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皖08行初4号 原告江时荣，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代理人方金龙（系原告之夫），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文谦，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怀宁县高河镇政和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余学峰，该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宣勇，该政府法制办公室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和文，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宁县月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怀宁县月山镇月政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周著，该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詹善红，该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亚君，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宁县公安局，住所地怀宁县高河镇育儿路46号。 法定代表人吴松林，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吴志伟，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翱，该局法制办公室主任。 原告江时荣因要求确认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宁县政府）、怀宁县月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月山镇政府）、怀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殴打致人身体伤害一案，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时荣的委托代理人方金龙、李文谦，被告怀宁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宣勇、刘和文，被告月山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詹善红、吴亚君，被告怀宁县公安局的负责人吴志伟、委托代理人陈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时荣诉称：原告为安庆市荣龙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龙公司）的经营人。2016年4月22日，怀宁县政府作出政秘〔2016〕87号《关于对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该公司位于怀宁县月山工业园的厂房在征收范围之内。2017年3月29日，怀宁县政府对荣龙公司的厂房进行了强拆。经荣龙公司起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8行初49号和（2017）皖08行初51号行政判决分别确认征收决定和强拆行为违法。在此情况下，2017年11月9日，三被告仍要对强拆现场进行清理，进一步侵占、毁灭荣龙公司的合法财产。原告等人得知该情况后，遂前往现场进行查看。三被告见到原告后，便对原告进行生拉硬拽，并进行殴打。随后，三被告将原告抬起拖扯到警车上,继续对原告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原告高呼其有病，开刀做过手术，但三被告仍不顾原告的生命安全，继续殴打。原告试图扒开警车窗户跳出，但又被三被告拽回继续殴打。后来，原告被押解到月山镇派出所，警察将原告从派出所门口拖到禁闭室扣上手铐，在此过程中，原告整个上身衣服被拖扯扒拉脱光，警察边拖扯原告，边对原告讥笑侮辱。此时，原告已神志不清，身受重伤。同日下午2点，原告被送往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院诊断为伤情危重。10日凌晨2点，原告被转到脑外科治疗，住院至今，原告的生命健康等人身权利受到严重的侵害。原告认为，三被告对原告进行殴打，侵害原告生命健康等人身权利的行政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物质及精神损害。原告诉讼请求：1.确认三被告对原告进行殴打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江时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政秘〔2016〕88号《关于对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房屋实施征收决定的公告》；2．（2016）皖08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3．（2017）皖08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4．原告被殴打照片、视频光盘。证明在被告征收行为及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的情况下，被告对强拆现场进行清理的行为没有依据，其实施了对原告的殴打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人身权利，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 第二组：5．原告受伤经过及伤情PPT；6．原告就医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单据；7．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遭受被告殴打后，伤情严重，四处求医，目前仍在治疗过程中，且被鉴定为人体损伤二级伤残。 被告怀宁县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至××）××安庆市重点工程，答辩人为规范工程建设成立了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指挥部具体实施改建工程，但被告从未安排、指使任何机构或人员对包括原告在内任何被拆迁人施以人身约束，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前列行为。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二、原告诉称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殴打其本人的事实不属实。