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222刑初58号公诉机关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军，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巴里坤县。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巴里坤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3日被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巴里坤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军，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燕英，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以巴里坤县检公诉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李文军、张燕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巴里坤县奎苏镇（以下简称：奎苏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村镇规划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规划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000181.53元。1、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829901元，其中105528元用于支付工程款，余款724373元被被告人张军非法占有。2、2011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让李某虚开工程款200000元，实际支付其37000元，支付其他工程款73920元，余款89080元被被告人张军非法占有。3、2012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让李某虚开工程款105600元，让刘某虚开工程款38600元，并让李某、刘某将该款转账至被告人张军个人账户中，其中26000元用于支付工程款，余款118200元被被告人张军非法占有。4、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一直未上班的奎苏镇干部王某的工资卡收回，非法占有该工资卡中的68528.53元。（二）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党委委员、副镇长、规划中心主任、巴里坤县大河镇（以下简称：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1、2008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施某在奎苏镇富民安居工程自筹款催收上提供帮助，并收受其现金2000元。2、2010年5、6月，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在奎苏镇富民安居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受其现金5000元。3、2012年6、7月，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吴某在奎苏镇富民安居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10000元，2018年9月，张军的妻子李某1向吴某退还了10000元。4、2012年8、9月，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2在奎苏镇富民安居小区高压线路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20000元。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军的妻子李某1向李某2退还了20000元。5、2013年秋天，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规划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黄某在奎苏镇推进富民安居房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黄某父亲黄某1的现金5000元。6、2014年10月，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规划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哈密市恒光新能源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密恒光公司）的张某在奎苏镇市场和候车大厅整体亮化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2000元。7、2014年中秋节第二天，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规划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里坤众诚公司）施工队队长高某在工程验收中提供方便，并收取其现金4000元。8、2013年和2015年春节，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规划中心主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孙某在奎苏镇路灯安装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取其现金共计30000元。2018年，被告人张军向孙某退还了20000元。9、2016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哈密建筑勘察设计院勘察所（以下简称：哈密勘察所）所长吴某1在大河镇勘察工程项目中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5000元。10、2017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巴里坤众诚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万某在大河镇富民安居楼、体育馆等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领先购物中心5000元购物卡一张。