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初2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郭卫强、张晓亮，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月朋，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人，捕前租住邯郸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登朝，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月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李鹏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郭卫强，被告人武月朋及其辩护人刘登朝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武月朋与被害人李某2结婚，租住邯郸市中华巷76号院3单元3层西户，婚后育有一女。夫妻二人因购买住房及家庭琐事经常发生矛盾，李某2提出离婚，期间，女儿由外婆照看。2018年6月11日，武月朋、李某2协议离婚，女儿归李某2抚养，武月朋搬离租住处。武月朋母亲王某2知情后，要求武月朋夺回女儿抚养权。6月12日，武月朋来到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李某2母亲余某家中，欲将女儿接走，被余某拒绝，武月朋遂通过微信与李某2协商，要求李某2放弃女儿抚养权，又遭李某2拒绝，致使武月朋心生怨恨。13日晚10时许，武月朋来到邯郸市中华巷76号院3单元3层西户，就女儿抚养权的归属与李某2（时年29岁）发生争吵，武月朋拿起被子用力捂压李某2头面部，致李某2窒息死亡，后潜逃。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武月朋在鸡泽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月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要求被告人武月朋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0元。被告人武月朋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武月朋与被害人李某2结婚，婚后，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018年6月11日协议离婚，女儿归李某2抚养。武月朋母亲王某2知情后，要求武月朋要回女儿抚养权。6月12日，武月朋来到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李某2母亲余某家中，欲将暂居在此的女儿接走，被余某拒绝，武月朋遂与李某2协商，要求李某2放弃女儿抚养权，亦被李某2拒绝。6月13日23时许，武月朋在邯郸市中华巷76号院3单元6号租住处，就女儿抚养权等事情又与李某2（殁年29岁）发生争吵，武月朋拿起被子用力捂压李某2头面部，致李某2窒息死亡，后潜逃。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武月朋在鸡泽县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武月朋致死李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造成经济损失3263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K1304020000002018060021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巷76号院东头3楼西户。在该屋西南卧室西南角双人床上靠北侧有一女性尸体，尸体上盖一白底带紫红图案的薄被，尸体南侧有一折叠的带有红、黄、蓝、紫色图案的较厚棉被。现场提取：带有红、黄、蓝、紫色图案的被子一条。2、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尸检）字【2018】62号对李某2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尸体左眼球睑结膜苍白，右眼球睑结膜充血伴出血点，瞳孔浑浊不可视。上唇左侧有1.5cm×1.0cm皮下出血，下唇左侧3.5cm×2.0m范围内散在皮下出血，上下唇均可见牙齿压痕，左侧颊粘膜出血，余口鼻周皮肤发白改变。左乳头下6cm处有1.5cm×1.0cm皮下出血。左肩部有2.7cm×0.7cm皮下出血，双上肢淤血，左上肢散在密集的出血点，左手虎口处有1.0cm×0.7cm挫擦伤。鉴定意见：李某2符合口鼻部受到捂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技术人员在尸检时提取尸血一份。