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2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郴州市众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招商大楼526室。法定代表人：朱辉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郴州市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郴州市应急管理局（原郴州市煤炭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文化路20号。法定代表人：陈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强，该局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斌，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郴州市众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众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郴州市应急管理局（原郴州市煤炭局，简称原市煤炭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民终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湘民申1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众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原市煤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强、许历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4月，众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原市煤炭局不是签订合同的合格主体，根据国家建设部2006年8月10日下发的《关于制止违规集资合作建房的通知》规定，涉案《万花小区开发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请求确认原市煤炭局与众意公司2008年6月5日签订《万花小区开发合同》无效。原市煤炭局则提起反诉，认为涉案合同应定性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不是集资建房合同，应合法有效；众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建设综合楼及附属设施，并且改变规划，在该地块上另行建电梯商品房，导致双方建设综合楼的约定无法履行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请求：1、判令众意公司返还原市煤炭局建楼款人民币1049.9231万元；并承担自2008年5月27日起2015年4月22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人民币382.1034万元。两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432.0265元；2、判令众意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向原市煤炭局职工交付114户住宅及住宅所在楼区底层的车库及杂房。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2月19日，原市煤炭局与郴州市华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新公司）签订《万花冲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万花山庄，联合开发项目分一期工程住宅楼和二期工程办公楼，合同约定，原市煤炭局提供土地证给华新公司，并按约定转让22亩的土地，华新公司以约定价款为原市煤炭局建办公楼和向原市煤炭局职工提供住宅82套。2003年6月3日，郴州市规划局作出郴规（地）审【2003】97号文《关于万花山庄详细规划的批复》，批准规划用地16200平米，其中居住用地13000平方米，商业办公用地3200平方米。2004年9月6日华新公司与湖南省湘南工程勘察公司签订关于万花山庄二期工程办公大楼的《桩基施工合同》，随即湖南省湘南工程勘察公司施工完成了办公大楼的36根桩基础工程。2007年11月12日，华新公司与朱辉纪签订一份《项目移交协议》，协议约定华新公司与原市煤炭局联合开发项目转让给朱辉纪，双方对有关项目移交事宜达成了协议。2007年12月12日，华新公司与原市煤炭局签订《终止“万花冲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协议书》，约定终止合作开发万花山庄，将合作开发期间所有资料移交给原市煤炭局或直接移交给土地竞拍摘牌的新开发商等。2007年12月12日宜章县众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简称宜章众意公司）与原市煤炭局（甲方）签订一份《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协议约定原市煤炭局决定继续开发万花小区，宜章众意公司有意参与该宗土地的竞拍并继续开发万花小区，其中约定“三、开发条件：1、甲方职工2003年订购且主体已完工的共82套住房，平均价格调增至800元每平方米向乙方购买（不同楼层按有关政策差别价格）。甲方新增加职工32户需购房约4200㎡左右，按1200元/㎡向乙方购买。市煤炭进口公司15户安置住房约1800㎡左右，按本小区对外售房市场平均价采取团购9折优惠，由其自愿形式向乙购买。2、甲方职工共114套住房在本栋楼的底层车库和杂房，按车库1000元/㎡，杂房500元/㎡向乙购买。3、开发用地公开挂牌出让取得。挂牌出让成交金额和财政返回部分用于甲方建设2500㎡综合楼以及附属设施，该项工程由乙方负责施工，甲方不另行支付任何资金。按规划建成的综合楼中剩余的部分（写字楼）由甲方按市场价向乙方优先购买，限价在2200元/㎡以内；综合楼一楼商业门面房层高不小于5.8m，由甲方按市场价向乙方优先购买，限价在6200元/㎡以内。4、综合楼的二次装修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由乙方施工。5、万花小区东面（临107国道），甲方拟建综合大楼已完工的桩基原则上要充分利用。如需加固或修改综合楼桩基，相关施工方案修改和施工费用均由乙方负责。6、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存入400万元到甲乙双方双控账户。如乙方竞得土地开发使用权，则可以使用已存的400万元资金用于该开发项目。如乙方未能竞得，甲方应在三日内将资金退还给乙方。四、开发的前期工作：开发的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土地，必须按法律法规规定通过依法审批和法定程序进行开发。甲方负责办理好土地转让的前期工作：土地测绘、权属确认、规划设计条件报批、土地出让价格评估、委托挂牌交易。乙方负责对前期开发中已完成住宅和综合楼桩基工程质量进行检测检验（包括隐蔽工程），而且通过质监部门认可；乙方负责办理该开发项目的所有法定审批手续，甲方协助……八、此意向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此协议在乙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后方可生效。”