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8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占军，男，1965年4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大专文化，河北省佛教协会原副会长兼秘书长，住石家庄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5日被河北省临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彦芳，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航，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占军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蔺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占军及其辩护人范彦芳、李航、证人张某1、王某1、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因需调取新的证据、通知新的证人出庭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5年12月，被告人肖占军利用其担任河北省佛教协会（以下简称“省佛协”）秘书长职务上的便利，贪污省佛协及其下属机构公款共计941.8576万元，挪用省佛协及其下属机构公款共计291.5万元。 一、贪污罪 1、被告人肖占军在任省佛协秘书长期间，于2009年4月筹措资金104万元成立河北华某2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2公司”）。肖占军决定省佛协佛教文化交流专业委员会（以下简称“佛交会”）投资15万元入股。2009年4月10日，肖占军以华某2公司需要启动资金为由，安排佛交会从慈善捐款中借给华某2公司30万元。后因政策原因，佛交会从华某2公司撤股，肖占军私自将佛交会的15万元投资的股权及30万元借款变更在个人名下。2009年12月，佛交会更换会计时，在肖占军的明确要求下，原会计高某1未将记载45万元的账目交给新任会计张某2，肖占军将佛交会的30万元借款和15万元投资的股权予以侵吞。 2、2012年北京华某1树人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1公司”，该公司系肖占军实际控制的公司，肖占军占股80%，其妹夫苗某挂名占股20%）发行《乾隆大藏经》，委托南宫市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宫印刷厂”)进行印刷，双方商议印刷费700万元。2012年12月，被告人肖占军安排省佛协时任财务科长张某2从省佛协账户往南宫印刷厂账户转账51万元，用以支付《乾隆大藏经》的印刷费，并将其列入省佛协业务活动成本。2013年1月，肖占军安排时任佛交会会计李某1从佛交会账户往南宫印刷厂账户转账36万元，用以支付《乾隆大藏经》的印刷费，并将其列入佛交会业务活动成本。2014年1月，肖占军安排时任河北省佛教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交流中心”）会计李某1从交流中心往南宫印刷厂账户转账60万元，用以支付《乾隆大藏经》的印刷费，并将其列入交流中心业务活动成本。上述三次共计贪污公款147万元。 3、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初，被告人肖占军以交流中心名义，委托南宫印刷厂印制350套《万字续藏》（实际印制300套）、1000套《大般若经》、300套《永乐北藏》、300套《新修大正藏》、2000套《净土藏》，委托石家庄市泰达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印刷厂”）印制950套《南传大藏经》。印制这批图书应支付印刷费390万元，纸款435.2747万元，纸箱、封面费等其他费用50.002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75.2771万元。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上述经书陆续印制完毕并运送至省佛协仓库存放。肖占军向交流中心时任会计李某1称经书是交流中心从华某1公司（该公司只能发行公开出版物，无委托印制上述内部资料出版物资格）购买，购书款共计1324.86万元，让李某1将款项记入交流中心应付款科目。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肖占军指示交流中心会计李某1陆续将1324.86万元应付账款的账目走平。其中269万元冲抵了华某1公司印制《乾隆大藏经》欠交流中心的款项，480.8576万元代华某1公司偿还印制《乾隆大藏经》产生的借款及利息，390万元支付南宫印刷厂印制上述经书的印刷费（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实际支付了155万元，肖占军离任时还有235万元未付），50.0024万元用于支付李某7等人印制上述经书的封面、纸箱等其他费用；135万元冲抵了从华某1公司购买《乾隆大藏经》费用（系交流中心从华某1公司购买《乾隆大藏经》的真实业务）。2015年5月12日，肖占军安排会计李某1将印制上述经书应付纸款435.2747万元计入交流中心业务活动成本（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交流中心陆续支付243.3507万元，至肖占军离任还有191.924万元未付）。综上，肖占军将虚定价格为1324.86万元书款列入交流中心应付款科目，扣除实际印制经书成本875.2771万元，再扣除135万元实际购书款后，肖占军以虚增购书价格的方式骗取公款314.5829万元，又以重复列支纸款的方式骗取公款435.2747万元，共计贪污公款749.8576万元。 二、挪用公款罪 1、被告人肖占军在任省佛协秘书长期间，2009年4月筹措资金104万元成某众公司，其中佛交会出资15万元，占股15%。