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4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07年1月8日生，彝族，学生，住个旧市，系死者杨某3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2008年1月26日生，彝族，学生，住个旧市，系死者杨某3的次女。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82年6月18日生，住个旧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母亲。诉讼代理人李丽娅，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李飞剑，男，1977年11月25日生，云南省个旧市人，汉族，文盲，农民，住个旧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朴仙，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代理检察员丁月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丽娅，被告人李飞剑及辩护人吴朴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9日晚，被告人李飞剑与杨某4酒后到个旧市杨某3（殁年39岁）家中继续喝酒、玩耍。当晚23时许，被告人李飞剑与杨某3因口角发生争执并冲突，被告人李飞剑遂用其随身携带的一把甩刀刺伤杨某3腹部后逃离现场。次日凌晨1时许，杨某3经送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个旧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3的死因系锐器刺击腹部，致肝脏破裂死亡。2018年11月10日凌晨3时20分，公安人员在个旧市居民房附近将被告人李飞剑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李飞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飞剑对指控的事实和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吴朴仙辩护意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是在醉酒状态做出的犯罪行为，其辨认或控制能力受到一定限制，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不是预谋犯罪，具有偶发性，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其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当庭认罪悔罪，建议法庭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袁某要求被告人李飞剑赔偿：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医疗费210.70元、杨某1的抚养费17712元、杨某2的抚养费23616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900元，合计人民币287522.7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9日晚，被告人李飞剑与杨某4酒后到个旧市杨某3家中继续喝酒、玩耍。当晚23时许，被告人李飞剑与杨某3因口角争执导致双方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飞剑用随身携带的一把甩刀朝杨某3的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杨某3经送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1时许死亡（殁年39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3的死因系锐器刺击腹部，致肝脏破裂死亡。次日凌晨3时20分，公安人员在个旧市居民房附近将被告人李飞剑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1月9日23时51分许，个旧市卡房派出所接到钱某电话报称其朋友杨某3被人用刀捅伤，人在卡房卫生院救治，请派出所处理。经公安机关调查：当日23时许，李飞剑和杨某3在杨某3家喝酒过程中因口角纠纷发生冲突，李飞剑用随身携带的甩刀刺伤杨某3腹部，杨某3被送至卡房卫生院进行医治，因伤情较重转至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抢救，于次日凌晨1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凌晨3时20分，公安人员在个旧市居民房附近将李飞剑抓获归案，同时提取其作案时穿的衣裤送检。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个旧市郎舅坝上寨杨某3家。在杨某3家洗澡间门口北侧180cm的院子地面上有一滩血迹，擦拭提取该血迹一份（编为1号物证）。在1号物证西侧35cm的院子地面上有一枚残缺血鞋印，在该残缺血鞋印上擦拭提取血迹一份（编为2号物证）。在杨某3家老房子东侧230cm、卧室北侧206cm的院子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该血迹一份（编为3号物证）。在老房子与卧室中间一条巷道，距北侧巷道口30cm、距东墙45cm的地面上有一枚残缺血鞋印，擦拭提取该血迹一份（编为4号物证）。由巷道口进入后为厨房，在厨房内白色水桶西侧的地面上有血迹，擦拭提取该血迹一份（编为5号物证）。在厨房灶台北侧地面上有血迹，擦拭提取该血迹一份（编为6号物证）。在灶台北侧地面上有一张条凳，在条凳凳面上也有血迹，擦拭提取该血迹一份（编为7号物证）。在杨某3家厨房的灶台锅边发现并提取一把沾有血迹的甩刀，经被告人李飞剑辨认，确认该甩刀系其作案凶器，并对该现场作了指认。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杨某3左上腹肋有一2.8cm深达腹腔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有浅表皮肤缺损。根据损伤特征，推断为单刃锐器刺击形成。解剖见肝左叶膈面有一长2.2cm的破裂口、脏面肝左叶与右叶间有一长2.1cm的创口，两创口相互贯通，创腔内见门静脉破裂，门静脉分支脉断裂。被害人杨某3系锐器刺击腹部，致肝脏破裂死亡。