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珠海市金印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23309774G，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1383，现任法定代表人赵夕明。诉讼代表人朱日明，男，1965年4月4日出生，珠海市金印再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叶宗林，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研究生，珠海市金印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股东，前任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邱奕彬，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珠海金某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叶宗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朱日明向本院明确表示不需要为被告单位指定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朱日明、被告人叶宗林及其辩护人邱奕彬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宗林作为珠海市金某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同案人邹某1（另案处理）委托，以包税每柜68000元的价格，将邹某1从境外购买的14票CANON佳能旧多功能一体机等货物，以金某公司名义从珠海湾仔口岸等地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34491.30元。2016年2月、7月，被告人叶宗林作为珠海市金某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受同案人曾某1（另案处理）委托，通过上述同样的方式，以包税每柜75000元的价格，将曾某1从境外购买的2柜CANON佳能旧大幅面喷墨打印机等货物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3922.21元。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叶宗林的供述和辩解、税款核定证明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珠海市金某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叶宗林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珠海市金某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宗林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宗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叶宗林犯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1）叶宗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叶宗林能自愿认罪且退缴了全部税款；（3）叶宗林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对叶宗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宗林任珠海市金某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叶宗林以金某公司的名义低报价格帮助邹某1、曾某1进口二手复印机等货物，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88413.51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宗林受货主邹某1委托，以包税每柜68000元的价格将邹某1从境外购买的旧CANON佳能多功能一体机等货物，以金某公司的名义从珠海湾仔口岸等地申报进口。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叶宗林让金某公司的合作伙伴佳施美电子设备（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施美公司”）配合制作虚假的销售发票、合同，再以金某公司名义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二手复印机14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人民币334491.3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黄埔海关缉私局调取的涉案货物进口报关单证，包括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进口货物作业记录表、提单、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检验报告等，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金某公司从斗门海关、湾仔海关、南沙新港进口OCE奥西旧宽幅面工程机、CANON佳能旧多功能一体机、XEROX施乐旧多功能一体机等商品，卖方均为佳施美公司，共计16票货物。上述资料经被告人叶宗林签认，其确认资料所显示的货物都是受邹某1委托申报进口的，其中金某公司与佳施美公司的合同和发票都是自己制作的，目的在于低报价格，报关单上的商品价格也是以低于市场价格来拟定报关的。上述资料经证人邹某1签认，其确认（资料上显示的）货物都是其从境外购买的二手复印机，后委托叶宗林所在的金某公司报关报检进口。货物进口入境后存放在金某公司仓库，由其去仓库验货，合适的拉走，不合适的就卖给叶宗林。2.邹某1对其委托叶宗林申报进口旧打印机的采购发票、其仓库被扣押打印机的相关《检验证书》，以及其据此数据制作的相关数据表格均进行了签认。3.黄埔海关缉私局从赵某ｗｅｌ×××＠ｙｅａｈ.ｎｅｔ邮箱内调取的进口货物真实单证，包括国外供应商发送的供货明细、装箱单、货款明细等，证实：涉案进口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经比对进口货物报关单的品名、数量及价格，其中14票货物有真实发票，价格均高于报关申报价。显示涉案货物存在低报价格进口。上述资料的打印件均经赵某、邹某1签认。4.