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4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育绍，男，1963年9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沈建魁，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崇开，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慧平、白仲清，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194号起诉书、穗检公二刑补诉[2018]2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犯诈骗罪，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李培、何旭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育绍及其辩护人沈建魁、被告人杜崇开及其指定辩护人贾慧平、白仲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起，同案人钱宏美（另案处理）虚构投资经营大数据项目的事实，以15%的月收益吸引被害人郭某1、高某1夫妇，陈某1，张某1等人向其投资，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683.108472万元。此外，以7-10%的月收益吸引被害人周某添等人向其投资，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11.35万元。其中，被告人苏育绍参与同案人钱宏美对大数据项目的宣传活动，并受同案人钱宏美指示，用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投资款，向被害人出具承诺上述投资收益的收款凭证，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794.458472万元。被告人杜崇开按照同案人钱宏美的安排，在佛山市南海区南海碧桂园阳光花海10街21号佯装进行大数据分析，为同案人钱宏美向他人宣传虚构的大数据项目提供帮助，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683.108472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收条、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郭某1、陈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2利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崇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育绍否认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辩解称其与被害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辩护人沈建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育绍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苏育绍为其网站建设和经营的需要而向被害人借款，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和行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遗漏了多笔钱宏美方的还款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计算有误，请求对苏育绍判决无罪。被告人杜崇开否认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辩护人贾慧平提出被告人杜崇开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在涉案别墅中研究赌球数据，与钱宏美、苏育绍对外宣称的大数据网站投资无关。杜崇开在涉案借款收据上签名是被迫的，其对借款的事实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的杜崇开诈骗的证据不足，请求对杜崇开判决无罪。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钱宏美（另案处理）化名钱多多，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5年8月出资成立了广州多多实业有限公司，让被告人苏育绍、同案人梁某做挂名股东，钱宏美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钱宏美等人以虚构投资经营大数据项目可获利丰厚为幌子，以7-15%的月收益骗取被害人郭某2、高某2、陈某2、张某2、周某1等人向其投资，将骗取的投资款用于刷卡消费、理财、向他人转账及向被害人偿还部分本金和投资利润。