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和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255785321M。法定代表人：沈荣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狄寒，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海盐经济开发区杭州湾大桥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392365998。法定代表人：舒君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升公司上诉请求：1、在第一项判决金额9469156.22元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争议造价中第24、25、28、29、30的金额477501元、山鹰公司违约导致的延期损失2603000元；2、撤销一审第六项判决；3、责令审计单位将案涉工程按照综合挖土计算工程量，对少算、漏算的工程量补充审计并计入工程造价内；4、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山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计单位违法审计，造成港升公司巨大损失。案涉工程在审计过程中，审计单位存在严重主观偏向，导致报告纰漏百出。1、就已出具的4次鉴定报告中，存在众多少算漏算的情况，每次补充审计鉴定均能补充漏算的工程量和价款。污水厂工程少算的钢筋、混凝土方量金额巨大，结合最终结算报告，漏算少算金额达500万左右。2、综合挖土方面，一审法院指令审计单位作为争议项单独列明，但审计单位违背指令。在庭审中法官再次要求就此单独核算，但最终仍未审计。仅综合挖土比单项挖土少算的工程量达到50多万元。一审法院明知审计单位从未审计过电厂工程，对电厂结构不熟悉，在港升公司多次要求更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反而予以纵容。港升公司要求对少算漏算的工程量补充审计。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争议造价第24、25项，污水厂商品混凝土掺WG-HEA高效抗裂防水剂，在图纸和联系单中已经明确，庭审中山鹰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未掺入防水剂。按嘉兴市信息价WG-HEA高效抗裂防水剂为1600元每吨，且混凝土为商品混凝土，不应扣除水泥含量。2、关于争议造价第28、29、30项，港升公司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因案涉工程处于沿海地带，湿度较大，必须要进行砖基础抹灰，这也是设计院、质监站的基本规范要求。因时间久远且处于地面以下，审计单位无法识别就认定港升公司未施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综合挖土问题。综合挖土适用于房屋建筑基础工程。案涉工程系房屋建筑，理应适用综合定额计算。在施工专项方案中也明确挖土按综合挖土计算，监理单位在该方案上盖章确认。因此，双方对挖土按综合挖土计算已达成一致意见。但审计公司违背双方的合意进行审计，严重侵害了港升公司的合法权益。4、港升公司在实际施工中不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1）《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因当时人工、材料等价格暴涨，导致施工单位成本增加。港升公司多次要求山鹰公司予以补偿。因此双方签订了上述补充协议。其本质和目的是对施工单位的成本增加补偿，不存在拖延工期的主观意愿。（2）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甲方同意污水工程项目中先预付200万元给乙方，该200万元在乙方的月结应付进度款中扣回。事实上，该200万元并未扣回，表明其认可港升公司不存在施工延期的事实。（3）污水厂工程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海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山鹰公司予以处罚，同时导致该机关对案涉工程不受理验收，粉刷阶段无法施工，池和设备基础无法验收，具体见2011年5月21日编号042号施工联系单。（4）施工过程中，山鹰公司盲目组织施工，没有合理的计划安排，导致港升公司窝工及设备租赁期延长，损失严重。具体表现在山鹰公司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要求港升公司施工，不断对图纸和设计进行变更。在2011年5月10日以后，按合同约定应竣工的时间点上，山鹰公司还向港升公司出具联系单，要求对原施工内容进行变更。二期文书资料发放登记表、甲方及施工单位的联系单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5）港升公司施工过程中部分项目必须等待山鹰公司将设备安装完毕后方可施工。山鹰公司设备安装延期，必然导致港升公司施工延期。详见二次浇注联系单。山鹰公司辩称，一、鉴定意见中的争议项都不应列入工程造价。诉讼过程中，港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不顾造价计算的客观原则，无端要求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各次鉴定意见中争议造价均存在违背基本事实、适用审价规范错误等问题，不应支付。对争议造价第24、25项，港升公司自己提交的水泥配比单上都写明未使用防水剂，防水剂的费用当然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争议造价第28、29、30项，设计图纸并无要求，且鉴定机构在现场查看时发现没有实际施工，该费用也不应列入造价。二、山鹰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工期延误系港升公司造成。山鹰公司多次发函催促其施工，补充协议中也确认工期延误系港升公司所致，港升公司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1、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在工期延误的情况下，促使港升公司尽快施工，并非为了增加工程款。2、港升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节点完工是非常明确的事实，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等文件都可以证明。在进度款中扣回200万元是山鹰公司的权利，无论是否行使该权利，都不能因此倒推工期延误的责任。3、工程验收需先经过四方验收再办理竣工备案，合同约定的工期是按照竣工日期计算即四方验收的日期，故政府竣工备案的时间不会影响工程工期。4、港升公司称施工节点后还提供图纸，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资料发放登记表上的图纸在前期都已经提供过。在这个节点提供是为了满足港升公司准备工程备案资料的需求。从逻辑上讲，如果工程节点时大量提供结构、装修图纸，港升公司不可能如此快速的完成施工。5、设备安装需要工程完工后才能进行，正是港升公司工期延误才造成设备安装延期。三、如何鉴定应当由鉴定机构判断，不能作为上诉请求。鉴定意见中已经多次对挖土问题进行了说明，港升公司的计算方法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港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山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山鹰公司支付港升公司工程款4619565.22元，驳回港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山鹰公司的反诉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港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鉴定机构在港升公司的要求下多次通过补充鉴定的方式增加工程造价，争议造价及补充鉴定内容存在违背基本事实、适用审价规范错误等问题，不应作为判案依据。例如港升公司实际并未完成补充协议承诺的工期节点，不应调整造价费率及人工补差。二、支付工程尾款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已经完成工程结算，工程总价不明如何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港升公司超高虚报结算价格，其原诉请是一审判决工程款的2倍以上，当然应承担无法结算的责任。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约定，根据鉴定金额倒算应付款时间和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暂定总价2400万元，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十天内支付到总价的75%，余款分两年付清。故在合同约定支付75%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双方还未结算，该付款节点的75%工程款计算依据应是合同暂定总价，而不是工程结算总价。剩余尾款的支付需先行结算确定总价后才能确定。况且，港升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山鹰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在双方未就工程总价和索赔事宜完成结算前，应付款金额根本无法明确，何来逾期付款违约。三、双方合同补充条款第四条约定了工程款用汇票或电汇等转账形式支付。山鹰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并不违约。首先，汇票包括见票即付的即期汇票和指定日期支付的汇票。一审判决毫无根据的将合同约定的汇票理解为即期汇票，显然与票据法的规定相违背，也不符合商业惯例。其次，港升公司主张的贴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未提交票据贴现的证据。再次，汇票等同于现金，用汇票付款符合商业惯例，接收汇票是双方的行为，接收一方需要在汇票上签章方可入账或背书转让。港升公司接收汇票时从未提出反对意见，接收后可以使用汇票背书转让进行付款，现港升公司主张贴息损失违背基本的诚信原则和商业惯例。