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701、763-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海，男，汉族，1953年9月2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汉族，1968年12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竹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前进，男，汉族，1973年5月2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男，汉族，1959年12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珍，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珠铁实业发展公司，住址：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吉石路4号1楼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53142XU。法定代表人：闵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王颖，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超海、杨杰、董前进、李顺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珠铁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珠铁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系列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852、10931、10932、10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王超海、杨杰、董前进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珠铁公司向王超海、杨杰、董前进各支付1999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20日工资360150元[1600元/月×189个月（1999年8月12日至2015年4月30日）＋1650元/月×35个月（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李顺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珠铁公司向李顺支付1999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20日工资403200元（1800元/月×224个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本案争议的事实：王超海、杨杰、董前进、李顺分别主张于1999年4月、8月、8月、1月入职珠铁公司，负责珠铁公司开发的珠联综合楼（珠联大厦）的日常安全、卫生、防盗等工作，王超海、杨杰、董前进月工资1600元，李顺月工资1800元。珠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王超海等四人未提交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等任何可以证明其与珠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相反王超海等四人非法占用珠联大厦，并将其对外出租，获取收益，且一直阻挠珠铁公司清退珠联大厦，并以此为由索要巨额费用。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未签订。三、办理社会保险的时间和险种：珠铁公司未为王超海等四人购买社保。四、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2018年7月3日、4日。五、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7月3日、4日。六、仲裁请求：王超海、杨杰、董前进请求依法裁决珠铁公司向其三人支付自1999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20日工资每人361050元[1600元/月×189个月（1999年8月12日至2015年4月30日）+1650元/月×35个月（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李顺请求依法裁决珠铁公司向李顺支付1999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20日工资403200元（1800元/月×224个月）。七、仲裁结果：以王超海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不予受理；驳回杨杰、董前进、李顺的全部仲裁请求。八、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王超海等四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留守人员名单》复印件，载明以下内容：“因公司目前资金困难，同意以下人员留守，负责珠联综合楼的日常安全、卫生、防盗等工作。负责人李顺工资1800元。人员杨杰工资1600元、董前进工资1600元、王超海工资1600元。以上人员工资现暂无发放，同意将珠联综合楼部分少面积做仓库，用以做为以上人员的日常基本生活费用，待公司资金好转补发所欠工资。落款日期为一九九九年八月十二日。”王超海等四人无法提供该《留守人员名单》的原件，珠铁公司对该《留守人员名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书证原件是指用文字、符号或图画所表达的思想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的原始证据，具有物证与书证的双重属性，书证首先表现为物件或物品，当书证原件以其物理特性如纸张特点、字迹印章及其形成时间等要素起证明作用时，具有物证的属性；当以其记载的思想内容发挥证明作用时，具有书证的属性。书证原件的物证证明力是第一位，当其物证证明力被否认时，其书证证明力根本不能发挥作用，只有双方当事人确认其物证效力，才能进一步争辩是否具有书证证明力。书证复印件只切取了其中的书证属性，证明力与原件显著不同。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必须符合下列条例之一：一、提供复印件的当事人提供原件印证或提供原件线索，经查确有其原件；二、有其他证明材料可以印证其复印件的真实性；三、对方当事人对复印件的内容予以承认。本案中，王超海等四人据以证明案件事实的《留守人员名单》无法提供原件，无从核实复印件的真实性，且珠铁公司对于复印件的内容也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超海等四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超海等四人主张替珠铁公司将珠联大厦部分楼层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为珠铁公司增加收入，并没有提交账目表等证据证明其资金的去向，不能证明其为珠铁公司出租物业或者提供劳动的事实。王超海等四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超海等四人提供的《协议书》，是珠铁公司为解决王超海等四人占用珠联大厦而与其协议清退的事宜，该协议不能证明王超海等四人与珠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综上所述，王超海等四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珠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王超海等四人要求珠铁公司支付1999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20日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超海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各5元，由王超海等四人负担。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王超海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超海等四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以王超海等四人提交的《留守人员名单》无原件，因此不能证明王超海等四人提供劳动的事实为由驳回王超海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王超海等四人于1996年4月入职珠铁公司公司后，负责珠铁公司开发的珠联综合楼的日常安全、卫生、防盗等工作，自入职以来至2018年3月20日搬离珠联大楼，一直担负大楼的看守工作，除《留守人员名单》外有其他证据如门前三包、交费收据等均能证明王超海等四人提供了劳动、履行了工作职责。一审以王超海等四人提交的证据《协议书》是为解决王超海等四人占用珠联大厦而与其协议清退的事宜，因此不能证明王超海等四人提供劳动的事实为由驳回王超海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王超海等四人并非占用珠联大厦。退一步讲，王超海等四人如果是非法占用珠联大厦，珠铁公司没有理由支付高达50万元的清退款项给王超海等四人。事实上，王超海等四人提交的证据《协议书》同样能证明王超海等四人提供了劳动、履行了工作职责。该《协议书》第二条第8项约定：“乙方在此期间必须负责、配合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清理整治，确保珠联大厦的消防、财产安全”，即要求王超海等四人继续履行珠联综合楼的日常安全、卫生、防盗等工作职责至清退完毕。《协议书》同样证明王超海等四人提供了劳动的事实。珠铁公司答辩称：王超海等四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珠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其履行了职责、可以获得劳动报酬。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协议书》恰恰可以证明王超海等四人与珠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超海等四人是私自、非法占用珠联大厦。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超海等四人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2010年6月29日吉大街道办安全知识讲座的通知；派出所安全防范建议书；2009年4月20日、2009年7月份的吉大街道办发放的通知、两份责任书；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说明了留守人员入职、《留守人员名单》形成的经过。珠铁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上述证据为二审新证据，这些证据是相关部门出具的现场管理文件，与仲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类似，都不能成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证人李某无法证明其系珠铁公司员工，或者是与珠铁公司的原董事长存在夫妻关系，而且证人陈述与王超海等四人的陈述有矛盾，其证言不能采信。珠铁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判决结果及理由王超海等四人二审中未能提交证人李某系珠铁公司员工的证明材料，故对李某所作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对王超海等四人提交的其他材料的真实性，珠铁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超海等四人与珠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王超海等四人上诉主张依据《门前三包》等证据证明王超海等四人为珠铁公司提供了劳动，履行了工作职责。对此本院认为，珠铁公司否认雇请王超海等四人负责珠联大厦的日常安全卫生工作，并主张王超海等四人系非法占用珠联大厦。故王超海等四人应举证证明其四人的管理行为系受珠铁公司雇请。王超海等四人一审中提交的《留守人员名单》系复印件，珠铁公司不予认可，二审中王超海等四人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无证据证明其是珠铁公司员工，其证言亦无法证明《留守人员名单》的真实性，故《留守人员名单》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王超海等四人未能举证证明系受珠铁公司雇请负责珠联大厦的日常安全卫生工作，其四人对珠联大厦的管理行为不能当然认定为向珠铁公司提供劳动。王超海等四人上诉主张《协议书》中约定了王超海等四人要确保珠联大厦的消防财产安全，证明其四人提供了劳动。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第一条中明确载明珠铁公司与王超海等四人就珠联大厦的占用问题及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存在争议，该协议书系应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要求，为解决珠联大厦安全隐患问题，双方就珠联大厦整治事宜先行达成的调解协议。确保珠联大厦的消防财产安全是王超海等四人在《协议书》中应当履行的义务，珠铁公司为此也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故《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王超海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王超海等四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