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0094号原告：广东喜粤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卫红居委会顺成东路3A号首层之一。法定代表人：莫栋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喜，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良，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小兰，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虹，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君，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洋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180号之一316C号铺位。法定代表人：马光钱。原告广东喜粤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粤公司）诉被告邓小兰、广州市洋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智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良，被告邓小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虹、何晓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洋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喜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侵犯、使用、披露原告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2.被告邓小兰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3.被告洋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被告邓小兰作为销售员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及《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书》。邓小兰在任职期间，对原告提供的交由其负责的客户信息等经营数据，非法披露给被告洋智公司，将属于原告的交易机会提供给洋智公司，为洋智公司开展业务，严重违反保密义务及竞业限制的约定。两被告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邓小兰辩称：一、被告没有侵犯、使用、披露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没有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无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告与洋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与洋智公司有私下的业务联系，原告所有主张均是根据其与洋智公司有重叠的客户群而推断被告有非法披露客户名单的行为，实属其主管臆断。其次，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强调交易的自由，交易各方均有权选择与谁交易、如何交易，珠三角的知识产权服务行业市场不大，客户群集中，客户信息互通是正常现象，洋智公司与原告有相同的客户群亦是正常现场，原告不应武断认为是被告将交易机会提供给洋智公司。二、原告所主张的客户信息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的商业秘密。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既不能证明被告有非法披露的行为，也不能证明“经营数据”具体所指、“经营数据”的商业价值及原告如何对“经营数据”进行保密。综上，被告不具有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洋智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被告没有侵犯、使用、披露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无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只负责接待业务，对客户的来源及身份，没有义务去追根究底。原告主张被告与邓小兰有委托关系，属于主观臆断。二、原告所主张的客户信息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秘密。原告所列举的一些客户，即便被告曾代理过其业务，但充其量只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没有涉及损害任何第三方的权益。综上，被告不具有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0日，原企业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喜粤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知识产权信息咨询及运营管理、商标代理、版权代理、专利代理等。2015年3月11日，原告与邓小兰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邓小兰担任喜粤公司业务员。2016年3月25日，邓小兰（乙方）与喜粤公司（甲方）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所称商业秘密是指由甲方所有或专有，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甲方带来经济效益并具有实用性的技术、经营、管理、营销资料或信息，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运营的项目：商标方案（注册、商标设计、转让、变更）、专利方案（文案、图片）、海关备案、工商事务、项目申请、维权诉讼、法务档案记录、信函等机密资料。2.企业发展目标、经营管理资料和信息、人事行政管理资料、市场分析资料、广告策略、交易资料、客户资料及合同、行销计划、价目表（包括安规费及服务费）、定价政策、财务资料等经营管理秘密。二、双方确认，甲方已对上述商业秘密采取了相关保密措施。四、乙方承诺，无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之需要，均必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不得以泄密、告知、公布、出版、传授、转让或其他方式使任何第三方知悉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他人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商业秘密。五、乙方应当于离职时或甲方提出要求时，无条件返（交）还全部属于甲方的物料及资料，包括记载甲方秘密信息的一切载体。若载体是乙方自备则由甲方负责处理有关秘密后将载体交给乙方，或由甲方根据载体的价值给予经济补偿。六、乙方离职后仍应对其在甲方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他人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商业秘密，承担如同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和不得擅自使用有关商业秘密的义务。不论乙方以何种原因离职，保密的期限为无限期保密，即直到甲方解密或者秘密信息实际上已经公开。十二、乙方违反本协议有关规定，甲方有权提起诉讼；若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按造成甲方损失赔偿所有损失，如情节严重的将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十七、本合同为《劳动合同》的附加补充协议，与《劳动合同》均有同等法律效力。邓小兰在原告处工作期间，负责为客户办理相关商标注册事宜，其曾负责的客户包括：广东登玛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曹松专、中山市帝赞电器有限公司、覃崇安、佛山市顺德区爱都电器有限公司、深圳市新博朗厨卫有限公司、江门市恒胜实业有限公司、李求勇、左密、白开敏、董创州。