3、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提取笔录记载，2018年12月3日，侦查人员对李某1、余某血样予以提取。武安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李某1、余某与李某2分别系父女、母女关系。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784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鉴定意见：送检的李某1、余某是李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6×1011。5、证人李某3（李某2胞兄）证明，李某2和武月朋是2015年1月份登记结婚的，婚后有个女儿叫武晓安，今年两周岁，因为武月朋在外面通过网贷欠了好多钱，李某2就跟其和其母亲说她和武月朋商量好把婚离了，这样对孩子比较好。在6月9日、10日，具体哪天记不清了，上午11点多，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哥，你快过来，武月朋拿枕头捂我，快把我捂死了。”其说马上过去。后来李某2又打电话说不用过来了，武月朋听说其要来已经跑了。当天下午其还是去李某2租住处了，李某2跟其说她已经跟武月朋商量好了，第二天去民政局离婚。然后当天其就安排李某2住到宾馆了。第二天，其陪李某2去了成安县民政局，当时武月朋在那里等着，他们两个去办了离婚手续，离完婚后其对武月朋说日子都是你自己过坏了，等你变好了再说，当时武月朋也没有说什么。回去的路上，李某2把离婚的事情告诉了其母亲，其母亲说孩子生病了，其与李某2就直接回了武安。6月12日6时许，其开车带着李某2返回邯郸，在建设大街联纺路口把李某2放下，让她自己打车回去。6月13日18点左右，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武月朋的母亲到妇幼医院闹，非要看孩子。然后其就给武月朋打电话，当时他没有接电话，后来他给其发微信说他妈想看看孩子，其在微信上说，孩子永远姓武，只要你改好了，可以随时把孩子带走，过几天其把孩子带到邯郸。后来武月朋也没给其回话。6月13日20点左右，李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把她的离婚证和户口本从武安市老家拿到邯郸，并且要跟其借10000元，因为她答应武月朋离婚后替他还10000元。其对李某2说到邯郸后其套现给她。6月14日早晨其从武安来到邯郸后就去单位上班了，下午4点左右，其母亲余某给其打电话说她中午开始给李某2打电话，李某2手机一直关机，她让其去李某2家看看。下午6点左右，其去了邯郸市中华巷76号院最东头单元三楼西户李某2租住处，其敲门没有人说话，其就去邯郸市妇幼医院李某2单位找她，也没有找到，其又给李某2老师打电话，她老师说她今天没有来上班。然后其又回到李某2租住处，打了110报警电话，民警过来后，其找了开锁公司，把李某2租住处门打开，其进到屋里，在西南侧卧室西南角的床上，看到李某2头朝西，整个身上蒙着被子，脸也被被子蒙上了，只有左手胳膊在外面露着。其要上前查看时，被派出所民警阻止住，让其赶紧打120，其就打了120，然后民警让其摸摸李某2看看还有没有脉搏，其就摸了一下她胳膊，发现胳膊已经凉了也硬了，后来120的急救人员过来，查看后说李某2已经死亡了。武月朋不安稳上班，他不仅不挣钱贴补家用养孩子，还总从伟娜那里要钱花。武月朋名下有一套房子，在中华大街与丰收路交叉口西南角盛瑞华庭东区5号楼1单元401室，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武月朋说借了高利贷，房子也没了，伟娜还被要账的追到了妇幼医院，因此李某2决定跟武月朋离婚。李某2从来没跟其提过离婚后申请公租房的事。关于孩子户口，其听李某2说起过她想把孩子户口迁到她名下，是考虑到孩子以后跟着她方便上学，她说武月朋也同意，并未因为此事产生争执。关于抚养费，协议书是写上了武月朋每月付抚养费，但根据武月朋平时的情况李某2也知道他不可能付抚养费的，并没有想要他支付抚养费。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6月15日，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李某3分别对武月朋、李某2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6、证人孟某（光明路派出所民警）证明，2018年6月14日晚9点多钟，其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有人报警称其妹妹电话一天联系不上，其在中华巷76号院其妹妹家门口敲门也没有应答。接到指令后，其用电话和报警人联系上，报警人说要去找开锁公司开门，然后其就和所里的两名辅警赶到中华巷76号院最东头单元3楼西户。后报警人和开锁公司的人过来把门打开，其跟着报警人进入房间，看见灯开着，报警人喊了一声人不行了，然后其就见房间床上有个人躺着，全身盖着被子，一只胳膊露在外面。