四、双方并未约定延长工期，工期延误系港升公司造成，其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1、合同约定以竣工验收日期为竣工日期，四方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2月17日，一审判决以2011年10月10日为竣工日期，显然错误。2、补充协议是在港升公司延误工期的情况下，由其承诺了工期节点，双方并未约定延长工期。一审认为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延长工期是认定事实错误。3、山鹰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工期延误是港升公司怠工导致。山鹰公司也多次催促其施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确认了工期延误是港升公司所致。一审判决认定山鹰公司对工期延误承担70%的责任，显然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4、合同并未约定山鹰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需支付违约金，港升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判决无权适用提前竣工奖励标准判令赔偿。双方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乙方必须精心组织确保全面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和总工期要求，否则工期每延误一天罚款30000元，每提前一天奖励15000元。该条款并非是对因山鹰公司导致工期延误需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一审适用该奖励标准作为赔偿依据显然错误。港升公司辩称，一、审计单位违法审计给港升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对漏算、少算的工程量应予以补充鉴定。工期延误的责任应由山鹰公司承担。具体详见港升公司的上诉理由。二、一审法院根据审计确定的金额计算工程进度款及违约金，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2400万元为暂定价，实际以港升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计算进度款。因山鹰公司增加工程量，实际工程量造价远超2400万元系行业常规。港升公司每次就实际工程量编制预算造价表，山鹰公司由专业预算员进行审核，其在审核后支付的预付款不存在超高虚报结算金额。案涉工程在大量少算、漏算工程量的前提下仍远远超过2400万元的暂定价，恰恰证明系山鹰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如按照山鹰公司的主张必然导致港升公司施工财务成本增加，显失公平。三、关于承兑汇票的利息损失。山鹰公司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仍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因港升公司急需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特别是民工工资，需以现金方式支付。为及时支付现金，实际贴息的金额远远高于3%，一审仅支持3%的贴息损失根本无法弥补实际损失。如山鹰公司的说法成立，港升公司愿意用巨额承兑汇票兑换其现金。结合现实的施工环境，施工单位本身处于弱势地位，发包单位延迟支付工程款比比皆是。施工单位为保障工期顺利进行被迫接受汇票，如不接受，发包单位就以无现金为由拒绝支付相应工程款。港升公司多次要求现金支付均被拒绝。四、山鹰公司违约造成工期延误，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奖励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港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山鹰公司支付污水处理系统工程款（含水电安装工程）13778326元（合计工程款为37778326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24000000元）、工期延误损失2603000元，合计16381326元；2、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含承兑汇票贴息损失）暂计1267211元，工程逾期利息付至本金利息还清时止；3、第一次鉴定费97282元，第二次鉴定费78344元，合计175626元，由山鹰公司承担；4、山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山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港升公司承担因工期延误给山鹰公司造成的损失5760000元；2、港升公司承担反诉案件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日，港升公司与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吉安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鹰公司）签订了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港升公司承建山鹰公司的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的土建、基础、钢结构及水电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计划2010年5月20日（具体以业主通知双方确认的实际开工报告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11月5日（具体以竣工报告四方验收日期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65天”。2011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附污水扩建项目土建施工时间表），双方确认按新的施工节点完成工程进度，其中污泥浓缩池、缓冲池、化学污泥浓缩池完成时间均确定为2011年7月15日；并对关键节点工期作了特别约定：A、2011年5月30日前完成综合楼（包括门、窗）建设；B、2011年5月26日前完成二沉池建设；C、2011年6月10日完成初沉池建设。关于工期延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3工期延误13.1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13.2约定，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3工期延误13.1约定，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按通用条款13.1款、13.2款执行，业主图纸未及时到位工期顺延；或因业主原因付款延期一个月以上承包方有权停工(以上均应以书面形式经发包人或监理等确认盖章有效)。关于图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4.图纸4.1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提供施工图纸伍套，地质勘探资料贰份。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8发包人工作8.1（7）约定，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时间：开工前约定时间。第四部分补充条款（一）2、工期奖罚约定：（3）如因业主图纸无法及时到位影响设备安装节点或其他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政府政策性原因，则经监理、业主签认顺延。（4）业主所要求进度计划及节点计划所应对工作量的图纸要求提前十天提供给承包方，承包方才能按计划进行安排施工，如图纸延期一天，则工期相应顺延一天。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九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竣工日期以竣工报告为准，竣工决算由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后60天内提供。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的竣工决算报告后，必须在6个月内见面开始对账。32竣工验收32.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供竣工图贰套，竣工资料叁份。第四部分补充条款（二）工程结算办法约定：1、工程量按实结算，以竣工图，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隐蔽工程验收、隐蔽工程签证单为依据，经业主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及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按实结算。2、计算规则和基价以浙江省2003版土建建筑定额和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定额2003浙江省单价估价表的计价依据计算直接费。定额无项目的或与市场相差较大的项目，双方协商定价，定价原则参照合同专用条款第27、28条的约定原则。3、材料价格：（1）、主材、地材等有信息价的材料均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其中主材价格施工期划分如下。模板。（2）、无信息价的材料。须发包方确认后双方协商好价格进行确认。4、工程总造价=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直接费下浮8%（以上价格已经包括如下费用：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等费用）。5、材料差价并入直接费列入工程总造价。