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583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禹培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坤，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毛仁，女，自由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华，男，内蒙古土畜产进出口公司退休职工，住呼和浩特市，系刘毛仁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艳容，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钰，男，自由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再审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因与再审被上诉人刘毛仁、曹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玉民二初字第720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玉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终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经过再审，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玉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驳回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再审申请，恢复（2012）玉民二初字第720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呼检民（行）监（2015）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内01民再31号民事裁定，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0）玉民二初字第720号民事调解书及（2015）玉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发回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重审。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内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坤、再审被上诉人刘毛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华、薄艳容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上诉人曹钰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借条的签署应属于被上诉人刘毛仁与被上诉人曹钰个人之间的行为，与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该笔借款数额巨大，且没有转账凭证，也没有资金来源的说明，不能证明借款关系实际发生，存在虚假诉讼嫌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但规定已明确废止；另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明确论述被上诉人刘毛仁主张的利息可以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在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中却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故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刘毛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借款事实存在，本案发生在2012年，适用当时的利率及法律没有问题。原审原告刘毛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80000元，逾期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事实及理由：被告找到原告说有一个工程现在急缺流动资金，向原告借些流动资金周转一下，原告将2680000元借给被告，被告给原告写下了借条一份并约定：“如到期不能还款，我愿将航天世纪城在建施工房屋按每平方米3000元给原告名下，并配合办理有关的房产手续”。被告借款到期后，迟迟不能归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80000元，借款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一审法院（2015）玉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5日，一审被告曹钰向一审原告刘毛仁出具借条一张并加盖一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内蒙有色局综合楼项目部公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刘毛仁现金人民币贰佰陆拾捌万元整（2680000元）。如到期不能还款，我愿将航天世纪城在建施工房屋按每平方米3000元给刘毛仁名下，并配合办理有关的房产手续。”2015年11月15日，刘毛仁与瑞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双文以及曹钰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的内容为：1、被告曹钰于2012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200000元，于2013年8月30日前给付余款2480000元。如逾期不付，被告曹钰承担本金268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8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支付），以航天六院面积为1500㎡的在建房屋3000元/㎡抵顶。并承担办理房产手续产生的一切费用。2、被告瑞环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玉民二初字第720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作出后，2013年1月4日，瑞环公司向玉泉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授权董双文、曹钰为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未填写。2013年1月10日，瑞环公司向玉泉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1日原告申请执行调解书内容：“2012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200000元”。2013年11月5日，执行局从瑞环公司账上划拨154000元，被告曹钰支付46000元。2013年9月27日，原告申请执行调解书中“2013年8月30日前给付余款2480000元”，执行局依法冻结瑞环公司账户。2013年11月19日，瑞环公司向玉泉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要求解除对账户的冻结。原因是该案已经由玉泉区人民法院调解，将瑞环公司列为负连带责任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冻结的账户属于职工五险专款账户。而后，2013年11月21日,执行局从该账户中划拨558772元，给账户留下五险专款540000元。案件在执行过程中，瑞环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1月29日，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该案被告瑞环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在调解书生效后才提供，审理程序违法，应该再审。2015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15）玉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2012）玉民二初字第720号民事调解书虽然程序违法，但瑞环公司在调解书作出后的两年时间内对执行局的划款行为并没有提出异议。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而且该调解书的内容虽然存在瑕疵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遂裁定：一、驳回一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二、恢复（2012）玉民二初字第720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四、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后，本院发回重审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玉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该再审裁定认为“（2010）玉民二初字第720号民事调解书虽然程序存在瑕疵，但瑞环公司在调解书作出之后对执行局的划款行为并没有提出异议，是对代理行为的追认。”与事实不符。该再审裁定是基于瑞环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后作出的，认定为瑞环公司在调解书作出之后对执行局的划款行为并没有提出异议，是对代理行为的追认，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调解程序严重违法。3、该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再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瑞环公司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措施，该裁定属于枉法裁判。一审在调解过程中，董双文在未取得瑞环公司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参与调解，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确有错误。一审法院在再审过程中，应当就案件进行重新审理，而不应当驳回再审人的再审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诉人刘毛仁辩称，抗诉机关对事实的描述是不真实的。当事人对借款行为均未进行否认，是自愿签订的调解协议，不违反自愿原则。本案调解书送达后，在执行过程中，瑞环公司对划款行为始终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冻结的款项是公司员工的社保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解除冻结，其余部分进行了履行。对尚未执行部分，瑞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承诺还款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被申诉人曹钰辩称，本案一审不仅程序违法，而且事实没有查清。本案借款行为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本次再审还查明，2006年12月30日，瑞环公司向曹钰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曹钰为瑞环公司内蒙古有色局综合楼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负责该工程全部施工过程中的有关事宜。该工程于2010年1月26日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12年11月15日，刘毛仁、董双文及曹钰达成的调解协议，因董双文在未取得瑞环公司的授权情况下参与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应属无效。抗诉机关关于调解书违反自由原则的抗诉理由成立。曹钰向刘毛仁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曹钰应当向刘毛仁返还借款。借条上加盖了瑞环公司内蒙有色局综合楼项目部的印章，瑞环公司在曹钰负责的项目完工后未将项目部印章收回，疏于管理，给刘毛仁造成了损失，瑞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借条上未写明还款期限和利息，刘毛仁主张的利息可以从其起诉之日即2012年11月22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审原告刘毛仁、董双文及原审被告曹钰于2012年11月15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二、原审被告曹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刘毛仁借款26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2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为止）；三、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刘毛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0元，被告曹钰、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对曹钰返还刘毛仁借款26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曹钰于2012年1月5日向刘毛仁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曹钰应当向刘毛仁返还借款。瑞环公司上诉称，本案中的借条属于被上诉人刘毛仁与被上诉人曹钰个人之间的行为，与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并称该笔借款本是刘毛仁与曹钰的父亲之间产生的借款，且借款当时曹钰负责的项目已完工，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内蒙有色局综合楼项目部，但原审及再审庭审中，瑞环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68万元是刘毛仁与曹钰的父亲之间产生的借款，在曹钰出具的借条中，加盖了瑞环公司内蒙有色局综合楼项目部的印章，瑞环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未将项目部印章收回，是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故瑞环公司应当对此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即：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6%从2012年11月22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再审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赵瑞辰审判员 张静然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多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