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2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金朋，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居民，壮族，户籍地:南宁市良庆区，现住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兵，广西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南北二级公路新华路口往东380米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3662135369G。 法定代表人：农运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裕建，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黄芬芳，女，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良庆区。 一审被告：农达强，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南宁市良庆区。 一审被告：黄岗贤，男，1954年8月2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南宁市良庆区。 一审被告：黄悦才，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南宁市良庆区。 一审被告：李永壮，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上诉人黄金朋与被上诉人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03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黄金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金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兵，被上诉人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运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蒙裕建，一审被告黄芬芳、农达强、李永壮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黄岗贤、黄悦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大汽车公司一审诉称：永大汽车公司的股东原为农运厚、农运湖。2016年3月,农运厚、农运湖愿意以480万元的价格把永大汽车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三人，同时约定，公司业务使用的两台小车作价10万元一并转让给他们三人。从2016年5月1日开始，农运厚、农运湖把永大汽车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给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三人，他们三人即时叫来黄金朋参与永大汽车公司的经营管理。李永壮、黄岗贤、黄悦才三人委托黄金朋于2016年5月4日将10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支付给农运厚，5月25日又支付了100万元给农运厚，但其余转让费一直没有支付。双方口头约定：对方于2016年6月底付给农运厚100万元，7月底再付给100万元，8月底又再付给90万元，待到付足490万元转让费之后，农运厚、农运湖再把永大汽车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到李永壮、黄悦才、黄岗贤三人的名下。至2016年8月底，李永壮、黄岗贤、黄悦才仍没有支付拖欠的290万元转让费。为了解决实际问题，农运厚、农运湖作出让步，愿意将永大汽车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给李永壮、黄悦才、黄岗贤三人，以便于他们通过永大汽车公司的名义抵押贷款，付足转让款项。2016年9月2日，农运厚、农运湖将永大汽车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给李永壮、黄悦才、黄岗贤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永壮。但直到2017年1月底，李永壮、黄岗贤、黄悦才仍没有支付拖欠的290万元转让费给农运厚、农运湖。经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农运厚、农运湖于2017年2月4日将永大汽车公司的股权回收，自己经营管理。我方收回永大汽车公司后，曾多次与对方协商核算公司账目，及早解决公司股权转让的遗留问题，李永壮以及黄悦才、黄岗贤三人赞同我方的意见。黄金朋却以200万元的公司转让预付款由其所出为由，不同意我方的意见，并于2017年3月向钦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黄金朋向我方支付的200万元是其个人经济行为，农运厚、农运湖偿还200万元给黄金朋，黄金朋经营永大汽车公司给农运厚、农运湖所造成的损失应该另行主张。从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的九个多月时间，黄金朋以200万元的公司股权转让预付款由其所出为由，叫来黄芬芳、农达强经营管理永大汽车公司，公司的一切收入和支出都是他们三人具体操作，将公司应得收入转入其个人账户，挪作私用。给我方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1.永大汽车公司车辆保险投保于钦州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费687660.70元(不含车船税），返还32%的劳务费共220051.42元；2.永大汽车公司车辆保险投保于钦州市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费1282405.65元（不含车船税），返还30%的劳务费共384721.70元；3.永大汽车公司车辆保险投保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费39870.44元（不含车船税），返还28%的劳务费共11163.72元；4.占用我方的一辆捷达牌小汽车（桂Ｎ×××××)、一辆启辰牌小汽车（桂Ｎ×××××)，转让书上双方签订的价格为100,000元；5.转走永大汽车公司的大货车11辆，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64000元（每辆车给公司带来的收入约为8000元/年，三年共计收入约为24000元）；6.黄金朋指派黄芬芳从永大汽车公司基本账户转出资金：54017.01元(转出总额：428959.23元一己交还金额374942.22元）；7.