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广朋，男，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良，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申，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民，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广朋、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杨庄村委会）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6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广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南杨庄村委会支付上诉人高广朋承包费利息损失558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高广朋按照被上诉人发布的招标公告如数交纳了涉案土地的承包费31万元，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多次催要，后因时任南杨庄村村书记兼村主任王庆武因涉嫌犯罪被刑拘最后被判刑，致使合同中断，村委其他成员也就将这个事给搁置下来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按照3年计算，年利率6%计算利息，31万元×6％×3年=55800元。所以，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确凿的事实根据和明确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南杨庄村委会辩称，南杨庄村委已将涉案土地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已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垫土平整，该事实在一审中也已查明，上诉人主张未交付土地显然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且未约定违约方式，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利息，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南杨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被上诉人所缴纳的31万元承包费，是10年期间的承包费，而不是15年的承包费。2015年6月招投标结束后，由于承包费数额巨大，中标户缴纳承包费存在一定困难，因此，按照中标户的要求将一次性缴清变更为先行缴纳10年，余款按照合同规定缴纳。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中标户，所缴纳的承包费都是10年期间的，而非15年的承包费。二、一审认定的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以及过错，与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不相适应，过分加大了上诉人的责任。1、一审认定的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系‘被告未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清理后将涉案土地全部交付给原告，属违约行为’。本案即使是能够认定案外人刘志臣的房屋占用了部分涉案土地，但是极少部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使用土地的目的，也不能构成根本上的违约。与本判决认定解除合同关系的原因，也没有直接联系。即使本案解除合同，也应将涉案土地内房屋占用面积扣减后，由被上诉人交纳自交付土地之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实际占用土地的承包费，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退还全部承包费。2、一审认定的上诉人的过错系‘因被上诉人弃耕达到两年以上，上诉人没有按照土地管理法第37条终止合同’存在过错，遂判决将被上诉人缴纳的承包费全部退回。此判决完全是把被上诉人弃耕的过错所应承担的责任，由上诉人来承担，违背了合同法规定的过错原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而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终止’与‘合同解除’的概念。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是解除合同，本判决认定的也是合同解除，一审判决没有依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条款的相关规定，却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合同终止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即使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终止合同，被上诉人作为因弃耕行为致使合同终止的主要过错方，首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2年弃耕期间的责任即承担2年的承包费。其次，被上诉人购买土方及利息损失，完全是己方的过错造成的，与上诉人的过错没有因果关系，律师代理费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高广朋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农村土地承包中，承包方的主要违约形式及责任常见为：1、没有依约定交纳承包费；2、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用于非农建设；3、进行破坏性、掠夺性经营，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本案，答辩人高广朋、高广朋经投标后中标，遂按照中标价格一次性交纳了15年的土地承包费66万元和31万元整。答辩人均按照公告规定的时间、期限、数额交纳承包费，不存在逾期交纳、拒绝交纳或少交纳的情形，村委会计陈永金给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村委公章。虽然没有中标通知书，但答辩人已经以实际行动履行了投标、中标义务。中标后，因为中标地段地势低洼，为了种植花卉正常使用，答辩人购买种植土进行回填平整修复，没有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也没有实施任何可能对土地造成损害的行为，所以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答辩人按照招标公告按时足额交付承包费，就已经履行完对应义务，不存在违约之处。二、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涉案土地的弃耕抛荒系被答辩人造成的。答辩人承包土地的目的和用途是按照《招标公告》的规定，用于高档苗木花卉的培育，中标后，答辩人原计划按照招标公告，建造大棚进行高档苗木花卉培育，因为涉案土地所在地李营镇系苗木之乡，且中标地段交通便利，苗木花卉培育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和巨大经济利益。因为中标地段地势低洼，为了正常使用，答辩人购买种植土进行回填平整修复，但是因被答辩人迟迟不予签订正式土地承包合同，也未将中标地段上的一些附属设施拆除（原承包户刘志臣济宁大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四间房屋位于高广朋、高广朋钟中标地段，至今仍然处于正常使用状态，有人居住使用，可以实地核实），完整交付土地，导致答辩人回填土地只是回填了部分中标地段，没有全部回填。