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3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侃文，女，199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陈小敏，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虹，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科技馆街1600号银泰国际商务中心4009室。 法定代表人杜泽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瑞娟，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90号。 法定代表人任新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黎萍，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沈侃文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樱姬公司），原审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楼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樱姬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动物诊疗、摄影；批发、零售；宠物用品；预包装食品销售。该公司开设有樱姬宠物生活馆（文晖店）等多家店铺。网站名称为“19楼论坛”（网站首页网址：××）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十九楼公司。经十九楼公司当庭演示，该网站在首页注明“找客服”“法律声明”，点击“法律声明”可见用户规则声明等，各方当事人当庭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2018年2月14日，沈侃文进入樱姬公司从事行政前台工作，并于同年4月22日离职。同年5月初，沈侃文使用名称为“樱姬宠物生活馆”的微信账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Fuck你X再莫名其妙搞事情，奉陪到底”并附备忘录图，且在名称为“它品交流群m”、显示群成员数为95人的微信群中发布涉及沈侃文相关信息的内容，并注明“请一定慎重招聘哦”。同年5月11日，沈侃文使用名为“Bbbabibi”的账号在“19楼论坛”（网站首页网址：××）的网站“家有宠物-宠物讨论区”发布《[曝光]杭州樱姬宠物生活馆的恶行》一文，内容提及“今天我要曝光一家宠物店不仅打客人寄养的狗还压榨员工劳所得”“本月10号晚上又在一个众多行内老板的微信群里公开发布我的个人信息泄露我个人隐私”“但公开我资料是对我本人隐私的侵犯”“也为后面进来和现在做的员工提个醒不让更多人上当受压榨当心黑店的剥削！……请问会善待动物吗？”“店里负责人打狗我是亲眼看见的当时我在一边瞬间三观崩塌还谎称是狗主人家里同意打骂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我就三两句话带过”等内容。同日，樱姬公司以可信时间戳工具对上述网页进行取证保全。同年5月14日，樱姬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泽玮向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杜泽玮使用该处电脑及网络打开涉案文章，显示该文最后更新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11时02分，收藏3次，阅读数为8166，回复数为43，网友回复内容有“姑且不说楼主说的是不是属实但确实每次狗狗回家都不开心心情失落今天终于找到源头……如果情况属实只求消费者谨慎选择！！！”“看了帖子我心里一颤，因为我家狗是有点调皮的，所以现在也很担心是否在店里遭受挨打……”“不知道为什么打狗的人有资格开宠物店……曝光这种假爱的宠物店”“真的很过分！这家宠物店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再也不会放宝宝去寄养了……现在的黑心店家太多了，唯利是图，仗着自己是个人就欺压员工，欺负狗狗”“我想知道打狗是真的吗？”等。同年5月21日，该公证处作出（2018）浙杭证民字第4269号公证书，并附保全打印件共24页，樱姬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同年5月15日，樱姬公司向十九楼公司出具《律师函》，主要函告内容为：十九楼公司对其经营网站上发布不实评论文章未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降低了樱姬公司的商誉，要求立即停止一切已侵犯樱姬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涉案文章链接等必要措施，并注明涉案文章的链接。同年5月17日，十九楼公司客服人员与樱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沟通告知处理涉案文章应提交的材料。同年5月18日，十九楼公司对涉案文章予以删除，并注明操作原因为“收到律师函，涉嫌侵权作删除处理了哦”。同年8月14日，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原告与被告沈侃文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作出仲裁裁决，双方当庭一致确认该仲裁裁决已生效。同年8月，樱姬公司使用名为“樱姬宠物生活馆”的账号在19楼论坛发布《官方回应杭州樱姬宠物馆的恶行这个帖子》（显示最后更新于8月30日），对涉案文章作出回应，文中称“在朋友圈发的抱怨不满形式文字，并为提及个人隐私。以及在同行圈里发的也是事实陈述也是只提及姓名，并未透露个人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照片等……”。另查明，樱姬公司为本案维权已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0元。樱姬公司于2018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沈侃文、十九楼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杭州19楼？家有宠物？宠物讨论区”中发布的诽谤其的侵权言论（即杭州19楼论坛于2018年5月12日登载的《［曝光］杭州樱姬宠物生活馆的恶行》的文章）；2.沈侃文、十九楼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十九楼公司的网站上、浙江省省级及杭州市市级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由樱姬公司审阅确认，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沈侃文、樱姬公司承担；3.沈侃文向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4.樱姬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1500元，合计26500元，由沈侃文承担；5.