2008年4月21日针对该土地，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公告了郴土告字【2008】第01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2008年6月2日，宜章众意公司竞拍得万花小区地快的使用权，并与郴州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订土地成交确字（2008）第0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2008年6月5日，宜章众意公司与原市煤炭局签订《万花小区开发合同》，该《万花小区开发合同》约定内容除提供职工住房及底层车库和杂房数量为113套与2007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一份《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约定的114套相差一套外，其余均完全一致。2008年4月，原市煤炭局与龙广成负责联系的中南大学土木工程检测中心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中南大学土木工程检测中心就郴州市万花山庄办公楼工程质量进行专项技术咨询服务，技术服务费16万元。宜章众意公司按照《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承接并开发万花山庄项目过程中，在工商银行设立了账号为＊＊×××40的账户，2008年7月22日，宜章众意公司更名为郴州市众意公司。原市煤炭局按《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约定，指令郴州市契税耕税征收管理局于2008年6月19日向账号为＊＊×××40的账户支付6305900元，于2010年10月向账号为＊＊×××40的账户支付2233313元；原市煤炭局指令郴州市国库集中支付核算局于2008年5月27日按原市煤炭局与龙广成负责联系的中南大学土木工程检测中心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向龙广成支付160000元，于2008年6月10日向账号为＊＊×××40的账户支付900000元，于2009年1月14日向账号为＊＊×××40的账户支付500000元；原市煤炭局于2009年1月16日向账号为＊＊×××40的账户支付400000元。前述合计共10499213元。2011年10月4日，郴州市审计局作出郴审【2011】74号《郴州市审计局关于郴州市煤炭局办公楼建设资金管理问题的专题报告》，该报告陈述：2008年至2009年期间，该局原局长曾宪明批准拨付兴建办公楼资金给开发商1049.92万元，但至今办公楼未动工，尚有360多万元未追回的问题，现报告如下：2006年12月，该局以建设煤炭学校综合楼立项拟建办公楼。2007年12月，郴州市煤炭局（甲方）与宜章众意公司承建，并约定将市财政返回土地出让金用于郴州市煤炭局建设2500㎡办公楼以及附属设施，郴州市煤炭局不另行支付任何资金。2008年5月，该局将位于工业大道万花冲段的国有划拨土地15749.7㎡进行招拍挂，由众意房地产开发公司摘牌。经政府领导批准，返回土地出让金853.92万元用于该局办公楼建设。该局办公楼至今未动工，却无故拨付开发商1049.92万元（未含住宅和办公楼前期建设费用31.85万元）。其中：①2008年6月至10月，由财政拨入土地出让金返回款835.92万元至甲乙双方共同控制的账户，后经曾宪明批准从双控账户将土地出让金全部拨给开发商；②2008年5月至2009年1月经曾宪明批准从郴州市煤炭局账拨付196万元给开发商。上述资金被开发商占用至今达三年之久，应计利息约140万元，开发商未提供上述款项使用会计资料。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郴州市煤炭局新任领导采取措施：①扣留职工住户应付众意公司的购房尾款、杂房和车库款等403.84万元；②扣留郴州市万盛公司应付众意公司开发道路使用费和安置原市煤炭进出口公司住户拆迁过渡费32.60万元；③通过市煤兴矿山物资公司改制掌握了众意公司所交的股权及资产转让金280万元。总计716.44万元。至今尚有330多万未追回（不含利息140万元）。已追回的716.44万元，其中：由郴州市煤炭局保管436.44万元，未动用，已用于原煤炭物资公司职工改制补偿费等280万元。审计建议：1.责成市纪委驻该局纪检组向开发商追查有关一切会计资料，核实各渠道拨入的建设资金来源和资金使用去向；2.责成郴州市煤炭局对单位帐内已列支有关住宅和办公楼前期建设费用31.85万元，按照开发协议进行划分结算；3.责成郴州市煤炭局依法向开发商追回拨付和垫付资金及占有费；4.追回的土地出让金实行财政专户管理。2015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判决原市煤炭局扣留郴州市万盛矿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众意公司开发道路使用费和安置拆迁过度费32.6万元退还郴州市万盛矿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万花小区开发协议》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众意公司与原市煤炭局职工购房户之间为商品房团购性质意向协议。（二）双方签订的《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万花小区开发协议》内容主要约定的事项有两个：一是购职工住宅，二是代建办公大楼。郴州市煤炭局作为代建委托方，符合签订《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万花小区开发协议》主体条件。故众意公司提出郴州市煤炭局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万花小区开发协议》应认定有效。众意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辩称协议违反2006年8月10日国家建设部下发的《关于制止违规集资合作建房的通知》而属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该通知的规定不属法律、行政法规。（三）原市煤炭局按照《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及《万花小区开发协议》约定支付了建办公楼专属款1049.9213万元，众意公司未按照《万花小区后续开发意向协议》及《万花小区开发协议》建造办公楼及附属设施，现在也实际履行不了该义务。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解除建造办公楼及附属设施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应将合同约定的该项权利义务予以解除。依据权利义务公平原则，原市煤炭局要求众意公司应返还支付的建办公楼专属款的反诉诉请应予支持。原市煤炭局支付的建办公楼专属款，因原扣留郴州市万盛公司应支付众意公司开发道路使用费和安置拆迁过度费32.6万元已被（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退还郴州市万盛公司外，仍然有应支付给众意公司的职工购房尾款403.84万元被郴州市煤炭局扣留，该扣留款应予从返还款中核减，应退还的众意公司购买郴州市煤兴矿山物资进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费280万由郴州市煤炭局扣留，该扣留款应予从返还款中核减，故合计核减683.84万元，还应返还本金额为366.0813万元。由于众意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且未及时返还建办公楼专属款项，长期占有该资金，致使利息损失，故原市煤炭局诉请支付资金利息应支持，利息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2011年11月4日前，依据郴审【2011】74号《郴州市审计局关于郴州市煤炭局办公楼建设资金管理问题的专题报告》利息损失确定为140万元，2011年11月4日-2015年4月22日期间，以3660813元作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746806（3660813元*0.06*3.4年）元，但鉴于本案所涉合同不能全面履行，有其多种客观原因，故其利息损失，酌情确定由双方分担为宜。