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治明，男，汉族，1966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才，男，汉族，1970年4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庆，广东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华，广东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治明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治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建立借贷关系。（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根据《合同法》对合同成立要件、借贷关系要件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达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5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表达过支付34万元作为借款借给上诉人，上诉人通过微信明确表示了拒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将本案34万元变更为借款的要约，上诉人明确予以了拒绝，即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作出承诺，双方未达成借款合意，双方并未建立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因经营资金周转原因，无法支付租金及押金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金额和利率、借款期限，但被上诉人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是被上诉人委托罗定市罗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出租人孙文斌的租金、押金，是被上诉人履行合作设立公司的付款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设立公司，由上诉人寻找厂房并签订租赁合同，告知被上诉人出租人的账户信息，支付厂房租金以及押金，符合商业惯例，不能以此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根据双方在2018年3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表示其支付34万元是为了履行双方共同设立公司的付款义务，而非向上诉人提供借款。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明仅为罗定市罗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文件，上诉人并未签名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借贷关系。（三）被上诉人支付的34万元是为履行合作设立公司的付款义务，并非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潘振强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合作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框架协议书》，约定共同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并对出资额、占股比例、出资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根据协议的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潘振强及李星涛在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通过微信聊天，就共同设立公司事宜进行了沟通和安排，具体见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已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潘振强共同设立东莞市奥亿利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全程参与了奥亿利公司工商注册、厂房租赁、装修等过程，并对相关事项进行决策。上诉人作为公司发起人之一，为设立奥亿利公司，代表所有发起人向案外人承租了厂房作为奥亿利公司的住所及办公场所，并由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租金及押金。所以案涉34万元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借款，而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潘振强三方合作设立奥亿利公司的投资款，是被上诉人履行合作义务的一部分款项。一审判决割裂事实，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作设立奥亿利公司的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将为合作设立公司租赁的厂房错误认定为上诉人个人使用的厂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无正当理由拒绝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与被上诉人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是正确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该证据原件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保存，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均无权查阅调取，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拒绝调查收集，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金才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1.涉案34万元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属代上诉人支付租金和押金，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银行转账凭证的备注和客户附言栏均载明“代易治明付三押一租（押金与租金）”，更有罗定市罗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证实该34万元是受上诉人委托代上诉人将款项汇至案外人孙文斌账户。上述两份证据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出借的34万元款项的来源及去向。2.上诉人举证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该租赁合同签订后需向案外人孙文斌支付三个月的租金作为押金和首月的租金共34万元，而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亦确认孙文斌的银行账户是由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通过委托罗定市罗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汇给孙文斌的34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给孙文斌的三押一租的费用。二、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证据依法不成立。上诉人辩称该34万元是属其与被上诉人及潘振强三方为设立有限公司而支付的厂房租赁费用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所举证的《框架协议书》可知：（1）三方在《框架协议书》中未约定将来设立的公司名称和住所地等信息；（2）三方并未在签订《框架协议书》后共同设立东莞市奥亿利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东莞市奥亿利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易治明、李星涛和广东振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被上诉人并不是奥亿利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而且奥亿利公司的住所地是上诉人向孙文斌租赁的房屋。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所称的奥亿利公司与其主张不存在任何法律因果关系。