被告人苏育绍受钱宏美指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上述被害人投资款，向被害人出具承诺上述投资收益的收款凭证，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计621.7738万元。被告人杜崇开受钱宏美指使，伪装成数据分析师，在佛山市南海区南海碧桂园阳光花海10街21号佯装进行大数据分析，为钱宏美向他人宣传虚构的大数据项目提供帮助，造成被害人郭某2、高某2、张某2、丁某损失共计510.423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受理报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郭某2于2016年5月3日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被钱宏美（钱多多）诈骗。该局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侦查。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苏育绍被被害人郭某2扭送公安机关；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杜崇开被公安人员抓获。苏育绍、杜崇开的身份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搜查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4日，该局对佛山市南海区南海碧桂园阳光花海10街21号进行搜查并扣押两台黑色电脑主机。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上述涉案电脑内网页浏览记录中有足球赌博网站，并无其他涉案大数据留存。3.南海碧桂园管理处物业服务中心提供的碧桂园物业管理系统截图及佛山南海区南海碧园阳光花海10街21号资料，证实该别墅业主为谭某玉,不是钱宏美。被告人杜崇开及证人崔某签认该址为同案人钱宏美让其二人伪装做大数据分析的地方。4.广州多多实业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工商材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0日，主营项目类别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注册地址为本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路8号海峡两岸（汇龙）信息产业科技园A区第五层A503a号。股东是梁某、苏育绍，法定代表人梁某。5.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郭某2、高某2、陈某2的投资协议、付款资料、还款计划、与钱宏美（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苏育绍写给高某2、陈某2的欠条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记录、转账明细、花都区法院民事调解书等书证证实：同案人钱宏美与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等人，在2015年7月虚构投资经营广州网站大数据项目可获15%的月收益回报，骗取被害人郭某2、高某2、陈某2向其投资3730万元，造成上述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部分投资款支付至苏育绍的银行账户。被害人陈某2就其损失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苏育绍归还本息。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苏育绍确认欠陈某2本金230万元及利息70.84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由苏育绍分十八期偿还。被告人杜崇开签认上述还款计划是郭某2与苏育绍签订的协议，其本人有签名。6.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张某2与钱宏美（东某）微信聊天记录、苏育绍出具的欠条、收条及银行流水统计表、银行回单等证实：同案人钱宏美与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等人，在2015年5月至2018年1月虚构投资经营广州网站大数据项目可获高额收益回报，骗取被害人张某2、于某向其投资525.305万元。7.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周某2的银行回单、银行转账流水、被告人苏育绍出具的借条等，证实：同案人钱宏美与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等人，在2016年4月至2018年1月虚构投资经营广州网站大数据项目可获7%月利率回报，骗取被害人周某2向其投资540万元。8.