合同违约金100,000元；8.黄金朋指派黄芬芳收取客户交给永大汽车公司的欠款及管理费等款项共189项，金额总计564,637.22元。以上8项金额总计为1,698,591.07元，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返还1698591.07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一台3匹格力牌空调（价值8000元）。 黄金朋一审辩称，1、对方公司原来卖给黄金朋，但私下卖给了李永壮、黄岗贤等人；2、对方公司一直由农运厚管理，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所有的收入、支出都是由农运厚说了算；3、黄金朋经营过公司几个月，后来公司卖给了别人，黄金朋没有资格指使他人；4、黄芬芳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所有的收入和支出都是按公司领导的指示办，与黄金朋没有任何关系；5、保险公司不存在劳务费的返还，如果要返还的话会在保险费给予优惠。6、对方的请求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本案案由定为侵权有误，案由不应定为侵权责任；7、至于对方诉请的空调我方均不清楚。请求：驳回永大汽车公司诉讼请求。 黄岗贤一审辩称，黄岗贤名义上参与了股权的转让，但没有出资，没有到过公司，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此事与黄岗贤无关。诉请的空调是否存在、如存在属于谁的、空调在哪里、空调是谁拿的我方均不清楚。 农达强一审辩称，永大汽车公司请求返还1,698,591.07元没有任何依据，农达强接受农运厚、黄金贤的邀请，为他们进行公司股权转让作移交清算工作，他们承诺清算交接完成后各付交易额的1%给农达强作为清算移交工作的佣金。但农达强到钦州，两人并没有将清算工作给农达强。农达强回南宁后，又要求农达强帮清算。农达强在钦州时吃住由农运厚负责，公司的营运一直由农运厚经营管理，公司也有法定代表人，依据法律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进行经营活动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我不是公司的员工，更不是管理人员。因没有具体清算工作，农运厚和黄金贤至今没有支付佣金给农达强。农运厚、农运湖于2016年9月2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永壮，但实际仍由农运厚经营管理，根据农运厚的银行电子回单可知，公司的收入款项由农运厚收取后再按支出需要转给黄芬芳。而在此期间，除了李永壮、黄悦才8月才到公司工作外，其他工作人员均是农运厚经营管理的原班人员。农运厚、李永壮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如造成公司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永大汽车公司诉求的投保劳务费没有任何依据。其提交的保险清单表只能证明公司的投保支出情况，没有证据证明有劳务收入，永大汽车公司主张投保劳务收入，应提交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及保险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转账凭证、劳务费支出证明等证据加以佐证，或提供前三年永大汽车公司账户显示有劳务费用收入的银行清单，并与会计税收申报表反映相一致的证据加以佐证。但目前永大汽车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证明保险公司支付劳务费给永大汽车公司。永大汽车公司请求返还小汽车费用10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依据永大汽车公司提供的行驶证，桂Ｎ×××××轿车并非其所有；桂Ｎ×××××小车至今一直是永大汽车公司所有，一直由农运湖、农永喜使用。如需返还或赔偿，应由农运湖、农永喜承担责任。农运湖作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承担民事责任。 永大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8行驶证和注册登记信息，机动车所有人为永大汽车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转给他人。永大汽车公司属于挂靠车主，并不是实际车主，如实际车主不愿意挂靠永大汽车公司是正常行为，与公司无关。如有证据证实车主将车辆转出会造成公司损失，并且是个人行为造成，可通过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查阅档案车辆转出的经办人并追究经办人的责任。因此永大汽车公司请求返还应得收入26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永大汽车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和收条证明公司一直由农运厚经营管理，即农运厚收款后再按支出需要转给黄芬芳支出，没有证据证实黄金朋指派黄芬芳收取客户的欠款及管理费564,637.22元挪作私用。如有损失应由农运厚承担责任。 永大汽车公司提交的单位存款交易对账单，存款账号收入与支出是车辆的事故理赔款及税金。而依据永大汽车公司提交的运输转让协议书，证明车辆是挂靠车辆，永大汽车公司不是实际车主，车辆理赔款所有权属于事实车主，不属于永大汽车公司，且理赔款是代收代支出款项，永大汽车公司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芬芳作为公司员工，经营活动所产生的责任由法人承担。故永大汽车公司请求返还54017.01元没有任何依据。 永大汽车公司提交的运输公司转让协议，转让方只有农运厚一人，而农运厚、农运湖将永大汽车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永壮、黄悦才、黄岗贤三人，证明农运厚的转让属于个人行为，股东农运湖没有签字属于无效协议。协议中车辆挂靠数量376台并没有双方签字的明细表，也没有移交清单，无法证明确有该事实。协议写明由甲方（农运厚）提供场地租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履行该事实。协议书写明桂Ｎ×××××、桂Ｎ×××××小轿车转让给乙方（黄岗贤、李永壮、黄悦才）作价100,000元，而桂Ｎ×××××号车并不是甲方的也不是永大汽车公司的，桂Ｎ×××××车是永大汽车公司的，甲方农运厚也无权独自处理，且车辆没有过户给乙方，甲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乙方也没有支付转让金，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永大汽车公司请求返还轿车款100,000元，合同违约金1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转让协议是农运厚个人行为，如因此造成损失的应由农运厚负担。永大汽车公司请求返还空调机一台无任何依据。