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德塔防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街道荣寿路德塔高新厂区1栋三层。法定代表人：杨文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柏承、邬曼红，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开发区滨河北路66号。法定代表人：王栋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光辉、李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深圳市德塔防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锂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货款57795元及利息的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10241和10424号两份订单，一审法院未能分别查明两份订单货物标的和履行情况，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推定10241号订单下的货物排除爆炸的继电器（电池系统）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存在事实认定逻辑错误。2014年5月12日，双方签订10241号订单，约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2套96S+管理系统、2套72S+管理系统、2套48S+管理系统和1台73KW充电机，并约定电池管理系统和充电机在2014年5月19日前发货。2014年5月17日被上诉人发货。2014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工程师到上诉人处组装调试上述48节电池及电池管理系统时，电池管理系统发生爆炸起火，即继电器发生爆炸起火。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任意截取2014年6月、8月、9月的三个外派工作时间点和上诉人提交的《品质异常联络报告》，就武断认定上诉人在2014年9月份前对10241号订单所有货物完成组装调试，既有违事实，且认定存在逻辑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截取的三个时间点外派安装调试或管理系统升级工作，未能证明接受安装调试或管理系统升级的对象就是上诉人，即使接受安装调试及管理系统升级的对象是上诉人，也未能证明三次组装调试或管理系统升级工作中包含了爆炸的继电器，即爆炸的继电器并不意味着在2014年9月份之前已被安装调试。其次，《品质异常联络报告》显示上诉人于2014年9月10日开始对10241号订单下的73KW充电机进行安装，也就是说2014年9月10日上诉人才开始对10241号订单下的货物进行安装，故上诉人不可能在2014年9月份之前且在没有被上诉人工程师到场的情况下完成继电器组装调试工作。故一审法院直接推定逻辑错误。最后，继电器是在被上诉人工程师陈晓雷进行现场安装调试时发生爆炸，安装调试的地点是上诉人公司，此事有视频为证，亦能证明继电器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法院就充电机质量问题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迟于2014年11月提出充电机质量问题的责任归于被上诉人。2014年5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运充电机，但一直未提供充电机的送货单，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将充电机检验入库。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订单以及送货清单均非系争充电机清单，且送货清单没有上诉人及其人员的签字确认，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订单和送货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可疑。编号为DELTA/JS-2014-004的《技术协议书》七、供货验收第三项约定，被上诉人发货时，须有发货清单，发货清单须明确产品名称（包括产品附件）、型号、图号、数量和发货日期、订单号。《合同法》第136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被上诉人在交付充电机时应一并交付送货清单。在没有送货清单、充电机不符合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为考虑被上诉人利益，迫于无奈接受了非验收的充电机。没有送货清单，充电机无法检验验收，加之上诉人上游客户又急催上诉人交货，上诉人基于双方多年合作诚信，如果在没有送货单的情况下充电机质量合格，上诉人考虑可以验收入库。但是上诉人发现，充电机有外观缺陷，技术指标也不符合DELTA/JS-2014-004的《技术协议书》的要求，于2014年11月4日向被上诉人提出充电机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长时间未提供送货清单，才导致上诉人迟于2014年11月才提出充电机质量问题，后充电机又返厂维修，这段期间耗时太久，上诉人不得不另寻货源交付上游客户，否则将面临违约责任，并且即使充电机返厂维修也无法避免上诉人将面临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采购订单》、《技术协议书》的目的是购得合格的充电机交付上游客户，被上诉人未提供送货清单且一拖再拖，致使上诉人的该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诉求并无不妥。三、一审反诉中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诉讼时效抗辩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火车票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向上诉人主张过货款和维修费用，仅能证明其职工来往深圳的事实，不能证明在深圳从事何种具体事务，即不能证明其职工来深圳与上诉人有过关于货款和维修费用的交涉。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航锂电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订单号CEM20140426-10241)；2.判令中航锂电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520155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被告清偿款项之日止）；3.判令中航锂电公司承担退货责任并立即取回订单项下的所有货物；4.判令中航锂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中航锂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779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支付完毕之时；2.判令德塔电动汽车公司承担充电机维修费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德塔电动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卖方）签订了一份《采购订单》（订单号CEM20140426-10241，以下简称10241号订单），由原告向被告采购2套96S+管理系统、2套72S+管理系统、2套48S+管理系统、1台73KW充电机，总价577950元。