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22号 原告：林惠南，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林燕秋，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炜民，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沈忱，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少荣，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杨中阳（实习），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友发，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继军，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惠南与被告杨炜民、第三人黄少荣、陈友发、陈继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惠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被告杨炜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沈忱，第三人黄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杨中阳，第三人陈友发、陈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惠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林惠南对杨炜民与龙海市国土局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项下编号为2010Ｐ03、2010Ｐ04、2010Ｐ05三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30%的合作竞买份额（对应土地出让金成交金额为8889万元）；2、杨炜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2010年前后，林惠南与杨炜民认识并保持来往。2010年8月，龙海国土局发布龙国土（2010）258号《公告》，拟拍卖位于龙海市宗地块。杨炜民邀请林惠南参与合作投资共同竞买，并经与黄瑞福（黄少荣父亲）、陈友发多次协商后约定：按陈友发一方30%、林惠南一方30%、黄少荣一方20%、杨炜民一方20%的竞买份额合作竞买讼争地块，由四方按前述份额组建对应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经营合作竞买的地块，各方竞买保证金应在2010年9月6日即在上述《公告》规定的交保证金期限的最后一天缴交。林惠南于2010年9月6日上午将30%的份额竞买保证金100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龙海支行汇入龙海市财政局保证金账户。后四方协商确定，将四方缴交的共计3200万元保证金统一开具在杨炜民名下，并以杨炜民名义提交土地竞买申请、参加土地拍卖会。2010年9月7日，杨炜民以29630万元总价竞得讼争地块，龙海市国土局当即与杨炜民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同日，四方签署共同委托陈惠珍在竞得地块上申办漳州滨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名称预先核准。2010年11月，杨炜民以滨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注册、成立滨海公司，并通知各方将滨海公司的首期到资汇入滨海公司验资账。滨海公司成立之后，发现讼争地块属于生地，相关拆迁、配套没有到位，各股东决定以暂缓缴交土地款的方式，倒逼国土局完善讼争地块的开发条件。但杨炜民会利用土地是以其名义竞得的机会，看到讼争地块涨价，试图个人独吞合作竞买土地溢价利益，罔顾自己是滨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背着其他股东以其个人名义缴交部分土地款，在2013年初公开宣称讼争地块是其个人竞得，致使股东之间发生纠纷。陈友发、陈继军先行于2013年6月在漳州市中级法人民院起诉杨炜民。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3）漳民初字第159号、（2015）闽民终字第1435号、（2017）闽民再147号三份民事判决书均明确否定讼争地块是杨炜民个人竞得的主张，确定了共同竞买的事实，林惠南在上述案件中的地位是第三人没有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杨炜民辩称：一、杨炜民系案涉土地成交确认书中确认的唯一合法土地竞得人，且已个人全额缴纳土地款，林惠南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杨炜民间存在联合竞买或委托竞买关系，亦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所占土地份额达成一致意见或作出其它约定。林惠南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系受杨炜民指示，将其所欠杨炜民款项直接汇入保证金账户冲抵部分杨炜民应缴保证金，不能证明林惠南与杨炜民之间存在合作竞买关系。二、滨海公司并非本案土地竞买人，也未作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方与政府签订合同，其设立对应土地的后期开发利用，与竞买土地本身并无关联，林惠南亦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双方约定以对滨海公司的出资比例确认所占土地份额。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林惠南的诉讼请求。 黄少荣述称，同意林惠南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友发、陈继军述称：一、本案各方存在共同竞买开发案涉地块的合同。2010年9月6日、7日，本案讼争各方即林惠南、杨炜民、黄少荣、陈继军（陈友发）四方，有约而同地实施了共同交纳竞买保证金、共同经办竞买申请、共同到土地拍卖会场、共同申办滨海公司的“四个共同”行为。上述行为既是四方达成共同竞买土地、共同开发土地的合同意思表示，也是履行共同竞买土地、共同开发土地的履行合同行为。本案讼争各方存在共同竞买开发案涉地块的合同。2010年9月7日四方签署的委托陈惠珍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手续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2010年9月8日龙海市工商局颁发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均明确载明了各方投资比例即林惠南30%、杨炜民20%、黄少荣20%、陈友发（陈继军）30%，而该投资比例与2010年9月6日各方直接向龙海市财政局支付的款项比例林惠南1000万元、杨炜民600万元、黄少荣500万元、陈继军（陈友发）1100万元基本一致。