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3719号 原告:北京智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4号楼三层B632。 法定代表人：朱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惠，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东流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德源镇（菁蓉镇）静园东路260号创梦楼一楼C区C1-C16。 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北京智钥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东流物联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峰、一般授权代理人闫惠，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并确认了附件《硬件需求》，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智能门禁系统”，总金额5万元（不含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月16日前向原告提供最小功能单元的测试样板，还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向原告提供可用于生产的开发设计文档、编译后的程序文件。签约后，原告即向被告支付了1万元。然而，被告实际在2018年2月2日才向原告提供了测试样板，且经测试该样板不符合要求，原告仍同意先付款后修改，并又向被告支付了1万元。被告后续提供的样板仍然存在问题，因被告同意在原告支付完毕后提供软件的稳定版本，原告遂再支付了2万元，总付款额已达4万元，但截至2018年7月31日被告仍未能提供稳定版本。原告认为被告迟延交付开发成果且所交付的成果不符合合同要求，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奈之下于2018年8月2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 被告辩称：被告始终在履行开发义务，原告以其连续三次的付款行为默许了被告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的实际开发周期和进度。被告开发的软件在成都测试时不存在掉线问题，且已建议原告就其主张的在葫芦岛市掉线的情况排查原告自身原因。被告认为，原告应就掉线情况源于地域因素还是被告设计所致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已将稳定版本的相关源码、资料交给了原告，原告收到后支付了2万元，但始终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不进行批量生产。原告从未以书面方式通知过被告解除合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签约及具体约定的事实 2017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在四川省成都市签订《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约定原告将“智能门禁系统”的相关软硬件系统委托给被告研究开发，委托开发的内容和范围，以及要求达到的目标、技术指标和参数均见合同附件一。 原告的合同义务包括向被告提供协助和技术资料（技术资料为《产品需求》，亦见合同附件一），以及依约支付费用；被告的合同义务包括按时完成技术开发工作，以及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技术指导和技术服务，确保研发成果能实现量产并正常运行。 验收标准以附件一《产品需求》为准，验收方式为被告免费提供8套样品供原告测试。验收合格，原告应以书面方式签收；原告在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后15个工作日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原告验收合格。 合同不含税总金额为5万元，按普票税点6%计算含税总金额为5.3万元，由原告分四个阶段支付：原告收到被告盖章的合同后支付1万元，合同生效；被告应于2018年1月16日向原告提供最小功能单元的测试样板，原告验收后支付1万元；原告验收后向被告支付2万元，被告于2018年2月15日前向原告提供可用于生产的开发设计文档、编译后的程序文件等；原告通过试生产，测试未发现问题，可以正常进入批量生产阶段，被告提供所有程序源代码及所有后续资料，原告支付1万元，并另付税费3000元。 合同有效期内，原告及被告分别指定朱峰和李俊为其各自的联系人，联系人的职责是对对方履行合同各项义务予以书面签字确认；合同中还标注了两人的联系电话和邮箱地址，约定除合同要求书面沟通的情况外，其他事宜均以送达载明的电子邮箱为准。 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第二条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的，则应当采取补救措施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一日不交付研发成果或成果不达标，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元；逾期十日的，合同自动终止，终止后被告应双倍退还已支付款项并承担对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 因该合同引起的或与该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不能协商解决的，同意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根据该委员会现行规则仲裁，仲裁结果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以合同附件《硬件需求（v1205）》为依据，原告认为被告研发并交付测试的模块存在的质量问题为造价过高、将近200元/个，模块运行过程中每小时掉线一次，多个模块共用一个密钥而无法实现智能门锁的安全功能，即未达到《硬件需求（v1205）》约定的整体要求中的第1点“采取主控加功能模块的方式，所有模块应支持热插拔、安装方便、模块在线离线状态要有告警和授权，所有模块登录后要读出模块的具体信息”、第4点“每台设备烧入唯一密钥，数据安全保证，防止有人开壳破解、反编译、劫持信息等，不能留下任何后门接口”、第10点“模块应使用市场通用模块或通过增加驱动方式确保每类模块应至少能支持两个厂家硬件模组，防止停产缺货等因素影响生产”、第12点“主控保留一个透传接口的功能，以备将来有其他标准接口的设备连入后，作为透传直接可以中转给服务器进行操作；流程为服务器下发接口参数，主控根据参数建立桥接关系，由服务器与模块直接通信”和第16点“应保证设备能长期稳定运行，至少稳定运行几个月不用人工重启”的标准。除此以外，由于前述功能尚未实现，第9点“因使用场景包括室外环境，个别情况下一部分功能模块要暴露在室外，要充分考虑环境问题，温湿度、雨雪、风”和第11点“应支持通断或脉冲等方式的输入，用于计数或逻辑判断等，如门开关状态收集”两项功能也无法进行测试。 被告就此认为，其交付的测试样板运行稳定，不存在每小时掉线一次的情况；虽然只烧出了一个密钥，但并不影响批量生产；测试样板各模块报价确实高于《硬件需求（v1205）》就各模块最高限价的预估，但这是由于被告在原有约定基础上增加了新功能，以及单件生产与批量生产存在成本差距造成的；进行测试的条件已具备，是原告自己拖延才导致了某些功能尚未经过测试。 