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2民初6125号 原告：济南丁小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丁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圆，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福磊，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何礼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某，男，1981年出生，住济南市。 被告：北京中弘网络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于涛，职务不详。 原告济南丁小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小西传媒公司）与被告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置业公司）、北京中弘网络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营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小西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圆、庄福磊与被告中弘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弘营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小西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弘置业公司支付欠款124935元；2.中弘营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8日，丁小西传媒公司为中弘置业公司的中弘广场项目策划并举办洲际酒店入驻签约仪式，中弘置业公司承诺向丁小西传媒公司支付服务费124935元。丁小西传媒公司履行服务义务后，并先期垫付场地租赁、活动策划等费用124935元。经催要至今未付。请求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通过庭审，中弘置业公司称中弘营销公司是本案的履行主体，认为是其委托中弘营销公司承担该项活动，但丁小西传媒公司一直是与中弘置业公司及其公司员工进行联系，在此种情况下，丁小西传媒公司认为中弘置业公司、中弘营销公司均为此次活动的付款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弘置业公司辩称，丁小西传媒公司与中弘置业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不存在承揽服务合同关系，丁小西传媒公司所诉的事实是为我公司举办的活动，但实际是由案外人新浪乐居与丁小西传媒公司进行的洽谈并安排合同事宜，与我方无关，因此对于本案所争议的欠款事实不应由我方承担；对于丁小西传媒公司要求我方与中弘营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丁小西传媒公司认为其一直与我方公司员工进行联系，与事实不符，通过多次调查可以认定，丁小西传媒公司一直与中弘营销公司的员工进行联系，中弘置业公司方对本案所起诉事项根本不知情，所以丁小西传媒公司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中弘营销公司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涉诉事项已经履行完成。丁小西传媒公司提供的《关于华中区中弘广场洲际签约仪式费用申请事项审批》，该事项审批流程的发起人及相关审批操作人确实属于答辩人的员工，答辩人于2017年9月委托新浪乐居组织“洲际行政公寓管理合同签约仪式”，尔后新浪乐居与被答辩人合作完成了活动的落地执行，该事项因较为紧急，未及时进行书面合同的签订工作，但已实际履行；二、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与理由基本属实，答辩人认可应付服务费124935元，答辩人已发起相关付款审批流程，但因公司经营困难，资金压力巨大，暂无支付能力。总之，答辩人认为，除了应当支付被答辩人应付服务费124935元以外，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并非本案必要费用，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的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不予认可。 因客观原因，答辩人无法参与开庭审理，恳请法院依法裁决。中弘营销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9月，丁小西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茜经人介绍得悉：中弘置业公司的中弘广场项目策划并举办洲际酒店入驻签约仪式（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经口头协商，由丁小西传媒公司承接涉案项目。2017年9月8日，丁小西传媒公司先行垫资策划、组织了涉案项目。 丁小西传媒公司提交的孙某某微信发给丁茜的《关于华中区中弘广场洲际签约仪式费用申请事项审批》证据显示，涉案项目策划主管杨某于2017年9月7日发起涉案项目款项申请，“事项说明”载：华中区中弘广场项目“洲际行政公寓管理合同签约仪式”定于2017年9月8日于济南贵和洲际酒店举行，因前期招标活动公司合同资料未能通过审计审核，如重新招标活动公司招标时间不足，无法保证签约仪式如期举行，现建议由新浪乐居组织活动公司完成签约活动，活动费用由中弘广场收取的电商费用进行支付，活动费用合计141692元，具体费用明细附件另附，添加附件：中弘高层9.8洲际签约仪式费用清单。该申请经过“中弘股份”OA办公软件（中弘股份下辖上百家公司，“中弘”字样的公司均使用同一OA办公软件）层层顺序审批，先后经过王某甲（策划经理、所在部门为中弘股份/区域公司/山东区域公司/营销部）、王某乙（销售总监，所在部门为中弘股份/区域公司/山东区域公司/营销部）、柴某某（北区项目总监，所在部门为营销体系/项目管理部）、庞某（品牌策划总监，所在部门为中弘股份/营销管理中心/品牌策划组）、康某（总经理，所在部门营销体系/项目管理部）、付某某（副总经理，所在部门为中弘股份/财务管理中心）、直至2017年9月9日最后“相关高层领导”“赵某某”（副总裁,部门：营销体系/管理层）、“孙某”（总裁,部门：营销体系/管理层）审批通过，审批流程结束，但涉案项目审批通过的款项因种种原因至今未付。后由于杨某离职，策划主管孙某某于2017年11月1日从杨某手中接收并开始处理该笔款项后续事宜。上述OA办公软件显示，杨某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OA将《关于华中区中弘广场洲际签约仪式费用申请事项审批》转发给孙某某，OA系统还显示，杨某所在的部门为：营销体系/区域案场（待删除）/华中区/策划部。孙某某所在的部门为：中弘股份/区域公司/山东区域公司/营销部。 另查明，2018年1月1日，孙某某入职中弘置业公司。2018年1月至5月丁小西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茜一直在微信与电话中与孙某某沟通涉案项目的付款进度、上传公司营业执照，孙某某还提醒丁茜走法律途径解决此事，并在微信中告知丁茜应该起诉中弘置业公司。 为查清涉案项目委托方，本院对中弘置业公司询问，中弘置业公司称，该案合同相对方为中弘营销公司，“中弘股份”所有网络营销工作都由中弘营销公司负责，中弘置业公司、中弘营销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双方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共用一个OA办公系统，但双方不存在关联关系。