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3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廖丽明，女，1979年4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明福，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晟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民生北街12号。 诉讼代表人：柳州市晟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辉，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柳州市晟汇江滨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江滨商贸城综合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黄晓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婷，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华，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廖丽明、陈明福因与柳州市晟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汇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柳州市晟汇江滨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以及一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婷、郑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丽明、陈明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请求和反诉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判决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法律上，原告和被告应当是平等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晟汇公司诉请要求廖丽明、陈明福支付占有使用费114000元及利息是否于法有据”与焦点二的“合理有据”来审理，从法律层次上就有偏袒的倾向。（二）对于争议焦点一，应归结为：是上诉人依照第三人允诺其免费继续使用涉案房屋还是上诉人继续占用涉案房屋。1、上诉人主张的第三人允诺其免费继续使用涉案房屋是否于法有据？判决书中载明第三人是2017年3月20日收到了管理人2017年3月16日发出的(2017)晟汇破管第008号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市场承包合同》并予以认可，并已将其相应的公章、印章、财务凭证、财产权属及相应资产交接至管理人。另判决书中也认定：此外，自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认可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2017)晟汇破管第008号通知书后，《市场承包合同》即解除，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已不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也就是说第三人在2017年3月20日前依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有权对其管理的房屋在其权限范围内作出承诺。所以说，第三人于2017年1月22日对上诉人的允诺其免费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口头约定于法有据。在一审，第三人已明确请求：晟汇市场管理公司曾承诺廖丽明、陈明福无需支付租金，故廖丽明、陈明福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且有证据4进行旁证。虽然证人原某上诉人的员工，但在本案发生时已经离职，作为证人的证词已与本案无利益关系。第三人在《房屋租赁合同》期间，正常情况下都是按照合同于每月5日左右来收取租金的，2月以后（即双方订立的口头形式合同以后）就不再来收取了。也足以证明双方订立的口头形式合同已经有效。2、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继续占用涉案房屋使用费114000元及利息是否于法有据？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继续占用涉案房屋使用费的依据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外，主要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即证据8,现就来看看证据8是否合法有据：1)证据8签订于2017年2月11日。也就是说第三人在3月2日前就预感到《市场承包合同》要终止，预知到具体的管理人身份并且要进行接管。所以，提前签订证据8。2)对于整个江滨市场的管理，作为《市场承包合同》的补充，证据8应当是针对整个市场的。但从证据8的具体内容，不是针对整个市场的而是专门针对上诉人而签订的，对其他承租户没有涉及。3)证据8的签订，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晓丹都否定在2017年3月2日前签订过此协议，其委托的全权代理人郑学华在庭审过程中也重申没有签订过此协议。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15,黄晓丹的证词不只代表第三人，同时也代表被上诉人。判决书中却认定为黄晓丹在本案中的陈述，并以证据8中的公章是真实的为依据给予认定。且2017年3月2日已将其相应的公章、印章、财务凭证、财产权属及相应资产交接至管理人。在上诉方提供的新证据1和新证据2中，也印证了管理人不但接管了被上诉人，而且第三人也在管理人的接管范围中。4)管理人在与被上诉人进行（合同类）资料移交《市场承包合同》时，作为《市场承包合同》重要附件的《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并没有进行交接的记录。5)证据8是上诉人在2018年6月27日提出民事反诉状后，管理人提供的补充证据，在这之前一直没见提及过有证据8这一协议。根据以上几点，上诉人认为本案审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且管理人提供的证据8的来源和签订时间可疑，并有造假的嫌疑。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特向区高级法院请求：(1)促使管理人出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双方交接的《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原件；(2)促使管理人出示与被上诉人双方交接的《交接清单（合同类）2017.03.07》原件；（三）对于争议焦点二，廖丽明、陈明福要求晟汇公司、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连带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是于法有据。1、判决书中判决二虽然判决第三人向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但没有追究被上诉方的连带返还责任和违约责任，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在上诉人的反诉中，提供的证据1、9、10、11和15可知道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确实是一套人员两个公司，从合同的签订和费用收取，都是通过被上诉人的员工，并在被上诉人的售楼部签订和办理的。加上新证据1、新证据2和新证据4,更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不仅是一套人员两个公司，而第三人受控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市场承包合同》对整个江滨市场（包括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出租和受益。所以判决书中对于争议焦点二的查明事实：廖丽明、陈明福要求晟汇公司、晟汇市场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判决书中对于争议焦点二的查明事实：此外，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共计10万元整，在租赁期满后，未有任何违约情况发生时由晟汇公司无息退还，故本院对廖丽明、陈明福就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提出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在租赁期满后已将房屋及设备退还，对方至今都没有退还履约保证金，已构成违约。《房屋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虽然在违约责任上没有约定出租方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损失赔偿不是必然要约定的，如合同中未约定损失赔偿，但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仍应当赔偿。根据以上，上诉人要求晟汇公司、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连带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综合以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晟汇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晟汇公司依法有权要求上诉人廖丽明、陈明福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14000元及利息。