二、滨海公司是四方组建的开发案涉地块的项目公司。为呼应杨炜民与龙海市国土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中“10天内必须签订《出让合同》”的约定，四方在案涉地块竞得当日即在案涉地块所在地申办滨海公司。滨海公司之后依法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炜民（与《成交确认书》签订人一致）、注册地址在讼争地块所在地、滨海公司2010年度账册载明各方合计缴交的3200万元土地保证金资产、滨海公司成立后长期多次就讼争地块与国土局发函交涉等事实，均证明滨海公司是讼争四方当事人为履行“共同竞买土地、共同开发土地”的约定而组建的。三、林惠南的诉求系“共同竞买共同开发”合同的固有内容，陈友发、陈继军对此认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8月15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发布龙国土（2010）25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决定以捆绑拍卖方式出让位于公顷）、2010Ｐ04（6.0929公顷）、2010Ｐ05（5.506公顷）三宗城市建设储备用地（下称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保证金分别为960万元、1060万元、1180万元，合计3200万元。 2010年9月6日，林惠南、杨炜民、黄少荣、陈友发和陈继军（甥舅关系，同为一方）分别向龙海市财政局土地专户转款10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同日，龙海市财政局将前述汇款合计3200万元，汇总开具《结算凭证》给杨炜民，载明“今收到杨炜民交来2010P03、P04、P05地块竞拍保证金3200万元”。后陈继军、杨炜民共同前往龙海市行政服务中心办理竞买申请事宜，由陈继军填写完成《竞买申请书》包括落款时间，由杨炜民在“申请人栏”签名，并将前述《结算凭证》作为《竞买申请书》的附件共同递交给龙海市国土资源局。龙海市国土资源局经验证后当即将《结算凭证》原件交给杨炜民收执，复印件留存，并开具《竞买资格确认书》给杨炜民。 2010年9月7日，杨炜民参加土地拍卖会，以29630万元总价竞得涉案土地，并与龙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成交确认书》载明，竞得人自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在10个工作日内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30个工作日内缴交50%成交价款，在60日内付清全部成交价款等内容。吴佳琪代表林惠南到竞买现场观看并做了记录。当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对成交结果进行公示，并于2010年9月8日对成交结果进行公证。 竞得涉案土地的当日，林惠南、杨炜民、黄少荣、陈友发共同委托陈惠珍(陈继军之母)向龙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滨海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手续。2010年9月8日，龙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同意预先核准下列4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金1亿元：陈友发3000万元30%、黄少荣2000万元20%、林惠南3000万元30%、杨炜民2000万元20%”。2010年11月4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签有杨炜民、黄少荣、林惠南、陈友发的名字，自然人股东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上亦分别签有杨炜民、黄少荣、林惠南、陈友发的名字。杨炜民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了滨海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并代股东陈友发在滨海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签名，黄瑞福（黄少荣之父）代股东林惠南签名。2010年11月5日，杨炜民、黄少荣、林惠南、陈友发分别缴纳注册资金400万元、4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2010年11月8日龙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滨海公司发出《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载明滨海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首期到资2000万元，各股东陈友发、林惠南、黄少荣、杨炜民均按比例以货币出资到位。2010年11月9日，滨海公司注册成立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住所地为龙海市沙坛村委会，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物业服务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炜民。2010年11月18日，陈友发、林惠南、黄少荣、杨炜民各留注册资金10万元于滨海公司账户，其余资金各自转走。 2010年11月15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向杨炜民发出《通知》，认为杨炜民未根据《成交确认书》的约定缴交成交价款，已构成违约，希望在2010年11月30日前支付所拖欠的出让价款26430万元。 陈继军于2011年3月29日、3月30日向龙海市财政局土地专户转账合计3000万元。杨炜民于2011年3月28日、2011年4月12日、2011年4月27日、2011年5月13日，向龙海市财政局土地专户转账合计4000万元。 2011年11月18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向杨炜民发出《催缴函》，认为杨炜民未缴交成交价款已构成违约，希望在2011年11月28日前支付所拖欠的出让价款19430万元(该款项计算方法为：土地出让总价款29630万元-竞买保证金3200万元-陈继军支付3000万元-杨炜民支付4000万元=19430万元)。2012年5月31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向杨炜民发出《催缴函》，要求在2012年6月15日前支付拖欠的土地出让金19430万元及滞纳金，否则将采用法律途径追究其违约责任。该《催缴函》由黄瑞福签收。 2012年7月23日、2012年7月26日、2012年10月10日，杨炜民向龙海市财政局土地专户转账合计2000万元。 2012年10月26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向杨炜民送达《催缴函》，要求其在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所拖欠的出让金和滞纳金，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2012年12月3日，杨炜民向龙海市财政局土地专户转账1000万元；2013年3月4日，杨炜民分七笔向龙海市财政局土地专户合计转账1000万元。 