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68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祖航，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辽宁省兴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祖航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祖航及其辩护人刘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祖航于2018年8月份期间，先后2次向张某（另案处理）贩卖枪管及铅弹。同年9月6日，民警在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市钓鱼台街道滨海大道加州海岸小区7-7一单元楼下抓获被告人祖航，9月14日在山东济南历下区棋盘小区3区12楼一单元502室抓获张某，并缴获枪管及铅弹。其中，枪管已被装配成一支气枪，另经现场清点，铅弹共有573颗。经鉴定，改装的气枪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铅弹属于气枪铅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祖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后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的罪名为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祖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祖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承认控罪，但辩解称其不应对张某组装的气枪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仅应就售卖给张某的气枪枪管和铅弹承担刑责，张某组枪、持枪行为明显超出合意范围；2.被告人出售枪管属枪支配件，未达30件枪支散件的入罪标准，故其行为应只认定为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宽处理，并建议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对上述辩护意见回应称：1.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祖航对张某组装并持有的气枪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被告人祖航非法买卖的铅弹数量已达入罪标准，在此基础上，其明知是枪支配件而买卖即应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来定罪，30件非成套枪支散件的标准是量刑标准，不是入罪标准。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祖航从网上购买设备、模具、原料后，自行加工制造气枪枪管和铅弹后通过其微信店铺对外售卖，并通过物流邮寄的方式交付给买方。其中，被告人祖航先后2次向张某（已另案起诉）贩卖枪管1支及铅弹1批，并通过德邦物流邮寄。同年9月6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市钓鱼台街道滨海大道加州海岸小区7-7一单元楼下抓获被告人祖航，并在其家中及车上搜获加工设备、枪管成某及半成某等物。同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在山东济南历下区棋盘小区3区12楼一单元502室抓获张某，缴获被告人祖航贩卖的枪管、铅弹及物流包装，其中，该枪管已被张某自行组装成一支气枪（经鉴定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剩余铅弹经清点共573颗（经鉴定属于气枪铅弹）。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归案经过。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祖航居住的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市的情况。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祖航住处、车辆上搜获涉案加工枪管的设备、成某、原料等情况。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544、00552号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住处及车上查获的疑似枪支零部件中，10件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3件不属于枪支散件；从张某处查获的1支枪状物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573颗气枪铅弹形物品属于气枪铅弹。6．被告人祖航的户籍资料。7．证人曾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广东天天快递新塘分仓的工作人员在检查包裹时发现存在疑似枪弹的违禁物品后报案处理。8．证人未闯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祖航的辨认材料，证实被告人祖航于2018年8月通过物流收到1台机器后，开始陆续通过物流向各地邮寄声称是高压油管的金属管子。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通过“大圣精品”微店向被告人祖航购买了600元铅弹和1支枪管，后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573颗铅弹，在其车内搜获1支其组装的气枪，组装该气枪的枪托、消音器、瞄准镜等配件是其分别在淘宝、微信、京东购买。经指认，其指认出涉案气枪、铅弹、快递包装、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10．被告人祖航的供述，证实其从网上购买拉膛线的机器及合金管，并加工成气枪枪管后在其名为“大圣精品”的微店中出售，其还购买过模具和铅丝2次制造气枪铅弹出售，另有倒卖燕尾等其他枪支配件的行为。其中，其向张某卖过1次500多颗的自制气枪铅弹，之后又向张某出售了1根枪管。其被抓获时，民警从其家中和车上扣押了枪管成某、未加工的合金管、拉坏的枪管及加工用的机器、拉杆、刷子等物品一批。经指认，其指认出其与客户的手机聊天记录、微店交易资料、快递单、手机、缴获的枪支散件及机器设备等物品。关于本案定性，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包装物罪是一选择性罪名，既有行为的选择，又有对象的选择。（一）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罪名对犯罪对象的选择是否涵盖“枪支”。本案中，被告人祖航销售的是非成套枪支散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了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的其他非军用枪支达2支以上为入罪追诉标准，该解释第七条又规定成套枪支散件以相应数量的枪支计，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30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故本案应以60件非成套枪支散件作为入罪标准，但因本案仅查获10件枪支散件，快递单等书证未能反映被告人祖航所销售物品的具体数量及属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销售的非成套枪支散件达到上述追诉标准。故本案罪名中不应将“枪支”作为犯罪对象。辩护人提出上述标准属入罪标准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罪名对行为的选择。根据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材料、搜查及扣押文书、微信聊天记录等，均证实被告人祖航是购买设备、模具和原料后，制造涉案气枪铅弹后销售，并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给张某，故其行为应以制造、买卖、邮寄来评价。综上，被告人祖航的行为应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祖航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祖航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前述）。被告人祖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记事本1本、白纸本1本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祖航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1台、拉膛线设备1套、打气泵1根、膛线拉杆4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疑似气枪枪管1批、燕尾1批、物流寄件单1叠、气枪管刷子1根等，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审 判 员  赵换庭人民陪审员  刁泽锋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