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欣，女，1987年5月3日出生，仫佬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东，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红宝，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想，女，1990年12月30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吉盘，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昕漪璇，女，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国，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利，女，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思华，广西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地址：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负责人：唐欣。 上诉人唐欣因与被上诉人韦红宝、韦想、黄昕漪璇、杨建利、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28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宜州石别镇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的赔偿债务与被上诉人黄昕漪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虽然于2014年7月27日以本人为举办者、负责人的身份向原宜州市教育局申报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但从申报日起至本案责任事故发生日止,上诉人没有收到审批部门同意设立的批复文件，审批部门也没有给该看护点颁发合法有效的《看护点办学许可证》，审批部门对申报事项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修正，以下简称教育促进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批和颁发办学许可证。至本案责任事故发生时，该看护点均未取得任何的办学许可证，因此无法办理相关证照，且看护点也没有独立的资产和经费，因而不具有我国民法总则第三章第一节的相关法人特征，不应当认定为非法人组织。2、上诉人在2015年3月31日与黄昕漪璇签订了转让协议，将上诉人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黄昕漪璇，宜州石别镇阳光宝贝幼看护点自2015年4月1日以后的所有经营管理权属于黄昕漪璇，所有事务由黄昕漪璇负责，上诉人退出合作后不再经营管理该看护点，不应当再认定上诉人为设立人，该看护点的出资人与设立人均应当认定为黄昕漪璇，并且黄昕漪璇于2015年5月8日以宜州石别镇阳光宝贝幼看护点食堂法定代表人名义办理了餐饮服务许可证，由此可确定其是看护点的出资人及设立人。3、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有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看护点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另一出资人黄昕漪璇，不再参与经营管理，看护点由黄昕漪璇负责经营管理，所有收益也归黄昕漪璇所有，与上诉人无关。应当由实际经营管理者和投资受益人黄昕漪璇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对韦凌锋的受伤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韦红宝、韦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昕漪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建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辩称，若看护点被认定为是黄昕漪璇的，那么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与黄昕漪璇一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韦红宝、韦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唐欣、黄昕漪璇、杨建利共同赔偿原告如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6416元×20年＝528320元；丧葬费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住院护理费122元/天×4天＝488元；处理后事的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等3人×5天×200元/天＝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6093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韦红宝、韦想为夫妻关系，原告的儿子韦凌锋生于2015年8月4日，原告因在外务工而将其儿子韦凌锋交由原告韦想父亲韦汉勇照看。2017年2月12日韦凌锋被送到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就读。2017年3月29日中午约12时许吃完午饭，当班老师杨建利忙于收拾碗勺，听到有小朋友的哭声后发现韦凌锋躺在地上哭，一旁的小朋友陈述韦凌锋挨跌了。杨建利抱起韦凌锋不久，韦凌锋就闭上眼睛没有反应。当天约12点15分由看护点工作人员将韦凌锋送到当地石别镇卫生院救治，石别镇卫生院门诊病历记载：患儿（韦凌锋）因“手脚抽搐约10分钟”于2017年3月29日约12时15分急诊就诊。查体：瞳孔大等圆，直径约4mm，对光反射不灵敏，测体温36.5度，心肺听诊无异常，四肢肌张力增高，牙关紧闭。处理：立即予吸氧，安定注射液2mg肌注，0.9%N.S100ml加葡萄糖酸钙注射液0.5g静脉滴注，测随机血糖16.5mmol/L，呼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出诊，治疗10分钟后无好转，再次予安定注射液1mg静推，抽搐无好转，伴呕吐，呕吐为胃内容物，量多，视病情重，于2017年3月29日12：30分由我院救护车转诊与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接。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及死亡记录：患者韦凌锋，男，1岁9个月，因“被发现意识障碍3小时余”于2017年3月29日15时30分由急诊科平车送入院。