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50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钰坤，曾用名黄玉均，绰号“长毛”，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之一。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姚佛佑，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钰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钰坤及其辩护人姚佛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1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黄钰坤与妻子赖某因未能领取生产队的分红而到出纳黄某1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翟洞村枝山二街11号的家门口讨说法，双方发生争吵，继而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黄钰坤将前来劝架的黄某1母亲被害人王某1打倒在地，致王某1左桡骨远端骨折及左尺骨茎突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被告人黄钰坤于2018年4月11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钰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黄钰坤辩解称其有殴打黄某1，王某1站在黄某1前面劝架，赖某站在其前面劝架，当时其应该有一下碰到王某1，但其没有殴打王某1，王某1的伤情并非其造成，且其是4人中先倒地的。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1.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鉴定书结论不具有唯一性，CT报告上载明边缘可见骨痂影，说明她有旧伤，应作新旧伤对比鉴定；2.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足采信，且故意隐瞒王某1患有旧伤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赖某证言能证实4人是先后倒地，但无法证明被害人的骨折是如何造成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1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黄钰坤与妻子赖某因未能领取生产队的分红而到出纳黄某1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翟洞村枝山二街11号的家门口讨说法，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黄钰坤先挥拳殴打被害人黄某1（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双方纠缠在一起，过程中被告人黄钰坤将前来劝架的黄某1母亲即被害人王某1打倒在地，致王某1左桡骨远端骨折及左尺骨茎突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黄钰坤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8年4月11日报案称被殴打，后于同年5月11日转为刑事案件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钰坤于2018年5月23日经拘传到案。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辖区永宁街翟洞村枝山二街11号门口。4.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8]00654号鉴定书，证实黄某1颈部有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摘录了其入院记录中记载左颧部肿胀、压痛。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8]00655号鉴定书，证实王某1左腕部有肿胀，左膝部有擦伤、肿胀，结合病历资料，其左桡骨、左尺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e的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该鉴定书摘录的病历资料中，广东省水电医院2018年4月11日DR检查报告单X线征象：左桡骨远端局部骨皮质连续中断，断端少许嵌插，髓腔密度增高，断端对线良好；左尺骨茎突见骨块撕脱，边缘较光整。诊断意见为左桡骨远端骨折，断端轻度嵌插；左尺骨茎突撕脱骨折。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2018年4月27日CT检查报告单影像描述：左桡骨远端骨质断裂，断端嵌插改变，未见明显成角改变，断端密度不均，边缘可见骨痂影，周围软组织肿胀，尺骨茎突断裂，可见多发小碎骨片轻度移位，左腕构成骨骨质疏松。诊断提示：左桡骨远端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腕构成骨骨质疏松。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8]00725号鉴定书，证实黄钰坤体表未见损伤。5.被害人黄某1的手机视频，证实：赖某在黄某1家门口拦着黄某1追讨分红，王某1在院子里捧着碗吃饭，在赖某手拉不锈钢门时去掰开对方的手，其手腕等部位未见异常。双方发生争吵时，黄钰坤站在赖某旁边，在黄某1解释时突然用左手挥拳打黄某1的头部，黄某1的手机掉落在地面（之后镜头对着上空）。画面外传来打斗的声音，夹杂着王某1（客家话）、赖某（普通话）、黄钰坤（客家话）的争吵声，黄钰坤、赖某的女儿喊“爸爸，别打了”，郭某1从屋内走出。打斗声小了后，王某1和赖某在争吵，王某1说：“你听他说清楚嘛！