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冬梅，绰号“冬梅”，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合浦县，现住合浦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贵，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业凤，绰号“六姐”，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苏子涵，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维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冬梅及其辩护人陈贵、被告人李业凤及其辩护人苏子涵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份，被告人何冬梅和同案人刘某1、黄某1、文科（均已判刑）在广西东兴市和大酒店旁的东和烟酒茶商行，共同商谋合伙成立“东某保货公司”（未经工商注册），以保货的方式（保货公司事先把一定金额的钱交给货主，按照约定将货主从越南偷运入境的货物从某个地点运送至货主指定的地点安全交货，货主支付运费，如果出现货物被抓或者损失的情形，保货公司就按约定的金额赔偿给货主）在东某市区接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穿山甲，从中赚取保货利润。具体分工是由何冬梅负责联系被告人李业凤和许某（已判刑）等货主确定货源；刘某1、黄某1负责将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穿山甲从东某市运送到合浦县由何冬梅、易某（已判刑）等人合伙组成的“合浦保货公司”进行交接；文科负责打探执法部门上路执法的消息，以确保运送安全。2014年3月，项某胜（已判刑）经黄某1介绍到东某公司打工，参与运送走私的穿山甲到合浦县。易某和“大厨”、“黄四”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3年9月在合浦商议成立“合浦保货公司”（未经工商注册）做走私穿山甲的保货生意，以保货的方式将“东某保货公司”运送到合浦县的穿山甲中转运送到广东省相应地市交给货主联系好的接货人，从中赚取保货利润，后因“大厨”退出“合浦保货公司”，遂由何冬梅接替参与合伙。同案人陈某1、陈某2（均已判刑）受易某邀约，分别于2013年12月、2014年2月受雇于“合浦保货公司”，参与运送走私的穿山甲。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李业凤和许某、林中（已判刑）从越南组织穿山甲货源，通过中、越界河北仑河偷运至我国广西东某市交给何冬梅等人的“东某保货公司”，并联系好广东省相应地市购买穿山甲的买家接货，从越南走私进口穿山甲共计4195只。其中： 一、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李业凤从越南组织24只活体穿山甲，由他人驾船从北仑河偷运至东兴市的简易码头，由同案人毛某、禤德琦（均已判刑）等人将穿山甲搬到改装过的摩托车或电动车上，后分别驾驶摩托车或电动车将穿山甲运送到刘某1指定的东兴市，把装有穿山甲的摩托车或电动车交给刘某1安排的接货人何某2、苏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然后由何玮、苏德兴等人将穿山甲送到“东兴保货公司”租用位于东兴市金冠路3巷6号的民房，刘某1清点核对穿山甲数量后，再将穿山甲搬到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上，由同案人黄某1驾驶该轿车和项某胜将穿山甲运送到“合浦保货公司”易某指定的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猪场。为安全起见，刘某1和文科等人驾驶另一辆轿车护送黄某1所驾驶的轿车至防城港口高速公路路口。当日下午，黄某1、项某胜和易某、陈某1、陈某2正在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猪场内交接穿山甲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查扣了24只活体动物和涉案运输工具小轿车3辆。经鉴定，查获的24只活体动物均为穿山甲，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另外，在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4月2日间，李业凤以同样的方式从越南走私入境穿山甲共计597只运送至广东省相应地市交给收货人，而同案人何某3（已判刑）是向李业凤购买走私穿山甲的收货人之一。 二、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同案人林中在越南组织2295只穿山甲，由他人驾船从北仑河偷运至东兴市的简易码头，由霍某（另案处理）等人用摩托车将穿山甲运送至东某市区交给“东某保货公司”，“东某保货公司”的人员用轿车将穿山甲运送至合浦县交给“合浦保货公司”，“合浦保货公司”的人员再用轿车将穿山甲运送至广东省相应地市交给林中联系好的收货人。 三、2013年9月17日至12月31日期间，同案人许某在越南组织1279只穿山甲，由他人驾船从北仑河偷运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的简易码头，由“龙二”（另案处理）等人用摩托车将穿山甲运送至东某市区交给“东某保货公司”，“东某保货公司”的人员用轿车将穿山甲运送至合浦县交给“合浦保货公司”，“合浦保货公司”的人员再用轿车将穿山甲运送至广东省相应地市交给许某联系好的收货人。 案发后，被告人李业凤于2018年7月12日主动向北海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违反海关法规，分别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穿山甲4195只和621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业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何冬梅是“东某保货公司”和“合浦保货公司”股东，为走私提供便利条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李业凤作案后自动投案，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冬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与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东某保货公司”是何冬梅的弟弟何某4与黄某1等人成立的，何冬梅并未参与创立，在何某4因事故身亡后，何冬梅向黄某1等人索回何某4的投资款，但对方称公司要继续运作才有钱还，何冬梅不得已才加入该公司，同时其也没有接替“大厨”在“合浦保货公司”的股份；2.