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58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晓东，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都昌县，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钰媛，女，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阆中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云，女，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双峰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17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孔繁星，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郁南县，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温霞妹，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普宁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17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碧娟，女，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仁化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仁化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17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景寿，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遂溪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17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晓敏，女，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晓东、彭钰媛、孔繁星、温霞妹、谭碧娟、朱云、宋景寿、曾晓敏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粤0106刑初18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晓东、彭钰媛、朱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以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被告人沈晓东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广州市博凡管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6号9楼自编903房，以下简称博凡公司），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晓东的妻子被告人彭钰媛。自2016年始，被告人沈晓东、彭钰媛雇请被告人孔繁星、温霞妹、朱云、谭碧娟、宋景寿、曾晓敏等人作为公司技术部员工，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高科大厦A座2108房等处办公，在为珠海裕汇泰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汇泰富公司）等单位代理申办安全技术防范、建筑施工等资质过程中，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并使用伪造的印章为客户伪造申报材料。2018年1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民警根据线索在广州市天河区高科大厦A座2108室査获刻有“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街道办事处”“珠海市香洲区香湾街道办事处”“珠海市湾仔街道办事处”“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等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单位名称的印章合计968枚，并当场抓获被告人孔繁星、温霞妹、朱云、谭碧娟、宋景寿、曾晓敏。同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番禺区被告人沈晓东、彭钰媛家中将被告人沈晓东、彭钰媛抓获。经鉴定，上述缴获的“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街道办事处”“珠海市香洲区香湾街道办事处”“珠海市香洲区湾仔街道办事处”印章的印文与相应国家机关提供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缴获的“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百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纺织工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逸林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广州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聚杰智能称重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培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思成舞台设计有限公司”“广州赛佳声学灯光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晴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赛皓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珠海裕汇泰富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的印文与相应公司提供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材料。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沈晓东、彭钰媛、孔繁星、温霞妹、谭碧娟、朱云、宋景寿、曾晓敏结伙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各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孔繁星、温霞妹、谭碧娟、朱云、宋景寿、曾晓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晓东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晓东、彭钰媛作为博凡公司的股东和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晓东作为博凡的实际负责人，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其长期、大量伪造国家机关和公司、企业印章从事安防资质等代办业务，严重危害社会管理秩序和市场公平竞争，应予以严惩，其量刑应当与被告人彭钰媛有所区别。被告人孔繁星、温霞妹、谭碧娟、朱云、宋景寿、曾晓敏均是受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孔繁星作为伪造印章行为的直接执行者，其量刑应当与被告人温霞妹、谭碧娟、朱云、宋景寿、曾晓敏有所区别。根据被告人曾晓敏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其有幼子需要抚养的情况，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缴获的伪造的印章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提交判处的合同、电脑等物品，因无证据证实系伪造印章的作案工具，故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晓东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二、被告人彭钰媛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被告人孔繁星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温霞妹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谭碧娟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朱云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被告人宋景寿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曾晓敏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缴获的伪造的印章予以没收。上诉人沈晓东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并提出以下理由：1．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2.其归案后，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愿认罪且悔罪态度较好。3.其实施犯罪的原因是因行政机关办事效率低。上诉人彭钰媛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朱云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沈晓东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沈晓东系初犯、偶犯以及具有坦白等各项法定与酌定量刑情节，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再犯可能性及悔罪态度，对上诉人沈晓东所犯数罪的量刑并不过重。另，行政机关办事效率低并非上诉人沈晓东可据此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与公司、企业印章行为的违法性阻却事由，以及可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合理理由。综上，上诉人沈晓东在没有新的事实与其他合法理由的前提下，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彭钰媛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彭钰媛系涉案博凡公司的股东与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原审法院已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在量刑时将其与另一名主犯沈晓东进行了区分，合情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彭钰媛在没有新的事实与其他合法理由的前提下，仅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晓东、彭钰媛、朱云，原审被告人孔繁星、温霞妹、谭碧娟、宋景寿、曾晓敏结伙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朱云，原审被告人孔繁星、温霞妹、谭碧娟、宋景寿、曾晓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沈晓东在一审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沈晓东、彭钰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朱云，原审被告人孔繁星、温霞妹、谭碧娟、宋景寿、曾晓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上诉人与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沈晓东、彭钰媛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云在二审期间自愿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其意见表达真实，要求撤诉合理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朱云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沈晓东、彭钰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龚 帆审判员 陈骏涛审判员 杨 毅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志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