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21民初112号 原告：蕲春县通兴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市府大道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6744649259A。 法定代表人：张国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建春，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住湖南省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湖南盛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岳阳县交通运输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兴荣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599447529G。 法定代表人：袁干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铭，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丙南，男，汉族，1962年10月24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后阳县。 被告：岳阳县荣鹿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兴荣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6962475107。 法定代表人：马清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坦秋，男，汉族，1977年7月4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市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 原告蕲春县通兴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蕲春公司）与被告岳阳县荣鹿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鹿公司）、岳阳县交通运输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蕲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建春、马智，被告荣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坦秋，被告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铭、许丙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蕲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蕲春公司人工、材料差价款2,920,300元，工程款662,718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荣鹿公司签订了《岳阳县荣鹿一级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荣鹿公路第三标段。2010年至2012年施工期间，因人工及主要材料大幅上涨，超出了正常变化范围及原告的承受能力，原告施工进度受到严重影响，部分工程甚至出现了停工的情况，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荣鹿公司协商调价事宜，后被告荣鹿公司承诺只要有相关调价的政策文件，就给予调价。2013年1月31日，被告荣鹿公司与原告根据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建设造价管理站2012年3月份发布的湘交造字（2012）6号文件及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材料价格调整的审查意见，签订了《岳阳县荣家湾至鹿角公路工程材料价差调整补充合同书》，约定主要材料调整总金额1,083,800元，并明确说明人工与地材未列入本次调整范围，同时口头约定人工和地材待相关文件下发后仍予以调价。2013年7月，湖南省交通厅相继下发“湘交基建字（2013）286号”、“湘交造字（2013）9号文件”，规定人工单价及主要材料价差从2010年1月1日起开始调整计算，计算期限至项目结束时止。为此原告根据文件内容向被告荣鹿公司主张相关权利。2013年6月，被告荣鹿公司与被告交通公司签订了《债权享有及债务承担协议书》，协议约定岳阳县荣鹿公路的债权债务由被告交通公司受让。2016年被告交通公司委托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合同段的人工及地材价格调整进行了审查，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依据上述两文件核定调整金额为2,920,300元，但被告交通公司以上级部门不批准价差调整为由，拒不向原告支付调查差款项。另外，两被告在对原告实际工程量进行审计的过程中，无端核减工程款662,715元。 被告荣鹿公司辩称：被告荣鹿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经全部转移给了被告交通公司，被告荣鹿公司与原告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荣鹿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交通公司辩称：1、被告交通公司根本没有与原告约定相关调差文件出台后同意对人工和地材进行调差，更没有因上级不予批准不同意对人工和地材进行调整的事实；2、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662,718元没有事实依据；3、被告交通公司已依法接管了被告荣鹿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2016年7月12日，被告交通公司与原告达成了结算协议，并且支付了原告的工程款1,000,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代理人对荣鹿公路监理工程师许广钊的调查笔录，证明在荣鹿公路施工期间，由于人工和材料价格大幅度上涨，有的工程还为此停工，被告荣鹿公司组织施工方和监理公司进行了协商，最后达成了按文件进行了调差的意见。被告交通公司、荣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调查笔录只能证明有过协商过程，但是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口头调整合同。本院认为，被调查人许广钊作为当时施工现场的监理工程师，在接受调查时所作的证言，结合2013年1月31日被告荣鹿公司与原告根据湖南省交通厅建设造价管理站2012年3月份发布的湘交造字（2012）6号文件对岳阳县荣家湾至鹿角公路工程主要材料（国材）调价的事实，可以充分证明双方达成了按相关文件进行调整的协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供的：1、《岳阳县荣家湾至鹿角公路工程材料价差调整补充合同书》，2、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建设造价管理站《关于发布在建交通基础设施项目主要材料价格调整实施细则的通知》（湘交造字[2012]6号），3、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岳阳县荣家湾至鹿角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主要材料价格调整的审查意见》（湘国通[2013]造字第10号），4、对被告荣鹿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钟合辉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与被荣鹿公司达成了按文件进行调价的约定，且按补充协议书已经履行了约定的部分内容。被告交通公司、荣鹿公司质证认为：1、《岳阳县荣家湾至鹿角公路工程材料价差调整补充合同书》证明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调整达成了协议，主要材料调整金额为1,083,800元，原告不存在再要求调价的任何理由；2、（湘交造字[2012]6号）是一个指导性文件，对荣鹿公路工程款的结算没有约束力；3、湘国通[2013]造字第10号是双方对调差情况的一个评估，只能证明原告有调整的要求，被告荣鹿公司有调整的意愿，但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按相关文件进行调整的协议；4、关于原告代理人对荣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钟合辉进行调查的证据，因钟合辉是正在服刑的人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湘交造字[2012]6号）、（湘国通[2013]造字第10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在《补充合同书》中均已经执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荣鹿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钟合辉虽然已经被判处有期徒刑并正在服刑期间，在接受调查时所作的证言，仍然可以证明当时的客观事实，两被告质证承认其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钟合辉服刑期间所作的证言不能采信的质证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补充合同书》中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人工及地材未列入本次调整范围”，但究竟是本次不调整待到有相关文件时再调整，还是永远不调整？