是否造成永大汽车公司经济损失，永大汽车公司应提供完整的公司财务会计凭证及合法真实的财务申报会计报表，真实反映公司的财务资金运作情况。永大汽车公司只提供收入凭证，不提供公司支出会计凭证，不能证明公司有经济损失。如资金借贷情况与税务申报表不符，产生公司利润虚高，属偷税漏税行为，公司所得也是违法所得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根据永大汽车公司提供的收条清单及保险清单转交到黄芬芳总收入为1,926,239.48元，而黄芬芳在工作中为永大汽车公司分别支付给北部湾财产保险公司1,356,082.84元、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41352.44元、华安保险公司722,002.7元，共计支出2,119,437.98元。其中收条反映出的收入部分包括车辆年审费用、GPS管理费及定级、检测、二保等费用，这些费用的支出永大汽车公司未统计，因此，黄芬芳的收入明显不够支出，公司支出额远远大于收入，多出部分由谁垫付，应由永大汽车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如是民事责任应由永大汽车公司承担。永大汽车公司主张公司资金挪作私用的，应提交真实、完整的会计凭证，会计税务申报表供法院核查。如存在向登记机关、税务机关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的，应按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处理，除由法人承担责任外，同时追究法定代表人的责任。 永大汽车公司起诉之前，根据永大汽车公司的证据显示费用的收入，都是由农运厚及陆秀英收入后转给黄芬芳支出，故公司实际管理人员为农运厚，根据永大汽车公司提供的清单这段时间的所有收入总额为1,926,239.48元，而永大汽车公司提供的向保险公司投保支出总计为2,119,437.98元，提供的收条所有费用除了保险费、管理费，还有二保费、年审检查、等级评估等费用，这些支出都由黄芬芳垫付，这几项费用的支出据计算为304,120元，故黄芬芳为公司支出的所有费用为2,423,557.98元，远高于永大汽车公司所说的收入1,926,239.48元，因此并没有证据证明永大汽车公司有任何的损失。主张我方是公司的管理人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永大汽车公司的所有诉求。 李永壮一审辩称，永大汽车公司请求返还经营公司期间的经济损失有事实存在，在与永大汽车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合同时，李永壮与合伙人商量一致同意，李永壮作为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止接手经营管理永大汽车公司期间，先有出资人黄金朋垫支200万元，但此款黄金朋收取利息，这是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的管理经营公司后所得的利润除了开支之后，按合同约定归还尚欠农运厚的公司转让款290万元。作为出资人的黄金朋指使其弟媳黄芬芳时任公司财务出纳人，收到公司的各种收入后并没有公开详细的收入项目，农达强作为合同签订人黄岗贤派来负责管理公司收支账目和经营运行负责人，现尚未公开账目去向。李永壮对永大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清单1、2、3项没有异议，对证据4、5、6承认有事实存在，因为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代客户缴交的车辆保险费各保险公司都有返还劳务费的习惯；证据7项是事实，因为作为公司营业使用的2台业务车现在还在黄金朋手上，请法院调查核实；对证据8，认可在没有支付公司转让款完成之前私自转走公司车辆是事实，请法院查证落实。对证据9，在管理公司期间出纳黄芬芳收取客户交来的各项管理费用之后，从公司的基本账户转出资金是事实，李永壮对此无异议，请法院调查核实。对证据10合同无异议，李永壮是合同的签订人。关于证据11，空调机尚在黄金朋经营的翰林尊府小区37#1层1-9、1-10号商铺泽金公司使用，应返还给永大汽车公司,永大汽车公司要的话可以去搬走；证据12是真实的，黄金朋认为继续经营公司没有多大盈利，自己主张收回200万元出资是法院判决的依据；证据13中转交给黄芬芳各款项189页，请求法院调查公司业务员张敏和黄芬芳明确事实的存在。永大汽车公司所述的事实和经过确有存在，请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案件，和平解决案件争端。此外，永大汽车公司的所有账目都是黄芬芳自己负责的，没有经过李永壮同意，对于谁欠谁的钱以及具体的欠款数额，李永壮并不清楚。是黄芬芳跟永大汽车公司交接，要求黄芬芳跟大家一起算清楚具体数额。 黄芬芳、黄悦才不作答辩，亦没有向本院递交证据。 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永大汽车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8日，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农运厚、农运湖，主营范围包括：代理货物运输保险、机动车保险；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罐式容器），主要收入来自于收取管理费、代办保险的劳务费返还等。 二、2016年3月间，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与农运厚、农运湖协商永大汽车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协议股权转让价格4,800,000元。黄金朋通过黄岗贤、黄金贤得知农运厚有意转让永大汽车公司股权，同意合伙入股，根据黄金贤提供的农运厚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5月5日（两次）、5月25日共向农运厚转账2,000,000元，同年8月26日，农运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金朋交来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 三、2016年8月26日，永大汽车公司股东农运厚（甲方）与黄岗贤、李永壮、黄悦才（乙方）签订了一份《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合营公司即永大汽车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甲方自2016年5月1日起经营所属公司的挂靠车辆全部转让给乙方，公司利益与风险由乙方享受与承担。甲方愿意将公司（含电脑3台、文件铁柜6个）转让给乙方，现挂靠车辆总数376台，转让总额4,800,000元。甲方将2台业务用车（桂Ｎ×××××、桂Ｎ×××××）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100,000元，甲方提供场地租金、业务车两台，总转让金额4,90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2,000,000元，乙方尚欠甲方转让款2,900,000元，于2016年6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2%月息支付给甲方，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本金及利息，如乙方不能按时归还甲方的，甲方有权收回公司，并处违约金100,000元。