2011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对定额人工费补贴的情况及工程结算方法进行确认：A、如果关键节点乙方全部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及除关键节点外的其他节点按第1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则甲方同意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人工费补差10元/天/人。；B、乙方若未能按本协议第1条及第4条承诺的任一项目任一节点要求完成工作的，则甲方将不给予A项中约定的人工费补差及工程总造价直接费结算标准调整，仍按原合同约定条款执行工程款结算。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一）工期要求及奖罚制度约定：2、工期奖罚：（2）乙方必须精心组织确保全面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和总工期要求，否则工期每拖延一天罚款人民币叁万元。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暂定240000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23.2本合同价款采用结算办法详见补充条款方式确定。工程量确认25.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向发包人提交当月已完工工程量报表，监理和发包人收到后5天内予以确认，确认后10天内给予支付工程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3、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以后10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75%。4、余款分2年付清，第一年支付总价的13%，第二年支付总价的12%。第四部分补充条款（四）付款方法约定：4、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十天内支付到总价的75%。6、工程款用汇票或电汇等转账形式支付。另，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工程师约定，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李成山，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龚少雄。8.发包人工作8.1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约定：（2）将施工所需的水、电、电讯线路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和供应要求：水、电源发包人提供，承包人负责接到施工地点，费用承包人自负。（5）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开工前由发包人按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办理有关手续。十一、其他41.担保约定，（3）双方约定的其他担保事项：在双方约定履行保证金220万元，在双方PM1应付款中充抵，保证金在本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一次性全部退还给承包方。合同签订后，港升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从参加竣工验收的五方单位（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在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并于2011年12月17日进行竣工验收。2012年4月9日，港升公司将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建筑竣工图4合二套、安装竣工图2合二套（建筑水电）送至山鹰公司；2012年6月6日，港升公司将涉案工程结算、联系单等资料8本、电子光盘4张（无竣工资料）送至山鹰公司；2012年8月7日，港升公司将竣工资料及钢筋翻样电子稿1张送至山鹰公司，以上材料均由山鹰公司工程师林顺民签收。港升公司将竣工资料送至山鹰公司后，双方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竣工结算。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现场监理于2011年1月22日、同年5月17日、5月31日、6月22日、8月9日、8月23日、9月12日提出港升公司工程施工人员不足。2011年2月17日工作联系单（污水-1010号）载明到目前为止现场施工人员仍然太少，施工进度缓慢。2011年4月18日工作联系单（污水-10011号）载明污水扩建工程进度和质量情况都很差。现场进度缓慢。2011年4月24日工作联系单（污水-10014号）载明曝气池池壁蜂窝处理不当，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011年11月11-16日监理日志载明预计本月20日验收，正在作各项准备工作。山鹰公司曾于2010年11月20日认为港升公司工程施工进度缓慢，要求港升公司重视加强管理，确保按合同工期完成。否则，将按约给予每天叁万元违约金的赔偿，在工程结算时扣减（工程联系单0031号）。2010年11月1日，山鹰公司要求港升公司于同年11月8日组织开工，并将工作联系单（10001号）送交港升公司，未得到港升公司的回复。根据监理日志，涉案工程综合楼至2011年8月17日仍在施工，二沉池至2011年7月14日栏杆焊接完毕，初沉池至2011年6月26日还在施工。2011年6月17日，双方对土建完成情况进行了确认，其中曝气池（包括设备基础）、一体化净水装置7月15日3个已完成，其余均未确定时间完成。2010年5月28日，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对施工工期带来了影响（施工联系单编号042号）。同年11月24日，因开工日期延迟，经双方协商，同意合同补充条款工程总造价=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直接费下浮2%，开工日期定为2010年11月28日，其他执行原合同，并保证2011年4月30日前全部具备安装条件（施工联系单编号055号）。2011年8月23日，因工程量增加，双方进行了确认（施工联系单编号063号）。2011年11月10日，因设备安装问题，山鹰公司要求港升公司二次灌浆（施工联系单编号076号）。另，在电厂2013年10月21日（编号157号施工联系单）上载明，污水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11月28日（详见联系单），按合同内容，工程信息价取价时间为2010年12月到2011年3月份。2013年10月21日，双方对25000T/D污水工程竣工情况进行确认，污水开工时间确认为2010年11月28日，并确认全厂所有单体池子粉水泥砂浆的均改为水泥掺801胶批刮三道。2011年5月13日工作联系单（污水-10016号）、同年5月16日工作联系单（污水-10017号）因增加工程量，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出具施工图纸。2011年5月10日，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出具调节池图纸。同年5月19日、6月22日、8月9日、8月19日，山鹰公司仍在向港升公司出具施工图纸。2013年1月24日，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山鹰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而施工。2010年4月26日，勘察单位向山鹰公司提交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确认土质为一、二类土。关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港升公司称，山鹰公司自2011年1月24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分数次已支付工程价款共计24000000元，其中转账17611380元，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为6388620元。而山鹰公司则称，自2011年1月23日起至2013年2月19日止分数次已支付工程价款共计24088095.78元（其中，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为6356917.60元，分别为2012年4月26日1763175元，2012年5月29日2607967.60元，2013年2月19日1985775元）。其中，截止2011年12月27日，山鹰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17699709.03元；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17日止，支付了工程价款4402611.75元；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止，支付了工程价款1985775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港升公司出具书面意见书，表示同意按建设单位的入账方式确认向施工单位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另，港升公司与杭州升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一份，就港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两台塔吊设备进行约定。又与该公司签订钢管及扣件租赁合同，就港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钢管及扣件等进行约定。根据港升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港升公司承建的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2015年12月28日，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本，鉴定结论为：本工程竣工结算确定造价为28707661元，争议造价为3230142元（包括确定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1872239元，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的造价579880元，水泥掺801胶水批刮差价191047元，水、电费差价68569元，木模差价180290元，上述水泥掺801胶水批刮差价、水电费差价、木模差价三项争议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28690元，蓄水试验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的造价11940元，蓄水试验造价247614元，蓄水试验水、电费差价31660元，蓄水试验争议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18214元）。