另：《硬件需求（v1205）》就产品量产后各模块最高限价预估总额为214元。 上述事实有《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及其附件《硬件需求（v1205）》，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二、关于原告支付开发费用的事实 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2018年3月16日和同年5月21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朱峰的账户向被告转账1万元、1万元和2万元；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俊当庭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研发费用共计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详情”、朱峰与李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三、关于原告催促被告按期交付的事实 2017年12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峰在微信聊天中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俊：“最小单元样本的提供时间按45天算的话，最晚在1月15日之前给我吧”，李俊回答“是的呢”。朱峰接着询问“能保证进度不？”，李俊回答“可以保证进度”。2017年12月25日，朱峰在微信里提醒李俊，称“我给你发邮件了，你尽快看一下，我觉得我们现在进度差挺多呀，还有20天了，还没有正式开始呢”。2018年1月7日，朱峰通过微信联系李俊，询问“李总，还有一周，你们那人还没和软件这边联系，能上线吗？因为我后期很多工作都在你这个基础上做的”……“一定要按时交工”。2018年1月15日，朱峰通过微信询问李俊“李总，今天15日，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并告知李俊“按咱们进度，16日应该出最小功能单元的结果”；李俊回答“会晚几天时间，原理图和pcb，刚好出了两周”，对此朱峰称“你早就知道16日出不来是吧”，“按约定，15日时软硬件都具备条件的啊，你今天pcb画好，也不对呀”。2018年1月30日，朱峰在微信里联系李俊，称“李总，根据合同，怎么16号就应该交付了，26号如何不交付，应中止合作并赔偿的，我等了这么长时间”。2018年2月2日，李俊通过微信告知朱峰“朱总，今天顺丰发出，我们这边也预留了一个，我们双方一起测试”。2018年5月21日，朱峰在微信里询问李俊，“我钱给你了，你各种资料能给我吗？我得找人验证啊，我现在就怕这个”；李俊回答说“会的，肯定要给全的，这个你放心，不需要验证”；朱峰接着问“我给完2万就给我”，李俊回答说“是的，在整理”，随后李俊通过微信向朱峰发送了《智能锁主控部分》、《智能锁软件2.0》、《原理图部分》和《智能锁V2.0》四个文件。 以上事实有朱峰与李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四、关于原告测试模板、将测试中发现的问题告知被告，以及双方后续沟通解决方案的事实 2018年5月2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俊通过微信聊天联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峰，称“现在掉线问题应该没有了”、“就只差加密部分了”；同年6月8日，朱峰在微信聊天中告知李俊“开门成功率的问题还是不行，你催下陈工吧”，李俊回答“好的”；同年6月11日，朱峰在微信聊天中告知李俊“用的联通卡还是一小时一掉”；同年6月13日，朱峰在微信聊天中催促李俊“加密的事你抓一下吧”；同年7月11日，李俊在微信聊天中询问朱峰“软件还有哪些需要修改的”，朱峰回复称“现在已知的，一个是一小时一断线，一个是加密的SEQ这块，其他的东西我这边没法测了”；同年7月25日，朱峰在微信聊天中向李俊提出“现在最大问题是一小时一掉线的事了”，李俊回复称“1个小时一次的那个，我这边安排了一个测试方法，我们写了后，走我们的服务器看看具体情况”；同年7月30日，李俊在微信聊天中告知朱峰“一个小时掉线一次，不是机站的问题……我们初步确定是中间件，但是没有证据，我们只能跳过中间件”。 上述事实有朱峰与李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五、关于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的事实 原告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8月2日通知被告解除《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被告当庭确认已于当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到了上述解除通知。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六、关于原告经济损失的事实 原告当庭陈述其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遭受了5万元的经济损失，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 以上事实有原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及其名为《硬件需求（v1205）》的附件均为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一、关于本案的主管问题 《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第十一条就“争议解决”约定有仲裁条款，但其中并未说明将与合同相关的争议提交哪一个仲裁委员会仲裁，本案争议发生后原告与被告亦未进一步选定具体的仲裁委员会，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关于“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的规定，本案中应视作双方当事人未达成有效仲裁条款，本案属于人民法院主管。 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包括两项，一是迟延交付研发模块，二是所交付的模块经测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 1.关于被告是否迟延交付研发模块的问题 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1月16日前提供最小功能单元的测试样板，并于2018年2月15日提供可用于生产的开发设计文档、编译后的程序文件等；原告就被告的上述研发任务已向其支付了3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确认被告并未如期交付，其中测试样板由被告于2018年2月2日通过顺丰快递交给原告，程序文件资料（包括《智能锁主控部分》、《智能锁软件2.0》、《原理图部分》和《智能锁V2.0》）于2018年5月21日由被告通过微信传输给原告，因此被告的实际交付时间与约定期限相比存在履行迟延。其中，针对最小功能单元测试样板的交付时间，原告在签约时就明确要求最迟不能晚于2018年1月15日交付；被告开始研发工作后，原告又多次提醒被告进度过缓恐延误交付，并重申了交付样板的时间节点；在被告确实发生交付超期时后向被告提出了索赔和中止合作的主张。