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兄弟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郊亭中街2号院2号楼11层2-11B。法定代表人：王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越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1号自编21号5层。法定代表人：苏玉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琦，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兄弟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广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变更判决为时代公司向广视公司支付案涉电视剧《铁桥三传奇》的发行销售费(投资收益)为546066.77元；2.本案诉讼费由广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时代公司向广视公司支付发行销售费的依据是“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1.双方计算发行销售费(投资收益)的依据应当是《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本案的起因，是基于时代公司与广视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署的《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以下称“《投资合同》”)，该合同是当时双方合作的基础，也是本案所涉及争议的事实、金额的来源和根据。《投资合同》开篇即约定，双方本着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的原则签署该合同。基于《投资合同》的合作原则，时代公司与广视公司按照49％：51％的比例，就电视剧《铁桥三传奇》(后播出时更名为“无敌铁桥三”，以下称“电视剧项目”)进行了投资。此后，双方于2014年1月5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就新增加的税款，按照《投资合同》的合作原则，各自进行了补交。按照《投资合同》的原则及约定，双方就电视剧项目的收益分配方式应当为：电视剧可分配收益=电视剧项目收益－电视剧项目成本其中，电视剧项目收益几乎全部来源于发行销售金额，即发行销售费；电视剧项目成本则包括制作费用及发行费用。因此，根据《投资合同》的约定，电视剧项目收益分配方式也可表示为：电视剧可分配收益=发行销售费-(制作费用+发行费用)值得注意的是，《投资合同》签署时，双方按照预算为85万元／集，拍摄36集，共计3060万元进行投资，但拍摄过程中因转场拍摄，延长了15天的拍摄周期，最终拍摄40集，新增了4集的制作费用(即340万元，己由时代公司支付)，以最终3400万元进行了投资。因此最终，电视剧项目收益分配方式应当为：电视剧可分配收益=发行销售费－(原制作费用+新增制作费用+发行费用)。综上，《投资合同》是时代公司和广视公司双方正式签署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合同。上述电视剧项目的分配方式，为严格按照《投资合同》的约定所总结和表述，在无其他单独约定或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投资合同》中约定的上述收益分配方式作为计算收益的依据。2.“税款及发行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关于发行销售费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不应当以该单据作为认定时代公司向广视公司支付发行销售费(投资收益)的依据。首先，广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税款及发行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其中第二个表格“《铁桥三》利润统计”中的各项项目包括了：销售合同总金额、扣除三费、扣除税款、扣除发行费、余额。如按表格的表述及计算方式，“销售合同总金额”应当理解为《投资合同》中的“发行销售费”或“投资收益”，“扣除三费、扣除税款、扣除发行费”应当为“发行费用”，“余额”则应理解为电视剧可分配收益，计算方式则变成了：电视剧可分配收益=发行销售费-(原制作费用+发行费用)，很明显，上述计算方式并未体现新增制作费用，因此该计算方式是错误的。而一审以该错误的计算方式作为判定时代公司向广视公司支付发行销售费(投资收益)的依据，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其次，该单据无抬头，无备注，无任何正式、完整的关于该单据来源、内容、数据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的文字说明，仅有双方盖章而无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或财务总监及委派财务的签字确认。此外，从证据复印件可看出，该单据并不是双方正式的对账单，是从某账本或某处复印得来，无法得知前后页内容，无法确认单据的完整情况，实属“断章取义”。以这样一份单据作为判决整个电视剧项目的核算及双方最终投资收益的金额，实属草率。再次，单据中第二个表格的标题“《铁桥三》利润统计”表述是具有歧义的。该处的“利润”以及表格中的“余额”，并非为整个电视剧项目的利润，而应当为整个电视剧项目的“收入”，因为在以下表格中的项目中，未将“新增制作费用”列出，导致最终计算的“余额”体现不出真实的利润。一审判决以这份单据作为判定广视公司最终的发行销售费(收益分配)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系双方关于《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合作拍摄电视剧项目的最终结算，并非确定的拍摄金额，与事实不符。首先，从数据上来看，一审中的争议金额2280066．77元，到底是什么费用。按照“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最下方“利润分配如下”的计算方式，得出的结论是，2280066.77元这个数据，是根据总的发行销售合同总金额，减去发行费用以及原制作费用(3060万元)，再按双方投资比例所计算出的结果。但在这个计算过程中，并没有扣减掉新增制作费用以及原制作费用（3060万元），因此从这个计算结果来看，并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金额。一审将该结果认定为最终结算，缺乏依据。其次，从发生时点来看，双方在就“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进行盖章确认之时，《投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河南电视台的发行销售费的收款、追款尚在进行中，后续可能发生诉讼；同时，双方此时正涉入电视剧项目原编剧樊城一审、二审的诉讼案件中，案件尚未终结，双方也尚未协商如何支付最终赔偿金额。这些事项均可能对结算金额造成巨大影响，双方不可能在这些事项尚未终结、费用未结清的情况下就电视剧项目进行最终结算。因此，“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中的“余额”，是关于电视剧项目发行销售收入的阶段性结算，而非电视剧项目的最终结算。一审判决将“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中的“余额”认定为电视剧项目的最终结算，与事实不符。再次，从常理、常识来看，“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中关于“《铁桥三》利润统计”的收益统计明显有失公平，表格中明显缺少了“新增制作费用”的统计，时代公司并未在单据中写明放弃新增4集费用的统计，也不可能明明垫付了340万的新增费用而放弃，与常理不符。