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浙04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慰良，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冬、梁慧慧（实习），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新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昌盛路新城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张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芳、时晓飞，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慰良因诉被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新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城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2018）浙0411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沈慰良系原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现为新城街道）九里村11组村民。1999年10月，沈慰良与原嘉兴市郊区新塍镇九里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九里村经济合作社将现坐落于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九里村王家木桥35号的大礼堂房屋（以下简称大礼堂）八间以9500元转让给沈慰良。后秀洲新区工业区对新城街道九里村8个生产小组（乍嘉苏高速公路以西）约360户进行拆迁，沈慰良所购案涉大礼堂亦在拆迁范围之内。2016年4月，新城街道办事处单方委托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及其他物品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373964元，对此，沈慰良认为评估价格偏低，后双方未能就拆迁补偿达成协议。受新城街道办事处委托，嘉兴市汇丰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一份，载明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2016，房屋危险性等级评定为D级，该房屋承重结构不满足正常安全使用要求，结构存在危险。2017年8月16日，新城街道办事处向沈慰良作出《危险房屋限时腾空和拆除通知书》，告知沈慰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二十条和《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第十七条等相关法规规定，其位于王家木桥53号的大礼堂经检测系危房，根据上级相关规定和高新区规划要求，D级危房一律无条件拆除，要求沈慰良于2017年8月25日前腾空房屋并自行拆除，逾期不拆，由新城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代为拆除。沈慰良不服该通知书，于2017年8月22日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新城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该通知书违法并予以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嘉秀洲复字〔2017〕25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新城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通知书违法。期间，沈慰良于2017年8月21日自行委托上海同瑞建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危险性进行鉴定。2017年9月26日，上海同瑞建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一份，载明房屋的危险性可定为C级。在行政复议期间，新城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9月7日组织人员拆除了沈慰良案涉房屋。沈慰良于2017年11月7日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新城街道办事处拆除沈慰良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月17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作出嘉秀洲复字〔2017〕40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新城街道办事处拆除沈慰良房屋的行为违法。基于以上事实，沈慰良于2018年3月21日向新城街道办事处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并邮寄给新城街道办事处。新城街道办事处于同年3月22日收到后，于2018年8月2日作出回复，载明对沈慰良要求新城街道办事处赔偿的各类损失不予认可。新城街道办事处将该回复于8月6日邮寄送达给沈慰良。审理过程中，就沈慰良主张的第二项诉请“赔偿房屋内的财物损失119738元”，经双方核实，对于沈慰良主张的跳板一个，竹梯两把、木双梯一把、水池一个、用电箱（保护器、双投闸）一个、100A石板闸刀一个、2×1.76护套线六圈、25平方米铜绞线100米、水表六个、水管、水池和水龙头各一个、电水壶一个、厨一个、樟木箱1个、藤踏一个、三人沙发一组、1.2×2m工程用板十六张、防盗门一个、内门五扇、棕床两张、大小板床五张、25公分银杏树一颗，以上物品新城街道办事处予以认可。潜水泵、地砖切割器、电锤、工地手拉车、电缆线和25平方米铜绞线沈慰良自认并非其物品。尚有部分物品如浴缸、矿灯两个及充电器等双方对其是否实际存在和价值存在争议。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的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新城街道办事处因违法强制拆除沈慰良的房屋及附属物，造成沈慰良的房屋及其他财产灭失，应予赔偿。鉴于沈慰良的房屋已灭失，且房屋所在区域列入拆迁范围，无恢复原状的条件，新城街道办事处亦未能另行提供相同面积的房屋，因此新城街道办事处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对沈慰良损失进行赔偿。