家属及儿科医师共诉约12时许发现患儿躺在地上，呼之不应，伴四肢抽搐，立即送至石别卫生院就诊（用药不详），病情危重，于12时15分呼我院120接回。接诊时患儿昏迷状态，全身皮肤苍白，四肢肌张力高，两侧瞳孔散大，左侧约4mm，右侧3.5mm，无对光反射，听诊心音弱，心率慢，监测指脉饱和度80%，心率70-80次/分，立即予胸外心脏按压，静注肾上腺素0.2mg共2次。患儿再次出现抽搐，四肢僵直，静注地西泮3mg后抽搐逐渐缓解，吸氧时血氧饱和度在80%，心率100次/分，予气管插管、球囊辅助通气后监测指脉氧在90%-95%。到院后患者呈昏迷状态，在儿科病房持续予呼吸机辅助通气及液体护容，期间患儿在抽搐，予地西泮4㎎抗癫痫，请我科（重症医学科）及神经外科医师会诊，考虑脑出血，建议行急诊头颅CT检查，经同患者家属沟通后行头颅CT检查。头颅CT提示左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占位明显；2、蛛网膜下出血。经我科医师会诊后拟“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收住我科（重症医学科）。病后患者处于昏迷状态，大小便未解，体重无明变化。入院查体：体温36.0度，P133次/分，R20次/分（控制），Bp84/40mmHg。深昏迷状态，GCS评分3分（EI+V1+M1），咽反射消失，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无皮疹及皮下出血点，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肿大。头颅外形无畸形，未见头皮下血肿。口唇、四肢无紫绀，肢端冷，扁桃体无肿大。胸廓无畸形，双肺叩诊清音，两肺呼吸音粗，两肺可闻及少量湿性啰音，无哮鸣音及胸膜摩擦音。心界叩诊不大，心律齐，心率133次/分，无杂音。腹饱满，腹肌软，肠鸣音正常，双下肢无水肿。神经系统：……入院诊断：1、左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出血；3、复苏后综合症；手术诊断：颅脑损伤并脑疝，左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017年4月1日韦凌锋因医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1、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2、左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出血；死亡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2、左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出血；4、复苏后综合症。被告黄昕漪璇因此支付韦凌锋治疗抢救费19418.48元和殡仪馆保管尸体的费用5000元，现韦凌锋的尸体仍冰冻在河池市宜州区殡仪馆内。 事件发生后，原宜州市公安局（现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石别派出所，于2017年3月31日第一时间内对被告杨建利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杨建利陈述了事件发生的经过：大约12时许，孩子们吃完午饭之后，我就收拾碗勺，班里的其他小朋友都坐在他们的小凳子上看电视，韦凌锋比较调皮，他吃完午饭之后就一个人爬到教室里面一张比较高的木凳上坐，因为平时韦凌锋比较好动，喜欢爬教室里的桌子或者凳子，当时我忙着收拾碗和勺子，也没有太在意，继续收拾碗勺。过得大约几分钟这样，我听见有小朋友哭，我转身的时候见到韦凌锋躺在地上哭，我立刻过去把韦凌锋抱起来安慰他，因为韦凌锋还不会讲话，我也没有办法问他是什么原因哭。在旁边看电视的小朋友跟我说：“老师，韦凌锋挨跌了”。我抱着韦凌锋后他哭了几声就不哭了，之后韦凌锋的眼睛就闭上了，好像是要睡觉，但是我叫他，他也没有反应。我见到这样的情况，我知道韦凌锋应该是从凳子上面摔下来受伤了，自己也比较紧张，我就抱着韦凌锋到三楼厨房找园长黄小璇（黄昕漪璇）的母亲杨阿姨，跟她说：“你帮我看一下韦凌锋，刚才他从凳子上摔下来后哭几声就不哭了，现在我叫他也没有反应。你快点带韦凌锋去石别卫生院检查看看是什么情况。之后我就打电话给园长黄小璇（黄昕漪璇）汇报这一情况。” 原宜州市石别镇司法所，于2017年4月5日曾主持原告与被告黄昕漪璇就该事件赔偿问题，进行调解未果。 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位于河池市宜州区内），创办于2010年，由被告唐欣、黄昕漪璇共同出资经营，无工商登记，没有相关营业执照。2014年7月27日被告唐欣向原宜州市教育局申报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举办人为唐欣。2014年9月经原宜州市教育局（现河池市宜州区教育局）审批，为该看护点颁发B类看护点许可证。该看护点在教室内未安装有监控设备。2015年3月31日，被告唐欣与被告黄昕漪璇签订《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为：原共同出资70000元经营的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各占50%的股份，各持有35000元股权，因唐欣另有发展，唐欣同意将其所持有的50%股份转让给黄昕漪璇，黄昕漪璇同意受让并于当日一次性支付35000元及利润15000元合计50000元给唐欣，从2015年4月1日以后该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的所有经营管理权属于黄昕漪璇，所有事务由黄昕漪璇负责处置，与唐欣无关并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转让协议书》未交相关教育部门备案，未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的举办者仍然为唐欣。该看护点于本案事件发生后于2017年4月6日被教育主管部门责令停业整改至今。被告杨建利为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聘请雇佣的幼儿带班老师，双方未签订任何雇佣或劳动关系书面合同，看护点每月支付杨建利工资1600元至1800元。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被告黄昕漪璇提出书面申请对韦凌锋的死亡原因等进行司法鉴定（一次或二次损伤造成死亡），该院依法受理并移送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两家司法鉴定机构（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均以韦凌锋死亡时间过长，已经难于通过尸体解剖检验明确其死亡原因，而不予受理本案鉴定。经该院向各方当事人释明后，原、被告均表示不再进行鉴定。案经该院组织调解，但因各方意见分歧过大，没有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韦凌锋的死亡原因的问题。