11、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在大河镇工业园区划地皮一事提供帮助，并收取其巴里坤县沃玛特超市1000元购物卡一张。12、2017年底或2018年初，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哈密市瑞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密瑞忠公司）经理李某3在大河镇现代农业园道路桥梁勘察设计工程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5000元。13、2018年9月中秋节前，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中铁二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京新高速BMTJ-2项目部（以下简称：BMTJ-2项目部）经理辛某在高速公路建设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巴里坤县沃玛特超市1000元购物卡二张。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000181.53元，数额巨大，同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96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军以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以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1、套取的抗震安居工程款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及办公支出，并无个人支出。套取抗震安居工程款的事，奎苏镇领导班子应该都知道，镇党委书记、村书记及各经办人都签字了，且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有县财政拨付至奎苏镇财政所后，由会计王某提取，并由王某和李某4两个人保管、做账；2、王某的3个记账本的记录内容不属实，其只通知王某等人支付工程款，办公用品支出是王某等人自己定的；3、2008年其所拿50000多元现金，是因公务支出后报销所拿，其中包含自己和孙某1在玛纳斯开会、学习的费用20000元，所付餐费都是单位工作方面的接待后王某给付的现金；4、孙某在2015年春节送的20000元现金是借款后面还了，另外10000元是送的，但实际没收。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称，1、指控贪污数额中的771175元实际是用于公务支出，主观上被告人张军没有侵占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占行为，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张军贪污；2、剩余的229006.53元中，有101200元用于支付牌匾、修厕所、修公车、出差、接待等，被告人张军实际贪污数额是127806.53元；3、被告人的贪污罪应认定为自首，归案后主动退赃56000元，建议对其以贪污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4、关于受贿罪中指控的第1、5、6、7、8、9、10、11、12、13项受贿行为不应当累计至受贿数额中，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刑庭副庭长苗有水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解析观点是，原则上不能针对不同的人的行贿金额进行累计；本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5、除指控受贿的第1起外，其余均是被告人张军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且已退赃96000元，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以受贿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军于2007年8月1日任奎苏镇党委委员，于2011年1月20日任奎苏镇副镇长，主管奎苏镇小城镇建设、抗震安居工程、乡村道路建设、村镇规划等；于2013年3月6日至2014年12月24日兼任奎苏镇规划中心主任，主管奎苏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和工程项目、招商引资、国土资源等；于2014年12月25日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负责大河镇政府全面工作，主管大河镇新农村建设、农村改革、小城镇规划建设、民生工程建设等。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军被哈密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11月22日被巴里坤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1月27日被免去巴里坤县大河镇党委副书记、委员、镇长职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7日哈密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张军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同年11月22日，巴里坤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张军采取留置措施。2、张军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任职文件、免职文件，证实被告人张军于2007年8月1日任奎苏镇党委委员，于2011年1月20日任奎苏镇副镇长，于2013年3月6日任奎苏镇村镇规划管理服务中心主任，于2014年12月25日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2018年11月27日被免去大河镇党委副书记、委员、镇长职务。3、奎苏镇、大河镇党政班子分工文件，证实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军主管奎苏镇小城镇建设、抗震安居工程、乡村道路建设、村镇规划等；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军兼任奎苏镇规划中心主任，主管奎苏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和工程项目、招商引资、国土资源等；2015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被告人张军主持大河镇镇政府全面工作，主管新农村建设、农村改革、小城镇规划建设、民生工程建设等。