被告人苏育绍农业银行账户和工商银行账户、王某农业银行账户和民生银行账户、郭某3工商银行账户、杨某1农业银行账户、郭某2工商银行账户和农业银行账户等的交易流水，证实苏育绍通过其和郭某3、王某等人账户与郭某2等被害人的资金往来情况。9.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杨某1提供的被告人杜崇开与同案人钱宏美的通话录音资料及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声像）字【2018】00035号鉴定书,证实同案人钱宏美劝说被告人杜崇开继续参与用赌球分析的大数据诈骗被害人郭某2等人财物。10.广东中联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中联司鉴字（2018）第1003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补充审计说明书、关于钱多多涉嫌合同诈骗案新补充资料审计说明书,证实：被害人郭某2、高某2在2015年7月3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汇给被告人苏育绍等人款项合计3500万元，收回款项3032.155万元，未收回款项余额467.845万元。陈某2在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汇给被告人苏育绍等人款项合计230万元，收回款项270.860199万元（含部分利息）。张某2、于某在2015年5月5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汇给被告人苏育绍等人款项合计525.305万元，收回款项482.7262万元，未收回款项余额42.5788万元。周某2在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汇给被告人苏育绍等人合计540万元，收回款项428.65万元，未收回款项余额111.35万元。被告人苏育绍等人POS消费支出416.446025万元，取现431.3008万元，理财480万元，转出到不明人员账户9349.689282万元。11.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日，其朋友金某介绍其认识钱宏美，钱宏美自称钱多多，称她正在做一个分析欧洲足球的大数据网站，分析后将数据传到澳洲、英国，获利丰厚，还称在广东省佛山市碧桂园购置了六栋别墅作为该网站的运营地点，同时还雇佣了52名工作人员。钱宏美称如果其投资该网站，每月可得到15%的收益。她经营的这个大数据网站每个月的收益是60%，她投资了40亿。钱宏美称她有的是钱，除了佛山碧桂园的六栋别墅外，还有保利送给她的别墅正在装修。接着钱宏美拿出她的手机给其看了一张她写给张某2的收据，上面写的回报是15%。钱宏美说利润会在每个月的5号、15号、25号准时转到其本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并承诺如果其想要回本金，1000万元以下会在当天内返还到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内，1000万元以上两天内才能到账。其在钱宏美的游说下同意先投资50万元。2015年7月上旬的一天，钱宏美约其到广州市白云区一家六楼的海鲜酒家见面，将她手机上的一张投资协议的原件及一张收到其50万元投资款的收条给其看，上述投资协议中乙方有苏育绍的签名及捺印，收条上同样也有苏育绍的签名及捺印。其要求见苏育绍本人，但钱宏美称苏育绍在花都，不轻易见人。在其再三坚持下，过了约一两个星期，钱宏美再次约其到上述地点，其与司机杨某1一起见到了钱宏美以及苏育绍本人，钱宏美让苏育绍拿出一份投资协议给其看，其发现这份投资协议跟钱宏美之前给其看的手机上的协议内容是一样的，但甲乙双方落款处都没有签名。后其与苏育绍在钱宏美、杨某1的见证下签订了该投资协议，其让钱宏美也签名，但钱宏美称有苏育绍的签名就可以了，她不需要签名。其从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1月27日,先后分31笔从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2700万元到钱宏美指定的苏育绍、王某两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内。截止2017年11月4日，其总共收到户名为苏育绍、王某、郭某3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1606.95万元利润分成，但没有收回投资本金。2015年12月下旬的一天，其将其丈夫高某2带到广州多多实业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路8号海峡两岸（汇龙）信息产业科技园A区第五层A503a房,介绍他跟钱宏美认识。钱宏美跟高某2说了她跟其说的同样一番话，高某2和其当时深信不疑。高某2与钱宏美没有签订投资协议，但苏育绍在2016年1月26日亲笔写了一张800万元的欠条给高某2。后高某2通过他本人名下的两个工商银行账户先后共转账800万元到钱宏美指定的苏育绍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至2017年11月4日，钱宏美还欠高某2211.3619万元本息。钱宏美本承诺给高某215%收益，但实际没有这么高的收益。