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3405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畲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3，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4，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5，女，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6，女，199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丽真、郭晶莹，福建灜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7，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人谢火星，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晋江市。因本案行为于2017年6月30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国、王心怡，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成贵，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蕉城区。因本案行为于2017年6月30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天生、吴善灯，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3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晋检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2月1日变更起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7、谢某4、谢某5、谢某6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新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及辩护人李爱国、王心怡、吕天生、吴善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7及代理人林丽真、郭晶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谢火星酒后伙同被告人雷成贵到被害人谢某3位于晋江市家门外，无故踢踹卷帘门，并持砖砸被害人谢某3妻子被害人钟某停放在家门口的闽Ｃ×××××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当日4时许，居住在上述房屋内的被害人谢某3的母亲被害人吴某因高血压病引发小脑出血被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抢救，当天早晨，被害人吴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因病理性右侧小脑实质内出血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其中外界因素刺激、情绪激动等为脑出血的诱发因素，诱发因素在本例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20%。经鉴定，上述普通货车损失的价格为人民币3080元、卷帘门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35元。2017年8月18日、10月8日，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先后到晋江市公安局磁灶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结伙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定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认定卷帘门损失部分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谢火星酒后伙同被告人雷成贵到被害人谢某3位于晋江市家门外，无故踢踹卷帘门，并持砖砸被害人谢某3妻子被害人钟某停放在家门口的闽Ｃ×××××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期间被害人钟某一家报警但未现身或出言制止，后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离开现场。