4、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军出生于1974年11月7日，户籍地为巴里坤县，无违法犯罪记录。5、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7日对张军进行立案审查,28日带至哈密留置点。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真实、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军贪污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一）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829901元中的482389.1元用于支付抗震安居房的工程款、材料款、自筹款、材料运费等，将其中157783.66元改变资金用途而用于奎苏镇规划中心办公经费、餐费、接待费、福利、加班费等，189213.24元被被告人张军个人使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巴里坤县政府办关于进一步明确自治县2008年农村抗震安居工程建设任务的通知、巴里坤县委办关于自治县农村抗震安居工程奶牛引进及牛羊育肥工作会议纪要、巴里坤县政府关于自治县2009年农村抗震安居工程实施方案，证实2008年5月15日，巴里坤县政府发文要求各乡镇严格按照建设任务落实2008年抗震安居工程，任务分解奎苏镇指标数为500户，其中新建160户、改造加固340户；2008年5月4日巴里坤县委员会办公室发文，凡按照抗震安居工程要求在集中连片点新建的，按照一般户10000元、贫困户15000元、特困户20000元进行补助，除集中连片新建以外其他均以加固改造为主，对确需新建但不能进入集中连片建设点的每户给予3000元补助，对加固改造的每户按照1500元补助；2009年1月5日巴里坤县政府办公室发文，规定农村抗震安居工程建设对新建房屋集中连片30户以上的每户补助10000元，散户新建每户补助3000元，改造加固房屋每户加固1间补助1500元。2、记账凭证、报销单、收款收据、抗震安居专项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城乡抗震安居工程专项资金报账花名单、奎苏镇抗震安居工程专项资金发放花名表，证实2008、2009年奎苏镇抗震安居富民专项补助资金拨付及发放情况。其中2008年5月5日至同年11月25日，经被告人张军、各村负责人在城乡抗震安居工程专项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上签字后，由巴里坤县抗震办公室（以下简称：抗震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下简称：建设局）向奎苏镇发放抗震安居工程款共计1650500元,该笔专项资金于2008年5月12日至同年12月12日期间，奎苏镇财政所按王某提供的奎苏镇抗震安居工程专项资金发放花名表（被告人张军、王某作为经办人提供）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支出；2009年1月19日至12月3日，经被告人张军、各村负责人在城乡抗震安居工程专项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上签字后，由抗震办、县建设局向奎苏镇发放抗震安居工程款共计2569018元，该笔专项资金于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奎苏镇财政所按王某提供的奎苏镇抗震安居工程专项资金发放花名表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支出。3、记账凭证、钢材购销合同、结算申请书，证实2009年1月8日抗震办向哈密市鑫畅物资有限公司订购钢材235.3吨，其中分配给奎苏镇农村抗震安居工程建设钢筋200户共计54.03吨，总金额229627.5元，2009年1月9日抗震办向奎苏镇支付钢材款229627.5元。4、2009年奎苏镇抗震安居工程付给承包工程老板钢筋情况，证实2009年8月9日至2009年11月17日，奎苏镇向汪某、李某、胡某、施某、强某、胡某1支付钢筋款共计161125.61元，均有领条及情况说明。5、奎苏镇规划办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为完成建房任务，在南湾村修建10套房屋，农户自筹款146500元是奎苏镇规划办从抗震安居专项资金出，没有正规账目。6、2008年、2009年奎苏镇规划办虚报套取抗震安居工程款支出情况及说明，证实2008年至2010年，根据被告人张军的要求，奎苏镇规划办编制虚假建房人员名单套取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其中2008年套取251000元，2009年套取578901元，并详细记录了套取钱款的花费情况。7、2008年施某、汪某、胡某1、李某修建抗震安居房款项收付表，证实2008年施某、汪某、胡某1、李某修建抗震安居房应付款及欠款情况。8、领条及相关票据，证实奎苏镇规划办王某记录套取款项花费情况。9、奎苏镇抗震安居工程现金付款单，证实2009年抗震安居房建设项目，向胡某1支付政府补贴及自筹款共计275000元，向胡某支付政府补贴及自筹款555000元，向施某支付政府补贴及自筹款450000元，向李某支付政府补贴及自筹款509000元，向汪某支付政府补贴及自筹款164246元，向强某支付政府补贴及自筹款284000元；2009年奎苏镇抗震安居工程中付工程水泥款180965元，红砖款653652元，钢筋款161125.61元。10、王某证言，证实根据被告人张军的安排，2008年王某套取抗震安居专项资金251000元，2009年套取资金578901元，并按照被告人张军的安排予以支付相关费用情况。11、李某4证言，证实2007年11月28日，胡亮让李某4开了一张账号为×××的农村信用社存折，并存入胡某2给的49325元、李某4真领取的抗震安居工程款46000元以及王某手上的利息8.7元，共计75053.7元，该款由李某4和王某保管并按照被告人张军的安排支付，至2008年8月20日款项花费完销号；2008年6月5日，被告人张军让李某4开了一张账号为×××的邮政银行存折，由李某4和王某在该存折内存入105300元抗震安居房自筹款，后由王某及李某4分多次领取。12、胡某2证言，证实胡某2让李某4真开了一个信用社的账户，并将2007年奎苏镇牧业村抗震安居未付完的工程款49325元给了李某4。按照张军安排，2008年奎苏镇规划办套取新建抗震安居补助资金110000元，套取新建散户补助资金90000元，套取立面改造补助资金51000元，套取的钱中涉及胡某2花费情况与王某核实一致。13、李某5证言，证实2007年1月8日至2016年3月李某5在奎苏镇任镇长，2008年至2009年由被告人张军分管富民安居工程，被告人张军没有汇报过以假名单方式套取2008、2009年富民安居资金，也未在奎苏镇党委会上汇报过。