跟覃锦桂说让他退回之前的10000元，因其想着他拿走那包“猪肉”，让其以后不与毒品扯上关系，10000元拿不拿回来都无所谓。覃锦桂曾说过他的毒品是从广西拿来的。其联系电话是130××××8290，而号码159××××8486是其丈夫余荣富在被抓获前使用的。余荣富被公安机关抓了后，该手机号（手机卡）159××××8486一直由其保管并使用，有电话打来其就接听。其一般用手机号码159××××8486与覃锦桂联系。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带民警到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基背新村路边覃锦桂放那100多克“白粉”的具体地点找到“白粉”，此地点与覃锦桂放猪肉的垃圾堆不是同一个地方。经其辨认，辨认出覃锦桂是“三哥”；辨认出刘某是与覃锦桂一起过来的男子；指认出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号码为130××××8290、159××××8486的金色华为牌手机；指认出覃锦桂驾驶的号牌为粤Ｔ×××××汽车；指认出公安机关从覃锦桂汽车上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称量照片；指认出垃圾房东面墙体与该垃圾房东面墙旁的高压电线架方墩之间的沟渠位置是覃锦桂给其摆放毒品甲基苯丙胺的地点。指认毒品可疑物（白色手机盒子）存放位置及包装情况。2.原审被告人覃锦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9日14时许，其与朋友“阿福”（辨认出是刘某）驾驶一辆从租赁公司租来的汽车从中山市小榄镇到江门玩。在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玩时，其遇到朋友“老板娘”（辨认出是黄悦友）及与她一起的一名女性朋友，与她们一起吃了饭。吃饭后，其就送黄悦友及她的朋友回去，途中其没有下过车。同日19时许，其驾驶一辆从中山市小榄镇一租车行租来的小汽车，搭载刘某返回中山市途中时，被民警查获，民警从其所驾驶汽车内查获手机4、5台、租车凭据；从汽车后备胎旁处查获一包白色石头状的物品；从其身上查获其的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和现金3000、4000元。其手机号码是134××××3128。其化名“梅浪”，黄悦友会称呼其叫“梅浪”或“阿浪”。其与黄悦友没有电话、微信、短信等方式的来往，也没有向黄悦友借过钱。其不认识余某，也不认识与黄悦友一起的那名女性朋友。其没有接触过那包白色石头状的物品。其不知道民警在其驾驶汽车内查获的号码为136××××7155的黑色三星牌手机是何人所有。其曾向刘某借过两万元，刘当时在老家藤县太平镇给一张农行卡让其去银行取款，其一人去取款后就银行卡归还给刘某。经其辨认，辨认出黄悦友是“老板娘”；辨认出刘某是“阿福”；指认出公安机关从其驾驶的小汽车内查获的苹果牌4手机、VIVO牌手机、号码为136××××7155的黑色三星牌手机，但称上述手机均非其所有；指认出公安机关从其驾驶的小汽车内查获的蓝色诺基亚牌手机，该手机内没有SIM卡，是其新买给其家人的；指认出其使用的号码为134××××3128的黑色苹果牌6手机；指认出其驾驶的小汽车和车钥匙；指认出公安机关从其所驾驶汽车上查获的白色块状物物品，还有从其身上查获的人民币、银行卡、驾驶证、租车单据等物品。关于上诉人黄悦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回应如下：1、关于黄悦友侦查阶段供述的合法性，经查看上诉人黄悦友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黄悦友精神状态良好，表情自然，语言表达流畅与笔录中的内容基本一致，未发现办案人员有逼供、诱供等行为，黄悦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2、关于黄悦友的定罪，黄悦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女儿余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覃锦桂车辆行驶轨迹及证人刘某的证言，黄悦友所持手机号码130××××8290与覃锦桂所持手机号码136××××7155的通话记录足以证实黄悦友基于贩卖的目的向覃锦桂购买甲基苯丙胺及海洛因的事实，黄悦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3、关于黄悦友对缴获海洛因的主观故意，经查，根据黄悦友的供述、通话记录及缴获海洛因实物的藏匿情况，黄悦友与覃锦桂已商定好放置毒品的位置，覃锦桂放置好毒品后告知黄悦友，上述毒品海洛因已经交付，处于伺机贩卖的环节。4、关于黄悦友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经查，黄悦友以贩卖为目的向覃锦桂购买毒品，其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其向覃锦桂退回甲基苯丙胺的行为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故黄悦友依法不构成犯罪中止。5、关于黄悦友是否构成从犯，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黄悦友与覃锦桂是毒品犯罪上下家的关系，与覃锦桂不成立共同犯罪，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5、关于黄悦友是否构成立功，经查，黄悦友归案后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供述涉案毒品藏匿位置，属于应当行为，不构成重大立功。6、关于黄悦友的量刑。黄悦友贩卖毒品数量大，是毒品再犯，原判根据黄悦友的具体犯罪情节，结合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对黄悦友的量刑已经体现了从轻。综上，上诉人黄悦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覃锦桂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覃锦桂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对覃锦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李某1、刘某的证言及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行驶轨迹等证实覃锦桂在案发当日的行动轨迹，公安机关在覃锦桂所驾驶的汽车内查获号码为136××××7155的手机，在汽车后尾箱隐蔽处查获毒品实物，证人余某在转款至户名为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前后均与覃锦桂有电话联系，同案人黄悦友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覃锦桂取款视频截图及通话记录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覃锦桂向黄悦友贩卖毒品的事实。本案中覃锦桂运输、贩卖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综上，覃锦桂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覃锦桂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黄悦友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覃锦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悦友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现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悦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覃锦桂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任玲霞书记员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