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1702号原告：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霞，该公司执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女，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绘丽，女，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法定代表人：李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明，广东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城东工业园环溪路20号。法定代表人：成建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成建军，男，汉族，1973年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被告：卢平，女，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被告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建军、卢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群，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保理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成建军、卢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登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绘丽、李美，被告沃特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明，被告富邦公司、成建军、卢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沃特玛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应收账款本金3217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21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富邦公司在被告沃特玛公司上述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支付原告编号为2017S502001《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回购价款本金250万元、保理融资费11666.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富邦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25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成建军对富邦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被告卢平对富邦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2日，原告与沃特玛公司签署了《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拟向沃特玛公司的供应商提供相应保理融资服务，沃特玛公司通过约定的邮件方式，对供应商相应的应收账款转让及明细进行确认，并作为债务人承担应收账款项下付款义务。2017年9月28日，原告与富邦公司（沃特玛公司的供应商之一）签署了《保理业务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约定富邦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的3217500元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并向原告申请保理融资等服务。成建军、卢平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为原告基于前述《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对富邦公司享有的保理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随后，沃特玛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对该笔应收账款转让事宜及明细进行了确认。基于此，原告向富邦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款。针对上述应收账款，沃特玛公司向富邦公司出具了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偿付来源，一份票据号码为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74，汇票金额为2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3月19日；另一份票据号码为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23，汇票金额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3月19日。富邦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原告。但是，应收账款付款期限到期后，上述票据被拒付，沃特玛公司也未通过其他方式履行付款义务，富邦公司及成建军、卢平亦未按照《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承担回购及担保责任。原告经多次催告无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沃特玛公司辩称：一、沃特玛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应收账款3217500元以及自2018年3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的义务。即使产生应收账款，因沃特玛公司与原告未采用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对该应收账款进行确认，因此也未发生应收账款转移的效力，沃特玛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应收账款的义务。即使沃特玛公司邮件确认应收账款金额，但此确认是附条件生效的法律行为，在原告未按照沃特玛公司确认的金额足额支付相应保理融资款至富邦公司的情况下，不发生应收账款转让的效力。并且，原告与沃特玛公司签订的《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约定：“如甲方付款方式为电子承兑汇票的，应将电子承兑汇票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变更支付路径”、“未经乙方书面通知撤销或变更，甲方未将货款转至乙方指定的供应商融资结算专户或未按双方约定方式交付纸质汇票或未将电子汇票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沃特玛公司向富邦公司开出的金额为250万元的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均背书转让给了原告，实际上沃特玛公司已经按照《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的约定使用电子承兑汇票支付，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如果法庭认定发生应收账款转移的效力，上述沃特玛公司承兑的汇票金额应从本案的应收账款中扣除，逾期利息应收扣除后的应收账款余额为基数计算。金额共计250万元的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属于票据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另案主张。另外，就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而言，因沃特玛公司与原告未约定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本案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不应适用买卖合同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原告主张的计息方式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如果法庭认定发生应收账款转移的效力，沃特玛公司迟延履行是因其战略失误、激进扩张导致的现金流不足等客观原因造成，不是主观恶意不支付，基于公平原则，请法庭不予支持迟延履行的利息。二、沃特玛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因为原告与沃特玛公司对上述费用未进行约定，原告的诉请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如果富邦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应收账款数额无异议并且法庭认定发生应收账款转移的效力，将来富邦公司如果就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沃特玛公司，沃特玛公司承担的应收账款数额应相应扣除，不得重复主张。被告富邦公司辩称：一、本案并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而是票据纠纷案件。原告与富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虽然相关合同载明富邦公司将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的3217500元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但合同中却没有原告支付相应对价的条款，因此，债权转让合同是不真实的。