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3。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4。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河北庭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上诉人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以下称曹某1四人）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7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下内容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一、被继承人曹某某抚恤金和遗嘱补助部分，曹某某在生前已经做出遗嘱对抚恤金等遗属补助部分做出处理，该笔金额在曹某某生前已经确定取得，只是以其死亡作为支付条件，其在生前对该笔财产做出处分行为并无不当，其所立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应按遗嘱执行。二、位于顺平县的房产部分，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顺平县住建局证明及危房改造补助档案均能证实该房屋系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曹某某婚后所建，应属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上诉人应享有50%的份额，对曹某某享有的50%份额，曹某某去世后上诉人仍享有法定的继承份额。三、被继承人曹某某住院费用医保报销部分，因曹某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系上诉人与其婚后存款支付，该部分存款属于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因此医保报销的款项应由上诉人享有50%份额，剩余50%按法定继承由曹某某的继承人依法分割。曹某1四人针对张某的上诉辩称，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应在本案遗嘱继承纠纷中进行处理，应驳回诉求，抚恤金属于家属共同共有财产，无法确定比例的，应平均分配，家属范围可参照继承范围确定，即便分割也应由的张某与曹某1四人各分得20%比例，同时，抚恤金分割应先扣除丧葬费，数额应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应为32633元，该部分费用归操办丧葬支付花费的曹某1四人所有。另外，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对共同共有财产分割要照顾无劳动能力者，法院无权擅自变更共有人的分割份额。张某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已经开始每月领取生活费，约每月600元，张某有收入来源，而且生育子女，有对其履行赡养义务的人，这样更不应由法院随意的没有法律依据的酌定增加张某的分割比例为40%。关于房产继承，该处房屋为被继承人与张某婚前财产，已由被继承人生前赠与曹某1四人所有，有声明书为证，如张某否认该声明书的真实性，可申请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笔迹及手印，该处房屋未办有宅基地证，权属尚未确权，依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的权属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此，权属尚未明确，分割无从谈起。即便房屋涉及继承，也应先由政府部门进行确权，张某就房屋属于遗产没有提供确凿充分证据，一审驳回该诉求是正确的。关于医保报销费用，应由张某提供证据，确定医保报销的费用，另外，被继承人就医支付的花费均系曹某1四人支付，即便报销后退回的费用也应退回曹某1四人所有。曹某1四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应分得抚恤金40%的份额。被上诉人对于死者生前没有尽到照料、扶助义务，死者生前住院期间，她把死者的全部家当和救命钱搜刮后直至死者病故未归，都是由上诉人照顾、医治、埋葬死者，鉴于张某的恶行，显然已丧失分割抚恤金的资格，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以上情节后，仍判决其分得40%抚恤金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判决结论错误。抚恤金不是死者的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本案被上诉人按遗嘱继承提起诉讼，法院应审理继承纠纷，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应在继承案件中审理和分配。丧葬费应为死者6个月的工资，不是3100元。针对曹某1四人的上诉张某辩称，张某和曹某某在××××年××月××日结婚，截止到2017年8月4日曹某某去世，共同生活11年，期间张某细致周到的对曹某某予以照料，夫妻二人感情很好，2017年曹某某患病期间，张某更是夜以继日的伺候，弥留之际，曹某某有感于张某日后生活无保障，2017年5月25日，用遗嘱的方式对其去世后的抚恤金进行安排即全部归张某所有。在曹某某离世前夕，曹某1四人出于防备张某分得遗产的不当目的，首先让曹某某起诉离婚，继而违背曹某某意愿将张某赶离家门，每一个正常理智的人试想，11年的夫妻如果感情不好，怎么可能曹某某会在2017年留下遗嘱，如果离婚是曹某某的真实意愿，怎么可能在其去世前20天起诉离婚，本案涉及家庭纠纷，进入诉讼，张某不但感情深受折磨，对于曹某1四人的颠倒黑白的言行也无比气愤，抚恤金诚然不是遗产，但是法律规定可以参照遗产的原则进行处理分配，曹某某的遗愿应得到子女最基本的尊重，张某已经75岁，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人，抚恤金的性质就是为了保障死者生前依靠其生活的亲属的生活保障，因此，一审只判决40%不具有公平合理性。