（3）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奥亿利公司注册后因无进展而申请注销，而且上诉人更在2018年4月18日在其承租孙文斌的场所内与他人另外设立东莞市光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使用，更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由此可见，没有任何客观事实及证据证明本案的34万元是被上诉人为支付三方共同设立奥亿利公司的厂房租赁费用。三、上诉人上诉要求调取微信聊天记录的问题及适用法律计算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处理完全正确。首先，上诉人无原始证据佐证，应直接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假使其所申请调查事项真实，也只能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潘振强及李星涛之间就设立开办公司一事进行商议并发送相关款项往来，但不能证实本案的34万元即为被上诉人为设立公司过程中的出资款。因此，上诉人所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不是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的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第29条规定，一审判决从2018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合理合法。综合上述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由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李金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易治明立即向李金才返还借款人民币34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1.5%从2018年3月6日起计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易治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李金才、易治明及案外人潘振强签订《合作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框架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设立有限公司，但未确定公司的名称、住所地等具体事项。2018年3月6日，李金才委托罗定市罗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城金属公司）转账汇款人民币34万元至案外人孙文斌账号为62×××9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备注和客户附言栏载明：代易治明付三押一租（押金、租金），用途：押金、租金。后李金才于2018年7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称上述34万元是因易治明资金周转原因无法支付租金和押金而由其出借给易治明的款项，并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期15天，借款到期后因易治明未能按约定清偿款项，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处理。为此，李金才提供罗城金属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8年3月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罗定支行汇款人民币叁拾肆万元（￥340000.00元）给孙文斌（账号62×××91，开户行：工行广东省东莞业务处理中心），该款是受李金才委托，代李金才支付给易治明的暂借款，特此证明。”易治明确认上述孙文斌的银行账户信息是由其提供给李金才，但否认该34万元是其向李金才的借款，而主张该笔款项是李金才和易治明及案外人潘振强为共同设立公司而支出的厂房租赁费用。易治明为其主张提供了上述《框架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厂房租赁合同》等证据。其中《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出租方（房东）为孙文斌与承租方即本案易治明，签订时间是2018年3月1日，内容为由孙文斌将东莞市寮步镇牛杨工业区金钗西路7号厂房一楼、办公楼等出租给易治明作为工业使用，租金每月8.5万元，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孙文斌收取易治明三个月厂房保证金25.5万元及首月租金8.5万元，合共34万元。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易治明与案外人李星涛、广东振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潘振强）三方共同设立奥亿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麦锦成，奥亿利公司的住所地为东莞市XX镇XX工业区XXX路X号X楼。奥亿利公司成立后，因合作事项没有具体的进展，三方决定停办并于2018年4月17日共同申请注销奥亿利公司，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8月2日作出不予受理注销的决定。经一审法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奥亿利公司的登记状态现仍在营（开业）中。经向易治明询问，易治明称奥亿利公司现在还在申请注销手续的流程中，即尚未完成注销手续。2018年3月26日，孙文斌向易治明出具《告知书》，载明：“租户：易治明，鉴于你所通知的东莞市奥亿利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由于股东内部原因决定停办，不能保证厂房租赁合同已经签订的后期租期及房租，本人现告知你取消原协议所给予的一个月免租期，押金不退，原租赁合同作废。”2018年4月18日，易治明与案外人赵汉誉等共同设立东莞市光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纳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易治明，该公司住所地与奥亿利公司的住所地相同即位于东莞市XX镇XX工业区XXX路X号X楼。庭审过程中，易治明称2018年4月17日前已不再继续开办奥亿利公司，故其在2018年4月18日在上述《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地址开办光纳光电公司。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易治明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微信昵称为“如意吉祥”、“行者”、“阿涛”的微信用户信息，及调取上述三名微信用户与易治明共同组建的微信群自2018年2月13日13:38:07至2018年3月26日14:41:33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金才、易治明之间是否设立借贷关系？涉案的34万元是属于借款还是其他款项？二、李金才起诉的诉讼请求，理据是否充分？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李金才、易治明之间是否设立借贷关系的认定。李金才诉称本案所涉的34万元是其出借给易治明的款项，属代易治明支付租金押金，并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实。根据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付款人为罗城金属公司，收款人为孙文斌，且在备注栏和客户附言栏上均明确载明“代易治明付三押一租（押金、租金）”，李金才为此提供了罗城金属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该证明证实该34万元是其公司受李金才的委托代李金才将款项汇至收款人孙文斌的银行账户，以上事实可以证实李金才的出借款项来源，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显示李金才与收款人孙文斌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交易，而易治明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恰好证实了易治明与孙文斌之间发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按该租赁合同约定，易治明在该合同签订后需向孙文斌交付三个月的租金（8.5万元×3个月=25.5万元）为押金和首月的租金共34万元，易治明在庭审中也确认孙文斌的银行账户是由其提供给李金才的。故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李金才通过委托罗城金属公司汇至孙文斌的银行账户的款项34万元是属于李金才代易治明支付房屋租赁三押一租的费用。对于易治明辩称该34万元是属于其与李金才及潘振强三方为设立有限公司而支付的厂房租赁费用的主张。