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2民初5113号 原告：高增义，男，1961年9月1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代理人：岳云晓、王文莲，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红旗锅炉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光华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崔立公，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建军，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利，女，1967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原告高增义诉被告石家庄红旗锅炉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陈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增义的委托代理人岳云晓、王文莲，被告红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建军，被告陈利的原委托代理人陈炜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陈炜庆、被告陈利系石家庄友利经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利公司）的原股东，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系石家庄石汇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石汇公司）的原股东。 2011年4月26日，友利公司和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四人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友利公司，友利公司指定陈炜庆、被告陈利为股权的受让人；股权对价为石家庄市红旗商务楼项目临街第五层中1000平方米的房产（该房产的实际开发商为被告红旗公司，陈炜庆、被告陈利时系该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签订红旗商务楼项目的《购房协议》，《购房协议》的签订视为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购房款全额支付完成。 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石汇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炜庆、被告陈利。另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四人将转让股权所得权利转让给了原告。2011年4月28日，原告与红旗商务楼项目的开发单位即被告红旗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现该商务楼已经建设完成，但被告不予交付。 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红旗公司向原告交付位于石家庄市暂定名为“元隆国际中心”第五层中的1000平方米房屋；如被告红旗公司不能交付，被告红旗公司、陈利给付原告股权转让对价款100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4月29日暂计至2018年8月1日的利息3313750元，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 基于陈炜庆于2019年3月22日死亡，原告自愿放弃对其继承人主张权利。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协议书，证明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四人已将股权转让所得一切利益转让给原告，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主体； 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四人将所持有的石汇公司股权转让给陈炜庆、被告陈利，股权转让对价为石家庄市红旗商务楼项目中1000平方米的房屋，原告与陈炜庆、被告陈利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 3、确认书，证明该确认书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补充，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款为1000万元，并且被告红旗公司同意以1000平方米的房屋折抵该对价款，被告红旗公司加入了该债务的履行； 4、购房协议，证明被告红旗公司以签订《购房协议》的形式再次确定了《确认书》中其交付房屋的义务，被告红旗公司加入了该债务的履行，原告与被告红旗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表现为被告红旗公司以交付房屋的形式向原告履行双方确定的债务； 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石汇公司的股东已于2011年5月9日变更为陈炜庆、被告陈利，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四人已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义务，虽然《股权转让协议》非被告陈利本人签字，但其已实际受让了该股权； 6、被告红旗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在签订《确认书》及《购房协议》时，陈炜庆、被告陈利是被告红旗公司的股东； 7、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在《确认书》及《购房协议》上签字的周一青与被告陈利是夫妻关系，其在《确认书》及《购房协议》上的签字的行为是被告陈利的有效代理。 被告红旗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四人是否有权利转让，根据被告的证据显示，该四人的权利本身不存在，该《协议书》当然无效，且该转让行为从未通知过陈炜庆、被告陈利，没有法律效力。 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经鉴定该《协议书》中被告陈利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陈炜庆对证据1不认可，该《协议书》不是陈炜庆、被告陈利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中石汇公司的土地已被政府收储，政府已支付了大部分的价款，只剩100余万元尚未支付，石汇公司已无其他财产，股权转让不具备基本的合理性；另也不具备关联性，该《协议书》不是陈炜庆、被告陈利的真实意思表示，这种股权转让实质上不存在，与原告诉请无关联性；对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虚假证据，无合法来源。 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依据是2011年4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非陈炜庆、被告陈利本人签字，即股权转让的基本事实不存在，该《确认书》当然无效。该证据尚未生效，该证据第6条约定“该确认书所列企业个人签章生效”，而被告陈利从未签字，陈炜庆不认可其签过字，即该《确认书》形式上尚未生效。鉴于该《确认书》的基本法律关系不存在，就不存在确认的事实，也不存在被告红旗公司债务加入的事实。 对证据4，系典型的购房协议，约定了付款期限，但该协议仍然不具备真实性，被告红旗公司的法人即被告陈利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法人是公司人格的化身，其签字虚假，不论该协议是否有公章，均不是被告红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描述的是7日内付清全款，无任何与股权转让抵顶的事实，不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股权转让有相关的留档的《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关联性。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7，不论其是否真实，周一青是个人，被告陈利是被告红旗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是特殊身份关系，任何人不能替代。 被告陈利质证称：同被告红旗公司的意见。对证据2，石汇公司的土地已被政府收购，其股权价值不大，另石汇公司还外欠100余万元；被告陈利签字为虚假的，故《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被告红旗公司辩称：1、2016年10月15日，原告以与本案相同事实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7月25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作出（2016）冀0102民初62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现原告又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主体仍不适格，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立案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 2、2018年8月1日，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因为在2016年10月15日，原告就同一股权转让纠纷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其中列明的被告包括本次受理案件的所有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本次起诉，已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系法院审理案件作出判决的前提要件，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有规定，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 3、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不明确。 4、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1年4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中陈利的签字非本人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基础不存在。原告与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四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确认书》无效，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书》中陈利的签字并非被告陈利本人所签，陈炜庆的签字也非陈炜庆本人所签，故此《确认书》并非陈炜庆、被告陈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无效。 