协议生效后，乙方自主经营并处分合营公司的利润，承担风险与亏损。协议书还对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虽然永大汽车公司的另一股东农运湖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对上述转让行为知情并认可。黄金朋在支付上述价款后，自2016年5月1日起与黄悦才、黄岗贤、李永壮共同参与对永大汽车公司的经营管理，期间的2016年9月2日，永大汽车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永壮、黄悦才、黄岗贤，法定代表人为李永壮，农达强是公司管理人员之一，黄芬芳则系公司的财务主管，对公司账目收入和支出享有管理权，公司住所地为钦州市商铺。之后，因没有如约支付转让款2,900,000元，农运厚、农运湖于2017年2月4日正式收回了永大汽车公司股权，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前登记内容为黄悦才占50%、李永壮占50%，管理人员：黄悦才、李永壮，变更后农运厚持股50%、农运湖50%，管理人员：农运湖（法定代表人）、农运厚。 四、2017年4月7日，黄金朋起诉请求农运厚、永大汽车公司共同返还转让款及损失2,991,809.02元。黄金朋实际支付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农运厚，因股权受让方未能支付余款，农运厚收回永大汽车公司进行管理，双方的股权转让未成功，黄金朋请求返还该转让款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于2017年9月29日判决农运厚、农运湖共同返还2,000,000元给黄金朋。 五、黄芬芳在永大汽车公司任职期间收到投保的保险公司返还的手续费情况：（一）收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返还的保险手续费：2016年11月55306.8元；2016年12月44439.5元、40000元；2016年10月40051.48元，合计179797.78元；（二）收到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返还的保险手续费：2016年11月77853.05元；2016年12月77820.51元；2016年10月79890.08元、67983.02元，共计303546.66元，（三）收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返还保险手续费11163.27元，上述三家保险公司返还的总额共计494507.71元。但永大汽车公司请求保险公司支付的“劳务费”项目中依据共投保的数额及永大汽车公司认定的比例计算总额为615936.84元依据不足，亦没有其他证据共同佐证，不予采信，该所获得的保险手续费应以黄芬芳签字的书面收据证据为准。 六、黄岗贤，黄芬芳，农达强，黄悦才，李永壮、黄金朋在管理永大汽车公司期间，作为财务负责人之一的黄芬芳共收到各实际车主交来的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定级费、检测费、年审费、GPS管理费、保险费合计1,940,494.81元（原始凭证共189项，详见证据《收条》及清单），黄芬芳共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或转交公司共1,422,856.68元，两者相扣减后，黄芬芳持有的款项金额为517,638.13元（亦即189项每一项的收入减去支出相加后得出的总和），其中已扣减即不包括实际车主未实际支付给黄芬芳但出具借条或欠条的金额为30500元（桂Ｎ×××××车主黄福欠款22000元、桂Ｎ×××××车主蒋吉荣欠款8500元）。黄芬芳收到上述款项517,638.13元，但目前无证据证明已用于公司合理支出或交还给公司。 七、黄芬芳从永大汽车公司的基本账户转出总额428,959.23元，扣减其存入基本账户15000元及退还实际车主理赔款359,942.22元，仍余54017.01元未能说明去向或者归还给公司。 八、2018年10月31日，原告申请撤回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即：判令返还一台3匹格力牌空调（价值8000元）的诉讼请求。 钦北区人民法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为侵权纠纷；二、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永大汽车公司的实际经营（包括运作、财务控制权）人是谁，黄芬芳、黄岗贤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永大汽车公司是否存在损失，如存在应如何确定，各被告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 公司作为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和法人财产权。本案，永大汽车公司请求黄岗贤，黄芬芳，农达强，黄悦才，李永壮、黄金朋返还曾经作为永大汽车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收取的公司应获得的收入给永大汽车公司，请求主体是公司，如黄岗贤，黄芬芳，农达强，黄悦才，李永壮、黄金朋实施了该行为，那么该行为是属于对公司财产的一种侵权行为，占用的财产应予返还，故本案属于侵权纠纷。至于黄金朋和黄岗贤提出该案不是侵权纠纷，是基于永大汽车公司部分诉求依据股东农运厚和黄悦才、李永壮、黄岗贤签订的《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而提出，相关的协议纠纷与永大汽车公司主张的返还财产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案仍属为侵权纠纷。 黄金朋在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后，自2016年5月1日起与黄悦才、黄岗贤、李永壮共同参与对永大汽车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农达强是公司管理人员之一，黄芬芳则系公司的财务主管，对公司账目收入和支出享有管理权，上述事实有生效的（2017）桂0703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证人证言等证实，应予确认，黄金朋、黄悦才、黄岗贤、李永壮均应承担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经营管理永大汽车公司期间给永大汽车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因农达强仅是公司管理人员，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公司合伙人或股东，永大汽车公司请求农达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芬芳只是公司的财务员工，并不是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管理人，其行为只是依据股东或合伙人的安排履行工作职务。