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振，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林响，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报，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涛，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长沟镇政府，现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豪涵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标二期5#、9#号。法定代表人：王琦，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泗阳县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振因与被上诉人刘静涛、江苏豪涵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3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苏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林响，被上诉人刘静涛及其与豪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振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将刘静涛为苏振经营的网店网络刷单的209220.46元重复计算，以至于作出双方在2015年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的错误判断。实际上苏振多支付了203254元，刘静涛和豪涵公司应当返还。刘静涛、豪涵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上诉人提出的重复计算是不存在的，刷单的209220.46元与苏振已经收到的250000元是两回事，不存在重复计算。苏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静涛、豪涵公司返还苏振多支付的货款2032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苏振从事网上销售服装鞋帽等业务，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苏振根据刘静涛的要求向刘静涛、刘静涛的家人等支付货款787504元，该期间刘静涛代苏振发货。刘静涛为证明其不欠苏振203254元货款，不应向苏振返还203254元，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刘静涛和苏振的旺旺聊天记录一份，载明2016年苏振欠刘静涛货款未支付，苏振要求刘静涛给予宽限期，拟证明如果刘静涛欠苏振货款，苏振完全可以进行冲抵。2.证人王某、陈某、严某之证言，拟证明双方在2015年期间合伙，于2015年12月底解除合伙关系，并进行了结算，双方均分了价值30000元的货物。2018年2月8日，苏振带人将刘静涛带至苏振的出租房泗水新城3单元105室，强行要求刘静涛给钱，刘静涛无奈支付了苏振20000元，苏振当时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清。3.苏振和刘静涛14份网络交易记录截图，拟证明刘静涛为了增加苏振的网店信誉，为苏振进行了网络刷单，向苏振经营的网店支付了209220.46元，事实上苏振并未发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2016年苏振欠刘静涛货款未支付，苏振要求刘静涛给予宽限期的事实。对证据2，苏振陈述“刘静涛不给我钱，我不想和刘静涛合作了，我们就终止合作分货的，2015年12月底，王某分货的，分货的时候，我们也算账的”、“第二天严某之到现场的，在小区楼下经过严某之的调解，刘静涛支付给我20000元，我说快过年了就不算了，我同意20000元，但是没有同意20000元清账。当时王某也在场的”，能够证明2015年12月底，苏振和刘静涛终止合作，双方进行了结账，王某参与分货。2018年2月9日上午，经严某之的调解，双方再次进行了结账，刘静涛支付苏振20000元，王某在现场等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刘静涛向苏振经营的网店下单并支付209220.46元的事实，且属于网络刷单行为，苏振并未向刘静涛发货。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刘静涛、豪涵公司是否应向苏振返还203254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刘静涛不应再支付苏振203254元，2015年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理由如下：1.2015年12月底，苏振和刘静涛终止合作，并进行了结账，在场人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分货后双方债务结清。2018年2月9日，经严某之的调解，苏振和刘静涛再次进行了结账，调解人严某之和在场人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刘静涛支付苏振20000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清。苏振虽主张2015年12月底，刘静涛拒绝结账，且在2018年2月9日算账时候，其仅同意刘静涛支付20000元，没有同意2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结清，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根据苏振的陈述，刘静涛已经向其提供价值292250元货物、其承担42000元快递费用、刘静涛已经退回的250000元及刘静涛为苏振经营网店网络刷单的209220.46元，这些数额与苏振支出的787504元较为接近。苏振虽主张网络刷单的费用并未包括在其主张的787504元，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2015年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没有结清的情况下，2016年在刘静涛向苏振索要货款的情况下，苏振还同意支付，且希望刘静涛给予宽限期限，与常理不符。苏振虽主张2016年的债务与2015年的债务没有关系，两年的结算方式不同，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苏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苏振承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苏振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刘静涛退还苏振的所谓25万元对应销售记录和支付宝后台交易记录明细共计161701.23元，其中苏振仅认可101791.72元，对其中的两笔9966元和一笔19979元、一笔19998.51元主张系其自己支付，拟证明刘静涛为苏振网店刷单以及刘静涛转账给苏振的款项包括在25万元之内，不存在刘静涛所谓的209220.46元的额外刷单。被上诉人刘静涛、豪涵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苏振起诉时承认收到25万元，并非刷单25万元，且苏振向刘静涛支付的70余万元中有20余万元是刷单是虚假的。