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孙国民，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民，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上海市松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合普，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表人：吕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速公司）、孙国民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速公司、孙国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合普、贺涛，被上诉人天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速公司、孙国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广速公司无需偿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人民币14576191.32元和利息；上诉人广速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人民币520万元；上诉人孙国民无需对上述两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反诉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而未追加；随意增加孙国民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由于涉案工程具有特殊性，被上诉人首先于2015年6月2日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签订《供电配套设施建设管理协议》，并实际上将3700余万元的涉案工程施工费用交付供电公司。因此，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必须依法追加供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上诉人按照法律的规定，于2018年7月16第一次开庭之前，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供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既未表态同意追加，也未出具裁定驳回追加申请，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另外，被上诉人在原审立案时未提出初步的证据，证明股东孙国民与上诉人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同意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在程序上存在问题。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属于事实不清，判决有误。第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只完成了一期工程，但是没有查清具体的工程量。故，对存在争议的施工工程应当予以鉴定，这样才能查清案件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要求对实际的施工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仅在判决书中认定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但并未查清上诉人实施的工程量。故，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又认定上诉人仅完成了一期施工行为，对于具体的工程量为多少，没有查清，其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法院将与本案无关且未经上诉人确认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法了法院对证据的认定规则，据以认定的事实并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6月17日、2017年6月2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更不认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一系列施工合同、买卖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被上诉人存在实际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因此，既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另请其他人进行了实际施工，也不能认定该施工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退一步讲，在没有依法对施工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合同等证据认定实际的施工量，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对工程款进行了实际的交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将上述费用视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是请求判令赔偿经济损失及返还工程款，但法院判决为偿付工程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且该超出诉请的行为并不是属于法院依职权予以判决的范围。可见，一审法院不但事实认定不清，还存在严重的错误。三、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又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先不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起算点是否正确，据以计算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本身就无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那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就不再适用，就不应当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另外，合同无效的，按照法律规定，只有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并不是由上诉人引起的，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存在损失。退一步讲，即使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一定违约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同时，又要求偿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和利息，属于重复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严重加重上诉人的负担。四、除上述理由外，从基本的事实角度来看，一审法院的判决也超出人们的基本认知。涉案工程单单需要支付给第三人供电公司的工程款就达到3700余万元，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承包价仅为3900万元。若按照一审的角度，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可以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那么就会产生这样一个事实，上诉人在收到654万的工程款后，还要再向上诉人偿付1457余万元的工程款和利息。也就是说，上诉人在完成一期的施工行为之后，扣除收到的654万工程款外，还要再返还被上诉人800余万元的工程款，这严重超出了人们的认知。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速公司、孙国民当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广速公司并未给天齐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天齐公司要求广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请求权基础。一、原审判决判定广速公司依据其与天齐公司签订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既然《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且属整体无效，自然不能作为广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二、天齐公司以《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造价要求广速公司赔偿损失，有失公平。《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标的工程的客观造价远高于合同约定的造价。无论是谁负责施工标的工程，其造价都会远高于合同约定。为维护民法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法院应以标的工程范围的客观造价与天齐公司实际支出的差价作为衡量天齐公司是否遭受损失的标准。天齐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为内容进行了答辩。天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广速公司赔偿天齐公司经济损失及返还工程款共计14576191.32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以14576191.32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广速公司向天齐公司支付违约金5200000元（自2017年6月15日到2017年9月27日，共104天乘以每天50000元）；3.请求判令孙国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速公司、孙国民承担。广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天齐公司支付广速公司剩余工程款4857003.09元；2.判令天齐公司支付广速公司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天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天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广速公司签订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速公司负责解除天齐公司与供电公司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齐.奥东花园项目供电配套设施建设管理协议》。天齐公司已经向供电公司支付的1101万元视为已经支付给广速公司。施工范围为供电方案、鲁源设计公司设计的奥东花园项目高低压配电施工图全部工作内容。