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2日内付款，卖方电池管理系统、充电机2014年5月19日发货，其他配件6月5日之前发货。运送方式为送至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坪公路138号101。付款条件为预付90%，10%质保金12个月之后无质量问题支付。2014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90%预付款520155元。2014年5月17日，被告通过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订单项下的货物发往合同约定的地址。货物运送到达后，原告工作人员予以了签收。2014年9月10日，原告在对10241订单项下的73KW充电机进行安装时发现充电机存在“明显被摔过、多颗固定隔爆外壳螺栓被摔断，隔爆面变形，推测为物流公司装卸货所为”以及技术指标不符合协议要求等不良问题，并形成了一份《品质异常联络报告》。2014年11月4日，原告将该份报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被告，要求被告确认后给出处理意见。2014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被告已经通过物流方式将上述充电机退厂。2014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就双方合作项目情况及工作计划进行整理和汇报，其中就充电机外壳受损表示系因原告未及时验收，导致充电机生产厂家无法追责造成，损失本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但被告同意承担维修费用26000元，运费由原告承担。关于充电机不满足技术协议要求的问题，充电机厂家同意免费进行软件升级等。该邮件同时载明2014年6月、2014年8月、2014年9月，被告分别派人前往原告公司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系统升级。2015年1月13日，被告将充电机寄回电机厂家进行维修。2015年3月25日，被告通知原告前往验收，但原告未派人前往。另查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豫0391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8月29日，中航锂电公司（卖方）与深圳市德塔防爆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买方，以下简称德塔电池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CEM20140829-10424的《采购订单》（以下简称10424号订单），约定供货7套48节电池管理系统，含税总价为105000元；交货日期是2014年9月19日或之前凭发货通知；付款方式为：60%预付，30%验后合格付款，10%质保金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付款。2014年10月17日，德塔防爆电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航锂电公司支付货款63000元。2014年11月2日，中航锂电公司将合同约定供货范围的物料交付德塔电池公司。因德塔电池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中航锂电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均认可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与德塔电池公司系关联企业。2014年11月4日，在原被告工作人员对一套48节电池管理系统进行组装调试时，系统中的继电器发生爆炸，双方就该设备质量问题多次进行沟通无果。原告提交证据显示其最后一次就设备充电机、爆炸事故等质量问题与被告进行沟通的时间是2015年8月15日，其中提到2015年4月到7月出现电池漏液现象由被告更换新电池解决。2015年8月24日被告对该份邮件作了答复。被告于2016年5月底派人前往广州及深圳出差，内部差旅费报销单显示出差事由为向原告催收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10241号订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结合双方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与德塔电池公司为关联企业，在该两公司与原告均有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能否将两公司的买卖合同合并处理。二是本案被告所交付10241订单项下设备的继电器、充电机及电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与德塔电池公司虽为关联企业，但两家公司工商登记均显示其为独立法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两家公司分别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不能合并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继电器的质量问题，双方的争议在于发生爆炸的继电器是10241号订单还是10424号订单项下的货物。对此，首先，原告已经在其诉状中自认系“在使用向被告采购的另一批次的产品时”发生了爆炸。其次，虽然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否认上述自认，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德塔电动汽车公司与德塔电池公司在2014年一共和被告签订和履行了10241号和10424号两份订单，其中10241订单签订于2014年5月12日，订单项下货物于2014年5月17日通过物流公司发运。而10424号订单签订于2014年8月29日，交货日期为2014年11月2日。由于继电器爆炸发生于2014年11月4日，系在两份订单交货之后，原告在接收货物之后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发生爆炸的继电器属于本案10241号订单项下的货物。再次，结合被告于2014年6月、2014年8月、2014年9月派人前往原告公司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系统升级的事实，以及原告提交的《品质异常联络报告》所显示的其在2014年9月10日即已经开始对10241号订单项下的73KW充电机进行安装的事实，可以推定10241号订单项下的货物在2014年9月前即已经进行了安装和调试，原告所说10241号订单项下货物在2014年9月23日入库之后于2014年11月调试的情况显然与上述查明事实相矛盾。因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诉状中的关于爆炸的继电器属于另一批次产品的自认，依法认定发生爆炸的继电器不属于本案10241订单项下的货物。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本案订单项下的继电器存在质量问题，不予采信。关于充电机的质量问题，由于原告接收充电机的时间是2014年5月，但原告迟延至2014年11月4日方向被告提出存在外壳受损、疑似物流公司装卸货所为的质量问题，无法确定该质量问题系因被告原因导致。但被告自愿提出了将充电机返厂维修并由被告承担维修费用26000元的解决方案。关于充电机不满足技术协议要求的问题，被告已经提出了由充电机厂家免费软件升级的售后处理方案。因此，关于充电机的质量问题，应视为被告在交货后已经履行了售后维修质保责任，原告在接收充电机长达近半年的时间后才提出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主张被告迟延交货影响其后续供货，证据不足且缺乏合理性，不予采信。