十九楼公司对上述第三、四项诉讼请求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沈侃文、十九楼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樱姬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请，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要求沈侃文、十九楼公司在杭州19楼论坛网站首页及“杭州19楼？家有宠物？宠物讨论区”板块刊登道歉声明并置顶6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沈侃文在19楼论坛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对樱姬公司名誉侵权；二、十九楼公司是否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三、若侵权成立，樱姬公司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规定来看，结合本案，沈侃文在19楼论坛发表涉案文章，就樱姬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而言，首先，沈侃文使用“店里负责人打狗我是亲眼看见的”等言辞，对于该言辞所映射的事实情况，沈侃文在涉案文章中主张系其亲眼所见但无直接证据，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樱姬公司存在打狗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文章中所涉樱姬公司打狗一事失实。其次，沈侃文在涉案文章中提及“公开发布我的个人信息”，而樱姬公司此前确有在微信群中公布沈侃文的相关信息，足以认定相关问题基本真实，并未造成樱姬公司名誉受到侵害。最后，沈侃文在涉案文章中提及“当心黑店的剥削”，虽因双方存在劳资纠纷而起，系事出有因，但该言辞加之涉案文章在开篇即明确指出樱姬公司“打狗”，因相关事实的渲染，致使一些网络用户着重对打狗一事进行跟帖回复，一定程度上造成社会公众对樱姬公司的评价降低，沈侃文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沈侃文抗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及《互联网论坛社区服务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十九楼公司对涉案文章进行了推荐、排名、编辑、整理或修改等，而从涉案文章的内容来看，亦并未出现明显的侮辱性词语及内容，至于是否含有诽谤内容，十九楼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具备分辨真伪的能力，法律也未苛以相应的审查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十九楼公司并不构成“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平台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加之其在收到樱姬公司律师函后已对侵权信息进行了删除处理，已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尽到事前提示和提供有效投诉渠道的事后监督义务，樱姬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十九楼公司的行为导致其名誉权的损害程度有所扩大，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十九楼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樱姬公司主张十九楼公司实施共同侵权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考虑到事出有因，樱姬公司对于双方因劳资纠纷而起的事态发展也起到一定的作用，且该侵权行为仅在局部范围产生了不良影响，因此沈侃文实施的行为虽然构成侵权，但无论是其主观故意、违法情节、侵害后果都相对较轻，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相当的民事责任，因涉案文章已被删除，故沈侃文应在侵权行为发生的同等范围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鉴于侵权行为发生于19楼论坛，沈侃文应在该网站首页及特定的宠物专区板块发文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但持续时间可酌定为连续七天。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樱姬公司虽未充分举证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但鉴于涉案文章中针对“打狗”的指责会对从事宠物行业的樱姬公司经营状况有所影响，而樱姬公司为维权已支出公证费用、律师代理费，结合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律师的工作量、维权成本的合理性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沈侃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元（包括合理支出费用）。沈侃文、十九楼公司关于樱姬公司律师代理费过高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樱姬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侃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19楼论坛”网站首页（网址：××）及其“家有宠物-宠物讨论区”板块上发布信息，向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赔礼道歉（其内容交原审法院审核确定），持续时间七日；二、沈侃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500元；二、驳回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元（已减半收取），由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元，沈侃文负担200元。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沈侃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沈侃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19楼论坛发布案涉文章中有关被上诉人店员打狗的内容属实，系上诉人亲眼所见，不存在虚构、诋毁被上诉人的情形，也没有使用文字辱骂、嘲讽被上诉人或夸大言辞，不构成名誉权侵权。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年11月9日大众点评的截图，内容为“人员培训可能不太到位，有员工不太耐心打狗现象。”，说明上诉人入职前已经有消费者反映被上诉人打狗的情况，可以与上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服务宠物的过程中，对店员管理、培训不善，导致店员打狗，仅因缺乏直接证据就否认上诉人言论的真实性、合理性、客观性，明显不当。