如黄芬芳个人的行为涉及违法的，应另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一）黄芬芳收到华安保险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返还保险手续费总额494507.71元，有支付保险费清单及收据凭证共同佐证，予以确认，该资金收入作为永大汽车的公司的财产，应予返还。永大汽车公司依据投保费用的总额及其认定的比例计算请求总额为615936.84元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该所获得的保险手续费应以黄芬芳签字的书面收据证据为准。 （二）依据“189项收据”凭证，黄芬芳共收到各实际车主交来的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定级费、检测费、年审费、GPS管理费、保险费合计1,940,494.81元，扣减其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或转交公司共1,422,856.68元，为517,638.13元，已扣减实际车主未实际支付给黄芬芳但出具借条或欠条数额30500元，对黄芬芳收到上述款项但目前无证据证明已支出的金额517,638.13元，该款同样作为永大汽车公司的财产，应予返还。 （三）银行卡账户内的款项属于永大汽车公司所有，黄芬芳从永大汽车公司的基本账户转出总额428959.23元，扣减其存入基本账户15000元及退还实际车主理赔款359942.22元，仍余54017.01元不予返还，应予返还。 （四）关于永大汽车公司主张的请求支付桂Ｎ×××××号、桂Ｎ×××××号小轿车的协议转让款100,000元的问题，因永大汽车公司以2016年8月26日农运厚与黄悦才、李永壮、黄岗贤签订的《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为依据，请求按协议约定（第一部分第2点）支付转让款100,000元，车辆折价款的支付属于永大汽车公司公司原股东农运厚与黄悦才、李永壮、黄岗贤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类）纠纷，支付价款权利的行使主体是签订及转让股权的股东，而不能以公司名义（主体）请求支付价款，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债权请求主体不同，不能一并处理，故永大汽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应予驳回。 （五）永大汽车公司依据农运厚与黄岗贤、李永壮、黄悦才签订的《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因该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并不是永大汽车公司，依据该协议请求支付违约金的主体应当是股东农运厚，该纠纷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侵权）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依法予以驳回。 （六）关于永大汽车公司主张经营管理永大汽车公司期间将公司的十一辆车转走造成其经济损失264000元，请求赔偿的问题，首先，关于损害事实是否存在，永大汽车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每辆车给公司带来收入8000元/年，是永大汽车公司自行估算，并没有具体证据证实；其次，对方是否实施了故意损害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永大汽车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再者，黄岗贤，黄芬芳，农达强，黄悦才，李永壮、黄金朋的行为是否违法，是否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也并无证据证实，因此，永大汽车公司该项请求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第（一）、（二）、（三）项应还款项共计1,066,162.85元。 关于上述财产（资金）的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不当得利的前提是一方获得利益无法律依据，其次是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永大汽车公司是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和法人财产权。起诉要求返还的案涉财产，主要依据其公司对每一辆挂靠车辆的收支财务凭证、保险公司返还的手续费、基本账户的资金流水凭证，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自2016年5月1日起经营公司，控制并保管公司财务账册资料，这些财务凭证能反映了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作为财务主管人员黄芬芳所收取的涉款项，该财务凭证均有黄芬芳的签字确认，应予确认。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辩称只有收入而无支出，那么其对此收入款项的支出应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并提出证据证明，否则应予返还给公司，但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除陈述外，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故上述黄芬芳收取的款项属于永大汽车公司所有，曾经作为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的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在股权转让未能实际完成之后即股权转让并未成功的情形下，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收取的公司应获得的收入不予返还给永大汽车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返还款项资金给的责任。 四、永大汽车公司申请撤回关于要求返还一台格力牌空调的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合法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公司财产（资金）1,066,162.85元给原告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59元，由被告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负担12199元，原告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960元。 