当日4时许，在警方接报到现场了解情况返回后，被害人吴某在上述房屋内因高血压病引发小脑出血被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抢救，当天早晨，被害人吴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上述普通货车损失的价格为人民币3080元、卷帘门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35元。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吴某的死亡方式为疾病，基于ＷＨＯ-ＩＣＤ的事实因果关系分析，原发性高血压2期、小脑血管畸形为根本原因，原因力80%；深夜自家车辆被打砸惊吓在因果关系方面系诱因，原因力20%。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的死亡符合因病理性右侧小脑实际内出血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其中外界因素刺激（如他人的打砸行为）、情绪激动等为脑出血的诱发因素，诱发因素在本例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建议为20%。2017年8月18日、10月8日，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先后到晋江市公安局磁灶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钟某在2017年6月30日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30日3时许，其和谢某3、吴某在家睡觉，期间听到其闽Ｃ×××××号皮卡车报警器在响，其和谢某3通过窗户查看，发现“黑猪”等两名男子持物品在砸车和其家卷闸门，其等不敢出门亦未与对方肢体冲突，对方砸了几分钟后离开，其则报警，警方到现场后，其和谢某3、吴某才下楼查看，发现上述车辆前挡风玻璃破碎、驾驶室、副驾驶室玻璃、后座两侧玻璃被砸出小洞、玻璃膜破损，右后视镜被砸坏、车身部分掉漆，卷闸门则未损坏。警方调查后离开，其亦和谢某3、吴某各自返回房间。其准备休息室听到吴某房间有呕吐声，其等上楼查看，吴某称头痛，其便拨打120将吴某送医抢救，但医生说吴某小脑出血不行了，其等便将吴某载回家中，后吴某去世。2017年9月16日其又陈述称案发前有人打电话给谢某3说有人要到其家闹事，让其等不要出去；对方砸车时嘴里大喊“出来”，后谢某8将两人拉走，对方还说要砸到其等出来，还要再砸死一个人，而谢某8对对方说其等不会下来，对方又说要等其等报警才走，后被谢某8拉走。其等当时不敢开灯亦不敢叫喊，后其报警。案发时吴某相当紧张，一直发抖，脸色很差，拳头紧握，一副受惊吓的样子，她目睹了对方打砸的过程，直到民警过来，吴某才从二楼下来站在门口看。4时许吴某病发，其4时14分许打电话叫120，但救护车一直不来，谢某3曾想用闽Ｃ×××××号车辆自己将吴某送医，但因车辆挡风玻璃、后视镜被砸坏，其等不敢使用车辆，只能等120急救车，后急救车于4点半左右到场将吴某送医抢救。其证实没发现吴某之前有什么疾病。案发时其未认清对方，事后才知道打砸的男子是谢火星、雷成贵。 2.证人谢某3在2017年7月5日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19时许，其接谢某15电话称与其哥谢某2有矛盾，已经准备好人要找其麻烦；次日3时许，谢某8、谢赐龙、谢某11先后打电话称“黑猪”要去砸其家门，让其不要出去。后其听到楼下有人踢卷帘门的声音，皮卡车的防盗玲也在叫，其便和钟某、吴某在二楼窗边看情况，见有两名男子持砖敲打车子的挡风玻璃及车身，钟某遂报警，而两名男子敲了十余分钟后离开，其等怕被殴打不敢下楼和对方接触，也未开灯或喊叫；几分钟后，谢某8过来将男子拉走，接着警方出警，其才看到皮卡车前挡风玻璃被敲碎，吴某也下楼查看被砸情况，警方处警后离开。其返回房屋后，吴某称头疼、想吐，钟某则拨打120叫救护车经吴某送医治疗，但经抢救医生表示吴某小脑出血，救不了了，其等便将吴某接回家中，后吴某在家中去世。其与砸车男子不认识，不知对方为何砸车，也不清楚对方和谢某2有什么矛盾，只是后听谢某2说因一间房子的问题和谢清波、谢某9等人有纠纷；其不知吴某平时有无疾病，但吃喝生活都正常；谢某15在6月27日、28日有打电话骂其，还说了和谢某2之间的矛盾。2017年7月31日又证实对方砸车时在楼下用闽南话喊“出来”，但当时皮卡车一直响，其听不清楚对方具体喊什么，其等未到现场阻止对方砸车，因为谢某8、谢赐龙、谢某11事先打电话让其不要下楼，而被敲坏的东西能得到赔偿。其证实谢某15、谢清波、谢某14因为土地问题和谢某2吵得最凶。2017年9月16日证实对方砸车时，吴某在窗口看，人很紧张、浑身发抖；警察到现场时，吴某有下楼在门口看，待警察离去，其等回屋时，吴某称头晕，双拳紧握，其判断应是惊吓过度；钟某于4时14分许打电话叫救护车，但一直未等到，其本来想用皮卡车将吴某送医，但因为车子挡风玻璃被砸碎，后视镜也被砸坏一个，而且从其家要出去的路也不好走，其等只能等候救护车，后救护车于4点半左右到达，当时吴某已半昏迷；其证实案发前未发现吴某有明显疾病。