本案涉及财产分为三类，即抚恤金、曹某某报销的医疗费、位于甘城村的房产，结合2017年5月25日曹某某所书遗嘱，内容有存款已经花完，可知曹某某生前曾经有存款，存款的用处是用于疾病治疗，报销回的医疗费属于曹某某和张某的共同财产，曹某1四人主张其垫付了父亲的医疗费，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报销回的医疗费既然源自曹某某，即使推定也应认定为曹某某的遗产或曹某某与张某的共同财产，一审中对此未做处分，属于遗漏裁判请求，构成发还条件。一审中张某提交了源于顺平县住建局的档案资料，该局在2018年4月26日出具证明，房屋改造为2013年即张某与曹某某结婚后7年，改造申请人为张某，该档案中有甘城村村委会证明、两委会议记录、危房鉴定报告、房屋验收报告，有张某在房前拍摄的照片，按照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70条，这些档案资料中有书证、物证照片，应当采信其证明力。该规定第77条规定，国家机关的档案资料其证明力高于其他证据。在一审中，曹某1四人的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强调超出举证期限，本次开庭中曹某1四人代理人应提交证据证明这些档案资料不真实，一审判决作出后，张某请求一审法院法官进行释明，如何补充证据才能达到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曹某某张某婚后所建，对此，一审法官没有回答，我方认为法律基本性质为公平和尊严，尊重基本事实是做人基本条件。本案涉及房产系原始建造取得所有权，对方代理人所谓未经登记不具备条件不成立，自2013年11月9日房屋竣工之日张某既享有房屋所有权。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继承被继承人曹某某抚恤金12万元；2.判令张某继承被继承人曹某某位于房屋产权及其他遗产（价值约100000元）；3、诉讼费由曹某1四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为证实其主张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张某与曹某某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3.曹某某于2017年5月25日自书遗嘱一份；4.顺平县住建局出示的证明原件一份；5.从顺平县住建局取得的张某危房改造补助档案复印件。曹某1四人对张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2017年5月25日曹某某自书遗嘱属于附条件遗嘱，此遗嘱是为了张某更好的照顾死者的起居，在立此遗嘱后，张某并未履行夫妻义务，对生病后的曹某某不管不顾，后曹某某又立遗嘱，因此可以认定此遗嘱失效，不具有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5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证据提交形式不合法，已过举证期，且庭后提交，这两份证据不是张某不能提交，而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曹某1四人为证实其主张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7月14日曹某某所立遗嘱原件一份；2.2003年4月1日曹某某所写放弃继承权及赠与声明书原件一份；3.邓昌玉、黄文清证人证言一份；4.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5.顺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一份；张某对曹某1四人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请求法院要求曹某1四人明确属于代书遗嘱还是自书遗嘱。遗嘱分为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若该份遗嘱主文部分并非曹某某所写，那么应属于代书遗嘱。对于代书遗嘱，法律规定应有两个以上见证人，一人代书一人签字，如果不符合该形式，代书遗嘱无效。该遗嘱形成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此时与曹某某去世时间不足20日，系曹某某弥留之际在子女的恫吓下违背真实意愿书写。张某与曹某某结婚长达十一年，曹某某生病住院期间即2016年底到2017年5月25日，曹某某感谢张某的照顾，为张某日后的生活考虑予以安排，可见张某细致的履行了对曹某某生前的照顾义务。曹某某病重后，曹某1四人不顾及张某对其父亲的多年照顾，将其赶出家门，而后在曹某某弥留之际向张某提起了离婚诉讼。我们认为此份遗嘱主文部分不是曹某某所写，按照《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即使此份遗嘱为曹某某自书遗嘱，也没有法律效力，因为他没有给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张某留下必要的遗产份额。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份声明书并非2003年4月1日书写，而是曹某1四人为了达到侵夺财产的目的，在曹某某病重后迫使曹某某书写的。该声明书内容不真实且违法，因为2013年曹某某与张某居住的房屋系2013年以后翻建的，对于这一点如果曹某1四人不认可，张某申请对该房屋建造时间予以鉴定或者请求法院予以调查。假设曹某某曾经放弃过对其前妻遗产房屋的继承，那么因其与前妻的房屋已经不存在，曹某1四人不能依据该放弃声明取得已经不存在的财产。对于证据3不予认可，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是否为这二人书写。证人证言应当是证人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依据每个人的感知进行陈述，每个人的感知不一样，而这两个证人在同一份证言签名，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曹某某在2017年5月的自书遗嘱上已经写明没有存款，二证人的证言却说是听老人讲，曹某某的感觉比如说失望，不是一个证人所能体会到的，证人应该证明的事实却回避。