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黄金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1、公司没有收到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占有三家公司返回的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且保险公司给于的被上诉人的回扣违法，应予没收。2、一审判决没有把公司期间必要开支的费用计算在内，实际在上诉人经营期间总收支为1940494.81元，支出4219437元，支出超过部分为均为上诉人堑付，对方没有返还我方垫付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黄芬芳答辩持与上诉人相同的意见。 一审被告农达强答辩，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并不是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管理；2、一审判决认定的支出的保费与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的数额相差不大,应以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投保金额；3、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代理机动车保险业务的权利，且该保险手续费是返还个人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 一审被告李永壮答辩，一审判决正确，公司所有帐目均由黄金朋管理，应由他承担所有责任。 一审被告黄岗贤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没有作出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黄悦才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没有作出答辩意见。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金朋当庭举出下列证据：1、证据一、黄芬芳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银行、农村信用社流水清单，证明：上诉人黄金朋在经营期间，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部分收入和支出的情况。2、证据二、借条13份，证明：上诉人黄金朋经营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期间，车主所欠的款项，上诉人存在垫付的保险支出的事实。3、证据三、银行存款日记账本，证明：上诉人黄金朋经营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期间的支出的事实。 一审被告农达强举出下列证据：1、证据一、（2015）江民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14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881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881民初2597号民书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农达强是南宁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而不是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没有参加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管理的事实。 被上诉人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被告李永壮、黄芬芳、黄岗贤、黄悦才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黄金朋认为，我方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证明上诉人没有侵犯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财产，也证明在经营期间上诉人垫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应采信，对农达强提交的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黄芬芳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银行、农村信用社流水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从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转给他人，进一步证明黄芬芳从公司的账户把一部分的款项转到其个人账户，也证明上诉人与黄芬芳存在私自挪用公司款项的事实。对证据二：借条13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上诉人控制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期间，通过黄芬芳收到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款项之后，出借一部分资金给车主，上诉人自行收取本息，上诉人并没有把这些本息归还给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收回来的款项占为己有，也没有还给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对证据三：银行存款日记账本，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一审时，农达强、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都说没有收到上诉人发的工资，所列举的支出都是上诉人黄金朋单方制作的，而且也没有法人签字，也没有实际开支，有些物品是否是公司使用也不清楚，不应采信。对由一审被告农达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被告农达强作为南宁鸿泰公司的员工，也可以兼职作为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二者没有矛盾。 