1、廖丽明、陈明福承租的涉案房屋属于晟汇公司房产，房屋租赁期限于2017年1月31日届满，廖丽明、陈明福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将房屋及时返还，而是无据继续占有使用。2、2017年2月11日晟汇公司与第三人江滨市场公司签订《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有效，晟汇公司可依据该补充协议向廖丽明、陈明福追偿《市场承包合同》解除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相关利息。3、在江滨市场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解除《市场承包合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晟汇公司作为房屋权属人依法有权要求上诉人廖丽明、陈明福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相关利息。（二）上诉人廖丽明、陈明福无权主张晟汇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廖丽明、陈明福支付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由第三人江滨市场公司收取，而该公司并未将1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给晟汇公司并入账。江滨公司称将收到的履约保证金交给晟汇公司生产经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江滨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与晟汇公司完全无关，应由江滨公司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我方不认可《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为该协议涉嫌伪造，理由：一、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向被上诉人移交的印章及合同资料的清单中，并未提及移交了补充协议，以此说明该协议在移交资料之前并未签订。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2.11，但当天是周六，且为元宵节，无论是晟汇公司还是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均反复否认曾经签署过该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中提到破产管理人的指定时间是2017.2.10，从常理可知法院不可能在当天或第二天就立刻送达给了晟汇公司，由此可见该补充协议的虚假。四、补充协议中写明的承包期限是2013.12.10-2018.12.9，该期限明显与市场承包合同约定的20年承包期不符，是严重的失误，如果该补充协议为真，相信合同双方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因此更证明了补充协议为假。综上所述，我方并没有签订过该补充协议，我方认为虽然法院判决房屋占用使用费，但该费用实际是租赁合同的延续，因此在我方不认可该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合同的相对方仍然是上诉人及我方，那么存在晟汇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情况，退一步说，暂且不讨论补充协议的真伪，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以晟汇公司的名义进行追偿，这一追偿的权利是委托的性质，根据现在我方不认可不同意委托的情况下，该追偿权不存在，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此外，我方认可晟汇地产与我方实际上是一套班子，根据一审庭审材料，我方的款项及未履行合同均已由被上诉人接收，既然当时已经没有任何现金或货币足以说明此前收取的10万元保证金已经用于公司的经营，经营包括晟汇公司，因此晟汇地产应当对退还保证金承担责任。最后，我方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的口头达成的将10万元保证金与租金抵消的事实，既然是租赁合同的双方，那么这一事实应当得到法院认可。 晟汇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廖丽明、陈明福共同向晟汇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共114000元(从2017年2月1日计至2017年5月26日，共计114天，每天房屋占有使用费为1000元)；2.判令廖丽明、陈明福共同向晟汇公司支付电费39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廖丽明、陈明福承担。晟汇公司当庭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廖丽明、陈明福支付利息10175.67元，计算方式是从2017年5月26日暂计至2018年11月20日，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之后的利息计至廖丽明、陈明福清偿完毕房屋占有使用费之日止。 廖丽明、陈明福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晟汇公司承担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的连带责任：退回廖丽明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退回陈明福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以上合计共100000元；2、晟汇公司和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廖丽明、陈明福当庭增加反诉请求：要求晟汇公司承担晟汇市场管理公司逾期返还廖丽明、陈明福履约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从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共544天，合计7079元，年利率为4.75%，二人确认仅主张至此部分的利息。此外，廖丽明、陈明福当庭明确要求晟汇公司及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对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利息承担连带返还及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0日，晟汇公司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签订《市场承包合同》，约定晟汇公司将包括柳州市雒容镇雒柳路6号“江滨商贸城”商铺(房屋)等多处房产承包给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经营、转租，承包期内由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5年8月17日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与廖丽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8月20日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与廖丽明、陈明福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约定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将江滨商贸城内的市场综合楼一、二层出租给廖丽明、陈明福经营使用，租赁面积为314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止，租金按月支付，月租金为30000元，履约保证金共计100000元整，在租赁期满后，未有任何违约情况发生时由晟汇公司无息退还。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明福交来保证金50000元，开此收条证明”，并加盖有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公章，于2016年1月5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廖丽明交来柳州市柳东新区鼎悦大酒楼场地租赁押金50000元，特立此据为证，此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并加盖有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公章，收款单位经办人为马力。现晟汇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满后，晟汇公司及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均未再与廖丽明、陈明福签订任何租赁协议，廖丽明、陈明福继续占有使用房屋直至2017年5月26日才将房屋返还为由，提出本案中的本诉诉请。 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桂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陈建红对被申请人晟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担任晟汇公司管理人。