因当时国家规定印刷厂的注册资金必须在300万元以上，肖占军决定进行虚假注册，其中省佛协出资150万元，占股50%，肖占军等个人出资150万元，占股50%。2009年5月15日，肖占军指示佛交会时任会计高某1挪用佛交会收取的慈善捐款188万元，借用其妹夫弓某130万元，另将华某2公司外购的一套印刷设备作价82万元，共计300万元用于验资。华某2公司注册登记后，2009年7月14日至7月29日，高某1按照肖占军的安排，分多次将挪用佛交会的公款188万元和借用弓某1的30万元资金抽出并返还。按佛交会实际占股15%计，300万元注册资金，佛交会应出资金45万元，肖占军实际挪用佛交会慈善捐款143万元为个人工商注册进行验资。 2、2012年1月，被告人肖占军以华某1公司的名义在元氏县泉村修建一个仓库。2012年1月，肖占军和当地村民签订了土地使用合同，约定地款为24.5万元。2012年4月，肖占军安排时任佛交会会计李某1支付地款24.5万元。 2012年3月，肖占军让其同乡曹某1的南宫市西铎建筑装饰工程处（以下简称“西铎建筑”）承建上述仓库。2013年5月左右，仓库施工完毕。该仓库共两层，占地3.6亩左右，总面积4000余平方米（两层相加），共支付工程款140万元，其中114万元是挪用佛交会、南宫市观音禅寺（以下简称“观音禅寺”）、河北省红十字基金会(以下简称“省红会”)等单位的公款。分别是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肖占军安排佛交会会计李某1从佛交会的账户分六笔共计支付给曹某1妻子肖某2工程款87万元，从省红会佛教助困专业委员会（以下简称“佛教助困委员会”）账户支付给肖某2工程款12万元，从观音禅寺的捐款中支付给西铎建筑工程款15万元，从肖占军个人的信用卡中支付工程款15万元，从河北道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品公司”，由肖占军实际控制）法人邢某1的卡上支付工程款11万元。2016年华某1公司注销时，挪用的138.5万元公款未归还。 3、2012年左右，被告人肖占军安排邢某1代表道品公司和观音禅寺签订合同，约定由中国佛教网为观音禅寺建立网站，将观音禅寺的银行账号挂在网站上，由道品公司的员工负责宣传，通过网络募集公款。当时观音禅寺收取的公款是由肖占军安排的省佛协财务人员管理。 2013年1月，肖占军安排省佛协财务人员从观音禅寺收取的善款中借给华某1公司1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2016年华某1公司注销时，10万元善款未归还。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肖占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依法惩处。 被告人肖占军辩称其没有贪污佛交会15万元的股权和30万元借款，成某众公司时没有挪用佛交会143万元公款；华某1公司印制《乾隆大藏经》时，未贪污147万元；委托南宫印刷厂、泰达印刷厂印制内部资料经书时未贪污749.8576万元；华某1公司在元氏县建仓库时未挪用公款138.5万元；未挪用观音禅寺的10万元。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占军没有贪污公款，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华某2公司是省佛协下属企业，注册华某2公司时被告人肖占军使用佛交会资金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已过追诉时效；华某1公司在元氏县建设仓库使用佛交会及下属机构138.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即使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款项已归还；华某1公司经营使用观音禅寺的10万元已归还；被告人肖占军系自首。为支持其主张辩护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申请证人张某1、王某1、刘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占军2004年6月任省佛协秘书长，2009年9月任省佛协副会长兼秘书长，2015年12月辞去省佛协秘书长职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肖占军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肖占军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于2017年7月5日被传唤到案，当日被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关于肖占军身份及任职情况的证明、干部人事档案专项审核认定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证明、到案证明、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在华某2公司成立及经营过程中挪用公款和贪污公款的事实 2009年4月，省佛协拟成某众公司，肖占军筹集了104万元（佛交会出资15万元，占股15%）。因国家规定印刷厂的注册资金必须在300万元以上，2009年5月15日，肖占军决定进行虚假注册，由省佛协出资150万元，占股50%，肖占军等自然人出资150万元，占股50%。后肖占军指示佛交会会计高某1挪用佛交会慈善捐款188万元，借用弓某130万元，另将外购的一套印刷设备作价82万元，共计300万元用于验资。华某2公司注册登记后，高某1按照肖占军的安排，分多次将挪用佛交会的公款和借用弓某1的资金抽出并返还。 2009年4月10日，肖占军以华某2公司需要启动资金为由，安排佛交会从慈善捐款中借给华某2公司30万元。后因政策原因，佛交会从华某2公司撤股，肖占军私自将佛交会15万元投资的股权及30万元借款变更在个人名下。2009年12月，佛交会更换会计时，在肖占军的明确要求下，原会计高某1未将记载该45万元的账目交给新任会计张某2。