何冬梅在本案的走私组织中均没有占股，不参与具体运作和分工、分红，仅为货主许某转发过信息，对走私行为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且自愿缴纳罚金，请求本院对何冬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业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李业凤的辩护人提出：1.李业凤不是真正的货主，是受走私穿山甲老板的指挥并领取工钱，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2.李业凤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自愿缴纳罚金，请求本院对李业凤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何冬梅的弟弟何某4分别与同案人刘某1、黄某1、文科（均已判刑）等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某市、与同案人易某（已判刑）等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成立了两个“保货公司”（均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共同运作对从越南走私到我国境内穿山甲的“保货业务”，其“业务”内容：“东某保货公司”事先把一定金额的钱交给货主充当保证金，按照约定将货主从越南偷运入境的穿山甲从东某市区运到合浦县，再由“合浦保货公司”接手运送至广东省货主指定的地点交货，成功后由货主支付运费，如果出现货物被查扣或者途中损失的情形，“保货公司”就按事先约定的金额赔偿给货主。2013年8月何某4因车祸身亡后，同年9月份被告人何冬梅和刘某1、黄某1、文科等人在东兴市和大酒店旁的东和烟酒茶商行进行商谋，共同商定由何冬梅接替何某4在“东某保货公司”的大部分股份（由45%降为40%）。同月易某和“大厨”、“黄四”等人在合浦县商议由“大厨”接替何某4在“合浦保货公司”的股份，2014年春节后因“大厨”退出，由何冬梅接替。在何冬梅加入后，“东某保货公司”的具体分工是：刘某1负责掌管“公司”的资产和账目，组织人员在东某市区接收走私入境的穿山甲并安排运输、护送，与“合浦保货公司”易某对账、结算，向货主收取运费并转款给易某等；黄某1负责驾车将穿山甲从东某市运送到合浦县与易某进行交接；文科负责打探执法部门上路执法的消息，以确保运送安全；何冬梅负责与许某（已判刑）、被告人李业凤等货主联系，并提供其接手管理的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猪场继续作为“东某保货公司”与“合浦保货公司”交接走私穿山甲的中转地点。2013年12月、2014年2月，同案人陈某1、陈某2（均已判刑）分别受易某邀约加入“合浦保货公司”，参与运送走私的穿山甲；2014年3月，项某胜（已判刑）经黄某1介绍加入“东某保货公司”，参与运送走私的穿山甲。在被告人何冬梅加入上述两个走私团伙后的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业凤和许某、林中（已判刑）分别从越南组织穿山甲货源，通过中、越界河北仑河偷运至我国广西东某市交给何冬梅等人的“东某保货公司”，并联系好广东省相应地市购买穿山甲的买家接货，从越南走私进口穿山甲共计4195只。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4月2日间，被告人李业凤事先与同案人何某3（已判刑）等走私穿山甲购货人联系后，先后从越南组织了共计597只穿山甲由他人驾船从北仑河偷运入境，交给“东某保货公司”刘某1等人运往合浦县，再由“合浦保货公司”易某等人接力运送至广东省相应地市，交给李业凤联系好的收货人。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李业凤以同样的方式组织24只活体穿山甲从越南走私入境至东兴市的简易码头，由同案人毛某、禤德琦（均已判刑）等人将穿山甲装到改装过的摩托车或电动车上，后分别驾驶摩托车或电动车将穿山甲运送到刘某1指定的东兴市，把装有穿山甲的摩托车或电动车交给刘某1安排的接货人何某2、苏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然后由何玮、苏德兴等人将穿山甲送到“东兴保货公司”租用位于东兴市金冠路3巷6号的民房。刘某1清点核对穿山甲数量后，再将穿山甲装到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上，由同案人黄某1驾驶该轿车和项某胜一起将穿山甲运送到“合浦保货公司”易某指定的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猪场。为安全起见，刘某1和文科等人驾驶另一辆轿车护送黄某1所驾驶的轿车至防城港口高速公路路口。当日下午，黄某1、项某胜和易某、陈某1、陈某2正在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猪场内交接穿山甲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查扣了活体动物24只和涉案运输工具小轿车3辆。经鉴定，查获的24只活体动物均为穿山甲，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二、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同案人林中先后从越南组织了共计2295只穿山甲，由他人驾船从北仑河偷运至东兴市的简易码头，由霍某（另案处理）等人用摩托车将穿山甲运送至东某市区交给“东某保货公司”，“东某保货公司”的人员用轿车将穿山甲运送至合浦县交给“合浦保货公司”，“合浦保货公司”的人员再用轿车将穿山甲运送至广东省相应地市交给林中联系好的收货人。 三、2013年9月17日至12月31日期间，同案人许某先后从越南组织了共计1279只穿山甲，由他人驾船从北仑河偷运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的简易码头，由“龙二”（另案处理）等人用摩托车将穿山甲运送至东某市区交给“东某保货公司”，“东某保货公司”的人员用轿车将穿山甲运送至合浦县交给“合浦保货公司”，“合浦保货公司”的人员再用轿车将穿山甲运送至广东省相应地市交给许某联系好的收货人。 案发后，被告人何冬梅于2018年7月11日被北海海关缉私分局抓获。