2016年6月16日，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补充鉴定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补充意见）一本，鉴定结论为：本补充鉴定的结果是在2015年12月28日的鉴定报告结果上加以补充，不与原报告相矛盾。污水处理系统工程补充鉴定的确定造价为194313元，争议造价为17347元（包括确定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12673元，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的造价4195元，水、电费差价450元，争议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29元）。2017年8月30日，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再次补充鉴定，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补充鉴定2）一本，鉴定结论为：进行本工程造价鉴定，仅限于对工程造价计算有关的技术问题及其对合同条款适用的影响进行鉴别，对于合同条款的有效性和相关证据不作审查，鉴定造价仅反映建设工程的结算造价，合同履行中所涉及的工程质量、工期等奖罚条款未考虑。本工程第二次补充鉴定的确定造价为0元，争议造价为1885290元（包括土方按下浮8%计45693元，土方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2980元，土方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不涉及费率下浮的造价28817元，模板按下浮8%计884305元，模板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57672元，模板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不涉及费率下浮造价121723元，模板电费差价按下浮8%计的造价2219元，木模差价按下浮8%计造价152263元，电费、木模争议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10075元，防水剂与膨胀剂的差价439884元，防水剂与膨胀剂差价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28688元，预埋铁件差价按下浮8%计95794元，预埋铁件差价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647元，砖基础抹灰按下浮8%计争议造价7693元，砖基础抹灰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502元，砖基础抹灰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的造价734元）。为此，港升公司于2016年2月2日支付了鉴定费97282元，于2017年9月7日支付了鉴定费78344元，共计17562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双方对案件基本事实即双方的承包、发包关系没有异议，主要争议是：涉案工程造价应为多少，山鹰公司已经支付港升公司工程价款数额是多少。其次，港升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含承兑汇票贴息损失）和鉴定费有无依据？山鹰公司反诉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是否有依据等问题。一、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庭审，本案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港升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止向山鹰公司提交完成竣工验收资料，但双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竣工结算。鉴于双方各自结算的工程价款差距过大，故无法确认最终的工程价款，港升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不应作为确认工程价款的依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由港升公司向本院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根据港升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对港升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单位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通过初次鉴定、补充鉴定、更正鉴定后出具了三本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三次确定的工程造价分别为28707661元、194313元、0元，以上确定造价合计为28901974元，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造价，三次分别为3230142元、17347元、1885290元，合计5132779元。现就争议造价部分分述如下：（1）关于确定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港升公司认为，双方已经确认按下浮2%计。山鹰公司认为，双方就下浮问题有过多次联系函件往来，2011年3月31日正式就此事宜签订补充协议，调整了此前约定的全部条款，任一项目任一节点未达到，则不予调整。由于港升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工程，故下浮应按原合同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约定：工程总造价=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直接费下浮8%。施工过程中，2010年11月24日施工联系单055号载明，因开工日期延迟，经双方协商，同意合同补充条款工程总造价=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直接费下浮2%，并保证2011年4月30日前全部具备安装条件。后双方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A、如果关键节点乙方全部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及除关键节点外的其他节点按第1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则甲方同意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人工费补差10元/天/人。如果关键节点乙方若未能按本协议第1条及第4条承诺的任一项目任一节点要求完成工作的，则甲方将不给予A项中约定的人工费补差及工程总造价直接费结算标准调整，仍按原合同约定条款执行工程款结算。由此分析，2011年3月31日的补充协议对电厂工程总造价结算进行了约定，而对污水厂工程总造价结算未进行约定。而污水厂工程总造价原合同约定下浮8%，2010年11月24日施工联系单055号进行了调整下浮2%，故下浮应按2%进行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872239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关于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的造价。港升公司认为，双方已经确认大小工平均每工10元工资。山鹰公司认为，双方就人工补差问题有过多次联系函件往来，2011年3月31日正式就此事宜签订补充协议，调整了此前约定的全部条款，污水厂工程人工补差10元/天/人，履行的前提是全部完成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任一项目任一节点未达到，则不予调整。由于港升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工程，故下浮应按原合同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A、如果关键节点乙方全部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及除关键节点外的其他节点按第1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则甲方同意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人工费补差10元/天/人。如果关键节点乙方若未能按本协议第1条及第4条承诺的任一项目任一节点要求完成工作的，则甲方将不给予A项中约定的人工费补差及工程总造价直接费结算标准调整，仍按原合同约定条款执行工程款结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工程虽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工作，原因是多方面的，港升公司在于施工过程中投入施工人力不足，部分工程施工存在一定质量问题；而山鹰公司在于未及时办理施工许可证和按期交付施工图纸，甚至在工程约定的竣工日期后还在出具施工图纸，设备安装延迟，工程施工内容不断增加变更等等，对此双方均有责任，而山鹰公司的责任更是主要的。综合考虑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特别是当时施工条件下民工工资上涨较大等实际因素及公平原则，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579880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3）关于水泥掺801胶水批刮的差价。