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德芳，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1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7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刚，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公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德芳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德芳及其辩护人王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被告人田德芳与王某1（已判决）在赌场因故发生矛盾，后双方在濮阳县海通乡两门村一台球厅发生打架。2018年2月7日12时许，被告人田德芳在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参加其朋友李某1的婚礼时，被同时参加婚宴的王某1从后面用巴掌殴打头面部几下后被人拉开，田德芳打电话纠集田某1、李某4等人与王某1、何某（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餐厅楼下西侧的胡同里相遇，双方进行斗殴，致王某1右眼受伤，田德芳右眼部及左耳受伤。经鉴定，王某1右眼的伤为轻伤一级，田德芳右眼部损伤为轻微伤，左耳鼓膜穿孔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就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田德芳并宣读了其供述，证人王某1、何某、王某2、关某、李某2、李某3、李某4、田某1、田某2、李某5、李某6、赵某1、李某1、王某3、田某3、杨某、赵某2、段某、赵某3、王某4等人证言，出示了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关于对王某1损伤的补充鉴定，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和解协议书，现场视频及视频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证人王某1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田德芳辩称我不是找王某1打架的，没有给任何人说打架，我叫人是来接我的，是王某1喊住我又打的我。被告人田德芳的辩护人认为田德芳主观上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起诉书指控错误。王某1的轻伤结果系田德芳正当防卫导致，田德芳依法不对王某1轻伤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田德芳与王某1（已判决）在赌场因故发生矛盾，后双方在濮阳县海通乡两门村一台球厅发生打架。2018年2月7日12时许，被告人田德芳在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参加其朋友李某1的婚礼时，被同时参加婚宴的王某1从后面用巴掌殴打头面部几下后被人拉开，田德芳打电话给其弟田某1说挨打了，让来接他。田某1叫了田某2、李某4、田德林、李某3一起来接田德芳，在田德芳等人欲离开温泉饭店时，被王某1叫住，后王某1和何某（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与田德芳一方进行斗殴，致王某1右眼受伤，田德芳右眼部及左耳受伤。经鉴定，王某1右眼的伤为轻伤一级，田德芳右眼部损伤为轻微伤，左耳鼓膜穿孔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就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田德芳供述，2018年2月7日中午11点多，我和李某5等五个人一辆车到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参加滑县李某1的婚宴。大约12点30分许，我们在温泉饭店大厅坐着等着吃饭，渠村的王某1从我后面朝我头面部打了几巴掌，当场把我的鼻子打流血了，我也没有和他还手，他什么也没有和我说。我就给我弟弟田某1打电话，让他来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接我。等到下午大约2点左右，我快吃好饭了，田某1也来接我了，和田某1一起来接我的还有田德方、李安安、李某3。我和接我的几个人在温泉饭店西门处准备上车走，王某1在饭店门口喊我：“德芳，你别走，你是找我不。”跟着王某1的还有登华、同峰等五、六个人。我说：“不是找你，即使找你你能咋着我啊。”这时王某1就冲到我跟前打我，接着跟着王某1的登华、同峰等五、六个人一起上来打我，他们几个拳打脚踢把我打倒在地上，我倒地以后对我用脚踹。