对沈慰良要求新城街道办事处在原址恢复案涉房屋或者异地重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对于房屋应按何种标准赔偿，因沈慰良案涉房屋列入拆迁范围，2016年新城街道办事处对沈慰良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2017年9月7日新城街道办事处拆除了沈慰良案涉房屋，2018年沈慰良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因房屋及附属设施已灭失，已不具备再行鉴定的条件。根据《国家赔偿法》等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结合近三年嘉兴市秀洲区同类型、同性质地块房屋评估价格，从保护沈慰良利益出发，选取评估价值相对较高的市场价值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酌定为600827.5元。因案涉房屋所占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对于沈慰良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价格或者周边商品房单价进行赔偿，不符合法律法规等规定且不合理，原审不予支持。二、关于物品损失如何赔偿，对新城街道办事处认可的沈慰良清单中列明的物品，予以确认，其中已经包括在评估补偿清单中的物品的数量和价值以清单载明为准。对于双方有异议的物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结合本案，新城街道办事处拆除沈慰良房屋时，没有制作物品清单，亦未就相应物品进行妥善安置并交还给沈慰良。现沈慰良要求赔偿的物品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其数量和价值无法进行客观估价。为保护沈慰良的合法权益，对上述物品的赔偿，在沈慰良未依法全面提供相关票据且新城街道办事处也未能提供减少或不予赔偿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综合考量物品实际存在的可能性、合理性，并以其实际价值进行一定程度的折旧，酌情确定关于物品（包括一颗银杏树）赔偿数额为38000元。三、对于沈慰良因评估房屋危险等级支付的50000元鉴定费用应否由新城街道办事处承担，新城街道办事处单方鉴定案涉房屋危房等级并评定为D级，沈慰良实际对此存在异议，进而申请鉴定，在其鉴定尚未结束的情况下，新城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了沈慰良的房屋，因此，沈慰良的鉴定行为与新城街道办事处的鉴定及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有直接的关联性，沈慰良由此支出的鉴定费用应由新城街道办事处承担。对于沈慰良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租金已按月支付，且拆除时租户已搬离，也非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城街道办事处赔偿沈慰良房屋损失600827.5元，物品损失38000元及鉴定费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688827.5元；二、驳回沈慰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城街道办事处承担。上诉人沈慰良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起诉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酌定涉案房屋赔偿金为600827.5元没有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未涉及征收。案涉房屋及附属物所在地块不论是强拆之时还是目前均不涉及征收。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称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目前未涉及征收，但不久将面临征收。第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及附属物未被依法评估。首先，涉案房屋所在地块未涉及征收，一审判决所称的评估没有任何前提和根据。其次，一审判决所称的评估依据的《拆迁评估补偿清单》没有事实根据且评估程序和内容均不具有合法性。此外，上诉人未在该《拆迁评估补偿清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也未告知上诉人可以依法进行复核和鉴定的权利，该《拆迁评估补偿清单》未载明出具日期。因此，该《拆迁评估补偿清单》不具有合法性。第三，一审判决酌定涉案房屋赔偿金为600827.5元没有任何依据且完全不具有合理性。首先，一审判决结合近三年嘉兴市秀洲区同类型、同性质地块房屋评估价格，选取评估价值相对较高的市场价值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酌定为600827.5元，没有任何依据。其次，一审判决酌定涉案房屋每平方800元极不合理。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三改一拆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曾于2018年9月7日作出《新城街道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与涉案房屋临近的包括上诉人所有的另一处房屋在内的10处房屋为违章建筑。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产权人均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补偿价格单价均在9000元左右。一审判决酌定涉案房屋赔偿金为600827.5元，相当于涉案房屋每平方单价为800元左右。涉嫌违章的建筑补偿价格单价尚在9000元左右，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合法所有的涉案房屋单价为800元左右完全不具有合理性且不符合生活常识和逻辑，根本无法填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强拆所遭受的损害。第四，涉案房屋具备再行鉴定或评估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因房屋及附属设施已经灭失，已不具备再行鉴定的条件，不符合事实。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灭失并不必然导致不能对涉案房屋价值重新进行鉴定或评估。鉴于被上诉人曾委托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及装饰装修进行评估并出具《拆迁评估补偿清单》，被上诉人曾委托嘉兴市汇丰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上诉人曾委托上海同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房屋质量检测站对涉案房屋进行危险性鉴定并分别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和《房屋质量检测报告》，上述文书制作过程中对房屋结构、面积认定的相关情况，完全可以作为重新鉴定评估的依据，因此对涉案房屋及装饰装修具备再行鉴定或评估的条件，被上诉人应对房屋及房屋装饰装修情况一并重新鉴定评估后确定赔偿数额。