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6244号原告：谢陈发生，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原告：广州迪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工业区尖彭路南面02号M3创意园B116-117房。法定代表人：谢陈发生，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起鹏，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海永，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陈发生、广州迪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孚公司）诉被告李海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陈发生、迪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起鹏、被告李海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陈发生、迪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94441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12月24日为1345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诉讼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76831元及支付利息（按加工费76831元计，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初，原告谢陈发生与被告约定由原告谢陈发生为被告加工系列衣服。2月25至3月18日，原告谢陈发生向被告交付格仔配卫衣衬衣2049件、吊牌共计11000件、主唛l1800件。3月18日至4月3日，原告谢陈发生向被告交付格仔配卫衣衬衣728件、码标6卷、吊粒1000个。4月7日至27日，原告谢陈发生向被告交付格仔配卫衣衬衣778件、短袖衬衣1548件、皮裙78件。4月27日至5月4日，原告谢陈发生向被告交付格仔配卫衣衬衣190件、短袖衬衣247件。5月27日，原告谢陈发生向被告交付男装衬衣234件。上述衣服总货款为170441元，2014年11月20日，原告谢陈发生和被告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总货款为170441元，己付货款76000元，未付货款94441元。被告于2015年9月22日在对账单上书写自己身份证号码并签名，同意在2016年前还清。由于被告未在2016年前还清上述货款，2018年10月初，被告到原告谢陈发生办公室协商货款支付事宜，各方一致同意本案债权94441元转让给原告迪孚公司，然后再由原告迪孚公司向被告经营的永顺布业购买布匹等原材料，以达到各方共赢的目的，但是双方达成协议后，被告李海永既没有向原告迪孚公司支付货款，也没有提供布匹等原料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被告自己的办公楼和仓库退租后，暂时将不能售卖的存货堆放于原告仓库，由于寄放时间较久，影响原告自己存放货物，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寄存的货物取走，但被告一直未能取走，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同意由原告代为处理寄存在原告仓库的存货，处理存货所得款抵扣被告所欠原告的加工费。2016年1月19日，原告处理部分存货，所得款3560元，2016年1月23日，原告代为处理剩余的存货，所得款11050元，处理存货所得款与所欠加工费抵扣后，被告未付货款为79831元，至此，被告的存货全部处理完毕。此后被告刷卡抵现金支付3000元，经抵扣后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76831元。关于原告为被告加工衣服的方式，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加工衣服的款式、数量、质量标准，均由被告决定，加工衣服所需要的布料、辅料等原材料也均是由被告采购后提供给原告，原告仅仅是纯加工，收取加工费。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海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根据被告与原告谢陈发生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己经将全部货品退回给原告谢陈发生处理，不存在拖欠加工费的情况。被告退回原告谢陈发生的衣服合计19790件，其中由原告谢陈发生加工的有19470件，案外人加工的320件，合计货品总价值139790元，发回给原告谢陈发生其自己加工的货品价值达到115980元，案外人的价值22000元，上述货品总价值远远大于所谓的欠款总数。就发回给原告谢陈发生的长袖1800件，按照其加工费30元／件，价值54000元；短袖1200件，按照加工费27元，价值32400元、男装衬衣200件，加工费24元，价值4800元；皮裙70件，加工费30元，价值2100元，上述退回货物就按照加工费的标准计算货品价值93300元，另外还有120件女装棉袄、200件女装夹克价格未计算；二、退货的原因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进行销售，退回给原告谢陈发生充抵加工费；三、被告认为无需进一步支付货款。首先，货品被告已经全部退回给原告谢陈发生，原告谢陈发生已接收货物充抵了相关货款，且因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通过上述方式，退回货品，不再另行支付货款，互不追究责任，故不存在应当进一步支付的问题；其次，就涉案物品实际的处理来看，原告谢陈发生不仅接收还出售了货品，出售货品的价格，也没有征求被告的同意，可以看出，原告谢陈发生本身就认为已经是该批货物的货主了；最后，因为货品退回给原告谢陈发生，处理的货物的价值本身就应当抵扣加工费。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5月期间，原告谢陈发生为被告加工服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1月20日，双方经对账形成对账单一份，显示未付货款94441元。被告于2015年9月22日在对账单上书写“2016年前还清”及其身份证号码并签名。原告于同日在对账单上书写“如李海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付款，同意按90000元支付。庭审中，被告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20日被告欠原告谢陈发生加工费94441元，且上述对账单签署后被告未再支付货款给原告。2018年12月15日，原告谢陈发生（债权转让人）与原告迪孚公司（债权受让人）共同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李海永：根据上次与你方协商的情况，债权转让人谢陈发生将其对你方所享有的标的债权（贷款本金人民币￥94441元及利息、相关费用）全部转让给债权受让人。现特通知贵方上述转让事实，并请贵方及时向债权受让人履行作为债务人应承担的债务责任。如贵方仍然选择向原债权转让人谢陈发生履行义务的，在你付清款项后，各方对你履行债务的情况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快递物流信息显示：被告已于2018年12月27日签收该通知。庭审中，被告也确认签收该通知。被告主张，因原告谢陈发生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将部分原告谢陈发生及案外人加工的服装退给原告谢陈发生。双方未对清货单价、方式等进行约定，仅口头约定以该退货抵扣被告拖欠的全部加工费。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服装图片。拟证明涉案服装由格子布料和黑色布料组成，格子部分的布料由被告提供，原告谢陈发生负责采购黑色布料并将各种布料加工成衣服，因黑色布料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已经退货给原告谢陈发生；2、店铺主管罗瞩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因原告谢陈发生加工的衣服质量差导致被告网店倒闭；3、2019年3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已经承认被告退了衣服给原告；4、2016年6月16日湘馨格服饰对账单，显示：总货款170441－已付货款76000=未付货款94441元，2016年1月19日清货3560元，2016年1月23日清货11050元，未付货款79831元，空白处载明：79831元－3000元＝76831元。