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维虎，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昭通市大关县车管所合同制工作人员，住大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由昭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1月1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由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天星、李代艺，云南建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军,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昭通市大关县车管分所所长，副科级，住大关县翠华镇笔山社区大水井巷6号5栋1单元502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由昭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1月1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由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因昭阳区看守所建议暂缓执行羁押，次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池，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德挺，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大专文化，昭通市永善县团结小学教师，昭通市大关县盈耀机动车辆安全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该公司检测站站长），住永善县溪洛渡镇景新社区振兴大街731号。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由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9月2日由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6日由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由昭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1月10日解除取保候审、由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因昭阳区看守所建议暂缓执行羁押，次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伍福汉，男，1987年6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盈耀”公司副站长、查验员，住大关县。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7月23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由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伍垒，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盈耀”公司查验员，住大关县。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8月2日由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急丰，女，1994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雷波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盈耀”公司查验员，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雷波县。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7月23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8月1日由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维虎、文军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贾德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犯伍福汉、伍垒、肖急丰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云060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贾德挺、伍福汉、伍垒、肖急丰服判，未提出上诉；周维虎、文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提审原审被告人周维虎、文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机动车辆注册落户、安全检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细则》、《机动车登记规定》及《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应当向机动车所有人住所地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申领机动车注册登记，应当交验机动车。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后申请注册登记；但经海关进口的机动车和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认定免予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除外。车辆管理所确认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一、机动车所有人提交的证明、凭证无效的；二、机动车的有关技术数据与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公告的数据不符的。住所地是指个人的住所为其身份证明记载的地址；在暂住地居住的内地居民的住所地是公安机关核发的居住、暂住证明记载的地址。查验员应按照规定的项目查验机动车；中型以上货车的注册、变更等业务的机动车查验应由民警查验员负责；其他机动车查验由非民警查验员独立承担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管所或民警查验员应进行监督。