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行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公安局，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港城大道180号。 法定代表人周斌伟，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中路8号。 法定代表人黄戟，该市市长。 上诉人陶红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9日，张家港市公安局接政府工作人员报案称，3月8日在北京发现本辖区居民陶红在全国“两会”期间至北京上访。同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受案调查，并对陶红书面传唤进行询问，陶红未配合回答问题、未签字。张家港市公安局民警对陶红人身、物品进行检查，发现了手机、U盘、邮寄材料等物品，提取了其微信朋友圈、微信聊天群、QQ聊天群内容，其中有陶红举着“拆我房屋、烧我财产、还我公正”的标牌，旁边有张家港市城北派出所所长、城东街道办事处书记姓名、电话等图文资料。张家港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对何某,景某,4、祁某,李某,4等人进行了询问。证人何某,景某,4、祁某,4证实2018年3月8日接到通知，说陶红在中南海外面的府右街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找到陶红后将其接回张家港，还证实2017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陶红也去北京上访，后被劝回。另，2017年3月12日，张家港市公安局民警对陶红询问，陶红称十天左右前从张家港出发到北京去信访总局等机关上访，后在府右街一个邮局附近被民警盘查到，由张家港这边的工作人员接回张家港，陶红在该询问笔录上拒绝签字，证人李某,4见证了该询问笔录的制作过程。 张家港市公安局调查后于2018年3月10日对陶红进行行政处罚告知，告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拟对其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告知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8年3月10日，张家港市公安局作出张公（城北）行罚决字〔2018〕5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信访人陶红曾于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至北京上访被劝阻，仍于2018年2月至3月全国“两会”期间至北京上访，并在其手机微信朋友圈、微信聊天群、QQ聊天群等网络平台发布编造的虚假信息。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现决定对陶红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张家港市公安局于当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向陶红送达，并将行政处罚内容通知陶红的家属，目前已执行完毕。 陶红不服上述行政处罚，于2018年4月21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4月27日，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受理上述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6月20日，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张行复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张家港市公安局对陶红作出的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张家港市公安局2018年3月10日作出的张公（城北）行罚决字〔2018〕520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有关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够刑事处罚的治安管理处罚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故张家港市公安局作为陶红的居住地公安机关，具有涉案管辖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家港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它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证人何某,景某,4、祁某,李某,4以及2017年3月12日陶红的询问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陶红于2017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在北京上访，再于2018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进京上访，并在网络平台上发布足以让人产生误解的不实信息，上述行为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其它寻衅滋事行为，张家港市公安局依据本案案情对陶红作出拘留十五日的处罚，事实清楚，处罚适当，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张家港市公安局受理案件后履行了传唤、询问、处罚前告知、决定和送达等法定程序，并通知了陶红家属，所作行政处罚程序亦合法。陶红起诉要求确认张家港市公安局作出的张公（城北）行罚决字〔2018〕520号处罚决定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张家港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2018年4月21日，张家港市人民政府收到陶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4月27日依法受理，2018年6月20日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018]张行复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上述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陶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陶红负担。 上诉人陶红上诉称，一、张家港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寻衅滋事行为主要表现为：第一、强拿硬要，即以蛮不讲理的流氓手段，强行拿走、强行索要市场、店铺的商品以及他人的财物。第二、追逐、拦截他人，是指出于取乐、寻求精神刺激、耍威风等不健康目的，无理追赶、拦挡、侮辱、谩骂他人。第三、随意殴打他人，即没有任何理由殴打不特定的人。第四、在公共场所气功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行为人在公共场所出于取乐、寻求精神刺激等目的，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制造事端，扰乱公共秩序。第五、任意毁损公私财物，行为人没有目的和理由地损毁公私财物。行为人在主观上表现为故意，出于取乐、寻求精神刺激、耍威风等不健康目的，藐视社会公共秩序。上诉人在北京府右街邮局寄信并没有发生以上行为，张家港市公安局至今都没有明确上诉人具备以上寻衅滋事行为中的具体哪一种行为，也没有事实依据予以证实。二、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也没有明确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具体的表现形式及导致的社会影响，还是笼统的认为上诉人在北京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故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三、原审事实不清。张家港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中有范庄社区干部的笔录证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要求涉案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为此，上诉人自行于2018年10月22日下午去范庄社区办公大厅，根证人何某,祁某,4就案件情况进行了问答，并拍摄做成光盘，向原审和被上诉人提供，并附文字说明。但原审认为系被录音、录像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不能反映被录音、录像人真实意思，未予确认。上诉人认为，该视频是上诉人在范庄社区办公地点及办公时间，和社区干部的对话，真实性不存在怀疑。未经核实认为视频中内容不是被录像人的真实意思，体现了原审独断、霸权的审判行为，明显对本案审判不公。而且上诉人通过和社区干部的对话，体现出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公安局一手操作加害上诉人，并迫使证人配合其所为。其次，张家港市公安局的证据行政处罚报告书未在法定期限内举证，应当视为没有证据。再次，上访不能等同于违法，邮寄举报材料是上诉人在行使公民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笔录、照片等证据都无法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实施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四、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是要由违法地公安向居住地公安移交手续的规定。张家港市公安局在没有北京警方案件移交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在其管辖范围以外的行为行使行政权力，属于超越职权管辖范围的违法行政行为。且上述规定只是公安部的规章，不应作为治安管理处罚行政管辖权的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张家港市公安局作出的张公（城北）行罚决字[2018]520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张行复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公安局、张家港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法定权利，但是信访应当依法进行。信访人在信访过程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公安机关应当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本案中，上诉人陶红于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至北京上访被劝阻，又于2018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至北京上访，并在其手机微信朋友圈、微信聊天群、QQ聊天群等网络平台发布编造的虚假信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依法应予处罚。张家港市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陶红作出拘留十五日的处罚，事实清楚，处罚适当，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张家港市公安局受理案件后履行了传唤、询问、处罚前告知、决定和送达等法定程序，并通知了陶红家属，所作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陶红的上述行为由证人证言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照片等予以证实，陶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陶红认为其未编造虚假信息，对此，本院认为，有关拆迁过渡房被烧系其同村人员实施放火犯罪造成，并非其字牌中提及的人员所为。陶红的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张家港市公安局提交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的举证行为存有不当，但并非张家港市公安局事后搜集或制作的证据，亦不影响案件主要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作为举证瑕疵予以指出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张家港市公安局对本案处罚无管辖权，系其对法律条文的误解，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复议机关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被申请人答复，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认定有关事实，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陶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正芳 审判员  孙一鸣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陆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