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省佛协原副秘书长。注册成某众公司时，肖占军让职工及家属投资入股，其和哥哥张某7旺各出资10万元，一共筹集了104万元，但按规定华某2公司注册资金需要300万元，在调查时才知道是佛交会出钱进行了验资，肖占军安排其担任华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参与经营。2010年5月，华某2公司持续亏损，经肖占军提议，部分股东转为保本分红，其和肖占军等四人还按照实际入股资金参与分红。2010年其出资2万元购买了弓某1在华某2公司的股份。2011年由于经营困难，肖占军作为华某2公司董事长，安排其和张某3与弓某1签订承包协议，承包费由佛交会从应付给华某2公司的印刷费中扣，由省佛协直接向股东支付股金和分红。华某2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显示其出资24万元和股权转让协议中其接受省佛协8%的股份，其签字是真实的，但是出资额是虚假的，其未付钱给省佛协。2013年4月左右，肖占军决定和其共同出资15万元购买省佛协在华某2公司的股份，肖占军出资9万元，其出资6万元，因肖占军控股的华某1公司欠其工资和奖金，肖占军抵顶了6万元出资，具体事务系肖占军操作，其不清楚华某2公司向省佛协借款30万元的事。 2、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2009年省佛协成某众公司时，其任佛交会会计。华某2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实物出资82万元，2009年5月肖占军安排其从佛交会转出218万元（其中30万元系弓某1转到蔺志强名下的款项）用于华某2公司验资。2009年7月左右，肖占军安排其将弓某1的钱和佛交会的188万元从华某2公司转出，30万元转给了弓某1，其他款项陆续回到佛交会，上述资金未在佛交会账上显示。成某众公司时，肖占军实际筹集资金104万元，其中佛交会出资15万元，但该104万元没有用于验资。华某2公司成立后，肖占军就安排佛交会借给华某2公司30万元。其没有在华某2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文件和股权转让协议签字，其不清楚相关事项。2009年底其离任会计时，华某2公司没有归还15万元的入股款和30万元借款，经向肖占军请示，15万元入股款和30万元借款的账目没有向新会计张某2移交。 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09年12月，其接替高某1负责佛交会的记账工作。交接时高某1移交了佛交会的银行存款余额，其开始记账。2010年12月31日其不再负责佛交会的会计工作，其将全部账目移交给李某1保管，记账凭证都是省佛协保管。其不清楚华某2公司的事。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2011年1月到2013年底担任佛交会会计。其不清楚华某2公司和佛交会15万元入股款和30万元欠款情况，账目上也没有任何显示。在其担任会计期间，华某2公司、肖占军没有偿还过15万元入股款和30万元欠款，肖占军也没有安排华某1公司替华某2公司偿还上述款项。 5、证人弓某1证言，证明2009年2月在张某1的多次请求下其答应把自己的印刷设备卖给华某2公司，张某1还让其到华某2公司负责生产。设备成交价是70万元左右，4月份华某2公司支付了40万元左右，肖占军从设备款里支取10万元入股，王某2支取5万元入股，说以其名义从设备款里扣留15万元作为入股款，其朋友孟宇也入股了5万元。2009年5月其向蔺志强转账30万元，7月华某2公司归还29万元。除了2016年的股东会决议上是其本人签字外，其余都不是其签字，决议显示其出资96万元占股32%是假的，其没有实际出资。华某2公司成立后，经营状况不好，2011年5月其开始承包华某2公司，期限三年，到期后续包到2019年。其不清楚华某2公司原借北京华某1公司30万元债务转为肖占军股份是怎么回事。张某1跟其说过省佛协名下的15万元股份想转让，其没要，后来签合同时发现15万元股份转给了肖占军和张某1，怎么转让的不清楚。 6、证人马某、芦易证言，证明华某2公司验资时高某1曾让二人往华某2公司转过款。 7、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华某2公司2009年成立，其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在华某2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文件上和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股权转让时肖占军跟其说过。 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华某2成立时其入股10万元。2010年5月由于华某2持续亏损，肖占军征求股东意见，将其和几个人的入股变为风险股，协议签订后华某2公司支付了利息并将10万股金退还。 9、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华某2公司成立时，其分两次入股了11万元。因公司经营不善，肖占军让股东签订协议将风险股转为基本红利股，其没有签字。后肖占军将华某2公司承包给弓某1，其和张某1代表华某2公司与弓某1签订了承包合同。后其将股份以19.25万元转让给了王某2，其中的8.25万元是按照每年12%给的分红。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09年华某2公司成立时，其借了弓某15万元入股，两年后华某2公司把5万元本金和利息直接给了弓某1。后其以19.25万元购买了张某3在华某2公司的股份。 11、证人白某证言，证明华某2公司成立时其以妻子冯喜凤的名义出资2万元入股，后因华某2经营不善签订协议转为基本股，2012年退股时收到了2万元股金及3000元分红。 12、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华某2公司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时张某1用其身份证办理过参股股东手续，也借用了省佛协其他人员的证件，但其没有实际出资，也不清楚占股多少，股东变更其签过字，其他字都不是本人所签，签完字后其在华某2公司名下没有股份了。