2017年12月25日，其向警方作证称其家有扇卷帘门平时少开，直到11月初才发现卷帘门开关时有异响，叫师傅来看，对方称是外力破坏导致，其认为是被谢火星等人踢坏。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谢某3家的卷帘门是其安装，后卷帘门变形，导致开、关门时有偏向，有异响，无法修复，不是因生锈造成。 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7日8时许，谢某9、谢清波家族翻建旧房需用到其一间老房，其和对方因此事为商量好引发矛盾，其被谢清波骂和威胁；28日、29日，谢某9、谢清波因为土地问题陆续打电话骂其、威胁其，其也骂了对方几句；30日3时许，谢清波的小舅子“黑猪”前后打了16个电话称其骂谢清波的事情及20年前其和他父亲打架的事情要一块算，让其回晋江解决，其又询问谢某3“黑猪”有无到家中闹事，谢某3说没有；但20分钟后，谢某3打电话称母亲中风，其才知道当晚“黑猪”到谢某3家门口砸门砸车；6时许，谢某3称吴某小脑出血去世。其后得知“黑猪”到谢某3家砸门砸车，过后吴某和钟某报警后下来查看情况，要回去休息时，吴某称头痛，接着被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平时除了高血压，未发现吴某有其他疾病；20年前谢某3推了“黑猪”父亲导致对方受伤，但当时已经赔礼道歉并赔偿解决。 5.证人谢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4日其家族翻建祖厝时涉及吴某的一个旧房子，其听说当天吴某提出要35000元。6月27日，谢某2和谢清波因旧房子的事在微信群中互骂。6月30日3时许，谢某11称谢火星要去找谢某3，可能会吵架，让其去看一下，避免双方吵起来，其便赶到谢某3家门口，只听到谢火星以对方之前打他父亲的事情，让对方出来为由，一直在叫骂，当时现场还有雷成贵，不过二人已经停止砸东西，其也未看到谢某3家中亮灯或有人出来，其欲将二人拉走，但二人都喝醉了不肯上车，其怕拦不住谢火星再去找谢某3闹事，刚好谢某9家在附近，便将二人带到谢某9家中想让他们冷静下来，约一个小时后其打电话让谢某3不要开门出来，而谢某3则说他母亲可能中风，120的车来了要送去医院，期间谢清波、谢某11也有打电话给其，后谢火星被他父亲拉回家。7时许，其听闻吴某被载回家了，去世了。其证实谢某2只与谢清波互骂，跟谢某9没吵架，谢清波是谢火星的姐夫，吴某是其义母；6月26日，谢某9和谢某3、村长谢秉璋有到土地纠纷现场商量解决。 6.证人谢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3日，谢某2主动加其微信，以其家族将土堆到他旧房子为由针对其，但其因为家族祖厝建设不是其私事，未回复对方；当天23时许其打电话和谢某2理论，还提议让对方叫堂亲来理论对错，谢某2表示要与其几个兄弟奉陪到底，后其与弟弟谢清波提及此事。6月26日上午，其和谢秉章、谢某3到其家族与谢某3、谢某2兄弟纠纷的土地看现场，想通过村委会解决纠纷。6月27日8时许，谢某2在微信群中发了他家旧房子的一些情况，谢清波看到后和谢某2在微信群中互骂；6月30日3时许，谢某8怕拦不住谢火星又再去找谢某3闹事，刚好其又住附近，便打电话让其开门，带谢火星过去，当时谢火星和雷成贵都喝多了，谢火星还打电话骂谢某3说到十几年前他父亲被谢某3打的事情，其劝解谢火星，约一个小时后，谢火星父亲将他接走。谢火星称早年他父亲被谢某3打，现在想起来不爽，所以酒后到谢某3家吵闹砸东西。其证实谢清波是谢火星的姐夫。其未曾与谢某3、谢某2争吵，未指使谢火星闹事，也不清楚谢清波有无指使谢火星闹事。 7.证人苏某1的证言、维修发票，综合证实2017年7月5日左右，钟某将闽Ｃ×××××号车辆让其维修，当时车辆前挡风玻璃破碎、四扇车窗玻璃有多处小点破碎，引擎盖、左前门及两个后门、叶子板油漆被刮花，玻璃膜也损坏，上述更换物件加维修费用共4050元。 8.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30日5时许，谢某3跟随吴某搭乘120急救车到其所在泉州市第二医院救治，吴某处于昏迷状态，经检查为小脑出血，当时有询问谢某3是否动手术，但不久后出现突发状况，吴某心脏骤停，经做心肺复苏后，吴某呼吸回复，但家属要求将吴某带回，于是谢某3便叫车将吴某带回。其证实吴某之前未曾到该医院就诊，吴某死因为小脑出血，单纯受惊吓不会直接造成脑出血，要有高血压、血压不稳定、情绪激动等才可能造成脑出血，这些基本上都是诱因。 9.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涉案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相关配件的维修、更换价格情况。 10.证人谢某10的证言，证实其又名谢清波，谢火星是其小舅子。2017年6月27日9时许，谢某2在其微信群里发图片，反映其方翻建宗祠以及和旧房子之间的事情，让村干部帮忙处理，但谢某2的旧房子平时没住人，只是放了些瓷管。后谢某2又加谢某9微信，说了些过分的话，其知道后生气便在微信群中理论，又于6月28日白天指责、骂谢某2，当晚又打电话骂谢某2。