次日，被告人李业凤主动向该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明证实，该局民警于2014年4月11日15时许根据情报指引，在合浦县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将涉嫌进行野生动物走私犯罪活动的黄某1、项某胜、易某、陈某2、陈某1等人抓获，当场查获穿山甲活体24只和涉案轿车4辆，同日在东某市将刘某1、文科抓获。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 ⑴该局民警于在合浦县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抓获黄某1时，当场从其处查扣索尼爱立信、诺基亚手机各1部，以及其驾驶的挂桂Ａ×××××假车牌黑色帕萨特牌轿车（真实车牌为桂Ｐ×××××）一辆，黄某1指认在该车旁的地上摆放的24只穿山甲是刚从该帕萨特轿车的后尾箱搬出来的，民警对该24只穿山甲予以查扣； ⑵民警抓获易某时从其处查扣苹果手机、诺基亚手机各1部（号码分别为135××××8388、182××××3339、135××××3515（该卡已停用））、挂粤Ｈ×××××假车牌号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真实车牌为桂Ｅ×××××）、挂桂Ｋ×××××假车牌号的大众迈腾牌轿车1辆、尾号分别为6995邮政储蓄卡和4174农行卡各1张及分别写有“4青、“2蓝吊白、“2人工资兴卫”等字样的便条纸两张，另在易某位于合浦县的住处查扣电脑主机2台、诺基亚和苹果手机（手机号码为138××××4988）各1部、尾号为8171的农行卡1张、笔记本2本（其中小笔记本页面写有“将哥”二字、大笔记本印有型号B5）、车牌4副（车牌号分别为桂Ａ×××××、桂Ｋ×××××、桂Ａ×××××、桂Ａ×××××）； ⑶同日，民警从刘上福处查扣苹果手机、三星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部（号码分别为183××××0065、181××××9223、157××××1165）和尾号为6347的农村信用社桂盛卡、尾号为3513的农行卡、尾号为0784的邮政储蓄卡、尾号为4196的建行卡各1张。 ⑷同日，民警从文科处查扣苹果5S手机、诺基亚手机各1部（号码分别为138××××5050、137××××0093），另从东兴市金冠路三巷6号三楼南侧的房间内查扣文科持有的6本线圈式笔记本。 3.上述被收缴的5本笔记本，经同案人黄某1、刘某1、易某指认证实： ⑴黄某1指认封面印有“onetwothreefour”的笔记本系其用于记录运送穿山甲的出车次数和支出等情况，其中记录在至期间从东某市运送到合浦县穿山甲共有30车次； ⑵刘某1指认绿色塑料封面、第1页写有“公司”字样的笔记本系用于记录所运输穿山甲的货主、重量、车辆开支的加油和过收费站费用、向执法部门买单的费用、公司的资产、支付保证金、死货（死亡穿山甲）或“慢爪”（濒死穿山甲）的重量和应扣钱的情况，以及每个月与李业凤、林中、许某结算的情况，其中记录已结账的2013年9、10、11月份的内容被其撕掉了； ⑶刘某1指认黑色塑料封面笔记本系用于记录2014年2月至4月的数据，其中涉及李业凤的数据标注为“六”或者“六姐”，涉及林中的数据标注为““12哥”，在第1页、第5至7页、第11至17页、黄色塑料间隔片后第16页记录了2014年2月份与李业凤、林中的结算情况，黄色塑料隔片前1页是2014年3月份与李业凤的结算情况和东某公司、合浦公司的分成情况，黄色塑料隔片后的第1页是2014年3月份与林中的结算情况和东某公司、合浦公司的分成情况等； ⑷易某指认封面印有“officeB5365*”的笔记本用于记录2014年2月至4月运输穿山甲的工人做工的情况及各种费用的开支情况，如在至28日期间“哥哥”（陈某1）参与4次，每次领600元工钱，共得2400元，“排骨”（陈某2）参与四次，每次工钱500元，共得2000元； ⑸易某指认封面印有“office”写有“将哥”的笔记本用于记录2013年7月到9月期间运输许某的穿山甲所得的钱款以及走私过程中的开支费用，其中记载9月16日、23日、25日的穿山甲重量与9月17日、23日、25日所发短信的内容相同。 4.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通话清单证实，何冬梅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6××××9609（机主伍开丽）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与李业凤使用的133××××7327、许某使用的133××××7932、文科使用的138××××5050、刘某1使用的183××××0065、易某使用的138××××4988和185××××8388频繁通话，何冬梅还使用该手机号码于2014年1月7日发送“以后联系东某接货阿三：157××××1165”、于2014年1月20日发送“刘某1邮政银行尾号90784”等内容的短信至许某使用的133××××7932手机上，而刘某1使用的157××××1165手机号码于2014年2月19日发送“王吊王2只135××××1283。兰吊兰5只134××××1819。青吊青7只137××××1319。”内容的短信至何冬梅该手机号码。 5.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开户资料、短信明细查询资料及同案人刘某1、易某的辨认说明证实： ⑴2013年9月1日至期间，何某3使用的136××××2183手机号与被告人李业凤使用的133××××7327手机号之间多次互发关于穿山甲数量、大小、重量、价格等方面的短信，内容中提及的穿山甲数量有700多只。 ⑵在上述期间，刘某1使用的157××××1165与被告人李业凤使用的133××××7327有过短信联系，刘某1将其的邮政银行尾号90784、建设银行尾号84196、信用社尾号86347等银行卡卡号发给李业凤。 ⑶2013年9月27日至期间，被告人李业凤使用的133××××7327手机号码与刘某1使用的183××××0065和157××××1165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而在此期间刘某1使用183××××0065手机号码发送“蓝22红22黄3白1”等类似内容的短信共计13条、“六姐2条蓝索”等类似内容的微信共计10条至易某的135××××3515、185××××8388和138××××4988手机号码。经刘某1和易某核对、统计，确认上述13条短信和10条微信均是李业凤打电话告知刘某1走私穿山甲的数量后，再由刘某1发短信或微信通知易某，上述短信和微信涉及的穿山甲数量总计为597只，再加上被查获的24只穿山甲，李业凤交给其等人运送的穿山甲共计621只。 ⑷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业凤使用的133××××7327手机号码多次与禤德琦使用133××××6963、何冬梅使用的186××××9609、刘某1使用的157××××1165、易某使用的185××××8388等号码联系，禤德琦使用1355700266或133××××6963手机号码于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多次与毛某使用的181××××3383、181××××6662联系，毛某使用的181××××3383手机号码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多次与刘某1使用的157××××1165、183××××0065联系。 6.手机的开户资料、短信明细查询资料、微信和同案人刘某1、易某的辨认说明等证实： ⑴135××××5639手机号（据刘某1供述为林中使用）于零时32分9秒至22时46分38秒与刘某1使用的157××××1165手机号通话23次，16时15分59秒刘某1与黄某1使用的137××××7880手机号通话1次，135××××5639手机号于同日17时26分37秒和17时36分2秒分别发送内容为“王吊王7只135××××0308。监吊监8只131××××6088。”和“茂名135××××5844深圳的短信到刘某1使用的183××××0065手机号，刘某1于同日17时57分46秒使用183××××0065手机号发送内容为“王吊五7蓝吊蓝8金黄9。深圳135××××8189金黄吊金黄2。茂名的短信到易某的138××××4988手机号。上述手机号之间通话规律，在至期间，刘某1以相同方式、相似内容发给易某的短信共计9条。 ⑵133××××5097手机号于时33分34秒至23时50分52秒与刘某1使用的157××××1165手机号通话19次，133××××8831手机号（登记人为霍某）于同日18时50分15秒至19时55分12秒与刘某1使用的157××××1165手机号通话4次，刘某1于同日13时40分02秒、19时2分1秒与黄某1使用的137××××7880手机号通话2次和于11时29分6秒至19时7分48秒与项某胜使用188××××6280手机号通话5次，133××××5097手机号于、20时14分53秒分别发送内容为“五蓝0988十青3129十黄9793七红5372六红青4315五红白7008九青黄去和“三金某0076。三金王3369。”到刘某1使用183××××0065手机号，同日20时27分刘某1使用该手机发送内容为“5蓝098810青31299黄97937红53726红青43155红白70088青黄26183金某00763金王的微信到易某的135××××3515手机。上述手机之间通话规律，至期间，刘某1以相同方式、类似内容发送微信给易某共计31条。 ⑶上述共40条短信、微信分别经刘某1和易某辨认、核对后，确认是由林中将穿山甲的数量、重量和收货人电话尾数以短信的方式发给刘某1，再由刘某1根据实际接送穿山甲的情况以短信或微信的方式发给易某，在上述时间段内他们为林中运送的穿山甲数量共计2295只，均已成功交接货。 7.手机的开户资料、短信明细查询资料、微信和同案人刘某1、易某的辨认说明等证实： ⑴许某使用133××××7932手机号码于零时零分11秒发送短信内容为“二十红庆6128；十六黄黄江叔1902；十二青开7034；共203。”至被告人何冬梅使用的186××××9609手机号码，同日零时52分55秒186××××9609手机号转发该短信到刘某1使用的183××××0065手机号码，同日零时56分21秒刘某1将该短信转发到易某使用的1357193515手机号码；至同年10月21日期间以上述相同方式、类似内容发送的短信共计10条，经易某、刘某1核对和确认，该10条短信是由许某将穿山甲的数量、重量和收货人电话尾号等信息发送到何冬梅的手机上，由何冬梅转发给刘某1，刘某1再转发给易某，以上短信涉及许某交给东某公司、合浦公司运送的穿山甲共计372只。 ⑵133××××7932手机号码于发短信内容“十八红庆6128；十一青蓝清远7646；七红青从化0799；四蓝白从化0625；共158。”至易某使用的1357193515手机号，同日22时38分28秒易某将该短信转发至刘某1使用183××××0065手机号码，至同年期间以上述相同方式、类似内容发送的短信共有22条，经易某、刘某1辨认、核对后，确认该22条短信是由许某将穿山甲的数量、重量的信息发送到易某的手机，再由易转发给刘某1，以上短信涉及许某交给东某公司和合浦公司运送的穿山甲共计907只（重3957公斤）。 ⑶许某使用的133××××7932手机号码在上述期间还与何冬梅186××××9609、易某135××××3515和138××××4988等手机号码有多次联系。 8.易某6228451238012744174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何冬梅于2014年3月19日转账2万元到易某该账户。 9.江文红银行卡开户信息资料、交易流水、明细账单及同案人刘某1的核对笔录证实，林中妻子江文红名下的6210986313000608970邮政储蓄卡分别于和转账44.55万和20万到刘某1尾号0784邮政储蓄卡上，经刘某1核对确认是林中支付的保货款。 10.同案人何某3名下的银行流水证实，何某3的建设银行账号72×××29（卡号62×××66）于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向黄某2（被告人李业凤的儿子）名下的62×××86建设银行卡转入28笔共计372万元，何某3另一7200189980111782913建设银行账号于2013年6月4日向黄某2上述建行卡转入1笔12万元。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黄某2现金存单、刘某1名下62×××96中国建行银行卡交易流水及同案人刘某1的核对笔录证实，李业凤的儿子黄某2于2013年10月12日现金存入175900元、2014年3月4日转存80300元到刘某1上述银行卡。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刘上福名下894311010106984728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卡号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何冬梅的父亲何某1于2014年1月28日使用6229920900000326352卡号转账7万元到刘某1该账户，李业凤的儿子黄某2于2014年1月29日使用62×××86卡号转账179260元到刘某1该账户。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陈某3（被告人李业凤的婆婆）名下60×××91中国邮政银行卡号交易流水、莫某（被告人何冬梅的母亲）名下62×××0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交易流水和刘某1名下62×××8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交易流水证实，陈某3上述尾号9391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于2014年4月9日分别转50800元到莫某上述账户、转141000元到刘某1上述账户。 14.