综合被告荣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钟合辉及荣鹿公路工程监理工程师许广钊所作的证言来看，可以认定为待相关调差文件出来后再进行调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采信；三、原告提供的：1、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交通建设项目人工和主要材料价差调整的指导意见》（湘交基建[2013]286号），2、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建设造价管理站《关于发布我省交通建设项目人工和主要材料价差调整实施细则的通知》（湘交造字[2013]9号），3、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岳阳县荣家湾至鹿角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主要材料价格调整的审查意见》（湘国通[2017]造字第3号），证明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下发文件对2010年1月1日以后交工项目中人工和地材进行价差调整，调整数额经鉴定为2,920,300元，被告交通公司应当依约对人工和地材进行调价。两被告质证认为，对（湘交基建[2013]286号）、（湘交造字[2013]9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一个指导性文件，对被告荣鹿公司没有约束力，至于（湘国通[2017]造字第3号)与被告荣鹿公司、交通公司均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湘交基建[2013]286号）、（湘交造字[2013]9号）确实是指导性文件，（湘国通[2017]造字第3号）是具有相关资质公司出具的审查意见，但双方已经约定待有调整文件出台后按照文件调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四、原告提供的被告交通公司文件《关于申请人工及地材价差调整的请示》（岳县交建[2015]15号），岳阳县交通运输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文件《关于申请人工及地材价差调整的函》，证明被告交通公司已经同意对人工和地材进行价差调整。两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手中不该有这些证据，这是内部的行政审批文件，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本院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没有予以否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交通公司确实为人工和地材的价差调整请示过政府的主管领导和上级机关，综合其他证据来看，被告交通公司是同意价差调整后才向主管领导和上级机关请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五、原告提供的《关于重新核定荣鹿公路第二合同段工程量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业主审核统计表，证明原告和被告交通公司的结算方式不合法不合理，无端核减原告工程款662718元，双方的结算对原告显失公平。两被告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会议纪要研究的是第二合同段的结算问题，与原告承包的第三合同段没有任何关系，且原告提供核减工程款662,718元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六、被告交通公司提供的：1、《投标人须知》，2、《岳阳县荣鹿一级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合同谈判纪要》，3、（2010）岳县证字第247号《公证书》，证明合同特别约定了承包价格不予调整。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内容在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是可以变更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七、被告交通公司提供的：1、荣鹿公路结算明细，2、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3、建设工程审核汇总表，4、建设工程审核明细表，证明荣鹿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通过了第三方审核，同时得到了双方同意并予以确认，最后双方通过了结算。原告质证认为双方就市场价格突变已经达成了按文件进行价差调整的协议，可2013年只进行了国材价差调整，因人工及地材当时没有文件出台就没有进行调整。2016年结算时，湖南省交通厅关于调差文件早已下发，但因为原告是外省的公司，且工程已经完工三四年，所以原告不知道调差文件已经下发了，被告交通公司却故意隐瞒，欺骗原告进行结算，原告认为有调差文件就应当进行调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是双方同意的最后结算的证明目的；八、被告交通公司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交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交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付款，该调差的也没有进行调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九、本院审判人员对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造价师张琰、被告荣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钟合辉（正在服刑期间）、被告交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荣鹿公路善后协调负责人）许丙南的调查笔录。张琰证明是受交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丙南的委托进行审核后出具的“湘国通[2017]造字第3号”审查意见的，材料是由施工单位提供经业主单位审核后提交的。被告荣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钟合辉证明原告当时是要求对工程进行调价，被告荣鹿公司答应只要有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建设造价管理站发布的调价文件就进行调价，2013年元月3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第二条“人工和地材未列入本次调整范围”的意思是因当时只有国材调整的文件，待将来有人工和地材价格调整文件后再进行调差。被告交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丙南证明，2016年8月，原告申请对第三标段的人工和地材进行调差，并提供了相关文件和原告自己编制的价格调整计算资料，许丙南收到原告送来的资料后，向相关领导作了汇报，并以被告交通公司的名义向岳阳县人民政府、岳阳市交通运输局造价办分别出具了书面报告，许丙南签字“情况属实”，岳阳县人民政府分管交通的副县长王卫兵签字“依法依规按程序办理”，岳阳市交通运输局造价办认为应当有双方签订的书面调价协议或者会议纪要，才能受理交通公司调整请求。至于将原告交来价格调整计算资料送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核，是许丙南与原告单位的项目负责人隋建春一起递交的，被告交通公司没有与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也没有支付相关中介费用，其目的是核实原告送来的价格调整计算资料是否合理。原告质证认为这三份证据恰好证明了双方达成了有相关调整文件就要调差的协议。被告交通公司质证认为双方确实有调整的意愿，并为调差做了前期准备工作，但并没有达成调差协议。被告荣鹿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交通公司对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三份证据能够证明当时的真实情况，本院对三份调查笔录均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荣鹿公司系岳阳县荣鹿一级公路的对外招标人，其在对外发布的投标人须知中明确否定接受调价函。