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伟，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宁志兵，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付喜，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正国，黔西县锦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贵州黔西中水发电有限公司，住所黔西县文峰街道办事处田坎社区,组织机构代码75019514-2。法定代表人：谢亚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阳，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省蒲新防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长城商贸城东区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173458028B（6-6）。法定代表人：赵相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杰，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王志伟因与被上诉人赵付喜、原审被告贵州黔西中水发电有限公司、河南省蒲新防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伟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黔052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58209.88元；2、请求撤销原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决内容，判决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各承担50%。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时上诉人当庭提交了最初送被上诉人至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时为其支付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1259.39元，被上诉人一方对该证据的三性并无异议（见判决书第7页第15-16行）；同时，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19000元是在其到河南老家治疗后发生的，不可能会形成重复计算医疗费的问题。因此，该项费用也应计入赵付喜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之内，故总计损失费用应为226663.79元－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9.39元=222923.18元，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的费用为29000元+1259.39元=30259.39元。但原审却以赵付喜并未主张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在计算总损失时将该部分医疗费予以忽略不计，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认定不合理。原审判决书第12页第2行起载明：“根据赵付喜受伤的原因系自己行走时被工作场所堆放的沙袋绊倒所致，赵付喜作为成年人且对自己的工作场所环境是熟悉的，其在工作过程中行走时应当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摔倒的原因有别于工作场所高处掉物或者垮塌所致。因此，赵付喜对自己摔倒致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该段论述比较客观，但并未完整论述被上诉人的全部过错，除此以外，被上诉人还存在其它过错：其一，被上诉人未严格遵照工作规程做好安全防范工作造成其本人受伤。被上诉人所在的工棚为其独立工作的场所，只有被上诉人自己在内，没有其他人员指挥。从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其从2013年5月起即从事相关工作，系具有多年工作经验的熟练工人，对于该项工作的安全防范、操作规程等应已完全熟悉了解；况且，证人李某（带班队长）出庭作证证实，对于安全问题经常在班会上进行提醒和培训，而且现场警示牌（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四：喷砂工安全技术操作规程）内容的第9项明文规定：应保持施工现场的整洁，沙袋必须码成垛，横平竖直，防止倒塌伤人，正因为被上诉人不按照规定堆码好砂袋，致使现场杂乱才导致自己被绊倒受伤。其二，被上诉人自己拖延治疗时间，导致其伤情加重。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受伤，12月19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后上诉人劝其立即回河南到全国知名的眼科医院——郑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并安排人员陪同，但遭被上诉人拒绝，后因贵州省人民医院一直未采取实质性治疗，上诉人再次催促其回河南治疗仍遭拒绝，被上诉人拒绝的原因为自认为伤情不重且继续待在工地可以享受到带薪伤休，直至2017年1月3日伤情明显加重后被上诉人才勉强接受安排回河南治疗，严重耽误了最佳治疗期，致使损伤结果加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民法通则》第131条之规定，应当减轻上诉人一方的责任。其三，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档案中出院记录显示，对被上诉人的手术治疗是成功的，而且对于外伤性白内障的治疗结果一栏记载为“治愈”，在该院医嘱明确载明的复查治疗期限内，被上诉人即舍弃对其实施了有效治疗措施的原医院，盲目转移到另一家北京医院做摘除手术，导致损害后果加重。因此，被上诉人对其受伤应自行承担大部分过错责任，至少应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最多承担40%的责任，赔偿222923.18×40%=19169.272元，扣减已支付的30259.39元，实际应继续支付58209.882元。三、在被上诉人自身负有主要过错责任的情况下，原判决部分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求不符合民法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宗旨。四、原判决在确认被上诉人自身负有过错责任的同时却判决全部案件受理费均由上诉人方承担，显然不符合诉讼费分配的基本规则，应依法予以纠正。赵付喜答辩称，王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之说是上诉人故意编造无理取闹的理由拖延赔偿时间。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的29000元，答辩人予以认可。其中，先支付的19000元用于（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发票1张92元、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票1张132.4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五九医院发票1张32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发票7张16125.76元、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发票7张10808.97元、共计27191.19元，不足的答辩人自己垫支）；另外10000元是上诉人不服第一次的伤残等级鉴定，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给答辩人的费用，而答辩人第二次鉴定时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检查费25.50元，鉴定费为2700元，住宿费277元，还有交通费，而这些费用是由上诉人的原因所产生，应当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但答辩人作为一个弱者，为了尽快得到一个结果，按一审法院的判决分担比例。而上诉人交的1259.39元的医疗费票据是上诉人保管，答辩人未得到实际金额，未作主张。上诉人强行要把该笔金额加之于已支付答辩人的费用里直接是无理取闹。