邓小兰于2018年5月11日向原告提出离职申请，同月12日，原告的部门经理审批同意该申请。同日邓小兰与案外人何雪珍签订商标注册协议，协议、名片及收款收据中所标注的公司均为案外人佛山市烙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烙嘉公司）。原告明确，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为客户的名单及对应的订单信息，属于经营信息，其中客户名单包括上述十一位客户，客户名称在原告部门经理向邓小兰发送的QQ邮件中有记载，至于客户的联系方式、服务内容、报价、要求等信息则是通过口头交接的方式提供给邓小兰。原告称客户信息仅在邓小兰与客户之间有限范围内公开，具有秘密性，这些客户信息将会给原告带来业务和经济效益，具有经济性和实用性。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上述客户的商标注册申请书、客户营业执照或身份证信息、收款收据、商标检索清单等，显示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原告曾为上述客户办理商标注册相关事宜，其中大多委托原告代理注册商标3个以上；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2月期间，上述客户委托洋智公司代理商标注册相关事宜；2018年后，部分客户包括广东登玛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曹松专、中山市帝赞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恒胜实业有限公司委托烙嘉公司代理商标注册相关事宜。原告另提交部分客户于2018年5月11日-14日填写的客户满意度调查表，该调查表显示业务员名称为邓小兰，包括客户对喜粤公司满意度的评价，其中具体业务满意度评价包括了由原告代理、邓小兰经办的部分商标，以及洋智公司代理注册的部分商标，拟证明邓小兰将原告的客户信息透露给洋智公司，由洋智公司承接上述业务，同时邓小兰以原告的名义提供服务。原告确认做上述调查时没有向客户明示邓小兰已从原告处离职。邓小兰对上述调查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并提供了广东登玛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联系人杨敏、李求勇在调查表副本上出具的说明，称调查表上签名、公章系伪造，并在调查表上签名或盖章。原告为证明其在知识产权代理行业综合实力较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提交了白兔软件系统统计的原告代理的商标申请量在佛山地区排名、相关荣誉证书照片及原告办公场所照片，显示2016-2018年，原告代理的商标申请量在佛山地区排名由73名上升至第19名；原告先后成为佛山市顺德区商标协会会员、佛山市顺德区容桂个体私营企业协会会员单位、顺德容桂餐饮行业协会理事单位、广东省家电商会理事单位、广东省信用协会会员单位；原告连续三年（2015至2017年）被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评为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等。邓小兰称原告主张与其有长期稳定合作关系的客户，除了委托原告和洋智公司注册商标外，还委托其他公司代理注册，且部分客户的联系方式可以在网上查询，属于公开信息。邓小兰就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注册商标查询情况，显示原告包括覃崇安、佛山市顺德区爱都电器有限公司、深圳市新博朗厨卫有限公司在内的客户及其他客户，在委托原告代理之前或之后亦曾委托除洋智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代理商标注册相关事宜。2.网上查询的涉案客户的相关信息，显示有李求勇、白开敏、董创州的联系方式，其中李求勇、白开敏的联系方式与原告提供的商标注册申请表中一致。另查明，被告洋智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3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广告业、商标代理等服务。再查明，2018年7月13日，原告以邓小兰、烙嘉公司侵害商业秘密为由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604民初15791号案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书》、网页打印件、商标注册申请书、营业执照、收款收据、客户满意度调查表、照片，邓小兰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业秘密纠纷，原告主张两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构成共同侵权，故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主张权利的客户名单及对应的订单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二是两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原告明确主张的经营信息为客户名单及对应的订单信息，包括十一位客户名称、联系方式、服务需求等信息。首先，原告主张权利的客户名单中记载有客户名称及联系方式，系原告在经营过程中经积累形成的特定化客户资料，邓小兰虽举证证明部分客户的联系方式可在网上查询，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客户名单可全部从公开渠道获得或无需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容易获得，其抗辩缺乏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原告提供的客户名单、商标注册申请书等材料记载的信息简单，仅有客户名称及联系方式，尚未能证实其主张构成商业秘密的信息存在譬如客户的需求类型、需求习惯、经营规律、价格承受能力等的特殊客户信息及相应的具体内容。原告虽提供其主张的十一位客户委托原告进行商标注册等申请书及收款收据，但该证据仅能反映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往来，未能证明双方之间通过长期的交易往来已经形成了较为特定化的交易内容，结合邓小兰提交的商标注册信息查询来看，原告客户在与原告合作前后存在委托其他公司代理的行为，可见原告与其客户之间并未保持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最后，原告虽提交了《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书》，但相应的保密的约定过于宽泛，从邓小兰在职期间为相关客户办理商标注册申请书等材料来看，存在原告不同员工进行批注的情况，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就申请书中列明的客户名称、联系方式等通过采取文件密级、加密手段等方式对公司的人员提出了保密要求的相应固定，换言之普通员工也可直观、简单地接触并了解到上述信息，在正常情况下不足以防止信息泄露，不能认定原告针对上述经营信息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客户名单及订单信息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秘密。鉴于原告主张的客户名单及订单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本院对争点二已无需再作评判。原告主张两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洋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九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喜粤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东喜粤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童宙轲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尹丽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