原告与富邦公司之间实际存在票据贴现关系，即由富邦公司将从沃特玛公司处取得的2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由原告支付给富邦公司相应票据贴现款。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沃特玛公司将富邦公司享有的3217500元应收账款全额向其支付。二、由于沃特玛公司拒绝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所载明的款项，原告作为持票人可以向其所有前手及出票人、承兑人行使追索权，如应当由富邦公司承担的责任，富邦公司也不会回避。三、本案最终的付款义务应由沃特玛公司承担，建议沃特玛公司面对现实，切实履行票据兑付义务，以减少各方诉累。被告成建军、卢平共同辩称：一、原告所述被告成建军、卢平为其与富邦公司之间的《保理业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属实；二、成建军、卢平愿对富邦公司应负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最终付款义务应由沃特玛公司承担，建议沃特玛公司面对现实，切实履行票据兑付义务，以减少各方诉累。原告亚洲保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附件《保理条款同意书》、《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供应商参加函》、《采购订单》、《送货单》及发票、对账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其未兑付凭证、应收账款转让电子邮件及其公证书、《融资申请清单》、转账凭证、保理利息发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信息、诉讼保全保单及保险费发票、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被告沃特玛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富邦公司、成建军、卢平依法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富邦公司实际取得保理款23156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实1.2016年12月12日，沃特玛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FX005的《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一份，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拟向沃特玛公司的特定供应商提供保理融资服务。《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三条第4点约定，沃特玛公司确认，经其通过本协议第五条指定邮箱确认的应收账款信息视为沃特玛公司确定的付款义务，表明沃特玛公司确认供应商所对应的销售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相关供应商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不存在任何争议或纠纷。无论沃特玛公司是否与供应商就应收账款产生任何争议，也无论纠纷达成任何调整协议，沃特玛公司对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义务都不以任何形式获得任何减免。沃特玛公司对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义务是无条件的，在任何情况下，沃特玛公司均按其所确认的应付款日期、金额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四条第2点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按照销售合同或与沃特玛公司确认的期限要求沃特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为方便双方管理，双方同意对于供应商信息、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应付账款日期确认、应付账款金额确认、《供应商参加函》发送与接收、以及其他本协议项下的日常业务沟通可通过双方邮箱以邮件方式进行：沃特玛公司指定邮箱为tws@optimumchina.com，亚洲保理公司指定邮箱为Ｏｐｅ×××＠ａｓｉａｆａｃｔｏｒ.ｃｏｍ.ｃｎ。经亚洲保理公司邮箱发送《供应商参加函》确认的供应商纳入本协议项下供应商，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及供应商不再另行签订协议，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根据本协议约定就相应供应商履行相应权利义务。双方经上述指定邮箱传递及确认的相关信息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有两份附件，附件1为《应收账款确认函》样式，附件2为《供应商参加函》样式。2.2017年5月9日，沃特玛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乙方指定邮箱变更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自本协议签订后，沃特玛公司收到如附件2样式的《供应商参加函》后，将作为沃特玛公司同意供应商将应收账款转让予亚洲保理公司的依据（即使销售合同存在对供应商转让权利的限制），沃特玛公司付款至供应商融资结算专户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了销售合同项下应付账款付款义务。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后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审理中，亚洲保理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存在笔误，应是将甲方沃特玛公司的指定邮箱变更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而并非乙方亚洲保理公司的邮箱。本院认为，《补充协议》新指定的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邮箱的后缀与沃特玛公司企业邮箱后缀一致，且沃特玛公司亦承认该公司确有工作人员徐昫刚。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可亚洲保理公司的陈述，《补充协议》对于邮箱变更内容存在笔误，应是将原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甲方沃特玛公司的指定邮箱变更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3.2017年9月4日，沃特玛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2》一份。《补充协议2》约定，原协议第四条第2点变更为：亚洲保理公司按照销售合同或沃特玛公司确认的期限要求沃特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在放款之前将供应商相关放款额度、应收账款信息以邮件形式发予沃特玛公司确认，经由沃特玛公司确认后的供应商方可放款。二、富邦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有关事实富邦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富邦公司系沃特玛公司的供应商。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提供了2017年7月24日被告富邦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一份，订单内容为沃特玛公司向富邦公司采购盖帽（组合点焊），富邦公司必须保证所送货品符合沃特玛公司的技术、品质、图纸等所有要求，订单金额为2250万元，订单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付商业承兑或银行汇票。亚洲保理公司并提供了富邦公司和富邦公司宁乡分公司的送货单，以及2017年9月13日富邦公司向沃特玛公司开具的号码为39795310-39795342的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发票金额均为97500元，合计金额为3217500元，证明双方采购合同的部分履行情况。被告富邦公司与沃特玛公司2017年8月的对账单显示：总欠款金额为3506385.75元，已开票应付金额为134493元，未开票总金额为3371892.75元。2017年9月21日，被告沃特玛公司向富邦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其中一张票据号码为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74，金额为200万元，另一张票据号码为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23，金额为50万元。以上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沃特玛公司，收款人均为富邦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3月19日。三、亚洲保理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实1.2017年9月28日，富邦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署编号为2017S502001的《保理业务合同》一份，该合同包括主合同及两个附件，附件一为《保理条款同意书》，附件二为《应收账款转让协议》。2.《保理业务合同》第一条对有关合同术语进行了定义。其中，“延长期”是指买方可能由于财务结算等原因未能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支付款项，亚洲保理公司给予的买方合理延迟支付应收账款的期限，在延长期内按照附件一约定的融资费率收保理融资费。