二、上诉人上诉称由上诉人单独赔偿答辩人无法律依据，本案中，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而原审河南省浦新防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的挂靠人，也是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2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1）上诉人诉称应各自承担50%责任无法律依据，该责任的划分是根据法庭调查、认定案情事实，法官综合考虑公平原则的情况下，作出各自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该责任不由上诉人划分。在本案中，法院作出的责任划分，公平合理。（2）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因这些相关的费用是因答辩人受伤所产生的，而答辩人并不是故意造成的损失。贵州黔西中水发电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河南省蒲新防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付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赵付喜损失共计245066.8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赵付喜长期经王志伟介绍并安排到各地防腐工程中工作。2016年12月18日晚，赵付喜经王志伟安排，在中水发电公司发包给蒲新公司的项目工地加班工作时，在喷砂后刷漆的过程中被纱袋绊倒，致左眼撞到喷砂后的钢梁上，左眼皮上皮流血不止，视力不清。事故发生后，带班队长将赵付喜送到黔西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发现左眼损伤严重，简单处理后随即转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直到2016年12月28日仍未安排手术，还让住院观察。因王志伟要求赵付喜回老家治疗，于是，赵付喜之伤经河南省驻马店市几个医院检查，均建议到上级医院住院治疗。赵付喜于2017年1月6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手术后住院8天出院。因出院后在该院复诊了几次仍不见好转，赵付喜于2017年3月29日转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治疗，在该院手术后住院治疗8天出院。赵付喜经三次住院共计26天。2017年7月23日，赵付喜之伤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赵付喜因故致眼部损伤，目前遗有视力眼前手段，有光感，属盲目4级，构成伤残等级八级；2.误工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本次事故给赵付喜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赵付喜认为应当获得赔偿为：医疗费27207.69元、护理费3169.97元、误工费9249.21元、残疾赔偿金174480元、鉴定费4700元、交通费2003元、住宿费737元、邮寄费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故赵付喜诉至法院。原审查明事实：赵付喜系在王志伟以蒲新公司名义承包的项目工地上工作。2016年12月18日晚，赵付喜在黔西电厂的项目工地工作时，在喷砂后刷漆的过程中被纱袋绊倒，致左眼外伤流血不止。事故发生后，赵付喜被送到黔西县人民医院治疗，因损伤严重随即转到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至2016年12月19日，医疗费由王志伟支付。后赵付喜于2017年1月3日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支付费用92元，在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费用132.46元，2017年1月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五九医院检查支付费用23元。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14日赵付喜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天，出院后在该院复诊三次，自支医疗费16069.86元。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4月6日赵付喜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天，出院后在该院复诊一次，自支医疗费10508.97元。2018年5月9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支付费用25.5元。赵付喜经两次住院共计16天，受伤期间自支医疗费为26851.79元。2017年6月19日，赵付喜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2017年7月23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为其眼部损伤达八级伤残，误工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后因赵付喜与王志伟就本次事故赵付喜造成损失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于是赵付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中王志伟因对该鉴定意见所认定赵付喜的损伤为八级伤残有异议，因此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对赵付喜左眼在2016年12月18日之前是否已患有外伤性白内障一并进行鉴定。依王志伟的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8月8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为：1.赵付喜左眼所受损伤导致左眼视力严重下降，外力为直接原因；2.赵付喜左眼在2016年12月18日之前是否患有外伤性白内障无法确定，但本次外伤足以形成外伤性白内障；3.赵付喜2016年12月18日所受左眼损伤遗留左眼盲目4级（LP），评定为八级伤残（捌级）。另查明，赵付喜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复诊期间共花费交通费463元（包含随行另一人的费用），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复诊期间花费交通费393元。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学鉴定中心作鉴定检查花费住宿费277元，两次鉴定赵付喜自支鉴定费4700元。赵付喜受伤期间，王志伟总共向赵付喜支付了29000元（其中含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预支给赵付喜的10000元）。王志伟系挂靠蒲新公司向黔西电厂的工程项目的中标人处转包得案涉工程项目，根据蒲新公司出具的证明，王志伟为蒲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蒲新公司为依法成立的可从事消防设施、防水防腐、墙体涂料、劳务施工等生产经营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另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公布的《2017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2016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8246元，农、林、牧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3874元。本案审理中，赵付喜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黔西电厂、蒲新公司及王志伟的银行账户存款在226028.51元限额内予以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准予对蒲新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在226028元限额内予以保全。