谢某2为把事情扩大，在6月29日在微信群中骂其兄弟，说是其等主动挑事，还说奉陪到底之类的话，谢某8便出来劝和，还说吴某在6月24日已经讲好3.5万元卖出房子，谢某3和谢秉章在6月26日也有实地去看，谢某8让谢某2不要威胁谢某9，不要在群里骂，后谢赐龙和谢某14也有骂谢某2，但后被劝解。2017年6月30日3时许，谢某11告诉其称谢火星喝酒了，可能会去谢某3家要处理他父亲二十年前被谢某3打的事情，担心会出事，让其劝解谢火星，其便打电话给谢火星，一开始谢火星不接电话，直到3点十几分，谢火星接电话，听语气是醉酒状态，其劝他不要酒后乱来，但谢火星称他父亲被谢某3打过，要去找谢某3处理此事，后谢火星挂断电话。事后其才听说谢火星和雷成贵砸谢某3家的车。其曾于案发前几天打电话让谢火星赴其子满月酒。其家族要盖宗祠，刚好谢某2、谢某3兄弟有一间旧房在旁边，其等为了扩大宗祠面积，便欲向他们购买旧房，但对方不愿卖，双方因此闹得很不开心。2017年6月下旬，谢某2在微信群中发图片，大体是说觉得其等占他们便宜，其便和谢某2说这事，但后吵了起来，在微信群中互骂，谢某2还曾发信息问其大哥谢某9为何不敢说话等，其后也曾酒后打电话给谢某2让对方不要太过分，但语气不太好，不敢确定是否有威胁谢某2，但其印象中应是没有；其未曾和谢火星说过其和谢某2、谢某3间的矛盾，也未教唆谢火星去闹事。其听说其岳父曾酒后随地小便，被谢某3踢了一脚，但之后怎么处理其不清楚。其未通过微信或其他方式准备报复谢某2、谢某3，也未指使谢火星对谢某3、谢某2采取违法行为，谢火星也未在上述微信群中。 11.证人谢某11的证言，证实谢某10别名谢清波，是谢火星姐夫，其听说谢某10家族因为盖宗祠的事和谢某2家族有龃龉，还曾在微信群对骂。2017年6月30日3时许，其在温州时，谢火星打电话称谢某3二十年前打他父亲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要找对方讲清楚，向其询问谢某3电话，其让谢火星回去睡觉也未将谢某3电话告知，但听出谢火星有喝酒，怕事情闹大、发生打架，便打电话告诉谢某10说谢火星喝醉要找谢某3，事后谢某10有说打电话但谢火星没接。其又想到谢赐龙和谢某3比较熟悉，关系较好，便打电话让谢赐龙通知谢某3此事，让他劝谢某3不要下楼避免出事，谢赐龙便联系了谢某3。一段时间后，谢火星打电话说要去找谢某3了，其又打电话问谢某3，谢某3称谢火星和另一男子在他家楼下，其劝谢某3不要下楼和谢火星冲突，接着又打电话让吴某的义子、谢某10的堂哥谢某8帮忙把劝回谢火星，后谢某8将谢火星劝走。5时许，其又问谢某3，谢某3称已报警处理，但他母亲头痛，已打电话叫救护车，直到当天早上才知道吴某抢救无效死亡。其不知为何谢火星酒后要打电话说要去找谢某3。二十年前谢火星的父亲因在路边小便，被谢某3误认踢踹，后听说双方已私下处理，也听说谢火星的爷爷很多年前曾经因为田里灌水问题打架，所以两家矛盾很早就有，可能没有完全化解。其未指使人威胁谢某3及其家人，谢赐龙、谢某8也没有威胁谢某3及其家人，而且两人本来和谢某3家人关系都不错，不会做这种事。案发当晚，谢火星只说了谢某3打他父亲的事，没提到谢清波和谢某3两家人间的纠纷；其认为谢清波不可能叫谢火星去打砸谢某3家，因为谢清波和谢某3两家人间的纠纷与谢火星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谢清波是谢火星的姐夫，如果谢火星因此闹出什么事情，谢清波也无法面对谢火星家人，而且是其打电话给谢清波后，谢清波才知道此事的。 12.证人谢某12的证言，证实十七八年前，其在路边小便但被谢某3从后踢踹摔倒受伤，后经村里人协商后解决，其家人也未继续和对方计较。其后听说谢火星酒后和一外地男子去踢踹谢某3家卷帘门，还持砖头砸车，其事先不知道此事，后才听说谢火星是为了之前其被谢某3打的事情去找对方；其不清楚谢某3、谢某2与谢某10家人间因翻建宗祠起纠纷之事；谢火星之前亦未因其被殴打一事找过谢某3；其不认识和谢火星一起去的外地人。 13.证人谢某13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7年6月29日晚至30日凌晨，其和谢火星、谢金雄等人喝酒，当晚谢火星喝了很多酒；2时许，谢火星离开。次日其听说谢火星和一雷姓外地男子打砸谢某3家的皮卡车，而谢某3的母亲当天早晨抢救无效死亡。喝酒期间谢火星未提及关于谢某3的事情，也未提到要去打砸。其听说谢某3在十七八年前曾打过谢某12，而谢火星的姐夫谢清波因为翻建宗祠的事情和谢某2、谢某3起了纠纷，并在微信群对骂；其曾见过上述雷姓男子几面，但不了解具体情况。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磁灶镇泰古酒店员工，谢火星、雷成贵经常到酒店喝酒，故其认识，但私底下没接触；其通过网上看到谢火星、雷成贵2017年6月份打砸他人财物的事情，但不了解具体情况。 15.证人谢某14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其和谢光转、谢建利、谢某9等人筹划翻建宗祠，因为谢某2、谢某3兄弟有一间旧房子在宗祠边，其等欲买下将宗祠扩建，但价格一直谈不拢。后其等翻建时可能将一些土推到旧房子门口，谢某2不高兴，就在6月25日前后打电话给谢某9，还质问谢某9不敢回信息，谢某2可能将此事的责任推到谢某9身上，还说要奉陪到底。