14、孙某1证言，证实2007年1月至2009年11月孙某1任奎苏镇党委书记，2008年至2009年奎苏镇富民安居建设由被告人张军分管，资金到位后由被告人张军管理，被告人张军未汇报过以假名单方式套取2008、2009年富民安居资金的事情，也未在奎苏镇党委会上汇报过。15、情况说明及奎苏镇会议记录，证实经查阅2008年自2012年会议，记录中显示对自筹资金问题进行了安排，但未显示镇政府用规划办套取资金代村民自筹资金部分支付工程款。16、被告人张军供述，证实2008年至2009年建设局向奎苏镇规划中心划拨抗震安居房专项补助资金，因当时建房任务数没有落实完，被告人张军安排王某、李某4编造虚假建房户名单，从奎苏镇财政所套取了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将该笔资金套取出来之后，根据施工队实际修房情况，先支付施工队修房款，剩余套取的资金由王某保管。套取这笔钱时，当时镇党委书记、镇长都不知道，是被告人张军自己决定的，只有被告人张军和王某知道，且这笔钱的支出由被告人张军决定，套取和使用这笔钱，从来没有上过奎苏镇党委、政府会议研究。2008年奎苏镇规划办上报的本年度已完成抗震安居房数量，其中上报集中连片新建抗震安居房108户（每户补助10000元），当年实际只有47户93人建房，为了完成新建抗震安居房任务，剩余的15套以奎苏镇府名义修建了3套，镇卫生院名义修建了2套，无人空房修建了10套；2008年新建集中连片抗震安居房108套，被告人张军安排按每户10000元进行补助，应发1190000元，实际发放补助款1080000元，套取了剩余的110000元；抗震加固350户（每户补助1500元），实际发放补助款525000元，该抗震加固已全部完成；新建散户34户（每户补助3000元），但实际只有4户新建散户，支付补助资金12000元，套取了剩余资金90000元；立面改造18户（每户补助3000元），实际立面改造1户，支付政府补助资金3000元，套取剩余立面改造资金51000元。合计套取抗震安居工程专项资金251000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真实、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2011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让实际只干了37000元工程的李某虚开工程款163000元，其中107170元用于支付其他工程款、修建功能完善房补助等，54454元用于奎苏镇规划中心办公经费、餐费、福利等，1376元被被告人张军个人使用。（三）2012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让李某虚开工程款105600元，让刘某虚开工程款38600元，并让李某、刘某将该款转账至被告人张军个人账户中；2014年1月19日，李某6上交的2008年抗震安居房的房款12000元；王某交给哈某515元，以上合计156715元。其中56500元用于支付工程款、修建功能完善房补助等，60497元被用于奎苏镇规划中心办公经费、餐费、福利等，39418元被告人张军个人使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记账凭证、领条，证实2011年12月31日李某在奎苏镇项目户中领取100000元，2011年11月18日领取富民安居工程款100000元。2、支付凭证，证实2012年1月4日奎苏镇政府向李某支付了功能完善工程款300000元。3、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军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中以李某名义虚开工程款105600元及从刘某账户收回多付的38600工程款部分交易情况；李某的×××农村信用社卡2011年11月21日至2012年2月21日交易情况。4、李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王某让李某以自己名义办了一张存折，被告人张军让李某在奎苏镇财政所领取了100000元工程款，实际李某工程款为37000元，后李某将100000元存在存折中后交给被告人张军，几天后，王某将37000元工程款给了李某，余款不知去向；2011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军让李某打了一张100000元工程款的领条，实际该款李某未领取，领取现金支票后，李某将钱转到×××的账号上了。2012年1月被告人张军让李某开了300000元的工程款税票，后在奎苏镇财政所领取300000元工程款，当天被告人张军让李某将105600元转至尾号9655的卡中，李某实际只领取194400元工程款。5、王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被告人张军让李某去农村信用社开了一个存折交给王某，王某再按被告人张军的要求使用存折中的钱款。后奎苏镇财政所向该账户内拨付了李某富民安居款共计200000元，王某于2011年11月14日向李某拨付了37000元工程款，余款163000元，按被告人张军的要求进行支付；2012年1月，被告人张军让王某用被告人张军的身份证开了一个信用社的存折，并安排李某向该存折内存入105600元，该存折平时由被告人张军保管，需要使用时交给王某，由王某按被告人张军的要求支取；2012年12月28日该账户中再次转入38600元，该账户共转入144200元，该账户中支出17笔，共计83580元并有相关票据，该账户中的62620元由被告人张军自行支出，其中11600元支付了环卫工工资。6、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军给哈某现金16000元，2014年1月2日给现金35000元，并让哈某以自己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保管上诉钱款。在哈某管理该笔钱期间，被告人张军拿走现金6000元，后哈某调离时，将卡及密码交给被告人张军，卡内余额13300元，卡中其余款项均用于单位公务开支。7、被告人张军供述，证实2011年11月，其让李某在奎苏镇信用社办了一张（账号×××）银行卡并交给自己，后奎苏镇财政所向李某该卡内拨付200000元富民安居款，王某于2011年11月14日向李某拨付了37000元工程款，余款163000元按自己需要支取，其中自己取走现金共计7476元，110820元用于支付工程款，余款44718元用于支付单位公务支出。2012年1月11日，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信用社银行卡，卡号为×××，并让李某向该卡中转入105600元工程款，2012年12月28日让刘某转入38600元工程款，共计144200元，该款由王某保管。其通过王某支出17笔共计83580元，剩余60620元中的11600元支付环卫工资，51000元转入哈某银行卡中，在哈某保管该卡期间，自己拿了现金6000元用于个人支出，13300元用于接待，剩余款项31700元用于单位支出。