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05刑初362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桂芝，女，194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群众，现住洛阳市涧西区。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2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对孙桂芝监视居住。2018年7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经本院决定，由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对孙桂芝监视居住；2019年1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经本院决定，由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对孙桂芝监视居住。辩护人郑艳，高钰婷，洛阳市涧西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诉刑诉（2018）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桂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法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桂芝及其辩护人高钰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桂芝与其女儿冯某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兴隆新村住房被兴隆寨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依法强制征迁，并给予被告人孙桂芝548936.82元、冯某568477.02元补偿。被告人孙桂芝对补偿金额不满，虚构价值90万元的冬虫夏草、价值70万元的翡翠玉镯在征迁过程中丢失的事实，多次越级上访、非正常上访，索要巨额赔偿。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孙桂芝信访案三级信访终结，洛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维持原征迁补偿意见。此后，被告人孙桂芝多次无理缠访，并在国家重大活动、重要会议期间到中南海、天安门等政治敏感地域非正常上访。自2013年10月7日至2017年5月1日，被告人孙桂芝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次数多达42次。被告人孙桂芝还以拒绝劝返接回、滞留信访地等方式要挟南昌路办事处为其报销往来信访地的飞机票、火车票等费用，其行为给南昌路办事处造成人力、物力、财力的巨大损失。2013年3月以来，南昌路办事处接访被告人孙桂芝的花费共计189717.5元。以车票报销和困难救助形式支付给被告人孙桂芝及其家人计9963元，其中支付给被告人孙桂芝7561.5元、支付给冯某2401.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桂芝以房屋拆迁赔偿为由，多次非正常上访，索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孙桂芝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访次数和南昌路办事处所支付的费用数额有异议。辩称没有那么多，去北京是走亲戚，去北京上访是因为拆迁赔偿不合理，具体上访的次数记不清楚了，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孙桂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桂芝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认为被告人去北京信访是因为其财产权利受到侵犯，是为了维护其民事权利，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2、客观方面，本案被告人孙桂芝没有在公共场所闹事也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3、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而本案被告人孙桂芝的上访行为不是为了蔑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也没有破坏社会正常秩序，虽然有多次上访行为，但就信访行为本身不足以造成破坏社会制度的危害性；综上，认为被告人孙桂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法庭判决孙桂芝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桂芝与其女儿冯某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兴隆新村住房被兴隆寨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依法强制征迁，并给予被告人孙桂芝548936.82元、冯某568477.02元补偿。被告人孙桂芝对补偿金额不满，不予接受，并虚构价值90万元的冬虫夏草、价值70万元的翡翠玉镯在征迁过程中丢失的事实，多次越级上访、非正常上访，索要巨额赔偿。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孙桂芝信访案三级信访终结，洛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维持原征迁补偿意见。此后，被告人孙桂芝多次无理缠访，并在国家重大活动、重要会议期间到中南海、天安门等政治敏感地域非正常上访。自2013年10月7日至2017年5月1日，被告人孙桂芝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次数多达42次，2013年3月以来，因被告人拒绝劝返接回、滞留信访地给南昌路办事处造成人力、物力、财力的巨大损失。南昌路办事处为接访被告人孙桂芝共计花费189717.5元，包括以车票报销和困难救助形式支付给被告人孙桂芝及其家人计9963元，其行为严重影响了南昌路办事处的工作秩序。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桂芝的供述。