根据易治明提供的《框架协议书》，并未约定其三方设立的公司的名称和住所地等信息，而易治明称其三方在签订该《框架协议书》后共同设立了东莞市奥亿利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亿利公司），但根据易治明提供的证据显示，奥亿利公司的股东为易治明（即本案易治明）、李星涛、广东振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振强），而本案李金才并非是易治明所称设立的奥亿利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且奥亿利公司注册的住所地为东莞市XX镇XXX区XX工业区XXX路X号X楼，即是易治明租赁孙文斌的房屋。以上事实，无法证实李金才与易治明所称的设立奥亿利公司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易治明在庭审中自认奥亿利公司注册设立后因没有进展而申请注销，易治明更在2018年4月18日将其承租孙文斌的东莞市XX镇XXX区XX工业区XXX路X号X楼场所作为其与案外人赵汉誉等人共同另外设立的光纳光电公司的住所地，由此可知涉案的租赁场地实际已转由光纳光电公司租赁使用。鉴于易治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34万元是李金才为支付易治明与李金才及潘振强三方共同设立奥亿利公司的厂房租赁费用，故易治明的上述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事实和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金才与易治明之间设立的是借贷关系，本案所涉的款项34万元属李金才出借给易治明的借款。对于易治明请求一审法院调取“如意吉祥”、“行者”、“阿涛”的微信用户信息及调取该三名微信用户与易治明共同组建的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易治明主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也只可证实其和李金才及潘振强、李星涛之间就设立开办公司一事进行商议并发生相关款项往来，但未能证实本案的34万元即是李金才为设立公司过程中的出资款，故上述微信用户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是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对易治明请求调取该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易治明向李金才借款34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金才主张本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期15天，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应认定为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李金才可要求易治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但易治明在经李金才追讨至今仍未向李金才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现李金才起诉请求易治明偿还借款本金34万元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金才起诉请求易治明支付从2018年3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金才、易治明并未对本案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现李金才请求从2018年3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本案借款的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调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故应由易治明支付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给李金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易治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34万元及支付该款从2018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给李金才。二、驳回李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00元（李金才已预交），由易治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提出三押一租的34万元作为借款，上诉人明确予以了拒绝，双方未就借款达成合意，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2.上诉人与潘振强、李星涛的通话记录（光盘），拟证明李星涛是代表被上诉人李金才作为东莞市奥亿利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3.东莞市奥亿利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查询），拟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潘振强三方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商定设立东莞市奥亿利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并由李星涛出任公司监事和股东。被上诉人支付的34万元是出资款，而非借款。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罗定市罗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公司与李星涛完全无关。2.罗定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李星涛本人开设有公司，李星涛具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上述证据已经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微信昵称为“如意吉祥”、“行者”、“阿涛”的微信用户信息，及调取上述三名微信用户与易治明共同组建的微信群自2018年2月13日13:38:07至2018年3月26日14:41:33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并非自身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而他人的微信用户信息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本院对其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金才与案外人李星涛为父子关系，李星涛的出生日期为1995年10月10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以案外人罗定市罗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转账汇款340000元至案外人孙文斌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依据，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则抗辩认为该款属于双方共同合作开办公司而支付给场地出租人的租赁费用。本院认为，基于被上诉人与李星涛的父子关系，再结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潘振强之间达成合作设立公司的协议，以及同时期上诉人与李星涛、潘振强设立东莞市奥亿利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租金的行为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潘振强之间的合作关系存在较强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基于其与上诉人、潘振强的合作关系而支付租金给案外人孙文斌的事实更具高度盖然性。故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李星涛与上诉人、潘振强另行达成了合作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抗辩李星涛是被上诉人的挂名股东的主张，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理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上诉人已提供基础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被上诉人仍应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易治明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金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李金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建勇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