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安庆市重点工程，为顺利推进工程建设成立了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指挥部，月山镇政府系该指挥部成员单位。2017年11月9日上午，施工单位在Ｇ206桐城至安庆改建工程月山段（该施工路段不在荣龙公司土地征收范围内）挖管路槽、埋设管道时，荣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方金龙及其妻子连同亲友等十余人聚集施工路段，并将4辆小汽车停放在扩建路面阻止施工，严重影响道路通行，产生较大安全生产隐患。月山镇政府在接到报告后，迅速组织工作人员赶赴现场，对阻止施工的原告等人进行劝解、疏导，在长时间的劝解、疏导工作无效后报警。怀宁县公安局月山中队出警，在再次劝说无效后，决定将车辆暂时安全转移。在交警拖移车辆、工程机械施工过程中，原告等人蛮横拦阻并有过激行为。为防止事态升级，出警的特巡警队员对原告等人予以劝离。在劝离过程中，原告情绪异常激动，为避免其受到意外伤害，特巡警队员将其强制带离现场。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后，仅对阻止施工的原告等人进行劝解、疏导，没有对其殴打的行为，原告诉称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殴打其本人的事实不属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怀宁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机构代码证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其他证据材料同怀宁县公安局。 被告月山镇政府辩称：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至××）××怀宁县月山镇行政区域，答辩人系怀宁县政府成立的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指挥部成员单位。2017年11月9日上午，施工单位在Ｇ206扩建工程月山段荣龙公司附近开挖管路槽、埋设管道。施工路段不在荣龙公司土地征收范围内，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方金龙及其妻子江时荣连同亲友等十余人，仍聚集施工路段，并将4辆小汽车停放在扩建路面阻止施工，严重影响道路通行，导致产生较大安全生产隐患。答辩人在接到该情况报告后，迅速组织政府工作人员赶赴现场，对阻止施工的江时荣等人进行劝解、疏导，在长时间的劝解、疏导工作无效后报警。怀宁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月山中队出警，在再次劝说无效后，决定将车辆暂时安全转移。在交警拖移车辆、工程机械施工过程中，江时荣等人蛮横拦阻并有过激行为。为防止事态升级，出警的特巡警队员对江时荣等人予以劝离。在劝离过程中，江时荣情绪异常激动，为维护现场秩序，特巡警队员将其强制带离现场。答辩人工作人员到现场后，仅有对阻止施工的江时荣等人进行劝解、疏导的行为，没有殴打江时荣的行为，原告诉称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殴打其本人的事实不属实。综上，原告的伤情是其阻止施工过程中造成的，答辩人到事发现场进行劝解、疏导的行为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月山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月山镇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2.怀宁县政府《关于调整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指挥部成员的通知》。证明月山镇政府系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指挥部成员。 3.事发当日现场视频光盘一份。证明月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进行劝解、疏导，没有殴打江时荣的行为。 怀宁县公安局辩称：2017年1上午，月山镇Ｇ206国道扩建路段开挖管路槽、埋设管道。荣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方金龙、其妻江时荣及亲戚员工等十余人，聚集施工路段，将4辆小汽车停放在扩建路面阻止施工，该行为严重影响道路车辆通行，存在较大安全隐患。根据《关于调整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指挥部成员的通知》等工作预案，怀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护秩序。在月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解、疏导无效后，怀宁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月山中队出警到现场再次劝说无效后，将车辆暂时安全转移。在交警拖移车辆、挖槽机械施工过程中，方金龙及其妻子江时荣等人极力阻拦。江时荣与月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激烈肢体冲突，现场一度失控。为防止事态升级，根据政秘办〔2016〕63号《关于调整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指挥部成员的通知》，劝离无效后，特巡警队员在月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将江时荣、王鹏飞带上特巡警大队车辆，带到月山派出所进行劝解。由于江时荣极不配合并用嘴咬处警人员，辅警在带离江时荣时，一手抓住江时荣胳膊，一手抓扯江时荣的头发将其带上警车。在警车内，江时荣情绪激动、头撞脚踢，并多次辱骂特巡警辅警队员，辅警朝江时荣脸部甩了两巴掌。到达月山派出所后，江时荣不肯下车、仍激烈抗拒，以头乱撞。辅警遂将江时荣带到月山派出所候问室，用手铐将江时荣右手铐在凳子上予以约束。经半个小时劝解，江时荣情绪逐渐稳定，手铐被及时解开。根据以上事实，答辩人认为江时荣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初步认定为轻微伤）主要是江时荣与月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激烈肢体冲突、江时荣极力反抗并以头乱撞、特巡警（辅警）队员带离过程中动作不规范并有甩巴掌等多种因素形成。此事发生后，该局高度重视，迅速组成专门调查组进行核查，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视自身存在的问题，并对有关责任人进行了严肃处理。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在查清全部事实的基础上分清责任，依法判决。 被告怀宁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接处警来源。 2.