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黔23行赔初6号 原告安龙县闽龙页岩砖厂。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陈庄组。 法定代表人丁楝，厂长。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安龙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西城区行政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冉隆斌，县长。 委托代理人蔡津，安龙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负责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周建新，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安龙县闽龙页岩砖厂(以下简称闽龙砖厂)因与被告安龙县人民政府违法强拆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之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到庭；被告方之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蔡津、周建新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闽龙砖厂诉称，原告从1998年开始运营，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因技术改造、引进新设备等，原告生产效益日益提升，雇佣了数十名员工，经营状况一直保持良好状态，为当地经济发展做出一定贡献。2015年7、8月份，安龙县有关部门称修建S313线需征收原告厂房用地，与原告商谈补偿事宜，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即未签订补偿协议。2016年1月中旬，被告组织安龙县国土资源局、安龙县交通运输局、安龙县钱相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将原告部分厂房及附属设施强行拆除。原告就被告违法强拆行为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于2018年3月22日收到该院作出的（2017）黔23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部分厂房设施的行为违法。在收到该判决书之前，原告于2018年1月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但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也未作出任何书面答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不履行赔偿责任的行为违法，原告有权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 具体赔偿事项如下：一、2013年3月-2015年5月，月销售金额108455.79元，一块砖单价0.28元，利润0.08元，月均利润30987.36元（含税），安龙县有关部门于2015年5月责令原告停止生产经营，至2017年12月共有31个月，造成停产停业损失共计96.060816万元；二、2015年5月-2017年5月，原告处于停产停业状态，但仍支付了集体土地租金，每年租金7.5975万元，两年租金共计15.195万元；三、被告强拆行为导致原告厂房设施毁损，原告无法继续生产经营，被告应对原告6755.095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和37.92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进行补偿，参照《兴义市老城片区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第四条的规定，砖混结构房屋100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800元/平方米，原告厂房的赔偿金额共计544.1996万元；四、被告于2016年1月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被毁损物品包括造价2万元的上车台、价值2.8万元的厂区出入口及压石板、价值6万元的排水设施、价值0.5991万元的专用晒砖道、价值0.46万元的过桥板12块，共计11.8591万元；五、无法搬迁类设施设备包括价值80万元的生产轮窑2座（22扇门）、价值12万元的专用供电系统2套、价值0.9万元的三口水井（分别为8米、10米、12米，单价300元/米）、价值7.2万元的两条厂内道路设施（长100米、宽12米，单价30元/平方米），共计100.1万元。 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因其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767.414516万元。 原告闽龙砖厂在法定举证时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 1.闽龙砖厂于2018年1月5日拟写的《国家赔偿申请书》； 2.EMS全国邮政特快专递（单号为1051105702728）邮寄凭证； 3.EMS快递（单号1051105702728）运输状态的查询记录。 拟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提起了国家赔偿申请，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赔偿义务。 第二组证据： 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2017）黔23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 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违法。 第三组证据： 1.闽龙砖厂的《组织机构代码证》； 2.闽龙砖厂于2013年3月22日取得的《税务登记证》； 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附丁楝身份证复印件）。 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第四组证据： 1.安龙县地方税务局三分局于2015年7月9日出具的《纳税证明》； 2.安龙县国家税务局德卧税务分局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 3.闽龙砖厂2010年10月15日缴款的《安龙县地方税务局代收工会经费（工会筹备金）缴纳申报表》。 拟证明：原告正常缴纳税款，被告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数额。 第五组证据： 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民委员会与闽龙砖厂于2007年6月16日签订的《土地续租协议》（复印件）。 拟证明：原告为建设厂房租赁土地所支出的租金。 第六组证据： 1.《安龙县闽龙页岩砖厂固定资产表》； 2.2015年8月11日制作的《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共6页）。 拟证明：原告厂房建筑设施的财产损失及被告强拆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 第七组证据： 照片七张。 拟证明：被告强拆行为造成原告停产及建筑设施废弃，无法继续生产经营。 被告安龙县人民政府辩称，2000年5月22日，答辩人批准被答辩人使用28.74亩的集体土地作建厂临时用地。