相关资料显示其名下6%的股份转给了弓某1。 13、证人黄某1和证言，证明其没有入股华某2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上不是其本人签名，其也没有转让过华某2公司股份。 14、证人邢某1证言，证明其尾号为3938的银行卡是高某1和马某办的，卡由他们保管，卡上收入69万元与其没关系，是高某1和马某经办的。 15、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其系省佛协副会长。省佛协是秘书长负责制，肖占军是工作一把手，按规定省佛协对外投资或大的支出需要开会研究。 16、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任省佛协办公室副主任、佛交会办公室主任等职务。其之前管理过档案，见到过省佛协关于华某2公司向厅里打的请示，文件上好像写着省佛协入股，实际情况其不清楚。其没有入股没有参与经营。成立华众公司时在省佛协二楼楼梯口有个展板，写过入股成某众公司并许诺分红。 1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担任华某2公司会计，2013年华某2公司的账目由其保管。2009年至2010年的账目是弓某1移交的。2019年4月10日华某2公司吸收入股款104万元，是当时会计张某5记的账，其不清楚具体情况。 18、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其任华某2公司会计。李某2提供的账本是其担任华某2会计时记的账。2009年4月10日前华某2公司实收股本金104万元，其中35万元支付弓某1印刷设备款，154955元用于华某2公司筹建费用，9万元用于预付折页机费用，剩余445045元股本金存入银行。其没有参与华某2公司验资，验资时没有从股本金中出钱。佛交会股金15万元、张某7旺股金10万元、张某1股金10万元都包含在104万元股本金中，张某1股金2万元是别人退股后张某1补缴的股金。佛交会借给华某2公司30万元，在其任会计期间一直没有偿还，没有付过利息。 19、关于省佛协下属相关机构登记材料等、同意省佛协筹建印刷厂的批复、省佛协关于筹建印刷厂的请示、佛交会支付华某2公司投资款记账凭证、厂房租赁合同、华某2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华某2公司与全体股东的协商函、华某2公司2011-2013分红、退股明细表、设备清单、承包协议书、华某2公司债权债务表及相关账目、凭证，证明华某2公司实收股金104万元，104万元未用于注册验资，验资用资金系由佛交会转来及华某2公司股东变换和经营的相关情况和省佛协下属相关机构的情况。 20、被告人肖占军供述，证明2009年4月，其筹措资金104万元（佛交会出资15万元，占股15%）成某众公司。由于国家规定印刷厂的注册资金必须在300万元以上，其决定按省佛协出资150万元，占股50%，其和其他个人出资150万元，占股50%进行虚假注册。2009年5月15日，华某2公司进行验资时，其安排佛交会会计高某1从佛交会收取的慈善捐款转出188万元，借了弓某130万元，将华某2公司一套印刷设备作价82万元，共计300万元用于华某2公司注册验资。华某2公司成立后，其安排高某1分多次将佛交会188万元和弓某1的30万元从华某2公司转出予以返还。此外，2009年4月10日，其以华某2公司需要启动资金为由，安排佛交会从慈善捐款中借给华某2公司30万元。后因政策原因佛交会撤股，其私自将佛交会的15万元资的股权及30万元借款变更在个人名下。2009年12月，佛交会更换会计时，会计高某1按其要求未向新任会计张某2移交佛交会30万元借款和15万元投资款的账目。 对于被告人肖占军提出的其没有贪污佛交会15万元的股权和30万元借款，成某众公司时没有挪用佛交会143万元公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占军没有贪污上述公款；华某2公司是省佛协下属企业，注册华某2公司时使用上述佛交会资金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的数额，评判如下： 不管华某2公司的企业性质如何，作为华某2公司的自然人股东，被告人肖占军等人应按占股比例自行筹措验资所需资金，肖占军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供其和华某2公司其他自然人股东验资使用，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因注册时省佛协占华某2公司50%的股份，省佛协应出资150万元，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中提到的45万元，相应肖占军挪用公款的数额应调整为38万元；挪用公款38万元，其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追诉时效为十年，肖占军挪用佛交会公款的时间是2009年，到2017年7月5日被立案侦查时尚未超过追诉时效。虽然辩护人提交的与归还入股款和借款的有关证据与被告人肖占军供述、证人张某1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能证明肖占军现已安排华某2公司代其退还了佛交会的15万元入股款和30万元借款，但因被告人肖占军利用职务便利将佛交会出资15万元的股权和30万元借款私自登记在自己名下时，其贪污行为即已完成，事后退还贪污所得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的数额予以纠正。 二、通过虚增购书价格、重复列支纸款贪污交流中心款项的事实 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初，被告人肖占军代表交流中心，委托南宫印刷厂、泰达印刷厂印制一批经书，经书制作需印刷费390万元，纸张费435.2747万元，纸箱、封面等其他费用50.0024万元，共计875.2771万元。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经书陆续印制完成并运送至省佛协仓库存放。