后由案外人王红涛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等额银行账户存款进行担保，王志伟申请对蒲新公司账户解除冻结，经原审法院审查，裁定对案外人王红涛的银行存款226028元予以保全并解除了对蒲新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的保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赔偿主体的确定及赵付喜与被告间的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关于赔偿主体问题，本案赵付喜经王志伟安排到其挂靠蒲新公司所承接的项目工地上班，从事王志伟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与王志伟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赵付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王志伟作为工程项目的受益人及劳务活动的组织管理者和蒲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亦是受益人，因此，王志伟及蒲新公司应当连带承担对赵付喜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黔西电厂虽是案涉劳务项目的发包方，但是其发包系以招投标方式发包后，王志伟又以蒲新公司名义从中标单位承接，对此事实，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本案中黔西电厂不承担对赵付喜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根据赵付喜受伤的原因系自己在行走时被工作场所堆放的沙袋绊倒所致，赵付喜作为成年人且对自己的工作场所环境是熟悉的，其在工作过程中行走时应当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摔倒的原因有别于工作场所高处掉物或者垮塌所致。因此，赵付喜对自己摔倒致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赵付喜自行承担30%责任，王志伟、蒲新公司承担70%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赵付喜所主张的在提供劳务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赵付喜确系在工作场所受伤，就即便赵付喜是在下班时摔倒，也是摔倒在工作场所，均不影响其应当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赵付喜的第一次鉴定意见中三期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对赵付喜第一次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王志伟仅对伤残等级及赵付喜受伤之前是否患有白内障有异议，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也未对该鉴定意见的三期提出鉴定，现也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的三期时间予以采纳。参照《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赵付喜因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作如下认定：一、医药费：26851.79元（以赵付喜提供的有效医疗费发票计算）；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按赵付喜实际住院16天进行计算；三、误工费：8856元（53874元/年÷365天/年×60天）；四、护理费3143元（38246元/年÷365天/年×30天）；五、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六、鉴定费4700元；七、交通费856元；八、住宿费277元；九、残疾赔偿金174480元（29080元/年×20年×30%）；十、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以上十项费用合计226663.79元。根据以上责任分担，应由赵付喜承担67999.14元（226663.79×30%），王志伟、蒲新公司承担158664.65元，扣除王志伟已经支付的29000元，尚应赔偿129664.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王志伟、河南省蒲新防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赵付喜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人民币共计129664.65元；二、驳回赵付喜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90元、保全费1650元，共计6340元，由王志伟、河南省蒲新防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结合王志伟的上诉理由、原审原告的起诉主张、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当事人之间的争点问题有二，一是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的金额计算是否正确？二是原审判决责任分担比例是否恰当？对第一个争点问题，原审判决计算赵付喜的医疗费不包括王志伟所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原审判决计算的赵付喜所付的医疗费为：2017年1月3日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支付费用92元，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费用132.46元，2017年1月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五九医院检查支付费用23元。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14日赵付喜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天、出院后在该院复诊三次、自支医疗费16069.86元，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4月6日赵付喜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天、出院后在该院复诊一次、自支的医疗费10508.97元，2018年5月9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支付费用25.5元，两次住院共计16天受伤期间自支医疗费合计为26851.79元，并未计算错误，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王志伟付给赵付喜的29000元的事实，赵付喜是认可的，已在其应当支付部分予以扣除。对第二个争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受伤者赵付喜系其在劳动过程中的工作场所受到伤害，雇主王志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要求赵付喜与之各承担50%的责任，并要求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挂靠人河南省蒲新防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及管理义务，原审判决依照前述规定判决王志伟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判决部分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求符合民法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宗旨，对原判决确认的案件受理费，原审判决已按责任比例确定，因此应当依责任分配比例分担原审诉讼费，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因此，本案对原审诉讼费分担按照三七开比例在本判决主文后予以调整。综上所述，王志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原审诉讼费分担比例上适用不当，但不影响实体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6340元，由赵付喜负担1902元，由王志伟和河南省蒲新防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王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川审 判 员  张 雄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刘 佳书 记 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