其儿媳陈某2也在其的介绍下认识了钱宏美，并在钱宏美的游说下投资了钱宏美的大数据网站，她们也没有签订投资协议，苏育绍在2015年9月18日亲笔写了一张金额为230万元的欠条给陈某2。2015年9月17日，陈某2通过她名下平安银行账号转账230万元到苏育绍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由于钱宏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本息，陈某2将苏育绍起诉到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苏育绍分18期归还所欠陈某2的款项。后来其通过梁某的指引，和其司机杨某1一起去到钱宏美所称的做大数据网站的佛山市碧桂园别墅区，当时在别墅里有三名男子，其中一名叫杜崇开，还有一名外号叫“阿某”。其和杨某1在该别墅的二楼看见一个投影的大屏幕、三台电脑，还有办公桌和卡座，屏幕上显示着英超各支队伍的对阵情况。其问杜崇开他们做的是大数据还是赌博，杜崇开说是在做大数据分析，他做这一行已经有20多年了。杜崇开称做大数据分析可以赚钱，钱宏美经常会带一些投资人来别墅参观。此时，其才恍然大悟，原来钱宏美早就设计好的，为的就是骗取他们的投资款。其让高某2在该别墅内住了两个晚上，看钱宏美所说的大数据网站到底每天能赚多少钱，但高某2回来说大数据网站是假的，根本不可能赚钱，因为他只看见杜崇开、“阿某”通过电脑赌球而已，根本没有钱宏美所称的有52个人在做大数据分析的事。苏育绍是钱宏美的会计总监，钱宏美提供的收款账户都是苏育绍的账户，收条也是苏育绍出具的。苏育绍平时不出面，只负责收钱和签单。杜崇开一直跟着钱宏美，平时在南海别墅里赌球，由钱宏美负责生活开销。经辨认照片，郭某2指认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同案人钱宏美等人参与诈骗其钱财。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与被害人郭某2基本一致，证实其经郭某2介绍，于2015年12月在广州多多实业公司与钱宏美商谈投资大数据网站相关事宜，经钱宏美游说，其向钱宏美大数据网站投资800万元，苏育绍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收条。后因钱宏美无法按约定支付利息与本金，其与郭某2、杨某1前往佛山碧桂园别墅，见到在别墅操作电脑的杜崇开，并听杜崇开介绍老板就是钱宏美，而且钱宏美和苏育绍之前也带过其他投资人来这里考察过。经过二日观察，其发现所谓大数据分析实为赌球。经辨认照片，高某2指认出被告人钱宏美、同案人苏育绍、杜崇开等人。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与被害人郭某2基本一致。1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钱宏美，钱宏美自称做大数据网站建设，有52个罗汉，7、8个财务为她工作、赚钱，她到处有房产，拥有十多栋别墅，投资她的大数据网站建设利润丰厚，可得投资额的15%作为收益，而且保本。其信以为真，在2015年5月5日至12月11日间通过其本人及丈夫于某的账户向钱宏美指定的苏育绍、王某名下账户转账共计500多万元作为投资。钱宏美称不需要签订投资协议，但在其的强烈要求下，钱宏美让她的财务经理苏育绍与其签订了两份关于大数据网站建设的收款收据（欠条），当时其让钱宏美签名确认，但钱宏美称不需要她本人签名，苏育绍可以代表她。2016年1月开始，钱宏美就没有将其投资她的大数据网站建设的收益给其，其要求钱宏美退本金，但她以各种借口不退。经辨认笔录，张某2指认出被告人杜崇开就是“老开”，同案人钱宏美就是“钱多多”，还指认出被告人苏育绍等人。13.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其通过何某认识了钱宏美，钱宏美称她在广州市白云区鹤边海峡两岩汇龙商务中心一楼做赌球的大数据收集分析，获利非常丰厚，可以给其每个月投资金额7%的回报。其听后信以为真。从当月18日开始，其通过其本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分多次将500多万元转入钱宏美指定的苏育绍、何某、陈俊伍、庾某1、郭某3的银行账户内。其收取了300多万元回报。钱宏美称苏育绍是她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与钱宏美只在第一次投资后签订了一张借条，收款人是苏育绍签名，由钱宏美转交给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苏育绍及同案人钱宏美等人。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和郭某2、钱宏美、苏育绍一起吃饭，席间钱宏美介绍她运营的大数据网站获利丰厚，在佛山购置六栋别墅作为运营地点，承诺如投资可得15%利润。2015年12月，钱宏美让其投资大数据网站，于是其向大数据网站投资10万元。2016年1月至3月共收到4万元收益，但2016年4月钱宏美无法按约定支付本息。其与高某2等人到佛山碧桂园别墅遇见杜崇开，杜崇开称大数据分析的老板是钱宏美。经辨认照片，杨某1指认出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同案人钱宏美，杨某1提供的转账流水等证实其投资上述大数据网站及分得收益的情况。