查验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时，应实车查看。公安机关车管所应通过计算机网络核查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数据、审核安全技术检验机构上传的检验照片或视频。“盈耀”公司于2012年12月经大关县发改局、昭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批准于2013年1月成立，注册地大关县翠华镇永康村，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机动车安全检测，营业期限至2043年1月5日。实际出资人为被告人贾德挺和夏某1，被告人贾德挺以魏某挂名，夏某1以杜某挂名，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杜某，监事为魏某。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中，夏某1、杜某、魏某实际未参与，夏某1开始委派李启超和贾德挺共同管理，2014年李启超离开后由贾德挺实际全面负责该公司检测站（称站长)，夏某1安排邱某1到检测站担任出纳，被告人伍福汉为副站长并担任查验员，与查验员被告人伍垒主要担任引车员，负责车辆上线检测工作，查验员被告人肖急丰主要负责车辆拍照等外廓检测工作。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文军、周维虎对该公司有监管职责。该公司未开设对公账户，款项用贾德挺的个人建行卡存放、往来。案发后该公司处于停业状态。2016年9月14日，昭通市大关县寿山彝绥线岔河云台山处，季某驾驶的云Ｃ×××××轻型自卸货车与李某4驾驶的云Ｃ×××××轻型货车发生碰撞，致李某4驾驶的云Ｃ×××××货车坠入关河浸泡水中，造成该车内的李某4、罗某12人死亡，余某、李某52人失踪（后打捞确认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云Ｃ×××××货车车主为吴某1，原车号牌为川Ｑ×××××，2013年1月登记号牌为云Ｃ×××××，吴某1将车拆解，保留云Ｃ×××××牌照，并切割大梁号钢板保留。2016年2月其跟曾天祥买了云Ｃ×××××的自卸货车，该车后被注销，其将该车改装成平板车，但发动机号、车架号仍为云Ｃ×××××的发动机号、车架号，牌照用云Ｃ×××××，聘请驾驶员季某驾驶。因该车系改装车且发动机号、车架号与牌照号不符，通不过检测，吴某1经与被告人贾德挺、伍福汉商量用其他车辆代检。2016年8月8日，吴某1请季某驾驶季某的云Ｃ×××××车到“盈耀”公司检测站通过换牌照、用大梁钢板拍照上传等方法代检通过了云Ｃ×××××车的年检，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6月30日。经依法鉴定，此次事故原因为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逾期未检验，制动不合格；季某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6月10日，国道326线贵州遵义市新浦新区虾子镇红旗村处，云Ｃ×××××号轻型货车碰撞一辆遵义市“东方”运输公司的贵Ｃ×××××中型客车，造成6人死亡9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云Ｃ×××××号货车系罗应超出售给李某6并帮其联系杨某1挂靠遵义“宝航”汽车运输公司，由该公司经理杨某1通过李某1联系“盈耀”公司的被告人贾德挺采用代检的方法在大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注册落户。事故系李某6超载水泥下坡，制动失效，驶入对方车道造成，李某6当场死亡，事故损失350万元。经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贵州遵义新浦区6.10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原因系云Ｃ×××××号李某6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严重超载；间接原因系李某6操作不当，“盈耀”安检公司未依法履行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一、关于被告人文军的查明事实：（一）滥用职权的事实：被告人文军自2014年12月29日担任昭通市大关县车辆管理分所所长，其在任所长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长时间不到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设置在“盈耀”公司内的汽车登记服务点检查督导工作，明知但没有履行车辆查验员对中型以上载货汽车的实地实车查验工作；在工作中，明知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细则》、《机动车登记规定》等法规的规定，授意大关县交警大队辅警被告人周维虎允许“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贾德挺在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外地车辆落户；违规签署空白查验表；明知却违反程序，在没有向领导汇报的情况下，口头委托“盈耀”公司职工唐某担任机动车查验员违规对中型载货汽车进行查验。致使该公司在对机动车的安全检测过程中，失去必要的监督，从而导致该公司违法用其他车辆为没有到场检测的车辆进行代检，在货车落户注册的安全检测工作中，违规提供虚假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伪造《来滇暂住证》和《居住证》并利用文军的空白查验表复印《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报并通过审核，使得840余辆不能落户在昭通市且应悬挂黄色牌照的轻型自卸载货汽车违规落户到昭通市大关县车管所并悬挂蓝色牌照；大量不能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在用车辆通过年检上路行驶。