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8民初719号原告：金万力，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告：翁月芳，女，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周文滨，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章，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文成县司法局大峃司法所干部，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告金万力、翁月芳与被告周文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烨烨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万力、翁月芳，被告周文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万力、翁月芳诉称：坐落于文成县房屋，占地面积39.3平方米，建筑面积68.16平方米，原系赵明义所有，领有文集建92字第007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和文成县房权证大峃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994年5月原告购进该房屋，因系集体土地，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2008年，该房屋经鉴定为D级危房，无修缮价值。原告以原房屋所有权人赵明义名义申请翻建。2009年政府批准拆建危房，原址使用土地41.3平方米，4层，建筑面积170.25平方米。原告筹资建成该房。同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被告。被告要求将房屋抵押给被告，但文字写成买卖合同，内容为出卖人赵明义、金万力、翁月芳。房屋状况以翻建前原登记的危房木结构1-2层，占地面积41.25平方米，建筑面积68.16平方米，产权证书号为规划部门的批准号2009-03801170，总房价40万元，付款时间为当天前。2010年10月，被告借口原告未偿还借款搬进原告房屋居住至今。综上，原告于2009年9月17日向被告借款40万元，双方无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没有发生买卖行为，被告的意思是将房屋抵押给被告，买卖形式是虚假的。买卖合同上写明出卖人是赵明义及两原告，但赵明义不是权利人，也不在现场。买卖合同的标的是原来的旧屋，但翻建时旧屋已拆除，标的不存在。被告在合同当天至今一直没有付过款，40万元也只是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双方借款名义下形成的虚假买卖合同无效。故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原告金万力、翁月芳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信息查询单一份，以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3、文成县房权证大峃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文集建（92）字第007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存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文成县个人建房用地许可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具有合法产权及合法翻建的事实；4、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作为借款的担保，不具有真实买卖意思的事实；5、房契、房屋翻建协议书、收款收据、缴款书、发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由原告翻建的事实；6、申请证人周某1、赵某、叶某、周某2、周某3出庭作证，以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形式为买卖，实为借款抵押及现房屋系两原告自建的事实。周某1的证词主要内容为证人听说被告借钱给金万力不放心，所以来证人处写抵押合同，但证人是房屋中介所，只有房屋买卖合同，所以最后是写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都是同意的，也都知道这个房屋买卖合同只是抵押，对于双方的款项是否支付、怎么支付、利息怎么计算等情况不清楚，合同上证明人周荣喜是证人的大儿子，这份合同在形式上也是不正式的，正常情况的房屋买卖都要有定金、分期付款等。赵某的证词主要内容为证人以前和某告是邻居，以前和被告不认识，赵明义把房子卖给原告，原告也已经住了十多年了，后来在房子翻建的时候，原告先盖了两层，后来因为欠钱人走了，两层之后是证人赵某和邻居先付的钱，之后是被告支付了证人垫付的款项，房子大概是2009年翻建的。叶某的证词主要内容为证人从2012年左右就开始住在涉案房屋了，是证人的妹夫周荣喜说他有钱借给金万力，金万力还不了，所以让证人住进涉案房屋，证人搬进去的时候，房屋有简单装修，证人一直没有支付过租金，周荣喜和被告是很好的朋友，证人和被告是一般朋友，证人在大峃镇也有房屋。周某2的证词主要内容为证人和被告是从小认识的朋友，通过被告认识原告，证人和被告及周荣喜、周某3四个人一起借了40万元给原告，证人出了10万，原告有出具借条，借条写的是被告一个人的名字，听说原告的房子是给被告做抵押，但是签协议的时候证人没有在场。周某3的证词主要内容为证人和某、被告都是朋友关系，证人和被告等四个人一起借钱给原告，总共40万，证人出了10万，四人之间没有什么协议，原告出的借条写的是被告的名字，原告借钱说半年还清，利息六分，证人拿了一两个月的利息，证人弟弟周某2跟证人说原告的房子是作为抵押的。被告周文滨答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坐落于文成县的房屋原系赵明义所有，赵明义于1993年6月18日以31800元的价格出卖给吴丽华。吴丽华又于1994年5月8日以57380元出卖给原告金万力。2009年9月17日，被告经周荣喜介绍，在文成县城关房屋信息介绍所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被告，被告随后付清全部购房款40万元，原告也将其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依据的两份卖契交给被告。原告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房屋买卖合同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不能还款的回赎期限，反而有办理过户手续的约定。如果双方系借贷关系，原告也未支付过利息。假如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原告又何必将两份卖契交给被告。因此，原告认为不存在买卖关系仅是借款担保，不符合客观事实。2、涉案房屋审批费用5万元及前期建筑成本均由被告承担。2009年9月，原告的房屋准备拆除重建，一同计划拆除的房屋共有六间，原告出卖给被告的房屋坐落在正中央，涉案房屋如果不拆除，其他五间房屋也无法重建，原告因无经济能力，于是将房屋出卖给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还是二层木结构的破旧房屋。鉴于原告和其他五户人协商共同建房，被告并不认识其他五户人，故前期审批和建筑成本均由原告暂时交纳。2010年3月2日，原告翁月芳从被告处收取5万元用于审批手续及建造费用，并向被告出具借条，因此，该5万元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催讨。2010年3月17日，涉案房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六间房屋一起兴建，总共建筑成本72万元左右，被告分摊约12万元。房屋建成后，一直由被告控制使用、管理，由于被告系周村村民，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至今未过户。3、被告建成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并出租给他人居住，原告并无任何异议，也未曾向被告提出回赎的建议或方案。