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3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会，男，1949年7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系被害人甘老武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群，女，1997年8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白族。系被害人甘老武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龙，男，1999年6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白族。系被害人甘老武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会，女，2001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白族。系被害人甘老武次女。 被告人张正贤，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树辉，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检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贤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会、彭某群、彭某龙、彭某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会、彭某群、彭某龙、彭某会，被告人张正贤及辩护人周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正贤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甘某武心生怨恨，将甘某武杀害，张正贤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会、彭某群、彭某龙、彭某会诉请：判令被告人张正贤赔偿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869860元。 被告人张正贤对指控的证据、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张正贤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2.张正贤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3.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张正贤与被害人甘某武（女，殁年42岁）相识并发展成男女朋友。2017年9月份，张正贤怀疑甘某武与温州裕丰电镀厂的老板黄某清有情人关系，二人因此经常吵架。2017年11月4日，黄某清与张正贤、甘某武经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黄某清当场赔付张正贤9万元钱，张正贤同意和甘某武分手并且以后不能以任何理由再纠缠甘某武和黄某清。但张正贤继续与甘某武保持联系。2017年11月20日，张正贤回吉首租了—辆日产启辰车（车牌湘UJ2611）去浙江温州接甘某武回湘西。2017年12月1日，张正贤搭乘甘某武从浙江金华出发。途中黄某清打电话劝甘某武不要与张正贤来往，甘某武接电话后表示不愿意跟张正贤回湘西。张正贤将车辆停靠在浙江诸永高速括苍山隧道内一停车带，与甘某武发生口角。后张正贤爬到副驾驶，坐在甘某武的腿上安慰、劝说甘某武，但甘某武仍执意想返回温州。张正贤气愤之下用双手掐甘某武的脖子，甘某武拼命反抗，在掐了大约5分钟后，甘某武不再反抗，张正贤继续用甘某武受伤右手上的绷带勒甘某武的脖子,导致甘某武死亡。张正贤想回老家自杀，遂继续开车返回湘西。12月2日早上，车子途径吉首时，张正贤把杀害女友甘某武的事打电话告知其兄张某先，张某先劝张正贤不要自杀，并答应陪张正贤去投案。张正贤主动到吉首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甘某武系生前颈部被压迫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正贤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甘某武的亲属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中甘某武的丧葬费为人民币33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2日10时许，张正贤称其于2017年12月1日中午在浙江省金华市境内的高速公路的车上与甘某武因感情发生口角，张正贤用手和绷带将甘某武勒死，现在其哥哥劝导下来吉首市公安局石家冲派出所投案自首。2017年12月2日，吉首市公安局对张正贤杀人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1）吉首市公安局K4331010010002017120010号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吉首市镇溪办事处杨家坪路吉首市公安局石家冲派出所院内停车场。在停车场内停放有一辆棕色东风启辰T70型小客车。在副驾驶座上有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仰卧位，副驾驶座靠背呈放倒状态，尸体身系有安全带，尸体上盖有一间紫红色男式外套。 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张正贤交代，其实施作案用的一根白色纱布绷带被其丢弃在桐油坪小学对面一家早餐店路边。技术人员在桐油坪巷桐油坪小学路段公路路面上发现一根白色纱布绷带。该绷带向北距桐油坪小学围墙302cm，向西距桐油坪小学大门东侧边缘648cm。经张正贤现场辩认，地面上的白色纱布绷带为其实施作案的工具。经检查，该条白色纱布绷带长113厘米，宽1.5厘米（卷曲状态下），一端可见一处打结，两个断头处呈撕断状。在该白色纱布绷带上，可见一根毛发。 经检查车辆后排，可见在后排座椅上中间位置靠座椅前缘和后缘，各有一张票据（原物提取）；在车辆副驾驶座后侧口袋内，可见两张票据（原物提取）。 白色纱布绷带、白色纱布绷带上的毛发原物提取；对死者上身所穿黑色针织衫衣领处、死者颈部处利用脱落细胞粘取器进行粘取；对死者左、右手指甲处进行擦拭提取。对东风启辰T70型小客车的方向盘和档位把手分别进行粘取。 （2）提取笔录：2017年12月5日，吉首市公安局民警提取了张正贤的血样；2018年7月31日，吉首市公安局民警提取了张正贤华为手机内的录音文件一个；2018年5月22日，吉首市公安局民警提取了彭某洪的血样；2018年5月23日，吉首市公安局民警提取了彭某会的血样。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视频证明：2017年12月20日12时许，张正贤指认出系在浙江省台州市诸永高速括苍山隧道台州段一停车带处将甘某武杀害。 4.吉首市公安局吉公（物）鉴（法病）字[2017]4号鉴定书证明：甘某武系生前颈部被压迫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物证鉴定书： （1）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7]64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1.现场绷带上粘附的毛发检出的STR分型与甘某武的血样在D3S1358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8×1019；2.湘UJ2611车辆方向盘、档位把手的粘取物与张正贤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14×1024；3.现场绷带的粘取物、受害人甘某武黑色针织衫衣领的粘取物、颈部的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含甘某武、张正贤的DNA分型。 （2）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7]64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经STR基因座检验，甘某武是彭某会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99×109。 6.证人证言： （1）证人甘某会、甘某艳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吉首市公安局民警通知被害人甘某武的父亲甘某会、姐姐甘某艳在吉首兴隆陵园法医解剖室确认死者系甘某武，二人分别在甘某武遇害后的照片上签字。 （2）证人黄某清（温州裕丰五金彩色电镀厂老板）的证言证明：甘某武自2001年以来一直在其经营的裕丰五金彩色电镀厂上班。其在2009年左右与甘某武建立了情人关系。2014年、2015年左右甘某武与张正贤相好后，其与甘某武分手。2017年10月底，其开车送甘某武去机场，被张正贤知道，张正贤要其赔偿十万元钱，否则就去其厂里、家里闹。后三方到仰义派出所调解，其担心影响家庭，经派出所调解支付了张正贤九万元。协议约定张正贤不得再以任何方式纠缠其与甘某武。12月1日上午，其给甘某武打电话叫她第二天回来上班，叫她和张正贤分手，如果她要继续和张正贤在一起的话，就要把那九万块钱退给他，否则就是她和张正贤合伙敲诈，是要坐牢的。甘某武的手是11月中旬自己在后金菜市场摆地摊摔倒，把手弄伤的，当时甘某武小女儿和儿子在场。 （3）证人张某先（张正贤的哥哥）证言证明：其电话是18670438381。其弟弟张某贤与甘某武是男女朋友关系。甘某武还同时和另外一个在浙江温州开工厂的男子交往，张正贤被人殴打一次，当时在浙江本地派出所报案了。后经派出所调解，那人给了张正贤一共85000元现金。那人叫张正贤撤案，不能留在温州继续打工，也不能和甘某武继续交往。在张正贤与甘某武从温州开车回吉首的途中，那人打甘某武电话威胁甘某武，叫她回去跟他过。2017年12月2日张正贤告诉他，其把甘某武掐死了，说要自杀，其带张正贤到公安机关投案。 （4）证人彭某群（甘老武的大女儿）的证言证明：其母亲甘某武用的浙江温州号码是13819722183。在2016年年后，张正贤去她家里。张正贤和甘某武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经常打架。 （5）证人吴某峰的证言证明：张正贤和甘某武是恋人关系，张正贤曾两次到厂里找甘某武吵闹。甘某武讲张正贤动不动就打她，表示要分手，张正贤不同意。 （6）证人甘某伟的证言证明：其和甘某武在一个工厂打工。张正贤与甘某武经常吵架。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其陪甘某武去摆地摊卖鞋子，碰上张正贤，张正贤讲他要死也要和甘某武一起死，其就对他讲：你要死就自己去死，不要扯到我妹妹，然后张正贤就走了。 （7）证人彭某会的证言证明：甘某武和张正贤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到温州打工后，与其哥哥彭某龙、甘某武和张正贤住在裕丰电镀厂员工宿舍。张正贤和甘某武经常吵架，甘某武提分手，张正贤不同意。有时候还动手打架。2017年11月份左右，甘老武说在摆地摊卖鞋时把手摔断了，后其与彭某龙、厂里的黄老板把甘某武送到医院检查。 （8）证人彭某洪（甘老武的前夫）的证言证明：甘某武是其前妻，二人于2015年底离婚。2013年和2016年过年时，甘某武带了一个姓张的男的到甘某会家过年。 7.调解协议书 （1）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办事处调解协议书证明：2017年10月23日，甘某武与张正贤因感情上口角纠纷，相互殴打，双方无明显伤势。经仰义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双方同意分手，各过自己的生活，互不干涉对方。 （2）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记录、调解协议书、收条、回访记录证明：2017年11月4日，在仰义派出所调解室，仰义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就张正贤与甘某武、黄某清因感情纠纷进行调解，黄某清给张正贤9万元，张正贤不再以任何理由纠缠甘某武和黄某清。经回访，张正贤对调解结果表示满意。 8.张正贤手机录音（1张光盘）证明：2017年11月19日甘某武与黄某清通话，黄某清要甘某武回去上班，甘某武表示累了，想休息，回去了，并说张正贤拿的黄某清的钱会还给他。张正贤与甘某武发生争吵，甘某武明确要分手，张正贤不同意。 9.汽车租赁手续证明：2017年11月20日，张正贤从吉首神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牌号为湘UJ2611日产启辰轿车。 10.车辆卡口信息证明：湘UJ2611小轿车2017年11月21日从吉首上高速；2017年12月1日11时16分37秒从岭下朱收费站上高速、2017年12月1日14时01分56秒从岩坦收费站下高速、2017年12月2日5时48分15秒从矮寨收费站下高速。 11.