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真实、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四）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巴里坤县奎苏镇副镇长期间，经奎苏镇领导同意后将一直未上班的奎苏镇干部王某的工资卡收回，并将工资卡中的自己用于支付环卫工工资及垃圾车加油等公务支出。被告人张军将该工资卡中的11528.53元用于个人消费（卡中工资共计71985.16元，其中38005元用于给环卫工人等支付工资，14000元用于垃圾车加油，5295元用于环卫工人的餐费、单位公务支出等，卡中余额3156.6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巴里坤县人社局文件，证实2010年6月28日王某月工资为1453元，2011年3月1日王某转正，在奎苏镇村镇规划办公室任职。2、王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事业单位人员工资明细表、补贴发放表、业绩考核表，证实2012年2月29日至2016年5月23日王某的工资发放及交易情况。王某2013年工资共发放33371.84元，2014年共发放38341.24，合计71713.08元。3、收据、票据，证实加油卡费用14000元，环卫工张某1、彭某工资共计36005元，杨某1工资2000元，孙某2证明买办公用品等白条3500元，车票等票据1495元，共计57000元。4、刘某1证言，证实2014年12月，被告人张军给刘某1王某的农行卡，卡中剩余3156.63元，后刘某1将该卡上交奎苏镇财政所。5、孙某2证言，证实2014年过完春节，被告人张军将一张加油卡给了孙某2，2013年用该卡给垃圾车加油。规划办雇佣的驾驶员杨某1及两个环卫工工资都是从王某工资卡上的钱支付。6、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被告人张军要其交回自己的工资卡称支付环卫工工资及垃圾车油费，自己于2013年3月19日将工资卡及密码交给被告人张军。2015年奎苏镇财政所所长昌某将该卡还给自己，卡中余额3156.63元。7、电话询问记录，证实蒲某在奎苏镇任职期间曾在党委会上研究安排过将长期不上班的人员工资卡收回用于奎苏镇公共开支，其中就有王某的工资卡，但没人向其汇报过王某工资卡使用情况。8、被告人张军供述，证实2013年，因为王某没有上班，镇领导安排自己和王某联系，收回他的银行卡。2013年3月份，王某将他的工资卡及密码交给自己；2014年12月底将王某的工资卡交给刘某1。2013、2014年王某的工资合计71713.08元，其中38005元用于支付清洁工工资，14000元用于加油，3500元用于办公白条，300元王某自己消费，1495元其他公务支出，卡中余额3156.63元，开支总计60456.63元，剩余11528.53元用于被告人张军个人使用。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真实、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9月被告人张军承担奎苏镇孙某1等人外出观摩学习支出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孙某12019年2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年8、9月，自治区在昌吉呼图壁县召开全疆小城镇建设现场观摩会，建设局推荐奎苏镇参会。孙某1、被告人张军等4人自带车辆前往参会，前后4、5天时间，吃住行相关费用由被告人张军管理支付，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应该有相关票据。2、被告人张军个人供述，证实2009年9月1日，被告人张军从王某保管的套取的专用资金中拿走现金20000元，用于和孙某1一起去玛纳斯、沙湾、乌鲁木齐、阜康、阿拉山口去观摩学习吃饭、慰问等政府账面无法报销的费用，回单位后也没有报销过相关票据。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真实、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党委委员、副镇长、规划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虚开工程款、收回他人工资合计1160629.53元中的646059.1元用于支付工程款、材料费、修建功能完善房补助等，292734.66元用于奎苏镇规划中心办公经费、餐费、接待费、福利、加班费、奎苏镇干部外出学习开销等，221535.77元被被告人张军个人使用。被告人张军受贿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一）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8年春节前后，为施某在奎苏富民安居工程自筹款催收上提供帮助，并收受其现金2000元；于2010年5、6月，为李某在奎苏镇富民安居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受其现金5000元。（二）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2年6、7月，为吴某在富民安居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10000元，2018年9月，张军的妻子李某1向吴某退还了10000元；于2012年8、9月，为李某2在奎苏镇富民安居小区高压线路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20000元，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军的妻子李某1向李某2退还了20000元。（三）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规划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3年秋天，为黄某在××镇推进富民安居房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黄某父亲黄某1的现金5000元；于2014年10月，为哈密恒光公司的张某在奎苏镇市场和候车大厅整体亮化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2000元；于2014年中秋节第二天，为巴里坤众诚公司施工队队长高某在工程验收中提供方便，并收取其现金4000元。（四）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副镇长、规划中心主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3年和2015年春节，为孙某在奎苏镇路灯安装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取其现金共计30000元。