晟汇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3月16日向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发出（2017)晟汇破管第008号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市场承包合同》，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了上述通知书并予以认可。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表示已将其相应的公章、印章、财务凭证、财产权属及相应固定资产交接至晟汇公司管理人，但并未将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接给晟汇公司管理人，晟汇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由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直接收取。晟汇公司已于2017年5月26日收回涉案租赁房屋。 此外，晟汇公司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于2017年2月11日签订《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载明“如将来管理人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市场承包合同》，从2017年2月1日起至管理人通知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解除《市场承包合同》前或依照我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视为解除前的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费，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同意由管理人以晟汇公司的名义向廖丽明、陈明福两人追偿”，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廖丽明、陈明福均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在印章移交给晟汇公司之前没有签订过该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晟汇公司诉请要求廖丽明、陈明福支付占有使用费114000元及利息是否于法有据；二、廖丽明、陈明福要求晟汇公司、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连带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止，故廖丽明、陈明福在该租赁期限于2017年1月31日届满后应返还涉案房屋，但其直至2017年5月26日才返还房屋，故廖丽明、陈明福应向权利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 因晟汇公司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签订的《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将来管理人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市场承包合同》，从2017年2月1日起至管理人通知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解除《市场承包合同》前或依照我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视为解除前的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费，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同意由管理人以晟汇公司的名义向廖丽明、陈明福两人追偿”，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虽表示在印章移交给晟汇公司之前没有签订过该补充协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来推翻该补充协议，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故一审认定晟汇公司在本案中有权向廖丽明、陈明福主张《市场承包合同》解除之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此外，自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认可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2017)晟汇破管第008号通知书后，《市场承包合同》即解除，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已不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而晟汇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当然有权向廖丽明、陈明福主张此后至2017年5月26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 虽然廖丽明、陈明福主张2017年2月1日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允诺其免费继续使用涉案房屋，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亦表示认可，但廖丽明、陈明福、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且与一审已查明的涉案《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的内容有冲突，故对廖丽明、陈明福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即一方面未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存在前述约定，另一方面未能证实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仍然有权就此作出承诺。 据此，晟汇公司在本案中向廖丽明、陈明福主张2017年2月1日计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共计114天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月租金标准为30000元即每天1000元，该标准为出租方与承租方对使用租赁标的物认可的对价，故一审参照上述标准认定廖丽明、陈明福应向晟汇公司支付114000元（114天×1000元/天）的房屋占有使用费。 此外，因廖丽明、陈明福向晟汇公司返还涉案租赁房屋时未支付上述114000元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给晟汇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对晟汇公司所主张的2017年5月26日之后的利息予以支持。晟汇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来计算，未超过其资金因被占用所受到的借款成本或贷款收益损失，故一审对此予以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由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直接收取，而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又认可并未将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接给晟汇公司管理人，故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理应由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分别来向廖丽明、陈明福返还。廖丽明、陈明福要求晟汇公司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共计10万元整，在租赁期满后，未有任何违约情况发生时由晟汇公司无息退还，故对廖丽明、陈明福就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提出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廖丽明、陈明福共同向柳州市晟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26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14000元及利息（以房屋占有使用费11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5月26日计付至房屋占有使用费114000元支付完毕时止）；二、第三人柳州市晟汇江滨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廖丽明返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向陈明福返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三、驳回廖丽明、陈明福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659元，由廖丽明、陈明福共同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第三人柳州市晟汇江滨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丽明、陈明福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柳州市晟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交接清单》，拟证明黄晓丹以晟汇公司与管理人进行印章交接及交接时间。