关于调整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指挥部成员的通知。证明公安根据职责分工履行职责。 3.2017年12月14日吴飞、江俊超、陈刘金、何申林询问笔录。证明执勤过程基本事实。 4.2017年12月11日江时荣询问笔录。证明陈述当时过程。 5.2017年11月9日王鹏飞询问笔录。证明证人证言内容。 6.2017年11月30日方晴涛、陈刘金询问笔录。证明执勤过程基本事实。 7.怀宁县公安局党组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对责任人员的处理情况。 8.怀宁县纪委驻怀宁县公安局纪检组谈话诫勉记录表。证明对责任人员的处理情况。 9.情况说明。证明对责任人员的处理情况。 10.现场录像及办案区监控录像。证明现场处置事实。 被告怀宁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供的法律依据有：《人民警察法》第六条、第八条。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公安局的视频资料由于内容过长，其回去查阅后再发表质证意见。月山镇政府的视频资料明确记载了由镇政府牵头公安局工作人员对原告实施了强制及殴打行为。对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和其他两被告的所说内容不一致，据该两被告称是因为现场出现问题后由月山镇政府劝导无效后报警，而不是接处警记录里说的2017年11月8日就提前进行了安排，且该接处警记录里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月16日，不符合报警处警的相关法律规定。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明确了指挥长是怀宁县政府的县长，也证明了被告县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公安局的证据3是执行过程的基本事实，清晰的记录了他们在执法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对原告实施了强制和暴力的行为，包括掌掴面部，用肘部强行顶住原告等行为，都说明了被告县公安局在执勤过程中没有遵照人民警察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证据4、5均已证明被告县公安局在执法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证据6两名直接实施暴力强制行为的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明了该两人已经超出了合法执勤的规范要求，构成故意伤害原告的犯罪行为。证据7、8、9责任人处理情况，该内部处理行为并不能免除县公安局对原告所实施的违法行为所应承担的责任，公安局举证的材料是处理内部工作人员违法执法的材料。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怀宁县公安局认为：原告的损伤因为前期在信访过程中已经答复，在执法过程中原告所受的伤是表面伤与伤残鉴定没有关系。 被告月山镇政府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涉及的是施工单位在铺设管道时发生的事情，与怀宁县政府对荣龙公司房屋土地实行征收没有关联性，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在施工过程中侵占或损害了荣龙公司的土地和房屋。对证据2病例资料及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关联性有异议，其伤情是否由月山镇政府工作人员造成，仅凭该病例资料无法证明，是孤证。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有异议，（1）该意见书是复印件；（2）由原告单方委托，其鉴定意见受到原告提交材料左右，所以合法性有异议；（3）鉴定意见的结果是原告肾衰竭，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对于医疗费，与本案无关的伤情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无关。对证据2中的照片三性有异议，拍摄日期不清楚，因此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中显示的原告伤情是否由被告造成，仅凭该照片也无法证明，是孤证。 怀宁县政府认为：同意被告月山镇政府和怀宁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补充：1.县长担任指挥长不能作为被告适格的依据，本案争议发生发展的过程中被告县政府没有工作人员参与，也未曾安排指挥其他机构或人员实施对相关人员的人身约束，政府也没有对人身采取措施的权利，原告代理人在当庭播放的录像中也未曾指认任何人员为本方工作人员。2.公安机关在执法过程中的一定程度的强制性、约束性不能够被理解为非法侵犯人身权利，公安部门执法依法行使强制手段受法律保护。3.原告的肾病二级伤残鉴定没有关联性，原告医疗费中用于治疗肾病的治疗费用应当从本案争议的医疗费用中剔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可以证明怀宁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强拆荣龙公司位于怀宁县月山工业园的房屋，荣龙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及法院判决情况。原告江时荣的丈夫方金龙为荣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提交的证据4、5、6可以证明案涉2017年11月9日事件现场原告与相关人员有拉扯、身体被警员约束控制情形及事后原告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诊断情况。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肾病治疗相关材料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案涉2017年11月9日事件后原告因病医治及单方委托司法鉴定的情况，尚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怀宁县政府和月山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月山镇政府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案涉2017年11月9日事件现场部分处置情况。被告怀宁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接处警记录为事后怀宁县公安局对接处警情况的陈述，该陈述与另外两被告的陈述存在不一致。对怀宁县公安局提供的其他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怀宁县公安局现场处置及后续内部调查及处理情况。 