刘某2（同案人许某的妻子）名下的两张邮政银行卡的开户信息资料、易某名下邮政银行卡的开户信息资料、银行交易流水和明细账单流水及易某的核对确认笔录证实，刘某2名下尾号为2988的邮政银行卡分别于11月4日向易某名下尾号3015的邮政银行卡转入11.43万元和19.58万元，刘某2名下的尾号为9117的邮政银行卡于同年12月5日向易某尾号2988的邮政银行卡转入14.57万元。经易某核对后，确认以上455800元款项是许某支付的保货款。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的身份情况，涉嫌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16.抓获经过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北海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于2018年7月11日在北海市海城区四川路红沙海鲜批发市场门口将被告人何冬梅抓获，被告人李业凤于次日主动到该局投案。 17.本院（2015）北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某1、易某、黄某1、文科、禤德琦、毛某、陈某1、陈某2、项某胜、何某3等人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冯某证实，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其妻子裴朝华将东兴市兴东路203-9号楼房的一楼租给他人。 2.周某证实，2012年左右，其曾将东兴市建材路26号楼房的一楼出租给一个年青人，对方说用于存放冻品。租出去后，其听楼上的租户说来一楼送货都是摩托车，接货的都是小汽车。 3.孙某证实，2013年2、3月份至8、9月份期间其曾将东兴市民生路20号楼房的第一层出租给一个叫何某2的人。出租期间一楼经常关着门，晚上有时见有汽车和摩托车来，停留时间较短，像是运东西。有几次其上下楼听到他们在房子里用水冲洗东西的声音，但门关着看不见，只闻到一股像动物身上的臭味。 4.林某证实，2014年年初其将东兴市东兴镇金冠路3巷6号楼房的一楼租给防城港市大录镇人何某2。 5.何某1证实，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即洪潮养猪场）是其创办的，注册时其妻子莫某为最大股东，占公司股权的97%，余下的3%股权是女儿何冬梅的。其儿子何某4于2013年8月去世后，何冬梅接管该养猪场，其回到养猪场时看到民警在抓人，员工大院内摆有很多穿山甲，听说这些穿山甲是从东某运过来的，是易某带到养猪场的。在被抓的这些人当中其认识易某，他是何某4的朋友，以前经常到养猪场找何某4，何某4去世后他又来找何冬梅。另一个认识的陈某1斌是养猪场的工人。 6.莫某证实，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即洪潮养猪场）是其与丈夫何某1创办的，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女儿何冬梅占3%股份，该猪场一直由其管理，至2013年其儿子何某4因车祸去世后才交由何冬梅管理，其和何冬梅在云南旅游时，朋友打电话告知其洪潮养猪场被查获了一批穿山甲，次日其赶回合浦处理善后事情，听说该批穿山甲是何某4朋友易某的。 7.张某证实，其是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的技术副厂长、销售经理，2014年4月11日下午民警到其公司调查，其看见空地上一辆黑色轿车旁有许多袋子装着会动的动物，后来知道是穿山甲。 8.霍某证实，2013年11月至期间，其曾帮“十二叔”（同案人林中）走私穿山甲。林中在东某市主要做从中越边境走私穿山甲到东某市区的“保货”生意，即越南那边收购穿山甲的货主跟林中约定运输价格，如果林中把穿山甲安全送到国内指定的收货人处就得到运费，如果货丢了林中就要按照约定价格赔偿货主。一般林中有货源时就打电话叫其开摩托车到中越界河北仑河边、当地人俗称为新海鲜市场的铁门附近的一个简易码头，将他从中越边境走私入境的穿山甲运送到东某市区交给他联系后的接货人。当其和其他车手驾驶摩托车到达码头时，林中会事先联系好从越南装运穿山甲的铁壳船，由船上的越南工人将穿山甲装到其等车手的摩托车上，然后其与其他车手驾驶摩托车将穿山甲运送到东某市区收货人指定的地点（一般都在东某市北仑大帝的啤酒广场），由收货人安排车手把装运穿山甲的摩托车开走，卸完穿山甲后再将摩托车开回来归还其等车手。林中让其和刘某1联系在东某市区交接货地点。其帮林中接运穿山甲按次数结算，运费为每公斤20元，若穿山甲被查扣就要赔偿。此外，其在北仑河边码头上货时见过毛某，他也在这个简易码头上货，其听说4月份被扣的穿山甲是毛某他们运的。 三、同案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刘某1、文科、黄某1、项某胜供认，刘某1、黄某1、文科等人与被告人何冬梅的弟弟何某4合伙做走私穿山甲生意，自称为“公司”，其中何某4占45%的股份。2013年8月底何某4因车祸身亡后，何冬梅于同年9月与刘某1、文科、黄某1在东兴市和大酒店旁的东和烟酒茶商行进行商谈，商定由何冬梅接替何某4继续联系同案人许某、被告人李业凤等货主，合伙成立“东某公司”做走私穿山甲的保货生意。“东某公司”的股份为何冬梅继承何某4的40%，文科因与何某4生前有债权关系占30%，刘某1和黄某1各占10%。李业凤、林中、许某等人从越南购买穿山甲偷运入我国境内卖给广东的下家，在此过程中由三伙人分段保货：第一段是保码头的，越南穿山甲通过船运从中越界河北仑河走私入境后，该段保货人按李业凤、林中、许某的要求用摩托车将穿山甲接送到东某市区指定的地点交货，其中李业凤的穿山甲是由车手“吴四”、毛某、禤德琦等人保码头的，由刘某1与毛某直接联系、对接，林中、许某的穿山甲分别由霍某、“肥仔”、“龙二”等人保码头；第二段由刘某1、何冬梅、文科、黄某1等人的“东某保货公司”负责在东某市区接货后送到合浦；第三段由何冬梅、易某等人的“合浦保货公司”负责在合浦接货后转运到货主指定的广东收货人手里。“东某保货公司”成员的分工如下：刘某1主要负责登记“公司”的资产、开支账和走私穿山甲数量的账目，并与货主对接转款，与“合浦保货公司”易某对账、结算，拿钱给执法部门买单，安排人员去东某市区接穿山甲，驾车护送运载走私穿山甲的车等；黄某1负驾车运送穿山甲到合浦交给“合浦保货公司”；文科主要负责打探执法部门上路执法的消息，有时跟车护送运载走私穿山甲的车上高速公路；项某胜于2014年3月初经黄某1的介绍到“东某保货公司”负责开车，在运送途中负责换假车牌和加油等杂事。“东某保货公司”有4辆轿车，其中以黄某1的名义购买的桂Ｐ×××××帕萨特轿车和桂Ｐ×××××迈腾轿车专门改装了后备箱用于运输穿山甲。