其赶紧让报警人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过来，急救人员把被子拉开，看了看，说人已经不行了，身上已经出现尸斑，没有抢救必要了，就走了。然后其就联系了刑警队。这个死者叫李某2，前段时间在其所报过两次警，第一次是2018年6月6日下午，报警内容是其丈夫武月朋被套路贷诈骗了，有一个叫张某2的男子过来找武月朋、李某2要账，但是张某2没有和武月朋、李某2发生冲突，另外因诈骗发案地不在本辖区，其就离开了。第二次是在2018年6月10日上午，李某2报警称家庭暴力，其丈夫武月朋和自己发生争吵，武月朋用枕头捂其嘴差点让其窒息，后武月朋把枕头放开就离开了。后来其所辅警高子起用李某2的电话给武月朋打通电话批评教育了一顿。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侦查人员调取了李某2在该分局光明路派出所的两次报警记录。7、证人彭某（开锁公司员工）证明，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钟，一名男子来到绿化路陵园路口的开锁公司，称其妹妹找不到了，其妹妹的租住处房门紧锁，想让其把门锁打开。其听他说报案了，就骑摩托带着他去了中华巷76号院。到院门口，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大家就一起去了院内最东侧单元三层西户。其把锁打开，看到屋内灯亮着，民警和那名男子进去了，随后其就听到说人不行了，他们就打了120。8、证人张某1（邯郸市骨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8年6月14日22时许，其在医院值班时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其和护士杨某立即驱车赶往中华巷76号院，经和报警人联系，死者哥哥把其领到死者家中，当时派出所民警也在现场。其看到死者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被子，头也被厚被子捂着，一只胳膊伸出床外搭着。杨某把被子掀开，其上前检查，发现死者脸色发紫，没有呼吸，体温冰凉，胳膊上有明显的尸斑，人已经死亡。其把情况给警官说了，警官就让其不要再动了，随后他及时通知了法医等部门。证人杨某（邯郸市骨科医院急诊科护士）所证与证人张某1所证一致，并证，当时死者头上被厚被子捂着，身上被另外的被子盖着。9、证人成某（出租车司机）证明，2018年6月14日凌晨，其开着出租车，车牌号为冀Ｄ×××××，在陵园路由东向西行驶到移动大厦时，一名年轻男子，二十来岁，穿着浅色短袖上衣、长裤子，拦住汽车说去成安县黄龙村。他问其多少钱，其说打表吧，他说多少钱吧，别打表了，其说70元。然后其就往西走，到中华路口左拐，向南走，到劳动路口，他下车买了瓶水，到车上给了其51元钱，他说他身上就这么多钱了，到家后再补20元。然后其继续往南走，在荷景花园处向东拐，往东走了大约500米后，前面没路了，然后向右拐，一直走，大约走了十几公里后，向左拐到一开发区，其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坐车的男子说是开发区。然后向右拐，走的什么路其不知道，一直是坐车男子指的路。然后其又走了一段路，看见磁县高速口。坐车男子让其上高速，其不同意。因为走的太远了，其让他加钱，他同意给加100元，然后他让其掉头往回走，到成峰路口左拐向西走到第一个红绿灯处左拐，直行后顶头右拐，就到他村了。到他家门口后，他用支付宝给其付了100元，然后说让其等几分钟，可能还要走。大约等了四五分钟，他出来了，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说去鸡泽，其不想去，他说给你多少钱吧，其说300吧，他说到鸡泽后给你钱。然后其又原路返回朝邯郸方向走，在邯郸汽车东站加完气后，沿着东环路、人民路、广府城路、邯临路到鸡泽，到鸡泽的转盘继续直行，过去人民路后，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就停下了，他用支付宝付了300元，然后其就走了。这名男子在车上除了打了两次电话，基本上没有说话。快到黄龙村的时候，他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让把门提前打开，然后快到鸡泽的时候，他给他朋友打了电话，开始说是买车的事，后来说了一句避避难，具体说什么其没有注意。其支付宝绑定的是其手机号134××××9378。证人成某提供了武月朋通过支付宝两次给其付款的支付宝截图。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6月15日，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成某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武月朋是2018年6月14日凌晨乘坐其出租车去成安县黄龙村，后去鸡泽的男子。