因此可明显看出，该“《铁桥三》利润统计”仅仅为发行销售费的结算，并非整体电视剧项目可分配收益的最终结算。否则，该结算将是一个完全与《投资合同》合作原则相背离、显失公平的结算。（三）一审判决认定时代公司在签署《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已知悉案涉电视剧实际拍摄了40集以及河南电视台在付款期限届满后尚未支付完全部款项的事实，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并实际按照《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确定的金额进行了履行。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且认定错误。第一，时代公司从河南电视台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本上诉状提交之日期间，一直与广视公司联系，就超出4集的制作费用进行核算并要求广视公司一同承担该部分费用；同时从未停止过向河南电视台追索其余未支付的合同销售金额。一审法院未就该事实进行调查及询问，就在判决中认定时代公司未就实际拍摄了40集及河南电视台在付款期限届满后尚未支付完全部款项的事实提出异议。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判决认为时代公司实际按照《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确定的金额进行了履行。如上所述，“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是关于电视剧项目的阶段性结算，广视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了《说明》及广视公司按照《说明》开具了2280066．77元的发票，是为了让广视公司在编写2015年度财务报表时确认收入，并非对“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确定金额的履行，时代公司确认单据上“余额”时，明明知晓尚有340万元新增制作费用未统计在内，也不可能实际按照该“余额”进行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时代公司出具《说明》及广视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系时代公司对“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金额的履行，与事实不符。（四）时代公司最终应当支付给广视公司的投资收益(发行销售费)为546066.77元。按照《投资合同》约定，电视剧《铁桥三传奇》拍摄36集，每集85万元，总投资为3060万元。该部电视剧的主要拍摄目的是为了宣传广东省佛山市著名历史文化景区“南风古灶”，在实际拍摄过程中，应广东省宣传部的建议，为真实再现“南风古灶”的场景，整个剧组从横店转场至广东佛山“南风古灶”风景区进行拍摄，拍摄周期比原计划延长了15天，增加了4集的集数，同时也新增了成本，而新增制作费用在拍摄时全部由时代公司进行支出。《投资合同》“第三条出资方式”第6项约定：本剧制作超出36集的超集费用，由双方核算确定后，按投资比例共同支付。根据《投资合同》约定，每集为85万元，4集的制作费用为340万元，按照双方51％：49％的比例，广视公司应当承担173．4万元的超集费用。向河南电视台追索剩余销售合同金额的成本为预估成本，不应计算在新增成本中，但时代公司为超集所支出的费用为实际支出的新增制作费用，时代公司有权利按照《投资合同》的约定要求与广视公司进行核算并计算出最终应支付给广视公司的发行销售费，即投资收益。根据双方上述计算公式，最终的结算金额为546066．77元(2280066.77-1734000=546066.77)。综上所述，时代公司与广视公司起初是基于《投资合同》而合作，合作的初衷是为了拍摄出一部宣传中华文化、广东著名的物质文化遗产“南风古灶”的电视剧。双方因该电视剧获益，但也因最初签署的《投资合同》而引发纠纷，无论后续因何原因发生纠纷，都不应偏离最本源的，对整个事件、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的《投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原则是共同受益、共担风险，而不是广视公司一方分享收益，时代公司承担成本和风险。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判定按照“税款及发行费结算-《铁桥三》利润统计”单据中的统计方式和所谓的“利润分配”方式计算，则结果是广视公司将收益都分走，广视公司为超集所支出的费用和成本均由时代公司一方承担。这样的统计过程和计算结果是明显不符合事实的，也是有失公平的。至今为止，时代公司仍然在为了追索河南电视台的剩余合同款项而奔走，获得款项后，也同样会按照合同约定向广视公司进行分配；同时，时代公司也从未放弃过向广视公司主张新增费用，也不会放弃。时代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严格按照《投资合同》的约定履行，故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支持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广视公司辩称，不同意时代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双方签订的《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结算的款项向广视公司支付，双方在签订《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涉案电视剧已经拍摄完成并播出，时代公司在申请结算时从未提出就增加的成本计算到这次结算书中，在双方签订《税款及发行费结算》之后，广视公司按照2280066.77元的制作费将发票开具给上海星通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所以时代公司与广视公司都是按照《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的内容进行了履行。在签订《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时代公司与河南广播电视台签订的播映购买合同书，其就电视剧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所以在签订本案的《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时代公司是已经知道该部分费用是否已经全部收回。综上，时代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广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时代公司向广视公司支付电视剧《铁桥三》的发行销售费2280066.7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广视公司（甲方）与时代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载明双方本着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共担风险的原则，现就36集电视连续剧《铁桥三传奇》（暂定名）之合作事宜达成本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铁桥三传奇》的共同制作方；双方预估每集制作成本预算为85万元，全剧36集，总制作成本为3000万元；依据总制作成本3%投入宣传费，全剧宣传费用暂定人民币60万元，宣传费用不低于总制作成本的2%，该局预估总投资3060万元，其中甲方投入资金1560万元，占本剧总投资比例的51%，乙方投入资金1499万元，占本剧总投资比例的49%；上述投资总额预算为预估预算，实际投资金额须根据双方共同确定的剧本以及演员遴选情况，另行作出详细制定预算并签署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同意由双方确认的本剧总发行方案，发行预估及发行区域分配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方案执行；在发行过程中如有特殊情况，经发行人申请说明，由甲、乙双方确认后，可根据实际情况就个别地区，另行确定发行执行方案；有关发行收入，双方约定，甲方负责全部发行收入的60%出具发票，乙方负责全部发行收入的40%出具发票；有关发行回款的财务管理，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分别在北京开设发行回款临时财务账号，各自账号，双方共管，各种税收，各自承担，双方制作成本，按各自投资比例拆分；双方同意发行费用为发行销售合同金额的10%（不含税）；本剧版权及其他相关收益，按甲乙双方约定的收益比例分配等。