即合计利息2146806元，由众意公司承担1073403元。（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市煤炭局职工购房户的购房交付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应由原市煤炭局职工购房户自己主张该权益，故原市煤炭局的交付职工购房户住宅及住宅所在楼区底层车库及杂房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驳回众意公司诉讼请求；(二)众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市煤炭局返还建楼款3660813元；(三)、众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市煤炭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073403元；(四)、驳回原市煤炭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项合计473421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费53860元，合计53940元，由众意公司承担30000元，由原市煤炭局承担23940元。一审法院判决后，众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本案所涉《万华小区开发合同》中关于低价提供113套职工住房的约定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国家利益，应属无效；关于建设办公楼和教学楼的内容应属意向性协议，因原市煤炭局的原因无法立项，无法继续履行，责任应由原市煤炭局承担。原审法院草率认定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众意公司占用了原市煤炭局10499213元，判决众意公司返还该款并支付利息107340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将售房尾款403.84万元和众意公司购买郴州市煤兴矿山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的280万元用于抵扣所谓的占用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超过本案的审理范围，主动审查众意公司收购郴州市煤兴矿山物资有限公司的合同，而该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本案有关合同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其一是原市煤炭局将综合楼及附属设施交由众意公司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二是原市煤炭局代表购房职工与众意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众意公司认为本案合同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隐含着以国有资金对购房职工的补偿，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又因购房职工已经另外与众意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合同中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自然终止，再来争论原市煤炭局是否有权代表购房职工与众意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没有意义。故众意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虽然2003年6月郴州市规划局曾经下达了《关于万华山庄详细规划的批复》，但因国家政策发生改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宣布解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但双方在2008年6月即已经签订涉案合同，之后比较长的时间内众意公司已经取得了相应的土地出让收入返还款，但却并没有及时建设综合楼及附属设施，应该认定众意公司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各种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由于众意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无疑应该将其所取得的用于建设合同标的物的资金返还给原市煤炭局，至于因解除合同所导致的损失，应当根据双方的责任分别承担。原市煤炭局共指示财政部门向众意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汇入10339213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前述款项的用途是用于建设综合楼及附属设施，由于众意公司并没有进行合同标的物的建设，故该10339213元应当返还给原市煤炭局。由于众意公司与职工另外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于建设住宅的资金应当来源于其与职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即使上述资金先期用于了职工住宅建设，也不能改变该资金本应当用于综合楼及附属设施建设的目的，不能免除众意公司的资金返还责任；原市煤炭局指示财政部门汇给龙广成的160000元，是基于原市煤炭局与中南大学土木工程检测中心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有关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众意公司承担。故众意公司不负有该160000元的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将原市煤炭局基于各种原因所占有的应当付给众意公司的款项用于抵扣众意公司应当返还原市煤炭局的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予以支持，并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确认为6838400元。众意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超过案件审理范围以及不应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众意公司还应当返还原市煤炭局的款项数额为本金3500813元。关于有关损失的负担，原市煤炭局本应用于建设综合楼及附属设施的巨额资金汇到众意公司账户后，却实际上并没有用于综合楼及附属设施的建设，原市煤炭局无疑存在利息损失。考虑到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存在多方面的原因，但众意公司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基准利率予以计算利息，并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符合本案实际，二审法院对该计算和负担方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审计情况将2011年11月4日之前的利息确认为1400000元，二审法院不再予以改动；但之后的利息，依照二审法院核定的应返还本金数额3500813元予以重新计算为714166元（3500813元×0.06×3.4年）。