2013年3月30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向杨炜民送达《催缴2010P03、04、05宗地出让金的函》。杨炜民于2013年4月17日至5月22日陆续向龙海市财政局土地专户转账合计16430万元。2013年8月2日,杨炜民分两笔向龙海市财政局土地专户合计转账500万元,2013年8月5日分两笔合计转账1500万元。 由上，包括竞买保证金部分，陈友发、陈继军合计共缴纳1100+3000＝4100万元；林惠南1000万元；黄少荣500万元；杨炜民合计共缴纳600+26430＝27030万元。由于杨炜民不认可陈继军缴纳的3000万元，除保证金外，其陆续自行缴纳了26430万元，因此各方实际缴款额比土地出让总价款多出3000万元，该款目前仍在龙海市财政局账户中。 各方当事人因对涉案土地系杨炜民个人竞买还是与陈友发等人共同竞买的问题发生争议。2013年3月11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召开”2010P03、P04、P05地块”协调会，杨炜民的委托代理人上官文东与黄少荣、陈继军及林惠南指派的代表吴佳琪在《会议签到单》上签名。因协调未果，2013年4月2日，陈友发、陈继军作为原告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杨炜民及林惠南、黄少荣之间的合作竞买、开发涉案土地的合作协议成立、有效。2013年5月19日以拟采取其他方式解决双方之间争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3年5月29日，龙海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陈友发、陈继军撤诉。 2013年6月5日，陈友发、陈继军作为原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在被告杨炜民与龙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项下编号为2010P03、P04、P05三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成交中，享有30%的合作竞买份额。林惠南、黄少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5月3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漳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友发、陈继军对于与杨炜民、林惠南、黄少荣共同竞买龙海市国土资源局[龙国土（2010）25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以捆绑拍卖方式出让的位于龙海市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30%的竞买份额。杨炜民不服该一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友发、陈继军的诉讼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一、变更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漳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为：确认陈友发、陈继军对杨炜民与龙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项下编号为2010P03、P04、P05三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30%竞买份额；二、驳回杨炜民的上诉请求。杨炜民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693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闽民再14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闽民终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18年11月22日生效。 另查明：杨炜民提供其作为甲方与林惠南作为乙方于2011年4月20日达成的《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通过乙方名义投资于（漳州）龙海祥云置业有限公司550万元，现甲方将该股权移转给乙方，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对价为1000万元(含甲方投资的550万元），甲方不再要求对公司现有的资产进行评估以确定其持有股权比例对应资产的价值；2、甲方为参与竞拍讼争三宗地块须交纳保证金，为此甲方向乙方借支1000万元，该款项已由乙方直接汇付到龙海市财政局作为甲方参与土地拍卖活动的保证金的一部分，为表示对乙方借支款项的谢意，甲方同意对所借款项向乙方支付200万元利息，为此甲方应向乙方返还借款及利息共计1200万元；3、上述1条中乙方应付甲方的款项1000万元与上述2条中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1200万元相抵后，甲方仍应向乙方支付200万元，甲方应在2011年5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上述3条中应付乙方的200万元。以该《备忘录》证明林惠南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系其向林惠南借款，该款已与林惠南应付给杨炜民的股权转让款相抵。林惠南质证认为，对该《备忘录》上的签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内容不真实，系杨炜民声称对外融资需要而骗取的签名。 （2013）漳民初字第159号案件审理中，陈友发和陈继军举证录像资料：（1）显示录制时间为2011年2月22日的录像资料，录制地点为杨炜民厦门白鹭洲光大银行12楼办公室内，内容是杨炜民、黄瑞福、林惠南的谈话，其中涉及杨炜民谈到陈友发、黄瑞福、林惠南与杨炜民本人均系股东及陈友发占30%股份的内容。（2）录制时间为2011年2月18日的录像资料，摄录地点为黄瑞福在龙海的房地产公司办公室内，内容是杨炜民与黄瑞福共同向他人介绍涉案土地等项目情况，其中涉及杨炜民称“咱们给他拍是两亿九千六百三”及“原早是有叫四个人过去拍”等内容。上述录像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上述案件审理中已由法院确认。 （2013）漳民初字第159号案件审理中，陈友发和陈继军举证滨海公司委托福建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0年度《审计报告》一份，在该审计报告中，涉案土地3200万元土地保证金列为滨海公司“其他应收款”。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上述案件审理中已由法院确认。 