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山东大王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广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杰，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均，男，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杰，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小卫，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山，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盼盼，女，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文国，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因与被上诉人张盼盼、延文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郭一杰，上诉人聂小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山，被上诉人张盼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徐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延文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存在疑点。1、1994年出生,家住农村的原告张盼盼,2014年出借近千万元的资金,来源、出借能力,有没有查实，或许这是对案件无关紧要问题,但是现2018年打黑除恶的司法环境下,打击套路贷、合同诈骗、高利贷等,打击的是哪些案件?这类案件是2018年新生案件?打击的就是近五年甚至更久时间跨度的民间高利贷,就暴力行业的民间高利贷摧毁我们的社会市场经济。2、山东省高院的(2016)鲁民终2280号民事裁定书,说理部分“本院认为,原审中被告延文国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关键的关键是借款人延文国,延文国不到庭,本案的真实情况还是真难以查清。上诉人认为很有必要,可以对延文国拘传。其次,对于案件中延文国指定的打款账户人“王立五”,公安询问笔录中延文国对于他是不认识的,是原告一方背后实际控制人要求的打款账户,那么这个“王立五”,是不是可以追加为第三人,以便查清相应事实?其次,本案件还有不妥当的地方。1、(2017)鲁05民初125号判决书大部分内容基本是全文摘抄(2015)东民四初字第40号判决书,当然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案件重点是法理分析,但是上诉人觉得既然是重审的案件就应当有重审的态度,踏石留印,抓铁有痕,实事求是,独立负责。2、最近,上诉人查询原告张盼盼在同一时间段内,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有几个民间借贷的案件(同名,因裁判文书网隐去身份信息,无法具体核实)。结合(2015)法释18号文件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无出借能力且多次参加同类诉讼,这就是很大的疑点。3、上诉人一直有个合理怀疑,本案就是原告方的背后实际控制人与被上诉人延文国(借款人)恶意串通来坑害担保人的。这一点在案子审理过程中调取的公安部门询问笔录可以得知,上诉人觉得这一点东营市中院案件两次审理都没有对此作出评价。4、根据调取的公安询问延文国的笔录,延文国多次向本案原告张盼盼背后的实际人借款,双方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本次涉案的金额具体是延文国资金周转还是“借新还旧”应当予以考虑一下。最后还有重要问题,本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导致了相应证据无法后续跟进,难以将案件事实探究到最终清晰。东营市中院(2017)鲁05民初125号判决书庭审中也没有明示,“壹仟”和“1”的后续添加与“担保人签字时”时间顺序问题,关于由谁举证的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己明确“壹仟”与“1”属后添加书写,即使不必然推断担保人签字确认时是否己经添加,也应属瑕疵证据,被上诉人应承担证明责任。张盼盼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张盼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延文国承担偿还借款项本金900万元及利息262577.80元，共计9262577.80元，以及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2%的利息损失；2.延文国支付其律师代理费247000元；3.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对上述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用由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延文国共同承担。张盼盼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1）2014年11月23日，张盼盼与借款人延文国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延文国向其借款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1月13日，利息为月息2.7%，违约金为借款项下的0.5%每日。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及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彩梅、东营铭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延树明作为保证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合同约定的转账账户为延文国及王立五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银行转款凭证金额为实际借款金额。（3）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2014年11月25日银行汇款凭证五份、延文国在交易记录单上的说明一份及网银交易打印件三份。证明：2014年11月25日，张盼盼根据延文国的指示，向王立五账户汇款400万元、向延文国账户汇款100万元，共计500万元。3、2014年12月2日银行汇款凭证四份、延文国在交易记录单上的说明一份及网银交易打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12月2日，张盼盼根据延文国的指示，向王立五账户汇款200万元，用于代延树明还账；向延文国账户汇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4、延文国2014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12月2日，延文国共收到张盼盼借款900万元。