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民申29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炳宁，男，1957年3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仁朴，男，1957年10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瑜，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黎明，男，1962年4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彩珍，女，1957年5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振贵，男，1986年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系被申请人石彩珍儿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振宁，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天宝，男，1949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再审申请人覃炳宁、覃仁朴因与被申请人韦黎明、石彩珍、韦振贵、韦振宁、韦天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2民终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覃炳宁、覃仁朴申请再审称，一、覃炳宁、覃仁朴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覃炳宁、覃仁朴提交一审法院(前身为原县级河池市人民法院）时任民庭庭长韦爱群及法官王建新出具的《关于覃炳宁诉韦黎明、韦佩贤、韦天宝借款纠纷案情况补充说明》，该说明证实：1.原县级河池市人民法院对覃炳宁、覃仁朴诉韦黎明、韦佩贤、韦天宝借款纠纷一案已于1997年12月3日立案受理（以下简称“1997年案”)，本案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当时原县级河池市人民法院执行由各庭对案件进行自立、自审、自执的审判制度，1997年12月3日，覃炳宁、覃仁朴向该院民庭提交诉状起诉韦黎明、韦佩贤、韦天保偿还借款70万元，该院已受理并正式立案。立案后，根据覃炳宁、覃仁朴的保全申请，该院于1997年12月5日作出[1997]河法民裁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韦佩贤、韦黎明、韦天保的财产，并向原河池市房产局送达了诉讼保全裁定，因当时韦佩贤的房屋未办理房产证而无法办理查封手续。覃炳宁、覃仁朴在“1997年案”中办理了缓交诉讼费手续，并得到时任院领导审批同意，因此，韦爱群庭长没有再向覃炳宁、覃仁朴催缴诉讼费。2.韦爱群、王建新出具的材料证明，1997年12月5日法院已向韦佩贤、石彩珍送达了“1997年案”的起诉状以及财产保全裁定，该二人均认可韦佩贤、韦黎明、韦天保共同向覃炳宁、覃仁朴借款70万元的事实。本案原审法院仅认定韦黎明一人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3.2011年8月左右,覃炳宁、覃仁朴找到韦爱群庭长要求换回“1997年案”的借条原件，即本案借条原件，当时在民庭档案柜中仍存有“1997年案”的案卷材料，至今该案仍未结案。至于之后该案卷宗是什么原因丢失，不影响覃炳宁、覃仁朴曾经起诉韦佩贤、韦黎明、韦天保的事实。因此，以上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覃炳宁、覃仁朴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涉案两张《借条》约定“97年1月28日前全部还清”和“1997年2月10日前还清全部本息”，同时又约定“还清全部本息后收回本借条终止”，即两处的还款期限存在冲突和矛盾，应当认定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随时履行债务”，覃炳宁、覃仁朴有权随时向韦黎明等人主张债权。根据覃炳宁、覃仁朴提交的覃仁朴与韦黎明的通话录音及译文，韦黎明称“回去后与韦佩贤他们把账搞清楚后找你，现在没有钱，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给你覃仁朴还钱”，证实韦黎明已经承认该70万元借款并同意偿还。覃炳宁、覃仁朴一审提交的证人石某的证言也证实，韦黎明、韦佩贤、韦天保三人合伙经营锑锭，并共同向覃仁朴借款70万元，由于三人经营不善导致借款无法偿还。为此覃仁朴多次委托石某及他人向该三人催收借款，而且每年还亲自上门催款和通过电话进行催款。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启动再审程序，或者依法继续审理“1997年案”。1.如前所述，覃炳宁、覃仁朴已经就本案讼争的借款事宜于1997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由于管理不善、工作失误等原因，导致“1997年案”至今没有审理终结，覃炳宁、覃仁朴的诉讼权利受到严重损害。在长达18年的漫长等待且多方求助无门后，覃炳宁、覃仁朴于2015年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1997年案”已对本案讼争的事实立案受理，且尚未审理终结的情况下，以本案的诉请不符合常理为推测依据，进而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覃炳宁、覃仁朴起诉，明显程序违法。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在发现本案可能与“1997年案”为同一诉讼时，应当彻底查明“1997年案”是否正式立案受理和是否审理终结，如已立案但尚未审理终结的，应当裁定驳回本案起诉，继续审理“1997年案”，并启动追责程序，追究本案审理过程中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如因一审法院过错造成“1997年案”无法继续审理，导致覃炳宁、覃仁朴不能实现诉权的，则应当启动国家赔偿程序，对覃炳宁、覃仁朴的损失依法进行国家赔偿。综上，请求依法对覃炳宁、覃仁朴的诉请作出合法合理的裁判，故申请再审本案。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覃炳宁、覃仁朴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覃炳宁、覃仁朴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本案是否约定有借款期限的问题。覃炳宁、覃仁朴起诉韦黎明、石彩珍、韦振贵、韦振宁、韦天宝偿还借款，举出了韦佩贤、韦黎明、韦天保于1995年1月28日和1995年2月10日出具的二张涉案《借条》，借条分别载明的“最长期限在97年1月28日前全部还清本息”“保证在1997年2月10日前还清全部本息”，是借款人向出借人承诺的还款期限，借条中载明的“还清全部本息后收回本借条终止”，只是借款人还清借款后收回借条的表述，不是对借款期限的约定，因此，本案借款期限清楚明确，不存在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的问题。覃炳宁、覃仁朴主张涉案的二张《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不明，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二张涉案《借条》的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从1997年1月29日起计算至1999年1月28日止、从1997年2月11日起计算至1999年2月10日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覃炳宁、覃仁朴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内并没有证据证明向韦黎明、韦佩贤、韦天保主张过权利，讼争的二张《借条》项下的债权依法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虽然之后覃炳宁、覃仁朴通过不同方式向韦黎明等人进行催款，但该催款行为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引起本案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原审判决认定覃炳宁、覃仁朴主张的债权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覃炳宁、覃仁朴称其曾于1997年12月3日向原河池市人民法院起诉韦黎明、韦佩贤、韦天保，即“1997年案”，本案未查明该案事实，程序违法。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覃炳宁、覃仁朴主张的“1997年案”，仅提交一份原河池市人民法院1997年12月5日作出的[1997]河法民裁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未能举出其起诉被告的相关材料以及法院受理案件的司法文件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覃炳宁、覃仁朴提交该份民事裁定书无法证明“1997年案”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覃炳宁、覃仁朴以原审法院没有查清“1997年案”的事实，主张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覃炳宁、覃仁朴认为“1997年案”案已立案应继续审理，应另行主张。 综上，覃炳宁、覃仁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覃炳宁、覃仁朴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国华 审判员  张 捷 审判员  韦荣龙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