因为单纯建造花卉大棚的直接成本造价在60万以上，没有合同纸质凭证，答辩人是绝不敢贸然投资建造的，因为没有书面合同，凭证字据，万一将来遇到政府拆迁，损失巨大，无力承担，回填土方一万余元可以承受，如建造大棚养殖花卉，需要百余万的巨额投资，况且答辩人多次找村两委成员催促、协商，村委成员以创建卫生城、村领导更换等事由推脱，一直不与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导致答辩人内心没底，风险太大，仅回填部分土地后就没有敢再进一步投资建设使用。涉案土地弃耕抛荒，答辩人不能正常使用是因为土地没有完全交付，答辩人客观上不能，因未签订承包合同，没有纸质凭证，答辩人主观上不敢。答辩人投标、中标、交纳全部承包费、购买回填种植土对涉案土地进行修复等一系列的行为，都是为了更好的利用土地生产经营，如果被答辩人南杨庄村民委员会交付土地，答辩人断然不会让土地荒废至今，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将涉案土地弃耕抛荒，致使损失扩大，存在过错，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有违生活常理。答辩人也数次承诺，如果被答辩人南杨庄村民委员会现在能交付土地，答辩人立即撤回起诉，且期间利息损失不再主张。三、被答辩人拒不交付土地，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答辩人拒不交付土地，拖延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属于明示违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6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被答辩人南杨庄村民委员会具有明显拖延承担义务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给造成答辩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例如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修复平整购买土方费用应予赔偿。答辩人有一个基本的认知和朴素的道理，要么给我土地，要么把钱退给我，赔偿我的损失，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南杨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改判南杨庄村民委员会依法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高广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预交的承包费66万元、修复平整购买土方费用1365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18800元（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止）、律师代理费18000元，共计81045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招标公告一份，证明济宁大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地到期，经被告村两委研究决定，并经李营街道招标办公室同意，于2015年6月6日发布招标公告，决定将该地块划分为1#、2#、3#、4#、5#地段，并将2#、4#、5#地段向全村村民进行招标。该地段位于济阳路、西至三尧村、南至王继连公司房屋、北至三尧商业街，总面积约4.5亩。2、收款收据1张，证明原告高广朋中标后交纳土地租赁费31万元。3、济宁裕鑫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高广朋为中标地段购买回填土方及运费共计花费7500元。4、委托代理合同、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高广朋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9900元。5、调查笔录和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被调查人王庆武当时担任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南杨庄村村书记并兼任村主任，其证实因创建卫生城，防止大气污染，不让建设等原因致使双方未能签订正式合同，承包地没有交付，同时当时村委承诺将承包地上的障碍物清理干净后，交付给承包人。被告村委没有将原告承包地上大都市园林公司的房屋拆除，将土地交付给原告。6、照片一宗,证明涉案土地现状,荒草丛生，杂物停放，无人管理，济宁大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4间房子及棚子、厕所等附属设施仍在使用。7、原告通过范某、李某1等人制作的涉案土地实际图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现状。8、证人范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原告购买土方花费情况及涉案土地上有房屋存在的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购土方系对涉案土地进行垫土。即使存在垫土方的事实反而证明被告将涉案土地交付原告占有、使用的事实，证明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履行。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要求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认为被调查人证明土地没交付及土地上有其他占用物与事实不符。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照片不能证明大都市园林的房子占用了原告中标的涉案土地，从照片中不能看出照片中的土地即为涉案土地。如果土地闲置也是原告行为，与被告无关。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该图与事实不符。8、对李某2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言与书面证据相矛盾，其证言证实是其个人运输土方，而不是渣土公司。证人李某1、范某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土地内存在房屋。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5的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南杨庄村土地承包合同（空白），证明对中标土地承包期为15年，土地用途是用于高档苗木花卉培育，并且合同内容约定签订后前期交10年土地承包费，后5年在每年的价格基础上每年递增百分之五。2、南杨庄村民委员会通过调查以后做出的会议记录。证明各中标户中标后要求变更土地用途，被告村委没同意，致使合同没有签订；刘志臣（大都市园林公司）的房屋未占用原告高广朋地段；原告中标后村委带人对地块丈量，并指定了各中标户的地段，各中标地块不存在争议；各中标户对土地的垫土是中标户对土地的合理使用，与村委会无关。3、涉案土地航拍照片和地段划分图，通过照片看到原告涉案土地完全符合同约定的使用状态，刘志臣房屋并未占用原告承包地。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见过该承包合同，就合同内容被告也未与原告协商沟通，且承包费缴纳方式与招标公告不一致，原告不仅没有挖沙取土，反而购置种植土，计划用于苗木培育。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并未参与，且会议内容也未附有土地丈量的图纸，原告并未变更合同内容，土地没有实际交付。对证据3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第一和第三地段发生变化，该招标图纸与实际中标地段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实际中标地段应以实际测量绘制图为准，且该照片显示中标地段土地闲置无人管理，并未实际交付给中标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空白合同，没有原被告签字或盖章，且与招标公告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被告村委会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及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村委对现场进行勘测后制作的现场图一份，证明原告中标地段面积为2.19亩，另案当事人高广朋中标地段面积1.09亩，原告高广朋和另案当事人高广朋中标地段上建有房屋四间。