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代理费发票七张、网银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及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鲁价费发（2014）84号文件。证明：张盼盼因本案纠纷提起诉讼，向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47000元，向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764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141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上述费用，应由延文国承担。6、证人王某1、王某2在原一审中出庭作证的相关证言。证明：张盼盼与延文国签订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延文国达成借款1100万元的合意后，持借款合同到胜星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李广均签字盖章，李广均、聂小卫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成立并生效。证人王某1述称，2014年11月22日，张盼盼因有急事让他帮忙到延文国公司签一个1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到了延文国的公司以后，张盼盼又打电话称延文国要多借点，越多越好，要借1500万元左右，他就直接回来了。到了第二天张盼盼又让他去，说是直接签一个1100万元的单子，让铭丰公司和胜星公司做担保。到了延文国公司之后，延文国说胜星公司那边领导不在，就让他回去了。借款合同是张盼盼给他的，第一次去的时候延文国和其妻子李彩梅就在合同上签了字，进行了填写，至于借款金额是第一次去还是第二次去时延文国填写的记不清楚了，当时是延文国在他的办公室写的，交给他们时合同上已经写明1100万。第三天，他到了延文国公司后，延文国拉着他和王某2去胜星公司签字、盖章，铭丰公司和延树明是最后签的字，此时合同上已经写明了借款1100万元。借款合同好像是签了好几份，具体份数记不清了。证人王某2述称，2014年11月22日，张盼盼找到他和王某1，让帮忙签个合同，他和王某1便去了延文国的公司。到了以后，延文国说要借1000多万元，越多越好，他俩说做不了主，就给张盼盼打了电话。张盼盼说回来再说，他们就把合同放下走了，合同是张盼盼给他的。最后协商了借1100万元左右，他俩在23日就又去找的延文国，延文国把合同拿出来给他们，延文国及其妻子已签字、盖章、捺印，写好了1100万元和时间。延文国联系胜星公司签字，胜星公司说没有时间，让第二天再来，他们就拿着合同走了。24日，他和王某1就又去找延文国，延文国开车拉着他们去了胜星公司，当时延文国说不用进去那么多人，就只有王某1和延文国一起上去的。后来他们签完字把合同拿下来他看了一下就走了，当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对证据1质证认为，借款合同上胜星公司的印章和李广均、聂小卫的签字及捺印均不是其盖章或签字、捺印；根据借款合同最后一页的记载，应以2014年11月23日延文国与张盼盼之间银行转账凭证所发生的数额作为实际履行的借款金额，若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提供保证的话也应以此为保证金额；借条一栏中的出借人“张盼盼”以及大写的“壹仟壹佰万”、小写“11000000”并非一人书写，不是同一时间一次性形成，结合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申请作出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结论可以证实，在该借款合同中壹仟壹佰万中的壹仟和阿拉伯数字1100万元中的第一个1字并非是同时形成，并非是同一支笔形成，可以确认该壹仟和1是事后添加的，借款合同中的实际借款金额是100万元，并非张盼盼主张的1100万元；同时对该借款合同第4页中指定转账账号部分申请鉴定，以证实该部分与合同其他部分也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也非同一支笔书写；聂小卫的签字是代表胜星公司签字，并非是个人的意思表示，张盼盼主张聂小卫作为担保人不能成立。对证据2质证认为，1、该证据中农业银行业务凭证5张5笔款项500万元显示的交易时间是2014年11月25日，另400万元是2014年12月2日转账，转账时间均与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不一致，体现该转账款项与涉案合同没有关系，涉案合同中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11月23日，不能证明该组证据与证据1有关联性；2、延文国的说明有异议，胜星化工并非是为延文国担保1100万元，实际担保是100万元，通过司法鉴定也确认1100万元的虚假性，该说明不能证明张盼盼证明目的；3、借款合同是11月23日签的，延文国书写说明的时间是10月25日，是否是延文国的签名也不清楚，与涉案合同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质证认为，对转账交易没有异议，但是通过11月25日和12月2日这几份转账，首先证明是由张盼盼转入王立五的账号，在原审一审时法庭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涉及实际出借人是王好兵，同时通过原一审对张盼盼身份的查证，其只是一般的居民，也不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实际借款人也证实是王好兵，王好兵与王立五是父子关系，张盼盼提供的转账凭证实际是在王好兵和王立五父子之间转账，与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张盼盼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延文国于2014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有异议。通过司法鉴定已确认借款合同中的1100万元是不真实的，该证明中提到1100万元，并非是当时借款的事实真相，延文国为了个人的利益作出虚假说明，根据一审调取的延文国在广饶县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已充分证明其1100万元是为了同实际借款人王好兵转移针对延树明的担保，而形成的虚假的1100万元借款合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本案合理的费用，不应当承担。对证据6质证认为，两证人证言中存在两个矛盾，一是证人王某1陈述第二天在延文国的办公室当场签的合同，而证人王某2陈述的则是他与王某1去的时候合同已经签好了；二是证人王某1陈述称有好几份借款合同，而证人王某2陈述只有一份合同，说明两名证人证言是不可信的。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能否定已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证实胜星公司为延文国担保过1100万元。