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再云，男，196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安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中泰路9号天健国际公馆B座3113号。 法定代表人：叶遐。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贤斌，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凤，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模，男，1950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胜军，男，1978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忠军，男，1972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文，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再云、广西安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贤斌,被上诉人吉忠军及被上诉人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以叶遐名义归还的390万元借款本金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只认定刘再云归还借款105万元，而没有认定偿还借款290万元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向其主张利息不受年利率24%的限制，属于错误认定借款性质，把民间借贷性质错误认定为债务追偿性质。本案为民间借贷性质，不存在债务追偿问题。4.一审判决将《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无效。 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辩称：1.刘再云主张的390万元在银行转账的时间发生在《还款承诺书》之前，属于叶遐与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2.原审判决认定刘再云归还借款105万元，而没有认定偿还借款290万元亦是正确的。3.原审判决已对当事人间的利息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了调整，刘再云提出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向其主张利息不受年利率24%的限制不是事实。4.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贷款本用于自己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但应刘再云要求转借了2050万元给刘再云，双方没有签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但刘再云迟迟不归还借款给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公司项目造成巨大损失，才补充签订《借款协议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3.88万元（1536万元-32.12万元=1503.88万元）；2.判令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支付第一次贷款3500万元的20个月银行利息502.25万元（3500万元×20个月×7.175‰=502.25万元）；3.判令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支付第二次贷款3500万元的12个月银行利息249.375万元（3500万元×12个月×5.9375‰=249.375万元）；4.判令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本金为1503.88万元的利息842.1728万元（1503.88万元×28个月×2%=842.1728万元）；5.判令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支付从2018年5月1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时止的利息（以1503.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与刘再云在2013年4月曾口头约定由刘再云时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广西安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建设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500万元，并约定该笔贷款到账后全部给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使用。2013年4月16日，安泰建设公司（借款人）与共同作为贷款人的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柳州信用社）、广西资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源农商行）、广西龙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农商行）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柳州信用社、资源农商行、龙胜农商行共同向安泰建设公司提供一笔金额为3500万元的社团贷款，其中柳州信用社为主办贷款人，借款的期限约定为贰年，即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年利率8.61%（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借款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上述计算方式确定新的执行利率），贷款指定发放的银行账户及还款的银行账户均为安泰建设公司名下账号为26×××60的信用社银行账户。2013年4月16日当天，桂林市安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模公司）（抵押人）与共同作为抵押权人的柳州信用社、资源农商行、龙胜农商行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安模公司自愿以其享有土地使用权位于桂林市临桂县321西面合计面积为14421.3平方米的一宗商业住宅用地为安泰建设公司上述申请的35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之后双方亦共同到临桂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由柳州信用社、资源农商行、龙胜农商行共同取得了相应的他项权证书[证号：临国土抵押他项（2013）第147号]。上述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柳州信用社交由其下属的柳州信用社柳东分社于2013年4月27日分三次向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即安泰建设公司名下账号为26×××60的信用社银行账户内发放了贷款合计3500万元。2013年4月27日当天，安泰建设公司立即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将上述收到的贷款3500万元一次性全部转账至桂林市顺裕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26×××11的信用社银行账户内。之后，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经查吉胜军在桂林市顺裕公司于2012年5月成立至2015年1月期间均为该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从桂林市顺裕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的银行账户内将本案到账的贷款3500万元中的合计2050万元出借给了刘再云[其中，2013年4月向刘再云转款250万元，2013年4月按刘再云要求向安泰农业公司、段小军、刘松模分别转款1273.9万元、354万元、72.1万元，2013年5月10日再次按刘再云要求向安泰农业公司转款100万元]。 2015年4月8日，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再云补充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及一份附表《3500万借还款明细账》对上述借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其中该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为：“关于2013年4月28日甲乙双方在柳州农村信用社柳东分社抵押贷款（￥3500万元）约定全部给甲方使用，贷款出来后乙方借走资金（详见附表），乙方讲好，甲方项目需要用钱提前一星期通知随时可以还款，我于2013年7月开始天天催还款，从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2月20日才还回￥630万元，因乙方原因至今两年没有及时还回甲方项目资金，给甲方项目造成很大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以下条款及乙方给予甲方项目赔偿损失条款如下：1、2013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8日贷款（￥3500万元）银行利息，甲方只负责4个月利息（4个月×26万元/月=104万元），余下全部由乙方负责；2、第二次贷款放款后，乙方欠甲方￥1536万元（详见附表）分三次还回：第一次在倒贷完成后10日内还甲方￥500万元，第二次在第一次还款后20日内还甲方￥300万元，余款￥736万元在2015年8月30日前还给甲方（否则按￥73.6万元/月违约金赔偿给甲方）。