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未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被告违约，应向原告返还租金并承担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通过原告庭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拉土对涉案土地进行垫平，能够证实被告已将涉案土地交付。虽然涉案土地上有房屋，但不能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同意根据房屋所占土地面积扣减原告交纳的土地租金。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6日，被告李营街道南杨庄村委会对外发出招标公告，决定将济宁大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到期地块划分为1#、2#、3#、4#、5#五段地块，并将2#、4#、5#地段向全村村民进行招标。该地段位于济阳路、西至三尧村、南至王继连公司房屋、北至三尧商业街，总面积约4.5亩。要求土地用途为济北高档苗木花卉培育基地，土地承包期为15年，自2015年至2030年。中标者应在三日内一次性缴清承包款，并签订承包合同。原告高广朋经投标后中标，于2015年6月29日向被告村委交纳承包费31万元整。原告交纳承包费后，原告与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原告对中标地段部分土地进行修复平整回填，后涉案土地闲置至今。原告认为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且因原承包户刘志臣（大都市园林）所建房屋占用了原告的中标地段，被告未实际交付承包地与被告发生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判如所请。关于原被告双方土地承包合同签订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能交付土地、忙于创建卫生城市而致使未能签订合同，被告则主张原告要求变更合同内容而导致合同未能签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已按照被告发布的招标公告向被告交付了承包费，而被告也已将除刘志臣房屋之外的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原告也已对部分涉案土地进行了垫土平整。原被告已实际履行了土地承包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已实际存在，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土地承包合同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合同、未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应由被告返还承包费并赔偿损失。其中原告购买土方的费用为7500元，租赁费利息损失558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6月），律师代理费损失9900元。被告认为双方未能签订合同和土地闲置系原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虽然涉案土地上有房屋未清理，但不能形成根本性违约，被告同意按房屋所占土地面积扣减原告土地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能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清理，将涉案土地全部交付给原告，属违约行为；在原告将涉案土地连续两年以上弃耕抛荒的情况下未能与原告沟通,之后又未依法收回涉案土地，亦存在过错。而原告在被告交付了大部分土地，并对部分土地进行了垫土平整的情况下，应充分利用已交付的土地，在未能与被告沟通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不应将涉案土地全部弃耕抛荒，致使损失扩大，对此原告亦存在过错，双方均应承担相应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虽然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票据，但双方对此未有约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已按照被告发布的招标公告履行了主要义务，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土地承包合同成立。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但原告在对部分涉案土地进行垫土平整后,未能充分合理利用涉案土地,致使涉案土地闲置至今,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故原被告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应予解除。本案中，被告未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清理后将涉案土地全部交付给原告，属违约行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两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被告未依法将连续弃耕抛荒两年以上的涉案土地收回，存在过错。而原告连续弃耕抛荒大部分涉案土地，造成涉案土地自2015年6月份至今闲置，致使损失扩大，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交付的承包费66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承包费利息及垫土费用，因原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律师代理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广朋土地承包费31万元。二、驳回原告高广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8元，由原被告各负担352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本案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高广朋中标后交纳了土地承包费，南杨庄村委会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交付土地。但高广朋和蒋申中标地段原有他人四间房屋2015年中标之后未拆除，南杨庄村委会未全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且南杨庄村委会现仍未拆除房屋；高广朋未正常使用涉案土地，高广朋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高广朋陈述在中标地段垫土，说明中标地块已经部分交付高广朋，高广朋应合理使用已交付土地并合理承担租金；高广朋垫土增加了土地价值，南杨庄村委会应适当补偿；高广朋一次性交纳多年土地租金，南杨庄村委会退还时应当考虑适当的利息；南杨庄村委会未全面履行交付土地义务影响土地整体利用。本院综合以上情况分析认为，上诉人村委会应返还上诉人高广朋全部土地承包费，上诉人高广朋应返还上诉人村委会已交付的中标地块土地；上诉人高广朋要求赔偿租金利息损失、垫土费用，上诉人南杨庄村委会要求的支付占有期间的土地的承包费，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广朋、南杨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5元,由上诉人高广朋负担1195元，由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南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