2018年，被告人张军向孙某退还了20000元。（五）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6年中秋节前后，为哈密勘察所所长吴某1在大河镇勘察工程项目中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5000元；于2017年中秋节前，为巴里坤众诚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万某在大河镇富民安居楼、体育馆等项目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哈密市领先购物中心5000元购物卡一张；于2017年春节前，为杨某在大河镇工业园区划拨土地提供帮助，并收取其巴里坤沃玛特超市1000元购物卡一张；于2017年底或2018年初，为哈密瑞忠公司经理李某3在大河镇现代农业园道路桥梁勘察设计工程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现金5000元；于2018年9月中秋节前，为BMTJ-2项目部经理辛某在高速公路建设上提供帮助，并收取其巴里坤县沃玛特超市1000元购物卡二张。另查明，被告人张军的妻子李某1在案发前主动退还5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军的妻子李某1于2019年2月11日向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上缴案款100000元（其中46000元为受贿款，54000元为贪污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李某证言，证实2010年5、6月，李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军把奎苏镇富民安居工程承包给他，并为了能尽早拿到富民安居工程款，给被告人张军送了5000元红包。2、施某证言，证实2008年春节前后，施某为了让被告人张军帮忙收群众富民安居工程自筹款，给被告人张军送了2000元现金及两条芙蓉王和两瓶剑南春。3、吴某证言，证实2012年6、7月，吴某给被告人张军送了2瓶剑南春，并给其妻子说被告人张军要借钱，给了被告人张军妻子10000元钱，后被告人张军未说钱的事情，也没有说还钱。2018年9月，被告人张军的妻子给吴某退还了10000元，并让其写了条子。4、万某证言，证实2017年中秋节前，万某为了便于其承揽的工程能够顺利完成并通过验收，送给被告人张军哈密市领先购物中心5000元购物卡一张。5、高某证言，证实2014年中秋节后第二天，高某为了让被告人张军在工程验收中提供方便，送给被告人张军4000元现金。6、李某2证言，证实2012年8、9月，李某2为了工程顺利完工通过验收并及时拿到工程款，送给被告人张军20000元现金。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军的妻子给李某2退还了20000元。7、黄某1证言，证实2013年秋天，黄某为了尽快能拿到工程款，让其父亲黄某1送给被告人张军5000元现金，后黄某陆续收到了部分工程款。8、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吴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哈密勘察所委托代理人吴某1与大河镇政府签订合同承包了大河镇富民安居区东区工程；2016年中秋节前后，吴某1为了答谢被告人张军在工程项目中的照顾，能顺利通过验收，并能尽快结算工程款，送给被告人张军两条中华烟、两瓶五粮液酒及5000元现金。9、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底或2018年初，李某3为了顺利的干工程、快速结算工程款，给被告人张军送了5000元现金。10、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张继萍证言，证实2015年1月22日，哈密恒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与奎苏镇镇政府签订合同，中标奎苏镇市场及候车厅楼体亮化工程项目，中标价306411.08元。2014年10月，张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军对该工程的协调，给被告人张军送2000元现金。11、辛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中秋节前，辛某为了让被告人张军支持辛某公司的工作，给被告人张军送了巴里坤县沃马特超市面值1000元购物卡二张。12、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杨某为了能够在大河镇工业园区划划拨土地，送给被告人张军巴里坤沃马特超市1000元购物卡一张。13、孙某证言，证实孙某为感谢被告人张军帮其在2012年承揽奎苏镇50盏路灯安装工程，并能顺利通过验收及时支付工程款，也为以后能承揽更多工程，在2012年或2013年送给被告人张军10000元现金，在2015年春节送给被告人张军20000元现金。2018年被告人张军向孙某退还了20000元。14、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吴某到被告人张军家给李某10000元钱，李某1让张军把钱还给吴某，但是吴某不要。2018年9月，李某1将10000元还给了吴某。15、被告人张军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军在奎苏镇、大河镇任职期间，分别收受工程老板施某2000元、李某5000元、杨某1000元购物卡、李某2的20000元、吴某10000元、黄某1的5000元、高某4000元、张某2000元、孙某30000元、吴某1的5000元、李某3的5000元、万某5000元购物卡、辛某2000元购物卡，共计96000元，并为上述人在工程项目、催收工程款、划拨土地等方面提供帮助。16、交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军的妻子李某1于2019年2月11日向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上缴案款100000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真实、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军在担任奎苏镇党委委员、副镇长、规划中心主任、大河镇党委委员、副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6000元，现赃款退还50000元、上缴46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改变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的用途，将其中514570.43元用于公务支出和个人消费（其中292734.