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初26号原告：张翔，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贝利，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威，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维俊，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丽霞，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中涛，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翔与被告任维俊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作出（2017）黔05民初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张翔的起诉。原告张翔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黔民终9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5民初1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翔、委托代理人何贝利、委威，被告任维俊及委托代理人吴中涛、蒋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翔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转让款2120万元，并从2016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上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28日为106.0348万元，以上共计2226.03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2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名下的全部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矿井、土地使用权、生产经营权、地面设备、设施、各种车辆及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1.06亿元。2016年9月5日，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煤矿公章、证照、票据等所有资料后，双方签署了《交接证件和公章明细》、《交接票据费用明细》，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后全面接管地质煤矿，并进行生产经营至今。为履行《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被告的指定下，原告多次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申请采矿权转让，2013年10月16日、2015年1月2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两次下发《关于金沙县新化乡地质煤矿申请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的审核意见》批准地质煤矿转让，但因被告接管煤矿后，利用煤矿融资贷款，产生多起诉讼，导致地质煤矿采矿权被金沙县人民法院及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被告未能与兼并主体协商一致系被告自身原因，以致采矿权变更登记未能完成。2016年8月及2017年5月，因被告迟迟不启动采矿权变更登记程序，原告分别以EMS邮寄、在地质煤矿张贴和全国性报纸刊登的方式两次向被告送达《催告函》，督促被告办理地质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但被告仍无故拖延。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案涉煤矿采矿权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文批准转让，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后支付尾款，但由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交付了煤矿及煤矿所有证照、印章，并多次催告被告办理地质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而被告置之不理，被告方为了阻碍合同约定的付款成就而故意拖延怠于行使合同，恶意阻止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本案付款条件成就，应当视为该付款条件已成就，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120万元煤矿转让尾款，并承担自首次催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任维俊答辩称：1、原告的诉求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煤矿转让尾款2120万元，需以采矿权已经过户到被告任维俊指定的名下为前提，但该采矿权至今未过户。该煤矿被多家法院查封，主要是工商和地质环境保护金的问题，是被告接手之前发生的，合同约定采矿权，营业执照变更交付是原告的义务，工商登记虽然变更了，但是采矿权并没有变更，达不到付款条件，该尾款的支付需要采矿权变更到被告指定的名下后才能支付；2、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已于2015年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并判决驳回了张翔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张翔以同样的理由、诉求及同样的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3、案涉采矿权过户手续至今未办理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所致，与被告无关。根据合同约定，办理案涉采矿权转让手续是原告的义务，但原告迟迟不履行，且因原告在交接煤矿之前越界开采、拖欠矿产资源补偿费等行为，导致被告接手煤矿后停产至今，被告对此保留相应的诉权。综上，原告的诉请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张翔身份证复印件、任维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2012年8月15日签订）、《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金沙县新化乡地质煤矿申请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的审核意见》（黔国土资矿管函（2013）1650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金沙县新化乡地质煤矿申请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的审核意见》（黔国土资矿管函（2015）140号）。拟证明2012年8月15日，张翔与任维俊签订《金沙新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煤矿作价1.06亿元，合同成立；合同成立后，两次获得国土资源厅批准，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合同生效。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国土资源厅的审核意见实际上是公示，仅表明国土资源厅同意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但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其将营业执照、采矿权过户手续办理好交付给被告的义务。3.