关于电池漏液问题，原告在其2015年8月15日发给被告的邮件中已经载明由被告更换新电池解决，亦应视为被告在交货后已经履行了售后维修质保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便10241号订单项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原告的证据表明其最后向被告主张设备质量问题并得到被告答复的时间是2015年8月24日，至原告起诉主张违约责任之2017年9月7日，也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和充电机维修费的诉求，原告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是原告已经提供了火车票等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5月底派人前往深圳催付货款，自该时间至2017年10月1日，尚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依法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至被告提起反诉之2018年5月11日，被告的诉求尚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有关原告支付剩余货款57795元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质保期起算时间，结合被告2016年5月底最后一次催付货款的情况酌定自2016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被告诉求的充电机维修费26000元，原告已经支付了充电机的价款，被告承担该笔费用系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自愿提出的关于售后维修方案的承诺，该承诺一经到达原告即发生法律效力，现被告主张原告承担该笔维修费不符合其做出的承诺，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德塔防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79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577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德塔防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航锂电（洛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002元，全部由原告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29元，由原告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负担779元，由被告中航锂电公司负担2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2011年7月27日中航锂电公司与德塔电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塔汽车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该合同为框架协议，依据该协议，中航锂电公司与德塔汽车公司、德塔电池公司、及上诉人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之间均有订单采购业务发生。双方均提交《情况说明》对上述业务关系情况进行了说明。根据中航锂电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统计，共有八份订单；根据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共有七份订单。双方均认可有一份订单项下的电源系统中的配件继电器在调试中发生爆燃。双方《情况说明》均统计在内的七份订单中，有三份订单中的产品包含有电池系统：分别为中航锂电公司与德塔汽车公司的CEM20110915-225Y号订单、中航锂电公司与德塔电池公司的CEM20140819-10424号订单、中航锂电公司与上诉人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的CEM20140426-10421号订单（即本案10421号订单）。此外，中航锂电公司《情况说明》中单方计入的与德塔电池公司的CEM20140922-10452号订单中的商品也包含电池系统。双方《情况说明》均统计在内的七份订单中，有三笔发生诉讼，除本案之外，另外两个案件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666号买卖合同纠纷案和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391民初1100号买卖合同纠纷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666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德塔汽车公司起诉中航锂电公司称，中航锂电公司所供商品电源系统发生爆炸事故，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CEM20110915-225Y号《采购订单》，退还预付款148046元并赔偿损失等。中航锂电公司答辩并反诉称，该订单产品没有发生电源系统爆炸事故，是中航锂电公司与德塔电池公司CEM20140819-10424号订单中的一个产品在测试中发生爆燃现象，反诉要求德塔汽车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德塔电动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了中航锂电公司要求给付拖欠货款及合理利息的反诉请求。德塔汽车公司上诉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248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391民初1100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中航锂电公司起诉德塔电池公司要求支付CEM20140819-10424号订单项下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支持中航锂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关于发生爆炸的继电器属于哪一份订单项下商品问题，双方说法不一。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主张系属10241号订单项下，并据此起诉要求退还该订单项下货款，故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因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对于继电器爆炸的具体情况不能明确予以说明，对该继电器所属订单的说法前后不一致，且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关于充电机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航锂电公司提交的火车票及差旅费报销单显示2016年5月派人出差向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催收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中航锂电公司的反诉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对于德塔防爆电动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元，由深圳市德塔防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