15.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钱宏美，她称在南海碧桂园购置了六栋别墅，请了52个员工（罗汉），不眠不休做赌球的大数据分析，获利非常丰厚，如果其投资，她每个月给其投资金额的10%作为回报。2015年5月，钱宏美先后四次带其到她广东佛山南海碧桂园的别墅参观，向其介绍了“开哥”等人，称“开哥”专门做大数据分析，一天可以帮她赚7000多万元，“开哥”附和称是，还用电脑现场登陆赌球网站示范。其信以为真，同意投资钱宏美的大数据网站。2015年6、7月份开始，其通过其本人名下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账户分多次将80多万元转入钱宏美指定的苏育绍、何某、王某、郭某3、庾某2娟、仇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内。钱宏美介绍苏育绍是她公司的财务人员，何某是工作人员，王某是她的司机兼保镖，郭某3是她的表弟，仇某是公司经理。其至今收回50多万元利息，后期利率由10%下降到4%。经辨认照片，蔡某指认出被告人杜崇开就是“开哥”、同案人钱宏美就是钱多多。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广州多多实业有限公司开业，公司老总是钱宏美，其给她做文秘等杂活，股东有苏育绍、梁某等人，其他人都听钱宏美的。多多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就是个空壳公司，称做足球大数据有高额回报，骗人投资,张某2、郭某2等客户都有投资上百万元，公司员工也有投钱，但实际上钱宏美接受大家的投资款大部分用于支付旧的投资高额利息，大家最后连本钱都没有回来。其自己投资了10万元，放在郭某2名下,只收回几千元。公司员工和客户都是以足球大数据的名义投资而不是以白酒的名义投资的，后期钱宏美才将五羊衔谷酒放在公司出售。公司有十几个员工，平时没有什么具体工作，就是陪钱宏美招待投资客户，喝茶、聊天，称每天有几百万元进账。钱宏美曾带杜崇开来公司，介绍他是十八罗汉之一。郭某3是在2017年的3月份钱宏美给不了投资客户回报后才来广州帮她处理问题的，由郭某3出面挡着。听郭某3说钱宏美总共接受他人投资款大约有7、8千万元。17.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年中，其跟朋友一起吃饭认识钱宏美，她化名钱多多，做大数据网站获利非常丰厚，她的员工吃住都在别墅里，为她做大数据网站赚钱，非常敬业，像罗汉一样。因钱宏美表示她的公司需要法律顾问，2015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就介绍郭某2给钱宏美。钱宏美跟郭某2介绍自己是做大数据网站建设的，将大数据传输到欧洲，获利非常丰厚，她在广东南海购置了多栋别墅。2017年11月，郭某2跟其说她在钱宏美那里有投资，但钱宏美没有将她投资的所有钱给完。经辨认照片，金某指认出同案人钱宏美就是“钱多多”。1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广州多多实业有限公司是2015年8月20日成立的，地址在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路8号海峡两岸（汇龙）信息产业科技园A区第五层A503，主营项目类别是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其是法人代表，其占80%的股份，另一名股东是苏育绍，占20%的股份，但实际投资人是钱宏美，其只是每个月领15000元的工资。从公司成立开始，其都没有行使过公司法人的职责，公司也没有组织架构。公司实际只有老板钱宏美和仇某，还有其、苏育绍、王某共五个人。钱宏美说过给苏育绍20%的股份只是挂个名。钱宏美说她是做大数据网站赚钱的，研究足球等资料，然后将研究出的数据卖给欧洲、亚洲等足球庄家，通过这种方式很赚钱。钱多多称她的网站在全国都有布点，网站有52个精算师，都是有十几年以上丰富经验的人。她还说她在很多地方有不动产和几亿资金。钱宏美说她可以帮其赚钱，其陆续给了钱宏美75万元，其中65万元转到她指定的王某民生银行账户，10万元转到她指定的苏育绍工商银行账户。1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起，钱宏美（钱多多）出钱租下佛山碧桂园一栋别墅给其和杜崇开住，并聘请了一名搞卫生及做饭的保姆。其和杜崇开按照钱多多的要求，平时在别墅通过互联网投注赌球，但至今未赢过多少钱。钱宏美时不时跟一名姓苏的男子（外号苏哥）带投资客户到别墅宣传他们做的大数据网站盈利可观，称她在该别墅区里购置了六栋别墅及请了52名员工，她称之为52名罗汉，她时不时会指着其与杜崇开对客户说，这些罗汉吃住都在别墅里，很敬业，很会赚钱。事实上钱宏美在南海碧桂园没有购买六栋别墅及请52名员工在这里做“大数据网站”，这栋别墅里只有其与杜崇开，而且其与杜崇开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技术做钱宏美对外宣称的大数据分析及赚钱的事情，更加没有将他们所分析的大数据传送到欧洲、澳洲等地赚钱，就是为了配合钱宏美吸引客户来投资她所称的盈利可观的“大数据分析”。别墅中的电脑、上网设备、投影仪等相关的电子设备都是钱宏美出资购买的，供其和杜崇开日常消遣使用及展某给客户看。郭某2及高某2夫妇曾来这栋别墅参观过“大数据网站”的运营。