《交接证件和公章明细》、《交接票据费用明细》、《贵州省黎明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同意金沙县地质煤矿退出的批复》、《金沙县人民法院（2015）黔金执字第200号执行裁定书》、《金沙县人民法院（2015）黔金执字第346号限期执行通知书》、《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莱中执字第4-7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莱中执字第18-9号执行裁定书》、《（2014）黔金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切实履行了自身义务，将煤矿、票据、印章等所有资料移交给被告，并积极配合被告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但因被告接手煤矿后，利用煤矿融资贷款，产生多起诉讼，以致地质煤矿采矿权被金沙县人民法院及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被告未能与兼并主体协商一致等被告自身原因，导致采矿权变更登记未能完成。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对《交接证件和公章明细》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将地质煤矿的全部资料交清，实际上煤矿上的公章有三枚，但原告方保留了一枚；对《贵州省黎明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同意金沙县地质煤矿退出的批复》及法院执行判决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金沙县法院执行的案件是任维俊接手煤矿之前产生的诉讼，是由于原告张翔没有清理好债权债务而导致不能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上述证据中的债务人及被执行人是新化地质煤矿，不是任维俊本人，根据法律规定，采矿权没有过户到任维俊名下，张翔仍作为煤矿所有人，应当提出执行异议，但其并未提出。综上，原告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恰好证明煤矿不能过户是张翔的责任。4.2016年8月10日的《催告函》、2016年8月18日的EMS邮寄回单、2016年9月13日在地质煤矿送达关于办理地质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催告函》现场照片、2016年9月22日的工人日报、2017年5月11日的《催告函》、2017年5月16日的EMS邮寄回单、2017年5月11日在地质煤矿送达关于办理地质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的《催告函》的现场照片、2017年5月19日的工人日报。拟证明被告拒不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原告前后两次向被告送达《催告函》，督促被告启动地质煤矿采矿权变更登记程序；地质煤矿未能完成采矿权变更的原因在于被告。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催告函》的内容不真实，催告方式、时间不正确。原告只是以《催告函》的方式掩盖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及设法阻碍被告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的行为。5.《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且生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经依约切实、适当地履行了交付煤矿及其证照、公章等义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无任何过错，被告恶意拖延，拒不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未能完成采矿权变更登记的责任在被告；《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应继续履行且能够继续履行，本案是基于继续履行过程中发生新的事实而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付款条件是先将采矿权过户到任维俊名下，该院驳回张翔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的诉讼是前诉，本案是后诉，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和争议一致，本案属于重复起诉。6.《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2012年度矿山储量年报》。拟证明原告张翔在交接煤矿前未曾越界开采。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交给我方的年报只有2014年的。原告所举的该年报有被拆卸的痕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7.甲盛龙集团与地质煤矿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拟证明甲盛龙与地质煤矿已经解除合作关系，任维俊与兼并主体不能达到一致意见是导致案涉采矿权不能过户的原因之一，因此是任维俊自身原因导致案涉采矿权不能过户。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该该份协议未经张翔签字盖章，不能证明我方不能进入甲盛龙集团。8.《股权转然确认书》（复印件）。拟证明在张翔的多次催促下是否与2018年8月签订股权转让确认书，被告指定原告将全部股权转到陈军名下。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股权确认书是无效合同，至少是效力待定的合同，该股权确认书违反了国务院相关禁止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扥依据，矿场资源法和国务院规定不能以买卖、转让采矿权、探矿权。9.《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张翔履行了应尽的合同义务，被告的合同目的以实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尾款。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采矿权已经经过相关部门的登记，不能认定原告已经完成采矿权的相关转让。双方的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原告方乙方负责将采矿权，营业执照变更到甲方指定的名下，也就说包含采矿权，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义务。10.甲盛龙公司2018年5月2日向原被告发出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在地质煤矿与甲盛龙公司在兼并重组过程中，任维俊不配合采矿权过户等手续，恶意阻碍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事实；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甲盛龙公司的函我们对真实性有异议，而且甲盛龙公司不是主管和批准采矿权的行政主管部门，他只是一个企业，采矿权是否转让和变更到甲盛龙公司名下需要原被告双方与甲盛龙公司协商一致后报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很显然，这是甲盛龙公司的一个单方，不能证明转矿权已经变更。11.催告函（原件）、邮寄单两张（原件）、工人日报的报纸（原件）。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进行催告，要求积极办理过户手续，当时被告拒不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被告任维俊的质证意见为：是原告以规避法律规定，但是到目前为止一直未看到相关的行政报批手续，这些催告函是原告为了不履行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所用的手段。