结合证人王某2的陈述，说明没有个人担保，李广均和聂小卫的签字代表公司，借款合同第四页是对担保人信息的记录，并非是李广均、聂小卫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张盼盼提交的证据1-4可以证实其与延文国之间的借款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对于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是否为全部借款提供了担保，将结合鉴定结论予以认证；证据5可以证实系因本案纠纷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予以采信；证据6两名证人关于延文国在借款合同上的书写细节的陈述存在矛盾，关于借款合同份数的陈述也有矛盾，不能证实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签字盖章时借款合同上是否已载明了金额1100万元，一审法院对两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一审中根据胜星公司及张盼盼的申请，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延文国在广饶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延文国在该笔录中作了如下陈述：“我与东营商祺商贸有限公司有借款业务，张盼盼是东营商祺商贸有限公司指定的债权人的名字。我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向东营商祺商贸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由延树明担保，到期以后一直没还上本金，只支付了利息，利息按照月息6%计算。因为延树明也没有偿还能力，到了2014年11月份的时候，东营商祺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王好兵找到我说，如果我能想办法把延树明给我担保的这400万元借款转移到胜星公司身上，他就能再给我增加700万元的借款，共计1100万元，都由胜星公司担保。因为我当时资金很紧张，就同意了，与其签订了一份由胜星公司担保的1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我把借款合同交给了东营商祺商贸有限公司的办事员王某1，等着王好兵再给我700万元。后来王好兵说他就给我100万，让我签这份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延树明给我担保的400万元借款的债务转移到胜星公司身上。过了几天我急需200万元偿还一笔借款，又向王好兵借款，王好兵说必须把2014年年初延树明向他借款200万元、由我担保的债务一起加到胜星公司身上，他才借给我200万元。当时我没有办法就同意了，王好兵逼我写了一个向其借款900万元、由胜星公司担保的证明，并且让我在原《借款合同》中加上指定转款账户为‘农行王立五6228451340039430919；农行延文国6228451340039252510’。王立五的账户是王好兵指定的，用来走账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份借款合同看起来是真实的。”该笔录能够证明：1、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王好兵；是王好兵与延文国为了转移延树明的担保，移嫁到胜星公司而形成的虚假1100万元，实际借款合同中胜星公司担保的是100万元，延文国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非常清楚，就是为了让这份借款合同看起来真实的。证据2、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数额及借款签名是否是延文国一人书写；若是延文国一人书写，则对《借款合同》及《借条》中所写的“壹仟壹佰万”及“11000000”是否是延文国用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进行鉴定；若不是一次性形成，则对“壹仟”及“壹佰万”和“1”及“1000000”书写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借款合同》中胜星公司的公章是否是其在公安机关的备案章。3、《借款合同》中李广均、聂小卫的个人签名及捺印是否是本人书写及捺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了苏同司鉴所〔2015〕文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借条》的借款金额“壹仟壹佰万”及“11000000”是用不同的笔非一次性书写形成，“壹仟”与“1”属后添加书写。2、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借条》金额中“壹佰万正”、“1000000”及“延文国”签名字迹系同一支笔一次书写形成。因缺乏样本无法确定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借条》的借款金额及借款人签名是否为延文国一人书写。3、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落款处“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印文与比对材料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中两处“李广均”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中“李广均”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5、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中两处“聂小卫”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中“聂小卫”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借款合同借条》均指代《借款合同》《借条》两部分内容。另外，因样本中“李广均”、“聂小卫”签名处的指印捺印不完整、印油不均、纹线模糊，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对指印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对该项鉴定作退卷处理。通过原一审中申请的司法鉴定结论，已确认在张盼盼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壹仟一百万元中的壹仟和小写1字是用不同的笔、非一次形成的，属后添加书写，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以证实该借款合同实际是100万元并非是张盼盼主张的1100万元。张盼盼质证认为，对证据1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延文国陈述的与张盼盼债权债务形成的过程有异议。其一，张盼盼通过中间人与延文国发生多笔资金往来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资金的流动不仅仅是在张盼盼与延文国之间发生，而是通过向第三人代偿或张盼盼委托第三人向延文国贷款等方式进行的。所以，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不能以某一个时段来进行界定；其二、本案所涉及的1100万元借款，延文国所陈述的由其协调胜星公司做担保的事实是成立的。鉴于延文国经营状况，考虑到风险的防范，在最后一次向延文国发放贷款时，是明确要求延文国找具有担保实力的单位和个人提供担保，因为双方协商的借款金额是1100万元，由此可见，涉案借款合同客观真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三、根据笔录相关内容的记载与两个证人证言相结合，张盼盼与延文国形成借贷关系以及借款金额、担保方事实是相互印证的，能客观的证明张盼盼与借款方和担保方的法律关系。