4、DNA鉴定证实：（1）杨某3家农宅洗澡间门口院子地面上的血迹、地面上的残缺血鞋印、老房子东侧院子地面上的血迹、老房子东侧巷道地面上的残缺血鞋印、厨房水桶西侧地面上的血迹、厨房灶台北侧地面上的血迹、条凳上的血迹、红色木把匕首刀体血迹、杨某3左右手指甲检出人DNA，与杨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李飞剑左手拇指根部擦拭物、左手上血迹检出人DNA，与李飞剑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红色木把匕首刀体把上脱落细胞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3、李飞剑的DNA分型。5、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7点左右，我和“包子”（李飞剑）在杨某4的老丈母家吃饭喝酒后又到杨某3家喝酒，在此过程中，因李飞剑喝多酒骂其他喝酒的人，杨某3就骂李飞剑“这里是我家，你给喝得，喝不得就滚回家去，不要在这里乱”，并反手打了李飞剑一巴掌，李飞剑随即右手从背后拿东西，后听到杨某3喊“他拿刀杀我”，接着见李飞剑右手拿着一把刀，我上前用双手捏着李飞剑的手，用右手去打他的手背，将刀打掉在地上，并听到杨某3说“我不行了”，见杨某3双手捂着肚子，我去扶着杨某3时李飞剑就跑出去了。经证人钱某辨认，确认被告人李飞剑是用刀捅李贵祥，绰号叫“包子”的人。6、证人赛学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我和其他人在杨某3家喝酒。晚上9点多，李飞剑、杨某4来到杨某3家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约一、二十分钟后，我和李飞剑、杨某4一起去厕所后杨某4就回家了。我回到吃饭那里坐着后，李飞剑从外面回到我们那里就一直站着，过了几分钟，等我抬起头来的时就看见李飞剑站着并拿着刀捅着杨某3的左腹部，并听见杨某3说“我被‘包子’（李飞剑）拿刀捅着了”，同时见杨某3左腹部流出很多血，后他们找车送杨某3到卡房卫生院抢救，医生说卫生院不敢处理，要转到个旧市区医院。经证人赛学兵辨认，确认被告人李飞剑是用刀捅李贵祥，绰号叫“包子”的人。7、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李飞剑帮我老丈母家掰包谷，一起吃饭喝酒后又到杨某3家吃饭喝酒，在我要离开时，因李飞剑还要在玩一下，我就先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中，有人打电话给我，称杨某3被李飞剑用刀捅着，叫我赶紧来杨某3家，我到杨某3家已经没人了，但地上有血迹。后听说杨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证人杨某4辨认，确认被告人李飞剑是用刀捅李贵祥，绰号叫“包子”的人。8、证人杨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9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在我叔叔杨某3家吃饭，到10点左右，有人打电话给杨某3说是要来喝酒，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载着另外两个人来杨某3家吃饭喝酒，到11点多的时候，乘坐摩托车的那两个人说要走了，骑摩托车的那个说自己喝着酒了，不能送了，杨某3说自己也喝着酒不能送了，我当时我尿急就到外边准备小便，我小便都还没有解好，就看到有个黑影从我旁边跑过，紧接着杨某3从房间里追了出来对我说“阿明，我被那点小狗日的杀着了”，我听到后也跟着追，杨某3追了几步便折回来说赶紧叫车送其去医院，我跑去杨某6家去叫车把杨某3抬上车送卡房卫生院，医生说我叔叔情况严重，需要送个旧市区医院，后卫生院的救护车就送杨某3去个旧，还没到市区医院杨某3就死了。经证人杨某5辨认，确认被告人李飞剑是用刀捅李贵祥，绰号叫“包子”的人。9、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晚上12点左右，杨某5来我家说他叔叔杨某3被人用刀捅着，让我开车送去医院，我送杨某3到卡房卫生院，医生说要转去市区医院抢救，卫生院的救护车送杨某3走后，我带着派出所民警察一起到杨某3家，在杨某3家厨房桌子旁边的灶台上发现一把沾有血迹的折叠刀并被派出所民警提取。10、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0日凌晨，我接到侄儿子杨某5的电话，说我的弟弟杨某3在家里被“包子”用甩刀捅伤，在送去个旧市区上。我赶到杨某3家见院子里有一滩血，厨房的地上也有一滩血，灶台上有一把沾有血迹的甩刀，公安民警来到现场提取了该甩刀。约凌晨1时许，我接到杨某5的电话说杨某3在医院死亡的消息，赶到个旧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见到杨某3的尸体在病床上。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她与杨某3曾是夫妻，因为杨某3经常喝酒后会发酒疯，打骂她，她受不了二人于2018年8月离婚。12、被告人李飞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9日晚上，他在杨某4的老丈母家喝了约一市斤多的白酒，后又到杨某3家喝了四市两白酒，当天自己喝醉了，只知道他在杨某3家喝酒的过程中跟杨某3争过几句嘴，用随身携带的甩刀捅着杨某3。经被告人李飞剑对照片辨认，确认编号为8号照片的杨某3是案发当晚与其争吵后被其用刀捅着绰号叫“毛五”的人。上列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剑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飞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飞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飞剑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飞剑赔偿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被告人李飞剑的实际赔偿能力，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飞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李飞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李飞剑的作案工具甩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