“回购期”是指发生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富邦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的情形时，富邦公司应完成回购应收账款的期限，富邦公司应在回购期内根据本协议约定或亚洲保理公司要求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富邦公司应在回购期内按附件一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支付回购期违约金。《保理业务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富邦公司同意其对买方所有的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保证取得买方对该转让的同意。富邦公司应根据亚洲保理公司的要求，与亚洲保理公司或亚洲保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署形式与内容如附件二之《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并承诺无条件协助亚洲保理公司或亚洲保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且承担因登记生产的所有费用。《保理业务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自本保理合同及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富邦公司对相应买方的应收账款即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该转让生效不以亚洲保理公司是否给富邦公司发放相应保理融资款为前提，亚洲保理公司可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针对已转让的应收账款是否给予融资服务。对亚洲保理公司宣布为不合格应收账款或要求进行反转让的应收账款，富邦公司应立即无条件进行回购。《保理业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为富邦公司核定的保理融资款最高额度为亚洲保理公司可以向富邦公司支付的保理融资款总和的最高限额，详载于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算，在有效期内可循环使用。《保理业务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富邦公司按照附件三《融资申请清单》约定格式发起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富邦公司对买方向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信息已充分了解、确认，并确保相关信息真实、有效、准确、完整。在任何情况下，应收账款的转让都不得解释为亚洲保理公司承担富邦公司与买方在商务合同下任何义务或责任。《保理业务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富邦公司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的所有应收账款，不管该应收账款是否经富邦公司核准进行融资，所产生的回款应优先用于偿还应付亚洲保理公司的所有账款（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一笔应收账款项下的保理融资费、违约金及亚洲保理公司有权收取的其他费用）。《保理业务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富邦公司可支用的保理融资款=合格有效的应收账款×保理融资预付比率。《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立即要求富邦公司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包括已到期及未到期应收账款），富邦公司有义务在收到亚洲保理公司通知后立即在亚洲保理公司书面同意的回购期内按本合同第七条第2点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当亚洲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要求富邦公司进行回购时，富邦公司有义务立即按以下回购价款对未偿付的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回购价款=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回购期违约金（如有）+未结清的其他亚洲保理公司有权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生的追索费用等）+逾期违约金。回购期违约金以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以及富邦公司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总额扣除亚洲保理公司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后的余额作为基数，其中回购期违约金费率以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回购期费率为准计收。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本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的约定执行。亚洲保理公司有权采用任何方式向富邦公司追索上述款项，富邦公司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提出抗辩，并承担亚洲保理公司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在富邦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债务人买方进行追索等。在富邦公司全额支付应付回购款后，相应应收账款回转给富邦公司。《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将已从买方处收取的应收账款直接冲抵富邦公司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并按本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冲抵有关应付款项及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如有）返还富邦公司。《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任一笔应收账款未能在到期日得到偿付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宣布全部未到期应收账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富邦公司对全部未到期应收账款本金及相关应付费用进行回购，同时根据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费用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保理融资款发放之日计算至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在富邦公司未按本合同第七条及亚洲保理公司要求足额回购未偿付应收账款之前，亚洲保理公司可作为债权人向买方进行追索，且该追索不影响、削弱亚洲保理公司向富邦公司追索的权利。《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不论富邦公司是否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前履行回购应收账款义务或亚洲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提前解除本合同，亚洲保理公司均有权根据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方式扣收保理融资费。保理融资费分别计至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不含当日）。保理融资费率以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费率为准。《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所收之保理手续费依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总额的一定百分比收取，保理手续费率详载于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富邦公司需承担邮寄费用、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质押登记费用、银行转账手续费等相关项目费用。《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如富邦公司未能根据上述约定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保理手续费或者其他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富邦公司应按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逾期违约金费率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直至富邦公司全部清偿为止。逾期违约金费率亦详载于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3.《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本同意书系依甲乙双方基于国内保理业务签订之《保理业务合同》（编号：2017S502001）而制定，与该合同具有同一效力。一、保理融资最高额度：500万元；二、保理融资额度到期日：2020年9月28日；三、延长期融资费率：后收；四、回购期违约金费率：0.1%每日；五、逾期违约金费率0.2%每日；六、保理融资条款。