二、被上诉人违法用工、不予解决劳资纠纷在先，随后侵犯上诉人名誉权，上诉人通过网络纠正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不实言论，不存在侵权故意。上诉人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4月22日在被上诉人处从事行政前台工作，期间未违反法律规定，未予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上诉人缴纳五险。同年8月14日，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被上诉人支付底薪工资、补缴保险、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等，该裁决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7日使用“樱姬宠物生活馆”的微信账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Fuck你X再莫名其妙搞事情，奉陪到底”的言论内容，同年5月10日在名称为“它品交流群m”的微信群众披露上诉人信息，并注明“请一定慎重招聘哦”。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述信息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丑化上诉人形象，对上诉人名誉恶意毁损，影响了同事、同行业经营者等对上诉人的评价。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恶劣行为才会发帖陈述事实，内容也围绕劳资纠纷与公布上诉人隐私等内容展开。上诉人没有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的故意，本意是揭示事实，对被上诉人劳资纠纷及公布他人隐私的实际恶行提醒他人，未渲染事实，未引导网络用户回复。三、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损失存在异议，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起诉前十九楼公司已经删除帖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是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指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并非法律规定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上诉人未遭受直接经济损失，也未影响其与合作伙伴、交易对象之间的交易关系。四、上诉人作为刚迈入社会的新人，辛勤工作不应被损害劳动者权益和名义，法院应当保护弱势群体。本案因被上诉人违法用工、侵害上诉人名誉所致，被上诉人存在较大过错，上诉人初入社会，遇到权利受损时对处理方式考虑虽不周全，但根本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综上，上诉人沈侃文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樱姬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即发布涉案文章，客观上造成了被上诉人商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是根据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即被上诉人代理律师的工作量、维权成本的合理性等酌定作出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十九楼公司书面答辩称：十九楼公司旗下的19楼网只能是自由、开放的信息交流平台，网络用户登陆即可即时发布信息，故海量网上信息均由用户发布，网站对用户发布的信息不负有事先审查的义务，客观上也没能力事前逐一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是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十九楼公司作为网络空间服务商，事前不知、不应知，在接到律师函后即时进行处理，可以适用避风港原则，不承担民事责任。一、根据《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十九楼公司尽到了法定的事前提示、提供有效投诉渠道的事后监督义务，未违法法定注意义务。事前，十九楼公司为预防用户侵权，在网站首页底部、每个版块和每个帖子底部都刊登了法律声明，提醒网络用户不得发布侮辱或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等内容的帖子，并在每个网页底部设置“找客服”按钮，在帖子每个楼层右下方设有“举报”按钮，为权利人设置了便捷投诉及接受侵权通知的程序。二、十九楼公司在2018年5月16日接到被上诉人律师函前未收到其要求删除帖子的有效投诉。2018年5月17日，十九楼公司根据律师函联系被上诉人，告知其提供被上诉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但一直未果，但十九楼公司为了谨慎起见仍于次日删除了案涉帖子。三、一审根据相关规定认定十九楼公司未对案涉文章进行推荐、排名、编辑、整理或修改，且文章内容未明显出现侮辱性词句，诽谤的内容十九楼公司不具备分辨真伪的能力，认定十九楼公司不构成侵权正确。综上，原审被告十九楼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对其的判决。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沈侃文于2018年5月11日在“19楼论坛”的“家有宠物-宠物讨论区”发布《[曝光]杭州樱姬宠物生活管的恶行》一文，虽沈侃文主张该文发表系因其与樱姬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以及樱姬公司之前发布信息侵犯其名誉权引发，但纠纷处理应通过合法路径，且该文中不仅涉及双方的劳动争议纠纷，还在开头和结尾载明樱姬公司打狗一事，该内容与樱姬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该文发表的论坛区域相对应，沈侃文应当知道该内容的发布会对樱姬公司造成社会评价的降低，甚至影响樱姬公司的经营状况，且该文发布后客观上亦导致了其他用户大量跟帖评论，故沈侃文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内容属实的情况下公开发布上述内容存在过错，对由此造成樱姬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名誉权侵权。一审结合案涉文章的传播范围、樱姬公司律师工作量、合理维权成本等，酌情支持樱姬公司为维权已支出的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并不不当。综上，上诉人沈侃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沈侃文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本院补缴相应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