被告任维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反诉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已以判决的形式驳回张翔的起诉，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原告张翔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是基于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提起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2.原告在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本案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清单。拟证明两份证据清单一致，原告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办理煤矿过户及营业执照的义务。原告张翔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虽然原告所举证据有所重叠，但不是完全一致，且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我方进行了催告，本案基于有新的事实，不属于重复诉讼。3.2017年11月15日邮寄单号为1052556521420的EMS国内标准快递单、《催告函》。拟证明被告一直在催促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原告方迟迟未办理。原告张翔的质证意见为：张翔未收到《催告函》，对《催告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催告函》是张翔提起诉讼后，被告为了规避自身责任提起的催告，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4.金沙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张翔未按规定缴纳涉案煤矿的矿产资源补偿费的情况表。拟证明张翔没有按合同约定缴清转让前的税费，导致金沙县国土资源局不同意办理金沙县地质煤矿过户的相关手续。原告张翔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上述事宜与采矿权转让无关，欠费情况不影响金沙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出具办理过户的相关材料。5.涉案煤矿越界开采资源量核实报告。拟证明张翔越界开采是事实，因其越界开采，受到相关部门处罚，导致采矿许可证不能办理过户。原告张翔的质证意见为：对核实报告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6.《承诺书》。拟证明因越界开采受到其他煤矿的投诉，导致案涉煤矿的过户手续未能办理。原告张翔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无任何人签字或盖章，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7.《采矿许可证》（复印件）、《转让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完成采矿权转让是原告的义务，至今为止采矿权仍登记在张翔的名下。原告张翔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双方在交易时采矿权的时间是到2013年6月，由于被告方接管煤矿后没有办理延期导致采矿权不能过户的重要原因，采矿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并不是原告单方可以完成，那么根据现行的政策，采矿权变更的第一步就是任维俊具备兼并重组的资格，并指定原告配合才能完成，采矿权不能过户的核心原因是查封以及证照的过期并不是原告的原因。上列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现认证如下：对原告张翔提供的第6号证据，即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一地质大队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金沙县新化乡地质煤矿2012年度矿山储量年报》，因所附该地质队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系2013年9月取得，而编制报告时间是在取得资质前，不能证明其编制报告时具有相应资质，故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张翔提供的第10号证据，即甲盛龙公司2018年5月2日向原被告发出的《函》，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与甲盛龙公司2017年12月25日出具的《解除协议书》相互矛盾，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依法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以上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地质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原告张翔系投资人，已经办理了采矿许可证（证号：5200000830329）。2012年8月15日，原告张翔以其名义及地质煤矿名义（乙方）与被告任维俊（甲方）签订了《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将地质煤矿名下的全部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矿井、土地使用权、生产经营权、地面设备、设施、各种车辆）以及张翔持有的地质煤矿100％股权共作价106,000,000.00元转让给原告。《转让协议》就煤矿转让价款的支付、煤矿及相关证照的交付、煤矿手续的变更过户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任维俊按约定向原告张翔支付了80%的转让价款84,800,000.00元，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于2012年9月上旬将交易煤矿及相关证照和资料移交给被告经营管理。《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另20%余款2120万元按照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在原告张翔将地质煤矿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变更到被告任维俊指定的名下后十日内，被告任维俊一方一次性付清，逾期一天按照2120万元的1%计付张翔一方损失。事后，经地质煤矿申请，该矿采矿权2013年10月16日曾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同意向黎明集团转让（兼并重组），但于2014年4月16日经黎明集团同意退出；此后，该矿采矿权于2015年1月又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同意向贵州星海投资有限公司又转让（兼并重组），但尚未完成兼并重组过户。被告任维俊作为煤矿的实际控制人，直接参与或者安排其煤矿工作人员参与地质煤矿与黎明集团及星海公司的兼并重组相关事宜。该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6月，因涉及兼并重组，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在2013年10月16日批准同意该矿采矿权向黎明集团转让的同时，并同意延期至2013年12月31日受理该采矿权延续及其它相关手续，逾期按采矿权超期自然灭失处理。次日，毕节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该矿进行现场检查认定该矿存在采矿许可证于2013年6月14日过期及存在安全隐患，为此当即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责令立即停产整顿待验收合格，未取得延期后的《采矿许可证》前严禁组织井下采掘作业。2014年及2015年，该矿仍然在进行兼并重组中，贵州省能源局仍然在为其办理兼并重组手续，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直至2015年仍然批准同意该矿采矿权转让申请。