合同价款为总价一次性包干，共计3900万元（包括供电公司收费在内）；一期工程正式供电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前，二期工程计划于2016年10月1日开工；如因一方当事人原因导致逾期竣工，违约方需支付对方每日5万元违约金。2016年6月17日，天齐公司与广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使用“山东中建昕盛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三庆城市置业有限公司”电缆沟建设费用350万元，“天齐奥东花园小区配套工程（基础工程）”【90米左右】75万元由济南达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施工，上述两费用自上述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固定总价3900万元中扣除。2017年6月2日，天齐公司与广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考虑广速公司资金状况，天齐公司提前支付广速公司2202万元，并应广速公司要求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供电公司；支付后，天齐公司超合同支付774.31万元；广速公司承诺于2017年6月15日完成涉案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供电公司验收手续及正式送电，并确保送电后项目电力设施正常使用。天齐公司提交发票原件6张，证明天齐公司向供电公司付款37538752.02元；提交电缆通道租赁合同一份，发票一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电缆沟租赁费66.6万元；提交发票一张，证明支付给广速公司工程款654万元。广速公司主张广速公司仅施工了涉案工程第一期部分，并未实际施工其他工程。天齐公司主张因广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提交工作联系三份予以证实，同时天齐公司主张为完成剩余工程而实际支付下列工程款：1.购销合同1份，发票1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电表箱款180556.8元；2.采购合同1份，发票4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电缆采购款405120元；3.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发票2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模拟屏及绝缘材料款145979.30元；4.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发票2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六氟化硫费用93760元；5.10KV电缆沟工程建设与共用协议1份，发票1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电缆沟使用费用2397500元；6.协议书1份，发票9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电缆沟建设费用752500元；7.协议书1份，发票2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环网柜至市政电缆的电缆沟建设费用105000元；8.协议书1份，发票8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环网柜基础建设费用648000元；9.发电机组租赁合同1份，发票4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发电机组费用277134.70元；10.电缆采购合同1份，发票原件14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了奥东花园项目二期电缆费用1124783.40元；11.合同1份，承诺书1份，发票原件13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电缆沟使用（建设补偿款）费1280000元；12.发票60张，付款凭证12张，证明天齐公司支付电费1421105.10元，该费用由于广速公司逾期竣工，造成天齐公司无法收取已交房业主的电费，费用应当由广速公司承担。广速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山东济南奥东花园小区供电配套工程供配电工程预算书、山东济南奥东花园小区供电配套工程供电配套竣工图、济南鲁源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齐奥东花园）配电工程图纸，拟证明广速公司为天齐公司进行了施工，实际施工量的金额为11397003.09元，并为此申请就广速公司的实际施工量进行鉴定；2.2017年5月22日的征询函一份，拟证明因天齐公司与供电公司另行签订了新的补充协议，并未解除与供电公司的施工协议，广速公司决定暂停施工；3.电子邮件打印稿，拟证明天齐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向广速公司发送了奥东花园电气施工图电子版，广速公司按照该施工图纸完成了电力工程的施工工作；4.广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3页，拟证明广速公司不具有电力工程的施工资质，广速公司与天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且广速公司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不存在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经查，2017年5月22日的征询函中载明广速公司主张截止征询函发出之日，广速公司仍在施工中；广速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记载孙国民为广速公司的唯一股东。2017年9月27日，涉案工程办理新建住宅区供电配套设施接收。另，广速公司于本案审理中申请追加供电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广速公司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天齐公司与广速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相关规定，双方可以依据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天齐公司与广速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款3900万元，同时约定天齐公司已经向供电公司支付的1101万元视为已经支付给广速公司。天齐公司与广速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电缆沟建设费用350万元、“天齐奥东花园小区配套工程（基础工程）”【90米左右】75万元，自上述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固定总价3900万元中扣除。天齐公司与广速公司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约定天齐公司提前支付广速公司2202万元，并应广速公司要求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供电公司。天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天齐公司向供电公司付款37538752.02元、支付电缆沟租赁费66.6万元、支付给广速公司工程款654万元。因此，天齐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37538752.02元+66.6万元+654万元-3900万元=5744752.02元。上述协议及相关证据真实性，广速公司均无异议，因此本案无须追加供电公司参加诉讼，故广速公司要求追加供电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广速公司自认其仅完成涉案工程第一期部分，且广速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22日的征询函中载明广速公司截止征询函发出之日，广速公司仍在施工中；并且广速公司提交征询函拟证明其停工；因此，广速公司在施工中存在逾期完工且未经天齐公司同意擅自停工的事实。2017年6月2日，天齐公司与广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广速公司承诺于2017年6月15日完成涉案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供电公司验收手续及正式送电，但2017年9月27日，涉案工程才办理新建住宅区供电配套设施接收。同时，补充协议二中约定鉴于广速公司资金状况，天齐公司提前支付2202万元，并且已经超付施工款，结合广速公司自认仅施工第一期工程的事实，足以证明广速公司因资金等问题，之前无法独立按期完成涉案工程。因此，广速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支付天齐公司因广速公司无法独立完成施工而支出的工程款及其他损失。上述补充协议二签订时，广速公司已经逾期竣工，但天齐公司仅主张自广速公司承诺完工之日2017年6月15日起到办理新建住宅区供电配套设施接收之日2017年9月27日，共104天每天按50000元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同时，天齐公司为完成涉案工程继续施工所支付的费用180556.8元+405120元+145979.30元+93760元+2397500元+752500元+105000元+648000元+277134.70元+1124783.40元+1280000元+1421105.10元=8831439.3元，依法应由广速公司负担。因此，天齐公司超付工程款5744752.02元+垫付工程款8831439.3元=14576191.32元，广速公司应当依法向天齐公司赔付。上述款项利息，应于款项支付时起计算，但天齐公司仅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国民系广速公司唯一股东，孙国民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孙国民对广速公司债务负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天齐公司已经超付施工款，广速公司违约，而且广速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广速公司的实际施工量，天齐公司亦按照双方约定的固定价款要求结算，因此广速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广速公司申请对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天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广速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4576191.32元并支付利息（以14576191.3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520万元；三、被告孙国民对被告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本判决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29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656元，均由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被上诉