对于被告超过约定期限交付程序文件的情况，原告虽然向被告支付了对应款项，但这并不能被视作原告同意延长被告的交付期限，只不过是原告认为被告的迟延履行尚不足以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严重后果，仍然愿意委托被告进行系统开发并接受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研发成果，同时也保留了就被告上述迟延履行行为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迟延交付构成违约的主张予以支持。 2.关于被告交付的模块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问题 原告与被告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第二条“研发计划”、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第五条“成果验收”中均明确约定项目开发的内容、范围、产品需求、应达到的目标、技术指标和参数、验收标准以合同附件为准，则合同附件《硬件需求（v1205）》应作为被告交付模块的验收标准。 原告主张经检测发现被告交付的模块存在一小时掉线一次、批量生产的多个门共用一个密钥以及造价过高的三个问题。被告抗辩称自己测试模块时并未发生掉线情况，若原告检测时出现掉线状况，也是中间件原因所致；多个门共用一个密钥并不会影响批量生产；造价高于缔约时的预估价是由于被告研发过程中增加了模块功能，且原告询得的只是少量生产的报价，批量生产时造价即会被摊低。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峰和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俊在合同中被确定为案涉开发项目的联系人，则两人之间的沟通交流能够代表原告与被告。从朱峰与李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朱峰多次向李俊提出已交付的模块存在掉线和密钥问题，李俊也与朱峰共同查找原因、商讨解决方案，但直至2018年7月底李俊仍在建议朱峰变换测试方法、尝试其他解决方案，足以说明上述问题届时仍未得到解决，即被告交付的模块未达到双方在《硬件需求（v1205）》中约定的“每台设备烧入唯一密钥”及“应保证设备能长期稳定运行，至少稳定运行几个月不用人工重启”验收标准。至于造价问题，因《硬件需求（v1205）》中的预估价上限已达214元，而原告初步询价结果“近200元”与之相比并未有所超出，则本院认为被告交付模块在造价方面并不存在与约定验收标准不符的情形。 朱峰和李俊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反映出李俊在面对朱峰提出的上述技术问题时多次反复主张并不存在掉线情况、密钥问题也能解决，但这只是李俊的单方陈述，未得到朱峰的认可。合同约定验收方式以原告的书面确认为准，微信聊天记录虽然也可作为一种书面形式，但朱峰从未在微信聊天中确认过掉线情况已未再出现，也未承认过密钥问题已告解决，表明原告从未就被告交付的模块作出过验收合格的确认。 被告还认为原告应就模块运行中的掉线问题自行查找原因，只有在原告举证证明掉线情况系被告原因所致时才有权主张被告违约。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研发和交付模块的义务人，在模块运行过程中客观存在掉线现象的情况下，掉线非因被告所致的证明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若不能查明掉线原因，或无法证明掉线系被告之外的原因所致，则应认定被告交付的模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同理，被告虽主张多个门共用一个密钥不会影响门的批量生产，但其并未就此主张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则本院认为被告交付的模块在密钥方面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 综上，被告交付的模块存在掉线问题和密钥问题，且直至争议诉至法院时仍未得以解决，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交付模块未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被告由此构成违约的主张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开发的是智能门锁的软件及硬件系统，即利用物联网技术通过密钥开关门锁，同时保证门锁的安全性。被告交付模块存在的一小时掉线一次情况足以影响门锁正常开关功能的实现，多个门共用一个密钥的情况也严重影响了智能门锁的安全性。鉴于合同明确约定有原告拟使用被告研发的模块进行批量生产，则被告交付模块存在的上述技术问题未得到解决，足以使原告拟生产的智能门锁丧失了使用价值，即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有权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8月2日通过微信聊天向被告表达了解约意愿，被告也已于当日收到通知；且被告此后并未向法院起诉或申请仲裁以确认原告解除合同的效力，则双方签订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及其附件《硬件需求（v1205）》已于2018年8月2日解除，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 四、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就解约承担赔偿损失5万元的民事责任，但又称其并无自己存在5万元经济损失的证据材料，则其该项损失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原告还主张其已支付给被告的4万元应由被告依约双倍返还，且当庭明确此8万元系违约金，被告亦当庭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8万元违约金与合同总价款5.3万元、以及原告已支付款项4万元相比明显过高，被告的违约行为并非完全没有进行项目开发或交付，也非故意拖延，而是开发过程中存在迟延，以及交付的开发成果未能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且考虑到被告实际付出了研发劳动，故本院根据被告的请求适当减少其应支付的违约金至4万元。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北京智钥科技有限公司与成都东流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于2017年12月5日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及其附件《硬件需求（v1205）》于2018年8月2日解除。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成都东流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智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万元。 三、驳回北京智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成都东流物联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北京智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成都东流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瑞子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黄 煜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