现在中弘营销公司山东区域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离职，网络营销工作由各地公司分别负责。经查，中弘营销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5日，核准日期2017年3月3日，登记状态为：开业，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网络营销顾问、企业营销策划等。 为证明实际完成了涉案项目及证明涉案项目预算数额，丁小西传媒公司提供了华中区中弘广场洲际签约仪式图片、媒体签约仪式单、中弘广场活动预算单、验收单（活动类）。 再查明，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其证明，2017年9月份，中弘营销公司要办理洲际签约仪式活动，中弘营销公司当时委托与中弘营销公司合作的电商新浪乐居去找合作供方来办这个活动，当时新浪乐居找到丁小西传媒公司，2017年9月份活动完成后，因为这个活动和中弘营销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是中弘营销公司委托新浪乐居来办的，中弘营销公司想要新浪乐居支付这笔钱，那个时候中弘营销公司经营出现了点问题，新浪乐居和网销是合作关系，新浪乐居给中弘营销公司介绍客户，中弘营销公司给新浪乐居佣金提成，这部分佣金提成里面会拿出一部分来专门支付中弘营销公司的营销推广费用，在中弘营销公司要求新浪乐居支付丁小西传媒公司活动费用时，新浪乐居单方面告知款项冻结无法支付，丁小西传媒公司找到孙某某寻找解决办法，在网销公司和新浪乐居都付款困难的条件下，孙某某建议起诉解决，本次活动丁小西传媒公司与中弘营销公司未签订合同，在没有合同的情况下无法起诉中弘营销公司，中弘置业公司是中弘广场的项目公司，如果起诉只能起诉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 谈及为何由孙某某处理涉案项目付款事宜，证人孙某某证明，2017年底，中弘营销公司山东营销团队除了我其他人全部离职，所有的营销事务暂时由我来处理，2018年1月我进入中弘置业公司之后我与中弘营销公司还有工作上的联系，与中弘营销公司的人员还可以沟通，中弘营销公司与中弘置业公司所使用的OA办公系统为同一个软件，我可以查看。当时丁小西传媒公司找到我并说这笔款项对公司影响较大，我可以帮助丁小西传媒公司去协调欠款资料签批。《关于华中区中弘广场洲际签约仪式费用申请事项审批》上面相关高层领导顺序审批的孙某、赵某甲为中弘营销公司的总裁和副总裁。 上述事实，由丁小西传媒公司提供的孙某某微信发给丁茜的《关于华中区中弘广场洲际签约仪式费用申请事项审批》表、华中区中弘广场洲际签约仪式图片、媒体签约仪式单、中弘广场活动预算单、验收单（活动类）、丁茜与孙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通话记录单、证人孙某某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佐证，经庭审质证，在案为凭，可以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就涉案项目丁小西传媒公司与中弘置业公司、中弘营销公司是否形成了实际的服务合同关系？中弘置业公司、中弘营销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中弘营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丁小西传媒公司通过他人介绍联系到涉案项目，并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实际组织策划、实施了涉案项目，客观上提供了约定的服务，对此，中弘置业公司、中弘营销公司均予以认可，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问题的关键在于，本案系因服务合同引起的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应如何认定。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对《关于华中区中弘广场洲际签约仪式费用申请事项审批》在“中弘股份”OA办公软件的审批流程，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从该证据分析，从该事项的发起人杨某到顺序审批的层层领导、直到最高级领导“赵某甲”、“孙某”审批通过，最终接受涉案项目付款后续事宜的孙某某，其当时的身份及工作部门均未显示系中弘置业公司，孙某某后来接手涉案项目的付款事宜也是在其入职中弘置业公司之前。丁小西传媒公司主张自己不知道是为中弘营销公司提供的涉案项目的服务，不影响客观上实际形成的其与中弘营销公司服务合同关系事实的成立，丁小西传媒公司认为上述经办人、审批人的身份及工作部门为中弘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丁小西传媒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主张的孙某某、杨某等人构成表见代理也不成立，孙某某、杨某、王某甲、“赵某甲”、“孙某”等在丁小西传媒公司提供服务直至追要涉案款项前后，均无证据证明他们曾以“中弘置业公司”的名义出现，因此，本案不符合法律上表见代理的特征和构成要件。丁小西传媒公司与中弘营销公司实际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应由中弘营销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丁小西传媒公司要求中弘置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中弘营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丁小西传媒公司还认为涉案项目的实际受益人为中弘置业公司，因此其应为涉案合同相对方。对此，本院认为，“中弘广场”是其开发的，涉案活动也是为其与洲际酒店签约而举办，中弘置业公司是该涉案项目的实际受益人，但是受益人与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同一主体，本案中，丁小西传媒公司无证据证明受益人即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中弘营销公司在答辩状中自认欠款124935元的事实，表示因公司经营困难，资金压力巨大，暂无支付能力，对该事实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丁小西传媒公司与中弘营销公司之间形成实际的服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生效。”中弘营销公司接受服务后，应及时将服务费付清，未予付清，引起纠纷，应负纠纷的全部责任。丁小西传媒公司要求支付服务费，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该请求也无合同约定，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中弘网络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丁小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服务费124935元； 二、驳回原告济南丁小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济南丁小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被告北京中弘网络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温进才 人民陪审员  董寿声 人民陪审员  王 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