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体育南路3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672564079G。负责人：柳建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栋晓，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阿妹，女，194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红，浙江嘉深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雅，浙江嘉深律师所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朱峰，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嘉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阿妹、周朱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嘉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改判要求人寿嘉善公司赔偿陈阿妹残疾赔偿金209144.88元；2.二审诉讼费由陈阿妹、周朱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受害人的伤残鉴定是共同委托，从而不支持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人寿嘉善公司对此有异议。人寿嘉善公司未与受害人签订共同委托协议书，鉴定机构仅电话通知人寿嘉善公司鉴定时间。另外，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对于共同委托案件需签署共同委托协议书及委托人保留对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故人寿嘉善公司有权对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康慈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一审应予准许。人寿嘉善公司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陈阿妹辩称，人寿嘉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康慈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是受害人儿子陈林光与保险公司共同委托的，鉴定前陈林光到保险公司，要求对受害人申请精神伤残鉴定。是保险公司要求陈林光到康慈鉴定所做司法鉴定，并告知嘉兴仅此一家做精神伤残鉴定，对于鉴定时间保险公司也是知情的，而且鉴定机构又于鉴定当日通知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明确不需要派员到场，是其放弃了权利。陈阿妹提交康慈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朱峰未作答辩。陈阿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嘉善公司、周朱峰赔偿陈阿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80408.76元（医疗费10480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744元、残疾赔偿金209148.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988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000元、施救费100元、车辆损失1420元，合计386501.26元，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1420元，超过部分按60%计算为158988.76元），由人寿嘉善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过部分由人寿嘉善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周朱峰赔偿；2、一审诉讼费由人寿嘉善公司、周朱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4日14时49分，周朱峰驾驶浙Ｆ×××××小型普通客车沿平黎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平黎线9KM+550M平湖市民兵训练中心地段，与横过道路的陈阿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陈阿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周朱峰与陈阿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阿妹即被送往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同日转往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4日出院。2018年2月8日，陈阿妹和人寿嘉善公司共同委托康慈鉴定所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2月26日，康慈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与车祸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八级伤残。2018年5月7日，陈阿妹和人寿嘉善公司共同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对其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阿妹“头部外伤，左侧额颞叶挫伤，左侧额颞叶挫伤伴血肿形成，左侧锁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气胸，两肺挫伤，左侧3、4、5腰椎横突骨折，骨盆多发骨折”的临床诊断成立，符合原发性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陈阿妹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致左肩部损伤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建议9个月（包括住院期间）、护理期限建议4个月（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期限建议3个月。另查明，2005年1月，因沪杭高速公路建设需要，陈阿妹承包的土地被全部征用。事故发生前，陈阿妹受雇于嘉善天晟箱包厂（现更名为嘉善天晟箱包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陈阿妹住院治疗期间的前22日需要两人护理。又查明，周朱峰驾驶的浙Ｆ×××××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嘉善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周朱峰支付陈阿妹14500元，人寿嘉善公司支付陈阿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陈阿妹的精神伤残是否应当重新鉴定问题。人寿嘉善公司认为系陈阿妹自行委托，康慈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其病理基础和日常表现不符，伤残等级过高，请求重新鉴定。法院认为，康慈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已明确载明是双方共同委托。人寿嘉善公司并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人寿嘉善公司关于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阿妹的损失，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相应诉请，参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的标准、2017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的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104448.30元（已扣除伙食费16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8744元、残疾赔偿金20914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200元、鉴定费5000元、施救费100元、修理费142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关于误工费，陈阿妹虽已超过60周岁，但有证据证实其仍在从事劳动并有一定收入，且因侵权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结合其年龄，酌情按1500元/月计算9个月，为13500元。上述陈阿妹的损失共计366207.18元，由人寿嘉善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520元（包括非医保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部分244687.18元，由人寿嘉善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0%即146812.31元。综上，人寿嘉善公司应赔偿陈阿妹268332.31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并扣除周朱峰已支付的14500元，人寿嘉善公司尚须赔偿陈阿妹243832.31元（扣除部分由人寿嘉善公司与周朱峰自行结算）。人寿嘉善公司主张的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故应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其还提出陈阿妹无误工损失、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主张亦没有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嘉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阿妹243832.31元；二、驳回陈阿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减半收取901元，由陈阿妹负担92元，周朱峰负担809元（陈阿妹预交的受理费不予退还，由周朱峰直接支付陈阿妹）。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康慈鉴定所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纳以及人寿嘉善公司二审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康慈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该鉴定为受害人与保险公司共同委托。并且康慈鉴定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了保险公司，并告知上述情况，保险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之后在对陈阿妹进行精神伤残鉴定时，也已通知保险公司相关人员到场，已履行了告知义务。鉴定结论为：1、精神医学评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2、与车祸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上述鉴定系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受害人的伤情作出的，人寿嘉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在人寿嘉善公司不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结论并对人寿嘉善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人寿嘉善公司申请二审予以重新鉴定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人寿嘉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