我站起来以后，他们几个还是拳打脚踢追着我打。打我大约有十分钟时间，被人拉开以后，我随即坐车回家了。大约是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在渠村乡的一个赌场里我借了放高利贷的王某1一万元钱，实际王某1给我的是九千四百元。当天我输了，过了有一个星期，我还了王某1一万块钱，王某1说一天利息六百元，给我要剩下那几天的利息，我不给他，就有了矛盾。2017年的12月18日晚上，在两门的一个小名叫“宝宝”的开的台球厅门口，我和王某1打过一次架。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证言，2018年2月7日中午，我自己开车去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参加滑县大寨乡李某1的婚礼。12时许，婚礼正在举行，两门村的田德芳在二楼大厅的一个饭桌上坐着，王某1从后面朝田德芳打了两下子，其他人怕他们两个打起来，就把他们两个分开。他们两个没有再打，我看见田德芳打电话了，在电话中给人说打架呢，好像是在叫人。还有几个人劝他们不让他们在人家的婚礼上打架。后来就散了。吃饭时我是在一个包间内吃的，我和王某1、王某2等八、九个人一桌，我们几个喝了白酒，王某1没有喝酒，我和王某2等人喝了。在酒桌上我们问王某1为什么打田德芳，王某1说因为在两门田德芳的赌场里闹矛盾，田德芳在两门打过他。我们吃饭到下午大约2点左右才结束，王某1、王某2等人先后离开酒桌，我后来才出去。在温泉大厅门口北侧不远的地方，王某1见田德芳叫了五、六个人帮忙打架，王某1冲过去说田德芳：“你叫人想弄死我了。”田德芳和田某1打王某1时打住了我，我就还手和田德芳打，我和梁少峰等人打了田德芳。打了一会，被其他人拉开就不打了。王某1到田德芳跟前时田德芳用拳打王某1了，随即田某1也打王某1了，王某1眼睛的伤是他们两个打造成的，具体是谁打住王某1的眼睛了我不清楚。（2）证人王某2证言，我的朋友李某12018年2月7日在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举行婚礼，中午11点多我在二楼餐厅的大厅随了份子后，就在南侧的一个单间坐着去了，大约12点左右，我听见外面吵架，就从单间出来到大厅，听说是王某1和田德芳两个人吵架呢，我出去以后，他们已经被其他人拉开。王某1就到我们坐的那个房间里去了。有人问王某1因为啥和田德芳打，王某1说因为赌博田德芳在两门村打过他。婚礼结束后，我和王某1、何某等八、九人吃饭到下午大约2点左右结束，我们陆续从房间里出来下楼，到温泉大厅门口，王某1碰见田德芳和几个人，王某1就喊住田德芳，说：“你还想找人打我了。”说着还想打架，我就拉住王某1不让他打。拉了几次没有拉住，他们凑在一起打起来。刚打，王某1就被田某1、田德芳等人用拳打住右眼打倒在地上，我去扶王某1，田某1等人用脚跺住我的肚子了。我说你们打我咋了，我就还手和田某1打起来。打了几分钟，就被人拉开了。以后就没有再打。（3）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2月7日，我的朋友李某1结婚，大约12点以前，我到了以后就去二楼餐厅一个房间坐着，没多长时间，有人说外面吵架呢，我从房间出来，才知道是王某1和田德芳吵架呢，我出来的晚，也没见他们打了没有。后来王某1也到我坐那个房间吃饭，我们同桌的还有何某、王某2、关某等八、九个人。有人问王某1为什么和田德芳打架，王某1说在两门田德芳的赌博场里发了一段小视频，田德芳看见了，田德芳打了他一顿。大概下午两点，我们结束了，我们那一桌几乎是一起下的楼，我们下楼时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到楼下温泉西侧的南北路上，王某1看见田德芳等五、六个人，另外几个都不是参加婚礼的，王某1认为是田德芳找他呢，他们两个就吵吵起来，吵着双方就在一起凑，王某2拉着王某1，我拉着田德芳不让他们凑在一起打，我把田德芳拉到车跟前，给他开开车门，他没有上车。后来我们没有拉住双方，他们凑在一起打起来，我看见田德芳等和他一起的人朝前凑着打，我就撤出来，双方就打在一起，现场人那么多，我没看清他们是怎么打的，刚开始打王某1的眼睛就被打伤了，拉架的王某2、何某等人拉架时被人打了，他们就和田德芳等两门的人打起了，打了大约几分钟，就被其他人拉开，就不打了，我和王某1、王某2一起到濮阳市公安医院给王某1看眼睛去了。（4）证人李某3证言，2018年2月7日中午吃过饭，大概一点多左右，我和我村的田方、李某4三个人在门口聊天，这时我村的田某1和田德林过来给我们几个说有人在郎家温泉饭店打田德芳了，他在那害怕在挨打，让我们一起把他接回来，然后我们几个坐上田某1的面包车就去郎家温泉了。到那以后，李某4就下先车去找田德芳了，剩下我们几个把车停好也过去找田德芳了。当我们走到郎家温泉西南角停车场时，李某4和田德芳就从温泉东边往西走着过来了，我们几个一看田德芳过来了我们几个就准备去上车回去，当走到车门前开开车门准备上车，这时候过来一个胖胖的，个子也不是很高的人，就喊田德芳问他是不是找我了，田德芳就说不是找你的，我找你干啥，那个胖胖的人就说不是找我了都中，田德芳就说我找你你能咋。