证实：2012年其居住的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村5号楼一单元502、602室两套小产权房被征迁后，其以补偿款未达成一致，且其价值90万元的冬虫夏草和价值70万元的翡翠手镯在拆迁过程中丢失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认为自己上访是由政府造成的，并要求办事处给其报销车票、吃药的钱和电话费。南昌路办事处具体给其报销了多少钱记不清了。2、证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被告人孙桂芝和其女儿冯某拥有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村5号楼一单元502、602室两套小产权房，2012年12月17日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村拆迁指挥部对其房屋予以依法征迁。事后，孙桂芝以房屋被强拆及其在拆迁过程中丢失有价值90万元的冬虫夏草和价值70万元的翡翠玉镯为由，多次到涧西区政府、涧西区信访局、洛阳市政府、洛阳市信访局上访，涧西区委区政府多次拿出解决方案，承诺将5-1-502的补偿款项由原来的568477.02元提高到110万元，将5-1-602的补偿款由原来的548936.82元提高到108万元，但经多次协商，孙桂芝和冯某均表示不同意，并提出要求按照每平米1.1万元的标准外加物业管理费等费用予以补偿。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孙桂芝信访一事经过珠江路办事处、涧西区政府、洛阳市政府三级信访终结维持了涧西区政府的原补偿方案和信访复查意见。孙桂芝母女因不接受三级信访终结的决定，多次到中南海、中纪委、天安门等地和国家重大活动期间非正常上访，并要求办事处为其报销上访的乘车费、食宿费，如不满足其要求，就以滞留非正常上访地，继续上访等方式相要挟。近几年来，为防止、阻止孙桂芝非正常上访和接访，南昌路办事处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了南昌路办事处的正常工作。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7日，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拆迁指挥部对孙桂芝及其女儿冯某所有的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5-1-502、5-1-602两套小产权房依法进行征迁，孙桂芝在房屋被征迁后，多次到珠江路办事处、涧西区政府、涧西区信访局、洛阳市政府、洛阳市信访局等部门信访，无中生有，捏造在征迁过程中丢失价值90万元的冬虫夏草和70万元的翡翠玉镯，索要巨额赔偿。涧西区委、区政府多次拿出解决方案，承诺将5-1-502的补偿款项由原来的568477.02元提高到110万元，将5-1-602的补偿款由原来的548936.82元提高到108万元，但经多次协商，孙桂芝和冯某均表示不同意，并提出要求按照每平米1.1万元的标准外加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孙桂芝信访一事经过珠江路办事处、涧西区政府、洛阳市政府三级信访终结维持了涧西区政府的原补偿方案和信访复查意见。孙桂芝母女因不接受三级信访终结的决定，在信访单位没有做出处理决定之前，多次越级上访，到中南海、中纪委等地和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到活动开展地缠访、闹访。之后变本加厉，要求南昌路办事处为其报销上访的乘车费、食宿费，如不满足其要求，就以滞留非正常上访地、继续上访和到区委区政府缠闹等方式相要挟，南昌路办事处被迫给其报销了多次非正常上访的交通费、食宿费，具体金额以票据为准。南昌路办事处为防止、阻止孙桂芝非正常上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严重影响了南昌路办事处正常工作。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孙桂芝和其女儿冯某因其在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村的5号楼一单元502、602两套房屋被征迁，到涧西区政府、涧西区信访局、洛阳市政府、洛阳市信访局等部门信访，自称拆迁过程中丢失价值90万元的冬虫夏草和价值70万元的翡翠玉镯，索要赔偿，涧西区委区政府多次拿出解决方案，与孙桂芝母女协商，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孙桂芝和女儿冯某多次越级上访，到中南海、中纪委等地和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到活动开展地上访。南昌路、珠江路办事处多次派人到孙桂芝、冯某上访地接访，得知孙桂芝母女可能在国家重大活动、重要会议期间可能上访的消息后，多次找她谈话，安排人员劝阻，每次上访后孙桂芝会要求办事处为其报销上访的交通费，还以心脏不适、高血压为由让办事处给她买药，如不满足其要求，就以滞留非正常上访地、继续上访和到区委区政府缠闹等方式相要挟，办事处被迫多次给其报销了非正常上访的交通费。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孙桂芝与其二女儿冯某在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村5号楼一单元502、602室有两套房产，2012年被政府征迁，因孙桂芝母女不认可兴隆寨村的补偿标准，涧西区委区政府多次拿出解决方案，与孙桂芝母女协商，至今不能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以来，孙桂芝多次越级上访、非正常上访。万某任职期间，多次接访孙桂芝，并为其报销车票费用。6、证人段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孙桂芝和其女儿冯某在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村5号楼一单元502、602室的两套房屋被征迁，二人虚构在拆迁过程中丢失价值90万元的冬虫夏草和70万元的翡翠手镯以及拆迁人员动手打她的事实索要赔偿，并多次到涧西区政府、涧西区信访局、洛阳市政府、洛阳市信访局等部门信访，涧西区委区政府多次拿出解决方案，与孙桂芝母女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孙桂芝和其女儿多次越级上访，到北京和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到活动开展地上访，并要求南昌路办事处为其报销上访的交通费，还以心脏不适、血压高为由让办事处给其买药，以手机没费为由给其充话费，造成办事处人力、财力、物力损失，严重影响办事处和社区正常工作。