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9刑初40号 公诉机关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宏文，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刑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旭琴、严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寻衅滋事罪 2014年7月9日晚21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驾车途经离石区第一小学附近路段时与赵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不满赵某不下车处理事故，被告人张某甲将手伸进车窗对赵某进行殴打，赵往起升车窗时将张手指夹住，被告人张某甲即用拳头砸赵车玻璃，踢赵车门，随后又指使他人对赵某的轿车进行打砸。案发后，经鉴定，赵某面部、背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涉案车辆损失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61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9月29日与赵某达成调解协议，通过赔偿损失取得了赵某的谅解。 2、帮助毁灭证据罪 2017年10月3日晚，王世君（又名王四四）等人在离石区北方大酒店殴打王开平致王重伤。事后，身为该酒店董事的被告人张某甲明知酒店发生打架伤人事件，仍应王世君的手下薛某乙（另案处理）的要求指使酒店保安将该酒店内相关监控视频删除，安排酒店工作人员打扫现场，销毁现场血迹、玻璃渣等重要痕迹和物证，放任闫某乙（另案处理）等人更换了酒店监控硬盘，严重防碍了公安机关的侦查。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贺某甲、任某、张某乙、薛某甲、李某甲、李某乙、闫某甲、张某丙、陈某、崔某、李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及其同案犯薛某乙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赵某车损价格鉴定意见书、赵某损伤程度鉴定书、王开平损伤程度鉴定书；赵某诊断建议书、调解协议、谅解书、监控视频截图、接处警登记表、110报警受理单、张某甲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因偶发事故为泄愤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明知酒店发生打架事件，仍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妨碍刑事案件的侦查，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张某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其辩护人认为：1、张某甲殴打或指使他人殴打赵某的证据不足，真正殴打赵某的应该为比亚迪车里的人，没有证据证实张某甲有指使行为；2、仅有赵某一人轻微伤，不符合“2人以上轻微伤”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3、张某甲损毁车辆或指使他人损毁车辆的证据不足；4、张某甲的帮助行为属被胁迫的不自愿行为，始终都有薛某乙盯着，其不敢不从，如果有罪，也应以胁迫犯处罚；5、张某甲明知录像有硬盘可以恢复，证据不会灭失，且硬盘被拿走后马上报警，其主观上没有毁灭证据的故意，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帮助毁灭证据罪证据不足；6、如果以有罪处罚，应考虑张某甲有当庭认罪、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传唤主动到案的自首和无前科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作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某甲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7月9日晚21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驾车途经离石区第一小学附近路段时与赵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不满赵某不下车处理事故，被告人张某甲将手伸进车窗打了赵某司机两下，赵往起升车窗将张手指夹住，被告人张某甲即用拳头砸赵车玻璃，踢赵车门。随后过来一辆比亚迪轿车，下来四个年轻人，和张某甲说了几句话后，从比亚迪轿车内拿出木棒对赵某的轿车进行打砸。2014年8月15日，离石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离）公（法）鉴（伤）字《2014》21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赵某面部、背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9月23日，离石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关于被损坏晋J×××××一汽森雅S80轿车恢复原状所需费用价格鉴定意见书，被损坏的车辆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610元。