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02民初9936号原告：赵恩胜，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民，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国旗，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烟台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APEC科技工业园区宫家岛。法定代表人：张有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基，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恩胜诉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集团）、被告烟台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民、被告通州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国旗和张向阳，以及被告芝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有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和赵鸿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恩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9372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9月15日起的利息损失。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通州集团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3239.60元，并赔偿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被告芝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芝兴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03572.80元，并赔偿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4.35%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和鉴定费9000元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对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工程16#楼的抹灰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是由被告芝兴公司开发、被告通州集团总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工程内容，但两被告至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通州集团辩称，1、原告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9月2日《协议》签订至2017年9月15日原告提起诉讼之时已经四年，原告从未要求被告通州集团进行工程结算和支付工程款；2、被告通州集团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42000元，不应承担后续工程款的支付，应由被告芝兴公司向原告支付后续工程款；3、被告芝兴公司单方向原告出具90000元欠条、原告接收的行为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芝兴公司实际履行了后续工程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权利义务，与被告通州集团无关。4、因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故被告通州集团仅需支付工程款153239.60元的80%，但未经鉴定的零工和阁楼地坪款不应计算在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通州集团的诉讼请求。被告芝兴公司辩称，1、被告芝兴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被告通州集团支付，且被告通州集团已实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三方《协议》中关于被告通州集团负责审核工程量、被告芝兴公司用现金向原告支付的约定内容，不具备任何履行条件；3、被告芝兴公司作为发包人，不欠付被告通州集团工程款且已超付，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4、退一步讲，即使被告芝兴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因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尚未进行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因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芝兴公司已组织案外人进行重新返工返修，故被告芝兴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芝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州集团十公司）系被告通州集团针对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工程而设立的、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内设部门。2012年4月8日，原告与通州集团十公司在签订的《安全生产劳务协议》中约定：通州集团十公司将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工程16#楼的屋面施工劳务交由原告承包施工（防水除外），承包内容包括坡屋面挂瓦，细石混凝土35厚，钢筋绑扎、挤塑板保温、找平层、屋面上返边混凝土，天沟１：8珍珠岩找坡、找平、保护层、威卢克斯窗上返边混凝土，包括威卢克斯窗安装后挂瓦，排烟气道出屋面的混凝土，天沟镀锌白铁皮及泛水等全部内容，八角屋面用砂浆做成压成瓦型，八角屋面顶的造型施工，八角屋面刷涂料；承包单价（税后价格）屋面按展开面积56元/㎡计算，八角屋面包括屋顶造型按5000元/单个八角，不计算面积；排烟气道出屋面按200元/个计算；付款按进场登记人员根据施工进度，每月发放生活费，屋面完成付80%，屋面部分验收合格付95%，竣工验收合格付完全部劳务费。通州集团十公司在协议中盖章确认的同时，被告通州集团的工作人员“仇荣生”与其他两名人员代表通州集团十公司也签字确认。2012年4月8日，原告开始进场施工。截止到2012年年底，被告通州集团分次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32000元。2013年1月22日，被告通州集团在向原告出具的《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工程各班组施工范围》（2012）中载明：原告的施工范围为16#楼内墙抹灰、屋面工程、阁楼地面细石砼找平及地下室抹灰。被告通州集团的工作人员“仇荣生”在该施工范围表中签字确认。2013年9月2日，通州集团十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芝兴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在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中约定：针对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工程16#楼抹灰，由原告包工不包料、自带工具进行施工；要求于2013年10月30日完成，如原告到时来不及完成，被告芝兴公司可另请其他人增援；主楼16元/㎡，面积约30000㎡；同时对质量要求进行了约定；之前已完成施工量约400000元，由被告芝兴公司担保支付；后续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每五层付75%，全部完工付到95%，留5%保证金（期限二年）；由通州集团十公司负责审核工程量，被告芝兴公司用现金直接付款给原告，如因被告芝兴公司资金原因造成各种后果以及工期延误等，与通州集团十公司无关，原告和被告芝兴公司无权向通州集团十公司追究责任。2013年10月30日，被告通州集团与被告芝兴公司及造价单位、招标代理单位在四方参会形成的《会议纪要》中载明：通州集团十公司的参会人员杨国兴称：审计按双方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公平、公正地审核，原报的形象进度预算，到现在已经全部完工了，措施费按100%计收，工程类别按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芝兴公司的参会人员韩典君同意。根据各方的意见总结如下：一、原申报的主体和装修形象进度预算现转为结算审计，措施费按100%计收，图纸变更及工程签证纳入本项审计；二、内外装饰、楼地面工程、安装、水电、消防部分做到哪算到哪，按总包方申报之日起一个月内审完。2014年1月29日，被告芝兴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000元。2015年9月16日，被告芝兴公司在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今欠赵恩胜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16#楼抹灰工程款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00）”。2017年1月2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本案两被告针对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工程的工程款纠纷作出了（2014）鲁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尚未生效。