随后那个胖子就骂田德芳，骂的同时就追田德芳，那个胖子的几个朋友拉他没拉住，那个胖子过来以后就开始动手打田德芳，我们几个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上去就把他们拉开了，拉开以后从温泉大门口又过来大概五六个年轻人，问那个胖子跟谁打架了，那个胖子就指着田德芳说跟他，然后那几个人上去就打田德芳，几下就把田德芳打倒在地了，然后用脚连跺带踢的打田德芳。我们几个人就把他们拉开了，拉开以后那个胖子和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还有他几个朋友上去又把田德芳打了一次，这时候那边有参加婚礼的人过来把他们拉开了，然后我们几个开车拉着田德芳就回家了。（5）证人李某5证言，2018年2月7日中午，我和田德芳、李某6等四、五个人开我的车去庆祖镇郎寨温泉饭店参加李某1的婚礼。大约12点左右，李某1的婚礼正在举行，我和田德芳等人一桌坐着看婚礼举行，听见有巴掌打的声音，我扭头一看，被打的是田德芳，田德芳的鼻子都被打流血了，看样子田德芳被打蒙了，我也没看见是谁打的。田德芳非常生气。我对田德芳说我开车把他送家，田德芳说他等弟弟来接他。吃饭时田德芳给他弟弟打电话，说在郎寨温泉挨打了，让他弟弟来接他。婚礼结束后，我和田德芳等人一桌在大厅吃的饭。大约下午一、两点钟婚宴结束。我和田德芳一起下的楼。到楼下我要田德芳坐我的车一块回家，田德芳说他弟弟开车已经来接他了。他就到温泉西面大门处去了。我和坐我车的那几个人一起到东面胡同口开车走，我向西走到温泉西面的南北胡同口，见北面胡同里温泉门口打架呢。有人说是我们两门的。我和李长远就停下车去看，见有三、四个人打田德芳，对田德芳拳打脚踢，把田德芳打到在地上有两、三次。我上去拉架，拉不开。那几个人谁拉打谁，我不敢拉了。打了几分钟，很多人拉架就不再打了。（6）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2月7日，滑县大寨乡李某1结婚，我去给他帮忙，中午婚宴设在庆祖镇郎寨村温泉饭店。2月7日中午12点多，当时李某1的婚礼正在举行，我在大厅碰见两门的田德芳，我就用巴掌朝田德芳的头面部打了一下，被其他人拉开了，田德芳也没有还手。因为田德芳大约两个月以前的一天晚上在两门村一台球厅门口打我了，当时我没有报案。他打我了，我觉得我打他几下很正常。下午两点多，我们吃过饭已经是婚宴的最后一桌，我喝酒喝的也有点醉了。我从饭店出来，见田德芳在北面还没有走，还带着几个人。我就问他：“你是不是找我啦？”田德芳说：“找你，你说咋了吧。”我就冲过去想和田德芳打，但被其他人拉住，田德芳一下子把我的右眼打住了，我的眼就看不见了，我捂着眼倒地上了。不知是谁踢了我几下子踢到我的胳膊、腿、肩膀等处。几秒后我站起来，以后我的眼看不清了，我没有再参加打架。我的朋友王峰等人看到我受伤了，和田德芳等几个人打起来，打了一会就不打了。另有证人关某、李某4、田某1、田某2、李某6、赵某1、李某1、王某3、田某3、杨某、赵某2、段某、赵某3、王某4证言，户籍证明，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和解协议书，打架视频及现场视频截图，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关于对王某1损伤的补充鉴定，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均系司法人员合法调取，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田德芳与王某1发生矛盾后，打电话叫人来接他，并说了挨打的事，田德芳之弟叫了多人一起来接他，在离开婚礼现场时，被王某1叫住，并与王某1之间有挑衅之语：“你是找我的不”“我找你你能咋”，继而双方发生厮打，最后双方多人参与殴斗，并致王某1与田德芳均轻伤二级。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德芳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特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罪名成立。聚众斗殴是一方或双方多人参与殴斗的行为，本案中，田德芳在被王某1打了以后，打电话给其弟说被打了，让来接他，聚集了多人，在离开现场时被王某1叫住后，双方均有激化矛盾的行为，客观上也作出了相互殴斗的行为，最后造成了双方多人参与斗殴的结果，故田德芳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田德芳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田德芳已与对方达成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德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营审判员 齐静芳审判员 马东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姬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