其中，违规落户在昭通市大关县遵义籍云Ｃ×××××货车、违规代检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云Ｃ×××××拼装车肇事共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二）受贿的事实：被告人文军在担任大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分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贾德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收被告人受贾德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具体为：1、2016年4月，被告人文军在其父生病住院期间，被告人贾德挺来看望，被告人文军在大关县医院非法收受被告人贾德挺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17年1月春节前，被告人文军在大关县“景某楼”餐厅，非法收受被告人贾德挺安排其职工宋某3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3、2107年3月，被告人文军在大关县“景某楼”餐厅，非法收受被告人贾德挺安排其职工唐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4、2017年5月，被告人文军生病出院后，在其位于大关县公安局家属区的门口，非法收受被告人贾德挺安排其职工唐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二、关于被告人周维虎的查明事实：（一）滥用职权的事实：被告人周维虎自2010年至2017年7月在昭通市大关县车管所担任辅警，从2013年底开始负责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的车俩落户、过户等工作。1、被告人周维虎在大关县车管所负责车辆落户工作中，明知“盈耀”公司有提供虚假检测报告、查验表及伪造《来滇暂住证》、《居住证》等虚假材料的行为，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细则》、《机动车登记办法》等法规的规定，为“盈耀”公司相关车辆办理落户。导致该公司为840余辆中型载货汽车违法通过代检的形式在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落户，大量不能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在用车辆通过年检上路行驶。其中，违规落户在昭通市大关县遵义籍云Ｃ×××××货车、违规代检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云Ｃ×××××拼装车肇事共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的严重后果。2、被告人周维虎在明知大量上海等外地车辆没到昭通，并明知被告人贾德挺提供的是虚假暂住证明的情况下，仍然违规为160余辆上述车辆办理落户上牌事宜；3、被告人周维虎超越职权为被告人贾德挺招揽的大量需要年检的摩托车辆违规审核通过年检并打检验合格证明。（二）受贿的事实：被告人周维虎在大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被告人贾德挺、代办王某4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661万元，具体为：1、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周维虎受被告人贾德挺请托，为160余辆上海等外地免检车辆违规落户在昭通市大关县车管所，约定每辆给予被告人周维虎300元钱的好处费，被告人周维虎先后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共收受被告人贾德挺好处费人民币4.8万元；2、2016年以来，被告人周维虎超越职权，多次违规为被告人贾德挺个人办理大量摩托车年度检测打证业务，按每辆摩托车50元的价格，被告人周维虎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非法收受被告人贾德挺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035万元；3、2017年以来，被告人周维虎超越职权，多次违规为代办王某4办理200多辆摩托车年度检测业务，按照每辆摩托车50元至80元不等的价格，被告人周维虎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非法收受王某4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826万元；4、因被告人贾德挺在办理车辆落户中使用了大量的虚假暂住（居住）证，被告人周维虎给予了方便，被告人贾德挺先后多次送予被告人周维虎好处费共人民币2万元。三、关于被告人贾德挺的查明事实：（一）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被告人贾德挺在担任“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为了最大限度获取非法利益，安排、指使该公司副站长伍福汉、职工伍垒和肖急丰，在办理货车落户安全检测和在用车辆年度安全检测过程中，违法用其它车辆为没有到场检测的车辆进行代检。其中在新车落户安全检测工作中，违规提供虚假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上报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使得840余辆不能落户在昭通市、本应悬挂黄色牌照的轻型自卸载货汽车违规落户到昭通市大关县车管所并悬挂蓝色牌照，大量不能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在用车辆通过年检上路行驶。其中，违规落户在昭通市大关县遵义籍云Ｃ×××××货车、违规代检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云Ｃ×××××拼装车肇事共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被告人贾德挺在担任“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为顺利使不符合规定的外地车辆办理落户，安排指使该公司职工伍福汉、唐某等人，通过把用过的真实的暂住（居住）证扫描到电脑中，使用电脑“画图”功能伪造“大关县公安局寿山派出所”等公章的手段，非法制作虚假的《来滇暂住证》780余份；通过复印居住证，并通过粘贴、扫描、修改等方式伪造《居住证》120余份；二项合计900余份。（三）行贿的事实：被告人贾德挺在担任“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为在车辆落户和安全检测工作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向大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所长文军行贿人民币6万元；向大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铺警周维虎行贿人民币10.835万元；向昭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监管中心负责人白孝村行贿人民币4.5万元，向工作人员王某5、朱某2、谢某、蔡某、桂某1分别行贿人民币6万元、1万元、0.3万元、0.3万元、0.3万元。被告人贾德挺共计行贿人民币29.235万元。