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71行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长江路与中州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史长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廉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小玲（庙辉之母），女，196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庙小童，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帅，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路11号省政府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刘世伟，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王纪豪，该厅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商丘市城乡规划监察支队，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中段89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超，该监察支队支队长。委托代理人刘新伟，该支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蒋笃香，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商丘市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屈小玲、原审被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河南省人社厅）、原审第三人商丘市城乡规划监察支队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豫7101行初3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屈小玲之子庙辉系第三人商丘市城乡规划监察支队睢阳分局执法大队大队长，主要负责商丘市睢阳区范围内的违建临建、乱搭乱建、沿街工程等的监管和巡视工作。2018年4月23日上午10:00左右，庙辉与同事杨磊、戴军伟一同在商丘市南京路与金桥路交叉口附近巡视制止违建时感觉头痛头晕，身体不适，但是仍然坚持工作，当日下午4:20时仍前往鑫源社区南周庄进行违建拆除工作。庙辉当日打卡下班回家后，因无诱因出现心前区不适，感觉胸闷、头痛于2018年4月24日凌晨1:00左右到商丘市中心医院就诊后返回家中，4:00左右感觉胸闷、头痛加剧再次到商丘市中心医院急诊留院接受治疗，4月24日上午在医院治疗时，仍通过电话、语音指挥工作，当日上午12:00多出院，下午在家中休息，晚19:40分左右，病情突然恶化，被“120”急救车送往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当日20:51分以“猝死”，被该医院宣布死亡。2018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商丘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年6月12日予以受理，2018年8月2日商丘市人社局作出商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8］0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0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8月3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8年8月29日，向河南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31日河南省人社厅予以受理，10月26日河南省人社厅作出豫人社复议［2018］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2号复议决定》），2018年11月3日送达原告，原告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商丘市人社局作为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庙辉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庙辉去世后其母申请工伤认定符合法规规定。本案中，关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问题。工作时间从被告提交的考勤表看作息时间是早上8:00至中午12点，下午2点半至下午6点。但庙辉是商丘市城乡规划监察支队睢阳分局大队长，其工作职责是睢阳区范围内的违建临建、乱搭乱建、沿街工程等的监管和巡视，工作时间有时是24小时。且屈小玲提交的证人证言及执法现场照片也予以佐证，因此，庙辉的工作职责决定了其开展工作并非是固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问题。高血压性脑出血常发生于50～70岁，男性略多，头痛是脑出血的首发症状，常常位于出血一侧的头部；有颅内压力增高时，疼痛可以发展到整个头部。特别是在小脑和脑干出血时，头晕常与头痛伴发。本案中，庙辉处于年富力强，但工作压力大，本人又对上述症状缺乏认知，2018年4月23日在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金桥路进行巡查时上午10:00已经出现头痛的病症，并未引起重视，仍然坚持工作，直到24日凌晨0:37分病情加重，虽就医，仍未注意，再次病情加重的情况下，虽留医院治疗，仍然坚持工作，因此，××至死亡是渐进、连续性的发展过程，××的依据。庙辉于2018年4月23日上午在工作时间、××且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综上，庙辉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故商丘市人社局认为，庙辉发病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所作出的工伤认定，应予以撤销。河南省人社厅依据商丘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经审理后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亦应予以撤销。屈小玲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丘市人社局作出的《0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河南省人社厅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二、责令商丘市人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商丘市人社局负担。商丘市人社局上诉称，一、上诉人作出的《0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2018年4月23日当天庙辉没有请假，也没有就诊记录，无任何证据印证庙辉白天生病一事，仅凭杨磊、戴军伟、段秀敏三位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足以证实庙辉白天生病的事实。庙辉系2018年4月24日凌晨0点左右在家中××并去医院就诊。商丘市中心医院的原始门诊病历显示庙辉发病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0时37分。庙辉在该日凌晨4点左右第二次去医院后，一直在医院打针直至上午12点，其并没有去上班，××时，并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应被认定工伤。二、××”的论述明显错误，且与（2017）最高法行申3687号行政裁定矛盾。根据该裁定的解释，即使庙辉在2018年4月23日上午10点上班期间出现头痛病症，因其当天并未就医，并未被送到医院抢救或现场抢救，系正常下班，其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适用范围。《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保险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亦规定，“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按“在工作时间、××，从工作岗位上直接前（送）往医院或当场抢救，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之内死亡”把握，该条是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细化与详细说明。三、工伤认定系行政部门职权，法院无权直接认定是否为工伤，而只能审查行政部门的工伤认定证据是否充分。一审法院直接在判决书中称庙辉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直接以司法权代替行政权，明显属于滥用权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驳回屈小玲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均由屈小玲负担。屈小玲答辩称，一、上诉人工伤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23日，庙辉在从事巡查工作时出现头痛、身体不适，当时已经发病。后到医院就诊系工作时发病的持续发作和恶化，商丘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显示的发病时间是病情再次发作的时间，不是首次发病时间，上诉人对病历的误读和曲解不符合客观事实。庙辉同事杨磊、戴军伟、段秀敏的证人证言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形式，能够互相印证庙辉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发病，庙辉没有请假、没有到医院就诊不能否认其在工作时已经发病的事实，不能就此否认三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二、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不能作为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也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中，庙辉在工作时已经头痛头晕身体不适，其同事已经规劝其到医院就诊，××缺乏足够重视，加上其工作繁忙和其对工作负责的一贯作风，决定坚持工作到下班，上诉人无视该事实情况，不予工伤认定不合法亦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依据只能是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上诉人将《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保险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违反了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判例，在该案中不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被撤销，该案件情形与本案高度重合，且形成时间晚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在说理和适用法律部分比后者更有说服力。三、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存在矛盾的观点不能成立。××死亡是渐进、连续性的发展过程，是对个案的分析论述，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没有关联性，不存在矛盾之处。四、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并没有直接判决上诉人将庙辉认定为工伤，没有以司法权代替行政权，一审判决论述了撤销上诉人行政行为的理由，是庙辉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视同工伤的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人社厅述称，商丘市人社局所作《0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正确。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商丘市城乡规划监察支队的陈述意见同屈小玲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商丘市人社局在《0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中认定庙辉的发病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凌晨12点左右，但庙辉的同事杨磊、段秀敏、戴军伟的证人证言及商丘市城乡规划监察支队的《工伤事故报告》等均显示其于2018年4月23日的工作时间已出现病发症状，故商丘市人社局认定庙辉发病时间的主要证据不足，《0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依法应予撤销。河南省人社厅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亦应予以撤销。商丘市人社局应当在查明发病时间等相关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决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商丘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昕欣审 判 员  李建锋审 判 员  王建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孟岚代理书记员  刘洁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