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该起诉并非曹某某真实意愿，而是为了使张某丧失继承人身份。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如下：1.顺平县农业局出具的抚恤金审批表一份；2.死者曹某某的医保结算单三页。张某对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抚恤金依据曹某某的遗嘱意思表示，应当归张某所有，另外，按照抚恤金的本质，考虑到张某的年龄，没有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归张某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结算单显示统筹e支付的金额为71869.12元，这些钱都是曹某某生前积蓄用于医疗费，曹某1四人报销后构成曹某某的遗产范围。曹某某的医疗费总共为86220元，报销分为出院即报和到医保所报销两种，医保所只能出示两次报销单据。曹某1四人对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张某未在举证期内举证，已过举证期限，且开过庭后又申请调取证据，属于程序违法，视为举证不能。曹某某生前并没有要把抚恤金留给张某的意思表示。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也是已过举证期，程序违法。此份证据更能证实，曹某1四人为其父亲住院治疗花费大量医疗费，与曹某1四人所称借大量外债相符，曹某1四人作为子女尽到赡养义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张某与曹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居住在顺平县处平房。曹某1四人为曹某某与前妻的子女。曹某某于2017年8月4日因病去世，由曹某1四人埋葬。曹某某去世前为顺平县农业局退休职工，抚恤金为141212元。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发给死者家属的费用，不属于遗产。双方当事人作为死者曹某某的家属，对于抚恤金有分割的权利。曹某某去世后由曹某1四人埋葬，抚恤金中3100元应归曹某1四人所有。张某与死者曹某某系十一年的夫妻，现已年老，缺乏劳动能力，酌定除丧葬费外的抚恤金40%归张某所有为宜，剩余60%归曹某1四人所有。张某诉称的要求继承死者曹某某位于房屋产权及其他遗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某分割顺平县农业局给付的抚恤金55244.8元，四被告分割抚恤金85967.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3420元（已交纳），由被告负担11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张某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抚恤金12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司法实践中对抚恤金的分配方式一般参照《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配，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继承纠纷中对抚恤金予以分配，并无不当；对于抚恤金的分配比例，原则上各权利人应均分，但考虑到张某作为曹某某的配偶在其生前与其共同生活较其他子女更紧密，且现年龄较大，无劳动能力，在分配抚恤金时应给予其适当照顾，对此一审法院酌定其分得抚恤金的40%，符合客观实际，未超出裁量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调整。关于抚恤金中的丧葬费数额，曹某1四人上诉主张应是曹某某生前6个月的工资，但本案中曹某某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丧葬费抚恤金审批表》明确载明“丧葬费标准（元）3100”，一审法院据此对应扣除的丧葬费数额予以认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位于顺平县的房产，该房产系在曹某某及其原配偶原有房产基础上进行的翻建，在曹某某书写的《放弃继承权及赠与声明书》中已将其在原有房产中所占份额全部赠与四子女；在张某提交的曹某某书写的遗嘱中，曹某某亦述对房产张某没有所有权；现张某主张该房产系其与曹某某的共同财产，既未举证证实其对原有房产享有所有权，亦不能证实房产翻建过程中其是否出资及出资数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主张分割房产证据不足，符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并无不当。关于曹某某治疗期间的医保报销部分，张某主张曹某某住院期间花费的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未提交证据，其提交的2017年5月25日遗嘱中曹某某亦称存款已经花完，在此之后曹某某仍住院治疗，即部分医疗费系在二人“存款已花完”之后支出，故张某主张曹某某医疗花费全部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与遗嘱内容矛盾；关于曹某某医疗费用中有多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报销多少，张某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上诉人曹某1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张某预交4600元，由张某负担；曹某1四人预交的4600元，由曹某1四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