拟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有退货给原告谢陈发生，原告谢陈发生对退货进行了清货，并同意清货金额可以抵扣欠款，但是被告认为该清货金额是原告提供的，对此不予认可；5、被告制作的退回服装清单，其中包含原告谢陈发生加工的服装3270件以及案外人加工的服装320件，拟证明被告向原告谢陈发生退货的数额及价值。庭审中，被告陈述：“我们双方就一次性确定将这批货全部作为货，就是加工费抵扣给原告方，为此我们将案外人的一些货也给了原告方，就是2000多件了”。原告谢陈发生表示，确实接收过被告的服装并帮助被告清货，但接收原因并非原告加工的衣服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因被告经营不善将办公楼和仓库退租后，原告基于合作关系帮忙将被告未销售出去的部分货物存放在原告的仓库及帮助被告清货。双方对清货价格、方式等没有约定。庭审中，原告谢陈发生同意以实际清货金额14610元加上此后被告刷卡抵现金支付的3000元抵扣被告拖欠的部分加工费，但不同意原告主张的以该退货抵扣被告拖欠的全部加工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服装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及接受法庭的询问；3、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因为原告谢陈发生是帮忙将被告未销售出去的部分货物存放在原告的仓库，而非原告承认其加工的衣服存在质量问题；4、对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同意按照该对账单所载金额76831元来认定被告应付的加工费。5、退回服装清单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对其不予认可。原告出示《送货单》6张，其中5张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王成良”的签名，被告表示王成良为其仓库主管，并对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无签名的1张《送货单》也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谢陈发生与被告均明确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由被告先验货再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关于质量异议期，原告表示是双方约定交货后10天内提出，被告表示一般来讲有15天。关于服装质量问题，被告表示未就涉案服装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未进行过检验；因“货物已经被原告卖完了”，故不申请进行质量鉴定。但其后，被告又向本院申请就退回货物进行盘点以及就原告接收的货物做出价格鉴定。关于被告主张的退货处理情况，原告谢陈发生表示：上述存放于原告处的服装已于2016年初处理完毕；销售单价为“部分货物在5元一件左右，尾货不值钱，而且被告当时也是同意的”“部分衣服5元都没人要”；销售总额为14610元。另查，原告迪孚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现原告谢陈发生、迪孚公司主张被告拖欠其加工费76831元，遂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对账单、送货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谢陈发生按约履行了服装加工义务，被告应当履行剩余加工费的支付义务。原、被告均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20日被告欠原告谢陈发生加工费94441元，且迄今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服装质量问题。原告谢陈发生表示质量异议期为双方约定交货后10天内，被告表示为双方约定交货后15天，双方均明确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由被告先验货再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现涉案交易已于2014年5月完成，早已超过双方陈述的质量异议期。被告表示未曾就涉案服装向原告谢陈发生提出过质量异议，未就服装质量问题进行过检验，也不申请进行质量鉴定，加之被告工作人员已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谢陈发生在庭审中表示，涉案退货已于2016年初全部处理完毕，被告也表示货物都已经被原告卖完了，不申请进行质量鉴定，故对退货数量进行盘点以及对退货价格进行鉴定的基础已不存在。即使尚有库存，鉴于涉案服装生产于2014年，距今已有5年之久，按常理推断，服装的质量及价格必然显著贬损，再进行价格鉴定的意义也不大。加之并无证据证明退货的原因是基于服装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被告请求对退货数量进行盘点及对退货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批准。关于抵扣加工费数额问题。虽被告主张其向原告谢陈发生退货的数额及价值实际已超过其拖欠的加工费94441元，并主张以退货抵扣上述全部加工费，但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所退服装的数量、单价及抵扣加工费方案等事实，庭审中双方亦明确表示未对清货价格、方式等进行约定，故在原告谢陈发生否认原被告双方曾对退货抵扣全部加工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告的抗辩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谢陈发生同意以实际清货金额14610元抵扣被告拖欠的部分加工费，并按照2016年6月16日对账单所载金额76831元（94441元－14610元－3000元＝76831元）来主张被告应付的加工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被告拖欠加工费的行为客观上会造成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以加工费7683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原被告未明确约定支付报酬期限，被告本应在原告谢陈发生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加工费。但因双方在2014年11月20日对账单上达成协议：被告承诺于“2016年前还清”，原告表示“如李海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付款，同意按90000元支付”，故付款期限截止日应理解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6月16日对账单虽对本金做出变更，但并未重新约定付款期限，因此，本案利息应从付款期限截止日次日即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关于债权转让，根据原告提交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快递物流信息显示：被告已于2018年12月27日签收该通知，且庭审中被告也确认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债权转让已于2018年12月27日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应向原告迪孚公司履行涉案债务。综上所述，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李海永向原告广州迪孚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76831元及利息（利息以76831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加工费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0.39元，由被告李海永负担。被告李海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860.39元。审判员  曹曼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