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张某甲与赵某达成调解协议，赵某对张某甲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并向离石区公安局莲花池派出所出具撤案申请书申请撤案。2019年1月7日，张某甲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离石区公安局莲花池派出所投案，配合调查。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7日19时，赵某向离石区公安局报警称，2014年7月9日晚21时许，在离石区第一小学坡底附近，其驾驶的白色轿车与一辆金黄色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发生打架。该局当日作为行政案件调查，后于2018年9月30日以故意毁坏财物罪立案侦查。 诊断治疗建议书，2014年7月13日，离石区人民医院诊断赵某伤情为外伤性头晕，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住院治疗。 被害人赵某陈述，2014年7月9日晚21时许，我驾车载着朋友王某行驶至离石一小附近时，和一辆金黄色奔驰车发生交通事故，从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其中一名叫张某甲，他骂我让我下车，我下车后他要打我，被那两名男子拉开。我就报了警坐在车上。不一会儿过来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三、四名男子，拿镐把将我车玻璃砸碎，手从窗户伸进去用拳头打我，后来他们将车门打开把我拽下车踢了几脚，我翻了个跟头就跑了，又报了警。殴打我的有张某甲、贺某甲，还有两、三名男子我不知道叫什么。 证人王某（赵某的朋友）证言，当时我们左拐时和一辆直行车发生碰撞。对方下来两名男子指责我们，我们就和对方协商。协商过程中对方打电话叫了人，过了十来分钟，过来四、五个年轻男子，都拥到赵某驾驶车门那边。对方让赵某下车，赵某一直没有下车，对方有人从窗户伸进手打赵某，赵某就往起升玻璃，对方伸进手开车门，车门打开后对方的人将赵某扯下车，赵某蹲在地上，对方的人围住撕扯他，撕扯过程中赵某脱下外套从人群中钻出去跑了。对方的人追他去了，我等了几分钟见没人了就下车走了。后来我又回到事故现场时见我们开的那辆白色轿车的车玻璃都被砸碎了，车身也被砸的凹凸不平，我不知道谁砸的车，砸车的时候我不在。 贺某甲（张某甲朋友）证言，当时下着很大的雨，白色轿车司机一直在车上只是摇下车窗和我们说话，后来说着说着张某甲就生气了，手伸进去打了白色轿车司机两下，司机就往起升车窗玻璃，将张某甲的手夹住，我们就往开扯张某甲，扯的过程中车窗玻璃就碎了，张某甲把车门拉开，踢了那司机两脚，将司机拽下车，我和任某赶紧将张某甲拉住，那司机趁机跑了。张某甲还在那骂那名司机，等了一会儿，开过来一辆比亚迪轿车，车上下来4名男子走到张某甲跟前和张某甲说了几句，后来这4名男子从比亚迪轿车后备箱拿出两根木棍，过去就开始砸白色轿车，将车玻璃都砸了，砸完后4人开上比亚迪车走了。后来，事故科的人到了现场将车都拖走了，我们和张某甲到医院包扎。后来张某甲说和赵某协商处理好了，并且说怕赵某完了再告我。在调解协议上也写了我的名字。 证人任某（张某甲朋友）证言，我们让那个司机下车商量解决，那司机不肯下车。那个男子升玻璃时把张永利的手夹住，张永利和那人就互相骂起来，突然白车的玻璃就碎了，不知谁把驾驶车门打开，张永利和贺某甲抓着那个男子往出拽，那男子就下了车从博物馆方向跑了。当时下着大雨，我们坐在张某乙车里等交警来处理。突然听到砸玻璃的声音，我们下车看见一辆和比亚迪差不多的小车从白色轿车旁边走了。 证人张某乙证言，事发后，有一辆比亚迪车停到张某甲面前，下来两三名男子和张某甲说了几句，那两、三名男子就砸了白色轿车的几块玻璃，其中一名男子手拿棍子砸的。 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14年7月9日晚21时许，我驾车载着我弟弟张永利行至离石区第一小学坡底时和一辆白色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我和张永利下车与对方司机协商处理，对方一直打电话不和我商量处理，我就给朋友贺某甲打电话让过来，不一会贺某甲、任某、贺斌、张某乙驾车到了现场，我让白色轿车司机下车，那司机不肯下车还往起摇车窗，把我的手夹了一下，我就用拳头将玻璃砸破，在驾驶门上踢了几脚，那名司机就打开车门跑了。那司机走后，我遇见4名临县的朋友，他们问了我情况我就去报警了，他们就从开的比亚迪车里拿镐把砸了白色轿车的几块玻璃。 价格鉴定意见书，2014年9月23日，离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被损坏的“晋J×××××”号轿车恢复原状所需费用为人民币5610元，附车损鉴定明细表。 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4年8月15日，离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赵某面部、背部损伤为轻微伤。 调解协议、谅解书、撤案申请书、息诉罢访保证书。2014年9月29日，赵某与张某甲、贺某甲达成调解协议，双方互相谅解，张某甲、贺某甲一次性赔偿赵某人民币32万元，双方互不追究法律责任。同日，赵某向离石区公安局莲花派出所出具谅解书和撤案申请书。 离石区公安局情况说明，2019年1月7日，张某甲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离石区公安局莲花池派出所投案，配合调查。 二、被告人张某甲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 2017年10月3日晚，王世君（又名王四四）等人在离石区北方大酒店殴打王开平致王重伤。