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宏洋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广州北路316号。法定代表人：王炳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潍坊玉龙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岞山街道岞山站村。法定代表人：刘孝华，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青岛宏洋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洋木业）因与被申请人潍坊玉龙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涂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商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鲁民申55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洋木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玉龙涂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洋木业申请再审称，1、玉龙涂料主张40万元保证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系购销合同纠纷，宏洋木业与玉龙涂料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判令宏洋木业向玉龙涂料赔偿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另外，玉龙涂料主张的是利息，在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认定宏洋木业给玉龙涂料造成了损失，这超出了玉龙涂料的诉讼请求。玉龙涂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宏洋木业偿还玉龙涂料货款64224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洋木业与玉龙涂料之间存在买卖油漆辅料业务关系。双方于2011年4月21日签订了第一份油漆辅料购销合同,载明：甲方（需方）宏洋木业、乙方（供方）玉龙涂料，付款方式中约定：每月30号结账，次月1-5号对账，10-15号开发票，20-30号以电汇方式付清上月货款；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4月21日至2012年4月21日。双方另对订货明细、质量要求、交货说明、付款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玉龙涂料即按约向宏洋木业送货并附带开具发货凭证，宏洋木业不在发货凭证上签字，后玉龙涂料开具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宏洋木业拖后付款。自2011年5月份起至2012年6月份止，玉龙涂料给宏洋木业送货累计5293152.5元，宏洋木业支付货款累计4893152.5元，尚欠玉龙涂料货款40万元。2012年7月20日，宏洋木业（甲方）与玉龙涂料（乙方）签订第二份油漆辅料购销合同,其中付款方式约定：1.乙方提供给甲方油漆货款四十万元整作为质量保证金，除乙方质量问题以外的特殊情况需要解除合同时，必须提前十天与对方协商，并在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甲方要在30天内将质量保证金退回乙方。2.四十万以后每批送货要在三日内结清货款，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3.每批送货要附着当批货款（不含四十万元的质量保证金）的发票和收据，否则不予以结算货款。4.四十万以后的每月甲方付给乙方的货款合计金额，乙方按月息2%付给甲方利息，利息要在当月30日之前结清；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玉龙涂料主张，宏洋木业扣留玉龙涂料货款40万元作为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该笔货款玉龙涂料并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宏洋木业至今未支付。庭审中，玉龙涂料提供自2011年5月份至2012年6月份开具的发货凭证98份，证明货款累计5293152.5元，宏洋木业累计支付货款4893152.5元，尚欠玉龙涂料货款40万元，该40万元与第二份合同约定一致。玉龙涂料又提供其余发货凭证79份，截止2013年8月份双方实际终止业务往来，玉龙涂料共计出具发货凭证177份。玉龙涂料主张发货货款总额为9880320.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9452240.5元，宏洋木业已付款9210000.5元，尚欠玉龙涂料货款670320元（40万元＋242240元＋28080元），其中40万元为保证金形式由宏洋木业长期扣留，242240元是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8月15日六次发货中开具的五次供货对应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而28080元为六次发货中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因未开具发票，故玉龙涂料放弃对该28080元货款主张。对于242240元货款，玉龙涂料提供六份发货凭证及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予以证明，并提供运输公司送货车辆GPS数据记录，证明已向宏洋木业履行了供货义务。经质证，宏洋木业对发货凭证及增值税发票均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有效期截止日为2013年7月20日，双方此后未再续签合同，至此双方合同终止，2013年7月20日以后双方未再发生任何买卖业务，也否认收到玉龙涂料开具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一审法院到胶州市国家税务局核实，玉龙涂料开具的该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宏洋木业并未在该国税局认证及抵扣税款。宏洋木业对双方签订的两份油漆辅料购销合同的时间及合同内容均无异议。宏洋木业在庭审中提供了玉龙涂料开具的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三个年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0份（34张＋53张＋23张）、金额共计9210640.5元（2687188元＋4591292.5元＋1932160元）。