港升公司认为这部分是增加的费用，山鹰公司认为该项差价应调减而不是增加，定额工作内容中包括了这部分工作，施工过程中双方明确水泥掺801胶水批刮二道，并明确按定额规定换算，不同意协议定价。一审法院认为，施工联系单033号载明港升公司提出水泥掺801胶水批刮二道，请设计同意，山鹰公司回复同意设计意见。施工联系单075号载明港升公司协调定价，山鹰公司不同意协调定价。2013年10月21日，双方对25000T/D污水工程竣工情况进行确认时，确认了全厂所有单体池子粉水泥砂浆的均改为水泥掺801胶批刮三道，很明显这是双方对增加的工程进行确认，故该部分差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91047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4）关于水、电费差价。港升公司认为与联系单严重不符，金额相差巨大。山鹰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有约定，实际施工期间该项价差较小，双方均认同定额价结算，施工过程中对该项费用的调整没有往来联系函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水、电源发包人提供，承包人负责接到施工地点，费用承包人自负，说明双方对水、电费按市场价结算还是定额价结算未作约定。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了材料价格：主材、地材等有信息价的材料均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无信息价的材料，特别是装饰材料、水、电、灯、器具、涂料等同品牌、质量有关的材料须发包方确认后双方协商好价格进行确认，这是双方对工程中水、电方面使用材料的约定，并不是对水、电费结算的约定。水、电费是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在双方对水、电费按市场价结算还是定额价结算未作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建筑行业的通行做法，应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该部分费用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68569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5）关于木模差价。港升公司认为，双方已确认结算依据，按浙江省2003定额基价内容，模板应按砼含量结算，按接触面结算无依据。山鹰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并无约定参考其他任何地区信息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了材料价格：主材、地材等有信息价的材料均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其中主材价格施工期划分如下：基础材料信息价（钢筋、水泥、模板、商品砼等）按开工之日起后4个月平均价。无信息价的材料，特别是装饰材料、水、电、灯、器具、涂料等同品牌、质量有关的材料须发包方确认后双方协商好价格进行确认，说明双方对模板无信息价时的处理未作约定。由于模板嘉兴市没有发布信息价，按工程施工中实际发生的角度应予调差，鉴定机构参照邻近城市杭州的信息价作了调差，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80290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6）关于争议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1）分述的理由，结合上述（3）、（4）、（5）分述的理由，该部分差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28690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7）关于蓄水试验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的造价。此部分与上述（2）理由同，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1940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8）关于蓄水试验造价。设计图要求做此试验，港升公司称做了，但山鹰公司提出港升公司未实施相应试验。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14日复核时鉴定单位已经确认属于漏算，山鹰公司也认可表示可以调整，故予以确认，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247614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9）关于蓄水试验水、电费差价。此部分与上述（4）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31660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0）关于蓄水试验争议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1）分述的理由，结合上述（8）、（9）分述的理由，该部分差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8214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1）关于补充鉴定的确定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1）分述的理由，该部分差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2673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2）关于补充鉴定的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的造价。此部分与上述（2）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4195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3）关于补充鉴定的水、电费差价。此部分与上述（4）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450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4）关于争议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1）分述的理由，结合上述（13）分述的理由，应予调整。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29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5）关于土方按下浮8%计价。这是双方意见最大的造价。合同中双方有约定，但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内容理解有争议。港升公司认为，专项施工方案明确挖土按综合挖土计算，且监理单位在该方案上盖章签字确认，说明双方对涉案工程按综合挖土计算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山鹰公司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挖土系按照综合挖土计算相应工程量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另，依据2003定额土石方工程说明“第2条、第3条”，明确房屋基础土方采用人工土方的综合定额，本项目为房屋基础，非大开口挖土房屋工程。因此，清楚明显的应将土方工程整体按人工土方的综合土方结算，而不是套用单项定额。山鹰公司则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按浙江省2003版土建建筑定额结算。定额有明确常见挖土定额适用，未明确综合挖土具体使用条件。从港升公司提交的挖土方案资料可以看出，该方案挖土作业以机械为主、人工为辅，实际施工也是如此。施工过程中，双方不存在调整合同约定有关价款，港升公司所提到的，是为当时山鹰公司所不同意的条款，故山鹰公司不同意按综合挖土计算。现鉴定报告全部按照单项挖土计算，主要涉及很多单体。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0月22日，双方对挖土土方外运进行了确认（编号006号施工联系单）。在一审法院要求鉴定单位将此项作为争议造价予以单列后，鉴定单位基于定额对人机结合的开挖方式中人工挖土所占比例予以明确，将专项方案里“用机械挖土至基础基底上300mm，以下部分采用人工开挖”的这部分人工开挖的工作量给出了人工开挖与机械开挖的差价，该差价为45693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6）关于土方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1）分述的理由，结合上述（15）分述的理由，应予调整。该部分差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2980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7）关于土方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的造价。此部分与上述（2）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28817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8）关于模板按下浮8%计价。结合上述（1）、（5）分述的理由，此部分计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884305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9）关于模板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1）分述的理由，结合上述（18）分述的理由，应予调整。