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28民初832号原告：荣敏，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万全区。被告：王军，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省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滦南县奔城镇双柳树村北。法定代表人：高焕雨，职务：经理。被告：杨才胜，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西区。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莲，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工业横街24号惠安苑10号楼东二地上2号。法定代表人：刘志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政东霞，河北启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北京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荣敏与被告王军、河北省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隆公司）、杨才胜、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5）安商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华瑞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7民终1134号民事判决书，基本维持了一审判决。华瑞公司、凯隆公司、杨才胜对终审判决不服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申711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7民再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安商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冀07民终113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敏、被告杨才胜，杨才胜及凯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莲、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华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政东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建筑工程款200万元，当庭变更为207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合同规定交工之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上述工程款银行同期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王军于2011年5月签订“怀安县天泽骏景小区”13#、14#、15#号楼工程承建合同，原告承建后主体工程基本完成，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其余款项未能按约支付，致使工程停工。被告拖欠工程款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无奈诉至贵院。王军辩称，1、双方工程款未最终结算，核实详单是在政府协调下暂估的工程款。2、原告未完工程部分应予扣除。杨才胜、凯隆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仅与王军结算，我方与王军确认应付工程款19409107元，经生效判决确认我方已支付王军工程款17104920元，另外未完工程我方已补做并支付工程款270万元，两项相加我方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华瑞公司辩称，1、华瑞公司和凯隆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由合同双方进行结算。2、原告未完工程应予核实并在工程总价款中扣减。3、华瑞公司和凯隆公司施工合同中约定了甲供材和外包工程，在双方尚未结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我公司有拖欠工程款事实。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2012年9月25日经怀安县政府部门协调下作出的13#、14#、15#号楼所扣费用及核实详单，证明其与王军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王军尚欠原告工程余款3697015.012元。王军质证后认为，原告所说杨才胜与王军、荣敏、王峰等达成的核实详单已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王军和荣敏达成的核实详单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详单包含了荣敏未完工程，且该未完工程的补做已经由杨才胜支付了工程款。杨才胜、凯隆公司质证后认为，同意王军代理人意见。坡屋顶建筑面积计算不应该按照协调的意见，应按建筑面积规范GB/T50353-2013,即层高2.2米以上按全面积计算，以下的按半面积。华瑞公司质证后认为，同意上述被告及其代理人质证意见。未完工程量表有荣敏、杨才胜签字，应依法核实并在工程价款中扣减。应先由凯隆公司和华瑞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后再结算荣敏的工程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4月28日，被告凯隆公司与被告华瑞公司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凯隆公司承建华瑞公司开发的怀安县天泽骏景住宅小区，承包范围为该小区二期13#-16#、22#-24#号楼的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器等全部工程，工程总价为37938590.38元。2011年4月25日，被告凯隆公司与王军签订了《怀安县天泽骏景小区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凯隆公司将承建的天泽骏景小区工程全部发包给王军，2011年5月11日王军与原告荣敏签订了《怀安县天泽骏景小区施工承包合同书》，王军将13#、14#、15#号楼交由荣敏承建。2012年9月25日，在怀安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下，荣敏与王军做出核实详单及所扣费用表，确认荣敏承建的13#、14#、15#号楼工程总造价为12211518.5元，扣除甲供材及相关费用后余款3697015.012元。原告荣敏称扣除王军给付的部分工程款后,仍有207万元工程款未支付。通过以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一是2012年9月25日王军和荣敏达成13#、14#、15#号楼核实详单、所扣费用表是否有法律效力、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是华瑞公司是否欠付凯隆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华瑞公司和凯隆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对该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凯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王军，王军又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荣敏。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无效，故凯隆公司与王军、王军与荣敏签订的两份《怀安县天泽骏景小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均因违法分包而无效。荣敏提供的核实详单和所扣费用表是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基于王军、荣敏的合意做出的对涉案工程具体项目价款的结算，该详单对工程单价、建筑面积以及工程所涉材料的单价和数量都有明确的记载，并进行了精确的计算，不属于民诉法解释规定的“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的情形，故被告主张该详单系调解下做出，不应作为对其不利根据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河北省高院关于印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当事人基于无效合同达成结算单的，如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撤销事由的，应认定有效。故凯隆公司与王军、王军与荣敏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因违法分包而无效，但其基于合意做出的结算不存在可撤销的理由，对该核实详单及所扣费用表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荣敏据此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207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价款也未结算的，从起诉日计付利息，故本案利息应从原告起诉日即2015年5月21日起计付利息。其次，“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本院（2015）安商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凯隆公司与华瑞公司工程总价款为37938590.38元，华瑞公司已向凯隆公司支付工程款26085233元，故华瑞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11853357.38元范围内承担对荣敏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荣敏工程款20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21日起，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张家口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其欠付河北省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853357.3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王军、张家口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剑人民陪审员  张志全人民陪审员  张荟梵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窦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