该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210640.5元与玉龙涂料主张宏洋木业已付款金额9210000.5元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及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针对查明的以上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玉龙涂料所主张的40万元保证金是否属实及2013年7月26日后玉龙涂料是否又向宏洋木业供货242240元。一、关于40万元保证金是否属实的问题。在双方于2011年4月21日签订合同并履行达一年多供货付款的基础上，根据双方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第二份油漆辅料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玉龙涂料提供给宏洋木业油漆货款四十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四十万以后每批货物宏洋木业保证三日内结清货款，玉龙涂料每批送货时要附着当批货款的发票和收据，但不包含四十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同时玉龙涂料出具相应的发货凭证。以上是双方的约定及事实上的交易习惯。结合玉龙涂料庭审中提供的自2011年5月份至2012年6月份开具的98份发货凭证，证明发货货款累计5293152.5元，宏洋木业已累计支付货款4893152.5元，尚欠玉龙涂料货款40万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约定，对该98份发货凭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该40万元货款与合同约定相一致，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和实际情况，对玉龙涂料主张宏洋木业尚欠玉龙涂料保证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2013年7月26日后玉龙涂料是否又向宏洋木业供货242240元的问题。玉龙涂料主张自2013年7月26日后的六次发货，宏洋木业均予以否认，玉龙涂料提供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实，该四份发票并未在税务机关认证及抵扣税款，玉龙涂料提供的GPS数据记录与玉龙涂料主张的送货时间亦无法一一对应，鉴于玉龙涂料主张的该批发货时间晚于双方约定的合同有效期限2013年7月20日，在玉龙涂料无法提供双方在超出合同有效期限后仍继续交易及准确交易额的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对玉龙涂料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玉龙涂料可待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并无明确约定，故对玉龙涂料主张在起诉之日以前的利息，不予支持，但宏洋木业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实际上已经给玉龙涂料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宏洋木业应当赔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按宏洋木业所欠的货款40万元计算，自玉龙涂料起诉之日即2013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宏洋木业欠玉龙涂料货款4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宏洋木业支付玉龙涂料所欠货款4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自2013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玉龙涂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3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共计14043元，由宏洋木业负担9362元，由玉龙涂料负担4681元。宏洋木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第一份合同并未约定保证金条款，第二份合同约定了40万元的保证金，玉龙涂料主张40万元保证金是在2011年支付与第一份合同约定不符。2、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判决宏洋木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向玉龙涂料赔偿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玉龙涂料主张的是利息，一审判决赔偿损失，超出了请求范围。3、一审超出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程序违法。玉龙涂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期间，玉龙涂料提交2011年5、6、7月份对账单，均载明了当月的供货日期、供货单号、供货重量、供货货款，其中2011年6、7月份对账单加盖宏洋木业的公章，宏洋木业没有异议，而对未加盖宏洋木业印章的2011年5月份的对账单不予认可。2011年5月份的对账单显示玉龙涂料分十一次供货，计款518260元，2011年6月份的对账单显示玉龙涂料分九次供货，计款452680元，2011年7月份的对账单显示玉龙涂料分六次供货，计款283510元。玉龙涂料另提交了2011年5、6、7月份的发货凭证及对应的入库单，发货凭证是打印形成，载明了每次供货的供货单号、日期、货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及货款额、业务员方润华等内容，其中2011年5月份的十一份发货凭据、2011年6月份的九份发货凭证、2011年7月份的六份发货凭证所显示的供货单号、日期、货物名称及货款额与2011年5月、6月、7月的对账单一致。玉龙涂料提交的与发货凭证相对应的2011年5、6、7月份的入库单，也是打印形成，载明了入库时间（与发货凭证的时间为同一天或之后一到两天）、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送料人方润华、库管员刘冰冰等内容，其中货物名称、规格、数量与发货凭证一致。宏洋木业对玉龙涂料提交的所有的发货凭证和入库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玉龙涂料单方出具，没有该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宏洋木业提交的玉龙涂料在2011年6月13日开具的7份增值税发票所涉货物的名称、数量、规格及货款总额518260元，与玉龙涂料提交的2011年5月份的发货凭证及相应的入库单一致，宏洋木业提交的供应商明细账显示2011年6月15日之前玉龙涂料的供货总额也是518260元；宏洋木业提交的2011年7月23日开具的5份增值税发票所涉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及货款总额452680元，与玉龙涂料提交的2011年6月份的发货凭证及相应的入库单一致。