高某2曾在2016年4月在别墅住了几天，看其与杜崇开是如何做大数据分析赚钱的。2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认识钱宏美。其曾在广州海珠区一个地方见过杜崇开和钱宏美在一起，钱宏美介绍杜崇开是大佬，搞数据传到英国，一天可以赚几百万元，杜崇开不出声。其问杜崇开赚多少，怎么赚，杜崇开也不出声。2016年3月至2017年之间，因杜崇开的手机有通话录音功能，其、郭某2、杨某1在与杜崇开喝茶时就提议以后钱宏美给杜崇开打电话时杜崇开可以录音。此后钱宏美打电话给杜崇开，杜崇开就打开手机上的通话录音。后杨某1当着杜崇开的面把杜崇开录音的手机对着他自己的手机，通话录音就传到了杨某1的手机里。大概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上半年，杜崇开打电话给其说郭某3、仇某到南海碧桂园打了他，逼他签一份东西，可能是一份欠条。钱宏美介绍苏育绍是她的财务总监。21.同案人钱宏美否认有诈骗行为，但称其认识苏育绍和杜崇开，去过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南海碧园阳光花海10街21号别墅。22.被告人杜崇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钱宏美和仇某一起经营广州多多实业有限公司，做地产、酒类生意。佛山市南海区南海碧桂园阳光花海10街21号的屋主名叫谭君玉。2014年10月，钱宏美让一名叫宋建军的男子将该别墅租给其和崔某暂住，对外称该别墅是她购买的。该别墅的租金、水电管理费、电脑设备、饮食包括聘请一名搞卫生及做饭的保姆等全部费用、开销都是钱宏美负担。其和崔某平时主要通过国际互联网网名为“bet365体育在线投注”的赌博网站进行中超、英超、意甲等足球的投注赌博，至今未赢过多少钱。崔某和其都是钱宏美的员工，他们在别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配合钱宏美吸引客户来投资她所称的盈利可观的大数据分析，但实际上其与崔某并没有能力也没有技术进行大数据分析以及将所分析的数据传送到欧洲、澳洲等地赚钱。上述别墅的电脑设备、上网设备及投影等相关一切电子设备都是钱宏美出资购买，一是供其与崔某日常使用；二是在钱宏美和苏育绍带投资客户来别墅参观时用于展某给客户看，以证实钱宏美对外所宣称的做大数据网站分析赚钱的事情。钱宏美在该别墅里向客户介绍及谎称她在南海碧桂园别墅区里出资购买了六栋别墅及请了52名员工，她称这些员工为罗汉，说这些罗汉很敬业，很会赚钱，吃住都在别墅里，说的时候还会指着其与崔某，其与崔某就会配合钱宏美点一下头或者不出声继续上网浏览赌博网页，好像他们真的是在做大数据分析一样，其实目的就是让钱宏美和苏育绍所带来参观的投资客户信以为真，继而投资钱宏美和苏育绍介绍的大数据网站。实际上钱宏美没有购置六栋别墅及请52名员工在这里做大数据分析，这都是钱宏美和苏育绍编出来的。钱宏美和苏育绍从2014年10月开始就带客户来别墅参观，有个别客户在这里吃饭、饮酒及住宿。投资钱宏美大数据网站的客户其认识的有郭小姐、高先生夫妇，郭小姐与高先生曾在2016年4月来过，后来高先生曾在这里住了几天，目的主要是看其与崔某是如何做大数据分析及赚钱的。2016年3月，钱宏美叫了郭某3及另外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驾车来到别墅将其强行带到广州，第二天中午将其带到广州多多实业有限公司钱宏美办公室，其当时看见苏育绍和郭小姐在场，郭小姐强烈要求钱宏美回公司，但钱宏美称她在医院打吊针回不来，后钱宏美就打电话给其称郭小姐信其，让其在还款计划上签名作担保，其迫于无奈只好签名。该还款计划上甲方是郭小姐的签名，乙方是苏育绍的签名，还款数额为2930万元。钱宏美强迫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是因为她想摆脱关系，由其和苏育绍来承担责任。经辨认照片，杜崇开指认出被告人钱宏美，化名钱多多；指认出同案人苏育绍。同时辨认出被害人郭某2和高某2。23.被告人苏育绍否认与钱宏美有诈骗行为，称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郭某2借款约2200万元用于经营土特产、网店等生意，后来因资金偿还问题产生分歧，其与郭某2等人之间是民事借款行为。对于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被告人苏育绍及其辩护人提出苏育绍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2、高某2、陈某2、张某2、周某2的陈述、证人金某、杨某1、崔某、蔡某、陈某4、梁某、蒋某的证言、同案人杜崇开的供述，以及投资协议、还款计划、银行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同案人钱宏美在其本人无房产、车辆，亦无大额银行存款的情况下，使用钱多多的化名，向被害人谎称其拥有大量财富，购置了六栋别墅作为网站的运营地点，聘请52名专业员工为其分析欧洲足球的大数据，通过将数据传输到国外获取丰厚利润，以高额返利为手段欺骗被害人向其虚构的网络大数据项目投资，在骗取被害人巨额投资款后并未用于承诺的网络大数据建设，而是用于个人刷卡消费、理财、取现、向被害人偿还部分本金和投资利润及向他人转账，导致本案多名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苏育绍提供个人账户为钱宏美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与被害人签订投资协议，出具承诺每月支付投资回报的收款凭证，积极参与钱宏美的上述诈骗活动。