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79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平，女，1969年5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2012年12月19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该案于2012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2012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同，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典、马立雄，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834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18〕30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颜平、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8年12月6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平、王某某及辩护人刘同、李典、马立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始，同案人王某（另案处理）先后在本市越秀区白云路嘉星广场23A和本市天河区林乐路路中旅大厦1601房注册成立广州伽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广州伽润国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耀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伽润公司”、“耀狮公司”），后王某租用本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2002B房、白云区18号嘉星广场23A室、海珠区南洲路某大街8号负一层作为伽润公司、耀狮公司的办公场所，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前提下，通过让投资人在伽润公司和耀狮公司网络平台签到获得高额回报的方式，非法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2015年8月始，王某聘用被告人颜平作为伽润公司市场部高层管理人员。2015年12月始，聘用被告人王某某在伽润公司行政部负责登陆投资平台向客户返利工作。经统计，截至2016年5月，伽润公司、耀狮公司通过网络投资平台向李某1、杨某珍、朱某等734名被害人吸收投资资金人民币85136225.65元，返利为人民币15198065元，损失为人民币69938160.65元。截至2016年5月，伽润公司、耀狮公司通过网络投资平台向梁某、柳某等284名被害人吸收投资资金人民币64910370元，返利为人民币25816610.03元，损失为人民币39093759.97元。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颜平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平、王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是从犯，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颜平辩称其在涉案公司没有担任职务，也没有宣讲、讲课、推荐他人投资，其仅是投资者。被告人颜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颜平是经马玉梅介绍进入涉案公司投资的投资者，无证据显示其有参与涉案公司的创设和经营或担任职务，也无任何被害人直接指认其吸收投资款。故应认定被告人颜平无罪；2.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颜平有罪，也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同案人虽指认其为“九大常委”，但这实际上仅是王某的酒后戏言，并没有任何正式任命的文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颜平为涉案公司高层；3.不能将全案金额认定为被告人颜平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其本人及亲属投资的金额。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认为王某某在案发前的2016年4月已离职，其并不清楚新补充的被害人及金额，不能证明新增加的被害人及金额与王某某有关；2.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王某某在涉案公司工作时段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犯罪时间较短，情节较轻；4.被告人王某某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较淡薄，其原本仅是由于亲戚关系进入叔叔王某的公司工作，主观恶性不大。故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2月始，同案人王某先后在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嘉星广场23A和广州市天河区林乐路路中旅大厦1601房注册成立广州伽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广州伽润国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润公司”）、广州耀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狮公司”），并陆续聘用同案人菅冉、徐某、颜平、蒋某、张某1、林某2、李某2、张某2和被告人颜平、王某某担任公司的行政部、市场部高层管理人员或员工。后王某等人租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2002B房、白云区18号嘉星广场23A室、海珠区南洲路景业大街8号负一层作为伽润公司、耀狮公司的办公场所，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润为诱饵，非法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并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发放员工提成、返还客户本息以及投资经营等方面。2016年5月下旬，本案案发。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颜平被抓获归案。经统计，伽润公司、耀狮公司通过网络投资平台向冯某等993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48131065.65元，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7140390.62元（被害人名单与损失金额附后）。上述事实，有证人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商事登记信息、营业执照，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督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伽润国强集团有限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公司通讯录，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被害人报案材料，同案人王某、菅冉、徐某、张某2、雒万星、张某1、林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颜平的前科材料，被告人颜平、王某某的户籍材料、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被害人人数和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等证据，剔除未能提供投资凭证的报案人高志龙等9人及重复报案的何富平等16人，认定本案被害人人数为99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148131065.65元，返利为人民币40990675.03元，损失为人民币107140390.62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被告人颜平的作用、地位问题。经查，1.证人巫某证实，颜平是伽润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叫群众来公司投资；2.同案人王某供述，2015年5、6月间，他叫颜平等人到伽润公司做市场部经理，负责拉拢投资者来公司投资，他们没有固定工资，只领取介绍来投资者投资额10%的提成。2016年5月初，他根据员工的业绩、人品和才能任命颜平等九人为伽润公司市场部九大常委；3.同案人菅冉供述，颜平是公司九大常委之一，提现频繁，几乎天天提现；4.同案人徐某供述，“提现查询”栏可以体现公司市场部的高层管理人员的收益，颜平的提现总额是5095000元，因为颜平等人是市场部高层，属于团队的高点，他们的提成是相当高的，自己不需要实际投资什么就可以有非常高的提成。2016年4月，王某在开会时宣布伽润公司的九大常委是颜平等九人，这些常委都是公司内部的人，都是市场部的，这些常委都有将自己的钱投资到伽润公司，他们的提成就是按会员的提成方式来计算跟发放；5.同案人林某2供述颜平是伽润公司市场部人员；6.同案人张某1供述颜平是伽润公司员工；7.被告人颜平在侦查阶段供述，伽润公司主要通过老会员介绍新会员的方式吸引群众投资，重点是向投资者说明投资有高额回报，同时介绍自己的投资心得体会。其主要介绍亲戚朋友来公司投资，不到十个人，还推荐过一名叫小静的广西客户，后期她发展了多少下线我就不清楚了。其没有统计过其赚取了多少钱，根据其在平台投资有905个会员编号，每个会员编号6000元算共有543万元，这些钱减去其投资的120万多万元，收益约有400万元。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颜平不仅仅是伽润公司的投资者，更是伽润公司市场部经理，通过向后来的投资者介绍投资心得，介绍投资者投资到其名下，帮助王某等人招揽投资者、吸收公众存款，并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应认定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共犯。被告人颜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其是受纠集参与作案，应当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平、王某某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颜平、王某某受纠集参与作案，均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情节，其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颜平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本案所犯之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本案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109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颜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先行羁押的一百五十四日，即从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其中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1092号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向该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07140390.62元，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颜平在其违法所得人民币400万元范围内、被告人王某某在其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范围内退赔（被害人名单与损失金额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洪立人民陪审员  段腊春人民陪审员  陆亚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丹丹陈敏附：被害人名单及损失金额（单位：人民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