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黄昕漪璇申请了对韦凌锋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韦凌锋死亡时间过长，已经难于通过尸体解剖检验明确其死亡原因，两家司法鉴定机均不予受理本案鉴定。经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也均表示不再进行鉴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该院以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手术诊断、死亡原因记录和死亡诊断的结论，确认为本案韦凌锋的死亡原因。2、关于本案赔偿由谁承担，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综合现有的证据分析，韦凌锋比较好动而爬上教师所坐的椅子上跌下受伤，当时看护点的老师（韦建利）并未离开教室，受伤后即及时被送医，被告看护点尽到了快速送医抢救，但因伤势过重治疗无效而死亡。看护点明知韦凌锋年龄较小、且好动，喜欢爬教室里的桌子或者凳子，而未完全尽到高度注意安全的看护义务，最终造成韦凌锋受伤致死的严重后果。现看护点无证据证明已经完全尽到对韦凌锋的教育、管理职责，因此被告看护点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的设立经由教育主管部门审批，举办者为唐欣，由被告唐欣、黄昕漪璇共同出资经营，属于非法人组织。事件发生时看护点的实际经营者为黄昕漪璇。唐欣与黄昕漪璇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被告唐欣作为该看护点的设立人及被告黄昕漪璇作为该看护点的实际经营者，对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均应承担无限责任。被告杨建利作为被告看护点雇请的看护教师，在工作期间执行教师职务，无存在重大过失，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的问题。韦凌锋的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宜州市，属于城镇居民，韦凌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丧葬费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护理费122元/天×4天＝48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处理后事的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等3人×5天×200元/天＝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二条规定，原告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韦凌锋的死亡，给二原告在精神上受到较大的打击，理应依法对其进行精神上的慰藉，但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该院酌情支持2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的诉请，该院支持二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丧葬费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护理费122元/天×4天＝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576300元。被告唐欣抗辩不承担责任，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唐欣与被告黄昕漪璇之间的转让合同关系，双方因转让对外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比例，被告唐欣与被告黄昕漪璇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赔偿原告韦红宝、韦想经济损失576300元；二、被告唐欣、黄昕漪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韦红宝、韦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欣提交一份“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蓓蕾幼儿看护点的办学许可证”用以证明正式的幼儿看护点办学许可证应由教育局颁发，本案被上诉人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的办学许可证与上述许可证比照，不是合法有效的证件。被上诉人韦红宝、韦想，杨建利，黄昕漪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是否属于非法人组织？二、上诉人唐欣是否应与被上诉人黄昕漪璇共同对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是否属于非法人组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具体到本案，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虽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在2014年9月经宜州市教育局批准获得B类看护点许可证，即其设立经由主管部门审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属于非法人组织。显而易见，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为非法人组织。 关于唐欣是否应当与黄昕漪璇对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在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中，责任主体为教育机构，而不包括教师。教师所实施的职务行为，其结果应当由教育机构承担。本案中，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由教育主管部门审批设立，其举办者为唐欣，黄昕漪璇作为该看护点的实际经营者,对该看护点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应承担无限责任。一审判决唐欣、黄昕漪璇对宜州石别街阳光宝贝幼儿看护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93.00元（上诉人唐欣已预交），由上诉人唐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邵 彬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素景 书 记 员 欧 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