苏育绍与被害人郭某2等人素不相识，亦无密切的经济往来，难以形成在无任何抵押的情况下仅仅是因苏育绍周转困难便出借几千万巨款的信任基础，故苏育绍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苏育绍无罪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杜崇开及其辩护人提出杜崇开只是在涉案别墅中研究赌球数据，主客观上均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投资款的故意和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2、高某2、证人杨某1等证实被告人杜崇开在同案人钱宏美所称的做大数据网站的佛山市南海区南海碧桂园阳光花海10街21号利用电脑赌球，但杜崇开声称其是在做大数据分析，其做这一行已经20多年了，可以赚钱；被害人张某2证实钱宏美曾安排杜崇开在广州钱多多公司办公室与其见面，钱宏美介绍杜崇开是做大数据的，杜崇开予以默认；证人蔡某证实钱宏美在上述别墅当着杜崇开等人的面称她还有其他四个别墅作为网站运营地及其他精算师为其操盘，杜崇开是操盘手的负责人；证人蒋某证实钱宏美介绍杜崇开是搞数据传到英国的大佬，一天赚几百万元，杜崇开予以默认;证人崔某证言、被告人杜崇开供述其受钱宏美安排在别墅通过赌博网站赌球以配合钱宏美吸引客户来投资她所称的盈利可观的大数据分析，但实际上其没有能力也没有技术进行大数据分析以及将所分析的数据传送到欧洲、澳洲等地赚钱。综上，杜崇开对钱宏美、苏育绍等人虚构大数据网站投资诈骗的行为是明知的，并在钱宏美租赁的用于向被害人展某所谓的大数据分析的别墅中操作电脑赌球，佯装进行大数据分析以配合钱宏美等人的诈骗行为，是诈骗共犯，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杜崇开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因同案人钱宏美、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等人的诈骗行为造成本案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数额，经查，广东中联司法会计鉴定所在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关于钱多多涉嫌合同诈骗案新补充资料审计说明书,证实粤中联司鉴字（2018）第1003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补充审计说明书有十三笔共计142.704871万元钱宏美方的还款金额未计入，并将陈某2方与苏育绍方在法院调解确认的利息70.84万元错误计入陈某2未收回的款项余额中，上述数额均应从钱宏美、苏育绍、杜崇开等人造成被害人的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被告人苏育绍参与的诈骗数额是621.7738万元，被告人杜崇开参与的诈骗数额是510.4238万元。苏育绍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伙同同案人钱宏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惟有新证据证实原起诉认定的诈骗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苏育绍积极伙同钱宏美参与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杜崇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育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7年10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杜崇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苏育绍、杜崇开及同案人钱宏美的违法所得621.7738万元发还给各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郭某2、高某2467.845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242.5788万元，发还被害人周某2111.35万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苏育绍及同案人钱宏美共同退赔，被告人杜崇开对除被害人周某2外的510.4238万元共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小军审判员  钟海燕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 兰赖劲宇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