3、第二次贷款（￥3500万元）两年银行利息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年，以补偿甲方项目借高利息款项损失。”，附表《3500万元借还款明细账》中双方共同确认了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出借给刘再云上述合计2050万元的事实，同时刘再云同意承担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合计利息116万元，即双方确认刘再云应归还的本金及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利息合计总金额为2166万元（2050+116=2166万元），但经扣减双方认可刘再云在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已经归还的合计630万元[经查，该630万元是由刘再云通过安泰农业公司的股东叶遐（现为安泰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向吉忠军的妻子韦丽进行转款或者通过安泰农业公司向顺裕公司进行转款的方式来支付]，最终双方一致确认刘再云还应归还的款项金额为1536万元（2166-630=1536万元）。 尔后，刘再云因在上述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未能还清欠款，故其于2015年10月28日向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出具了一份由其本人亲笔书写的《还款承诺书》，具体内容为：“本人刘再云，身份证号450205196910101091欠桂林安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壹仟伍佰叁拾陆万元，承诺以本人名下所有资产偿还安模房地开（公司）。资产包括如下：1、防城港东方价公司土地证；2、柳州市安泰城乡建设有限公司（拆迁公司）；3、及其他。还款时间从2015（年）至2016（年）之间，如有收入陆续归还。到时间未能还清，本人的所有资产由安模房地开（公司）依法处置。欠款人：刘再云。2015年10月28日”。 另查明，刘再云于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2月4日转账给吉忠军的155万元，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亦认可该款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 2015年12月14日，安模公司（借款人）与共同作为贷款人的柳州信用社、资源农商行、龙胜农商行签订了一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柳州信用社、资源农商行、龙胜农商行共同向安泰建设公司提供一笔金额为3500万元的社团贷款，其中柳州信用社为主办贷款人，借款的期限约定为叁年，即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年利率7.125%（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自基准利率调整日起，借款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上述计算方式确定新的执行利率），贷款指定发放的银行账户及还款的银行账户均为安泰建设公司名下账号为26×××60的信用社银行账户。2015年12月14日当天，共同作为保证人的安泰建设公司、刘再云与共同作为债权人的柳州信用社、资源农商行、龙胜农商行签订了一份《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自愿为安模公司上述申请的350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 2015年12月31日，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通过安模公司名下账号为26×××33的信用社银行账户向安泰建设公司名下账号为26×××60的信用社银行账户转款35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本金，同时还通过其他的有关账户向安泰建设公司名下的上述账户转入有关款项用于归还贷款利息，之后由柳州信用社柳东分社从安泰建设公司名下的上述账户对于应当归还的贷款本金及有关利息进行了扣划，尔后柳州信用社、资源农商行、龙胜农商行办理了对安模公司用于贷款抵押担保的上述宗地的解押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虽然是以《借款协议书》的事由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但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看，实为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代广西安泰建设公司归还全部银行贷款本息所形成的债务追偿。 涉诉款项是以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设立桂林市安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贷款方银行提供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即通过设立物权抵押贷款方式向银行借款所形成。因此，本案涉诉借款资金不属于信贷资金贷款。 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与刘再云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负责偿还双方共同向柳州农村信用社借款3500万元的4个月利息，其余该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刘再云负担。上述约定虽然与刘再云所使用的借款部分所产生要负担的利息不相对应。但，刘再云所要负担的利息为金融机构的贷款期间产生的正常利息，收取单位为金融机构而非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因此，双方对应付贷款利息负担的约定，属双方对金融机构贷款利息债务负担的分配。该分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私权自治的具体体现，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约定。 合同约定，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第二次向银行进行抵押贷款3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由刘再云负担一年的利息偿还责任。但是，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第二次向银行进行抵押贷款3500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此时，涉诉款项的性质已发生改变。刘再云应承担的是由欠银行贷款转化为欠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民间借款的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合同约定的由刘再云负担的第二次贷款利息与要承担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之和已超过24%的年利率，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刘再云未还款利息应按月息2%计付。 本案涉诉借款发生时间以及《借款协议书》签订时，均为刘再云时任安泰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吉安模、吉忠军、吉胜军是根据刘再云的要求将1373.9万元借款转入到安泰农业公司，由安泰农业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给予刘再云的借款并非全部用于安泰农业公司生产经营，只是部分用于安泰农业公司生产经营。因此，安泰农业公司应对使用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请求判令安泰农业公司对本案刘再云的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安泰农业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0日向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还款630万元，2015年12月4日还款50万元，其应在承担的还款本金义务为1373.9万元-50万元-630万元=693.9万元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双方《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到2015年4月15日止，刘再云应承担：3500万元×(8.61%÷12)×20=502.25万元的利息。该利息总金额为固定不变债务。即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刘再云应承担的20个月银行贷款利息。对上述约定承担的银行利息，安泰农业公司应按所使用借款金额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该协议签订时，安泰农业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0日前还款630万元，故应以未还款数额作为承担银行利息债务本金。即安泰农业公司对502.25万元利息债务，应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承担743.9×502.25÷1420=263.1153万元给付的银行利息债务连带责任。 