后王世君的手下薛某乙（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张某甲删除相关监控视频，张某甲明知酒店发生打架伤人事件，仍受指使让酒店保安将该酒店内相关监控视频删除，并安排酒店工作人员打扫现场，销毁现场血迹、玻璃渣等重要痕迹和物证，2017年10月5日中午11时26分许，薛某乙、闫某乙、雒澎澎、贺某乙和技术人员崔某、李某丙在北方大酒店强行更换酒店监控硬盘，11时58分许更换后离开。期间11时53分57秒，保安打110电话报警，称北方大酒店有几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在监控室换硬盘。2017年10月6日，北方大酒店书面报警。2018年8月25日，张某甲经730专案组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吕梁市军民融合院730专案组办案基地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17年10月3日晚快12点时，薛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回酒店。我回去后薛某乙让我删监控，我和他去了一楼监控室，薛某乙指着8楼、9楼的KTV、一楼大厅、观光电梯内、酒店门口的监控，说把这几个监控都删了，我告保安说删了吧，然后保安就把监控删了。上了电梯，薛某乙跟我说“老大（四四）今天在这打架来，今天的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知道的人多了对你和你家里人都不好”，我说“我明白了”。之后我们到了九层KTV打架的包间，看见地上都是玻璃果盘、烟灰缸，玻璃茶几都打烂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地上有几滩血，薛某乙让收拾了，我让经理薛某甲找两个人收拾一下，服务员收拾过程中薛某乙一直在包厢盯着。2017年10月5日10点多，我回了酒店，见薛某乙和三四个人在大厅茶吧喝茶，我感觉他们是要进监控室，我就找了部手机放在一个盒子里去监控室准备摄他们进了监控室的活动情况，闫某乙相跟三四个人进来，让我出去，监控室门口留了一个后生守着，过了几分钟，我去监控室看了一下没人了，就打电话报了警。 2、证人薛某乙（又名候戏）的供述，2017年10月3日晚上，我接到王四四的司机赵强平的电话让去北方大酒店，我就让司机闫某乙开车和我去了北方大酒店。在大厅中间碰见张某甲和毛毛，毛毛跟我说王开平和王四四打架来。我就对张某甲说那就把监控删了吧，毛毛也对张某甲说能删把监控删了吧。后张某甲让技术员把监控删了。我问技术员删了后能不能恢复，他说能，我说能不能把这硬盘换了，技术员说这里没有这种硬盘，我说我拿硬盘来换，然后我们就出了监控室。2017年10月5日，我安顿闫某乙换北方大酒店监控硬盘，又打电话叫雒澎澎去了北方大酒店，闫某乙如何跟雒澎澎交涉我不知道。 3、证人闫某乙的供述，2017年10月5日上午10点多，我接上老板薛某乙去北方大酒店，路上他给雒澎澎和小胖（贺某乙）其中一个人打电话让到北方大酒店。大约10点40左右，雒澎澎和小胖就过来。薛某乙和他俩说要换监控室的硬盘，小胖就打电话联系人。过了一会儿，过来两个人，我和小胖还有那两个人去了监控室。刚开始保安不让换，薛某乙让我给北方大酒店的老板张某丙打电话，我问了酒店小老板张某甲他爸的电话，就给张某丙打通了电话，张某丙让监控室的人接了一下电话。然后，小胖他们就开始换硬盘，小胖和鹏鹏他们一直在监控室，我和张某甲在外面喝茶、聊天。大约二十分钟后，小胖用一个塑料袋包着换下的硬盘从后门出去了，在酒店后面交给了薛某乙。 4、证人雒澎澎的供述，2017年国庆放假期间的一天上午，薛某乙给我电话让去北方大酒店。我去后在一楼大厅见了闫某乙，他问我认识懂电脑的人吗，我说没有认识的，他让我在大厅等着。期间小胖给我打电话，我说在北方大酒店，他说一会儿过来，小胖过来后说冬冬有事找他。冬冬和小胖聊了一会后，小胖打电话让一个人过北方大酒店来，后来他和冬冬一起走了，小胖又叫贺某乙。 5、证人贺某乙的证言，2017年10月5日上午，雒澎澎打电话让我去北方大酒店。过了一会，闫某乙过来问我们谁认识修监控的，澎澎让问我。后我打电话叫崔某来换北方大酒店的硬盘，过了半个小时，崔某相跟一个人过来了。闫某乙带崔某还有崔某相跟的人去了监控室，一会闫某乙让我进去，我进去后有个工作人员不让卸硬盘，我出去对闫某乙说人家不让卸，闫某乙就进来和那个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然后对我们说没事卸吧，我和崔某他们一起把硬盘卸下来换了。我拿着换下的硬盘从后门出了酒店，将硬盘给了闫某乙。后来，我和薛某乙、闫某乙、雒澎澎、二勇一起吃的饭，薛某乙说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一共换了四块硬盘，钱是闫某乙出的。 6、证人崔某证言，2017年10月5日上午，贺某乙打电话让我找人到北方大酒店的监控室换硬盘。我找李某丙一起去的北方大酒店，贺某乙和一个后生领我们去的监控室，李某丙给换了四个硬盘，换下的硬盘给了贺某乙，第二天贺某乙就把钱给了我。贺某乙说要升级硬盘，所以换了最大容量的硬盘，换上硬盘后，以前录的内容就没有了。 7、证人李某丙证言，2017年10月份，我和崔某去北方大酒店换过硬盘。进了监控室后，酒店的人不让换，和崔某相跟的人和我们说“我们叫你们来换硬盘，你们就换你们的，有啥事有我们在这呢，没事”。他们直接翻抽屉找出钥匙，指挥我换了四块硬盘。 8、证人马某（小名毛毛）证言：2017年10月3日晚，我返回北方大酒店时在一楼大厅碰见薛某乙，和他聊了一会，又相跟上去那个KTV包间，因我叔叔马文平不在，我就走了。 9、证人薛某甲（酒店KTV经理）证言，2017年10月3日晚，王四四带六七个人进了九层包厢，听见里面茶几、玻璃杯碎了的声音和喊叫声，后来听见抬人的声音和电梯到了的声音。