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仁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的权，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成（中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达芬，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敏，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仁林因与被上诉人和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5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仁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和成公司支付朱仁林医疗费14732元、残疾赔偿金1744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373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3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以上合计254623元，后续的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6月24日朱仁林已患有职业病，仅未能及时查出，和成公司单方擅自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无效。根据《工伤待遇补发补扣结算单》记载，工伤发生日期是2016年11月28日。2.朱仁林经济困难，虽获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但远不足以支付其康复费用145万（5万*29年）。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应当支持朱仁林向和成公司继续主张医疗费，否则有失公平。3.和成公司在与朱仁林签订劳动合同时未告知或写明职业病危害及后果、职业病防护措施、待遇等，未采取定期更换工作岗位等防护措施，也未将体检报告交给朱仁林，朱仁林在本案中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职业病防治法等规定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于法有据。和成公司辩称，1.和成公司因朱仁林连续旷工两日以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管理、劳动纪律解除合同，朱仁林未对解除事宜提出异议。朱仁林已获工伤赔偿，要求康复费用145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能适用《工商保险条例》规定，且生效仲裁裁决已认定朱仁林应获得的工伤赔偿已全部履行到位。2.一审法院认定由和成公司赔偿朱仁林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3.一审法院未按胜败诉比例分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用有误。朱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和成公司支付朱仁林医疗费14732元、残疾赔偿金1744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373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3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以上合计2546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仁林于1998年8月3日入职和成公司从事作业员，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于2008年8月3日至2024年11月13日。和成公司为朱仁林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11月28日，朱仁林经苏州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壹期。2017年1月13日，苏州市吴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朱仁林的职业性矽肺壹期属于工伤。2017年4月6日，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核准朱仁林伤残等级为7级。2014年6月24日，和成公司以朱仁林连续旷工二日以上，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章和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对此，朱仁林称其在和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后没有再去上班，在家休息3、4个月后其又至其他单位工作，但其在2017年上半年就和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提出过异议。和成公司称朱仁林从未对和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提出过异议。一审另查明，和成公司已向苏州市吴中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申请并支付了朱仁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455.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5129.6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此外，还支付了朱仁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7624元以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3962元。后朱仁林向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和成公司支付前期康复费用7414.1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1011元、后续治疗费用145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1日作出仲裁裁决，对朱仁林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又，朱仁林于2016年10月17日至24日以及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16日因职业性矽肺壹期入住苏州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为此，分别支出医疗费6603.59元及7414.41元。再，朱仁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955元。对此，朱仁林对平均工资金额没有异议，但称其离职前因身体不舒服经常请假所以工资金额比较少，故应按苏州市月平均工资4802元计算。就为何其在2017年上半年才申请职业病鉴定，朱仁林称2016年4月才第一次作检查。对此，和成公司称朱仁林在2014年1月至5月期间仅在5月29日及30日请事假2天，其余未申请请假亦未休病假。以上事实，由朱仁林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工伤认定决定书、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申请表、结算单、医药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记录、仲裁裁决书，和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申请表、签呈单、付款凭证、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朱仁林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申请司法鉴定。