故众意公司应负担的利息为1057083元；众意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出损失的请求和证据，故对其是否存在损失，本案中不再审查。综上，众意公司关于其不应负担支付给龙广成的16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合同有效，但却适用合同无效的法律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据此判决如下：（一）撤销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众意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三）众意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市煤炭局3500813元；（四）众意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市煤炭局利息损失1057083元；（五）驳回原市煤炭局在一审的其他反诉请求；（六）驳回众意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860元，合计53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7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共计98614元，由众意公司负担73614元，由原市煤炭局负担25000元。众意公司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众意公司既没有占有，也没有使用原市煤炭局指令财政部门向原市煤炭局与众意公司的银行双控账户＊＊×××40汇入的款项共计10339213元。众意公司按《万花小区开发合同》约定与原市煤炭局的职工签订的800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市煤炭局就必须按约定交付万花山庄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成交金额932万元给众意公司，否则，原市煤炭局的职工只能享受800元／㎡的国有划拨土地的房屋待遇而不能享受800元／㎡的商品房待遇。原市煤炭局不能因为财政没有返回其建设2500／㎡教学楼和办公室的部分资金，就不按约定支付万花山庄挂牌出让土地成交金额932万元给众意公司。原审判决众意公司返还原市煤炭局10339213元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原市煤炭局的诉讼请求。原市煤炭局答辩称：涉案的双控账户＊＊×××40的户名是“宜章县众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名称是众意公司更名前使用的名称，该账户系众意公司开设，账户里的款项只有众意公司才能使用。设立该双控账户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账户里的资金专款专用，防止众意公司挪作他用，从该账户支取款项的流程可以看出，该账户款项最终必须在支票上加盖众意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才能支取。众意公司在原审也从未提出过未使用该账户款项的抗辩。众意公司是以公开竞拍取得该宗土地，其缴纳出让金932万元是其法定义务，众意公司无任何法定依据或合同依据无偿获得该932万元土地出让金。请求驳回众意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再审查明，涉案的双控账户为19×××40，户名是“宜章众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0日开设，2009年10月16日销户。双控账户资金拨款流程为众意公司申请、原市煤炭局负责人审批，再由众意公司会计出具取款或转帐支票，加盖原市煤炭局财务主管私章、众意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朱辉纪的私章，然后众意公司到银行取款。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目前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的双控账户19×××40中的款项是否系众意公司所用，二是原市煤炭局是否应将万花山庄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成交金额932万元给众意公司。第一、关于涉案的双控账户中的款项是否系众意公司所用的问题。该账户系原市煤炭局与众意公司共管账户，由众意公司的前身宜章众意公司开设，之所以双方共管，是原市煤炭局为了确保支付给众意公司的款项能专款专用，防止众意公司挪作他用。从该账户款项支取的流程看，原市煤炭局只负责审查款项的使用用途，最终取走款项的是众意公司，这意味着资金的使用权在众意公司。众意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中，也只是要求确认本案所涉《万华小区开发合同》无效，并未提及双控账户的款项非众意公司所用的主张。况且，双控账户已于2009年10月16日销户，根据银行对公账户销户流程，销户必须由申请人提供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该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等，由此可见，该账户是由众意公司进行的销户。众意公司虽主张非其销户，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不是由众意公司销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共管账户的款项应认定系其所用。第二、关于原市煤炭局是否应将万花山庄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成交金额932万元给众意公司的问题。根据《万华小区开发合同》约定，挂牌出让成交金额和财政返还部分用于建设2500平方米教学楼和办公楼附属设施。原市煤炭局认为这里有一处笔误，应该是“挂牌出让成交金额的财政返还部分”，而非“挂牌出让成交金额和财政返还部分”，众意公司则认为是除了挂牌出让成交金额932万元外，财政返还的853.92万元也要支付给众意公司。但不论作何种理解，由于合同明确约定上述款项是用于建设教学楼和办公楼附属设施，而教学楼和办公楼附属设施没有动工，因此原市煤炭局无需支付万花山庄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成交金额932万元给众意公司。同时，双方对原市煤炭局的职工享受800元/㎡的商品房待遇没有任何附条件的约定。故众意公司称原市煤炭局没有交付万花山庄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成交金额932万元给众意公司，则原市煤炭局的职工就不能享受800元/㎡的商品房待遇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众意公司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民终6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罗 斌审判员  刘前进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睿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