本院认证意见：虽然该证据系打印件，但经与刘静涛一审提交的刷单记录打印件对比，苏振提供的记录中多了2015年11月1日一笔9980元，少了2015年12月22日一笔19994.23元、2016年2月28日一笔17554、王某刷单一笔19951元。对于苏振多计入的一笔虽对其不利，但属于其自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苏振少计入的三笔，因本案中苏振诉争的是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双方交易往来，双方对于2016年之间的往来已经结算清楚并无异议，因此对于2015年12月22日和2016年2月28日两笔刷单不应计入本案双方往来，对于王某的刷单，因刘静涛并无证据证明是受苏振指示，故也不应计入本案双方的往来。综上，对于苏振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刘静涛在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为苏振网店刷单交易金额为161701.23元，至于该刷单金额是否包含在25万元中，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详述。本院为查明被上诉人刘静涛向上诉人苏振转账金额，要求刘静涛提供相关转账记录，刘静涛提供支付宝账务明细查询打印件，拟证明其向苏振的弟弟苏恒宇共计转账134850元。虽然该证据也系打印件，但鉴于该金额加上刘静涛为苏振网店刷单金额161701.23元中苏振自认的101791.72元为236641.72元，小于苏振自认转账和刷单金额一共237958.22元，故对刘静涛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刘静涛在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向苏振通过苏振弟弟苏恒宇支付宝转账金额为134850元。本院二审另查明，豪涵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8日。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静涛及被上诉人豪涵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苏振退还203254元货款，刘静涛主张其为苏振网店刷单209220.46元，该笔金额是否包含在苏振认可的收到刘静涛的25万元中。本院认为，刘静涛应向苏振退还货款77302.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计算方式均存在错误，将刘静涛主张其为苏振网店刷单的209220.46元和苏振自认收到刘静涛的25万元的关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刘静涛是否需向苏振退还货款的问题。因刘静涛与苏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据实结算，对于苏振多向刘静涛支付的部分货款，刘静涛应予返还。1.苏振与刘静涛双方对于苏振向刘静涛支付的总货款为78750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刘静涛刷单和转账金额。刘静涛主张其向苏振退回25万元、刷单209220.46元，但其仅提供向苏振弟弟苏恒宇转账134850元的证据，对于其一审提供的刷单记录，本院在证据认证时已经阐述，该记录中包含两笔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之外的刷单和一笔案外人为苏振网店的刷单，均不应计入本案刘静涛为苏振刷单金额。综上，刘静涛并无证据证明其向苏振退回25万元的同时还为苏振网店刷单209220.46元。相反，苏振主张其认可的25万其实是将零头四舍五入，实际收到刘静涛转账和刷单的金额为237958.22元，其中刷单金额161701.23元中苏振自认101791.72元，并主张两笔9966元是其自行支付，另两笔2015年11月24日11:59的19979元信用卡支付和2015年11月15日21:08的19998.51元信用卡支付，均是用其自己信用卡支付。对于苏振提出异议的上述四笔共计59909.51元，因其并未提供自己的信用卡刷卡记录和为刘静涛代付等证据，故不能认定为是苏振自行支付，故应认定刘静涛在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为苏振网店刷单交易金额为161701.23元。对于刘静涛在此期间向苏振转账的金额以刘静涛提供的证据为准，应认定为134850元。综上，刘静涛主张的为苏振网店刷单的金额应包含在苏振自认的收到刘静涛25万中。刘静涛在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通过转账和网店刷单的方式向苏振支付的金额应认定为296551.23元（161701.23+134850）。3.苏振与刘静涛双方对于运费42000元由苏振承担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刘静涛向苏振供货的货款。鉴于双方对于供货数额为3500件西装、8450件连衣裙、1100件大衣，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货物单价，苏振主张从刘静涛处进价为西装30元（28元+2元利润）、连衣裙15元（14元+1元利润）、大衣55元（53元+2元利润），故总货款为292250元；刘静涛主张单价为：西装34元、连衣裙23元、大衣53元，故总货款为37165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苏振与刘静涛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苏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从刘静涛处进货的单价，在其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应以刘静涛自认的单价为依据进行认定。故刘静涛向苏振供货的货款应认定为371650元。综上，刘静涛应向苏振返还的货款数额为:787504元-（296551.23元+42000元+371650元）=77302.77元。第二，关于豪涵公司是否需向苏振退还货款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豪涵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8日，而本案苏振诉争的是发生在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应当返还的货款，该期间内豪涵公司尚未成立，在苏振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及货款结算与设立之前的豪涵公司存在关系的情况下，本院对苏振要求豪涵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中因苏振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二、刘静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振货款77302.77元；三、驳回苏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苏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苏振负担2350元，由刘静涛负担2000元，苏振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还，刘静涛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