6月底，谢某2在微信群中责骂其兄弟，还发其等将土推到旧房子门口的图片，又说“强买强卖”之类的，而谢某10就和谢某2在微信群中对骂，其得知后很不高兴便在6月底打电话警告、辱骂谢某2，让他不要骚扰谢某9，有事找其其他几个兄弟，期间谢某15、谢某10也有打电话给谢某2，后可能谢某15跟谢某3说了这事，谢某3比较实在，怕闹出事情，便替谢某2向谢某9道歉。6月30日上午，其才知谢火星和外地人到谢某3家砸车，而吴某在当天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16.证人谢某15的证言，证实其和谢光转、谢建利、谢某9等人商议翻建宗祠期间，因为谢某2、谢某3兄弟有一间旧房在宗祠旁边，其等便商议买下这间旧房，扩大宗祠面积，但在价格上一直谈不拢。后其在翻建期间可能有将一些挖地基的土推到旧房子门口，谢某2可能不高兴，便在2017年6月份，打电话给谢某9，还质问谢某9为何不敢回信息，谢某9回电话后，两人在电话中说得不是很开心，谢某2还说要和其兄弟奉陪到底；6月底，谢某2在其村的一个微信群中责骂其等兄弟比黑社会还黑、强买强卖等，谢某10、谢某14因此和谢某2在微信群中对骂，其等知道了也很不高兴，其有几次打电话辱骂、警告谢某2，让他不要骚扰谢某9，有事就找其等兄弟几个，其其他兄弟也有打电话给谢某2。6月底，其打电话让谢某3和谢某2说一下，不要到处说其等兄弟坏话，也有说过不讲清楚的话，会采取法律途径，要求谢某2道歉，当时语气比较不好，但未准备采取其他方式报复；后谢某3在本案案发前一两天提出并自己找谢某9赔礼道歉。到了6月30日上午，事后其才知道谢火星伙同外地人到谢某3家砸车，当天吴某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情。其未在微信群中与谢某2对骂，也未指使谢火星打砸；谢某10称他当天凌晨接到谢某11电话称谢火星可能会找谢某3的麻烦，后他有打电话制止谢火星，其其他兄弟一开始应该也都不知道此事。其听说谢某3年轻时曾殴打过谢火星的父亲。 17.身份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前科劣迹、行政处罚情况。 18.人身安全检查记录，证实警方对相关人员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的情况。 19.公安机关的投案经过、投案证明、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0.接受证据清单及病历材料、录音材料，证实谢某2向警方提供吴某的疾病情况及通话录音情况。 21.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车辆受损情况。 22.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涉案车辆登记情况。 2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综合经晋江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本案涉案受损车辆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080元、卷帘门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35元。 24.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5.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6月29日至30日间被告人谢火星的电话通联记录。 26.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证实谢某15微信相关聊天记录。 27.现场、车辆照片、平面图、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28.接受证据清单及电话录音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摘抄、照片，证实由谢某2向警方提供的，谢某2指证谢某10、谢赐龙、谢某14、谢某15等人与其通过微信、电话争吵、对骂，谢某2向磁灶镇洋尾村领导书面反映，请求协助协调纠纷及谢某2主张其旧厝门口被堆满建筑垃圾的情况。 29.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由谢某10向警方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体现谢某10与谢某2在微信群中因旧房子问题争执的情况。 30.晋江市公安局将谢某10手机刷机后提取2017年6月30日03:17:26、03:17:43、03:24:57，谢某10通过手机发送三条短信息给谢火星（号码136××××6987），内容分别是“你不要做什么事，而且人家会笑话，这本身就是公家事情，闹下去我们会变事主，听我的”“已经解决好了”“他小弟从头到尾支持我们的房子拆了，从来没说过什么，他们兄弟也自己吵起来了，你这样子也不妥当，赶紧回去”；短信息状态均显示“已读”。 