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57672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0）关于模板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造价。此部分与上述（2）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造价121723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1）关于模板电费差价按下浮8%计的造价，此部分与上述（4）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2219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2）关于木模差价按下浮8%计造价，此部分与上述（18）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52263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3）关于电费、木模争议造价费率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1）分述的理由，结合上述（21）、（22）分述的理由，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0075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4）关于防水剂与膨胀剂的差价，图纸设计有，但港升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配合比单上没有防水剂的用量。一审法院认为，港升公司提供的价格信息期刊上的价格并非信息价，而是品牌价;提供的使用清单，并没有得到山鹰公司的确认。现鉴定机构是按品牌信息价与普通信息价的差额计取，故该部分价款439884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5）关于防水剂与膨胀剂差价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24）分述的理由，该部分差价计28688元，也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6）关于预埋铁件差价。港升公司认为，这是一个工程造价领域计算办法的最基本条款，在无信息价的前提下，可参考上一级造价信息价格的要求。山鹰公司认为，施工过程中港升公司未申报调价，视为无调价需要，应执行定额价。已经计取部分，要求从原鉴定结论内扣除出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了材料价格：主材、地材等有信息价的材料均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其中主材价格施工期划分如下：基础材料信息价（钢筋、水泥、模板、商品砼等）按开工之日起后4个月平均价。无信息价的材料，特别是装饰材料、水、电、灯、器具、涂料等同品牌、质量有关的材料须发包方确认后双方协商好价格进行确认，说明双方对预埋铁件无信息价时的处理未作约定。事实上，预埋铁件与钢筋的材质相似，由于预埋铁件嘉兴市没有发布信息价，按实际发生方面考虑应予调差。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95794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7）关于预埋铁件差价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1）分述的理由，结合上述（26）分述的理由，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6247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8）关于砖基础抹灰争议造价。港升公司认为，均做了水泥沙浆粉刷，且根据设计院、质监站的规范要求做的。山鹰公司认为，首先设计图纸无要求，其次鉴定单位已前往现场实地进行复核，并已以复核结果计价，山鹰公司的相关照片亦已证明实际无砖基础抹灰。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图纸设计是有的，但现有相关资料不能证明港升公司完成了此项工程。鉴定单位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核查复勘时，被核查单体并未对此进行施工，故该部分价款7693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9）关于砖基础抹灰下浮8%与下浮2%的差价。按照上述（28）分述的理由，该部分差价计502元，也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内。（30）关于砖基础抹灰人工补差价10元/工日的造价。按照上述（28）分述的理由，该部分造价计734元，也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内。因此，上述三十项争议造价中，除（24）、（25）、（28）、（29）、（30）不应列入工程造价外，其余二十五项都应计入港升公司工程价款，共计为4655278元。综上，涉案工程价款总计为33557252元（其中确定造价为28901974元，争议造价中的4655278元）。另，港升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港升公司主张“审计单位违背审计规则，导致工程量漏算、少算、错算金额巨大，故申请重新挑选审计单位予以重新审计”，经审查不符合须重新鉴定的情形，且港升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有的予以采纳并体现在鉴定单位经补充鉴定、更正鉴定修改后出具的补充鉴定报告中；对未能采纳的，已由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分别进行了解释和答疑。且在委托鉴定程序上并不存在违法，故对港升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港升公司主张的、未列入工程造价鉴定范围的几项费用，因没有山鹰公司的确认、相关监理签证、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为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山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问题。庭审中，由于双方对于山鹰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存在不同意见。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港升公司出具书面意见书，表示同意按建设单位入账方式确认向施工单位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因此，可以确认山鹰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共计为24088095.78元（其中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为6356917.60元），山鹰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应为9469156.22元。其中截止2011年12月27日，山鹰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17699709.03元。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17日止，支付了工程价款4402611.75元；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止，支付了工程价款1985775元。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以后10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75%。余款分2年付清，第一年支付总价的13%，第二年支付总价的12%。”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港升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经五方单位（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验收，于2011年12月17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的约定，山鹰公司应于2011年12月27日前向港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5167939元（合同总价的75%）。事实上，截止该日期，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7699709.03元，尚欠付港升公司的工程价款为7468229.97元。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余款分2年付清，第一年支付总价的13%，计4362442.76元；第二年支付总价的12%，计4026870.24元。而从庭审情况看，第一年，即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17日止，山鹰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4402611.75元，故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年，山鹰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共计为7428060.98元；第二年，即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止，山鹰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1985775元，故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二年，山鹰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共计为9469156.22元。