另外，2014及2015年，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先后对该矿的采矿权进行查封。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16日及2017年5月19日，以各种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催告函》；2018年6月6日，向任维俊邮寄了催告函，并于2018年6月12日在《工人日报》进行公告了催告函，要求被上诉人变更案涉煤矿的采矿权。2018年8月12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然确认书》，将股权、经营权、采矿权等全部转到陈军名下；2018年8月14日，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办理了《营业执照》，投资人为陈军，但采矿权至今为止采矿权仍登记在张翔的名下。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20%的余款2120万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7）黔05民初18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张翔曾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初字第108号民事案件中对本案被告任维俊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为：判令任维俊支付尚欠的20%煤矿转让尾款。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黔高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翔的反诉请求，该判决结果经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现原告张翔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被告任维俊支付尚欠的20%煤矿转让尾款的请求与其在任维俊请求解除合同一案中提起的反诉请求一致，其虽提供了在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8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其书面向任维俊催告其支付20%煤矿转让尾款的催告函，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支付煤矿转让尾款的条件已发生改变，张翔本案主张任维俊支付20%煤矿转让尾款的事实理由实质与其在任维俊起诉解除合同一案中张翔提起的反诉请求的事实及理由一致，故张翔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律要件，对张翔的起诉应予驳回，裁定驳回原告张翔的起诉。原告张翔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黔民终95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又发生新的事实。故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5民初1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另查明，2015年9月，任维俊以张翔为被告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张翔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其支付的转让价款8480万元。张翔则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任维俊支付其转让尾款2120万元。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黔高民初字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任维俊的诉讼请求及张翔的反诉请求。任维俊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781号民事判决，驳回任维俊上诉，维持原判。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初字1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讼争焦点：合同余款给付条件是否成就，被告是否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原告诉讼请求支付余款及利息是否能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初字108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78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金沙县新化地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并已经生效，并无解除的法定情形，双方依然在履行该协议。张翔请求判令任维俊支付其转让尾款2120万元已经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黔高民初字108号民事判决以合同约定该20%尾款的支付需以采矿权已经过户到任维俊指定的相关主体名下为前提，而该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而驳回诉讼请求。张翔并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2016年5月27日前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应支付余款，已经有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本院不再审理。对于2016年5月27日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又多次进行催告，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但采矿权依然未变更至被告指定的名下，合同约定的条件依然未成就，其给付余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请求支付余款21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是否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之规定，只有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双方转让的核心财产系地质煤矿名下的采矿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矿权转让及采矿许可证的变更登记，需要经过行政审批，并且需要符合兼并重组的条件，该煤矿在兼并重组过程中未能重组完成，原因存在多方面，双方对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均具有相应的义务。虽然2016年5月27日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又多次进行催告，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但采矿权依然未变更至被告指定的名下。余款仅为转让款的20%，采矿权到期后未能延期，兼并重组未能完成，煤矿不能进行开采，被告的利益损失更大。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证明被告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故原告主张被告方为了阻碍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而故意拖延怠于行使合同，恶意阻止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应当视为该付款条件已成就的理由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101.74元，由原告张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