房屋出租的租金由被告收取，后由朋友居住，至今已经10年。原告并未出具欠条给被告，本案并非借贷关系。综上，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被告实际占有房屋近十年，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文滨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提供身份证给被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使用的事实；2、借条一份，以证明原告翁月芳向被告收取5万元作为办理审批手续的费用；3、卖契复印件两份，以证明原告提供两份卖契给被告，用于证实原告出卖给被告的房屋具有合法所有权的事实。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并经当庭质证，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合同不能体现系借款的担保，反而约定了过户的内容，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对该合同上的签字系双方签字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于2009年9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证据5，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房契、房屋翻建协议书表示不知情，且没有原件核对；对该组证据中的正式发票无异议，但认为其他收款收据无法核实真实性，2010年6月3日的票据有涂改，不予认可，原告曾向被告拿了5万元用于盖房和审批。本院认为，结合被告当庭有关房屋翻建手续系原告方亲属办理，其之前不认识赵某等陈述，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出原告曾与他人协商涉案房屋翻建事宜，并曾经手支付部分翻建款项的事实。证据6，对于周某1的证言，被告认为其陈述不真实，周某1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被告与周某1的儿子周喜荣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但后来周荣喜意外死亡，双方因投资发生了纠纷，且周某1是房屋中介，抵押合同不可能去中介签。对于赵某的证言，被告认为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欠证人80余万至今未还，被告买了房子之后，双方就认识了，后来的建房费用是被告直接交的。对于证人叶某的证言，被告认为原告也有欠证人的钱，证人的证言无法证实原、被告系借贷关系。对于证人周某2的证言，被告认为证人没有和被告一起送钱给原告，被告也没有和证人一起借钱给原告，证人认为的抵押一事也是听别人说的，证人是周荣喜的弟弟。对于证人周某3的证言，被告认为证人的证言无法证实原、被告系借贷关系，证人和案件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本院认为，证人周某2、周某3陈述其与被告一起出钱借给原告，两人与本案双方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周某1、周某2、周某3均提到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对原借贷关系提供抵押，仅有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三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叶某的证言，仅能证实其居住于涉案房屋的事实；赵素荣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告曾与其协商房屋翻建事宜，支付部分建房款，后续建房款由被告支付的事实。二、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对于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条系之前4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算。本院认为，双方对该5万元不属于借款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两原告对于该两份卖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卖契也是借款的担保。本院认为，该两份卖契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原系赵明义出卖给吴丽华，后吴丽华又出卖给原告的事实。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文成县大峃镇上河头巷6号原为两层木结构房屋，于1992年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文集建（92）字第00737号，土地使用者登记为赵明义。1993年，赵明义将该房屋出卖给吴丽华。1994年，吴丽华又将该房屋出卖给原告金万力。该房屋于2007年办有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文成县房权证大峃镇字第××号，建筑面积68.1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赵明义，共有人庄奶柳。2009年9月17日，两原告与被告周文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出卖人为赵明义、金万力、翁月芳（甲方），约定甲方自愿将自有坐落于文成县大峃镇上河头巷6号房屋一间，结构木屋，层数1-2层，建筑面积68.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41.25平方米，售卖给乙方，房屋所有权证号1-14964，共有权证号10282，土地使用权证号2009-03801170（规划许可证号）；房屋总房价为40万元，乙方于2009年9月17日前付清房价款。周荣喜在该合同证明人一栏签字，周某1在中介机构经纪人一栏签字。同月，被告支付原告现金40万元。因上述地址的房屋需翻建，于2009年7月13日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3月17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170.25平方米），用地单位、建设单位均登记为赵明义。房屋翻建过程中，原告支付了两层的房屋翻建费用，之后的费用由案外人赵某垫付并由被告支付给赵某。房屋建成后，被告对房屋进行简单装修。2012年开始，该房屋由叶某居住至今，期间，叶某未向原、被告支付过租金，原告也未要求叶某搬出房屋。2019年3月6日，两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9月17日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现原告起诉主张双方无真实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该《房屋买卖合同》仅为其借款关系的抵押，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原告对此提供的证据仅有证人的陈述，而周某1、周某2、周某3的证言证明力相对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系借款关系，而《房屋买卖合同》仅为其借款关系的抵押，故对于原告据此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而原告主张的赵明义不在场，翻建时旧屋已拆除，亦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万力、翁月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金万力、翁月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烨烨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王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