因此，山鹰公司存在延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港升公司主张的此部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港升公司按月利息1.8%计算于法无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关于承兑汇票贴息损失问题。双方在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付款方法约定工程款用汇票或电汇等转账形式支付，此处双方约定的汇票应当是即期汇票，而不是远期汇票。根据约定，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应按行业通行的可即时兑付的付款方式支付，山鹰公司使用承兑汇票不符合约定。山鹰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分数次给付港升公司工程款共计6356917.60元，该承兑汇票为远期汇票，由于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能即时兑付，贴现所发生的相应利息应由山鹰公司承担。按银行业常规以3%计算，需支付贴现利息共计190707.53元，此部分承兑汇票贴息损失应由山鹰公司承担。山鹰公司主张“其支付承兑汇票时，港升公司是接受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作为一项支付款项方式，与现金的使用功能一样，承兑汇票可以背书转让，并不会一定造成港升公司损失”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五、关于山鹰公司应否承担工期延误及是否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问题，以及山鹰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港升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及是否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65天。就案涉工程开工日期的确定，港升公司认为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实际为2011年10月10日。山鹰公司则认为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实际为2011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在电厂2013年10月21日（157号）施工联系单上载明，污水工程开工时间为2010年11月28日，该联系单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在2013年10月21日，双方对25000T/D污水工程竣工情况的材料中载明，污水开工时间确认为2010年11月28日。而从参加竣工验收的五方单位（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在竣工验收记录上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并于2011年12月17日进行竣工验收。上述三份文本中记载的开工日期不一致。一般情况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开工时间以开工通知或开工报告为依据。没有开工通知或开工报告的，应以实际开工时间确定。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与实际开工日期不一致的，应当以改变了的日期作为开工日期。尽管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20日，但双方均认可在该时间节点上，港升公司并未开始施工。故本案应以双方一致确认的2010年11月28日作为本案工程实际开工日期。当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与实际开工日期不一致时，竣工日期一般情况下也要随之发生变更。在以双方确认的2010年11月28日作为开工日期的前提下，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同样应当以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约定的完工日期为准。2011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附污水扩建项目土建施工时间表），双方确认按新的施工节点完成工程进度，确定的最终完工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因此，应当以此作为认定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具体以竣工报告四方验收日期为准。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17日进行竣工验收，按照五方单位（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竣工验收记录，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对竣工日期进行协商后，作出了变更，即为2011年7月15日。因此，涉案工程施工日期为316天（2010年11月28日至2011年10月10日），工期实际延误87天（2011年7月15日至2011年10月10日）。关于延误工期问题，本案应当综合各种实际因素来确定工期延误的原因。一是山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情形。如山鹰公司设备、资金未按照约定时间和要求提供，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设计图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山鹰公司变更设计，造成港升公司返工、改建。二是港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情形，如港升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如组织管理不善。另外，双方对图纸未能按期会审和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未能按期开工。在港升公司施工期间，存在部分工程的设计变更，虽然港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发生以上事实后，办理了工期顺延手续，但结合到本案实际，港升公司的施工期限不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执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延误工期的原因有多种，既有港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投入施工人力不足，部分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也有山鹰公司未及时交付施工图纸，甚至在工程约定的竣工日期后还在出具施工图纸，设备安装延迟，存在部分工程的设计变更如二次灌浆等等。根据前述分析，对工期延误双方都有责任，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山鹰公司的责任更是主要的。一审法院确定对于港升公司的工期延误损失由山鹰公司承担70%的责任；对于山鹰公司的工期延误损失，由港升公司承担30%的责任。双方的超额请求，不予支持。山鹰公司提出延期交付图纸，是为港升公司备案所需，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与事实也显然不相符，故不予采信。关于停工后，港升公司的设备租赁费、窝工损失问题。事实上在施工期间，双方经过协商，双方已经作出了考虑安排。如2010年11月24日施工联系单055号载明，因开工日期延迟，经双方协商，同意合同补充条款工程总造价=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直接费下浮2%。又，2011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关键节点乙方全部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及除关键节点外的其他节点按第1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则甲方同意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人工费补差10元/天/人等。这些都表明，山鹰公司对港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费用已作出了补偿。港升公司再行主张此方面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六、关于鉴定费。根据庭审，本案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港升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止向山鹰公司提交完成竣工验收资料。因双方各自结算的工程价款差距过大，故双方在约定时间内未能完成竣工结算，无法确认最终的工程价款。鉴于双方当事人无法就工程结算总价作出审定并确定，对此双方双方都有责任审定并确定，且责任相当。涉案工程造价鉴定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工程造价鉴定费的承担未作出约定。因港升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山鹰公司不予认可，故港升公司申请鉴定。因此，应港升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共计175626元，不能仅由港升公司一方承担，应按照诉讼费用承担规则进行处理。