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 原告针对被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红旗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6）冀0102民初625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因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了原告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生效，目前仍然有效，原告现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仍然为主体不适格，无权起诉。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裁定书生效后，发生了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四人将权利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并以书面形式确认，签订了《协议书》。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原告的此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陈利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 陈炜庆庭审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股东会决议》1份、2011年4月25日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四人分别与被告陈利或陈炜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5份，证明原告所述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 原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工商变更登记所签订，签订日期在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日期之前，股权转让的具体权利义务应以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石汇公司成立于1984年，注册资本200万元，该资本为实缴资本，2011年股权转让发生时，石汇公司有诸多开发项目，所以陈炜庆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不真实，在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载明将《股东会决议》及分项工商局制式《股权转让协议》列为附件，即陈炜庆提交的证据系附件，说明在2011年4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对工商制式《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应以2011年4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 被告红旗公司、陈利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石汇公司土地已被政府收储，且其已收取了绝大部分收储款，只剩100余万元尚未收取，该公司名下已无其他任何有效财产，尚有对外欠款，陈炜庆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符合该公司的实际价值，该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实际价值。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5日，石汇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赵丽将持有石汇公司的46.5%股权（以93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被告陈利，其退出公司；同意林冉将持有石汇公司的14%股权（以28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陈炜庆，其退出公司；同意张霞将所持有的石汇公司的30%的股权（以69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陈炜庆，其退出公司；同意于庆杰将持有石汇公司9.5%股权分别将3.5%股权（以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陈利、将6%的股权（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炜庆，其退出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 2011年4月25日，赵丽作为转让方、被告陈利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自愿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46.5%的股权，经股东大会讨论同意全部转让给受让方，此出资未作任何的抵押、质押，受让方自愿购买此出资，双方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标的为转让方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46.5%股权以9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付款方式为受让方于2011年4月25日前将全部转让费交付给转让方。三、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以2011年4月25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四、转让方在石汇公司的股东权益日2011年4月25日起由受让方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无关。 2011年4月25日，于庆杰作为转让方、被告陈利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自愿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9.5%的股权中3.5%的股权，经股东大会讨论同意转让给受让方，此出资未作任何的抵押、质押，受让方自愿购买此出资，双方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标的为转让方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3.5%股权以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付款方式为受让方于2011年4月25日前将全部转让费交付给转让方。三、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以2011年4月25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四、转让方在石汇公司的股东权益日2011年4月25日起由受让方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无关。 2011年4月25日，张霞作为转让方、陈炜庆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自愿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30%的股权，经股东大会讨论同意全部转让给受让方，此出资未作任何的抵押、质押，受让方自愿购买此出资，双方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标的为转让方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30%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付款方式为受让方于2011年4月25日前将全部转让费交付给转让方。三、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以2011年4月25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四、转让方在石汇公司的股东权益日2011年4月25日起由受让方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无关。 2011年4月25日，于庆杰作为转让方、陈炜庆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自愿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9.5%的股权中6%的股权，经股东大会讨论同意转让给受让方，此出资未作任何的抵押、质押，受让方自愿购买此出资，双方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标的：转让方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6%的股权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付款方式为受让方于2011年4月25日前将全部转让费交付给转让方。三、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以2011年4月25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四、转让方在石汇公司的股东权益日2011年4月25日起由受让方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无关。 2011年4月25日，林冉作为转让方、陈炜庆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自愿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14%的股权，经股东大会讨论同意全部转让给受让方，此出资未作任何的抵押、质押，受让方自愿购买此出资，双方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标的为转让方将其持有的石汇公司14%的股权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付款方式为受让方于2011年4月25日前将全部转让费交付给转让方。三、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以2011年4月25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四、转让方在石汇公司的股东权益日2011年4月25日起由受让方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无关。 2011年4月26日，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作为甲方，友利公司、陈炜庆和被告陈利作为乙方、石汇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是丙方的全体股东，其中赵丽持有46.5%的股权，林冉持有14%的股权，张霞持有30%的股权，于庆杰持有9.5%的股权，甲方同意将上述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指定人陈炜庆、被告陈利，其中陈炜庆受让50%的股权，被告陈利受让50%的股权（详见附件一《股东会决议》及分项《股权转让协议》）。