具体为：1、向被告人文军行贿的具体事实（见被告人文军的具体受贿事实）；2、向被告人周维虎行贿的具体事实（见被告人周维虎的具体受贿事实）；3、向白某行贿的具体事实：（1）201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贾德挺以给白某拜节的名义，在昭通市昭阳区万元，以感谢白某对“盈耀”公司的关心；（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贾德挺以拜年的名义，在白孝村位于昭通市昭阳区万元，以感谢白某对“盈耀”公司的关心；（3）2017年3月，被告人贾德挺安排“盈耀”公司职工唐某在昭阳区财政局的门口送给白孝村人民币1万元；（4）2017年4月，被告人贾德挺安排“盈耀”公司职工唐某在昭阳区团结路联通公司门口送给白孝村人民币1万元；（5)2017年5月，被告人贾德挺安排“盈耀”公司职工唐某在昭通万元；(6）2017年6月初，被告人贾德挺安排“盈耀”公司职工唐某在昭阳区万元。4、向王某5行贿的具体事实：（1）201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贾德挺以拜节的名义，安排“盈耀”公司职工唐某在昭阳区“清官亭”公园附近送给王某5人民币1万元；（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贾德挺以拜年的名义，安排“盈耀”公司职工唐某在昭阳区“清官亭”公园附近送给王某5人民币1万元；（3）因王某5负责远程监控，为使王某5在工作中放松对“盈耀”公司的监管，被告人贾德挺安排该公司职工唐某于2017年2月至5月，每月送给王某51万元共人民币4万元。5、向朱某2行贿的具体事实：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贾德挺安排“盈耀”公司职工唐某以拜年的名义，在昭通市昭阳区送给朱某2人民币1万元。6、向谢某行贿的具体事实：201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贾德挺以拜节的名义，安排“盈耀”公司职工唐某在昭通市附近送给谢某人民币0.3万元，以感谢谢某对该公司的关心。7、向蔡某、桂某1行贿的具体事实：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贾德挺以拜年的名义，安排“盈耀”公司职工唐某在昭通市附近分别送了人民币0.3万元给蔡某、桂某1，以感谢蔡某、桂某1对该公司的关心。四、关于被告人伍福汉、伍垒、肖急丰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查明事实：被告人伍福汉、伍垒、肖急丰在担任“盈耀”公司查验员，在被告人肖急丰主要从事机动车外廓检测和被告人伍福汉、伍垒主要从事引导车辆上线检测的工作中，受负责人被告人贾德挺的授意、指使和安排，明知需要检测的机动车辆没有到达该公司检测站现场进行检测，在被告人肖急丰仍违规通过翻拍微信照片等形式进行外廓检测后，由被告人伍福汉、伍垒将代检车辆引入检测线进行机动车安全检测，进而为840余辆外地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车辆在昭通市大关县落户和大量不能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在用车辆通过年度安全检测。其中，违规落户在昭通市大关县遵义籍云Ｃ×××××货车、违规代检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云Ｃ×××××拼装车肇事共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维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文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贾德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四、被告人伍福汉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伍垒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肖急丰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文军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周维虎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六百一十元，被告人贾德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八万八千元，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周维虎的上岗证一个，“盈耀”公司的电脑主机一台、扫描仪一台，本院作为物证予以收缴；被告人伍福汉的手机一部、记事本一个，被告人肖急丰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维虎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云Ｃ×××××号车辆肇事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的后果系周维虎行为造成，系认定事实错误。自己在原单位负责车辆落户事宜，云Ｃ×××××号车辆系原有落户车辆，该车通过年检是由大关县检测公司检车通过后上传到昭通市检测中心，审核通过后把信息反馈给大关监测站，由监测站打证。该车违规检测的过程自己不知情也未参与，该车肇事的后果不是自己行为所致，不应当承担后果；文军系公职人员、自己是合同制工作人员，自己的行为受文军指挥、监督，涉嫌犯罪行为皆得到文军授意同意，自己的社会危害性较文军小，因此，刑罚应当比照文军从轻判处；自己收受好处违规办理车辆落户事宜系一个犯罪行为，同时触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成立“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判处罚金15万元过高，且犯罪所得已悉数上缴，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除了提出与原审被告人相同的理由外，还提出云Ｃ×××××号车发生交通事故与周维虎没有必然联系，周维虎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文军上诉称：其确有工作不负责任的失职失责行为，但该行为不足以达到刑法所追究的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原判认定文军犯滥用职权存在以下错误：涉案违规落户车辆并非文军授意、指使；文军尽管同意相关车辆落户，但要求手续齐全，不准违规落户，不具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从涉案车辆看，大量车辆系贾德挺等人采取复印、粘贴方式，假冒文军签名、蒙混违规落户，文军不知情；大关县车管所只有文军一个正式干警，不可能随时到监测站督导工作，督导不力，并非文军的主观意愿造成，而是现有人事体系形成，不能简单地将交警部门的督查空白责任转嫁到文军身上；文军签署过部分空白查验表，但系看到车辆检测报告、发动机、车架号，足以证明已经实车检测后，才签字，其余空白留由监测站补充完善。