在合浦被扣24只活体穿山甲是李业凤从越南组织的货源，由毛某、禤德琦等车手驾驶改装过的摩托车或电动车到中越界河边的码头接货后，将穿山甲运到东兴市刘某1指定的接货点，把装有穿山甲的摩托车或电动车交给刘某1安排的接货人何某2、苏某1，由何玮和苏德兴将穿山甲送到东兴公司租用的东兴市金冠路3巷民6号民房，经刘某1清点、核对数量后，再将穿山甲装到上述桂Ｐ×××××大众帕萨特轿车，由黄某1驾驶该车去防城港区接项某胜，两人一起将穿山甲运往易某指定的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猪场。刘某1、文科等人驾驶另一辆轿车护送黄某1的车至防城港口高速公路路口后返回，刘某1打电话、发微信告知易某本次穿山甲的送货情况。当天下午该24只穿山甲送到合浦后被查扣。另，刘某1指认同案人陈某1斌、陈某2在“合浦保货公司”主要负责驾车从合浦送穿山甲到广东，还负责探路、在养猪场冲洗穿山甲等工作；其中陈某1斌有时负责卖掉死亡的穿山甲，2014年初何冬梅他们还安排陈某1斌记了两周的账，并与刘某1对账。 刘某1、文科在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活动中均辨认出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 黄某1、项某胜在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活动中均辨认出被告人何冬梅。 2.易某供认，何某4生前在合浦成立“合浦保货公司”，专做中转运送走私穿山甲的保货生意，其帮何某4管账、送货。2013年8月底何某4因车祸去世后，何冬梅的丈夫“大厨”接替何某4，与其和“黄四”等人继续运作走私穿山甲的保货生意。2014年春节后，“大厨”退出由何冬梅接替。其是“合浦保货公司”的大股东，主要负责管钱、记账、安排工人做工、接货、送货、探路及跟刘某1对账等工作。穿山甲由东某老板许某、李业凤、林中从越南芒街经北仑河走私到东某交给刘某1、文科的“东某保货公司”，“东某保货公司”用改装小轿车运送到合浦县其指定的养猪场、养蛇场或鱼塘等地方卸货，再由其安排人员用改装小轿车送到广东深圳、珠海、广州等地交给货主指定的收货人。其中广东深圳有个名叫“平某”（同案人何某3）的收货人专门接收李业凤的货，其送穿山甲时没见到“平某”，只是在电话联系交接货时听出是女人的声音，其告诉她运货轿车的车牌号，她让车停到怡景花园爱国路的大门口，然后安排一名男子骑电动车来接货。“平某”每次要的货从七八条到十几条不等，但有过验货后退货的情况。其叫好朋友陈某1、陈某2为“合浦保货公司”驾车运输穿山甲到广东，陈某1是主司机，陈某2是副司机，他们有时也做冲洗穿山甲、探路等工作。2014年1月份陈某1斌受何冬梅安排记过一、两周的账，他还把死亡的穿山甲卖掉后拿钱回来交给其。合浦公司有一辆速腾轿车、一辆大众迈腾轿车用来运送穿山甲的，其名下的一辆大众帕萨特轿车则用来探路，刘某1打电话、发微信告知其李业凤有批穿山甲要运来合浦，其通知陈某2驾驶上述帕萨特轿车到海丰牧业有限公司养猪场，其也驾驶上述迈腾轿车过去接货。期间，黄某1打电话过来通报他们的行程，其让黄某1将穿山甲送到养猪场。黄某1等人驾驶一辆黑色帕萨特小车到达养猪场后，其和陈某2、黄某1、项某胜把该车后备箱的穿山甲搬下摆在地上准备冲洗并叫陈某1斌去探路，这时民警冲进来把其等人抓获。经民警清点，当场查扣了24只穿山甲，共重150公斤。 易某在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活动中辨认出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 3.陈某1斌、陈某2供认，其二人分别于2013年12月、2014年2月受易某的邀约和指挥参与走私穿山甲，至当场被抓获的事实经过与易某的供述相印证吻合。其中陈某1供认2013年12月份易某叫其记账，并负责通过手机微信或打电话与刘某1联系对账；其还曾到深圳市宜景花园给“萍姐”（何某3）送过一次穿山甲，“萍姐”的联系电话号码是136××××2183，但来接货的是一个男子。 4.禤德琦、毛某供认，2013年上半年禤德琦经李世珠介绍联系为被告人李业凤在码头运送走私穿山甲，禤德琦和李业凤谈好后，召集了毛某和“吴四”、“黑五”、“朱六”等人合伙参与。禤德琦等人的具体分工是：禤德琦和“吴四”按照李业凤的要求在东兴市北郊村十四队附近一个简易码头联系、指挥越方的铁壳船卸货，两人负责清点、接收从越方船运来的走私穿山甲，然后打电话叫来毛某、“黑五”、“朱六”等人，把穿山甲装到经过改装的摩托车或电动车里，毛某打刘某1的电话联系后再送到对方指定的地方交货，一般送到东某市北仑大道的啤酒广场附近，偶尔也送到东兴市兴东路市政府广场公厕附近。到达后会有人来把装了穿山甲的摩托车、电动车开走，大概10分钟左右卸完货后再归还车辆。禤德琦等五人按运送穿山甲的重量向李业凤收取报酬，但如果穿山甲被执法部门查扣或途中丢失，则要按购买价全额赔偿给李业凤。“吴四”负责记账和跟李业凤对账，李业凤每月以现金支付工钱给禤德琦或者“吴四”，五人再平分。中午，禤德琦、毛某等人以同样的方式从东某市北郊十四队简易码头运送20多条穿山甲到东某市北仑大道啤酒广场交货，次日就听说这批货出事了。 禤德琦在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活动中辨认出被告人李业凤。 5.何某3供认，2013年2、3月份李业凤打电话跟其联系，说她能从越南走私穿山甲到国内，问其能不能负责销售，她可以找“保货仔”送货到广东。其联系了深圳的一些酒楼后认为有利可图，便开始向李业凤要货。其主要使用本人名下的136××××2183的手机号码与李业凤使用133××××7327、181××××7920号码手机联系，一般是李业凤打电话告知其越方穿山甲的大概数量、重量和价格，其根据酒楼的需求反馈给李业凤，李业凤发短信把交易的每只穿山甲重量及价格报送给其，其从“保货仔”处收货后再按短信信息来验货。次日“保货仔”会打电话告诉其送货小汽车的外观及车牌号码，并询问交货地点，其一般指定在怡景花园旁交货，然后临时雇请一名司机或附近市场的工人去接货，其则躲在旁边监视，以便一旦出事时逃走。其收到穿山甲后马上送到宝安区的酒楼以现金交易卖掉。按照李业凤的要求，其把货款通过银行柜台转到李业凤的儿子黄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内。至期间，其使用的133××××7327与136××××2183手机号码中往来的短信是其和李业凤互发有关走私穿山甲的重量、价格、结算等信息，也有李业凤告知其穿山甲在越南的价格或在越南是否装船等情况，短信中所提到的穿山甲数量并非实际交易数量。 何某3在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活动中辨认出被告人李业凤。 四、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何冬梅供认，其弟弟何某4生前组织牵头“东某保货公司”和“合浦保货公司”的走私穿山甲保货生意，也就是把货主从越南偷运到东某的穿山甲运到广东交给货主指定的收货人，东某公司负责从东某到合浦这段路，合浦公司负责从合浦到广东。这两个公司实际上没有正式注册登记，是帮“六姐”（被告人李业凤）、“十二叔”（林中）、“蒋某”（许某）等货主运输穿山甲的团伙。东某公司的人其认识刘某1、文科、黄某1、“苏某2”，合浦公司的人其认识易某、“排骨”（陈某2）。