肖占军向交流中心会计李某1称经书是交流中心从华某1公司（该公司只能发行公开出版物，无委托印制上述内部资料资格）购买，购书款共计1324.86万元，让李某1记入交流中心应付款科目，扣除实际印制经书成本875.2771万元，扣除交流中心欠华某1公司的135万元购书款，肖占军通过虚增购书价格的方式贪污了314.5829万元。2015年5月12日，肖占军让会计李某1将印制上述经书的纸款另行计入交流中心业务活动成本，贪污435.2747万元（至肖占军离任时尚有191.924万元未支付）。综上，肖占军贪污公款共计749.857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华某1公司、河北佛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发公司”）等工商登记资料和证人苗某证言及公司成立过程的相关文件，证明华某1公司及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肖占军系华某1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7月6日华某1公司注销。省佛协及肖占军等人为佛发公司股东，后省佛协将股权转让其他自然人，后佛发公司所有股权均转让给肖某3（肖占军儿子）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金华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交流中心陆续入库一批经书，肖占军说是华某1公司的书，并给其一张单子，上面有经书的价格，让其根据单子记账，经书价格1324.86万元。后肖占军安排其将1324.86万元冲抵了华某1公司欠交流中心的400余万元债务（包括纸张款186万元，南和县白雀庵工程款83万元，还有以前向华某1公司转账的75万元等，这75万元肖占军说是交流中心购买华某1公司的经书款，因只有一张某7育公司的收据，没有发票和入库单，其计入了其他应收账款），代华某1公司偿还了480余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马某、杨某1、张某7旺、肖某3、周某、梁彩然、王兴社、张某1、范书泉等人），支付南宫印刷厂印刷费390万元，支付了50余万元纸箱和封面费，冲抵了交流中心应付北京华某1的账款，具体以账目为准。后肖占军又安排其将435万元购纸款计入交流中心业务活动成本，让交流中心偿还，到2015年12月尚有约190余万元未付清。另肖占军安排牛某1写了个请示，意思是2013年乾隆大藏经（每套1008册）印刷费已结清，2014年需再印40部，费用400万元，每月给华某1公司25万元，实际没有给华某1公司，肖占军安排将款项支付给了南宫华宝古籍，除了这400万元，肖占军安排其付给华宝古籍210万元。 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系南宫刷厂的厂长。南宫印刷厂从2005年到2015年一直为省佛协及其下属机构印制经书。2014年初肖占军代表交流中心委托南宫印刷厂印制了一批经书，任务单上的定活单位标注的是佛协，经书跟华某1公司没有关系，经书已全部交给了交流中心，其给交流中心开具了390万元的印刷费发票，印刷费已全部结清。 3、证人郝某证言，证明其系泰达印刷厂厂长。2013年其找到肖占军希望能够印制一些经书，肖占军让其印制了1000套南传大藏经，经书已全部送到元氏仓库，印刷费已付清。 4、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印制经书是业务部门内部操作，省佛协不会开会研究。其不清楚省佛协及其下属机构是否从华某1公司购买过经书，省佛协及其下属机构也没有开会研究过从华某1公司购买经书的事宜。 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其担任华某1公司会计。华某1公司没有委托印刷厂印制过永乐北藏、万字续藏、净土藏、大般若经、南传大藏经、高丽藏等经书，这些经书都是内部资料出版物，华某1公司没资格发行。肖占军没有安排其代交流中心向南宫印刷厂支付过印刷费，也没有向交流中心出售过上述经书。现华某1公司账目已丢失。 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省佛协及其下属机构印制了多种内部资料大藏经，是佛教性的内部资料，不能上架买卖。这种书都是虚云印经功德藏、佛交会交流中心印制的，资金来源于信徒捐款，大部分都是南宫市印刷厂负责印刷，相应机构向省主管部门申请，获得批准后才能印制。其和罗某在2014年6月至2015年底负责交流中心流通处，这段时间交流中心印制过部分内资经书，但没有从华某1公司购买过这些图书，交流中心在这段时间和华某1公司合作过乾隆大藏经。2013年华某1公司印制乾隆大藏经，按年息15%集资，其哥哥张某7旺出资80万元，其妻子盖会燕出资85万元，后来交流中心将集资款退还并支付了部分利息。 7、证人牛某1证言及请示复印件，证明其任印交流中心印经部负责人。关于印经部募捐大字版《龙藏》分期付款的请示，是肖占军安排其写的，意思是说2013年印制的乾隆大藏经（每部1008册）50部印刷费省佛协已经全部结清，2014年还需印制40部需400万元，每月按照25万元付给华某1公司，肖占军安排李某1将款项付给了南宫华宝古籍了，经其手捐给寺院的有106套。 8、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3年5月24日，交流中心给其集资款20万元，2015年给集资款及利息25万元。 9、证人马某证言，证明肖占军为印制大藏经提议集资，其出资6万元。2015年李某1通过银行给其转账6万元。 10、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肖占军为印制大藏经提议集资，其出资4万元，2015年李某1退还了集资款。 11、证人释悟贵证言及南和县白雀庵建设相关合同材料及账目等，证明其任南和县白雀庵住持。2012年南和县白雀庵准备修建观音殿，和肖占军的道品公司签订了协议，由该公司网络募集善款。募集账户由道品公司管理，工程是由道品公司委托孙太奎修建的。其不清楚为什么是交流中心支付给孙太奎83万元。 12、证人黄某1和、张某4证言，证明华某1公司无权印制内部资料经书，其不清楚省佛协及其下属机构是否从华某1公司购买过内部资料经书，省佛协没有开会研究过从华某1公司购买内部资料经书的事宜。 