车辆落户最关键的检测环节文军是确定完成后才履行签字义务的。检测过程中，贾德挺等人如何作假，文军不知晓；违规年检车辆与文军的工作职责毫无关联，按照检车流程，车辆年检并非县级交警车管所的工作监管范围，完全是监测站对接交警支队车管所，检测职责归口于交警支队车管所；本案证据不足以达到刑法中滥用职权行为所追究的严重后果；两车肇事系驾驶员过错所致，与监测站或违规落户无直接因果关联，不够成滥用职权的损害后果；监测站长期违规落户，检测行为不是文军所指使、所安排，或者参与共谋，而是贾德挺行为所致。本案将整个检测站的违规行为全部认定到文军的失责行为是错误的，一审并未严格区分有多少车辆系文军签字落户，有多少车辆系监测站作假蒙混落户；受贿部分，文军有自首、退赃及明显的悔罪表现，金额仅为6万元，情节显著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原判量刑明显畸重。原判对滥用职权的指控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支持其合理诉求，作出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军自2014年12月29日担任昭通市大关县车辆管理分所所长。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依法正当行使职权，未履行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设置在“盈耀”公司内的汽车登记服务点检查督导工作及车辆查验员对中型以上载货汽车的实地实车查验或监督职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细则》、《机动车登记规定》等法规的规定，授意大关县交警大队辅警周维虎允许“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贾德挺在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外地车辆落户；违规签署空白查验表；超越职权，擅自决定并委托“盈耀”公司职工唐某担任机动车查验员，违规对中型载货汽车进行查验。“盈耀”公司在对机动车的安全检测过程中，失去监督，违法用其他车辆为没有到场检测的车辆进行代检；在货车落户注册安全检测中，违规提供虚假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伪造《来滇暂住证》和《居住证》并利用文军的空白查验表复印《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报并通过审核，使得840余辆轻型自卸载货汽车违规落户到昭通市大关县车管所并悬挂蓝色牌照；大量不能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在用车辆通过年检上路行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维虎自2010年至2017年7月在昭通市大关县车管所担任辅警，从2013年底开始负责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的车俩落户、过户等工作。周维虎在大关县车管所负责车辆落户工作中，明知“盈耀”公司有提供虚假检测报告、查验表及伪造《来滇暂住证》、《居住证》等虚假材料的行为，仍违反规定，为“盈耀”公司相关车辆办理落户。导致该公司为840余辆中型载货汽车违法通过代检的形式在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落户，大量不能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在用车辆通过年检上路行驶。期间，违规落户在昭通市大关县遵义籍云Ｃ×××××货车、违规代检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云Ｃ×××××拼装车肇事共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周维虎在明知大量上海等外地车辆没到昭通，明知贾德挺提供的是虚假暂住证明的情况下，仍然违规为160余辆车辆办理落户上牌；周维虎超越职权为贾德挺招揽的大量需要年检的摩托车辆违规审核通过年检并打检验合格证明。二、受贿事实：（一）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军在担任大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管分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原审被告人贾德挺谋取非法利益，四次非法收受贾德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维虎在大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大量外地车辆违规落户、违规开展摩托车年度检测业务，四次非法收受原审被告人贾德挺及代办王某4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661万元。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事实：原审被告人贾德挺在担任“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安排、指使该公司副站长伍福汉、职工伍垒和肖急丰，在办理货车落户安全检测和在用车辆年度安全检测过程中，违法用其它车辆为没有到场检测的车辆进行代检。在新车落户安全检测工作中，违规提供虚假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上报大关县交警大队车管所，使得840余辆轻型自卸载货汽车违规落户到昭通市大关县车管所并悬挂蓝色牌照，大量不能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在用车辆通过年检上路行驶。原审被告人伍福汉、伍垒、肖急丰在担任“盈耀”公司查验员，在从事机动车外廓检测和引导车辆上线检测的工作中，受贾德挺指使和安排，明知需要检测的机动车辆没有到达该公司检测站现场进行检测，肖急丰仍违规通过翻拍微信照片等形式进行外廓检测后，由伍福汉、伍垒将代检车辆引入检测线进行机动车安全检测。其中，违规落户在昭通市大关县遵义籍云Ｃ×××××货车、违规代检通过年度安全检测的云Ｃ×××××拼装车肇事共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四、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原审被告人贾德挺在担任“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为顺利使不符合规定的外地车辆办理落户，安排指使该公司职工伍福汉、唐某等人，通过把用过的真实的暂住（居住）证扫描到电脑中，使用电脑“画图”功能伪造“大关县公安局寿山派出所”等公章的手段，非法制作虚假的《来滇暂住证》780余份；通过复印居住证，并通过粘贴、扫描、修改等方式伪造《居住证》120余份。二项合计900余份。