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法定代表人：杨桂才，职务：社长。委托代理人：郭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利，女，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武胜县。委托代理人：宁亚稳，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民委员会（原从化市温泉镇石海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法定代表人：杨桂才，职务：主任。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灌村围经济合作社（原从化市温泉镇石海村灌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法定代表人：黎景山，职务：社长。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下简称石海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利、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民委员会（下简称石海村委会）、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灌村围经济合作社（下简称灌村围经合社）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海经联社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小利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审理范围错误。本案系(2010)从法民一初字第32号案执行程序衍生的执行异议之诉，要查明的是标的物23万元的权属，石海经联社与被执行人财产是否混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是本案要查明的事实。周小利以石海经联社与被执行人财产混同为由，要求石海经联社承担连带责任，其可以另行起诉；二、石海经联社是涉案23万元的所有权人，周小利的原审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一般账户中的货币应以户名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本案中，被申请执行的银行存款账户名称为石海经联社，该账户的存款显然不属被执行人所有，故依据该账户的户名就足以排除执行。被上诉人周小利答辩称：石海经联社所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广州市农村（社区）集体产权流转服务平台公布的石海村委会2011年至2018年现金收支明细公布表显示，石海村委会每月有石海市场四千多元的租金收入。石海村委会有租金收入，故应当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石海村委会表示同意石海经联社的上诉意见。周小利于2018年6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许可（2010）从法执行字第82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石海经联社的银行账户（户名：广州市从化区石海经济联合社，账号：36×××86，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温泉支行）的存款；2、撤销（2017）粤0184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石海经联社、石海村委会、灌村围经合社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周小利与石海村委会、灌村围经合社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0年2月4日作出(2010)从法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石海村委会、灌村围经合社共同赔偿188640.81元给周小利。判决生效后，周小利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10)从法执字第827号案立案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周小利向原审法院申请查封两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户名：从化市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从化温泉支行，账号：36×××86）并冻结账户内的存款215985.91元。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0）从法执字第82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以石海经联社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从化温泉支行账号为36×××86内的银行存款230000元。及后，石海经联社作为案外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粤0184执异70号执行裁定，认为案外人石海经联社并非案件被执行人，原审法院所冻结银行存款账户名称为从化市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冻结款项显然并非两被执行人名下的存款，故案外人石海经联社对被冻结的银行存款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遂裁定：“一、中止对案外人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从化温泉支行账号为36×××86的银行存款230000元的执行；二、撤销（2010）从法执字第82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对案外人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从化温泉支行账号为36×××86的银行存款230000元的冻结”。周小利不服该裁定，遂成本案诉讼。原审另查明：石海经联社成立于2008年10月8日，于2015年6月5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温泉支行开设360201670920006786账户，为基本账户。石海村委会于2010年6月8日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开设394611001000008505账户，账户性质为基本存款账户，开设394611001000010415，账户性质为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2015年11月24日，石海经联社、石海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民委员会公账如下：开户名：从化市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温泉支行，账号36×××86，为我村对公账户。”根据广州市农村（社区）集体产权流转管理服务平台公布的石海村委会2011年12月至2018年7月现金收支明细公布表显示，石海村每月有石海市场租金收入4250元/月，后来递增到4462.5元/月；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银行存款收支明细公布表显示，租金收入存入到以××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从化温泉支行开户的银行账户（账号36×××86）。原审再查明：因行政区域管辖调整，从化撤市设区，从化市温泉镇石海村民委员会名称变更为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民委员会，从化市温泉镇石海村灌村经济合作社名称变更为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灌村围经济合作社。原审庭审中，石海经联社、石海村委会、灌村围经合社承认在该账户在2017年7月5日被原审法院裁定冻结了230000元时，存款余额为1070395.82元，其中100万是扶贫资金，剩余7万多元是专项资金,但未提交财务账册及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说明上述银行账户上的资金来源及支出情况，以证明账户上的款项均为扶贫资金或扶贫专项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周小利作为申请执行人，对原审法院（2017）粤0184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不服而提起诉讼，故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周小利对石海村委会、灌村围经合社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2010)从法民一初字第32号案为周小利与石海村委会、灌村围经合社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而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为前案执行程序衍生之诉讼，为两个独立不同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因此，周小利对石海村委会、灌村围经合社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石海经联社、石海村委会、灌村围经合社该项答辩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关于能否执行涉案账户内存款问题。在执行案中，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财产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石海经联社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石海村委会为村民自治组织，两者性质不同，客观上虽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但石海经联社、石海村委会存在法定代表人相同、组织机构人员基本相同的情况，同时，根据广州市农村（社区）集体产权流转管理服务平台公布的数据显示，石海村委会有收入，其收入存入石海经联社的涉案银行账户，根据2015年11月24日石海经联社、石海村委会出具《证明》，双方均确认涉案账户同时为石海村委会对公账户，由此可证明石海经联社、石海村委会的财产及收入混同。关于涉案银行账户内被冻结的23万款项的是否属于扶贫款项或者专项资金问题，本案中，原审法院对涉案银行账户上的资金进行冻结时的余额达100多万元，作为涉案当事人，主张被冻结中的23万元为扶贫款项或者专项资金，扶贫款项或者专项资金按照专款专用原则，资金的划拨、使用和报帐管理等都必须按照相关的规定严格执行，对此石海经联社、石海村委会、灌村围经合社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但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因此，原审法院执行涉案账户内存款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准许执行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从化温泉支行账号为36×××86的银行存款230000元；二、原审法院（2017）粤0184执异70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以石海经联社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从化温泉支行开立的账号为36×××86的账户内23万元存款能否作为石海村委会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账号为36×××86的银行账户虽是以石海经联社的名义开立，但依据广州市农村（社区）集体产权流转管理服务平台公布的石海村委会2011年至2018年7月现金收支明细公布表的记载，石海村委会有权收取的2011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石海市场租金收入均已存入前述以石海经联社名义开立的账户内。即是说，前述账户内的部分存款属于石海村委会所有，而依据前述现金收支明细公布表记载的数据，存入石海经联社名下账户属于石海村委会所有的2011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石海市场租金收入已超过23万元。石海村委会及石海经联社虽主张前述账户内的资金属于扶贫专项资金，但未就此充分举证证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以石海经联社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从化温泉支行开立的账号为36×××86的账户内23万元存款可作为石海村委会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石海经联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海经联社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经济联合社、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民委员会、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村灌村围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