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九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洛路61号泺安广场4号楼809。法定代表人：于立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志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旸，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九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全景视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全景视觉公司公开承诺全面免费开放个人和企业非商业用途的使用，九川公司的使用行为应该免费。2.全景视觉公司并未提供侵权受损或者九川公司侵权获利的证据，而全景视觉公司同时起诉5家公司侵权，合理费用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不当。全景视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川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道歉；（全景视觉公司当庭撤回第1和第2项诉讼请求）3.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全景视觉公司的原企业名称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5年11月8日，注册资本718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开发、摄影服务、图像处理等，2015年9月2日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2.2009年11月6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09-G-02201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载明，申请者全景视觉公司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07年1月29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N》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全景视觉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中国图片库1N》中编号为1N-9830的摄影作品系本案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3.“九川健康馆”微信公众号的认证详情显示，帐号主体为九川公司。全景视觉公司通过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九川健康馆”微信公众号中的照片进行了证据保全，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易保全公司)为此出具了电子数据取证证书。经一审法院当庭对比，微信公众号中的照片与涉案作品相比，两者一致。重庆易保全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所附说明记载，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由重庆易保全公司独立部署并运营，用于对互联网数据进行保全和固化，证明所获取电子数据文件的客观存在性和内容完整性，通过《电子数据保全平台》获取的电子数据文件，生成唯一数据指纹和全局监督，同步存储于平台对接的公证机构和司法机构。登录www.ebaoquan.org电子数据保全中心，可对本证书及本证书附带电子证据进行验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集中于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全景视觉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是九川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对这两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别作以下评判：一、关于全景视觉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中国图片库1N》经过著作权转让，全景视觉公司于2007年1月29日自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取得了《中国图片库1N》相关的著作权权利。因此，全景视觉公司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二、关于九川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九川公司是“九川健康馆”微信公众号的经营主体，全景视觉公司通过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该微信公众号网络上传的照片进行了证据保全。虽然全景视觉公司的证据保全没有采取公证的方式，但是其取证行为依靠中立的第三方重庆易保全公司监管的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互联网数据进行了保全和固化，并获得了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而且全景视觉公司取证所获取电子数据文件显示，微信公众号及其内容信息均指向九川公司。因此，在九川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全景视觉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九川公司微信公众号中的照片与涉案作品一致，且九川公司又未能证明其所用图片具有合法来源，应当认定构成对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的侵害。九川公司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因其未提供侵权受损或九川公司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将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九川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九川公司的过错程度、全景视觉公司取证维权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九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元；二、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九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九川公司提供证据1.全景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的《关于全面免费开放个人和企业非商业用途的公告》打印件一份，证明九川公司可以免费使用全景公司的图片。证据2.九川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微信公众号并非商业用途。全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九川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是商业用途，因此不应免费使用；证据2并非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因全景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一并作出认定。证据2系九川公司自己做出的说明，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九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九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九川公司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九川公司提供全景视觉公司发布的公告，证明其有权免费使用涉案图片。本院认为，根据全景视觉公司发布的公告，其是全面免费开放个人和企业“非商业用途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但是，九川公司作为商业主体，其微信公众号是为其经营活动服务的，通过微信公众号的宣传，能够扩大企业知名度，吸引客户，因此，其微信公众号并非其主张的公益性质，故九川公司在其具有经营性质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显系商业性使用，不属于全景视觉公司免费许可使用的范围，故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全景视觉公司因侵权造成的损失以及九川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无法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九川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九川公司的过错程度、全景视觉公司取证维权的方式等因素，确定九川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九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南九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柱审判员  柳维敏审判员  郭 毅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