10、证人王某1（武月朋朋友）证明，2018年6月14日凌晨3时30分许，武月朋通过微信语音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华益园，武月朋说他有点事要来住两天，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挣了点钱，要帮其把其车赎回来，还有黑社会的找他事，他过来躲一躲，他还说他就在出租车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五六点钟，武月朋来到其租住处，其问他到底什么事？他还是说黑社会找他的事。然后白天武月朋就在屋里睡觉，其也没管他。到了晚上，其出去喝酒去了，武月朋也出去不知道找谁了。23时许，其喝酒回来，武月朋也回来了，二人就都睡觉了。6月15日白天，其出去办事，武月朋在家，23时许，公安人员到其租住处鸡泽县华益园3号楼2层东户把武月朋带走了。11、证人王某2（武月朋母亲）证明，2018年6月13日前两三天，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她跟武月朋离婚了，女儿的抚养权归她，武月朋不务正业，又要贷钱花，让其管管他。次日，其见到了武月朋，问他离婚的事情，他说他和李某2在成安离婚了，抚养权给了李某2，每个月给对方1000元抚养费。其问他为什么抚养权不给咱们，他说抚养权给人家对孩子好，以后还能让孩子考个大学，人家也让孩子回家。其就说，他们看孩子就能考上大学，咱看孩子就不能考上大学，其还给月朋说你想的太简单了，人家哄哄你说能让孩子回家，你就把抚养权给了对方了。其不知道武月朋贷的什么钱，武月朋没跟其说过，其在邯郸给武月朋付首付买的房也被武月朋卖掉了，武月朋也没给其说过。2018年6月12日，武月朋听到孩子生病的消息，就想去武安孩子姥姥家看孩子，其送武月朋去乘车的时候，给他说把孩子接回来吧，市里面守着医院守着妈妈好一些，武月朋说孩子姥姥不让接，接走也可以，放下5000块钱。其分析孩子姥姥就是不想让武月朋把孩子接走，知道武月朋没钱，就拿5000块钱说事。当天武月朋也没有回家。到了2018年6月13日八九点钟，武月朋回家了，其又跟他说让他再去武安，把孩子接回来，武月朋朝其要了100元路费后就又去武安了。当天19时许，武月朋给其发短信说想抱走孩子对方有要求，要两个月看孩子的抚养费2000块钱。其就用短信回复他，为什么要要钱，要钱不可以，是谁说要钱，这是恶心人类。武月朋说第二天回去见面再说。发完短信后其也没有问李某2，武月朋也没再给其联系过。一直到2018年6月14日凌晨两三点钟，武月朋从外面回到家，给其说他跟李某2吵吵了，把李某2弄死了，其问他守着妇幼医院也没抢救，他说当时一时冲动了。他说完就从家里拿了件外套离开了，说去鸡泽打工。武月朋从家里离开后，其就打不通他电话，也联系不上他了，他说的这件事其也不知道真假，就想着去邯郸看看。6月14日下午五六点钟，其给李某2手机打电话打不通，19时30分左右其就给其丈夫武某2打电话，把武月朋说的弄死李某2的事告诉了他，他听后让其赶紧找车去看看情况，是真的就报警，让其叫上大哥武某1一起去。于是其就去武某1超市找到他，给他说月朋那里出事了，可能把媳妇弄死了，让他跟其一起去邯郸。武某1叫上他的朋友吴某1，其也给外甥乔某1和外甥女乔某2打电话叫他们开上各自的车，其给外甥打电话的时候把月朋弄死媳妇的事情告诉了他。其还给姐姐王某3和姐夫吴某2联系，让他们来超市汇合。等人到齐后，乔某2开车带着其本人、王某3和吴某2，乔某1开车带着武某1、吴某1，一行七人开着两辆车赶往邯郸。到了中华巷76号院，其和亲戚们上楼后，已经有人在房间内检查了，不让其进。其就知道武月朋说的事情发生了。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6月15日，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王某2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武月朋是其儿子。证人武某2、乔某1、乔某2、武某1、吴某1、王某3、吴某2所证与证人王某2所证一致，武某2并证，2018年6月14日19时许，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了武月朋跟媳妇吵架把媳妇李某2打死一事。20时许，武月朋也给其打电话，问其在什么地方？其说在唐山工地，武月朋说没事。其说听你母亲说你把李某2打死了，赶紧去自首，你也跑不掉。然后武月朋就把电话挂了。15日凌晨一两点钟，其给武月朋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他不告诉自己，他说他回去自首。武月朋给其联系的电话是138××××5408。12、证人余某（李某2母亲）证明，2014年六七月份李某2和武月朋相识，2015年1月份二人结婚。结婚前，武月朋就没有正经工作，结婚后武月朋也还是不找个安稳工作挣钱，他们的开支也大多靠着李某2，而且武月朋对李某2也不那么好了。到孩子降生，武月朋父母也没有给过李某2钱，没有帮助过他们两口，有的时候生活拮据，其还经常给李某2钱，李某2多次对其提出离婚的想法。2018年5月份，李某2对其说武月朋在外面欠了人钱，有人去她单位找她要账，这次其听她想离婚的意思很坚决。2018年6月11日傍晚，其给李某2打电话说孩子发烧，李某3就带着李某2回武安看孩子了，在回来的路上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她离婚了，已经办了手续。