13、李某7情况说明，证明其给省佛协印制一些经书提供封面，封面款都是省佛协财务支付。 14、张某11情况说明，证明自2012年起其受肖占军委托，帮忙购买纸张，购买的纸张全部收到，货款也已结清。 15、任务单、定活帐、相关账目及凭证、关于印刷佛教书籍的函、编印内部资料性图书申请表、资料性出版物准印证、关于印行佛教图书的请示等，证明交流中心印制各项费用为875.2771万元的经书，该批经书李某1记为购买华某1公司的经书，账簿显示交流中心应付华某1公司经书款1324.86万元，后李某1按肖占军指示将其中的269万元冲抵了华某1公司欠交流中心款项，480.8576万元代华某1公司偿还了借款及利息，390万元用于支付南宫印刷厂印制上述经书所需的印刷费（肖占军离任时尚有235万元未支付），50.0024万元支付李某7等人印制经书的封面、纸箱等费用，135万元冲抵了从交流中心购买华某1公司《乾隆大藏经》的费用，应付华某1公司经书款1324.86万元账目走平，2015年5月12日，李某1按肖占军指示将印制上述经书应付纸张费435.2747万元计入交流中心业务活动成本（肖占军离任时尚有191.924万元未支付）的相关情况。 16、交流中心人、权、财、物移交情况、交流中心库存藏经统计表，证明2015年12月30日，交流中心向省佛协移交了净资产9413978.03元，另交流中心2015年12月30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肖占军负责。 17、被告人肖占军供述，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初，其以交流中心名义，委托南宫印刷厂印制350套《万字续藏》（实际印制300套），1000套《大般若经》，300套《永乐北藏》，300套《新修大正藏》，2000套《净土藏》，委托泰达印刷厂印制950套《南传大藏经》。印制这批图书共应支出印刷费390万元，纸款435.2747万元，纸箱、封面等其他费用共计50.002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75.2771万元。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经书陆续印制完毕，运送至省佛协仓库存放。其向交流中心会计李某1交代经书是交流中心从华某1公司购买，购书款共计1324.86万元计入交流中心应付款科目。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其指示李某1陆续将1324.86万元应付款账目走平。其中269万元冲抵了华某1公司因印制《乾隆大藏经》所欠交流中心款项，480.8576万元代华某1公司偿还了借款及利息，390万元用于支付南宫印刷厂的印刷费（其离任时还有235万元款项未支付），50.0024万元用于支付李某7等人封面、纸箱等其他费用，135万元冲抵了交流中心从华某1公司购买《乾隆大藏经》的费用（该笔款项是交流中心应支付华某1公司的购书款，由于没有发票和入库单，李某1计入了其他应收款）。2015年5月12日，其安排会计李某1将印制上述经书应付纸款435.2747万元计入交流中心业务活动成本（其离任还有191.924万元未支付）。 对于被告人肖占军提出的委托南宫印刷厂、泰达印刷厂印制内部资料经书时未贪污749.8576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评判如下： 华某1公司没有资格印制内部资料经书，且印制经书的任务单显示委报印制单位系省佛协。辩护人提交的张某1、牛某1请示肖占军批准的委托华某1公司制作大藏经的请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性没有问题，肖占军自己作出决定将交流中心委托印制的经书加价后转到其本人控制的华某1公司名下，然后再出售给交流中心，改变不了华某1公司无资格印制内部资料经书和涉案经书系交流中心委托印制的事实，该请示不过是肖占军将虚增经书价格贪污公款行为合法化的手段。在已将经书全部价款记为交流中心对华某1公司应付款的情况下，再将制作经书的纸张款435.2747万元计入交流中心业务活动成本，其行为应认定为贪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交的张中亮情况说明、南宫印刷厂证明及明细、印经部应付账款明细及银行回单、泰达印刷厂证明、石家庄荣祥有限公司证明、门市部应付账款明细及银行回单、流通处应付账款明细、交流中心应付账款明细表、董某、张某12证明及银行电回单和交流中心人、权、财、物移交情况等，证明肖占军离任后通过免除或代为偿还的方式已代交流中心偿还853.625868万元的债务，扣除其取得的交流中心的66.3335万元的债权，余额较贪污数额749.8576万元多出37.434768万元，即肖占军已将全部贪污所得退还，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因2017年9月16日转华某2公司的5万元已包含在辩护人所称的754.31416万元免除或代为偿还的债务数额中，不应重复计算。辩护人提交的应付账款显示交流中心欠邢台日新7.14万元，其中前述754.31416万元已包含了其中的5万元，2016年7月8日偿还了2.142万元（多支付20元），邢台日新的7.14万元已偿还，多支付的20元和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20日转邢台日新的1.942万元、2.856万元亦不应计入偿还的债务数额中。 三、在元氏县修建仓库时挪用公款、挪用公款给华某1公司使用的事实 2012年左右，肖占军提议开设账户为观音禅寺募集善款，善款由肖占军安排的省佛协财务人员管理。 2012年1月，被告人肖占军以华某1公司的名义在元氏县泉村修建仓库，仓库由西铎建筑承建。2012年4月，肖占军安排佛交会会计李某1从佛交会账户支付给肖亚杰仓库占地款24.5万元。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肖占军安排李某1从佛交会账户分多次共计支付工程款87万元，从佛教助困委员会的账户支付工程款12万元，从观音禅寺的善款中支付工程款15万元。 