诉讼中，被告芝兴公司虽主张其在2015年6、7月份另行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修补，且直至2018年6月13日仍未施工完毕，故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状态已不存在；但又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对涉案工程修补的事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芝兴公司在本案中反诉请求原告赔偿修复费用836712.50元的主张，本院决定不予合并审理，被告芝兴公司可另案主张。庭审中，原告自认于2013年10月份撤离施工现场。为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分包班组结账明细，并称该明细系被告通州集团提供，但未加盖公章或者工作人员签字。两被告均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结算明细没有被告通州集团的盖章确认。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施工图纸（不包括16#楼车库图纸）、工程现状及相关协议对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7日，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鲁通基字[2019]031号《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16#楼抹灰施工造价鉴定报告》，评定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16#楼抹灰工程的造价为579352.40元；其中16#楼内墙抹灰工程造价452052.16元（16元/㎡×28253.26㎡）、16#楼地下车库抹灰工程造价57520.64元（16元/㎡×3595.04㎡）、16#楼屋面工程造价56579.60元（56元/㎡×1010.35㎡）、16#楼出屋面排气烟道造价3200元（200元/个×16个）、16#楼八角屋顶造型价款10000元（5000元/个×2个）。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900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报告未鉴定16#阁楼地坪的工程量5460元和零工的工程量4000元。被告通州集团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该鉴定报告所附的鉴定汇总表中载明的单价，但表示未明确每项工程的工程量组成如何计算。被告芝兴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报告中确定的工程量仅是按照施工图纸标注的面积进行笼统计算，对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没有加以区分,也没有体现鉴定报告中确定的工程量是否实际施工。针对鉴定报告的异议内容，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1月29日分包结算会签单及尚未生效的（2017）鲁0602民初1062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通州集团工作人员仇荣生认可会签单真实性，且在其他案件中已确认零工单价为100元/个的事实；被告通州集团质证称，该会签单中载明“扣除安全3个计90元”，由此可以推断零工单价为30元/个，故仅认可原告主张的零工为37个，单价为30元/个，且该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芝兴公司质证称，对会签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至今，宫家岛旧村改造一期工程仍处于停工状态，未投入使用。针对2013年9月2日的三方《协议》中“之前已完成施工量约400000元，由担保方（被告芝兴公司）担保支付”的含义解释。原告及被告芝兴公司均称，是指在三方《协议》签订前，原告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约400000元，应由被告通州集团向原告付款，被告芝兴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通州集团则称，是指在三方《协议》签订前原告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约400000元，由被告芝兴公司向原告担保支付，被告通州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定该约定内容的含义是被告通州集团应对原告在三方《协议》签订前已施工完成的400000元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芝兴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针对2013年9月2日的三方《协议》中“后续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由甲方（通州集团十公司）负责审核工程量，担保方（被告芝兴公司）用现金直接付款给乙方（原告）”的含义解释。原告与被告芝兴公司均称，是指2013年9月2日后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款仍由被告通州集团继续支付，为了减少程序，被告芝兴公司也可用现金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通州集团则称，是指2013年9月2日后发生的后期涉案工程款应由被告芝兴公司支付，与被告通州集团无关。本院认定该约定内容的含义是被告芝兴公司对原告在三方《协议》签订后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通州集团不再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承揽资质，被告通州集团以内设的通州集团十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安全生产劳务协议》，因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无效。（二）履约中，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但至今原告与被告通州集团未针对涉案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依据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再结合被告通州集团认可的零工费用1110元（37个×30元/个），本院认定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80462.40元（579352.40元+1110元）。因原告及两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各项目的具体施工时间，依据三方《协议》中关于涉案工程付款的约定，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中的400000元为原告在三方《协议》签订前已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剩余的180462.40元（580462.40元－400000元）工程款则为三方《协议》签订后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原告诉称的阁楼地坪工程款5460元及零工费用应按100元/个的标准计算40个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针对被告通州集团的付款责任。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通州集团已支付了涉案工程款332000元，被告通州集团亦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仅能支持被告通州集团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000元（400000元－332000元）及赔偿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并由被告芝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此项诉请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三方《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被告通州集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针对被告芝兴公司的付款责任。因被告芝兴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支付的10000元工程款所指向的工程施工时间是在2013年9月2日三方《协议》签订之前还是之后，被告芝兴公司和原告均无法明确；本院结合付款时间认定该笔款项指向的是三方《协议》签订后原告施工的工程内容，故被告芝兴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0462.40元（180462.40元－10000元）。现原告仅请求被告芝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03572.80元并赔偿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恩胜支付工程款68000元，并赔偿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烟台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限被告烟台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恩胜支付工程款103572.80元，并赔偿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赵恩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和烟台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1元和鉴定费9000元，由原告赵恩胜负担2908元，由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47元，由被告烟台芝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晓宁人民陪审员  尹美华人民陪审员  陈红润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常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