31.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吴某的死亡方式为疾病，基于ＷＨＯ-ＩＣＤ的事实因果关系分析，原发性高血压2期、小脑血管畸形为根本原因，原因力80%；深夜自家车辆被打砸惊吓在因果关系方面系诱因，原因力20%。 3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吴某的死亡符合因病理性右侧小脑实际内出血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其中外界因素刺激（如他人的打砸行为）、情绪激动等为脑出血的诱发因素，诱发因素在本例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建议为20%。 33.被告人谢火星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7年6月30日3时许，其喝酒期间和朋友聊起其父和谢某3早年有过不愉快，正巧其听说谢某3的哥哥在微信群中说到现在有钱了的一些情况，说话比较嚣张，其后在打车回家的路上越想越生气，便打电话和谢某11聊起之前谢某3欺负其父亲的事情，并询问谢某3的电话，谢某11劝其不要再提、不要闹事，也不告诉其电话，其因没有谢某3的电话，便打电话与谢某2吵架，称谢某2欺负其父亲，让他回来晋江解决，又在电话中骂了对方几句；后其便想教训谢某3，就叫上雷成贵称其被人欺负，要去理论，让他和其一起前往谢某3家门口，路上其又打电话给谢某2，因其父之前和对方打架的事和对方对骂，让对方回晋江解决；到了谢某3家后，其就踢踹谢某3家的卷帘门几下，又持砖头砸碎谢某3家皮卡车的挡风玻璃，雷成贵也砸了车子几下，期间其一直喊谢某3当年嚣张，欺负其父亲，没有威胁对方，当时谢某3家没人喊话也没人开门出来，其以为对方家里没人，而谢某8到现场称谢某11叫他来劝其，并将其和雷成贵拉走，但其等一直不肯上车，谢某8便打给谢某9，并将其和雷成贵带到谢某9家中，谢某9和谢某8还骂其，说不能喝酒闹事，后其父将其等带走。其证实无人指使其去砸车，其也未在微信群中扬言要到谢某3家闹事，其未加入微信群；其父被谢某3欺负的事情发生在十几年前，当时其还在读书，不清楚是否解决；其不知谢清波因建祖厝和谢某3一方发生纠纷的事；案发当晚谢某10也打电话给其骂其不能胡来。其证实其只记得有踢踹卷帘门，但不记得踢了哪个，现场有监控，以监控为准。 34.被告人雷成贵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7年6月29日19时许前后，谢火星约其吃饭喝酒，到22时许，其先离开。6月30日3时许，谢火星打电话让其一起出去，后其和谢火星前往磁灶镇洋尾村扬美东路南39-1号门口，谢火星让其踢踹对方家卷帘门，两人便一起踢踹卷帘门，期间谢火星有持电话骂脏话，后谢火星看对方没反应，就说砸车玻璃，两人遂各自持砖砸碎门口皮卡车的挡风玻璃和两侧玻璃，其后又踢踹卷帘门，其等等了一会儿后，谢火星的一个亲戚过来劝其等要将其等拉走，但谢火星不愿走，后该男子将其等带到附近一房子内坐了一会儿后，有人叫车送其等离开。其证实对方房屋全程都没开灯，也没人说什么，其也不知道里面住了什么人，对方从头到尾没人出现；事后谢火星没给其什么好处。其证实案发当天其和谢火星踢左边的卷帘门，未踢踹右边卷帘门。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本案有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的供述，证人谢某3、林某1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等相关证据印证，证实二被告人损坏卷帘门的事实，故对于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赔偿其货车及卷帘门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7744元；并提供被损物品照片、收据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7、谢某4、谢某5、谢某6请求判令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赔偿其经济损失1427277.5元，其中医疗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252100.1元，丧葬费31569元、交通费20000元、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960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殡仪馆冷冻费用100000元；并提供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收款收据等。 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答辩称愿依法赔偿，并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之货车、卷帘门财物损失经晋江市价格认定局评估损失分别为人民币3080元、1235元。