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玉。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向龙，山西翰林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长安街96号。法定代表人：杨录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进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招全，山西铨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李进玉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农机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李进玉于2017年3月14日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晋040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李进玉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晋04民终84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晋040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李进玉撤回对长治市欧力商贸有限公司起诉，原审予以准许，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晋040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李进玉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进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系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或者属于被上诉人非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实属错误。二、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作为被上诉人的内设部门，其并未被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机械营业部注册登记成立时间的事实错误，工程机械营业部的工商资料显示成立时间为2000年2月3日，而一审判决认定为2006年3月10日，事实上2006年仅是进行了核准变更，并非设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在原审开庭时，为了能佐证贾志刚将上诉人的集资款交由被上诉人支配和管理的事实，上诉人除了向法庭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外，还依法请求原审法院调取由被上诉人封存的公司账目。原审法院置之不理，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市农机公司辩称，分公司我们已经撤销了，上诉人说撤销文件中的公章为后盖的，我们认为这是企业正常的经营行为，这不足以说明市农机公司撤销分公司是假的，而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收取款项的贾志刚既是工程机械科负责人，又是欧力商贸公司的负责人，上诉人对贾志刚身份混淆。另外，2004年贾志刚是市农机时代汽车公司普通职工，单位没有授权他去搞集资或者其他业务。本案涉及款项没有进入市农机公司账目，更没有按百分之一支付过利息，贾志刚在一审时也承认他收取了资金并且没有交给市农机公司，因此，其行为和市农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李进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市农机公司归还其1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利息）；诉讼费由市农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市农机公司职工李喜莲的弟弟。2000年1月25日，为适应市场形势发展变化需要，市农机公司下发（2000）长农机司字第9号文件，号召全体员工向企业集资，承诺给集资职工按年息8％支付利息。后公司员工及亲属开始陆续向公司集资。同时，为拓展市场增加收入，市农机公司开始转换经营方式，实施内部科室承包经营销售的经营方案，采取各科室分公司自主经营和市农机公司统一调控的经营模式，各科室应按市农机公司制定的经济指标完成销售任务，上交管理费、利息、社会保险费等费用。对外发票由市农机公司统一开具，税金由承包科室独立承担。贾志刚原为市农机公司下属时代轻卡汽车专营公司职工。2004年其开始筹备分期付款购买农机具业务。2005年经总公司批准，成立了工程机械分公司，贾志刚被任命为该分公司负责人。2006年3月15日，该分公司被市农机公司决定撤销。2006年3月10日，工程机械营业部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贾志刚，股东为市农机公司，企业类型为联营。营业期限截止到2007年1月31日。2009年5月5日，因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处以吊销营业执照处罚，但未进行清算。2007年2月1日，贾志刚为法定代表人的欧力公司注册成立，登记住所地与市农机公司住所地一致。贾志刚任执行董事，张琴（市农机公司职工，现已退休）任监事。2015年11月3日，市农机公司下发关于成立总公司清欠领导组的通知，贾志刚为副组长，成员有张琴等。2006年7月4日，贾志刚收取原告集资款10万元（加盖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印章）。贾志刚按月利息1％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直至2013年10月，后因贾志刚外欠账款未能收回而未支付原告集资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市农机公司属国有企业，虽然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过客观困难，但始终执行着相对完善的财务制度。原告持有的加盖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椭圆印章的收据，经办人为贾志刚，收据上注明集资款100000元。椭圆印章中“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仅仅是一个名称，从工程机械科、工程机械部、到工程机械分公司等名称不断演变，但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分公司，不具有分公司的法律地位。被告市农机公司的财务没有这笔集资款入帐记录，也没有这笔集资款的付息记录。原告认可2006年7月4日到2013年11月期间收到过关于集资款10万元的利息，但付息单位并不是被告市农机公司。原告现在主张权利，有具体的借款人，有具体的付息人，但没有证据证明这笔借款确实转到了被告市农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市农机公司曾经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在被告市农机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原告的举证尚没有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进玉对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进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进玉的100000元集资款及利息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偿还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但本案中市农机公司成立分公司时，未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也未领取营业执照，市农机公司成立分公司程序中存有过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本案中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由市农机公司设立，但未领取营业执照，市农机公司理应作为本案当事人，李进玉主张由市农机公司偿还借款，于法有据。最后，市农机公司虽辩称没有收取过李进玉的集资款，也未向其支付过利息，但这属于市农机公司与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内部管理混乱的问题，李进玉作为借款人，其相信的是市农机公司，不是贾志刚也不是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综上，结合以上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市农机公司理应偿还李进玉本金100000元。另外，关于利息的问题，长治市农机总公司工程机械分公司收取李进玉集资款时约定月利率为1%，之前也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该利率并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市农机公司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李进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二、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进玉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李进玉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李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山西省长治市农业机械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育玲审 判 员 张路伟审 判 员 刘潞攀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鹏书 记 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