2013年何某4因车祸去世后，其和刘某1、文科在东兴市和烟酒茶商行商谈，想拿回何某4在东某公司的资产,但刘、文表示没有钱，要继续做走私穿山甲的生意赚到钱才能归还。此外货主“蒋某”表示跟刘某1、文科、易某几人不熟悉，怕穿山甲损失了得不到赔偿，因“蒋某”和其认识的时间比较长，于是其答应做两边的协调人，如果“蒋某”的穿山甲损失了由其向刘、文等人追偿。一开始“蒋某”把要交给东某公司的穿山甲信息用短信发到其186××××9609号码手机上，其再转发给刘某1，后来其有别的事情比较忙，就把易某的手机号码告诉“蒋某”，让“蒋某”把走私穿山甲短信直接发给易某，再由易某转发给刘某1。在何某4刚去世不久的2013年9月3日，“蒋某”使用6228462820005511517账号转170800元到其的62×××16农业银行账户，这笔钱是“蒋某”原先应通过何某4转给东某公司和合浦公司的穿山甲运费，何某4去世后“蒋某”跟刘某1、易某不熟，就由其来转交，其于当日转给刘某1尾号为03513的账户90800元、转给易某尾号为24718的账户74070元，2014年3月19日又转给易某尾号为44174的账户20000元。另，在何某4生前东某公司把合浦县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当作走私穿山甲的转运地，穿山甲用汽车从东某运到合浦县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里面的空地卸货，再装上合浦公司的汽车由合浦公司运到广东交给收货人；何某4去世后，其允许东某公司继续把合浦县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当作走私穿山甲的转运地。除上述行为之外，其没有参与“东某保货公司”、“合浦保货公司”的运作，对两公司具体的人员股份、分工也不知情。2014年4月，其出去旅游时得知东某公司、合浦公司走私穿山甲在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被海关查获。 被告人何冬梅在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活动中辨认出被告人李业凤就是货主“六姐”，同案人许某就是货主“蒋某”。 2.李业凤在侦查阶段及法庭审理中供认，其自2013年起参与了从越南走私穿山甲入境的行为，由越南人“阿突”从北仑河开船运过来，然后其按“阿突”给的纸条发短信给何某3等人，再通知禤德琦等人过来拉货。其具体走私穿山甲的数量为621只。 五、鉴定意见 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林刑鉴字第（220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被查获的24只动物活体均为穿山甲Manispentadactyla，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2.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科桂司鉴中心[2014]年文检字第047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刘上福使用微信号“活在当下”（关联手机号：183××××0065）发送给易远杰微信号“阿飞二工”（关联手机号：135××××3515）关于记载运送穿山甲情况的笔记微信详图中的46页笔迹与在广西东兴市金冠路三巷6号查扣的黑色封面、第1页写有“公司”字样的6号笔记本（共38页）及绿色封面4号笔记本（共40页）上的笔迹均是刘某1所写。 3.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科桂司鉴中心[2014]年文检字第056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易某住处查扣的封面印有“office”写有“将哥”的笔记本（5页）和封面印有“officeB5365*”的笔记本（8页）中的笔迹，除印有“officeB5365*”笔记本中的第6、7、8页的笔迹之外，其余笔迹均是易某所写。 4.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科桂司鉴中心[2017]年文检字第12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上的“刘某2”签名是出自同案人许某的笔迹。 5.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科桂司鉴中心[2018]年文检字第16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1使用微信号“活在当下”（关联手机号：183××××0065）于2014年4月10日发送给易某微信号“阿飞二工”（关联手机号：135××××3515）的三张照片中文字内容的笔迹均是出自何冬梅。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 六、勘验、指认现场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24只穿山甲被查扣的现场位于合浦星岛湖乡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右侧一空地，空地中间并排停放有分别挂有桂Ｋ×××××车牌的大众牌轿车和桂Ａ×××××车牌的大众牌轿车，该两辆车的后尾箱均被打开，车后水泥空地上摆放24只装有疑似野生动物穿山甲活体的网袋（每袋装1只）。 2.易某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易某指认上述现场，经白鹤岐往石湾方向行驶的一个偏僻鱼塘边，以及往石湾方向行驶约一个围墙较高的院子（养蛇场），均是穿山甲从东某送到合浦后的接货和冲洗地点。 3.刘某1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刘某1指认东某市兴东路东和大酒店的东和烟酒茶商行是其与何冬梅、文科、黄某1商谈走私穿山甲的地点；位于东兴市民生路80号、兴东路203-9号、金冠路三巷6号民宅是“东某保货公司”先后租赁用于中转、冲洗走私穿山甲的民宅；东某市啤酒文化广场和东某市文化广场的公厕附近是其安排人员与摩托车手接货的地点，其中被查扣的24只穿山甲是在啤酒广场接的货；合浦星岛湖高速出口行驶约右侧转入约的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是穿山甲从东某送到合浦后与“合浦保货公司”易某交接的地点。 4.黄某1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黄某1指认合浦县星岛湖附近的海丰农牧有限公司的养猪场和合浦县石湾镇林场附近一无名蛇场是其等人从东某运送走私穿山甲到合浦交接的地点；东兴市金冠路三巷6号、民生路80号和兴东路203-9号是东某公司租赁用于转运穿山甲的地点；东兴市兴东路与那超路交汇处的东和大酒店一楼的一处茶庄是其和何冬梅、文科、刘某1商量合伙成立“东某保货公司”的地点。 