2010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荣鹿公司以施工招（投）标文件等为岳阳县荣鹿一级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合同谈判为主要依据形成纪要，并确定纪要为双方合同协议书的组成部分，纪要第二项明确“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原材料、油料、人工工资等项目无论市场价格发生何种变化，发包人均不予调价”。当日，原告与被告荣鹿公司签订了《岳阳县荣鹿一级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合同协议书》，上述投标书及投标书附件、合同谈判纪要均被列入协议书内容。原告在施工期间，因2010年至2012年人工及主要材料大幅上涨，原告所承建工程的进度受到严重影响，部分工程甚至出现了停工的情况，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荣鹿公司协商调价事宜，被告荣鹿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合辉承诺只要将来有相关调价的文件就给予调价。2012年底工程竣工。2013年1月31日，被告荣鹿公司与原告根据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建设造价管理站2012年3月30日发布的湘交造字（2012）6号文件及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岳阳县荣家湾至鹿角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主要材料价格调整的审查意见》（湘国通[2013]造字第10号），签订了《岳阳县荣家湾至鹿角公路工程材料价差调整补充合同书》，对原告承建工程的国材进行了调差，调整总金额1083800元，其中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人工与地材未列入本次调整范围”。2013年上半年，被告荣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钟合辉因犯罪被逮捕，岳阳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党委委员许丙南开始担任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30日，岳阳县人民政府、岳阳县交通局、岳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荣鹿公司签订《债权享有及债务承担协议书》，将被告荣鹿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剥离给岳阳县人民政府、岳阳县交通局、岳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原告也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所有未结算款项放弃向被告荣鹿公司主张权利，仅向岳阳县人民政府、岳阳县交通局、岳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后岳阳县人民政府、岳阳县交通局指令被告交通公司办理与原告的结算、支付工程款等事项。2016年7月12日，被告交通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人工和地材价格没有进行调差）。 2013年7月10日湖南省交通厅下发“湘交基建字（2013）286号”文件、2013年7月25日“湘交造字（2013）9号文件”，规定人工单价及主要材料价差从2010年1月1日起开始调整计算，计算期限至项目结束时止。2016年8月，原告在知道有上述文件后向被告交通公司主张权利，并向其法定代表人许丙南提供了调整文件及原告自己编制的调整资料。2016年9月20日，被告交通公司以岳县交建（2016）15号文件向岳阳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申请人工及地材价差调整的请示”，该文件中明确提出“补充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人工及地材未列入本次调整范围，原因是没有上级相关部门下发的文件依据，…”，鉴于上述情况，请求依据2013年7月湖南省交通运输厅与造价管理站的文件，对荣鹿公路工程人工与地材进行价差调整。该报告上被告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丙南签字“情况属实”，岳阳县人民政府分管交通的王副县长签字“请交建投依法依规按程序受理、汇报”。2016年11月，被告交通公司委托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建的第三合同段的人工及地材价格调整进行审查，并提供了原告编制的调整材料（原告单位项目负责人隋建春一同前往），2017年1月9日，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湘国通（2017）造字第3号文件出具了“关于岳阳县荣家湾到鹿角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主要材料价格调整的审查意见”，审查核定调整金额为2920300元。此后在办理过程中被告交通公司以岳阳市交通运输管理局造价站不批准调整为由拒绝进行调差。 2017年6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要求被告荣鹿公司、交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62718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荣鹿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的《岳阳县荣鹿一级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合同约定“无论市场价格发生何种变化，发包人均不予调价”。另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说明在招投标合同订立之后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则上不能修改招投标合同的主要条款，即不能修改包括工程造价、工期、质量等在内的基本条款。否则，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本案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与被告荣鹿公司双方达成了按照相关调差文件进行调差的口头约定。原告基于与被告荣鹿公司达成的调差约定编制出了调差材料，并会同被告荣鹿公司经理许丙南一同将材料报送湖南国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查核定调差的金额为2920300元。因原告与被告交通公司就人工和地材调差口头合约，有悖双方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导致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实质性内容享有的权利义务发生较大的变化，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交通公司支付人工、材料差价款2920300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荣鹿公司已经将荣鹿公路工程所有的债权债务转移至被告交通公司，被告交通公司和原告对此均予以认可，故被告荣鹿公司关于其与原告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辩解理由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荣鹿公司支付人工和地材调差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申请，请求撤回要求被告荣鹿公司、交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62718元的诉讼请求，其系原告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蕲春县通兴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岳阳县荣鹿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岳阳县荣鹿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813元，由原告蕲春县通兴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 斌 审 判 员  许海罗 人民陪审员  方四佑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荣玉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 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