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403号上诉人：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南郊侯家湾（市冶金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韩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艳，系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李东生，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吴忠市常信东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阳光骄子A区2号楼1单元1楼东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彦君，系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白成林，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不识字，无业。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慧泽园小区3号楼2单元2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东（系被告白成林表弟），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吴忠市宇轩化工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建筑公司家属院2号楼4单元5楼中户。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生、白成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4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宁0302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借贷本金金额为200万元明显错误。本案在审理之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李东生第一次提交的民事诉状及庭审笔录，在第一次起诉时其已经承认被上诉人白成林在借款以后一共向其归还本金190万元，尚欠其本金128万元，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对已经承认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就将清偿给被上诉人李东生的90万元认定为利息。二、原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借款主体明显错误。1.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岩鑫公司认定为借款主体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该规定明显不适用本案。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借贷合同中已经明确上诉人的身份是担保人，该借条中既有被上诉人白成林作为借款人的签字，也有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的盖章，原审法院强行改变三方已经明确的主体身份明显错误。2.根据法庭调查显示，该借款直接打到被上诉人白成林个人账户，被上诉人李东生和白成林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该借款本金被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便认定该借款用于公司运营，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三、原审法院判令借贷利息为1896920元，明显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利息，在法庭审理阶段，上诉人岩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成林亦不承认双方口头约定过利息，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李东生的陈述即对利息予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判令岩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成林共同承担利息1896920元，但却在判决书中未说明该金额计算的标准、起算日期及计算方法，对于该利息金额上诉人无法苟同。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无视本案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为了维护法律的公正性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东生当庭答辩认为：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的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准确无误。首先，答辩人作为涉案借贷关系的出资一方，其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并结合被答辩人在其后向答辩人一系列包括但不限于支付本金、利息、出具银行汇兑支票等还贷活动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月利息为二分、被答辩人下欠答辩人本金及利息等依法应予偿付的事实；其次，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否认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其被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依事实和法律无据。其在一审中一直否认涉案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并力主将其归责列为担保人之列，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抗辩与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并支持其上述主张且未被依法采纳，故其在一审中否认与答辩人之间借贷关系及其适格被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够成立。二、被答辩人的诉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和客观实际不符不能够成立，其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令借贷本金金额为200万元并无过错。一审中，被答辩人确实向法庭提交了关于答辩人第一次向法庭起诉而提交但已撤诉的诉状及庭审笔录，但该诉状因存在重大认识偏差和错误而对基本客观事实发生了重大的影响，故答辩人为了纠正错误并正本清源而依据事实和法律恢复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与本来面目并无不当和错误。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令借贷本金额为200万元并无过错。2.被答辩人系涉案借款主体不但有事实根据而且还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其适格被告主体资格毋庸置疑。首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是其事实依据。本案中，被答辩人在为原告出具的借条、收款收据上既有白成林以其法定代表人名义的签字，又有被答辩人加盖的其公司对外业务及财务专用章，而且白成林基于其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而签字确认，不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市场交易惯例，答辩人都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其是在代表该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当事人]、《民法通则》第38条（现行民法总则第61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43条（民法总则第62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65条第5款[委托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法释[2015]18号第23条第二款等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白成林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下的借条及收款收据显然是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具有合法之效力，公司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而且，二者对涉案借贷、还贷行为委托授权不明，依据上述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答辩人理应依法承担归还原告借款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共同或连带法律责任。被答辩人拒绝承认系案涉借款一方主体但却承认其公司先后拿出200余万元用于还款及利息，那么既然不是公司借款而又为何替其个人归还借款呢？而若是白成林个人的借款那么公司为何又拿出110万元去购买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的变压器？被答辩人对上述还款行为的解释和抗辩理由是因为答辩人带着人去公司围攻并阻挠生产而不得不为之的结果，而这么一大笔款项被侵吞若是没有个合理合法的依据与理由被答辩人竟仅以报个警或遭拘留而处罚之，恐于情于理说不过去；三、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双方之间月利率2分及利息的说明。