对证据2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本身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的第一项不予认可，并且根据张盼盼对鉴定人的质询，得出的结论是该鉴定项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和判决的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对鉴定人的询问，鉴定人并没有明确回答该结论的“壹仟”与“1”的属于后添加书写的结论没有鉴定标准和客观依据；2、鉴定人并没有说出该结论的相关事实依据，谁先谁后没法客观判断；3、鉴定人在接受询问时，用了可能性、应当是的陈述，所以该鉴定人得出的该结论是推断性的主观判断，并非客观依据，所以不能作为定案及认定事实的依据；4、在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2中，认定大写“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以及“延文国”三处内容签名字迹系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而下面关于2014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以及借款人签名是否为延文国一人书写却无法确定。从该表述可以看出，既然后面的内容是否为延文国一人书写无法确定，那么对于前面的三处内容是一支笔一次性形成是相互矛盾的。同时，也是与前述“壹仟”以及“壹佰”书写的前后顺序非一次性形成结论也是互相矛盾的；5、关于指定转账账号的内容，申请对该部分内容的成书时间进行鉴定是没有实际意义，因为即使鉴定结论不是2014年11月23日形成，也不是同一支笔形成，但由于主债务人延文国亲笔书写了该段文字，因此该段文字即使是事后补记，也是在借款合同上有签字盖章的主体授权下事后补记，对于补记的内容，应当确认对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项鉴定申请不应采纳和准许；6、王立五系王好兵的父亲不符合事实，也未提交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延文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陈述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中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延文国未出庭提交证据。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11月23日，张盼盼与延文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大写）壹仟壹佰万元正（小写）11000000”，月息2.7%，期限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1月13日。借款人应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以现金归还全部借款，如违约每日按借款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保证人保证金额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债权人与借款人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两年。胜星公司在借款合同担保单位（1）、（2）处均加盖了公章，李广均、聂小卫分别在两枚公章旁签字、捺印。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东营铭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在担保单位（3）、（4）处加盖公章。《借款合同》第4页上写明“以上借款合同债权人信息、担保人信息、借款人信息如下”，在此内容的下方，张盼盼在债权人处、延文国在借款人处、李广均在“（1）担保人”处、聂小卫在“（2）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李广均、聂小卫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该页上同时载明“指定转款账号：农行王立五6228451340039430918；农行延文国62284513400392525102014年11月23日以银行转款凭据为实际借款金额延文国”。该页下方系《借条》部分，载明“今借到张盼盼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仟壹佰万元，小写11000000元。借款人延文国2014年11月23日”。经鉴定，《借款合同》金额部分及《借条》部分的“壹仟壹佰万元”、“11000000”中的“壹佰万”、“1000000”字迹系同一支笔一次书写形成，“壹仟”和“1”属后添加书写。2014年11月25日，张盼盼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王立五6228451340039430918账户转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向延文国6228451340039252510账户转款100万元。延文国在其中一份电子回单上写明：“证明以下肆佰万转王立五帐收到人延文国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2月2日，张盼盼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王立五6228451340039430918账户转款100万元、100万元，分别向延文国6228451340039252510账户转款100万元、100万元。延文国在其中一份电子回单上写明：“证明因给延树明担保替延树明还帐贰佰万元正。延文国2014年12月2日。”同日，延文国还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延文国借款胜星担保壹仟壹佰万元一事，2014年12月2日合计转帐玖佰万元正。”另查明，2015年1月14日，张盼盼与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委托律师作为张盼盼的代理人参与本案一审的诉讼，代理费为247000元。2015年3月23日，张盼盼向该所银行账户转款247000元，该所为张盼盼开具发票七张，总计金额2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时清偿到期债务。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保证责任等内容，张盼盼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延文国作为借款人，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作为担保人，均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但因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存在变动，故对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应承担责任的范围需作如下具体分析。