湘UJ2611车辆GPS轨迹（1张光盘）、矮寨卡口视频（1张光盘）、岭下朱收费站—括苍山隧道—岩坦收费站监控视频（1张光盘）、诸永高速抓拍照片（1张光盘，含3张照片）、监控视频时间点证明：2017年12月1日13时28分37秒至13时43分00秒，湘UJ2611车辆停靠在括苍山隧道（诸永高速（S26）括苍山隧道K155+530温向台州段监控）以及该车在2017年11月21日、12月1日、12月2日上下高速的情况。 12.用户信息表及通话详单证明：黄某清、张正贤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3906634763、15988707919，甘某武的手机号码为13819722183、15338577801。2017年12月1日黄某清给甘某武15338577801、13819722183打电话三次（8时41分、9时54分、11时25分），通话时长分别为18分18秒、3分42秒、5分56秒。2017年12月2日4时14分，张正贤给其兄张某先18670438381打电话。 13.张正贤被殴打事件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2017年11月3日，张正贤向仰义派出所报警称，2017年11月1日21时许至2017年11月1日21时30分许，在前京加油站附近，其被人以踢打的方式殴打。其左大腿、左小腿、右大腿、右小腿有些淤青，左脸颊和右脸颊有些微肿。2017年11月3日，仰义派出所以行政案件立案。2017年11月6日，张正贤向仰义派出所提出撤案。 14.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日，张正贤在其哥哥劝导下到吉首市公安局石家冲派出所投案自首。 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正贤于1981年4月17日出生。 16.被告人张正贤供述：2013年时，其认识甘某武并同居。2017年5月份，其发现甘某武与裕丰电镀工厂的大老板有情人关系。2017年11月1日，其发现二人在一起，遂拦截了二人的车。当晚8点多，其在上班路上被三名陌生男子打了后到仰义派出所报案。后甘某武工厂的大老板和他在派出所调解，赔偿了他九万块钱，约定他不去工厂闹事，以后再也不能和甘某武联系。其想不通并买了老鼠药准备自杀但没有自杀。协议签完之后的第三天，甘某武的右手摔断了，其又与甘某武在一起了。2017年11月20日其在吉首市州烟草公司对面租车行租了辆红色东风启辰，于2017年11月21日从吉首南上高速，于2017年11月22日9时到浙江永嘉下高速。到温州接了甘某武，在温州玩了几天。2017年11月30日从温州到金华住了一个晚上。12月1日从金华上高速回湘西。途中甘某武一直在接他大老板电话。其在浙江金华高速一个洞内港湾处其停下来了，并要甘某武开电话免提。那个大老板要甘某武回去，甘某武接电话后要和其分手。后又接到那个老板的电话，甘某武执意要分手，其非常气愤，从主驾驶骑到她身上去了，用双手掐住她脖子，大概掐了五分钟左右。她就没动了，其又用套在她右手上戴在脖子上的绷带由她的右手方向向左手方向拉。拉完之后发现她死了，其用西装盖住她的脸蛋。其想自杀，但根据习俗要死在自己乡里，遂开车回来。2017年12月2日早上5点多，其给其哥哥打电话说将女朋友杀死了，其哥哥劝他去自首。在吉首桐油坪附近吃了早餐，其把车子上绷带以及其它垃圾丢在桐油坪附近路上就到了石家冲派出所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正贤采取用手掐、用绷带勒的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张正贤在其兄长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张正贤辩护人关于张正贤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张正贤辩护人辩称张正贤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案发后，张正贤及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并未实际履行赔偿义务，故其愿意赔偿无事实根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正贤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经查，张正贤与甘某武并未结婚，张正贤无权干预甘某武与他人的交往；甘某武接黄某清电话后表示要与张正贤分手，张正贤因此心生怨愤，将甘某武杀害的行为系张正贤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所致，甘某武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正贤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甘某武亲属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会、彭某群、彭某龙、彭某会诉请张正贤赔偿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物质损失共计869860元。经查，抚养费、赡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甘某武的丧葬费用按照法定标准计算为33000元。甘某武死亡后，其亲属从贵州省织金县赶至吉首处理后续事情，确有交通费和误工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鉴于其实际已经支出，可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0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8000元。 张正贤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是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张正贤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正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正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会、彭某群、彭某龙、彭某会经济损失38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会、彭某群、彭某龙、彭某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瑞 审 判 员 向  力 人民陪审员 龙 菊 英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欧阳圣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