（此时黄钰坤回了一句）你是不是跟我打了？（刚才）是你先打还是我先打呀！”赖某说：“那你报警！”一女声（郭某1）用客家话说道：“黄某1被人打倒！在旁边的也被人打倒！……被人打倒在地上躺着！”后王某1说：“是你长毛某打的。”赖某说：“我没看到，是你老公、你儿子（黄某1）先打我！……是我拉你，我怎么没看到啊！”6.被告人黄钰坤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4月11日18时许，“长毛”（经其辨认为被告人黄钰坤）在我家门口抱着我儿子黄某1打了两拳，两人抱着一起倒在地上。我和黄钰坤妻子赖某拉架，分别拉着黄某1的手，黄钰坤用拳头打了黄某1头部两拳，黄某1站起来就晕了，晕倒在路中间。我走过去想问黄钰坤为什么打晕黄某1，我还没说话他就一拳打到我右小腹，我站不稳倒向另一边，左膝盖擦到地上，我就用左手撑在地上，后我们被送到水电二局医院。我身上的伤都是被他打了一拳站不稳后倒地受伤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钰坤。8.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8年4月11日18时许，赖某在我家门口拦着我问分红的事，后黄钰坤过来，我跟他们夫妻俩说明分红的情况，黄钰坤就一拳打到我的左脸，我转过身想问他，他又一拳打到我同一个位置，我立即就头晕目眩，我清醒时看见黄钰坤把我母亲王某1推倒，我就过去抱住黄钰坤，不知被他打了多少拳之后，他就推开我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钰坤，并指认了视频截图。9.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8年4月11日18时，我在家里听到丈夫黄某1与黄钰坤的妻子吵架，后我听到他们吵得很凶，好像打起来了，就走出去看。我到门口时黄某1已经晕倒在地，王某1和黄钰坤夫妻扭打在一起，我看到王某1被黄钰坤一拳打在肚子上倒地。我叫他们不要打并带小孩回屋，过了一会再出门口时，他们已经没有打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钰坤。10.证人赖某的证言：2018年4月11日18时许，我在黄某1家门口跟他谈村分红的事，王某1大声骂我并用手扯我头发将我按住，我丈夫黄钰坤走过来分开她们，就这样我们四人纠缠在一起，后我和黄钰坤都被她们摔倒在地，黄某1和王某1站起来打电话叫亲人来，不知谁报警了，警察就到场处理。11.被告人黄钰坤的供述：2018年4月11日18时许，我看到妻子赖某与黄某1因分红问题在争吵，黄某1用手扯赖某的头发，赖某也抓黄某1，我就冲过去推开黄某1，我们俩互相推拉起来，王某1、赖某拦在我们中间劝架。我和黄某1相互扯打过程中，4人都倒地了，我倒在最下面，赖某倒在我身上，往上是王某1，最上面是黄某1。我们都爬起来后，我推了黄某1一下，他就说头晕倒在地上。我没有主动推打王某1，当时只是和黄某1推拉，也没有挥拳打黄某1，不清楚在推拉过程中有无碰到王某1。我看到王某1一个膝关节擦伤，但不知道她怎样受伤，也不确定是我还是黄某1弄伤她。我不是故意伤害对方的，应该是不小心伤害了对方。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未作新旧伤对比鉴定并无合理依据，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所鉴定损伤与既往伤、病的关系是鉴定机构进行检验并得出结论的前提，即新旧伤对比是鉴定的一项基本原则，对比的结论无需特别在鉴定文书中标明；本案视频所见，在双方打斗之前，被害人王某1上肢与证人赖某发生拉扯时均未见异常；根据病历资料，被害人王某12处骨折，其伤处伴肿胀，肿胀是新近受伤的表现，其时隔半个多月后检查，其中1处骨折边缘见骨痂影仅代表该处骨折愈合准备形成骨痂的情况，并非该处骨折属旧伤的反证。综上，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纳。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辩护人提出鉴定人出庭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被被告人黄钰坤打了一拳倒地，因手撑地致骨折，且详细描述了被打部位、倒地情况等，该陈述与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人郭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手机视频虽未拍摄到被害人王某1倒地的经过，但现场对话证实被害人王某1、证人郭某1在打斗停止后均指责被告人有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该视频再次印证前述证据；而被告人黄钰坤供述系被害人黄某1先动手打人的意见明显与视频所示不符，其供述自己最先倒地并被3人所压，体表却未见损伤，亦不合常理，不足采信。综上，本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是被告人黄钰坤在打斗过程中实施的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王某1倒地受伤，两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应对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但该轻伤一级的结果非直接殴打所致，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量。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钰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钰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钰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审 判 员  赵换庭人民陪审员  刁泽锋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蕾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