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于借款人延文国而言，其未到庭陈述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放弃了对张盼盼主张的抗辩，同时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认可其签订了1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故可以认定其与张盼盼之间达成了借款1100万元的合意，因张盼盼实际向延文国账户以及指定的王立五账户打款900万元，故张盼盼与延文国之间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900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率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虽然该约定过高，但张盼盼按年利率5.6%的四倍主张500万元借款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月15日和400万元借款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利息262577.80元，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盼盼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主张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延文国对此均应予以偿还。关于律师代理费247000元，系张盼盼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也不超过《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延文国应予支付。关于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保证人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而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均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或盖章，足以表明为涉案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均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李广均、聂小卫提出的系职务行为并非个人提供担保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李广均虽然时任胜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除在担保单位处胜星公司的印章旁签名以外，还在担保人信息栏中签名、列明身份证号，而聂小卫仅为胜星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担保人信息栏中签名、列明身份证号，足以表明其两人系以个人身份为借款提供了担保，李广均、聂小卫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承担担保责任的数额问题，根据鉴定结论显示，“壹仟壹佰万元”和“11000000”中的“壹仟”与“1”系后添加书写，并非一次形成，但鉴定结论未对担保人签字确认的时间在添加之前还是添加之后未予以确定，故并不必然推断出担保人签字确认时是否已经添加。同时结合延文国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也陈述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转嫁风险，其与张盼盼签订了一份由胜星公司担保的1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张盼盼已经提交了借款合同原件、打款记录以及申请的鉴定报告用以证实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承担9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现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抗辩其仅应承担100万元保证责任，其没有提交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时没有完成添加，且也未提交由其保存的借款合同的原件以及复印件。三担保人在原一审答辩称借款合同系伪造，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鉴定结果出具后又改变答辩意见，称其仅应对1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作为两次一审的同一代理人，其一概否认，前后陈述不一致。同时，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作为合同签订时的亲历者，多次庭审，当事人本人也一直未出庭陈述涉案合同的过程以及签订时签字盖章的情形，三担保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应对上述借款9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延文国追偿。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申请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45000元，因胜星公司的印章、李广均和聂小卫的签名均为真实，应自行负担鉴定费35000元，由张盼盼负担鉴定费10000元。张盼盼原一审申请鉴定人出庭支出费用6000元，因鉴定人出庭陈述了鉴定结论作出的依据、过程、标准，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故该费用由张盼盼自行负担。延文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延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盼盼借款900万元、利息262577.80元及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9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延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盼盼律师代理费247000元；三、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对上述第一、二项中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延文国追偿；五、驳回张盼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延文国、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共同负担；鉴定费45000元，由张盼盼负担10000元，由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共同负担35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6000元，由张盼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提交26份裁判文书，证明王好兵、王小燕（王好兵之妻）、王某2、王某1、张盼盼等人在广饶县人民法院短期提起大量的民间借贷纠纷，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有关不得为经批准，擅自从事银行金融业务的规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属于非法从事金融活动。