甲乙丙三方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丙方所持100%股权及其衍生权利的对价为乙方所开发的光华路15号红旗商务楼项目临街第5层中1000平方米的房产，并为其同层预留约300平方米左右的房产，该300平方米的房产如甲方实际需要、在签订具体购房合同时按乙方市场价另行支付购房费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与甲方签订红旗商务楼项目《购房协议书》，《购房协议书》的签订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了全额购房款，同时约定的房产即归甲方所有该房产的双方税费各自负担，同时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了全额股权转让款，房产交付甲方时，视为股权转让款支付清结。 原告作为乙方与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是石汇公司的原全体股东，并于2011年4月26日与友利公司、陈炜庆和被告陈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以上权利。二、因《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所有利益归乙方所有。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故本协议不涉及《股权转让协议》义务履行问题。 2011年4月28日，原告作为买受人、被告红旗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光华路15号，编号为国用（2008）第00256号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土地使用年限自2007年8月21日至2057年8月20日，出卖人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房屋，暂定名为元隆国际中心。买受人购买的房屋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第五层，该房屋的用途为商业，属框架结构，层高为3.2米，建筑层数地上五层局部七层，地下二层，该房屋位于第五层临光华路段自东向西，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650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350平方米，此房屋实际面积据实结算，多退少补。该房屋是按套销售，本合同约定的面积不作为计价依据，该商品房的实际面积以产权登记建筑面积为准。按套（单元）计算，该房屋总价款为1000万元。买受人为签约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全款。出卖人应当在2012年6月1日前，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 2011年4月29日，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友利公司、陈炜庆和被告陈利等人签署《确认书》，载明2011年4月26日，甲方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乙方友利公司、陈炜庆、被告陈利，丙方石汇公司，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为保证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充分有效全面的履行，协议各方及关联企业和个人，对协议约定内容及其衍生内容加以确认，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补充，具体内容如下：1、确认：甲方向乙方转让丙方股权100%的股权的转让总金额为1000万元；乙方以关联企业被告红旗公司以其开发的光华路15号红旗商务楼临街第五层中1000平方米的房产价值1000万元用于冲抵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价款，1000平方米以内各方互不找补；超过部分按1万元/平方米补钱。2、确认：甲方指定原告为股权转让受让款对价的房产利益的承受人并且被告红旗公司已于2011年4月28日与原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3、确认：被告红旗公司全体股东被告陈利、陈炜庆、刘昀辉对前列所列《股权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予以认可，周一青是红旗商务楼开发项目的总经理。4、确认：因股权转让款与购房款相互冲抵，故冲抵各方互不开具发票，股权工商变更及《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视为协议各方，应向对应方交付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额交付清结，谨以本确认书加以确认。房屋交付时所涉的契税、费用等由出让方和买受方依法据实缴纳。5、确认：股权变更及房产交付过程中需要对应方配合的内容本确认书所列各方无条件予以配合。6、确认：本确认书经确认书中所列企业、个人签章生效。 被告陈利对原告提交的2011年4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书》、《购房协议》中签字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冀盛唐司鉴[2018]文鉴字第179号《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书》、《购房协议》中签有“陈利”之名不是被告陈利本人签写。被告红旗公司和陈利对该鉴定意见认可。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陈述陈利的签字系其配偶周一青所签。 陈炜庆对原告提交的2011年4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书》、《购房协议》中签字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冀盛唐司鉴[2018]文鉴字第178号《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书》、《购房协议》中签有“陈炜庆”之名是陈炜庆本人所签写。被告红旗公司和陈炜庆均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 庭审中，被告陈利要求原告承担其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26450元并提交了该鉴定费发票原件。 另查明，内资企业登记情况基本表显示，石汇公司2011年5月9日投资人（股权）变更，自然人股东由赵丽、林冉、于庆杰、张霞变更为陈炜庆、被告陈利。石汇公司2016年12月20日投资人（股权）变更，自然人股东由被告陈利、陈炜庆变更为陈建雷、何光宇。 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被告红旗公司2011年6月27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自然人被告陈利出资78万元、刘昀辉出资26万元、陈炜庆出资26万元变更为被告陈利出资78万元、陈炜庆出资39万元、顾立坤出资13万元。 被告陈利与周一青于1990年2月11日登记结婚。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1年4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被告陈利的签字虽非被告陈利本人所签，但依据该协议，工商部门已于2011年5月9日对石汇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即自然人股东由赵丽、林冉、于庆杰、张霞变更为陈炜庆、被告陈利，且2016年12月20日石汇公司自然人股东由陈炜庆、被告陈利变更为陈建雷、何光宇，被告陈利对受让股权未持任何异议，视为被告陈利对《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行为的追认。后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将《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转予原告，原告与被告红旗公司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时间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了《购房协议》，由此视为原告支付了全额购房款；《购房协议》落款处被告红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虽非被告陈利本人签字，但被告红旗公司在《购房协议》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并由代理人周一青签名，由此《购房协议》系被告红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红旗公司应当依约于2012年6月1日前交付原告位于光华路15号红旗商务楼项目临街第5层中1000平方米的房产，由此房屋交付时视为股权转让款支付清结，原告再行主张被告支付其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主张转让石汇公司股权时该公司名下无其他任何有效财产、尚有外债、系空壳公司、没有实际价值由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一节，因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交了其与赵丽、林冉、张霞、于庆杰签订的《协议书》，依此受让了2011年4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所有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以上权利，由此原告本次诉讼并非重复诉讼且原告的主体适格，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因陈炜庆在诉讼中死亡而放弃对陈炜庆的继承人主张权利，系其依法行使处分权利的行为。 对于被告陈利主张其花费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一节，因被告陈利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被告陈利所主张的鉴定费用2645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红旗锅炉容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高增义交付位于石家庄市红旗商务楼项目临街第5层中1000平方米的房产； 二、驳回原告高增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6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家庄红旗锅炉容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维艳 人民陪审员  崔彦生 人民陪审员  刘东波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