人与供电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齐奥东花园项目配套设施建设管理协议和2016年10月25日管理补充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将本案涉及的天齐奥东花园供电配套工程发包给案外人进行实际施工并在第一份管理协议中约定配套费是3670.8324万元，后在补充协议中将配套费修改为3781.9856万元，另外，合同中明确约定案外人实际施工范围以及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施工工程范围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约定第一期工程配套费是在合同签订后（2015年7月21日）七日内支付1101万元，第二次付款时间是在所需的设备招标前十五日内再支付1101万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住宅区配电室内设备安装完毕七日内支付1101万元，因为实际施工面积的增加导致总配套费用增加，证据证明涉案的天齐奥东花园由案外人进行过实际施工，与本案具有重大关联性，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出庭能够查清本案情况和客观事实，因此，应当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出庭；2016年1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电力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之后，仍然与案外人实施其双方签订的配套设施建设管理协议；本案的工程因为实际面积增加导致配套费用增加，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对价款进行增加或变化，显失公平，也不符合实际的客观施工情况，更不属于一种包干协议所能含盖的范围；证明被上诉人由于个人原因没有按照约定价款向案外人支付配套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就该问题提出过，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单就证据内容来看，供电公司收取的配套费是按照建筑面积来收取的，我方与供电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协议面积为263567.58平方米，补充协议变更为270466.49平方米，而与广速公司所签订的电力施工协议面积为270774.74平方米，这一面积与补充协议变更的面积相当，且当时签订补充协议时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修位与我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办理，在双方的施工协议中也是基于建筑面积而确定的，因此上诉人认为显失公平明显不存在，因其在签属施工协议时增加的面积已基本确定，协议就是按照已增加过的面积签属的。其次，上诉人声称我方在与供电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其权益造成了损害，那么在协议签署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不知上诉人作何解释；第三，在双方的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格为采用项目总价一次性包干共计人民币3900万元（包括供电公司收费在内），这也说明双方对于需要向供电公司缴纳配套费用是很明确的，并对该部分的费用承担作出了安排，即供电公司收费包含在固定总价内，应视为该款项为广速公司收取。第四，从我方与供电公司签订的管理协议中的施工内容来看，这些施工内容均被包含于我方与广速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协议，且在该协议中，明确了电缆沟租赁费，公建高可靠性供电费、电缆管沟及内部所有设施的设计、勘察、建设、验收等各项费用由广速公司承担，另外在其他条款中还明确了土建基础等多项费用由广速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下，仅供电公司的收费就达3700余万元，略为明白施工的人就能明白3700万元加上上述施工的费用、材料的费用肯定要超出3900万元，但广速公司依旧与我方签订了施工协议，原因上诉人心知肚明，其公开对我方说利润来自于供电公司的协调，协调不利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不应当以擅自撤场拒绝施工来逃避责任，这起码是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基本道德观。被上诉人提交生活日报新闻报导一篇，题目为：大热天一小区临时用电惹祸。文中报导了我方在持续高温的情况下所开发的奥东花园小区停电情况，这是上诉人逾期竣工造成使用临电给我方的声誉造成了损害。上诉人质证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因上诉人原因导致了上述情况的发生。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不能证明案涉合同签订时其对合同价款的约定违背了其真实意思，同时其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约定的合同价款请求撤销或变更，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生活日报新闻报导系复印件，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对涉案工程总造价及其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予以鉴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合同无效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正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把孙国民列为本案被告及未追加供电公司为第三人是否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广速公司偿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576191.32元及相应利息以及孙国民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广速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正确；四、广速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应否支持。一、关于一审法院把孙国民列为本案被告及未追加供电公司为第三人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申请追加孙国民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依据本案合同约定支付给供电公司的款项清楚并有充分证据证明，无需追加供电公司参加诉讼，对上诉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广速公司偿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576191.32元和相应利息以及孙国民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对2016年6月17日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对2017年6月2日的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补充协议二中有罗克清签名，并且罗克清在2016年1月8日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6年6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中也代表广速公司签名，二审中上诉人也承认本案所涉项目系罗克清介绍给其施工，故上诉人上诉主张2016年6月17日的补充协议及2017年6月2日的补充协议二不真实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采信该二份补充协议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办法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发票，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付广速公司工程款37538752.02元+666000元+6540000元=44744752.02元，具有事实依据。涉案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案工程总造价为固定价款3900万元，上诉人请求对涉案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广速公司只施工了一部分，剩余工程由被上诉人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支付费用为8831439.3元，上诉人虽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该部分费用的初步证据，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该部分费用应从工程总造价3900万元中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超付工程款44744752.02元-（39000000元-8831439.3元）=14576191.32元，没有错误。由于被上诉人超付工程款能够确定，上诉人申请对广速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广速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亦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广速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广速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已经超付施工款，广速公司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4857003.09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孙国民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2931元，由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583元，由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053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656元，均由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31元，由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583元，由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和孙国民负担1053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彩林审判员  曹 毅审判员  娄勇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