本案因诉辩意见悬殊而致无法调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山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升公司污水处理系统工程价款9469156.22元；二、山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升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1年12月28日起，以欠付的工程价款7468229.9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12月1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56%计算支付利息，计476307.11元；从2012年12月18日起，以欠付的工程价款7428060.98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12月1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计445683.66元；从2013年12月18日起，以欠付的工程价款9469156.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款清息止）；赔偿港升公司工期延误损失913500元（87天×15000元/天×70%）；三、山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升公司承兑汇票贴息损失人民币190707.53元；四、山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港升公司鉴定费114396元；五、驳回港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港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鹰公司工期延误损失783000元（87天×30000元/天×30%）；七、驳回山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7691元，由港升公司负担44518元，山鹰公司负担831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60元，由山鹰公司负担22517元，港升公司负担354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工程造价审计、逾期付款利息及贴息损失、工期延误等方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一、工程造价。关于审价报告。一审法院根据港升公司的申请委托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并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鉴定机构根据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和一审法院的要求进行补充鉴定，并将当事人争议的事项作为争议造价列明由法院裁判，不违反鉴定程序和规则。港升公司与山鹰公司上诉中对审价合法性提出的质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审价报告中列明的争议造价。1、高效防水剂。一审中港升公司提供的图纸中载明掺加防水剂或膨胀剂，而其提供的混凝土配比单中没有防水剂的用量。故一审对鉴定机构关于防水剂和膨胀剂的相关差价不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2、砖基础抹灰。现有材料不能证明港升公司实际施工了隐蔽工程砖基础的抹灰，鉴定人员勘察现场时被核查的单体未施工砖基础抹灰，故一审未将该部分价款及相应差价计入工程造价中，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他争议造价的认定意见有理有据，在没有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二审不再调整。关于挖土适用定额问题。挖土施工方案中载明的挖土方法为机械与人工相结合挖土，用机械挖土至基础基坑底上300mm，以下部分采用人工开挖。此种开挖方式与定额中机械挖土方的施工方式相符合。虽然施工方案中写明“挖土按综合挖土结算”，但并未明确是按照人工挖土综合定额结算，而定额中机械挖土定额亦包含了人工的部分。因此，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并将坑底上300mm人工开挖与机械开挖的差价45693元计入工程造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港升公司主张按人工挖土综合定额对挖土工程款进行补充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二、逾期付款利息和贴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十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75%，余款分二年付清，第一年付13%，第二年付12%结清。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即使按照山鹰公司的上诉意见，在12月27日前支付合同暂定价2400万元的75%即1800万元，但山鹰公司在2011年12月27日前共支付工程款17699709.03元，显然也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同时，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工程量按月申报，次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其中通用条款第26.2条约定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约定追加的合同价款，应与工程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以鉴定确定的工程总价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山鹰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汇票贴息损失。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工程款用汇票或电汇等转账形式支付”。山鹰公司认为该约定中的汇票包括承兑汇票。诚然，承兑汇票是汇票的一种，但相比于见票即付的汇票，持票人要向银行付出一定的贴息才能提前取得现金。而合同约定中也将汇票与电汇、转账等即时付款方式并列，故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汇票理解为即期汇票，符合合同的整体意思，并无不当。而且，结合建筑市场的实际情况，港升公司需现金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如取得的进度款中承兑汇票占较大比例，也会对其资金周转带来影响。港升公司称其存在贴息损失，具有相当的合理性。考虑到山鹰公司还存在未足额支付进度款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山鹰公司按票面金额的3%赔偿贴息损失，尚属合理，二审不再调整。三、工期延误。关于约定竣工日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竣工日期为2010年11年5日。2011年3月31日双方协商同意就推进项目进度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作为原建设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附表中约定港升公司应在2011年7月15日完成涉案工程，此为双方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约定延长工期至2011年7月15日正确。山鹰公司上诉认为补充协议中的施工节点仅是港升公司单方作出的承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实际竣工日期。竣工日期是承包方实际完成工程施工任务的日期，经当事人盖章确认的竣工验收记录表中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因此，一审法院将2011年10月10日作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并无不当。山鹰公司一审反诉中称实际竣工日期为11月20日，上诉中又认为竣工日期应以竣工验收记录表的签署日期即12月17日为准，相互矛盾，不予采纳。关于工期延误的责任。补充协议中虽有“基于乙方未能依合同约定按期实现施工节点进度”的内容，但此仅是客观事实的表述，并未明确是港升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按期完成。山鹰公司以此主张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港升公司，本院难以支持。从双方提交的联系单、监理日志等证据来看，双方对工期延误均存在一定责任。山鹰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办理施工许可、施工图纸不全、在工程后期多次修改设计等情况，相较于港升公司施工人员不足等问题，一审认为山鹰公司应对工期延误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工期延误损失一审酌定由山鹰公司承担70%、港升公司承担30%的责任，二审不再变动。港升公司、山鹰公司上诉认为工期延误的责任完全在对方，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工期延误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或损失的计算方法，仅是在补充条款中对工期奖罚作出了约定，即“工期每拖延一天罚款三万元，每提前一天奖励一万五千元”。港升公司据此主张工期延误的损失按15000元/天计算，山鹰公司则主张按30000元/天计算。考虑到因山鹰公司导致延误的工期，会使港升公司无法取得工期奖励。在没有其他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上述约定及诉请计算工期延误损失并无不当。至于港升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窝工损失等，一是缺乏充分依据，二是补充协议中已经对施工期间人工、材料等价格上涨作出一定补偿，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也无不妥。综上所述，港升公司和山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444元，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607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