时代公司在《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中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大郊亭中街2号院华腾国际1号楼（15LB）。2014年1月5日，广视公司（甲方）与时代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双方预算总投资3060万元，其中原制作成本的税费为100万元，由于税率政策改变，纳税资金有缺口，经双方协商现各增加40万元用于剧组缴纳税费，同时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制作费发票；此协议为补充协议，原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均不受影响，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广视公司（乙方）主张2014年9月24日与广东电视台（甲方）签署《电视节目播映权合同》（广东电视台签章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约定：经双方协商，就40集电视连续剧《无敌铁桥三》的电视播映权许可事宜达成本协议；授权费用为根据收视率确定合同金额，其中全国同一时段平均收视率0.45（含）及以上，合同总金额为1602.8万元。据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终8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电视剧《铁桥三》于2013年12月拍摄完毕，集数40集。广视公司主张，已于2015年11月与时代公司进行结算及对账。据加盖有广视公司以及时代公司公章的《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显示，广视公司销售合同总金额为16028000元，扣除三费28000元，扣除税款961680元，扣除发行费1602800元，余额13435520元；时代公司销售合同总金额为20828280元，扣除三费116400元，扣除税款1249696元，扣除发行费2082828元，余额17379356元；利润分配如下，时代公司（13435520元+17379356元）*49%=15099289.24元，广视公司（13435520元+17379356元）*51%=15715586.77元，广视公司应收款为15715586.77元-13435520元=2280066.77元，该《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加盖有时代公司的公章。2015年11月1日，时代公司向广视公司出具《说明》，要求广视公司开具《铁桥三》制作费2280066.77元发票交予上海星通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5日，广视公司向上海星通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具金额共计2280066.77元的增值税发票。时代公司认为，时代公司确认在签署《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案涉电视剧已经在河南电视台播放完毕；虽时代公司与广视公司签订《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河南电视台的付款期限也已经届满，但时代公司认为上述《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并非《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整体的结算，只是确定拍摄的金额，故才与广视公司签订；尚有部分成本费用未计入，具体包括：按《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约定，当时预估是拍摄36集，但实际拍摄了40集，《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并未将多出的4集的成本（预估85万/集×4集×51%）计入，时代公司仅取得河南电视台支付的500万元播映权费用，《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并未将时代公司日后向河南电视台追款的成本计入。为此，时代公司提交：1.河南电视台（甲方、2015年6月1日盖章）与浙江聚丽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乙方、2015年5月22日盖章）签订的《河南电视台节目播映权购买合同书》，载明双方就40集《无敌铁桥三》播映权购销事宜达成本协议，约定：甲方实际已播出该剧34集；首轮黄档二家，分别为河南卫视、广东卫视，首轮卫视各播出单位上星播出该剧完毕六个月后，即2015年11月1日后，各播出单位方可上星播出该剧；合同签订生效后一个月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甲方收到该剧全部播出带及发行许可证等相关资料并确认无误后，支付合同总价另外30%，该剧上星播出完后三个月，甲方根据该剧的实际播出情况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时代公司表示浙江聚丽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系关联的公司，因与河南电视台还有其他合作项目，故还尚未向河南电视台追索款项。2.河南电视台2015年12月30日向浙江聚丽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浙江聚丽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7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网上银行流水（时代公司复印时遮挡了交易方不是河南电视台的交易金额及备注），仅于2016年5月3日收到河南财政厅的400万元，时代公司拟证实总计收到款项500万元。广视公司质证后表示，对《河南电视台节目播映权购买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说明了涉案电视剧《铁桥三》在河南电视台进行播放，且在合同中有付款的时间，所以时代公司主张其没有收到发行费用与事实不符。2.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广视公司对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三性不予确认。广视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已经对增加部分做出约定，且根据《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可知，双方已经结算。时代公司确认在签署广视公司证据4税费及发行费的结算时，电视剧已经在河南电视台播放完毕。广视公司与时代公司双方对按照51：49的比例确定发行收入无异议。