买方名称：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额度：625万元；额度到期日：2020年9月28日；预付比例：80%；延长期：10天；回购期：5天；融资费率：1.4%/月、16.8%/年；融资费：预收。4.《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富邦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署了编号为2017S502001的保理业务合同，富邦公司自愿将其对买方沃特玛公司如附表所示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同意受让。附表所列富邦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共涉号码为39795310-39795342的33张发票，每张发票对应的应收账款均为97500元，以上应收账款合计金额为321750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29日。5.2017年9月28日，富邦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及沃特玛公司出具《供应商参加函》一份，内容为：鉴于富邦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保理融资，富邦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确认如下事项：1.将富邦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以下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发票号码为39795310-39795342，共33张发票，每张发票应收账款均为97500元；以上应收账款合计金额为321750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29日。2、前述应收账款，买方所开具的对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信息如下：（1）票号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23，金额人民币5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3月19日。（2）票号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74，金额人民币20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3月19日。3、请买方确保在票据到期日按时足额承担兑付责任。四、成建军、卢平提供担保的有关事实2017年9月28日，成建军、卢平分别签署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一份，承诺就保理业务合同项下亚洲保理公司对富邦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余额1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担保期限为保理业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有效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五、各方履行合同情况及本案其他事实1.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经公证证明的电子邮件，证明亚洲保理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沃特玛公司通知了应收账款转让情况，包括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对应的发票编号、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信息以及拟发放融资款的情况，沃特玛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同意上述应收账款转让，并承诺确保在票据到期日按时足额承担兑付责任。2.2017年9月30日，富邦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三笔融资，融资金额分别为两笔100万元和一笔50万元，合计250万元。2017年10月11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富邦公司转账100万元，富邦公司收款当日即将利息79333.33元、手续费300元，合计79633.33元，转账支付给亚洲保理公司。2017年10月30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富邦公司转账929533.33元，预扣利息70466.67元。2017年11月3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富邦公司转账465700元，预扣利息34300元。就预收的利息，亚洲保理公司向富邦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79333.33元、70466.67元、34300元的三张增值税发票。3.2017年10月9日，富邦公司将本案所涉票号为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74，金额为2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2017年10月30日，富邦公司将本案所涉票号为231658400001320170921112226323，金额为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2017年10月30日，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4.本案所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8年3月19日到期后，原告亚洲保理公司提示被告沃特玛公司付款，但沃特玛公司拒绝付款，且未通过其他方式履行应收账款给付义务，富邦公司、成建军、卢平亦未履行回购及担保义务，亚洲保理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5.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申请对本案被告进行诉讼保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亚洲保理公司的保全提供责任保险，亚洲保理公司支出保险费用2500元。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以及《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本案当事人所开展的保理业务是亚洲保理公司受让富邦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为富邦公司提供保理融资，且亚洲保理公司不承担沃特玛公司信用风险的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由于保理业务是从境外引进的业务类型，在国内开展的时间还不长，学说和实务层面对该项业务中所使用的源自英美法背景的相关术语、惯例如何纳入我国固有法律体系中相应的概念、范畴还没有开展充分的讨论。一般认为，保理业务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集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债权人将其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其提供应收账款催收、应收账款管理、坏账担保、保理融资等服务中至少一项的，即为保理业务。就本案而言，主要涉及五个方面的法律关系：一是富邦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的承揽法律关系；二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富邦公司的保理融资法律关系；三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富邦公司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四是沃特玛公司与富邦公司、亚洲保理公司的票据法律关系；五是亚洲保理公司与成建军、卢平的担保法律关系。其中，富邦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基于承揽法律关系形成未付账款，是富邦公司需要资金融通的原因。成建军、卢平为富邦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的保理融资提供担保，富邦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以及富邦公司将背书获得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再次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均是对上述保理融资关系的担保。因此，在本案纠纷中，处于核心地位的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富邦公司的保理融资法律关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否有效，原告亚洲保理公司是否只能主张票据权利；二、原告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被告沃特玛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原告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富邦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相关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和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四、被告成建军、卢平是否应当对被告富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否有效，原告亚洲保理公司是否只能主张票据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富邦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的富邦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3217500元，是基于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真实、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富邦公司按照其与亚洲保理公司的合同约定，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根据其与沃特玛公司的约定，代债权转让人富邦公司通知了债务人沃特玛公司。