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1004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吕萍，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2号2门705。法定代表人：余关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敏，女，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以下简称经济出版社）与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被告中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中业公司赔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公证费）。事实和理由：经济出版社享有2016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以下简称《审》）、《税法》（以下简称《税》）、《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以下简称《公》）（以上三本图书简称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6年11月，经济出版社发现中业公司在其经营的www.zhongyewx.com网站（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销售CPA考试培训课程，并通过QQ向付费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的电子版下载，该行为侵害了经济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中业公司辩称，不同意经济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中业公司不认可经济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权属；中业公司在向学员提供涉案图书时并不知晓权利人，在网络中下载图书时没有发现不允许转载的提示及说明，无侵权故意；注册会计师考试培训仅是中业公司进行的尝试和试验，没有打算长期从事，共招录了29名学员，课程费用共8700元，其中仅向11名学员提供了涉案图书PDF版，未对经济出版社造成损失；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中业公司未盈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图书权属相关的事实《审》版权页记载：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以下简称注会协会）编写；ISBN978-7-5141-6592-0；经济出版社出版；2016年3月第1版；870千字；定价：49元。《税》版权页记载：注会协会编写；ISBN978-7-5141-6596-8；经济出版社出版；2016年3月第1版；930千字；定价：51元。《公》版权页记载：注会协会编写；ISBN978-7-5141-6594-4；经济出版社出版；2016年3月第1版；660千字；定价：36元。经济出版社与注会协会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约定：注会协会授权经济出版社出版图书的范围为包括2011-2016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合计18种图书；经济出版社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八年，约定期间内注会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授予经济出版社独立维权权利；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中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备忘录不具有合同效力，经济出版社仅是出版机构，不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6年11月7日，经经济出版社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经济出版社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并制作（2016）沪徐证经字第54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49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登录QQ软件，在查找中输入xxx，输入验证信息“我是刚才电话咨询的学员，手机号码xxx”，添加中业网校-密雪丽为好友。在百度首页搜索框内输入“中业网校”并搜索，在搜索结果中点击“中业网校官网首页-一级建造师-二级建造师-造价工程师-消…官网”字样链接进入涉案网站，输入用户名xxx及密码登录后显示未支付订单（2），订单管理中显示注册会计师六科联报精讲班金科总优惠价311元，使用网上银行向中业公司付款，显示订单支付成功。打开QQ软件“中业网校-密雪丽”聊天对话框，询问“密老师，已经支付完成了，你查一下。如果确认支付成功了，你把学习资料先发给我吧，我慢慢下”。返回涉案网站页面，点击注册会计师进入相应页面，显示“双11嘉年华精讲基础班六科联报仅需311元”，并对2017年注册会计师考试报考时间、报考条件、学习资料、课程介绍、师资配置、课程购买流程等进行了宣传介绍，其中注会备考资料库中显示涉案图书教材电子版，下方设置“立即下载”按钮，其中，《公》显示55855人阅读，《税》显示50281人阅读，《审》显示33432人阅读，购买流程处显示客服电话为400-626-6677。打开QQ软件“中业网校-密雪丽”聊天对话框，点击接收传送的文件，将涉案图书及《会计》《财务成本管理》《经济法》电子版教材.pdf保存至本处电脑，打开保存的文件并浏览，显示上述教材内容与经济出版社主张的图书内容一致。同日，经经济出版社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经济出版社委托代理人使用号码为xxx的手机拨打xxx通话并同步录音的过程进行保全，并制作（2016）沪徐证经字第1020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0203号公证书），通话中询问中业网校密老师推荐优惠购买培训课程一事，对方根据其提供的手机号码确认中业公司工作人员密雪丽曾与其联系。经经济出版社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经济出版社委托代理人使用号码为xxx的手机拨打xxx通话并同步录音的过程进行保全，并制作（2016）沪徐证经字第1020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0204号公证书），通话中询问通过涉案网站购买网课情况，对方称xxx系其QQ号，使用优惠券仅支付约300即可通过QQ发送学习计划和教材并可开具发票。中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认可涉案网站由其运营，亦认可其提供了涉案图书电子版下载服务，但不构成侵权。中业公司称其于2016年10月开始向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电子版，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停止提供，涉案网站标注的阅读人数仅是中业公司的广告宣传方式，涉案网站以建筑类考前培训为主，注册会计师培训仅是刚进行的新项目。因中业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停止提供涉案图书的相关证据，经济出版社仅认可中业公司收到法院诉讼材料后停止侵权行为。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经济出版社提交了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网站相关截图及2016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报名简章，载明考试科目为审计、财务成本管理、经济法、会计、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税法六门课程，考试辅导教材分别由经济出版社和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发行。关于经济损失，经济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中业公司违法所得，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系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著作权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指导意见》有关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以涉案图书版权页载明字数共2460千字，每千字乘以150计算，取整后主张300000元。经济出版社另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41839、41840、41841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民终1431、1432、150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赔偿数额的考量因素，经济出版社主张注册会计师考试系每年10月份报考，10月后到次年3月新书出版前，大量学员可能会选择通过付费购买涉案图书电子版，且11-12月系涉案图书的销售高峰，中业公司给经济出版社造成的损失较大；中业公司则认为虽然经济出版社取证时2017年的新版教材尚未出版，但并非销售高峰期。关于合理开支，经济出版社主张3000元的公证费，并提交了两张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8年2月1日作出的公证费发票，载明公证费分别为3000元，因第5491号公证书、第10203号公证书及第10204号公证书均包括对另案三本图书的取证，故本案中仅主张3000元。中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中业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经济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打印件、《备忘录》、公证书、录音光盘、网页打印件、发票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经济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内容以及《备忘录》，本院认定经济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业公司不认可经济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权利，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中业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提供注册会计师考试培训服务时，未经经济出版社许可，擅自提供涉案图书电子版的下载，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侵害了经济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济出版社要求中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经济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中业公司非法获利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系注册会计师考试辅导指定书目，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中业公司提供涉案图书期间正值次年新版教材出版前，涉案图书对考生而言仍具有一定的市场需求和参考价值；3.涉案图书需要付费获取；4.涉案网站中虽显示涉案图书阅读人数较多，但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图书的下载量；5.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字数分别为870千字、930千字、660千字，定价分别为49元、51元、36元。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200000元，经济出版社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公证费，相关公证书已作为本案证据且经济出版社提交了相应发票，经济出版社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5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已预交），由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 晓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张颖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