一审被告李永壮质证认为，上诉人黄金朋提交的证据都是伪造的，借条本来都是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我是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款项开支都没有我的签字，而且我从来没有拿过工资，所有伙食费都是我私人拿钱出来垫资。对上诉人黄金朋提供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农达强是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管理员工，一直都是在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班，农达强的晚餐都是在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里面跟我们一起吃，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一些支出都有农达强的签字，对农达强提供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被告黄芬芳持与黄金朋相同的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黄金朋提交的证据都是真实的，并没有伪造；对农达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一审被告农达强质证认为，我方提供的证据真实，上诉人黄金朋提供证据由法院来认定。 一审被告黄岗贤、黄悦才没有参加诉讼，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朋提供的：1、‘黄芬芳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银行、农村信用社流水清单来源于相关金融部门的原始凭证，内容真实，依法采信。2、借条13份，银行存款日记账本没有公司法人签字认可，相关人员亦予否认，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因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在经营其公司期间，侵占其公司财产，金额总计为1,698,591.07元，造成其公司损失而引起。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金朋上诉认为，1、公司没有收到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占有三家保险公司返回的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且保险公司给予的回扣违法，应予没收。2、一审判决没有把公司期间必要开支的费用计算在内，实际在上诉人经营期间总收支为1940494.81元，支出4219437元，支出超过部分为均为上诉人堑付，对方至今没有返还我方垫付款。被上诉人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一审被告黄芬芳答辩持与上诉人相同的意见。一审被告李永壮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公司所有帐目均由黄金朋管理，应由他承担所有责任。一审被告农达强答辩认为，我并不是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支出的保费与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的数额相差不大,应以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投保金额；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代理机动车保险业务的权利，且该保险手续费是返还个人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是否侵占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产（资金）1,066,162.85元的事实，该财产是否是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合法财产？2、该1,066,162.85元是否应扣除公司经营期间的必要开支？必要开支数额？上诉人黄金朋是否存在堑支的事实？数额？ 该案在本院庭审中，上诉人黄金朋辩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49万元保险费的返还的款项没有依据，我方并没有收到保险公司返还款；2、一审判决没有扣除我方管理公司期间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当；公司交到我手里时并没有交付有什么款项，其余持与上诉状相同意见。 被上诉人钦州市永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论认为，1、保险公司返还劳务费的问题整个行业均一样，而且黄芬芳也写有收条，而且，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不一定每年都向同一家保险公司，该保险费的返还应该是返还公司的，但上诉人已经收取，却没有归还公司；2、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收到该款项是用于公司开支，是其个人侵占了公司的财产；3、对方收车主的钱没有返还给永大公司，对方没有举证证明收取的该款项用于公司用支，所有开支均是黄芬芳个人一手办理，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也没有领取人的签字，所有支出的费用均没有依据。购买保险费钱是收车主的钱购买的，员工的工资并没有实际发放，房租几千元一个月，非常低，对方经营了九个月，应该由对方承担，其余持与答辩状相同意见。 一审被告黄芬芳辩论认为，工资我已实际发放，公司存在日常开支事实，我没有伪造证据。 一审被告李永壮辩论认为，通常只要公司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公司肯定有赚钱，我们要求清算，但对方一直没有结算，所有的收入均有证明，但支出却不明确，上诉人主张其垫支办公费用没有依据，本案应该由黄金朋、黄芬芳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农达强辩论认为，1、收入和支出是事实，一审认定的517000元是没有依据的；2、余款的去向问题，该款项还在永大公司的帐上，一审认定没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对保险公司的返点问题持与答辩状相同意见。 一审被告黄岗贤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没有发表辩论意见。 一审被告黄悦才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没有发表辩论意见。 本院评判如下，公司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和法人财产权。