以上事实,有林惠南提供的《转账凭证》、《结算凭证》、《竞买申请书》、《竞买资格确认书》、《成交确认书》、《吴佳琪拍卖现场记录表》、《委托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审计报告》、《2010年P03、P04、P05宗地挂牌项目、（港尾镇沙坛村）土地款收支情况表》、《2010年9月7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记录》及《竞买登记一览表》、《2012年6月26日专项报告》、《2013年3月18日杨炜民致黄瑞福函》、《2013年3月23日黄瑞福对杨炜民回函》、《2013年3月11日国土局协调会签到单》、《2013年5月29日海峡导报声明启示》、《2010年11月15日龙海市国土局通知》、《2010年12月28日滨海公司致龙海市国土局函件》、《催缴函》、《关于国土局（催缴函）的回函》及《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杨炜民、林惠南、黄瑞福会谈录像文字整理摘录》、《杨炜民、黄瑞福、赖建辉会谈录像文字整理摘录》、（2013）漳民初字第159号、(2015)闽民终字第1435号、(2017)闽民再147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杨炜民提供的《备忘录》，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林惠南与杨炜民是否就涉案土地存在共同竞买的法律关系，如果存在共同竞买各方比例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各方未签订合作竞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书面合同，虽案涉土地竞拍保证金《结算凭证》体现的交款人为杨炜民，但根据林惠南提供的证据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林惠南与杨炜民及黄少荣、陈友发、陈继军四方存在共同竞买的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从竞买过程分析，四方同时分别缴纳竞拍保证金至龙海市财政局专户合计3200万元，陈继军、杨炜民共同填写《竞买申请书》，林惠南委托吴佳琪到拍卖会现场观看林惠南竞拍过程；2、从滨海公司成立过程分析，四方为共同开发所竞拍案涉土地共同申请成立滨海公司，共同委托陈惠珍办理滨海公司预核准、登记事项，共同制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共同缴纳注册资本；3、（2013）漳民初字第159号案件中陈友发、陈继军举证的录像资料中，杨炜民陈述案涉土地由四方共同竞买的内容；4、滨海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中，涉案土地3200万元土地保证金列为滨海公司“其他应收款”。由此足以证实，包括林惠南与杨炜民在内的本案四方就涉案土地存在共同缴纳竞拍保证金、共同参与竞拍、共同成立项目开发公司的共同竞买法律关系。 杨炜民辩称林惠南缴纳的保证金1000万元，系受杨炜民指示将其所欠杨炜民款项直接汇入保证金账户冲抵部分杨炜民应缴保证金，并提供《备忘录》、《汇款委托书》为证。对此本院认为：1、《备忘录》载明杨炜民通过林惠南投资于（漳州）龙海祥云置业有限公司550万元，后杨炜民补充提供福建祥云置业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并主张《备忘录》载明的（漳州）龙海祥云置业有限公司登记名称为福建祥云置业有限公司。但（漳州）龙海祥云置业有限公司的主体并不存在，二者公司名称存在显著差异，林惠南否认杨炜民通过其投资的事实。杨炜民提供的2010年12月6日其转账给林惠南100万元的《汇款委托书》虽载明的汇款用途为投资款，但并未载明具体投资项目，无法证明该款项即为《备忘录》所载550万元的一部分，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杨炜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通过林惠南投资福建祥云置业有限公司550万元的事实；2、杨炜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惠南代其持有福建祥云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及其将该股权转让给林惠南的事实；3、《备忘录》载明杨炜民应于2011年5月20日前支付林惠南200万元，但杨炜民确认至今并未支付林惠南该款，林惠南也未向其主张过支付该款。因此，该《备忘录》尾部虽有林惠南与杨炜民签名，但其所载内容没有证据可以印证，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内容已实际履行，故本院对林惠南关于《备忘录》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备忘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除此之外，杨炜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林惠南存在借款关系及林惠南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系接受其指示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杨炜民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滨海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已为生效判决确认，杨炜民申请调取该报告的全套审计底稿，本院不予准许。杨炜民主张其支付林惠南投资款550万元，其作为付款方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申请调取林惠南三个账户2010年6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流水及龙海市财政局拍卖保证金专户2010年7月银行流水，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林惠南的竞买比例。林惠南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占四人交纳总额3200万元的31.25%，林惠南在滨海公司占股比例30%，二者较为接近。再结合杨炜民在录像资料的陈述，以及第三人黄少荣、陈友发、陈继军均确认的事实，足以认定林惠南在四方合作竞买中所占比例为30%。故林惠南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林惠南对杨炜民与龙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项下编号为2010P03、P04、P05三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30%竞买份额。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炜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朝阳 审判员  林 勤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