邹某1与赵某的银行交易记录（经赵某签认）、邹某1银行账户转账明细（经邹某1签认）、金某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444000099018010067524）流水明细，分别证实：（1）邹某1委托赵某帮其采购二手进口复印机并通过赵某支付给国外供应商货款。赵某签认邹某1以人民币转账向其支付货款，其从银行换汇成美元或欧元支付给国外供应商。（2）邹某1支付给金某公司的是包柜包税费用。（3）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期间，邹某1向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548500元。5.黄埔海关广州保税区海关出具的5220181469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审核，叶宗林（为邹某1低报价格进口二手复印机）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580829.50元人民币，核定偷逃税款共计334491.30元。6.证人邹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17年1月成立了广州飞亿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做二手复印机生意。我通过在美国的亲戚桑某，以及老乡赵某在美国购买二手复印机。桑某和赵某帮我购买的二手复印机都是从珠海报关进口。叶宗林以每柜人民币68000元包税的方式帮我从珠海报关进口复印机。该价格包括了从珠海到广州其仓库的运费，关税、报关费用等。桑某和赵某会通过邮箱或手机微信将货物的合同、装箱单等资料发给我，我再转给叶宗林，有时我让桑某、赵某直接与叶宗林联系。叶宗林具体如何报关我不清楚，叶宗林报关完了就会让拖车送货到我的仓库，我从来没见过报关单和税单、发票等单据，也没有找叶宗林要过。赵某发的货，我会把美金折算成人民币在国内支付给赵某。我和叶宗林的业务交易账单都是叶宗林做的。上述包税费用我都是转账给叶宗林或金某公司账户。我没有听说过香港佳施美公司。叶宗林之前曾跟我说是按正规程序报关的。证人邹某1对被告人叶宗林进行了照片指认。7.证人颜某（邹某1之妻）的证言，主要内容：邹某1一直以来都是从事二手复印机买卖的生意。邹某1公司的旧复印机主要从美国、欧洲等地采购进口。邹某1从境外采购的二手复印机是通过叶宗林进口的。邹某1经常让我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报关费给叶宗林的个人账户和珠海金某公司的公司账户，每次都是68000元每柜。除了叶宗林，没有其他人帮邹某1进口复印机。赵某是帮邹某1在欧洲采购二手复印机的供应商。赵某采购的机器也是通过叶宗林申报进口的。邹某1在境外购买二手复印机的货款是我通过网银支付外汇给桑某、赵某提供的境外供应商账户。佣金是支付人民币到赵某的个人账户，桑某的佣金有人民币也有美金。8.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左右在香港成立了益盟集团有限公司，主要向国外的供应商采购二手复印机。邹某1是我的客户。我公司主要是负责帮邹某1和国外的二手复印机供应商做沟通联系，再从中赚取佣金，每个货柜赚大约一万元人民币。帮邹某1采购货物的总量我不记得了，只记得2017年帮邹某1进了五个货柜，其中有两个发到香港，三个发到大陆。我与邹某1之间没有签过合同，只有口头协议。邹某1在确定好需要采购的货物型号和数量后，我就跟国外供应商联系，国外供应商就把货物的形式发票发到我的邮箱。形式发票包含了货物的清单，有货物的型号、数量、单价、总价、装箱单等，里面的货物单价就是真实的成交价格，由邹某1自己负责报关进口。邹某1是否按照真实的价格向海关申报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邹某1没有直接转过钱给国外的供应商，都是通过我公司账户转账。货物报关所需要的报关材料都是邹某1准备的，我不参与。邹某1会把珠海收货公司的资料发给我，包括公司地址、联系人、电话以及港口名称等，我把资料都发给国外供应商，对方根据这些资料填好提单。邹某1发给我的一份装箱单中有珠海金某公司的名字，该份装箱单是在货物报关入境后，邹某1发现货物少了，就把该份装箱单发过来让我去跟供应商索赔。9.证人张某（金某公司行政主管）的证言，主要内容：金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大股东为赵夕明，占公司66%股份，不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叶宗林负责公司的采购、销售等具体业务，占34%股份。公司所涉及的客户都是叶宗林在沟通和协调。2017年5、6月份，拱北海关缉私局的人曾到金某公司调查两台复印机价格涉嫌低报的情况。邹某1是金某公司的客户之一，具体业务是跟叶宗林联系的。国外供应商发货后，叶宗林会通知金某公司的罗晓翎，让罗去联系报关，货物到港后船公司的随附单证也是交给罗晓翎。一般情况下客户提完货后我就告诉叶宗林，让叶去催款。客户所支付的费用都是转到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7524）。邹某1支付的款项也是转到该账户。邹某1每次给金某公司转账的金额不固定，有时候几万，有时候几十万。10.被告人叶宗林对以上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主要内容：我是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大股东是赵夕明，金某公司的事务都是我在管理，赵夕明不管事。邹某1是做复印机买卖和维修的，我公司是做进口复印机维修和再制造的。2016年初我公司开始与邹某1合作，我公司以每柜人民币68000元包税的价格帮邹某1进口二手复印机。在和邹某1合作前，金某公司主要向香港佳施美公司采购进口二手复印机。我跟佳施美公司的老板商定，在帮邹某1进口二手复印机时，由佳施美公司重新制作一份低于市场价格的销售合同，我拿该份合同向海关申报进口。我和佳施美公司商定的二手复印机价格是我根据经验以及其他客户的申报价格确定的。我每个柜给佳施美公司1000港币的费用。邹某1的二手复印机都是邹自己叫赵某和桑某在国外采购的。邹某1的货物报关入境后就运到我公司的仓库卸货，邹一般都会过来看货，有些货需要我公司维修后再拉走。有时邹某1不看货，我就让司机把货拉到广州交给邹。邹某1采购二手复印机的货款由邹自己转给国外供应商，我收取的每柜68000元的费用只是清关费，在其公司向海关交税时邹某1必须把上述费用转到其公司账户。如果按照我和佳施美公司制作的虚假发票、合同成功报关，我公司每票可赚邹某1一万元左右。我没有帮邹某1支付过货款。从2016年12月到2017年7月，我帮邹某1进口二手复印机共14票，11柜，涉嫌偷逃税款约33万元。邹某1没有参与我低报价格走私二手复印机，我报关的事情不用跟邹说。被告人叶宗林对邹某1进行了照片指认。（二）2016年2月、7月间，被告人叶宗林受同案人曾某1（另案处理）委托，通过上述同样的方式，以包税每柜75000元的价格，将曾某1从境外购买的2柜CANON佳能旧大幅面喷墨打印机等货物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人民币53922.21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黄埔海关缉私局调取的进口印刷机的报关单证，包括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代理报关委托书、合同、佳施美公司商业发票、装箱单等，证实：2016年2月、7月间，金某公司从斗门海关进口CANON佳能旧大幅面喷墨打印机、RICOH理光旧多功能一体机、OCE奥西旧多功能一体机等商品，卖方均为佳施美公司，共计4票货物。