6月12日6时许，李某3就带着李某2回邯郸了。6月12日16时许，武月朋来到其家说想要把孩子抱回成安他母亲那里看两天，其对他们想抱走孩子没意见，但李某2跟其聊过不想让他们养孩子，其就没答应武月朋。其当时说孩子刚刚退了烧，现在下着雨会再生病。武月朋说没事，市里面有大医院。其知道他没钱，婚后也从来没有为家庭付出过什么，其就说既然你说可以去医院给孩子看病，那你应该有钱，你能拿出1000块钱，就让你把孩子带走。武月朋拿不出钱，就离开了。6月13日，李某2给其打过电话，说她下午去听课了。6月14日其就联系不上李某2了，其让李某3去了医院没找到人，去了租住处也敲不开门，其就让李某3报警了。13、证人董某（邯郸市邯山区妇幼保健院遗传科工作人员）证明，李某2是其同事，她是遗传科的检验师。经查看护士值班表，李某2在2018年6月11日休息半天，6月12日上午休息半天，6月13日全天上班。6月13日其记得她上午在医院上班，下午单位安排她去儿童医院听课了，下午五六点钟回来的。6月14日其记得李某2全天都没有来上班，只是没有在表上标注。其科室没有夜班。14、证人李某4（房某）证明，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巷76号院3单元6号（三层西户）是其房产，由武月朋、李某2夫妇租住。2016年6月份，武月朋联系并租下其房子，一年签一次合同，2017年签过，2018年5月份也签了。15、证人张某2证明，2018年4月18日，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通过汉谷中介看到了盛某华庭5-1-401的房屋出售信息，其就联系了发消息的秦某，秦某把其与房主武月朋约到了复兴区花语城附近见面。见面后，武月朋给其说他是全款买的房，因为急用钱，以及没钱购买地下室（开发商要求购买地下室才交钥匙）才便宜出售。武月朋要求其必须先给他30万元现金，后期再帮他把26万元的工行贷款解押才同意出售，尾款可以在更名后再付清。当时谈好总房款是67万元。2018年4月20日上午，秦某叫上了汉谷区域经理穆某，把其和武月朋约到了人民路上岛咖啡，大家就在那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式三份，武月朋、中介、其本人各拿一份。当天其就通过手机银行给武月朋的邯郸银行卡里转了10万、20万元人民币。当月23日，其去开发商那里准备买地下室领钥匙，被开发商拒绝了。开发商说武月朋还欠着他们20万元左右。其经了解才知道，武月朋购买该房时，只是先给开发商交了13万元，开发商帮武月朋办理了26万元的工行贷款，武月朋还差20万元左右的房款没有给开发商，武月朋在2015年也没有补齐房款，开发商视为放弃就把房子收回了。其知道这个情况后就找武月朋要求他退款，有时联系不到他，就和他媳妇李某2联系。其在6月10日和武月朋、李某2在滏西路和中华巷交叉口见面，李某2让其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要跟武月朋离婚，离完婚她找人借1万元还给自己，剩下欠的钱由其找武月朋要，武月朋当时说行。李某2还给其说她现在挺害怕武月朋，武月朋现在就像神经病一样，刚才在家里还用枕头闷她。到了6月12日，其给李某2打电话问她凑钱的情况，她说离婚手续办完了，钱正在借。武月朋先给其凑过2万元，后来开发商退给武月朋13万元，武月朋又退给自己，秦某把2万元的中介费退给自己，后来秦某和穆某又各给其2万元，其听说他们让武月朋把这4万给他们打了借条。其一共收到21万元，仍损失9万元。证人张某2提供了其与武月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复印件。证人秦某（张某2朋友）、穆某（汉谷地产区域经理）及刘某（盛瑞华庭售楼部财务室出纳）所证与证人张某2所证基本一致。16、证人王某4（邯郸市人）证明，武月朋陆续借过其四五千元现金，其经常催他还钱。2018年上半年，其又找武月朋让他还钱，武月朋说他要把房子卖了，如果不信让其过去看看。其就去了复兴区花语城，当时在场的有一个中介的女的，中介把买房的叫来了，另外还有白某1。他们在那儿谈买房事宜，其听他们的意思是房子价格等大致之前已经谈妥了，当时见面问一下房子细节的问题。他们谈好后大家就都离开了。之后不知道过了几天，武月朋联系其说房子都谈好了，今天签协议，让其过去拿钱。其就按武月朋说的去了人民路的上岛咖啡，到上岛咖啡的时候，当时买房的和他妻子、中介的一男一女还有武月朋、白某1都已经在场了。他们签协议的时候不让其在跟前，其就只知道签完协议后要去邯郸银行转账、取现。张某2开车带着武月朋、白某1还有其去的邯郸银行，武月朋取完钱后大家就上车返回上岛咖啡了。在上岛咖啡，武月朋问欠其多少钱，其说5000多元吧，武月朋说给6000多元吧，他给钱后其就离开了。其和白某1只是认识，其不知道白某1为什么在场。17、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侦查人员从成安县民政局调取的武月朋和李某2的结婚、离婚登记表及离婚协议记载，二人于2015年1月27日结婚，2018年6月11日协议离婚；婚后生育一女孩归女方所有，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双方婚后贷款购买的邯郸市中华大街与丰收路交叉口西南角盛瑞华庭东区5号楼1单元401室归男方所有，房贷由男方自行偿还，男方补偿女方房款10万元；双方婚后所有债务离婚后由男方自行偿还。