经审理查明：原告江时荣的丈夫方金龙是荣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怀宁县政府因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建设需要，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关于对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2017年3月29日拆除荣龙公司位于怀宁县月山工业园的房屋。荣龙公司对上述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生效判决分别确认该房屋征收和房屋强拆行为违法。2017年11月9日，原告等人聚集在该工程月山段荣龙公司旁的施工路段，并将4辆小汽车停放在扩建路面阻止施工。月山镇政府接到报告后，组织工作人员赶赴现场处置。怀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月山派出所及月山交警队民警出警到现场。由于原告不听劝导，情绪激动，与现场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现场特巡警民警决定将原告强行带离现场。特巡警队员（辅警）方勤涛（方晴涛）、何申林、吕波波、黄德庆将原告带上警车的过程中，因原告激烈抗拒，方勤涛一手抓住原告胳膊，一手抓扯原告的头发强行带上警车。在警车内，原告仍激烈抗拒，辱骂警员，特巡警队员陈刘金用手肘顶住原告身体，并掌掴原告脸部。到达月山派出所后，原告不肯下车、仍激烈抗拒，以头乱撞。特巡警队员遂将原告带到月山派出所候问室，用手铐将原告右手铐在凳子上予以约束。经半个小时劝解，原告情绪逐渐稳定，手铐被及时解开。当日14时59分，原告被送往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入院记录中体格检查项记载：“一般情况：神志清楚，痛苦貌，急性面容，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查体合作，对答切题，步入病房。皮肤粘膜：全身皮肤粘膜未见黄染，右眼睑淤青、肿胀。”浅表淋巴结、头部及其器官、颈部、胸部、腹部等检查无异常记录。2017年12月15日，原告从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右眼挫伤、全身软组织挫伤。2018年1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怀宁县公安局事后对当日处警情况进行了调查。根据调查结果，2018年1月20日，怀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根据怀宁县公安局党组会的决定将辅警方勤涛、陈刘金予以辞退。2018年1月22日，怀宁县纪委驻怀宁县公安局纪检组对怀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一中队中队长吴飞进行了诫勉谈话。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六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按照职责分工，有依法履行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秩序行为的职责；第八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者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可以强行带离现场、依法予以拘留或者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荣龙公司与怀宁县政府因房屋征收和补偿产生争议，在该争议已通过司法渠道解决的情形下，原告江时荣等人仍不理智地于2017年11月9日采取在G206桐城至安庆改建工程月山段施工现场聚集人员，停放车辆，阻碍工程施工，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影响交通安全。对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怀宁县公安局处警，制止、处理原告等人违反社会治安秩序行为，是依法履行职务行为。原告等人不听劝阻，制止无效后，怀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处警人民警察现场决定将原告等人强行带离现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是合法的履职行为。公安机关是国家强力机关，在依法实施强制措施中，可以采取一定的武力手段和方式，但采取这些手段和方式时，应当适度，不得超过必要的限度。怀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处警的民警在2017年11月9日对原告江时荣采取强行带离现场措施过程中，操作不规范，使用了手抓原告头发、掌掴原告脸部等明显不当的手段，给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不必要的伤害，依法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怀宁县政府是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的组织实施主体，依法有权组织和命令下级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实施该国家工程建设，维护工程建设秩序，制止、打击破坏工程建设秩序的行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怀宁县政府在该组织行为中，实施或者指使他人对其实施殴打或其他伤害其身体的行为。月山镇政府根据上级政府命令和法律赋予的职责，其工作人员在2017年11月9日原告阻碍Ｇ206桐城至安庆××工程（××）施工时，进行劝导、制止，是依法履职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月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原告实施了殴打或其他违法伤害原告身体的行为。故原告对怀宁县政府和月山镇政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宁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在2017年11月9日对原告江时荣采取强行带离现场措施过程中使用的手段超出了必要限度，造成江时荣身体伤害； 二、驳回原告江时荣对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和被告怀宁县月山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怀宁县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艮苗 审 判 员  刘 鑫 人民陪审员  王 裕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储芳龄 书记员朱亦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