黄岗贤，黄芬芳，农达强，黄悦才，李永壮、黄金朋曾经作为永大汽车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收取的公司应获得的收入，属于公司财产，应返还永大公司。 黄金朋在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后，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黄金朋、黄悦才、黄岗贤、李永壮经营管理永大汽车公司，农达强是公司管理人员之一，黄芬芳则系公司的财务主管，对公司账目收入和支出享有管理权，黄金朋、黄悦才、黄岗贤、李永壮均应承担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经营管理永大汽车公司期间给永大汽车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农达强仅是公司管理人员，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公司合伙人或股东，黄芬芳是公司的财务员工，并不是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管理人，其行为只是依据股东或合伙人的安排履行工作职务。一审判决农达强、黄芬芳不承担返还公司财产责任正确，二审依法维持。 在黄金朋、黄悦才、黄岗贤、李永壮经营永大汽车公司期间，（一）收到华安保险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返还保险手续费总额494507.71元，永大汽车公司具有中国保监颁发的《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诈可证》，可以代理机动车保险和货物运输保险，并依法收取费用，故该保险公司返还保险手续费总额494507.71元属于公司的合法收入，相关的保险公司并已实际支付永大汽车公司，由于双方对永大汽车公司股权转让问题，黄金朋于2017年4月7日起诉，请求农运厚、永大汽车公司共同返还转让款及损失，钦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判决农运厚、农运湖共同返还2,000,000元给黄金朋。该判决已经生效，故双方的股权转让未成功。在本案中，黄金朋、黄悦才、黄岗贤、李永壮有义务将经营公司期间的收益返还永大汽车公司，一审判决由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共同返还正确，二审依法维持。 黄芬芳共收到各实际车主交来的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定级费、检测费、年审费、GPS管理费、保险费合计1,940,494.81元，扣减其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或转交公司共1,422,856.68元，为517,638.13元，已扣减实际车主未实际支付给黄芬芳但出具借条或欠条数额30500元，对黄芬芳收到上述款项但目前无证据证明已支出的金额517,638.13元，该款同样作为永大汽车公司的财产，应予返还。银行卡账户内的款项属于永大汽车公司所有，黄芬芳从永大汽车公司的基本账户转出总额428959.23元，扣减其存入基本账户15000元及退还实际车主理赔款359942.22元，仍余54017.01元应予返还。 桂Ｎ×××××号、桂Ｎ×××××号小轿车的协议转让款100,000元的问题，车辆折价款的支付属于永大汽车公司公司原股东农运厚与黄悦才、李永壮、黄岗贤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纠纷，支付价款权利的行使主体是签订及转让股权的股东，而不能以公司名义（主体）请求支付价款，一审判决对永大汽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正确，二审依法维持。 永大汽车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因该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并不是永大汽车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主体应当是股东农运厚，该纠纷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侵权）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驳回正确，二审依法维持。 永大汽车公司主张经营管理永大汽车公司期间将公司的十一辆车转走造成其经济损失264000元，请求赔偿的问题，永大汽车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每辆车给公司带来收入8000元/年，是永大汽车公司自行估算，并没有具体证据证实；而且，方是否实施了故意损害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永大汽车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行为是否违法，是否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也并无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二审依法维持。 永大汽车公司是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和法人财产权。起诉要求返还的涉案财产，主要依据其公司对每一辆挂靠车辆的收支财务凭证、保险公司返还的手续费、基本账户的资金流水凭证，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自2016年5月1日起经营公司，控制并保管公司财务账册资料，这些财务凭证能反映了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作为财务主管人员黄芬芳所收取的涉款项，该财务凭证均有黄芬芳的签字确认，应予确认。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上述黄芬芳收取的款项属于永大汽车公司所有，曾经作为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的黄金朋、黄岗贤、黄悦才、李永壮，在股权转让未能实际完成之后即股权转让并未成功的情形下，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收取的公司应获得的收入不返还给永大汽车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返还款项资金给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黄金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59元，由上诉人黄金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载文 审判员  陈明华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