被答辩人的证书超期后未办理延期使用手续，且其实际使用土地的面积达47.595亩，远超批准面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厂房和其他设施属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答辩人因项目工程需要对其进行拆除是履职行为，即使答辩人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也不影响被答辩人厂房属违法建筑的事实成立，更不存在被答辩人合法财产权益受损的问题。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多次无果，后被答辩人拒绝会面、不接电话，表明其不愿继续协商，基于工程项目的紧迫性，答辩人不得已才对工程必须用地（靠路一侧）上的建筑物进行拆除，拆除时被答辩人在场，被答辩人并未对拆除行为明确表示反对，答辩人还制作了《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本案结合被答辨人的诉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来看，被答辩人被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具备合法性，不应赔偿，其主张的经营损失等也不应支持。 被告安龙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时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 2.《法定代表人证明》。 拟证明：被告具有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 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2017）黔23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 拟证明：被答辩人违法使用土地，安龙县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 第三组证据： 1.贵州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作出的黔府用地函﹝2015﹞563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安龙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城镇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 2.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安发改投资﹝2016﹞19号《关于S313安龙县城至普坪段道路改扩建工程项目的立项批复》； 3.安龙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的安府通﹝2015﹞13号《关于金碑至钱相城市干道征收土地的公告》。 拟证明：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二十八余公顷集体土地为国有，案涉土地为项目工程建设所需土地，答辩人已对拟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等相关问题进行公告。 第四组证据： 安龙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5月29日作出的安府通［2000］53号《关于安龙县闽龙机砖厂申请补办临时用地手续的批复》。 拟证明：被答辩人于2000年5月29日取得临时用地许可。 第五组证据： 2015年8月11日制作的《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共6页）。 拟证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未被拆或已被拆的房屋设施均进行了丈量、确认、登记，被拆除的仅为表中的十项，所涉财产价值不高。 第六组证据： 照片一张。 拟证明：拆除时被答辩人亲属在场。 本院依法向被告安龙县人民政府调取了以下证据： 1.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5月30日印发的安府办发﹝2017﹞118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 2.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3年6月1日印发的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房屋属违法占地；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强制拆除的数量不确定；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本院向被告调取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文件载明的补偿标准距今时长过久，不能保障被征收人的生产生活需要，不宜直接适用。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拆除厂房，不能证明其应予赔偿；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赔偿请求；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签订时间矛盾，没有原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第六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合法损失。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可其三性；第二组证据为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的生效判决，本院认可其三性；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为政府及各政府部门作出的正式文件，且原告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五组证据能证明被告拆除原告厂房前对原告财产进行登记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不能证明拆迁时原告在场，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证明其已向被告申请过赔偿，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认可其三性；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被告强拆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亦无异议，本院认可两组证据的三性；第四组证据为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本院认可其真实性；第五组证据与本案事实相符，能证明原告厂房所占土地为其租用的集体土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1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没有其他材料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能证明被告拆除原告厂房前对原告财产进行登记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能证明原告厂房未拆除部分的现状，与违法案件中现场查验的照片相符，本院认可其三性。 经审理查明：闽龙砖厂于1998年在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陈庄组建成经营，但未办理用地手续。2000年5月29日，安龙县人民政府作出安府通［2000］53号《关于安龙县闽龙机砖厂申请补办临时用地手续的批复》，同意闽龙砖厂使用钱相乡陈庄村陈庄组的集体土地28.74亩作建厂用地。