一审期间，玉龙涂料申请潍坊顺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的司机耿某出庭作证，耿某陈述其一直为玉龙涂料向宏洋木业运输货物，送货时带着玉龙涂料的发货凭证，有时带着发票，进入宏洋木业厂区后先找采购员，如果找不到就找仓库保管员刘冰冰，刘冰冰安排卸货。一审期间，宏洋木业主张玉龙涂料在2013年7月25日提供的油漆出现质量问题，并提交该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要求玉龙涂料协商处理此事的《通知》一份、特快专递回执单一份及胶州北关邮政局查询单一份予以证明。经质证，玉龙涂料不认可收到该通知，可能是后补的，签收人姓名也不清楚。宏洋木业陈述双方的交易方式是，宏洋木业通过电话方式通知玉龙涂料送货，玉龙涂料送货后宏洋木业的工作人员出具打印的一式两份的入库单并签字，双方各持一份，玉龙涂料根据入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持入库单和增值税发票到宏洋木业进行结算，宏洋木业留下入库单和增值税发票入帐结算。一审期间宏洋木业提交了110份增值税发票及44份付款凭证，玉龙涂料没有异议。宏洋木业称上述110份增值税发票总额为9210640.5元，44份付款凭证的总额是9198340.5元，现尚欠货款12300元。按照宏洋木业的上述陈述，宏洋木业应当持有已付款部分的一式两份入库单，该院要求宏洋木业提交该部分入库单，宏洋木业称双方业务已经终结，入库单已经销毁，无法提交。宏洋木业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3年8月5日。玉龙涂料认可宏洋木业的付款总额是9198340.5元。二审期间，玉龙涂料明确其要求的利息损失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3年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是6.15%。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宏洋木业与玉龙涂料于2011年4月21日、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玉龙涂料主张宏洋木业扣留40万元货款作为保证金，宏洋木业应当返还。宏洋木业依据110份增值税发票主张玉龙涂料的供货总额为9210640.5元，依据44份付款凭证主张付款总额为9198340.5元，现尚欠货款12300元，并未扣留40万元保证金。因2012年7月20日的合同约定了该40万元保证金不开具发票，宏洋木业仅以增值税发票与付款总额之间的差额，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欠款数额。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宏洋木业是否扣留玉龙涂料的货款40万元作为保证金。玉龙涂料为证明宏洋木业扣留了货款40万元作为保证金，提交了发生业务期间的发货凭证177份、宏洋木业出具的入库单等证据，宏洋木业对玉龙涂料提交的打印发货凭证及入库单虽不予认可，但其中2011年6月、7月的发货凭证、入库单与宏洋木业没有异议的2011年6月份、7月份的对账单上载明的供货单号、供货重量及货款数额均能够一一对应，2011年5月、6月的发货凭证、入库单与宏洋木业提交的玉龙涂料在2011年6月13日、7月23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涉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及货款总额也均能一一对应。二审期间宏洋木业认可其出具给玉龙涂料的入库单也是打印的入库单，一式两份，并有工作人员签字，交由玉龙涂料一份，宏洋木业称其付款后将玉龙涂料持有的入库单收回。按照宏洋木业的上述陈述，对已经付款的业务所对应的一式两份入库单均应由宏洋木业持有，二审法院要求宏洋木业提交其持有的入库单，宏洋木业称无法提交，理由是与玉龙涂料的业务已经终结、入库单已经销毁。但宏洋木业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3年8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玉龙涂料的起诉是2013年8月21日，中间仅间隔15天，而且按照宏洋木业自认的玉龙涂料是先供货后依据入库单开具相应的发票，其持有的110份发票所涉金额共计9210640.5元，44份付款凭据所涉付款总额为9198340.5元，尚欠玉龙涂料货款12300元。因此，双方之间的业务并未终结。宏洋木业不提交入库单的理由与其自认的案件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结合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耿某关于其运输的货物均附带发货凭据的陈述，在宏洋木业拒不提交其自身持有的入库单以确认供货总量的情况下，对玉龙涂料提交的发货凭据及入库单予以确认。玉龙涂料提供的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份期间的98份发货凭证，显示供货总额为5293152.5元，宏洋木业已累计支付货款4893152.5元，相差40万元。而2012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也约定了玉龙涂料应提供4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综上，玉龙涂料提交的证据与宏洋木业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且能够形成优势证据，可以证明宏洋木业扣留40万元货款作为保证金。关于玉龙涂料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宏洋木业从玉龙涂料起诉的次日即2013年8月22日向玉龙涂料支付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的利息。玉龙涂料主张2013年7月20日之后供货六次计款242240元，但一审认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供货事实，玉龙涂料未提出上诉，予以确认。依据双方在2012年7月20日签订合同的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7月20日终止，宏洋木业也主张2013年7月20合同有效期满后，玉龙涂料未再供货，双方合同终止。一审期间，宏洋木业为证明玉龙涂料在2013年7月25日供应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而提交的《通知》及快递单据，玉龙涂料不予认可。且宏洋木业一方面主张双方在2013年7月20日合同期限届满后未再发生任何买卖业务，另一方面又主张玉龙涂料在2013年7月25日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相互矛盾。