18、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侦查人员提取了武月朋和李某2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显示，2018年6月13日13:32至当日22:36二人一直在互发微信，主要内容：一是李某2指责武月朋因借高利贷私自卖掉房子；二是李某2指责武月朋放针，导致自己被扎；三是二人争夺女儿抚养权。19、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侦查人员调取了武月朋（手机号码为17736165852）、王某2（手机号码为150××××8931）和武某2（手机号码为151××××8332）的手机通话详单，记载显示，2018年6月14日2:01武月朋给王某2打电话一次，同日3:28王某2给武月朋打电话一次；2018年6月14日20:45,138××××5408手机号码给武某2打电话一次，同日22:34及6月15日00:44武某2给138××××5408手机号码各打电话一次。20、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刑警五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8年6月15日晚，该中队经研判分析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武月朋在鸡泽县城出现，遂派警于次日零时许在鸡泽县文化路华益园3号楼2单元202室将其抓获。21、被告人武月朋供述，2018年以来，其从王某4处借了高利贷共计20万元，其把身份证、户口本还有盛瑞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4楼401室的房屋购买协议都抵押给了王某4。4月份的时候，王某4一直催其还贷款，其说自己没有钱，王某4就让其卖房，其说自己的房子有纠纷，当时购房首付款是30万，贷款26万，其只交了13万元，后来房地产打电话催其交剩下的房款，其一直没有交。王某4说他可以处理，他并委托了白某2。4月20日上午，白某2和王某4接上其去人民路上岛咖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路上，他俩威胁自己说其只负责签字，不让其跟中介和买主说自己的房子和开发商有纠纷。其三人到上岛咖啡以后，买主张某2和房产中介穆某和秦某已经到了。其和张某2就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写明张某2先给其30万元，剩下24万元给银行解押，另外13万元等房屋过户以后再给其。签完合同以后，其和张某2、王某4、白某2到邯郸市邯郸银行总行，张某2通过手机银行给其转了两笔钱，第一次转账10万元，第二次转账20万元。钱到账后，其直接到柜台取出30万元给了白某2，白某2说还高利贷20万，中介费5.5万，白某2又退给其4.5万元。后来，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去房管局查了查，房子不在其名下，他要求退钱。后来其把自己的购房协议退给开发商，房地产开发商退给其13万元，其凑了17万多退给了张某2。为此其媳妇李某2经常埋怨自己。因为其没有工作没有钱，家庭状况比较差，其想申请公租房，但其名下还有房，所以2018年6月11日上午李某2上班，下午2点30分其和李某2去成安县民政局办了协议离婚，实际上是想以李某2的名义申请公租房。办完手续李某2哥哥过来，其和李某2坐她哥的车回的邯郸，到邯郸李某2听说孩子生病了，就跟她哥回武安老家了，其就去复兴区找朋友玩了。6月11日晚上12点左右其回到的租住处，李某2当晚没有回家。6月12日6时许，其给李某2打电话，她说她上午回来上班，具体上没上班其不清楚，因为其打完电话就出门了。其在电话里让她把孩子从武安抱回来，她当时回复说孩子病没好，时间紧就先不抱回来了。中午12时30分许，其从外面回到租住处拿帮别人办的信用卡，李某2当时在家，二人没说几句话其就出去了。其在附近把卡给别人后，下午2点半就去武安看孩子想把孩子接回来，孩子姥姥不让，说拿5000块钱出来就让抱走，其没钱就走了。当天19点左右其回到租住处，李某2当时也在家，当晚二人都没有离开。当天晚上，李某2就给其母亲打电话说已经和其协议离婚了，抚养权给她了。其母亲就给其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让其回家给她说。2018年6月13日上午9点左右其回到家里，把离婚、抚养权归李某2及抚养费等事情给其母亲说了，其母亲听后就说凭什么要把抚养权给对方，要求其赶紧把孩子抱回来。当日11时30分许其回到租住处拿信用卡，当时李某2没在家，其拿了三个三四厘米的绣花针平放到了床外侧的床边床单下面，就离开了。当晚10点40左右其回到的中华巷76号院3单元6号租住处，李某2当时在床上躺着，她问针是不是其放的，其说是，但是是平放的不是竖着放的。晚23时30分许，其和李某2在主卧床上准备休息，其躺在床内侧挨着窗户，李某2躺在床外侧。