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5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木海，男，1976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德化县，现住南安市。曾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同年8月11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同年8月11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志杰，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未办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木海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代理检察员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木海及永春县法律援助中心经本院通知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姚志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报请审批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2月26日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又于同年5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某、代理检察员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木海及其辩护人姚志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梁有德（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吾峰镇吾顶村913号）与李某2（曾用名李某3）于2016年5月30日登记结婚后，其妻李某2于2017年5月15日在永春博爱医院生育一男婴取名梁某1。2017年5月下旬，梁某3以其妻李某2产后身体不好及其无法独自照顾妻儿为由，向其朋友苏雪娥（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五里街镇高垅新街1号、另案处理）表达欲将其子梁某1送给他人抚养。郑美清（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桃城镇桃溪路233号）、周锶扬（绰号“矮子敦”、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桃城镇桃溪路286号）从苏雪娥处得知该消息后，通过介绍人即被告人郑木海和林国胜（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溪县官桥镇新春村祖居27号）在安溪县找到了买家陈军明（绰号“土人”、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溪县长坑乡山格村31号、另案处理）。2017年5月30日下午，梁某3未经其妻李某2同意，通过被告人郑木海和周锶扬、林某胜、郑某等人介绍，在永春县其家中，擅自将其子梁某1以人民币（下同）136800元卖给陈某4抚养。被告人郑木海不仅当场分别为梁某3、陈某4代写了送（抚）养证明，而且还通过向其表兄钟某所借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11”）和泉州银行卡（卡号为“62×××22”）分别为陈某4将2笔钱款计56000元转入户名为“李某2”的中国银行卡（卡号为“62×××96”）。 李某2发现其子梁某1被拐卖后，于2018年2月13日13时许向永春县公安局东平派出所报案。当日，永春县公安局决定对梁某3涉嫌拐卖儿童案立案侦查；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民警在安溪县公安局长坑派出所的配合下，到安溪县长坑乡山格村31号陈某4的家中解救了被拐卖的男婴即被害人梁某1后，随即交由其母李某2带回家抚养。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同年2月27日接受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委托对所送检的血样进行DNA检验，并于同年3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梁某3、李某2系梁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92×1022。 在本案拐卖儿童犯罪所得的赃款136800元中，梁某3至少分得84000元，周锶扬至少分得42000元、后又分给郑某4000元，林某胜至少分得5400元；根据被告人郑木海和梁某3、周锶扬、林某胜等人的供述，目前无法查清涉案人员各自所分得赃款的具体数额。2018年7月27日、8月7日，周锶扬、郑某、林某胜的亲属分别代为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7800元、4000元、21000元。 被告人郑木海因2017年5月间向苏某2购买了冒用他人身份证骗领的4张银行卡，于2018年6月20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以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郑木海在南平市看守所服刑后，于2018年8月11日刑满；当日上午，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民警到南平市看守所将刑满释放的被告人郑木海押解回永春县审查，并对其刑事拘留。被告人郑木海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拐卖儿童犯罪，但其在审庭中又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同案犯梁某3、周锶扬、林某胜、郑某因参与本案拐卖儿童共同犯罪，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闽052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即：一、同案犯梁某3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同案犯周锶扬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三、同案犯林某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四、同案犯郑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五、同案犯梁某3、周锶扬、林某胜、郑某的违法所得136800元（其中除周锶扬已预缴27800元、林某胜已预缴21000元、郑某已预缴4000元外，梁某3应再退缴8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木海的亲属于2019年5月13日代其向本院预缴了罚金5000元。 被告人郑木海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郑木海以及同案犯梁某3、周锶扬、林某胜、郑某和同案人苏某1、陈某4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梁某3辨认被告人郑木海及同案犯郑某的辨认笔录和照片，同案犯周锶扬辨认被告人郑木海及同案犯林某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同案犯林某胜辨认被告人郑木海及同案犯周锶扬的辨认笔录和照片，同案犯郑某辨认被告人郑木海及同案犯梁某3、周锶扬和同案人苏某1、陈某4、被害人梁某1之母李某2的辨认笔录和照片，同案人陈某4辨认被告人郑木海及同案犯梁某3的辨认笔录和照片，同案犯梁某3所提供的同案人陈某4出具的抚养证明，同案人陈某4提供的其所收买的男婴梁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儿童预防接种证及同案犯梁某3出具的送养证明；被害人梁某1之母李某2的陈述及其出具的保证书，所提供的结婚证及被拐卖男婴梁某1的照片；证人颜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钟某的证言，证人钟某辨认被告人郑木海的辨认笔录和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8]264号鉴定书；安溪县公安局长坑派出所出具的解救被拐卖男婴梁某1的情况说明；德化县公安局龙门滩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郑木海的户籍证明；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李某1抱其子梁某1的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行、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行所调取的涉案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到案经过、工作说明、逮捕必要性说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8）闽052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南平市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即罚金）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木海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1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木海犯拐卖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木海与同案犯梁某3、周锶扬、林某胜等均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予以处罚；同案犯郑某起次要作用，且从中获利相对较少，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木海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直至在庭审中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但对其当庭自愿认罪仍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梁某1已被公安机关解救并由其母李某2带回抚养，酌情对被告人郑木海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拐卖儿童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136800元中，除同案犯周锶扬、林某胜、郑某分别退缴27800元、21000元、4000元外，目前又无法查清涉案人员各自所分得赃款的具体数额，且本院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已判令同案犯梁某3退缴尚未退出的款项84000元，被告人郑木海也参与共同犯罪，依法应责令其共同承担退缴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郑木海所参与的拐卖儿童犯罪虽发生于其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的判决宣告之前，但公安机关系在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所判处的刑罚执行完毕之后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之前还犯有拐卖儿童罪并对其刑事拘留，依法仅需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而无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再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木海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负责介绍买家并联系卖家，其与同案犯梁某3、周锶扬、林某胜等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且又均行为积极，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与同案犯梁某3、周锶扬、林某胜相当，依法也应认定为主犯，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木海在该起共同犯罪中仅居间介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且又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木海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并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木海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郑木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本院已生效的（2018）闽052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与同案犯梁有德共同退缴本案中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瑞兴 人民陪审员  吴长江 人民陪审员  郑明添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佳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