在通知沃特玛公司时，亚洲保理公司对该应收账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账款金额、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等信息，均向被告沃特玛公司进行了详细告知，并得到了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和同意。本案特殊的是，富邦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所有的3217500元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时，沃特玛公司已向富邦公司开具2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清偿该应收账款。对于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部分清偿的应收账款是否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是否可以依法转让，涉及到票据支付与原因债权的关系问题。债务人为向债权人偿还既存债务而向债权人支付票据，对该原因债权会产生何种影响，是否导致原因债权的消灭，法律上并无明文规定，但在理论界存在共识，一般认为，对这一问题应该分不同情形分别探讨。第一种情形是当事人对于原因债权明确约定使用某种票据来作为结算工具的。在此种情形下，可以推定当事人之间存在以票据支付方式完全清偿债务的协议，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票据后，原因债权消灭。理由是，使用该票据是当事人在原因关系之债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债务人交付票据给债权人的行为实际上是在按约履行合同的主债务，债权人在获得该票据后，债务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债权人基于原因关系对于债务人的债权因此消灭。在此情形下，如债权人在获得票据后，置票据权利于不顾，又来主张原因关系之债权，则违反合同约定，债权人仅能通过票据关系来实现其债权。此种情形可称之为代物清偿或债的更改。第二种情形是当事人对于清偿既存原因关系之债的方式未作约定，或约定以票据方式结算但票据付款后原因关系才消灭的。此种情形下，债务人交付票据以清偿债务的，则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票据之债是新债，原来的原因之债是旧债，两者同时并存。在适用方面，债权人请求履行应当先依新债的法律关系请求，即应当先提示票据付款，不得舍弃新债的法律关系于不顾，而直接行使原因之债的权利。但如果票据被拒绝承兑或付款的，则债权人可在新债与旧债法律关系中，即票据法关系与非票据法关系中，选择其一行使。此种情形下，票据交付的作用可以归纳为，使原因债权暂时停止作用，新的票据债权履行则原因债权消灭，新的票据债权不履行则原因债权恢复作用。本案中，富邦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采购订单虽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付商业承兑或银行汇票，但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才能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已通知沃特玛公司，并得到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因此，本案中不能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以票据支付方式完全清偿债务的协议，本案中沃特玛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清偿应收账款，应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沃特玛公司对于3217500元应收账款，向富邦公司出具两张总金额为25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3月19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偿付，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交付，使应收账款中的250万元处于停止状态，只有250万元票据获得付款后，原债权中的250万元才得以真正消灭。因此，本案所涉3217500元应收账款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富邦公司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前，将原债权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并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保理业务系债权人将其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其提供应收账款催收、应收账款管理、坏账担保、保理融资等服务。本案中，富邦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由亚洲保理公司向其提供保理融资，属于保理业务的一种形式。对于被告富邦公司所称本案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本案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是票据纠纷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沃特玛公司辩称原告没有向被告富邦公司足额融资250万元，因此应收账款转让不能成立的问题。根据原告亚洲保理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保理融资金额为250万元，但保理融资费的支付方式为预先支付，因此在扣除预先支付的保理融资费后，实际发放的保理融资金额不足250万元，富邦公司在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对此已予以确认。沃特玛公司称亚洲保理融资款没有足额发放，因此应收账款转让不成立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拒绝持票人的付款请求，亦未通过其他方式给付应收账款，原告亚洲保理公司选择按照原因债权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沃特玛公司偿还全部应收账款32175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被告沃特玛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被告沃特玛公司辩称当事人之间未就承揽合同的逾期违约金进行约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亦未提供约定违约金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沃特玛公司虽答辩表示，迟延履行是因该公司战略失误、激进扩张导致的现金流不足等客观原因造成的，不是其主观恶意拒不支付。对此，本院充分考虑到，本案应收账款到期后，因沃特玛公司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导致债权人富邦公司无法按期偿还向原告亚洲保理公司的融资款项，并须向原告亚洲保理公司支付有关保理合同约定的更高比例的违约金。沃特玛公司即使参照上述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承担逾期违约金，亦难以弥补被告富邦公司的全部损失。因此，本案中，原告亚洲保理公司主张以321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既符合上述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亦符合本案情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富邦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相关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和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亚洲保理公司与被告富邦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立即要求富邦公司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富邦公司有义务在收到亚洲保理公司通知后立即在亚洲保理公司书面同意的回购期内按该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并且，在富邦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沃特玛公司进行追索等。本案应收账款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未予偿付，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原告有权要求富邦公司回购应收账款，并可以同时要求富邦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款以及有关利息和违约金以回购应收账款，这是亚洲保理公司根据《保理业务合同》所应获得的合同保障。