因为谈及孩子的事发生分歧，李某2要把孩子户口过到她名下，后来李某2说到其欠银行和个人钱的事，埋怨其擅自卖房、讽刺其看敢不敢再用外面的钱了之类的话。二人越说越不高兴，其情绪也越来越大，其一开始忍着，后来忍不住就骂了李某2两句，李某2听后就用手打了其后背几下，被打后其一下子就没有了理智，只想着让她闭上嘴，当时二人身上盖着浅色的薄的夏凉被，床尾处有一个花色的厚被子，其就把厚被子拉过来，用左手直接把被子捂在了李某2的头上。其用左手拿被子使劲捂着她，其身子压着她的右手，李某2就用左手打其挣扎反抗，其就用右手按住了李某2的左手，就这样控制着她用被子捂着她头，捂了十五到二十分钟，李某2挣扎反抗劲儿越来越小，后来就不动了，其就这样把她闷死了。其把李某2捂死后，穿上衣服就离开了。其先是沿着中华巷走到滏西大街，后往南走到陵园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于6月14日凌晨两三点回到老家，给其母亲简单说了自己因为争吵把李某2捂死的事情，之后其就又乘之前的出租车去了鸡泽，在其朋友王某1处住下。6月16日凌晨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因为其放针的事李某2受伤了。其第一次知道她受伤是在6月13日晚上七八点钟，李某2给其发微信说她被扎伤了，问是不是其放的针，其是不是想杀了她。其当时在微信上回复说自己在天津呢，没想杀她，也没承认针是其放的。第二次知道她受伤就是当晚回到租住处，看到她左手被扎了两三个小眼，其当时给她说针其是平着放在床单底下的。针李某2说扔了。另外，在2018年6月14日晚上，其用138××××5408手机号码给其父亲打过电话，当晚，其父亲又给其回过一两个电话，这个号码是王某1给其现办的。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6月16日，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武月朋对杀人地点——邯郸市中华巷76号院三单元三层西户其租住处东南卧室床上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2019年5月17日，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武月朋对被子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提取的带有红、黄、蓝、紫色图案的被子系其捂死被害人的作案工具。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武月朋对提取的带有红、黄、蓝、紫色图案的被子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22、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记载，武月朋，男，1992年7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长巷乡黄龙村人。李某2，女，1988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人。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的身份证明及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村委会出具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关系证明。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月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武月朋持棉被捂被害人头面部直接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故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武月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丧葬费32633元，按河北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畴，均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326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月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武月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的经济损失3263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史烈斌审判员  王梦辞审判员  郭双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