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华庭时光里6#楼一、二层。负责人：周志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开元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东兴路同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健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连，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北路9号今典花园9楼三层307室。法定代表人：张宝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以下简称今典三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开元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99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典三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开元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开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开元公司起诉涉及四份买卖合同，其合同标的、数量、价款、交货时间等都不同，系四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四份合同之间为独立合同，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而开元公司在一个诉讼中针对四份合同合并提起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的唯一性特征，不能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二、今典三亚公司与开元公司双方并未最后完成结算，并未签订结算协议，付款条件未成就，今典三亚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开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配合完成结算手续确认义务。在本案一审庭审时间将至之时，双方才完成合同金额的初步审核结算，并未完成最终的结算手续。《结算审核明细表》及《结算审核汇总表》均是结算的过程性文件，文件上的相关人员签字仅是对其本人负责工作的确认，而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均不能代表公司对外发表意见，最终的结算结果仅能以双方盖章的《结算确认书》为准。依据供货合同约定，今典三亚公司应在“结算完成”后才有款项的支付义务，现依据该付款条件，涉案四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结算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开元公司无权向今典三亚公司主张合同款项的支付。三、原审法院认定“供货和付款是合同双方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是合同的次要义务，在一方已按合同履行供货的主义务后，另一方以开具发票的次要义务对抗其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不合理。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时间，也约定了付款之前给付合法发票，双方对于义务履行已经约定了先后的顺序。在开元公司没有履行给付发票义务的情况下，今典三亚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给付义务，且不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认定了HTW-CL-104《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完成后30日支付”付款条件，同时又认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应从结算之日起算”。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后仍有30天的给付期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条款。而一审判决结果则是完成结算后即给付，否定了30天的给付期，与双方约定不符，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应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判决。开元公司辩称，一、一审涉及的合同完全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根据法律关系的三要素，该四份合同的主体相同，客体均为请求支付货款，四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是相同的，因此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并且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完成最后结算是正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三、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由于本案中今典三亚公司没有付款，因此开元公司就无法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是收款方的法定义务，要先付款后开票。根据发票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因此尽管今典三亚公司和开元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先开票后付款，该项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约定无效。先履行抗辩权的构成要件之一是双方当事人因同一合同互负债务，形成对价关系。而在涉案合同关系中，开元公司已经完成交货义务，与开元公司的交货义务形成对价的，是支付货款，开具发票只是附属义务，不具有对价关系。退一步说，即便约定先开票是合法的，开元公司也可基于今典三亚公司不支付货款而行使不安抗辩权。四、104合同总货款2万余元，开元公司至今未支付。根据104合同约定，开元公司应当在交货之日起15天之内支付货款的65%，而104合同的交货日期是2017年11月19日完全交付，因此65%的货款应在2017年12月4日前支付，开元公司将65%的货款违约责任合并计算到95%货款逾期支付违约责任中，完全是减轻了今典三亚公司的违约责任，并没有加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今典三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今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开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今典三亚公司向开元公司支付货款1,045,562.41元；2.今典三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79573.02元（以877,668.69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953.2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今典公司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今典三亚公司与开元公司就海棠湾红树林度假酒店项目签订了四份灯具供货合同，分别为：《客房区域装饰灯具供货合同》（合同编号：HTW-CL-012），《客房层增补灯具供货合同》（合同编号：HTW-CL-027）、《补充协议（一）》，《客房层10套（TRC）端户型装饰灯具供货合同》（合同编号：HTW-CL-104），《VILLA别墅、会所、SPA、总统套、主席套及餐饮区域装饰灯具供货及安装工程（标段一）》（合同编号：HTW-CL-062）。关于合同价款，四份合同均约定产品单价为固定单价，“除合同另有约定或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调整的外，不论国家政策调整、运输费用及市场原料上涨、人工成本增加等任何条件的变化，乙方（开元公司）均不得要求调整并不向甲方（今典三亚公司）主张其他任何额外费用”。关于付款方式，HTW-CL-104《合同》第11.4.3约定：精装工程竣工完成后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相关部门或甲方指定精装工程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后30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30日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其他三份合同均约定：精装工程竣工完成后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相关部门或甲方指定精装工程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关于质保金，四份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关于质保期，HTW-CL-012与HTW-CL-104《合同》约定：产品质保期为产品交付验收合格之日起灯具、光源、变压器质保期为三年，《保修及售后服务》附件均约定质保期为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三年；HTW-CL-027与HTW-CL-062《合同》约定：产品质保期为项目竣工验收并移交酒店经营公司之日起灯具质保期为两年，《保修及售后服务》附件均约定质保期为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HTW-CL-027《合同》约定：今典三亚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合同价款的0.01%向开元公司支付该项违约金；其他三份合同均约定：今典三亚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应付未付合同价款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开元公司支付该项违约金。关于合同价款，开元公司与今典三亚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14日、11月15日及11月23日签署了五份《结算审核明细表》《结算审核汇总表》。以上事实，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事实，关于精装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开元公司主张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及2017年12月15日，并提交了《单项（位）工程竣工验收单》予以证明，今典三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开元公司提交的验收单无原件予以核对，且验收单中显示的竣工验收时间与其提交的《产品订货清单》《产品到货确认单》《产品交付验收单》的时间前后矛盾，故对《单项（位）工程竣工验收单》不予采纳。今典三亚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真实合法，应予采纳，可以证明涉案项目（含精装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关于供货金额及已付金额，根据开元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核明细表》《对账单》及今典三亚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对以下三份合同的供货金额及已付金额无异议，即：1.HTW-CL-012号《合同》，供货金额1,187,958.87元，已付款766,954元；2.HTW-CL-027号《合同》及《补充协议1》，供货金额517,752.4元，已付款317,765元；3.HTW-CL-104《合同》，供货金额21003.3元，已付款0元。