结合一审提交的延文国公安询问笔录，能够证明王好兵为首的职业放贷人团伙，以不同的自然人为幌子，规避法律法规有关不得放贷为业的规定，无资质职业放贷，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说明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应认定职业放贷人对外签署的借款协议无效。他们在庭审中陈述和作证时，往往说互不相识，但实际上，上述裁判文书中载明的借名走账等配合事实，证明他们所谓的不认识都是虚假陈述，不诚信。被上诉人张盼盼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证据本次开庭前未向二审合议庭提前提交，被上诉人一方也无从得知，因此这些裁判文书当中的主体与本案涉及到的主体是否具有同一性需要进一步核实。上诉人的所谓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所谓职业放贷人一说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的虚假诉讼更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张盼盼认为上诉人胜星化工及李广均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该组证据没有原件，即使是裁判文书网上下载打印，也需要进行公证，以证实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其证实裁判文书内容的真实性，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全部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属于上诉人抛开本案的主要事实，以求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法庭规定举证期间没有向法庭按时提交，超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在开庭前也没有见到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上诉人违反了证据举证规则。上诉人所主张的所谓的职业放贷人团伙，以及所认为的虚假诉讼，只是单方观点，如果要想证实本案为虚假诉讼，或者本案的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应当由相关司法机关的立案，及裁判文书加以确认，上诉人无权在本案中加以分析和论断。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裁判文书均为打印件且文书中当事人信息已被隐略，无法确认王好兵、王小燕、王某2、王某1、张盼盼等人系本案涉及的相关人员，其中多份文书系同一案件不同审理阶段作出，仅依据上述裁判文书无法判断张盼盼等人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数额。案涉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均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或盖章，表明其同意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且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合同无效，因此，均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张盼盼与延文国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数额，作为确定胜星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承担担保责任数额的主要依据，应当由提供该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一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鉴定结论显示“壹仟壹佰万元”和“11000000”中的“壹仟”与“1”系后添加书写，在上诉人主张仅为延文国提供了借款100万元的担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张盼盼无法证实三上诉人对于添加内容知情，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仅应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利息为32355.56元（100万元×5.6%×4÷360天×52天），三上诉人应连带清偿，同时亦应对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连带清偿。根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院酌情认定三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43000元。三上诉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延文国追偿。综上，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延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盼盼借款900万元、利息262577.80元及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9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延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盼盼律师代理费247000元；二、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100万元、利息32355.56元及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律师代理费4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延文国追偿；五、驳回张盼盼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638元，由延文国负担62163元，由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共同负担144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延文国、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共同负担；鉴定费45000元，由张盼盼负担10000元，由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共同负担35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6000元，由张盼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638元，由张盼盼负担62163元，由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聂小卫共同负担14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毅审判员 岳彩林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