2、《柳州市晟汇江滨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交接清单》，拟证明（1）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的印章由晟汇公司与管理人进行交接及交接时间；（2）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受控于晟汇公司。3、《交接清单（合同类）》，拟证明晟汇公司与管理人的合同类交接中没有《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交接时间。4、《交接清单（合同类）》，拟证明整个市场的铺面租赁合同是由晟汇公司与管理人交接及交接时间，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受控于晟汇公司。 被上诉人晟汇公司对廖丽明、陈明福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司资料比较多，还有一些没有在表上显示，有遗漏。同时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一审第三人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认可廖丽明、陈明福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根据二审的新证据，本院查明：1、晟汇公司向破产管理人交接公章、法人章、法人私章、财务专用章、地税发票章的日期注明为“17.22”，晟汇公司向破产管理人交接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相关印章标注的时间不明；2、《交接清单（合同类）》交接时间为“17.3.3”、“2017.3.7”,交接内容中未列有《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 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与廖丽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第3点约定：“履约保证金在租赁期满后，在乙方（廖丽明）未有任何违约情况发生时，由甲方（晟汇市场管理公司）无息退还给乙方。如乙方存在违约情况时，该保证金可冲抵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赔偿金、违约金等费用。” 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相同。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廖丽明、陈明福向晟汇公司支付114000元租金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廖丽明、陈明福上诉主张由晟汇公司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连带责任有无法律依据。 关于一审判决廖丽明、陈明福向晟汇公司支付114000元租金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晟汇公司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市场承包合同》，约定晟汇公司将包括柳州市雒容镇雒柳路6号“江滨商贸城”商铺(房屋)等多处房产承包给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经营、转租。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与廖丽明、陈明福于2015年8月17日、8月2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将江滨商贸城内的市场综合楼一、二层出租给廖丽明、陈明福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止，租金按月30000元支付。租赁期满后，晟汇公司及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均未再与廖丽明、陈明福签订租赁协议，廖丽明、陈明福继续占有使用房屋直至2017年5月26日，因此，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与廖丽明、陈明福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依法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由于晟汇公司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于2017年2月11日签订《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将来管理人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市场承包合同》，从2017年2月1日起至管理人通知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解除《市场承包合同》前或依照我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视为解除前的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费，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同意由管理人以晟汇公司的名义向廖丽明、陈明福两人追偿”。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与廖丽明、陈明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的租金标准，判决廖丽明、陈明福向晟汇公司支付114000元实际占用租赁物的租金及利息有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廖丽明、陈明福上诉称《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并不真实存在，对此，本院认为，晟汇公司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在签订该补充协议的时间、协议签订的习惯以及协议内容方面存在一定的瑕疵，因此该补充协议合同真实性有一定的存疑性，但存疑本身不能当然认定为相反的事实。一审根据晟汇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廖丽明、陈明福所提供的证据未足以推翻一审认定《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而该协议签订内容也没有完全不合常理，因此对上诉人请求否定《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其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已与出租人晟汇市场管理公司达成免租的口头协议，但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常理，同时，该主张亦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二审主张的“租期届满后租金与履约保证金相抵消”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廖丽明、陈明福上诉主张由晟汇公司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连带责任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廖丽明、陈明福缴纳的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均由晟汇市场管理公司直接收取，晟汇市场管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将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接给晟汇公司管理人。根据二审查明，2015年8月17日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与廖丽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第3点约定：“履约保证金在租赁期满后，在乙方（廖丽明）未有任何违约情况发生时，由甲方（晟汇市场管理公司）无息退还给乙方。故一审判决由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分别来向廖丽明、陈明福返还10万元履约保证金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由晟汇公司返还”，同晟汇市场管理公司与廖丽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廖丽明、陈明福称晟汇市场管理公司受控于晟汇公司，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此廖丽明、陈明福请求晟汇公司与晟汇市场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在租赁期满后，由晟汇市场管理公司无息退还，故一审对廖丽明、陈明福就涉案10万元履约保证金提出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正确，廖丽明、陈明福上诉请求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廖丽明、陈明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9元，由廖丽明、陈明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 龙 审判员 蔡向荣 审判员 林国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