其中，段某接访孙桂芝期间，段某问过孙桂芝是否丢失了冬虫夏草和翡翠玉镯，孙桂芝说“就让他们赔，没有我也说有”等话语，自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孙桂芝上访次数多达四十余次。7、证人司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孙桂芝和其女儿对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村5号楼一单元502、602室两套小产权房的拆迁补偿标准不满，多次到涧西区信访局、涧西区政府、洛阳市信访局、洛阳市政府等部门信访，并捏造事实，称拆迁过程中丢失价值90万元的冬虫夏草和价值70万元的翡翠玉镯，索要巨额赔偿。三级信访终结维持涧西区政府的补偿方案和信访复查意见后，孙桂芝母女，不接受三级信访终结的决定，在信访单位没有做出处理决定之前，多次越级上访，到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和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到活动开展地非正常上访，并要求办事处为其报销上访的乘车费、买药钱，如不报销，就以滞留非正常上访地、继续上访和到区委区政府缠闹等方式相要挟，办事处被迫为其报销了多次非正常上访的交通费、医药费。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武某担任六冶社区主任至今，孙桂芝是六冶社区临七街坊居民，因其对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村5号楼一单元502、602室两套小产权房的拆迁补偿标准不满，多次到涧西区信访局、涧西区政府、洛阳市信访局、洛阳市政府等部门信访，虚构在拆迁过程中丢失价值90万元的冬虫夏草和价值70万元的翡翠玉镯，索要巨额赔偿。并多次越级上访，胁迫办事处为其报销上访的路费、买药钱，造成办事处人力、物力、财力损失，严重影响办事处正常工作，其中，武某参与接访孙桂芝次数有五次。9、证人和轲伟、王某、李某、张某2、尤某、刘某的证言。均证实：孙桂芝与其女儿冯某因对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兴隆寨村5号楼一单元502、602室两套小产权房的拆迁补偿标准不满，多次到涧西区信访局、涧西区政府、洛阳市信访局、洛阳市政府等部门信访，并越级上访，要求报销上访期间的车费。10、2017年7月3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2017年8月11日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2013年10月7日至2017年5月1日止被告人孙桂芝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42次。11、涧西区政府南昌路办事处提供的车票及报销凭证。证实：被告人孙桂芝上访期间，该办事处为其报销的费用及劝返被告人孙桂芝所花费用。12、2018年5月23日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办事处出具证明一份及乘车票据。证实：2013年以来，南昌路办事处用于劝返接回孙桂芝的费用共计189717.50元，含以车票报销和困难救助形式支付给孙桂芝本人9963元。13、关于孙桂芝反映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桂芝房屋在被拆迁时，进行全程录像，并未发现有其所说的冬虫夏草和翡翠玉镯丢失情况，拆迁人员也未殴打孙桂芝。14、证人叶某、冯某的证言，同步视频资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屋拆迁补偿要求，征收告知书，洛阳市土地规划管理局文件，涧西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洛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及处理意见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训诫书，孙桂芝乘车信息，孙桂芝、冯某近年来信访情况说明，拆迁过程中视频截图，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被告人孙桂芝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和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桂芝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在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多次到办事处、区政府、市政府缠访，并先后四十余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和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训诫后，仍继续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的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孙桂芝的辩解和被告人孙桂芝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桂芝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桂芝在三级信访终结和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之后，仍然违反《信访条例》多次到办事处、区政府、市政府缠访，并继续多次在国家重大节日和会议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致使南昌路办事处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的办公秩序、公共场所的正常秩序及信访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桂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二年；禁止被告人孙桂芝在管制期限内，于重大节庆日、重要会议期间进入北京敏感地区和重点部位。（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同奎人民陪审员  闫英杰人民陪审员  胡翠微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