5.项某胜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项载胜指认东兴市金冠路三巷4号旁的一居民楼是其从摩托车或电动车上转运穿山甲到小轿车上的地点；合浦县星岛湖的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猪场是从东某运送走私穿山甲到合浦交接的地点，2014年4月11日被查扣的24只穿山甲就是其和黄某1一起送到该处的。 6.毛某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毛某指认位于东兴市附近简易码头；东某市金冠路附近的东某市啤酒文化广场就是穿山甲运送到东某市区的交接地点，在合浦被查扣的24只穿山甲是在上述两地点进行接货和送货交接的。 7.霍某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霍某指认东兴市的一个简易码头是其从越南铁壳船上接收走私穿山甲的地点；东某市啤酒文化广场是穿山甲运送到东某市区的交接地点。 8.陈某1、陈某2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两人指认合浦县星岛湖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猪场是从东某走私穿山甲过来转运的地点，2014年4月11日被查扣的24只活体穿山甲就是在这里交接货的。 七、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从送检的易某白金色苹果5S手机中提取到微信“wxid_9lk8k78jh11（命中注定）”的聊天记录文件、IMG格式图片1100张；从刘某1白金色苹果5S手机中提取到微信“wxid_8ywxvdd4s8nu12（活在当下）”的聊天记录文件、IMG格式图片744张，进行刻录保存。 2.提取笔录（易某手机），证实从易某手机号码为138××××4988、185××××8388两台“iphone”牌手机通讯录中提取到“波哥”（文科）手机号码138××××5050，“东某”（刘某1）手机号码183××××0065，“冬梅”（何冬梅）手机号码186××××9609和182××××8882，“东某”（黄某1）手机号码138××××8879和137××××7880，“东某”（许某）手机号码133××××7932，“东某”（李业凤）手机号码133××××7327和181××××7920，“东某”（林中）手机号码135××××5639，“哥哥”（陈某1）手机号码139××××7733和157××××6167，“排骨”（陈某2）手机号码180××××8955，“六平某蓝”何某3手机号码136××××2183。 3.提取笔录（刘某1手机），证实从刘某1两台手机号码为157××××1165、183××××0065“NOKIA”、“iphone”牌手机通讯录中提取到“啊非二”或“阿飞二工”（易某）手机号码157××××1876、157××××1873、135××××3515和138××××4988，“大六姐”或“六姐”（李业凤）手机号码133××××7327，“东梅工”（何冬梅）手机号码157××××1902，“十二哥”（林中）手机号码135××××5639。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的事实，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分别向本院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违反海关法规，分别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穿山甲4195只和621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均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业凤主动与收货人何某3等人联系走私穿山甲的销售事宜，确定需求数量后安排禤德琦、毛某等车手从北仑河码头接收越南走私过来的穿山甲送到刘某1处，期间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遥控、指挥整个国内运输环节，穿山甲送达收货人处后收取货款并向刘某1支付运费等，在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何冬梅在其弟何某4去世后，为了取回何某4的资金而被动加入走私团伙，帮助联系货主许某、李业凤，转发许某走私穿山甲的小部分短信，使用自己的银行账号接收许某的部分货款并分别转给刘某1和易某，继续提供合浦海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养猪场作为走私穿山甲中转地等，在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业凤自动投案，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冬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积极缴纳罚金，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及其辩护人根据上述理由请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被告人李业凤的辩护人提出李业凤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何冬梅、李业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冬梅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6年7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业凤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5年1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庞福萍 审判员  洪 祖 审判员  黄思盛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家正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 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本解释附表中规定的数量标准：穿山甲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数量达16条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