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春，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润强，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婉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康，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玉春因与被上诉人崔润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玉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润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润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不是租赁合同纠纷。首先，张玉春不是涉案商铺业主，张玉春无权转让该商铺；其次，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张玉春转让的济和堂百济分店就是转让涉案商铺；最后，本案是因为双方买卖药品产生的债权纠纷，且张玉春回到原户籍地生活已经超过两年，此案应当适用张玉春所在地法院管辖。据此，一审法院并无管辖权。（二）张玉春用涉案商铺内的药品冲抵了崔润强押金和现金。2016年1月，本案双方对涉案商铺内的药品进行盘点，发现尚存药品价值30多万元。随后张玉春向崔润强转让涉案商铺，但因张玉春不是涉案商铺业主，无权转让涉案商铺，故双方经协商后，张玉春以涉案商铺内的药品冲抵了崔润强的押金和现金，双方债权债务已清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将债权纠纷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从而造成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必然导致裁判实体上的错误。被上诉人崔润强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张玉春的全部上诉请求。根据崔润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双方仍然是租赁合同纠纷，并非是药品转让合同纠纷，且张玉春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为药品买卖转让关系。虽然双方是租赁关系，但事实上张玉春也并未最终将该商铺转租给崔润强，因此张玉春无权收取崔润强的押金及转让费。关于该案性质为租赁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关系的问题，张玉春已经提起了管辖权异议并经过了二审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故双方应是租赁合同关系。正如一审判决所述，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但由于张玉春涉案房屋是没有产权证的，因此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张玉春应当向崔润强归还转让费及押金。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张玉春的上诉请求。崔润强于2018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春向崔润强返还已收押金10000元和转让费100000元；2.判令张玉春向崔润强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2日起计至实际偿还110000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张玉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广东济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百济分店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中路128-130号，负责人为陆树杏。2016年，崔润强与张玉春双方就张玉春向崔润强转让济和堂百济分店一事，达成了口头协议。同年1月10日，崔润强向张玉春支付了押金10000元，张玉春出具了《押金》收据，载明：今收到崔润强押金10000元，转济和堂百济分店转让给崔润强先生，押金有效期是2016年1月12日到期，过期无效。同年1月12日，崔润强向张玉春支付100000元，张玉春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崔润强先生100000元。2018年11月22日，张玉春以本案涉案商铺已转让给案外人林兴荣，且本案应由张玉春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次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1532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崔润强及张玉春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涉及位于一审法院辖区内之不动产，本案是涉及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裁定驳回张玉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张玉春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并非租赁合同纠纷，且张玉春收取崔润强押金和现金是用以抵偿药品的价值。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1民辖终27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玉春主张是债权纠纷依据不足，根据崔润强的诉请及提供的证据，经审查，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是涉及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23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复函》，载明：暂未查收到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128-130号铺的产权登记信息、暂未查到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一审庭审中，张玉春提交制作时间为2016年3月12日的《广东济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百济分店盘点表》作为证据，拟证明双方确实达成过转让商铺的约定，但由于张玉春并非商铺的产权人及经营者，商铺无法转让给崔润强，于是双方口头约定以药品抵偿崔润强。盘点表内列明了各类药品的名称、价格等内容，库存金额共为100133.005元，药品明细旁均有张玉春签名确认。以上事实，有收条、收据、民事裁定书、营业执照、复函、盘点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崔润强与张玉春曾就转让济和堂百济分店商铺一事，达成了口头协议，崔润强亦已向张玉春支付款项110000元，应视为双方形成了口头形式的租赁合同。因涉案商铺并无产权及规划报建信息，双方就涉案商铺所形成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双方所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张玉春所收取崔润强支付的款项110000元并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张玉春认为其已以药品用于抵债的意见，仅提供了自己签名的盘点表作为证据，并无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玉春的答辩意见。崔润强要求张玉春退还款项11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崔润强并无提交证据证实曾催告过张玉春返还款项，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5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认定了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对张玉春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本判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张玉春向崔润强退还款项11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1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崔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张玉春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玉春不予退还崔润强款项110000元有无合理依据。张玉春以其与崔润强协商用涉案商铺内的药品冲抵款项110000元为由，主张其无须退还该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玉春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张玉春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用药品冲抵崔润强所支付的110000元，且崔润前不确认张玉春该主张，故对于张玉春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并判令张玉春向崔润强退还款项11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玉春主张本案非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问题，因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对此作出认定，本院不予赘述，故对张玉春该上诉理由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张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张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