他们走后，薛某乙打电话把张某甲叫到九层包厢。张某甲让我找两个人把房间收拾了，薛某乙又让我们把对面包厢的茶几面板抬过来安装上。收拾过程中，薛某乙打电话说“哥，你放心睡吧，这边我都处理好了”。 10、证人李某甲（酒店保安）证言，2017年10月3日晚上我值班，从监控上看见有几个人从九层KTV包间将一名脸部流血的男子抬出来，坐电梯下了一楼，出了酒店坐一辆黑色轿车离开了。后来听人们说是王四四的人打了一个老板。打完架后，薛某乙和我们老板的儿子相跟的来了监控室，让我把酒店所有的监控都删除了。 11、证人闫某甲（酒店保安队长）证言，2017年10月3日晚上23时许，保安部的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王四四带人在酒店九层KTV包间打架了，24时11分许，李某甲又打电话说张某甲和薛某乙让他删除酒店所有监控，我和他说“就说你不会，千万不敢删除”。第二天李某甲说张某甲让他把酒店当晚以前的监控都删除了。2017年10月5日10时许，薛某乙、闫某乙带着几名男子到了酒店，薛某乙和我说要换一下硬盘，闫某乙带着三个人就往监控室内走，我说做不了主，你们要是硬换我就报警了。闫某乙带着的那三个人就开始找钥匙、换硬盘，硬盘是最胖的那个年轻人拿走了。现场还有看监控的保安陈某，刚开始我们老板的儿子张某甲也进去了一下，中途我出去时张某甲说已经有人报警了。 12、证人陈某（酒店保安）证言，2017年10月5日10时许，我在监控室内值班，突然进来四名男子，其中一人说要换监控硬盘了，我通知了保安队长闫某甲，闫某甲到了监控室后说他作不了主，有人说强行换，就在抽屉内找到监控柜上的钥匙，换了四块硬盘，换完后从后门走了，没过几分钟，警察就到了现场。 13、证人张某丙（北方大酒店董事长）证言，2017年10月4日，酒店的人打电话告诉我10月3日酒店发生打架事件。10月5日，王四四的人打电话联系我，要换我们酒店监控室的硬盘，我找了个借口说公安局的人让保护监控，不敢作主让你换，对方就挂了电话。对方说他叫薛某乙。 14、北方大酒店监控节点内容及截图，证明内容：2017年10月3日23时04分，薛某乙、马某与张某甲在侧厅谈话后进入电梯方向；23时05分，薛某乙、马某返回和张某甲说了几句话后又返回电梯方向；23时07分，马某进入侧厅又和张某甲谈论几句后走向大门。与张某甲和薛某乙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2017年10月5日11时26分，闫某乙、贺某乙带两个技术人员崔某、李某丙进入北方大酒店监控室，室内还有张某甲和保安陈某；11时30分，闫某乙和张某甲离开；11时30分至58分，贺某乙和两个技术人员一直在更换硬盘，期间闫某乙多次进入查看情况；11时58分崔某将硬盘交给贺某乙后离开。 15、110报警受理单、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2017年10月5日11时53分57秒，报案人打110报警电话，称北方大酒店有几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在监控室换硬盘。报案电话为1304484448，11分57分，110转离石区公安局凤山派出所。2017年10月6日，北方大酒店书面报警，称2017年10月5日上午，薛某乙等五六人来到该酒店监控室，强行将监控室主机四块硬盘抢走，请求尽快调查处理，将涉案人绳之以法，缉拿归案。 16、办案民警情况说明以及所附工作证，证实2018年8月25日，张某甲经730专案组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吕梁市军民融合院730专案组办案基地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因偶发事故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被害人赵某，致其轻微伤，砸车玻璃，脚踢赵的车门，损毁被害人车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甲明知其酒店发生打架事件，在薛某乙指使下，让保安删除酒店内监控视频摄录的涉嫌犯罪行为的相关视频录像，指使酒店服务员销毁涉嫌犯罪行为的现场血迹、玻璃渣等证据，帮助行为人毁灭重要证据，其行为具有严重妨害司法活动客观公正的现实危险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助毁灭证据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薛某乙带人强行更换监控视频硬盘后被告人张某甲报案的事实，以及王世君、薛某乙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帮助毁灭证据犯罪过程中，系受他人指使不完全自愿实施的犯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对被告人张某甲的寻衅滋事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帮助毁灭证据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被告人张某甲该此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寻衅滋事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对被告人张某甲该此犯罪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志立 人民陪审员  苗 岚 人民陪审员  杨玉莲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晓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