另，广视公司还曾通过EMS向时代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大郊亭中街2号院华腾国际1号楼（15LB）的地址邮寄催收《铁桥三》节目欠款的函，但被退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广视公司与时代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是否系双方关于《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合作拍摄的电视剧项目的最终结算。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加盖有广视公司与时代公司双方的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在签署《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案涉电视剧已经拍摄完毕，在签署《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时代公司已经知晓案涉电视剧实际拍摄集数为40集的事实，如有新增加的拍摄成本，时代公司在签署《税款及发行费结算》也并未提出异议要求处理该部分增加的成本。再次，在广视公司与时代公司双方签署《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后，时代公司还于2015年11月1日向广视公司出具《说明》，要求广视公司开具《铁桥三》制作费2280066.77元的发票交予上海星通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视公司也已于2015年12月15日向上海星通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具金额共计2280066.77元的增值税发票，即广视公司与时代公司双方都实际按照《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确定的内容进行了实际履行。复次，《河南电视台节目播映权购买合同书》约定河南卫视属于首轮黄金档播出案涉电视剧，首轮卫视各播出单位上星播出该剧完毕六个月后，即2015年11月1日后，各播出单位方可上星播出该剧；河南电视台在案涉电视剧上星播出完后三个月，根据该剧的实际播出情况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由上述内容可知，时代公司在签署《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河南电视台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其在知晓河南电视台尚未支付完毕全部款项的情况下，仍与广视公司进行了结算对账，并确认了各项费用的金额。最后，《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明确载明了应向广视公司分配的利润、向时代公司分配的利润，并据此得出广视公司应收款项的金额，由上述内容可知，《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系双方关于《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合作拍摄的电视剧项目的最终结算，并非仅确定拍摄的金额。综上，广视公司与时代公司签署的《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确定了双方应得利润以及时代公司还应向广视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时代公司在签署《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已知悉案涉电视剧实际拍摄了40集以及河南电视台在付款期限届满后还尚未付完全部款项的事实，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并实际按照《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确定的金额进行了履行，从2015年11月至今，未见时代公司就此向广视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时代公司在本案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系双方关于《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合作拍摄的电视剧项目的最终结算，时代公司应按《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确定的广视公司应收款金额向广视公司付款，即时代公司应向广视公司支付2280066.7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虽《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并未就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但从《税款及发行费结算》至今时间已长达两三年，故广视公司现主张要求时代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时代公司向广视公司支付2280066.7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40.50（广视公司已预付），由时代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视公司与时代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时代公司拒绝向广视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分成2280066.77元的理据是否充分。首先，时代公司要求从《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的结算费用中另行扣减新增制作费用及原制作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电视剧投资合作合同》约定了投资比例和收益分配比例，可见，双方是按照收益进行分配，而不是按照纯利润进行分成，故双方的结算凭证《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并未对制作费用进行扣减符合合同约定。另外，双方在签订《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涉案电视剧已经拍摄完毕，时代公司既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为了新增拍摄4集电视剧另行额外投入了340万元，也没有在《税款及发行费结算》中提出代广视公司代垫了新增4集电视剧的成本。现时代公司在诉讼中要求从收益分配中扣减该新增4集电视剧的制作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时代公司认为河南电视台的发行销售费尚在追款当中及涉案电视剧项目涉诉，故涉案《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并不是最终结算。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税款及发行费结算》时，时代公司已经知晓上述情况，时代公司并未在《税款及发行费结算》中提出异议，故时代公司应按照《税款及发行费结算》的约定支付费用，且时代公司已经要求广视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故一审判决时代公司按照《税款及发行费结算》内容向广视公司支付收益分成款2280066.7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5元，由上诉人北京兄弟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绿凡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