从司法实践中的情况来看，对于保理商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中，在基础合同的应收账款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保理商根据合同约定不仅有权请求基础合同的债务人向其清偿债务，同时有权向基础合同债权的让与人追索这一问题，并无认识分歧。但是，最终归属于亚洲保理公司的权益仅在于其与富邦公司保理融资关系中应得到偿还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融资费用以及违约金，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仅是亚洲保理公司获得上述权益的保障，亚洲保理公司不能两者兼得。本案中，原告主张富邦公司在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沃特玛公司虽然尚未足额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本案全部应收账款，但是已履行的部分应收账款已足以冲抵富邦公司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的情况下，亚洲保理公司亦无权再要求富邦公司在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剩余的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且，亚洲保理公司收取的应收账款在扣除富邦公司应支付的回购价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及违约金后，如有剩余的，应当返还给富邦公司，富邦公司有权进行追偿。关于富邦公司应当支付的回购价款，原告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富邦公司支付回购价款本金250万元、延长期（10天）的保理融资费11666.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延长期结束后的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被告富邦公司认为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保理融资款已经预扣利息，实际不足250万元，应当按照实际发放的金额计算融资款本金，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融资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资金的使用利益，如果约定发放融资款时即要支付融资利息，实质上减少了融资方获得的融资本金金额，变相剥夺了融资方对于部分融资本金的使用利益。因此，预先在融资款中扣除融资利息的，本院应当将实际提供的融资款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之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虽然约定保理融资费以预收的方式收取，但本案保理融资的本金仍然应当以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金额计算。富邦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融资250万元，2017年10月11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富邦公司转账100万元，富邦公司收款当日即将利息79333.33元、手续费300元，合计79633.33元，转账支付给亚洲保理公司。2017年10月30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富邦公司转账929533.33元，预扣利息70466.67元。2017年11月3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富邦公司转账465700元，预扣利息34300元。以上根据合同约定富邦公司收款后立即支付的利息以及亚洲保理公司放款时扣除的利息，均应当在计算融资款本金时予以扣除。对于2017年10月11日富邦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300元手续费，《保理业务合同》虽约定富邦公司须承担邮寄费用、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质押登记费用、银行转账手续费等相关项目费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意见，融资时向融资方收取的手续费，属于融资方的用资成本范围，应当视同于支付的利息。综上，富邦公司实际取得的保理融资款本金应为2315600元，应当以此为基数计算保理融资利息和违约金。亚洲保理公司与富邦公司约定的融资费率为1.4%/月（16.8%/年），根据三笔融资款的实际发放时间，至应收账款到期日，富邦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期内融资款利息分别为72016元、64604、31509元，合计168129元。对于延长期（10天）的保理融资费，按照本金2315600元、延长期融资费率1.4%/月（16.8%/年）计算，富邦公司应当支付的延长期保理融资费为10658元。对于保理合同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0.1%每日和逾期违约金费率0.2%每日，原告亚洲保理公司均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主张违约金，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富邦公司应当以本金2315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从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关于亚洲保理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因富邦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引起诉讼，亚洲保理公司为此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保险公司缴纳财产保全保险费，该费用是亚洲保理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属于因富邦公司违约造成亚洲保理公司损失的范围。但在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已向富邦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足以弥补亚洲保理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其又向富邦公司主张有关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成建军、卢平是否应当对被告富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成建军、卢平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成建军、卢平对富邦公司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被告成建军、卢平对富邦公司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本金3217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217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回购款2483729元（含保理融资款本金2315600元、合同期保理融资费168129元）、延长期保理融资费106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315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项判决按照扣减本判决第一项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已履行金额后的金额执行，如本判决第一项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履行金额不足被告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本项应履行金额的，被告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给付责任；如本判决第一项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履行金额达到被告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本项应履行金额的，则本项判决不再执行；如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计履行金额达到本判决第一项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应履行金额的，则本项判决剩余未履行款项不再执行。三、被告成建军、卢平对被告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成建军、卢平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56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被告江苏富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建军、卢平负担16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阳人民陪审员  黄任德人民陪审员  刘艳菊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欢法官助理袁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