2018年8月8日，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23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仁林有矽肺，目前遗留呼吸困难1级评为9级伤残；建议朱仁林住院期间予以营养支持及1人护理，其余间断门诊治疗等综合考虑再予以60日的营养支持以及1人护理，其误工时限综合掌握在半年较为合适。后续治疗费以临床发生为参考。为此，朱仁林支付鉴定费3060元。经质证，朱仁林认为其在和成公司处工作的同事马叶根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其才构成9级伤残，双方在同样的环境下从事同样的工作，故申请重新鉴定。和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鉴定机构认为朱仁林目前遗留呼吸困难以及评委9级伤残，其所依据的确是朱仁林的自述，缺乏有效的判断依据；2.鉴定机构根据朱仁林自述说每年需要住院2次进行康复治疗，并据此认定护理期、营养期以及误工期，缺乏依据，且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朱仁林仅仅入院2次；3.鉴定意见参照人身损害相关规范来确定营养期、误工期以及护理期，对此和成公司有异议，所以本次鉴定意见存在适用规定超高的情况，且适用法律错误，朱仁林伤情达不到九级的伤残标准。朱仁林为证明其在和成公司处工作时工作环境恶劣，提供了照片以及视频。经质证，和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和成公司为证明其已尽到职业病防护义务且对朱仁林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提供了健康管理与劳动保护管理业务标准、安全卫生管理办法作业指导书、工作场所有害因素检测报告、职业卫生工作管理制度作业指导书、职业安全健康管理体系管理者代表任命书、成型科车间配置除尘设备照片、更衣室和洗澡间设施照片、安全生产宣传告知栏照片、成型二科安全培训记录。和成公司称，朱仁林在其处工作期间，其已经按照职业病防护要求采取了充分的防护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建立相关职业病防范制度、定期发放防护用品、定期进行工作环境检测、进行职业病相关申报工作等。在朱仁林离职前，其已经对朱仁林进行了职业病健康检查，检查报告并未显示朱仁林存在职业病和职业病风险。经质证，朱仁林对上述成型二科安全培训记录、劳动用品领取记录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称和成公司提供了一定的防护措施，但和成公司不能证明提供的防护措施足以防止员工受到职业病侵害，也无法证明与朱仁林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朱仁林就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明确如下:1.医疗费，朱仁林主张14732元，其中包含了朱仁林于2016年10月17日至24日以及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16日因职业性矽肺壹期入住苏州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发生费用，分别支出医疗费6603.59元及7414.41元。此外朱仁林还提供了医疗费票据3张，即2017年3月15日的肺通气功能检查、流速容量曲线检查费用234元、2018年10月14日门诊费12元及当日肺弥散功能检查、肺通气功能检查、流速容量曲线检查、残气容积测定等费用234元。朱仁林称以上2018年10月14日医疗费票据系鉴定机构要求朱仁林做的检查费用。此外，还有一张金额为234元的检测费票据找不到了。2.残疾赔偿金，朱仁林主张按照伤残等级9级和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共计174488元（43622元/年*20年*20%）。据此，提供了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3.被扶养人生活费，朱仁林称被扶养人为朱仁林父母，抚养人为包括朱仁林在内的4名子女，按照2772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3863元（27726*5*20%*2/4）。据此，提供了村委会证明。4.精神损害抚慰金，朱仁林主张按照伤残等级9级标准计算为10000元。5.护理费，朱仁林主张按照每天120元计算75天为9000元。6.误工费，朱仁林主张按现有工资3955元/月，误工期6个月计算，共计23730元。7.营养费，朱仁林主张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75天，为375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朱仁林主张按照每天1000元的标准计算15天。一审法院认为，职业病病人的诊疗、康复费用，伤残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职业病病人的社会保障，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朱仁林在和成公司处工作多年，后经诊断朱仁林患有职业性矽肺壹期，并被认定为工伤，朱仁林据此已领取了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朱仁林罹患职业病，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朱仁林要求和成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朱仁林虽申请重新鉴定，但无充分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朱仁林的伤残情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朱仁林主张的其他损失，其中医疗费部分，朱仁林提供的住院清单以及医疗费票据金额合计14498元，其中有246元系因鉴定需要支出的检测费用，故该笔款项应计入鉴定费予以核算。其他款项应系朱仁林的医疗费，因朱仁林自和成公司离职后已经获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故朱仁林在本案中继续向和成公司主张医疗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朱仁林已经获得工伤赔偿，故朱仁林在本案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均于法无据。另，经鉴定，朱仁林的损伤构成伤残，故朱仁林支出的鉴定费用包括鉴定费3060元以及朱仁林因鉴定需要支出的检查费用246元，合计3306元，由朱仁林负担306元，和成公司负担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和成（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仁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朱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37元、鉴定费用3306元，合计4143元，由朱仁林负担500元，和成（中国）有限公司负担364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职业病病人的诊疗、康复费用，伤残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职业病病人的社会保障，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朱仁林在和成公司工作多年，后经诊断患有职业性矽肺壹期，并被认定为工伤，朱仁林据此已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并已实际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朱仁林与和成公司是因劳动关系形成的工伤保险法律关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调整的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之间的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不同，朱仁林要求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和成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仁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元，由上诉人朱仁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