五、行贿事实：原审被告人贾德挺在担任“盈耀”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为在车辆落户和安全检测工作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向大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所长文军行贿人民币6万元；向大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铺警周维虎行贿人民币10.835万元以及向昭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相关工作人员行贿12.4万元。贾德挺共计行贿人民币29.2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传唤证，到案经过说明，大关县发改局、昭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批复，公司股东出资人信息，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收条，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大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关县9.14道路交通事故综合报告》，车辆转移、检测手续、照片、报告，大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7]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贵州遵义新浦区6.10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遵义“盛累”机动车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遵义市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共大关县委通知、劳动合同书、上岗证、统计表，辨认记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辨认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其辨认记录，检测监控视频截图及其辨认记录，空白《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证人夏某1、杜某、魏某、邱某1、宋某1、唐某、卿某1、吴某1、季某、李某1、谭某1、谭某2、邱某2、杨某1、宋某2、蒋某、钟某1、陈某1、吴某2兵、何某、陈某2、王某1、王某2、吴某3、卿某2、廖某、李某2、吴某2、潘某、杨某2、万某、王某3、李某3、孔某1、苏某、赵某、孔某2、陆某、朱某1、宴祥生、陈某3、陈某4、张某1，刘某1、曹某1、李某7、张某2、石林顺、王某6、曹某2、周某1、李某8、杨荣军、王某7，马某1、周某2、马某2、罗某2、钟某2、陈某5、文早兴、张某3、郑某、邵某、费某、姚某、夏某2、冯某、张某4、金某、孙某1、刘某2、周某3、汪某、曹某3顾、伟华、卫某、杨某3、孙某2、周某4、王某4、石某、白某、王某5、朱某2、桂某2、谢某、蔡某、刘某3证实，被告人贾德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大关县公安局寿山派出所办理暂住证情况说明，昭通市公安交警支队车管所说明，清单，840余辆载货汽车及160余辆上海等地免检车辆的档案材料，《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来滇暂住证》，《居住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返还）清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相关物证，户口证明，被告人文军、贾德挺供述及自书材料，被告人周维虎、伍福汉、伍垒、肖急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军、周维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文军、周维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贾德挺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分别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伍福汉、伍垒、肖急丰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应当依法判处。文军、周维虎、贾德挺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文军、周维虎在各自工作职责范围内滥用职权，分别收受他人贿赂，应当对各自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共同犯罪中，贾德挺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伍福汉、伍垒、肖急丰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文军、周维虎对各自的受贿事实成立自首，并对受贿数额予以退缴，可依法从轻判处。关于上诉人周维虎、文军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违规落户的云Ｃ×××××货车和违规代检的云Ｃ×××××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共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的后果与各自行为没有必然联系，肇事车辆违规检测的过程自己不知情也未参与，不应当为此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文军、周维虎的滥用职权行为系两起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二人应当对滥用职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对二人的责任进行充分评判，认定事实清楚，二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维虎、文军及辩护人均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原判根据文军、周维虎在受贿罪中成立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结合二人在本案中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原判已经作出了从轻判处，故其再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