此外，对上诉人房屋及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损失的赔偿，不应按照被上诉人不知何时委托评估作出的《拆迁评估补偿清单》上的价值确定，也不应按照当时或者近三年的评估时点予以确定价格，而应按照有利于保障上诉人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以本判决作出时涉案房屋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进而评估鉴定确定。第五，对涉案房屋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且具有合理性。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虽为集体土地，但该地块早在2003年便已纳入城市规划区。2017年10月11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批准嘉兴市城市总体规划的通知》（国办函[2017]113号），涉案房屋所在新城街道被纳入中心城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对涉案房屋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且具有合理性。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在拆除前存在征收、已被列入拆迁范围，那么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已被征为国有，这种情况下更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根据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并结合上诉人房屋的结构面积计付赔偿款，从而填补损害，更好地保障上诉人的居住权。第六，关于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目前涉案房屋所在地块未涉及征收，上诉人未见过也未收到过任何征收文件，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也获知该地块不存在征收。因此，对于涉案房屋的赔偿方式，应当首先选择由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原址重建，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如果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确被相关建设项目占用，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就近或在与涉案房屋相同地段提供相同面积的房屋进行财产的返还，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如果以上两种赔偿方式若均无法满足，被上诉人应参照判决赔偿时涉案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值重新评估鉴定后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二、关于涉案房屋内物品及屋外树木损失的赔偿问题。涉案房屋内物品及屋外树木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毁损灭失，床、沙发、橱、箱、热水器、电脑和写字台等物品，均系日常生活所必需的物品，符合一般家庭的实际情况。三、关于涉案房屋被强拆造成的租金损失的赔偿问题。被上诉人违法强拆涉案房屋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是上诉人房屋的灭失，因此基于该房屋能够获取的利益损失当然是实际的直接损失。事实上，被上诉人为实施强拆对尚在租赁期限内的上诉人涉案房屋部分承租人进行驱逐随即强拆涉案房屋且强拆当时仍有承租人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该租金损失是上诉人遭受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进行赔偿。被上诉人新城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损失600827.5元，实际已是充分考虑上诉人的权益，属有利于上诉人的判决。第一，案涉房屋属D级危房，被上诉人拆除危房系保障辖区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之举。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而危房重建依法应当取得相关有权审批部门的审核批准，实际上案涉房屋土地并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权在该土地上建造任何房屋。而且案涉房屋所属地块已规划属征收范围内，该房屋最终需拆除，如对案涉房屋进行重建或修复，都不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已经灭失，无恢复原状的条件，被上诉人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对上诉人损失进行赔偿，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第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拆迁评估补偿清单一份，证明案涉房屋评估的价格，该评估补偿清单明确案涉房屋的价值为373964元。上诉人既向一审法院提供该证据，则表示认可该评估补偿清单的内容，当然也包括案涉房屋价值为373964元的事实。经被上诉人向评估机构核实，评估补偿清单系根据《嘉兴市秀洲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试行）》规定的标准出具，根据该办法案涉房屋拆迁价格标准为430-550元/平方米，评估机构选取了最高标准550元平方米。同时该办法规定了房屋成新率，案涉房屋建成于1970年代，成新率应当为4成以下。但评估补机构在未计算成新率的情况下出具了房屋评估价值为373964元的评估补偿清单。而被上诉人为考虑上诉人的利益，在一审中同意在该评估价值范围内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据此，被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的赔偿价值实际已得到双方的确认。而一审法院在该基础上，又以更高的市场价值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且同样没有考虑房屋成新率的情况，最终酌定案涉房屋价值600827.5元。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就高不就低，已充分偏向于上诉人的利益。