2004年5月28日，安龙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安国土罚字（2004）第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闽龙砖厂违法用地及非法收购粘土的行为进行处罚，责令停止违法用地行为，罚款3万元。闽龙砖厂与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续租协议》上载明，地每年的租金900元/亩，田每年的租金1100元/亩。 2015年1月26日，安龙县人民政府发布安府通﹝2015﹞13号《关于金碑至钱相城市干道征收土地的公告》，公告载明：征地补偿标准严格按照黔府函﹝2009﹞25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州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成果的批复》和县人民政府有关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补助标准执行。2015年8月11日，安龙县人民政府对闽龙砖厂的厂房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调查登记，制作了《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简易房建筑面积共计6153.52平方米（不包括砂石院坝、浆砌水池、浆砌石堡坎等）。后由于闽龙砖厂与安龙县人民政府未就补偿事宜达成协议，2016年1月12日，安龙县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闽龙砖厂部分厂房设施进行强制拆除，并在《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上备注了已拆迁房屋包括浆砌水池69.62立方米，简易房一4.88平方米、层高2.1米，简易房二105.91平方米、层高2.1米，铁门5.35平方米，普通木质门30，简易房三28.4平方米、层高2.1米，简易房四66.24平方米、层高2.1平方米，简易房五75.24平方米、层高2米，简易房六44.46平方米、层高2.1米，简易房（厕所）16.64平方米，层高1.5米。（该登记表在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中原告已认可。） 闽龙砖厂对强拆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黔23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安龙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闽龙砖厂部分厂房设施的行为违法。后原告就该事实向安龙县人民政府申请赔偿，安龙县人民政府未予答复，原告即向我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5月30日印发了安府办发﹝2017﹞118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通知载明：征地补偿标准根据黔府函﹝2009﹞25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州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成果的批复》的规定及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的标准执行。其中，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框架结构房屋是指全部或承重部分为钢筋混凝土立柱及梁的结构，钢筋混凝土屋面，房屋四周有墙体但不承重；砖（石）混结构是指钢筋混凝土屋面，主要是砖墙承重的结构；砖（石）瓦结构是指桁条圆木立柱到底或有圆木通过梁，四周砖（石）墙体砌体，主要由砖（石）瓦结构或圆木立柱承重的结构；简易结构是指主要由木柱承重的结构，四周用简易土墙或简易木板及其他材料作篱笆墙。框架结构720元/㎡,砖（石）混结构560元/㎡,砖（石）瓦结构460/㎡,简易住房结构300元/㎡。临街第一个自然开间并具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合法证件和手续的综合认定为营业房，营业房的停产停业补偿按照15元/㎡/月为标准，计算6个月。金属门窗分为铝合金卷帘门（门窗）150元/㎡、不锈钢防盗门窗100元/㎡、防撬（防盗）门700元/道。普通木质门260元/樘。混凝土水池容积为31-100?的以160元/?为计算标准，砖石浆砌水池6-10?的400-600元/个，土质水池6-10?的200-300元/个。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依法向被告安龙县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安龙县人民政府未在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我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申请程序及起诉期限均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闽龙砖厂作为本案原告，应当对其受到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闽龙砖厂主张其所受损失有：一、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停产停业损失；二、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的集体土地租金；三、原告全部厂房的价值；四、被毁损物品（上车台、出入口、压石板、排水设施、专用晒砖道、过桥板）的价值；五、无法搬迁类设施设备（生产轮窑、专用供电系统、三口水井、厂内道路设施）的价值。 关于第一项损失，闽龙砖厂以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的月均利润30987.36元为计算标准，主张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停产停业损失为96.060816万元。第一，被告于2016年1月12日对原告厂房进行强拆，在强拆行为实施之前，原告厂房仍处于原有状态并未发生改变，无论原告厂房在此段时间是否处于生产经营状态，被告的强拆行为均未实质侵害其生产经营权，原告称安龙县有关部门于2015年5月责令其停止生产经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即原告主张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12日存在停产停业损失的事实不存在；第二，对于原告厂房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12月的停产停业损失，原告主张应按照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的月均利润为计算标准，但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厂房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的月均利润，且月均利润属可期待利益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以月均利润为计算标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第三，原告取得了28.74亩集体土地的临时用地建厂批复，厂房建筑面积共计6153.52平方米，原告被拆除的厂房建筑面积为325.13平方米（不包括浆砌水池、厕所），剩余未拆除部分占地面积较大，为砖厂生产经营的主要场所，即说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全部厂房停产停业，但因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六间被拆除厂房的原有性质及用途，被告承担原告被拆除厂房的停产停业损失；第四，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上载明的补偿标准从2013年起施行，至2017年仍实际适用，因被告强拆时未对原告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计算，本案可参照该通知载明的补偿标准，以15元/㎡/月，补偿6个月来计算原告厂房的停产停业损失，即被告应支付原告厂房的停产停业损失为325.13㎡×15元/㎡/月×6个月＝29261.7元。 