因此，对宏洋木业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确认。因该合同仅约定了双方解除合同时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而未约定合同因有效期满自然终止情况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依据合同法的规定，玉龙涂料可随时要求返还。双方签订的2012年7月20日的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一审确认宏洋木业从玉龙涂料起诉的次日即2013年8月22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鉴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宏洋木业支付给玉龙涂料扣除40万元以后的货款，玉龙涂料应当按照月息2%支付宏洋木业利息，折合年利率为24%，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3年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3.9倍。这是双方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约定，且宏洋木业向玉龙涂料支付货款是其法定义务，尚需玉龙涂料支付已付款额的利息，参照该利率标准，一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宏洋木业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亦无不当。关于宏洋木业提出的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虽超出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未影响实体处理结果，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予发回重审。综上，宏洋木业关于未扣留40万元货款作为保证金以及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3元，由宏洋木业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玉龙涂料主张宏洋木业支付货款4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宏洋木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向玉龙涂料支付所欠货款40万元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玉龙涂料主张宏洋木业支付货款4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第一，宏洋木业与玉龙涂料于2011年4月21日、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第二份油漆辅料购销合同中约定，玉龙涂料提供给宏洋木业油漆货款四十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四十万以后每批货物宏洋木业保证三日内结清货款，玉龙涂料每批送货时要附着当批货款的发票和收据，但不包含四十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同时玉龙涂料出具相应的发货凭证。第二，玉龙涂料为证明宏洋木业扣留了货款40万元作为保证金，提交了发生业务期间的发货凭证177份、宏洋木业出具的入库单等证据。玉龙涂料庭审中提供的自2011年5月份至2012年6月份开具的98份发货凭证，证明发货货款累计5293152.5元，宏洋木业已累计支付货款4893152.5元，尚欠玉龙涂料货款40万元。第三，宏洋木业对玉龙涂料提交的打印发货凭证及入库单虽不予认可，但其中2011年6月、7月的发货凭证、入库单与宏洋木业没有异议的2011年6月份、7月份的对账单上载明的供货单号、供货重量及货款数额均能够一一对应，2011年5月、6月的发货凭证、入库单与宏洋木业提交的玉龙涂料在2011年6月13日、7月23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涉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及货款总额也均能一一对应。二审期间宏洋木业认可其出具给玉龙涂料的入库单也是打印的入库单，一式两份，并有工作人员签字，交由玉龙涂料一份，宏洋木业称其付款后将玉龙涂料持有的入库单收回。二审法院要求宏洋木业提交其持有的入库单，宏洋木业以业务已经终结、入库单已经销毁为由未予提交。但根据宏洋木业自认，双方之间的业务并未终结，宏洋木业不提交入库单的理由与其自认的案件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结合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耿某关于其运输的货物均附带发货凭据的陈述，二审法院在宏洋木业拒不提交其自身持有的入库单以确认供货总量的情况下，对玉龙涂料提交的发货凭据及入库单予以确认，并认定宏洋木业扣留40万元货款作为保证金，并无不当。关于宏洋木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向玉龙涂料支付所欠货款40万元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一审确认宏洋木业从玉龙涂料起诉的次日即2013年8月22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原审计算不当，予以纠正。综上，宏洋木业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商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3）坊峡商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变更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3）坊峡商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宏洋木业有限公司支付潍坊玉龙涂料有限公司所欠货款4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3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3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共计14043元，由青岛宏洋木业有限公司负担9362元，由潍坊玉龙涂料有限公司负担46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3元，由青岛宏洋木业有限公司负担9320元，潍坊玉龙涂料有限公司负担9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东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