二、一审法院认定物品损失38000元及鉴定费50000元，同样属有利于上诉人的判决，第一、上诉人要求赔偿屋内物品损失，但是仅提供赔偿物品清单一份，并未提供其他实质性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所列物品不符合案涉房屋的用途，价格也明显超出市场价格的正常范围。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案涉房屋为出租，上诉人本人并不居住于此处，因此案涉房屋内不应当有上诉人诉称的属于其本人的日常生活物品。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了清单中包括潜水泵、地砖切割器、电缆线等实际均不属于其本人所有，而清单中的监控设备等系安装于上诉人的实际居住的房屋，并非案涉房屋，且目前仍正常使用中。另上诉人提供了9张票据，但是票据内容及物品价格却又与清单无法相符。可见，上诉人提供的清单无论是物品还是物品价格均不具有真实性，存在明显的臆想。第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物品票据时间均在20年前至30年以前。且上诉人自己也认可，其为了拆迁时可以获得更多的赔偿，将废弃的物品都搬到了案涉房屋内，因此，案涉房屋内即便存在部分上诉人清单所列的物品，实际也已折旧且不具有无使用价值。第三、关于房屋鉴定费用50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将鉴定结果告知上诉人后，上诉人并未提出书面异议。上诉人另行鉴定，并未告知被上诉人，鉴定机构也并非与被上诉人共同选取，该鉴定费用实际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并无直接的关联性。第四、《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房租并非其直接损失，且上诉人的房屋已经鉴定为D级危房，不具有使用功能的房屋无法因使用价值而取得收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租金已按月支付，且拆除时租户已办理，并非直接损失，被上诉人无需赔偿，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基于上述原因，一审法院仍然在有利于上诉人的前提下，最终认定了物品损失，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物品损失及鉴定费用，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权益。案涉房屋建成于70年代，经鉴定为危房。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所有权，土地不具有使用权。而每个房屋的价值受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所谓房屋补偿价格9000元，该房屋与案涉房屋属完全不同类型、不同性质地块的房屋，因此该房屋补偿价格就本案而言根本不具有参考性，也无任何关联性。新城街道办事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沈慰良提供以下证据：1.《新城街道限期拆除通知书》；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3.照片一组，以上证据证明参照相同位置的房价涉案的即使是违章建筑，补偿的标准至少也有9000元每平方米；4.《屋内损失物品补充》一份，证明尚有遗漏的涉案房屋内的物品价值24369.5元。新城街道办事处认为证据1、2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认为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照片无法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作出确认。不同房屋的价值受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该照片中的相关内容与案涉房屋价值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一审判决后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新城街道办事处的强拆行为已经生效的复议决定确认违法。案涉房屋及附属物已被拆除，给上诉人财产权造成损害，新城街道办事处理应予以赔偿。案涉房屋及附属物已被拆除，不具有返还财产的可能性，原房屋所在地将要进行其他建设项目，亦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故上诉人请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有效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对上诉人的房屋损失以恢复原状的标准给付赔偿金，即按照赔偿时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价值予以赔偿。案涉被拆除的房屋建成于上世纪七十年代，距今已有四十余年历史，原审法院参照浙江和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等关于拆除当地当年重置同类房屋的价格，并且以就高原则选取评估价值相对较高的市场价值即每平方米950元的标准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符合当地同类型房屋的赔偿标准，结合房屋的面积，涉案房屋的价值为600827.5元，应予支持。案涉房屋在转让给上诉人前是农村大礼堂，上诉人曾将案涉房屋作为个体生产经营场所，后出租给他人使用，该房屋并非上诉人的宅基地上房屋，上诉人提出以国有土地上商品房住宅价格每平方米14000元－15000元作为房屋赔偿标准或以农村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内物品及屋外树木损失的赔偿问题。床、沙发、橱、箱、热水器、电脑和写字台等物品等日常生活所必需的物品，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考虑物品折旧等内容，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8000元，亦无不当。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由于上诉人将房屋出租的租金按月收取，故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租金损失具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应予维持，但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予以收取不当，应予退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予以退回沈慰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土根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伟书记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