2013年1月，肖占军安排人从观音禅寺善款中借给华某1公司1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 2016年华某1公司注销时，挪用的148.5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1证言及相关账册，证明2012年2月肖占军安排其从佛交会向肖某1支付元氏仓库购地款24.5万元，2012年8月至12月肖占军安排其分多次从佛交会账户向肖某2支付仓库工程款87万元，这些钱仍在佛交会账上挂着，未移交到交流中心。2012年10月肖占军安排其从佛教助困委员会账户向肖某2支付仓库工程款12万元，2013年2月1日从观音禅寺账户向肖某2支付仓库工程款15万元。2013年1月24日肖占军安排其从观音禅寺账户给华某1公司出纳孙杏格账户转款10万元用于日常经营，至今未归还。 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交流中心一共向华某1公司支付元氏仓库租金91.17万元。2013年初，肖占军安排李某1给华某1公司出纳孙杏格账号转款10万元用于华某1公司日常经营，且未归还。 3、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初担任省佛协秘书长。2015年12月30日肖占军和明某1会长完成交接，交接表显示肖占军带走交流中心几百万元的债务，交接表上没有元氏县泉村的仓库，也没有任何和仓库相关的债权债务，仓库与省佛协无关。 4、证人明某1证言，证明2014年起其任省佛协会长。2015年12月26日肖占军离任省佛协秘书长起草了交接表和其进行了交接，肖占军承担了他担任秘书长期间交流中心的所有债权债务，交接表没有元氏县的仓库，也没有任何与仓库相关的债权债务。其不知道元氏县仓库的事，肖占军和省红会合作过项目，具体情况不清楚。 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曾参与元氏县仓库的修建，以华某2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其起草了仓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仓库由西铎建筑承建，但合同内容与仓库实际建设不一致。当时实际建了两个仓库，一个是肖某1的，另一个肖占军管理，不清楚属于谁，不清楚具体付款情况，佛交会好像出了钱。经其签字交流中心向华某1公司支付过租金。 6、证人肖某1证言，证明其和肖占军一起在元氏县修建仓库，其先支付了全部购地款49.368万元，后肖占军给其转了24.5万元购地款。由曹某1负责修建了两个仓库，其和肖占军一人一个。其一共支付给曹某1工程款187万元，肖占军安排人支付给曹某1工程款140万元，具体怎么支付的其不清楚。 7、证人曹某1、肖某2证言及收款记录、相关账册，证明曹某1系西铎建筑负责人，元氏县的仓库属于肖占军和肖某1，两人各占一半。肖某1支付工程款187万元，肖占军安排人从佛交会账户多次共计转工程款84万元，从李某1账户转工程款3万元，从佛教助困委员会账户转工程款12万元，从观音禅寺账户转工程款15万元，从邢某1账号转工程款11万元，从肖占军账户转工程款15万元。 8、证人李某4、杨某2证言和观音禅寺审批文件等，证明其二人系观音禅寺当家和方丈。2012年4月，肖占军提议以省佛协名义募集善款建设观音禅寺并以观音禅寺名义开办了好几个银行账户，都是由肖占军控制。2013年2月1日由观音禅寺账户转给西铎建筑15万元，2013年1月24日由观音禅寺账户转给华某1公司出纳孙杏格10万元，其二人不知情及观音禅寺的相关情况。 9、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观音禅寺曾借用其账户接收善款，观音禅寺有了对公账户后，其将收到的善款转给观音禅寺对公账户，账户由省佛协保管。 10、证人黄某1和、高某1、黄某2、邢某1、冯某1、张某4、高某2、弓某1证言，证明2012年肖占军在元氏县修建了一个仓库，仓库和省佛协没有关系，省佛协及下属机构租赁过元氏县的仓库，华某2公司没有向元氏县仓库投资。 11、证人张某6证言及任职证明材料等，证明其系河北省红十字基金会理事长、法人。佛教助困委员会是省红会的分支机构，主任是肖占军。肖占军没有跟其说过2012年10月31日佛教助困委员会给肖某2转款12万元的事。 12、元氏仓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地使用协议、仓库共建协议、仓库情况说明，证明元氏仓库的相关情况。 13、被告人肖占军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拟以华某1公司和华某2公司的名义修建一个仓库用于存放物资。2012年左右其和肖某1商量在元氏县泉村建仓库，和当地村民签订了土地使用合同，由于华某2公司的弓某1不同意入股仓库，实际上仓库是华某1公司的。由于华某1公司资金紧张，其安排李某1从佛交会付给肖某124.5万元地款。仓库由曹某1负责建设。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其安排李某1从佛交会的账户多次共计给曹某1妻子肖某287万元工程款，从佛教助困委员会账上户给肖某212万元工程款，从观音禅寺的捐款中给西铎建筑15万元工程款，从自己的账户支付15万元工程款，从道品公司法人邢某1账户支付11万元工程款。2013年1月其安排李某1从观音禅寺账户给华某1公司出纳孙杏格转款10万元，用于华某1公司日常经营。 对于被告人肖占军提出的华某1公司在元氏县建仓库时未挪用公款138.5万元，未挪用观音禅寺的10万元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华某1公司在元氏县建设仓库使用佛交会及下属机构138.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证人李某2、李某3、明某1、张某1、肖某1、李某4、杨某2、张某6、黄某1和、高某1、黄某2、邢某1、冯某1、张某4、高某2、弓某1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元氏县的仓库归属于肖占军，与省佛协无关，省佛协及下属机构租赁过元氏县的仓库并支付了大量租金；证人李某2、李某1、李某4、杨某2、张某6、曹某1、肖某2证言及收款记录、相关账册相互印证，证明建设元氏县的仓库时肖占军安排李某1从佛交会账户支付仓库占地款24.5万元、工程款87万元，从佛教助困委员会的账户支付工程款12万元，从观音禅寺的善款中支付工程款15万元，肖占军还安排李某1从观音禅寺的善款中借给华某1公司1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2016年华某1公司注销时，挪用的148.5万元未归还。