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枫铃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黄边三横路一街5号。法定代表人：李俊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坚，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嘉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金泰路183号401房。法定代表人：郑祖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利民，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原审被告：李俊龙，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覃芳梅，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东县。上诉人广州市枫铃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铃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嘉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通公司）、原审被告李俊龙、原审被告覃芳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枫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违约金的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嘉通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嘉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时，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明显高于嘉通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嘉通公司答辩称，一、枫铃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三、一审判决第二项是正确的，合法合理的，请求维持原判；四、根据我方与枫铃公司签订的《嘉实多车辆润滑油品销售协议》第2.2.6条的内容，约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证明上诉人应承担支付拖欠货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降低为年利率24%计算是合理合法的，已经降低了对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惩罚，上诉人的目的是故意拖延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应受到法律惩罚。李俊龙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覃芳梅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嘉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俊龙、覃芳梅和枫铃公司共同向嘉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98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98600元为基数，按每日3‰的标准，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判令李俊龙、覃芳梅对枫铃公司的全部欠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俊龙、覃芳梅和枫铃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5日，嘉通公司（甲方）与枫铃公司（乙方）签订了《嘉实多车辆润滑油品销售协议书》，约定由嘉通公司向枫铃公司销售嘉实多品牌系列产品，其中2.2.6条约定乙方保证按时支付货款给甲方，乙方收到甲方货物之日起计30天内必须付清货款，如逾期支付，每逾期一天按照货款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乙方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约人、收货人应当共同承担连带支付欠款责任。第2.2.8条约定债权债务说明：当广州市枫铃汽车有限公司无法偿还广州市嘉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时，法人：李俊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并以他个人资产偿还。第4.3条约定双方确认的结算时间为：每月的15号前结算上月乙方收货进仓的嘉实多品牌系列产品的所有货款。（先提供发票，再支付货款）。等等。合同落款“乙方、签署人”处有枫铃公司的盖章及李俊龙的签名。同日，枫铃公司出具《收货委托书》，载明收货公司对账人员为覃芳梅，授权收货人为陈致辉、卢杰龙、李元仁、文吟沁、黄万敏、陆华江、陈胜钦，以上收货人在供应商出具的送货单上的签字或加盖“广州市沃华车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捷华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等印章将具有与枫铃公司签收相同的效力，并可视为已收到供应商的货物。嘉通公司为证实枫铃公司拖欠其498600元货款，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1、2017年11月16日-2018年3月27日的送货单共十张及欠条共十张，货款合计498600元；2、对账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对账单》两张，载明：本签字人愿意承担以上货款的连带责任。《对账单》上分别有枫铃公司及李俊龙的盖章及签名。《对账单》上另有一人签名，嘉通公司主张为覃芳梅的签名。李俊龙、覃芳梅和枫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沟通函中覃芳梅只是作为对账人员，并非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签名。覃芳梅质证认为《对账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所签，且销售协议书上的签名与《对账单》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即使签名为其所签，其仅作为财务人员对对账单的签收行为，并非确认欠款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嘉通公司主张按照销售协议书及《对账单》的约定，枫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李俊龙、枫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兼财务人员即覃芳梅均应对枫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确认《收货委托书》中“覃芳梅”的名字及联系方式为其所填写。另根据合同的约定，违约金按每日3‰计算，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足以覆盖嘉通公司的销售成本。枫铃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4.3条约定，在嘉通公司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其有权拒付货款，并主张对账单项下的2018年3月27日有三笔货款（金额为137800元、4400元、4400元）未提供发票。嘉通公司主张已开具了所有发票，并提供了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26日、3月8日、4月16日，金额分别为100000元、88200元、88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李俊龙、覃芳梅和枫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发票的金额与嘉通公司诉请的标的498600元不一致，不能证明嘉通公司已开具了金额为498600元的发票并给付被告，实际上嘉通公司尚欠2018年3月27日金额为137800元的发票未开具并给付被告。嘉通公司则认为之前已提供发票的被告也未支付到期货款，货款支付后再开具发票也是正常的财务管理。一审经查，枫铃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李俊龙、覃芳梅。以上事实，有销售协议书、沟通函、《收货委托书》、欠条、送货单、《对账单》、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嘉通公司与枫铃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嘉通公司主张枫铃公司尚欠其货款498600元，提供了销售协议书、送货单、欠条、对账单等予以证实，且枫铃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嘉通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予以采信。按照销售协议书的约定，枫铃公司应在每月15号前结算上月所有货款，但其至今仍未清偿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27日的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损害了嘉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嘉通公司要求枫铃公司支付货款4986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枫铃公司抗辩称未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嘉通公司未提供发票，现嘉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开具发票的情况，枫铃公司亦确认仅有2018年3月27日的137800元的货款未开具发票。在嘉通公司开具发票后枫铃公司仍拖欠大部分货款的情况下，嘉通公司主张枫铃公司应先支付欠付的货款4986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枫铃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嘉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其主张按销售协议书约定的货款总金额的3‰/天，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违约金，该标准显著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以498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关于李俊龙、覃芳梅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销售协议书及《对账单》的约定，枫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李俊龙对枫铃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李俊龙在销售协议书及对账单上均有签字，表明其对上述约定知悉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李俊龙应对枫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覃芳梅为枫铃公司的股东，其并未在销售协议书上签字，且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嘉通公司要求覃芳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通公司主张覃芳梅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签名未能辨认出为“覃芳梅”，且覃芳梅对此予以否认，故嘉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俊龙、覃芳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枫铃汽车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嘉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8600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枫铃汽车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嘉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986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三、李俊龙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嘉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253.1元，由广州市嘉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51.7元，由广州市枫铃汽车有限公司、李俊龙共同负担4301.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枫铃公司虽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但其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一审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基础上将其下调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李俊龙、覃芳梅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9.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枫铃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晓琳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