本案中，被答辩人一直言称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利息，但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及法庭查明的事实看，双方300万元的借款，月息两分的约定，三个月的期限，18万元利息的直接加入及因首次归还借款延期9天其依约计算19080元利息的精确计算，均与二分钱利息的约定相吻合而绝非巧合与偶然，况且，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即白成林在之后的通话录音也非常明确地予以承认，故从一般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看被答辩人的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白成林当庭答辩认为：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三不表异议，只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二借款主体进行答辩，事实理由：借款形成期间白成林系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借款确实用于上诉人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且借款进入上诉人公司的财务账目，用于上诉人公司的生产经营，其中对应此借款的110万元是付给上诉人公司的变压器款，其他零星支出都有相对应的支出账目。另外此借款打入白成林的个人账户，是因为上诉人公司财务留存的正好是白成林个人银行卡作为岩鑫公司的财务运营活动，所以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借款主体不予认可。一审时，李东生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付原告借款本金218万元整并从2013年12月27日起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因书写错误，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2013年12月27日”更改为“2012年12月27日”，二被告同意原告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31日至2013年5月29日被告白成林为被告岩鑫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17日，被告白成林以建设新厂为由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兹有本人白成林于本日在吴忠市借到李东生现金人民币叁百壹拾捌万元整（3,180,000.00元），由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提供全额担保，若不能按时归还由担保人在10日内负责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期限：2012年10月17日至2012年12月17日借款人：白成林身份证号码：担保人：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盖章）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白成林银行账户（尾号为2387）转账300万元。被告岩鑫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向原告账户分别转入100万元及19080万元，共计转款1019080万元。2014年被告岩鑫公司向原告还款共计70万元，2017年被告岩鑫公司向原告还款共计20万元。对下剩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告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出具的借条、收款收据、个人存款交易明细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虽然原告出具的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为318万元，但根据原告出具的个人存款交易明细及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借款为300万元，借款时双方约定将利息18万元加入到了借条金额中，故借款本金应确定为30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被告岩鑫公司称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白成林称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借款利息18万元，对借款利率未约定，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对原告主张按照月息2分计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2年12月27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岩鑫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还是借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白成林将上述借款实际投入被告岩鑫公司的新厂建设，被告岩鑫公司称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和收款收据其只承担担保责任且担保期限已过，被告白成林称借款用途为新厂建设，虽300万元的借款打到了被告白成林的账户，但因便利需要该银行卡实际由岩鑫公司出纳白亮支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确认被告岩鑫公司在本案中应与被告白成林共同偿还原告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被告岩鑫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向原告偿还的借款100万元及19080万元为借款本金或利息，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宁夏银行吴忠分行营业部出具的明细单，可确认该100万元为借款本金，19080万元为借款利息；对于被告岩鑫公司于2014年向原告偿还的70万元及于2017年向原告支付的20万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偿还的为借款本金或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90万元应确定为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二被告还需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896920元（截止2018年7月27日，并就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准，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8年7月28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白成林偿还原告李东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896920元（截止2018年7月27日，并就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准，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8年7月28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限被告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白成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原告李东生负担1440元，被告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白成林负担22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岩鑫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东生、白成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时提交的证据仍然坚持原审时举证质证的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借条、收款收据、个人存款交易明细显示，可以确认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及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条中虽既有被上诉人白成林作为借款人的签字，也有上诉人岩鑫公司作为担保人的盖章，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2009年5月31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被上诉人白成林系上诉人岩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借款发生于2012年10月17日，且300万元借款打入白成林账户后,该银行卡实际由岩鑫公司出纳白亮支配，上诉人岩鑫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向被上诉人李东生账户分别转入100万元、19080元、2014年付款共计70万元、2017年付款20万元；另，在涉案借款本金或利息形成期间，被上诉人白成林系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当庭陈述借款虽打入白成林的个人账户，但主要作为岩鑫公司的财务运营活动（其中对应该借款的110万元付上诉人公司的变压器款，其他零星支出都对应的有相应的支出账目），有上诉人岩鑫公司会计、出纳记账凭证及银行转款凭证可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岩鑫公司和白成林承担共同责任正确，上诉人岩鑫公司上诉称本金利息有误，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上诉人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海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