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06刑终49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义，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莱州市国税局税政科科长，住莱州市坊苑西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18年9月27日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彭明宇，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振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7）鲁068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振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听取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振义在担任莱州市国税局税政科科长期间，利用负责莱州市福利企业增值税退税政策管理工作，可以组织国税分局或自行检查福利企业退税条件的职务便利，为部分福利企业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购物卡共计13.2856万元。案发后，刘振义家属代刘振义缴纳人民币13.2856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刘振义分七次收受山东悦龙橡塑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1安排该公司财务科长汪某给予的百大购物卡1.1万元。2.2013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刘振义分七次收受莱州华龙精密机械厂总经理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2.3万元。3.2013年、2014年、2016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刘振义分六次收受莱州市金桥实业总公司总经理芮某给予的百大购物卡1.2万元，并于2014年让芮某为其报销个人车辆维修费9256元。4.2013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刘振义分七次收受山东鑫星容器有限公司总经理丁某1给予的百大购物卡6000元、现金2.4万元，并于2016年5月向丁某1索要人民币1万元。5.2013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刘振义分七次收受莱州结力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2安排该公司财务科长高某1给予的百大购物卡5600元。6.2013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刘振义分七次收受莱州市鑫海滑石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给予的百大购物卡7000元。7.2013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刘振义分七次收受山东莱州福利泡花碱有限公司总经理于浩然给予的百大购物卡1.4万元。8.2013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刘振义分七次收受莱州市建材化工厂厂长李某2给予的百大购物卡7000元。9.2016年中秋节和2016年年底，被告人刘振义分两次收受莱州市莱索制品有限公司经理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4000元。另查，被告人刘振义因部分行贿人子女结婚等给付现金合计人民币1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徐某1、汪某、李某1、芮某、刘某、丁某1、丁某2、徐某2、高某1、孙某、于浩然、李某2、王某1、林某1、纪某1、蔡某、李某3、林某2、李某4、曲某、宫某、隋某、张某、高某2、纪某2、姜某、李某5、朱某、石某、王某2、王鸿雁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税政科机构职，中国工商银行莱州支行账户交易明细，维修费发票，查封扣押清单及移送清单，礼单等书证；被告人刘振义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构成受贿罪。关于本案的定罪方面。经查，被告人刘振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所在科室工作人员的证言、涉案福利企业负责人的证言等相互吻合，证实被告人所在的税政科具有组织部署分局对福利企业政策落实情况等进行检查或直接前往企业检查，以确定是否暂停退税政策的职责，被告人及行贿人均认可是基于被告人作为税政科科长能管着涉案企业、为了在检查时给予照顾而送钱和购物卡；被告人所收款物价值、次数等明显与正常礼尚往来情况不符，不属收取礼金性质，应累计认定为受贿数额。关于被告人与部分行贿人有人情往来情况。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振义因丁某1孩子结婚送现金1万元、因李某2女儿结婚送现金2000元、因孙某儿子结婚送现金1000元、因芮某女儿结婚送现金2000元，其余由于供证不一，不予认定。上述给付现金情况不足以影响被告人基于职务便利受贿的事实，但应从被告人受贿所得中予以扣除，故认定受贿数额为人民币117856元。被告人有索贿情节，应依法予以从重罚；其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大部分受贿事实，系坦白，当庭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退赔全部赃款，依法又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振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赃款人民币十一万七千八百五十六元，由扣押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振义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受贿数额为117856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已认定从受贿所得中扣除的因丁某1孩子结婚等共四笔送现金共15000元，说明上诉人与这些人员间并不是简单的工作关系，而更多是朋友关系，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节日期间的相互馈赠并不是行贿和受贿。一审在认定上诉人与上述人员有人情往来的同时，又认定上述人员在节日期间给予的购物卡和现金属于受贿性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除与上述几位有人情往来外，还出于朋友关系向王某1父亲过生日赠送3000元，因于浩然岳父有病给他6000元等，同时中秋节和春节还送给丁某1海鲜等礼物。在税务系统内部逢年过节以福利形式馈赠礼物，如给自己科室同事发福利19000元，同事加班后吃饭花费约1万元，送市局同事海鲜约27000元，送济南税务系统领导海鲜6000余元，到潍坊学习、本科室同事到江西学习费用约5000元。2.一审认定上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在的税政科虽有督查的职能，但没有具体查办、处罚的权力。涉案企业作证称为了享受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而处理与上诉人的关系，只是一面之词。即使认定上诉人有索取、收受被管理人员财物情况，除了指控的第4笔外，其他几笔均不超过三万元，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三万元以上”。3.上诉人收取的购物卡最终都换成现金，目的是弥补工作经费的不足，实际上绝大多数用于公务开支，比如向丁某1要的1万元交给了科室的李驭凡管理，其中5000元用于给科室同事发加班补助，2000元用于副科长李某3江西出差，剩余3000元在李驭凡处。上诉人并非为了私心，主观上恶性不大，这一情节一审没有认定。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受贿数额事实不清，部分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振义辩解与行贿人亲属办婚事等有人情往来、以及为公支出的辩解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振义所回送的涉案礼金，不足以改变其基于职务之便收受、索取他人贿赂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予以扣除；其在二审期间又辩解用部分受贿款给上级送海鲜、现金及给所在科室人员发放现金等为公支出的理由，以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不影响对其受贿罪的认定。2.关于认定上诉人刘振义系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的事实。经查，上诉人系莱州市国税局税政科科长，税政科具有组织部署分局对福利企业政策落实情况等进行检查或直接前往企业检查，以确定是否暂停退税政策的职责。上诉人作为税政科科长对涉案企业具有一定的行政管理职权、其收受或索取被管理企业负责人的涉案财物，应累计认定为受贿数额。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振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上诉人归案后能主动供述大部分受贿事实，有坦白情节，且退赔全部赃款，依法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亦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审判员  纪华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