被告人叶宗林对上述报关单证予以签认2.曾某1ｘｌｈ×××＠126.ｃｏｍ的邮箱记录，包含进口货物的真实价格，经曾某1签认，证实：经对比货物品名、数量、价格，叶宗林为曾某1进口的货物系低报价格进口。3.证人曾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5年7月开始做进口二手复印机生意。主要是杨先生在美国负责揽货，我负责报关和销售。有一次，杨先生在香港有个货柜的二手复印机临时要卖给我处理，我就委托珠海金某报关公司的叶宗林（外号叫叶老六）帮忙从珠海进口。我与叶宗林商定报关费是人民币75000元。我没有提供其他资料给叶宗林。货物进口后由叶自己运到广州交货，当面现金结算运费和报关费。报关费包括装卸费、关税、增值税及其他通关费用。曾某1对被告人叶宗林进行了照片指认。4.黄埔海关出具的52201712998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广东鑫海得公司走私案件涉及珠海金某公司部分偷逃税款计核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审核，广东鑫海得公司走私进口31柜二手复印机，其中2柜经营单位是珠海金某公司，上述2柜二手复印机应缴税款人民币100118.66元，已缴税款人民币46196.45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3922.21元。5．被告人叶宗林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主要内容：我总共帮曾某1进口过2柜二手复印机，其中2016年初进了一柜，同年7、8月份又进了一柜。合作过程跟之前和邹某1的合作模式一样。我收取曾某1每柜人民币75000元的包税费，该费用包括装柜费、运输费、卸柜费、运输费、报关费和税费、报检费等。向海关申报进口的报关材料也是我让香港佳施美公司做的合同、发票等材料。佳施美公司制作的采购合同、发票反映的不是真实的货物成交价。曾某1没有给我任何货物价格方面的资料。货物从珠海口岸进口后，我先把货运到金某公司仓库，之后再运到广州交给曾某1，交货时我与曾某1当面现金结算。曾某1应该知道我伪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本案事实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1.湖南省新化县洋溪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叶宗林的身份情况。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以及诉讼代表人资料等，证实：金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23309774G，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1383，法定代表人叶宗林。2018年2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夕明。该公司委托副总经理朱日明为诉讼代表人。3.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2017年8月14日决定对邹某1团伙低报价格走私二手复印机案立案侦查。4.广州南站派出所民警郭建江、冯观丰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叶宗林的归案经过。5.黄埔海关缉私局提供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海关交（付）款通知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农业银行转账回执、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等，证实：（1）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9月21日对金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联想白色电脑一体机1台、电脑硬盘1个、书证材料5箱。（2）2018年6月11日扣押叶宗林的手机、ipad、硬盘等物品。（3）2018年6月30日、10月22日叶宗林妻子杨某先后两次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共人民币388413.51元，现扣押于黄埔海关缉私局。关于被告人叶宗林的辩护人提出，叶宗林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叶宗林在本案中实施了与客户联系、商定货物包税进口价格，配合制作虚假销售发票、合同等行为，在金某公司的走私活动中起重要作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珠海市金某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叶宗林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低报交易价格走私货物入境，偷逃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叶宗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案发后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叶宗林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被告人叶宗林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珠海市金印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二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叶宗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8413.5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幸 福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平文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倩萍张诗渊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