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91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福生，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及户籍地所在地：大连市金州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书山，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连市金州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姝，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平，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连市金州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梦婷，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翠萍，女，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吉林省长春市长信电池销售有限公司员工，现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潘顺强，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娜娜，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大开检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福生、金书山、陈小平、郭翠萍、潘顺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迪、被告人李福生及辩护人李伟、被告人金书山及辩护人洪姝、被告人陈小平及辩护人于梦婷、被告人郭翠萍、被告人潘顺强及辩护人杨娜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7月初，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金书山经合谋在未取得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二十里村石门水库某厂房私设非法加工点，欲收购废旧电瓶冶炼铅锭进行谋利。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经介绍联系被告人潘顺强、郭翠萍购买废旧电瓶原料。被告人潘顺强作为中间人，在明知对方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天津共联系购买16车约500吨废旧电瓶发往大连，约定每吨收取20元好处费。被告人郭翠萍在明知对方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长春共收购20车约600吨废旧电瓶发往大连，从中获利约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金书山雇佣工人在加工点利用废旧电瓶冶炼铅锭出售牟利，经大连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该拆解炼铅行为造成周围土壤大面积污染。2018年10月10日21日30分许，民警在该加工点现场查获电瓶机板24931千克、铅灰16430千克，成品铅块9500千克，所查获物品经大连市环境保护局大孤山半岛分局交由大连君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暂存。案发后，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金书山、潘顺强、郭翠萍均主动到案，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金书山共同出资人民币6万元委托大连东泰产业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对污染现场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福生、金书山、陈小平、郭翠萍、潘顺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福生、金书山、陈小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郭翠萍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潘顺强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李福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福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李福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李福生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福生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积极挽回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福生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书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金书山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金书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金书山污染环境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金书山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积极挽回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参与度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金书山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小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陈小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陈小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量刑建议亦无异议。陈小平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具备自首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与李福生、金书山三人已共同出资对污染土地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土地功能全部恢复，未给土地造成污染，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翠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郭翠萍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潘顺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潘顺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潘顺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潘顺强不是造成本案环境污染的直接责任人，其犯罪地位为从犯，其实际帮助供货的吨位为480吨。潘顺强具有自首、坦白的情节。潘顺强具有立功情节，2018年10月25日潘顺强配合公安机关到天津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虽然当天并未实际抓捕到其他犯罪嫌疑人，但之后吴某1到大连市公安局自首并做了笔录，笔录中记载吴某1被内蒙古某公安局因污染环境罪拘留后取保候审，也就是说吴某1虽不是本案的被告人，但也是其他刑事犯罪的犯罪嫌疑人。潘顺强主动认罪认罚，并已委托家属主动缴纳罚金三万元。潘顺强年纪较大，且犯有癌症，经治疗后现仍有较严重的后遗症，且患有高血压等疾病，请求法院在公诉机关量刑意见的基础上予以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大连市环境保护局大孤山半岛分局在案发现场查获废铅板约24931千克、铅灰约16430千克，铅锭约9500千克，扣押机关已将上述危险废物交由大连君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暂存。 再查，被告人郭翠萍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信息、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2份、记账笔记本7本、收料单1册、危险废物调查认定的说明、关于二十里堡炼铅厂现场清理情况说明及处置报告、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加工点查处情况的说明、大连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报告、大连海友鑫监测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人吴某1、孙某、王某1、李某、郭某、王某2、杨某1证言、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金书山、潘顺强、郭翠萍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金书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被告人郭翠萍、潘顺强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破坏了环境资源保护，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金书山、郭翠萍、潘顺强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潘顺强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福生、金书山、陈小平、郭翠萍、潘顺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翠萍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福生、金书山、陈小平、郭翠萍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无再犯罪危险，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金书山、郭翠萍、潘顺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福生、陈小平、金书山在共同犯罪中各负其责，只是分工不同，该辩护意见无据认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顺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顺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无据认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顺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顺强实际供货480吨而非500吨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潘顺强已供述了其联系供货近500吨，故该辩护意见无据认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福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金书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陈小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郭翠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潘顺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由扣押机关对查获的危险废物废铅板约24931千克、铅灰约16430千克，铅锭约9500千克予以处置； 三、将被告人郭翠萍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物证银行卡一张、笔记本七本、收料单一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晓林 人民陪审员  苏秋艳 人民陪审员  张 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