至2015年4月8日止，刘再云实际欠借款本金为1420万元和约定应负担的银行利息债务502.25万元，刘再云在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28日转账给吉忠军的105万元、安泰农业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转账50万元给吉忠军，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应在所欠负担的银行利息债务502.25万元中计扣。对上述款项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认可其中的32.12万元是还本金。即到2015年12月4日止，刘再云尚欠借款本息分别为本金1387.88万元和应负担的银行利息债务379.37万元。判决：一、刘再云向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归还借款本金1387.88万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15年4月16日起，未归还本金按2%月利率计算至本金归还完毕日止)和约定应负担的银行利息债务379.37万元；二、安泰农业公司对刘再云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债务，承担693.9万元的本金及该款所产生的利息(利息计算：从2015年4月16日起，未归还本金按2%月利率计算至本金归还完毕日止)和约定由刘再云应负担的银行利息债务中的263.1153万元还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684元，由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负担39336元，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负担1573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再云、安泰农业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的效力如何？2.刘再云应当向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归还的借款本金应是多少？一审判决认定该款利率为2%是否妥当？双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的归纳没有异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刘再云主张本案借款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情形，《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因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确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但是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本案银行贷款的使用情况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刘再云和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为案涉银行贷款3500万元的共同使用人，因此刘再云和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刘再云和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双方均有偿还银行贷款利息的义务，其中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负责偿还3500借款万元的4个月利息，其余该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刘再云负担。刘再云主张《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其应偿还的银行利息高于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偿还的利息，本院认为因刘再云使用的银行借款为2050万元，高于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使用的借款额度，因此双方约定刘再云应向银行归还的利息总额高于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向银行归还的利息总额并不显失公平。其次，《借款协议书》中没有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向刘再云收取高息的约定，刘再云亦不能说明本案存在的高息是多少。最后，因本案借款到期后，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已通过转账方式向银行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刘再云不能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期限偿还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刘再云应当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履行义务。刘再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合同无效情形，刘再云的这一上诉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再云主张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以叶遐名义归还的390万元借款是错误的，没有认定其偿还借款290万元也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刘再云这一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刘再云主张的390万元还款问题，2015年4月8日的《借款协议书》确定刘再云欠款1536万元，《借款协议书》的附表《3500万元借还款明细表》还载明了刘再云借款和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和刘再云均在该《借款协议书》及附表《3500万元借还款明细表》上签字、盖手印予以确认。因刘再云一直没有履行《借款协议书》，故其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其欠款1536万元的事实。而刘再云主张已归还的390万元的还款时间分别发生在2014年4月1日、5月19日和2015年2月2日，均发生在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和刘再云签订《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结算本案债务之前，但没有在《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记载并予以扣除，说明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和刘再云均认可该390万元不属于本案的借款，且叶遐还与吉忠军之间还存在其它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以叶遐归还的39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有事实依据。关于290万元借款的问题，刘再云主张应包括2015年8月28日偿还20万元、2015年11月2日偿还50万元、2015年11月28日偿还100万元、2014年4月1日偿还120万元，这一主张亦不能成立。首先，刘再云2015年8月28日转账给吉忠军的20万元发生在刘再云出具《还款协议书》确认其欠款1536万元之前，与《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不吻合。刘再云主张的2014年4月1日偿还120万元亦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借款协议书》及其附表的记载不吻合，一审法院认定这些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其次，根据本案证据，刘再云2015年11月2日偿还金额应为5万元，其主张2015年11月2日偿还50万元是错误，这笔款项一审法院已确认为本案的还款。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刘再云2015年11月28日偿还100万元借款为本案的还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已认定的刘再云的还款金额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予以计算扣减后，确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387.88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利息问题，因刘再云没有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债务，对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已构成违约。现吉安模、吉胜军、吉忠军向刘再云主张违约责任，应当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违约金利率较高，故以月利率2%来确定刘再云应还款的利息，并没有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刘再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48元，由刘再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捷 审判员 张国华 审判员 黄滔滔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