被害人吴某出生于1943年12月28日，系农村居民，育有谢某1、谢某2、谢碧贤、谢某3、谢某7子女5人，其夫案发前已亡故，其女谢碧贤于本案案发后去世，谢碧贤生前丈夫为谢某4，婚育谢某5、谢某62人；案发后，被害人吴某家属花费可经医疗费发票证实的医疗费用1712.48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交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资料、晋江市磁灶镇洋尾村委会证明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结伙随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认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深夜酒后滋事，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系被害人吴某发病死亡的诱因，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故对于辩护人据此请求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结伙滋事，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故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成贵系从犯及其他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主张的货车、卷帘门损失已经晋江市价格认定局认定共计4315元，故据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主张的损失情况，对于其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7、谢某4、谢某5、谢某6主张的丧葬费未超出法律规定限额，予以如数支持；其所主张的医疗费仅有1712.48元可供医疗费发票证实，对该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部分，因被害人吴某系农村居民，案发时年满73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7福建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7年为1143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情况，不予支持；殡仪馆冷冻费用部分既无证据证明，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项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7、谢某4、谢某5、谢某6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7626.48元；其等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7、谢某4、谢某5、谢某6的相应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火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9日至2020年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雷成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8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 三、被告人谢火星、雷成贵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315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7、谢某4、谢某5、谢某6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7626.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丁钊珑 审 判 员  赖珊珊 人民陪审员  林月婷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许丽娟 书 记 员  王珠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4－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