综上，对被告人肖占军和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肖占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华某1公司建设仓库时挪用的138.5万元和华某1公司经营使用观音禅寺的10万元已归还的辩护意见及其提交的证据，经查，辩护人提交的省红会的证明、收据及银行回单，证明建设元氏县仓库时挪用佛教助困委员会的12万元，挪用观音禅寺的15万元，华某1公司使用观音禅寺的10万元均已归还；证人李某1、明某1、李某3证言与交流中心人、权、财、物移交情况相互印证，证明建设元氏县仓库时肖占军挪用的111.5万元系佛交会的财产，不是交流中心的财产，也不是交流中心的债权或债务，现111.5万元仍然在佛交会账上，无人偿还，交流中心人、权、财、物移交时亦未涉及该款项，肖占军应予退还。综上，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肖占军印制《乾隆大藏经》时贪污147万元的指控，被告人肖占军提出的印制《乾隆大藏经》时未贪污147万元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肖占军未贪污上述公款的辩护意见和证据，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李某1、张某2、孙某证言与请示及相关账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肖占军安排张某2自省佛协账户向南宫印刷厂转款51万元，安排李某1自佛交会账户向南宫印刷厂转款36万元，自交流中心账户向南宫印刷厂转款60万元，上述147万元均用于支付华某1公司在南宫印刷厂印制乾隆大藏经的印刷费；但辩护人提交的证人王某1、刘某证言、乾隆大藏经印刷合同、交流中心大藏经供养登记表和统计表、关于做好承办中佛协成立六十周年活动工作安排意见、省佛协致广东省佛教协会的函（上有明某2会长批注）、广东省佛教协会收到20套《乾隆大藏经》（每套1008册）的证明和公诉机关提交证人牛某1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肖占军的供述，能够证明华某1公司向省佛协出售过每套169册和每套1008册的《乾隆大藏经》，肖占军及辩护人称147万元冲抵了前述经书款，公诉机关未提交省佛协、佛交会、交流中心曾支付过上述经书款的证据，除肖占军及辩护人主张冲抵经书款的147万元外，省佛协、佛交会、交流中心是否另行支付过经书款无法确定。指控被告人肖占军贪污147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综上，被告人肖占军贪污公款794.8576万元，挪用公款186.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占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肖占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及公款使用权，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占军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部分贪污数额指控证据不足，部分挪用公款数额认定错误，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人肖占军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肖占军提出的不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肖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印制《乾隆大藏经》时未贪污147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成某众公司、建设元氏县仓库时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占军否认大部分指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占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占军贪污所得已退还，挪用的公款部分已退还，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挪用而未退还的公款111.5万元应退还佛交会。与行为时刑法——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贪污的处刑规定相比较，现行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贪污的处刑规定较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依现行刑法对被告人肖占军的贪污行为定罪量刑。根据被告人肖占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占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31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肖占军退还河北省佛教协会佛教文化交流专业委员会人民币11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士平 审 判 员  刘淑萍 人民陪审员  杨蓉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