对HTW-CL-062《合同》的已付金额，双方无异议，即828,529元；但对供货金额，开元公司主张为1,232,983.52元并提交了《结算审核汇总表》予以证明，今典三亚公司主张为1,227,013.48元并提交了《结算审核汇总表》予以证明。开元公司提交的汇总表的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今典三亚公司提交的汇总表的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故对于HTW-CL-062《合同》的供货金额应采纳今典三亚公司的主张。开元公司主张其签署2018年11月23日的汇总表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HTW-CL-012与HTW-CL-104《合同》项下产品的验收时间，根据开元公司提交的《产品交付验收单》可以证明HTW-CL-012《合同》项下产品的验收时间为2018年7月3日，HTW-CL-104《合同》项下产品的验收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今典三亚公司应否向开元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就四份合同均已签署《结算审核明细表》《结算审核汇总表》，在表中签字的两人系作为双方代表进行的签字，应视为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今典三亚公司抗辩称上述结算表仅为初步结算，又称其仅为公司员工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意志，其抗辩意见前后矛盾且均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涉案精装工程于2017年11月13日竣工验收完毕，双方就涉案合同价款已完成结算，今典三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开元公司支付95%的货款。关于发票问题，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以开元公司开具相应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作为今典三亚公司付款的先决条件，但供货和付款是合同双方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是合同的次要义务，在一方已按合同履行供货的主义务后，另一方以开具发票的次要义务对抗其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是不合理的，故对今典三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开元公司请求今典三亚公司支付四份《合同》95%的结算价款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四份《合同》应付货款的具体数额为892,793.66元（361,606.93元＋174,099.78元＋19953.14元＋337,133.81元）。关于质保金的问题，HTW-CL-012与HTW-CL-104《合同》的质保期约定为“自产品交付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保修附件》中表述为“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三年”，应解释为产品（灯具）验收之日起三年，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至开元公司起诉时，两份合同的质保期均未届满。HTW-CL-062与HTW-CL-027《合同》的质保期约定为“项目竣工验收并移交酒店经营公司之日起两年”，《保修附件》中表述为“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应解释为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也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至开元公司起诉时，两份合同的质保期也未届满。因此，四份《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均未届满，开元公司请求今典三亚公司支付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今典三亚公司未依约支付四份《合同》95%的结算价款，已经构成违约。四份《合同》均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开元公司请求今典三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HTW-CL-027、HTW-CL-104及HTW-CL-062《合同》约定的该项违约金为按“应付未付合同价款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HTW-CL-012《合同》约定的该项违约金为“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一”计算。开元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数额，在合同对该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对开元公司提出的调整违约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就HTW-CL-012与HTW-CL-027《合同》于2018年11月13日完成结算，就HTW-CL-104《合同》于2018年11月14日完成结算，就HTW-CL-062《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完成结算，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结算之日起算。关于今典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参加诉讼，并且以自己的财产承担责任，分公司财产不足的部分由公司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即可。本案中，今典三亚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具备一定的财产，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承担民事责任，如其资产不足以偿还债务，开元公司可在执行阶段要求今典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因此，对开元公司提出的今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山市开元灯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92,793.66元；二、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山市开元灯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1,606.9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4,099.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953.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37,133.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山市开元灯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63元，由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四份买卖合同一并进行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今典三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货款；三、今典三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104合同中的违约责任起算日期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今典三亚公司与开元公司虽然在不同时间签订了四份货物数量不尽相同的合同，但四份合同买卖双方主体完全一致，均是供货方开元公司与订货方今典三亚公司就三亚海棠湾红树林度假酒店客房项目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同一种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诉讼标的相同，且开元公司诉讼请求具体明确，开元公司一并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今典三亚公司以开元公司未开具发票义务，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拒绝履行给付义务。但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抗辩权中的“当事人的互负债务”，要求双方债务具有对价关系，而买卖合同中对价关系的债务应该是出卖人的货物供给义务和买受人的支付货款义务。出卖人向买受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仅系买卖合同义务中的附随义务。本案买卖合同中，供货方开元公司已经履行了向订货方今典三亚公司提供货物的主要义务，今典三亚公司理应向开元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今典三亚公司以开元公司违反开具发票这一附随义务为由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从而拒绝支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均约定了付款条件，双方就HTW-CL-012与HTW-CL-027《合同》于2018年11月13日进行了结算，就HTW-CL-104《合同》于2018年11月14日进行了结算，就HTW-CL-062《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进行了结算。今典三亚公司主张结算只有公司员工尤田的签名，不能代表公司，该抗辩不能成立。尤田是公司员工，履行的也是公司项目的结算行为，开元公司有理由相信尤田具有代理权，该代理公司结算的行为有效，对今典公司产生约束力。金典公司主张只能以双方的盖章的结算确认书为准，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已完成结算，今典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今典公司逾期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HTW-CL-104《合同》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后30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即合同结算后还有30日的给付期，逾期违约金应当自该日结算完成30日后即2018年12月14日起算，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今典三亚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997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9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山市开元灯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1,606.9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4,099.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953.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37,133.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463元（开元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8元（今典三亚公司已预交），均由今典三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启鹏审 判 员 扆成塘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少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