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束庆宏，男，汉族，1966年9月23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洋河东路37号安丽都17幢20-1。法定代表人:姚福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山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山南镇。法定代表人：江浩，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霞，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翔，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束庆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被上诉人肥西县山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南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束庆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束庆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山南镇政府负责人王某的情况说明、肥西县山南镇李桥土地整理项目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证明刘某为案涉项目的主要联系人，即已经能够证明刘某系实际参与案涉项目施工管理的人员，其与左晶晶代表项目部与束庆宏签订劳务合同相对方当然系长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同时需要长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显系加大束庆宏的举证责任，同时也未能充分考虑到施工领域的特殊性。2.束庆宏从2015年6月份就在案涉项目施工。期间，长安公司员工王腾多次对束庆宏的工程量进行对账确认，该事实也能说明束庆宏履行合同的对象系长安公司。3.左晶晶从束庆宏进场施工以来，均以项目部工作人员身份出现且多次代表长安公司项目部向山南镇镇政府申请支付工程款，其在案涉项目施工管理过程中就是代表项目部。4.一审第二次开庭后，刘某曾前往法院说明情况，并提交了部分长安公司向山南镇政府请款的文件资料。一审未对刘某陈述之事实进行记录，也未对刘某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和质证，即认定刘某无相关权利表象足以使第三人相信刘某有权代表长安公司明显系对刘某身份的牵强认定，更是曲解来表见代理和职务行为的界定标准。5.长安公司在一审时对束庆宏提供的评标报告、王腾的工程结算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已经能够充分证明左晶晶、王腾等人在束庆宏施工过程中代表长安公司项目部参与对工程项目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回避该事实。长安公司称其已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全部发包给案外人中安徽省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劳务公司）、安徽省中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劳务公司），但自始至终并未向法庭说明该两家劳务公司施工的具体情况。据束庆宏所知，该两家劳务公司从未在该项目中出现过。案涉项目的所有劳务工程均属束庆宏施工，对此长安公司也是知情的。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亦为准确定性刘某、左晶晶、王腾等人的身份问题，更未考虑到工程发包领域的实际情况，而是过分的把长安公司管理混乱的事实当作束庆宏主张合法债权的障碍，明显有失偏颇。另外，在法律适用上，对工程发包领域职务行为、表见代理的认定过于片面和苛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重庆长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某俊系挂靠中天劳务公司、中晨劳务公司施工。该两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长安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左晶晶为两公司聘请的财务人员，刘某俊、左晶晶均非长安公司的员工，两人无权代表长安公司向第三方作出任何根据合同或惯例结算的意思表示。山南镇政府辩称，山南镇政府与长安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与束庆宏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束庆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长安公司支付束庆宏工程款本金人民币202224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0333.62元（以2022241.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金融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5月2日，以后顺延至款清之日止）合计2052574.97元；二、山南镇政府在欠付长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束庆宏承担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长安公司、山南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发包人肥西县山南镇人民政府、承包人长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主要为山南镇李桥村新农村安置点工程3标段，30#、33#、35#-43#楼建设，室外景观、雨污水管网、土方，共计11栋楼（建筑层数7层，地上6层、地下1层，室外工程根据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合同价58990000元，项目经理池原。2015年4月20日，长安公司下发《关于肥西县山南镇李桥村安置点工程3标段相关负责人任命通知》，任命池原为项目经理，王腾为质量负责人。4月30日，长安公司发布《肥西县山南镇李桥村新农村安置点工程三标段劳务分包评标报告》（以下简称《评标报告》），安徽省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综合评分最高，胡玉陵、郭其圣、左晶晶、王腾、周亮等人签字并加盖“长安公司合肥项目部”印章。2015年4月30日，工程总包人长安公司、劳务分包人安徽省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山南镇李桥村新农村安置点工程3标段，分包范围30#、33#、35#-43#楼、配电房，共计11栋楼建设，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楼地面粗装修工程、屋面工程、室内外抹灰工程、施工图纸及投标清单内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总包人委派的项目经理为张钰。劳务分包人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为陈亚强。张钰、胡玉陵等在工程总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长安公司印章。劳务分包人处加盖安徽省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月10日，长安公司在肥西山南李桥村安置点工程农民工维权工作组的协调下，发放包括束庆宏、黄得琼在内等工资，安徽省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工资表上盖章确认。