关于第二项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的集体土地租金15.195万元。第一，原告提交的《土地续租协议》上载明，地每年的租金900元/亩，田每年的租金1100元/亩，原告主张的集体土地租金为其全部厂房占地，并非被强拆部分的厂房占地，但被告的强拆行为只对已拆除部分造成损害，并未对未拆除部分造成损害，不应对原告全部厂房的土地租金予以赔偿；第二，原告被强拆厂房所占土地属集体土地，土地所有权归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所有，原告通过承包享有土地使用权，现原告被强拆厂房所占土地已被征收，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不再对该部分土地享有所有权，就该部分而言，原告与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签订的《土地续租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现实条件，租金损失是否实际产生不得而知，且原告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安龙县钱相乡陈庄村支付集体土地租金，即无法证明被强拆部分的土地租金为其直接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损失，原告主张参照《兴义市老城片区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第四条的规定，以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对其37.92平方米的砖混房屋和800元/平方米的标准对其6755.095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进行赔偿。第一，原告被拆除厂房包括325.13平方米简易房及16.64平方米简易房（厕所），共计341.77平方米。厂房毁损损失属于闽龙砖厂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应对闽龙砖厂被强拆厂房进行赔偿；第二，因被告在强制拆除前未进行合理评估，被告强拆行为造成原告厂房实际价值无法准确估算的现状，现原告主张以兴义市2017年的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原告厂房的赔偿金额，但原告厂房位于安龙县，参照安龙县2017年仍施行的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的补偿标准计算原告被拆除厂房的赔偿金额更为合理；第三，安府办发﹝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砖（石）混结构是指砖墙承重的钢筋混凝土屋面结构，砖（石）瓦结构是指圆木立柱承重或四周砖（石）墙体砌体的结构，简易结构是指四周用简易土墙或简易木板及其他材料作篱笆墙的木柱承重结构。原告厂房无钢筋混凝土，四周用简易空心砖砌体，本院酌情以砖（石）瓦结构与简易住房结构补偿标准的平均值计算原告被强拆除厂房的赔偿数额，即为（460元/㎡＋300元/㎡）÷2×341.77㎡＝129872.6元。 关于第四项、第五项损失，该两项为原告厂房设施损失，原告主张包括上车台、出入口、压石板、排水设施、专用晒砖道、过桥板、生产轮窑、专用供电系统、三口水井及厂内道路设施。第一，针对厂房设施损失原告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安龙县闽龙页岩砖厂固定资产表》，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根据双方认可的《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来看，上述厂房设施未在已拆除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厂房设施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但存在例外，《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未登记有原告厂房的任何水电设施，但原告厂房若要生产经营，排水设施与专用供电设施的存在即具有合理性，现原告被拆除厂房已毁损，而因被告违法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对该损害提供证据证明的，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水电设施为原告厂房被强拆的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院对此酌情赔偿3万元。第二，《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表》上载明的已拆除厂房设施有浆砌水池69.62立方米，铁门5.35平方米，普通木质门30。浆砌水池参照砖石浆砌水池6-10?的400-600元/个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浆砌水池有69.62立方米，以7个计算，即为600×7＝4200元；铁门参照不锈钢防盗门窗1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即为100×5.35＝535元；普通木质门登记为30，未注明单位，因原告被拆除厂房连厕所共七间，不宜认定为30扇门，而综合登记表上的单位来看，可推定为30平方米，因原告厂房层高为2米或2.1米，门的高度不宜过高，酌情认定普通木质门高为1.8米，宽1米，面积1.8平方米，被强拆的普通木质门数量为30÷1.8≈17，普通木质门的赔偿金额为260×17＝4420元。 本案是因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部分厂房设施而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我院已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黔23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部分厂房设施的行为违法，故安龙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厂房实施强拆行为的事实清楚。参照﹝2013﹞137号《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的补偿标准，被告安龙县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停产停业损失29261.7元、被强拆厂房损失129872.6元、厂房设施损失39155元，共计198289.3元，但原告厂房已于2016年1月12日被强制拆除，被告至今仍未对其进行赔偿，基于“任何人不得因违法行为而获利”的原则，对原告的全部损失酌情上浮30%予以赔偿，即原告应获得的赔偿为198289.3×130％＝257776.0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龙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安龙县闽龙页岩砖厂停产停业损失、厂房损失、厂房设施损失共计257776.09元。 二、驳回原告安龙县闽龙页岩砖厂的其余赔偿请求。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颜虹 审 判 员 陇忠平 审 判 员 陈蕊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余芳晶 书 记 员 潘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