66元用于公务支出，221535.77元用于个人消费），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9600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且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领取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经多位领导签字确认、修建套数是政府分配的任务、奎苏镇规划中心无对公账号、资金提出后由会计和出纳共同管理且大部分用于支付与抗震安居房有关的工程款、材料款、运费等，被告人张军的行为不属于私自套取，且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费用应从指控的贪污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本院查明被告人张军有虚构名单套取专项资金的行为，其管理专项资金的方式违反了相关财务管理制度，但确有646059.1元用于支付与抗震安居工程相关的工程款，故本院酌情将该金额从指控贪污金额中予以扣减，本院对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军称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中无其个人支出、办公用品支出是王某等人自行支付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军称2008年其所拿50000多元现金，是因公务支出后报销所拿，其中包含自己和孙某1在玛纳斯开会、学习的费用20000元，所付餐费都是因单位工作方面的接待后王某给付现金的辩解意见，经本院查明被告人张军确与孙某1等人有外出观摩学习的事实，但无相关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被告人其他辩解无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用于公务支出的部分，被告人张军主观上没有侵占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占行为，不应计算在被告人张军贪污数额内的辩解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张军虚构名单将抗震安居专项补助资金被套取后，该笔资金便已失去监管，资金的处分权完全掌控在被告人张军之手，其贪污行为已完成，被告人张军将贪污款中的一部分资金用于公务开支，并不影响其贪污罪的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处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因此对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有101200元用于支付牌匾、修厕所、修公车、出差、接待等的辩护意见，其中支付牌匾的费用因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中修厕所的费用，因聂某在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监委）的笔录中明确表示：“……修建完成后，我开的发票，在奎苏镇财政所王某手中领的现金，一次性付清的。问：张军有没有给你支付过修建厕所的钱？答：我确认他没有给我支付过修建厕所的钱……”，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内容是：“2008年期间，……修建土木厕所……张军委员负责安排。该工程当年修建完毕，工程款结算完毕。”并无证据证明修建厕所的工程款由被告人张军本人支付，故本院不予采纳；其中维修公车的费用，辩护人在庭审中明确是奎苏镇镇府的两辆公车发生事故送修时产生的费用，该车辆是否是在执行公务时发生的事故、是否报保险等均无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军支付的修理费不能必然认定为公务支出，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接待费用，因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张军付过餐费，但无证据证实其付的餐费系用于公务接待，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军称孙某在2015年春节送的20000元现金是借款之后已还，另外10000元没收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受贿罪中指控的第1、5、6、7、8、9、10、11、12、13项受贿行为不应当累计，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刑庭副庭长苗有水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解析观点是，原则上不能针对不同的人的行贿金额进行累计；本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法学界个人的认识和观点并不能作为案件处理中定罪量刑依据；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是对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如何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例外情况做出的解释，而非辩护人辩解的10000元以下的受贿金额不构成犯罪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同时考虑到被告人张军按监委的要求到达指定地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部分退赃，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其犯罪金额中确有部分用于公务支出，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及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二、被告人张军所得赃款人民币317535.77元，案发前已退还50000元，剩余赃款267535.77元予以没收，其中已退赃款100000元由巴里坤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剩余赃款167535.77元，继续追缴，由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长青审 判 员  李永辉人民陪审员  崔文娟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