2017年7月20日，左晶晶代表安徽省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接受长安公司给付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据》一张。该收据上左晶晶作为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安徽省中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月20日，工程承包人长安公司、劳务分包人安徽中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山南镇李桥村新农村安置点工程3标段室外劳务工程。分包范围本项目室外市政工程劳务。工程总包人委派的项目经理为张钰。劳务分包人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为刘帅。2015年6月28日，发包方（甲方）长安公司肥西县山南镇李桥村新农村安置点工程3标段山南镇项目部、承包方束庆宏分别签订《木工工程承包合同》、《瓦工工程承包合同》、《钢筋工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分别是3标段30#、33#、35#-43#楼及临时设施所有模板制作及安拆，施工图纸规定的一次结构及二次结构木工全部工作内容，且包括预留孔洞、拉结筋洞预留；3标段30#、33#、35#-43#楼及临时设施，施工图纸规定的瓦工全部工作内容；3标段30#、33#、35#-43#楼共6栋楼，施工图纸规定的钢筋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分别包工包料；清包工；除钢筋原材料外的其他内容。九、合同价款。均按实结算。综合单价分别为127元/平方米；123元/平方米；38元/平方米。面积按图纸建筑面积结算。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左晶晶在发包人处签字，束庆宏在承包人处签字刘某俊在发包人下方空白处签字。2018年1月16日，王腾确认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并请公司领导审核。2018年2月2日，经结算形成《束庆宏班组市政工程决算单》、《束庆宏班组房建工程决算单》，工程造价分别为903422.71元、9993818.64元，合计10897241.35元刘某俊、胡孝银、束庆宏在两份决算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7月18日，肥西县山南镇政府涉案项目联系王某超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长安公司该项目联系人刘某俊、王腾、郭其圣、张钰。另，2017年11月8日，长安公司向束庆宏、黄德琼夫妇各汇付50000元，合计100000元。束庆宏已收到工程款88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解决的问题是束庆宏的合同相对方是不是长安公司。解决问题的关键是左晶晶刘某俊、王腾等人的行为能否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左晶晶以长安公司肥西县山南镇李桥村新农村安置点工程3标段山南镇项目部的名义与束庆宏签订了《木工工程承包合同》、《瓦工工程承包合同》及《钢筋工工程承包合同》。现有证据表明，左晶晶并非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如果左晶晶能够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应当由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现无证据证实存在委托书，故左晶晶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左晶晶曾以长安公司评委的身份参与对涉案项目劳务分包单位的评分，但不能由此得出左晶晶具有代表长安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表象，且第二次庭审中，束庆宏认可在2018年年初才知悉左晶晶的评委身份，也即该表象并非形成于合同签订时，故左晶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王腾系长安公司任命的涉案项目的质量负责人，王腾曾对束庆宏的部分工程量予以确认，但王腾并非项目负责人，亦无公司授权，故王腾并无追认资格刘某俊在三份合同发包方正下方空白处签字，此刘某俊以何种身份签字并不明确，且在签订合同时并无相关权利表象足以使第三人相刘某俊有权代表长安公司，刘某俊行为既非职务行为亦非表见代理。长安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直接向束庆宏、黄得琼夫妇支付过100000元工程款，但不能视为长安公司以作为的默示作出认可上述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由上分析可知，束庆宏主张长安公司系合同相对方依据不足，故对其要求长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二次庭审中，该院询问束庆宏是否追加相关公司及人员参加诉讼，束庆宏明确表示不追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束庆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21元，减半收取1161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10.5元，由束庆宏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束庆宏提供肥西县镇村推进项目工程量清单及资金拨款申请书，证明左晶晶是长安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同时申请证王某超刘某俊出庭作证，证刘某俊、左晶晶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是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或负责人，束庆宏作为劳务实际施工人在签订合同时完全有理由相信该二人代表长安公司。长安公司在指定的日起内未对束庆宏提供肥西县镇村推进项目工程量清单及资金拨款申请书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长安公司认王某超对案涉工程具体不清楚，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可信度低，应不予采信刘某俊认为其是项目负责人，但对项目管理事宜含糊其辞，且与束庆宏在一审意见相冲突，证人证言证明力低，应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束庆宏据以提出本案主张的承包合同中发包人处签字人为左晶晶刘某俊，束庆宏认为左晶晶刘某俊系代表长安公司，故合同相对方为长安公司，长安公司不予认可，为反驳束庆宏的主张，长安公司提供就案涉工程其与中天劳务公司、中晨劳务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该两公司的付款纳税凭证等，故中天劳务公司、中晨劳务公司等与本案中对左晶晶刘某俊身份以及束庆宏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具有实质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释明束庆宏是否追加相关公司及人员参加诉讼，束庆宏拒绝追加，致使本案事实无法认定，束庆宏应承担不利责任，一审据此驳回束庆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束庆宏可另行组织证据进行主张。综上，束庆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1元，由束庆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建   群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余海兰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丁   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