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民初1470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明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20号1幢5层5号。 法定代表人：刘相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堂美，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海洋，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南一段22号。 法定代表人：杨先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轶，男，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明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思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堂美、简海洋，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唐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思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基公司支付货款409537.50元；2.判令恒基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以377490.5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恒基公司履行完毕止；以32047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恒基公司履行完毕止）；3.诉讼费用由恒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8日，明思特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材料供货合同》，约定明思特公司向恒基公司供应其在皮革城的项目所需的射灯、筒灯等材料。合同签订后，明思特公司向恒基公司实际供应了640940元的材料，但恒基公司仅向明思特公司支付了231402.5元，欠付货款409537.50元。 恒基公司辩称，恒基公司承接了业主成都市古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奇公司）发包的成都皮革城装饰装修工程，并与古奇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明思特公司签订《材料供货合同》，采购了明思特公司提供的筒灯、射灯、灯带、稳压器等灯具。明思特公司的最后送货时间为2017年7月，大量集中送货时间持续至2017年1月4日。由于明思特公司提供的灯带（含灯带恒压驱动）产品无商标标识，无合格证和检验报告原件，且在安装和使用过程中大量发生质量问题，无法证明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康彩牌的合格灯具，因此产品的价格应按照合同单价的20%按质论价，按质论价后，明思特公司送货的总金额应扣减256800元。本次交易中存在遗漏的退货，退货金额为11970元。明思特公司自认的送货总金额为640940元，扣除退货后的送货金额为628970元，再扣除灯带和恒压驱动产品按质论价的差价256800元，明思特公司的实际送货总金额为372170元。恒基公司已付款231402.50元，因此尚未支付的货款（含质保金）共计140767.50元。因供货期和施工过程中，恒基公司已要求明思特公司换货、补货和更换，但明思特公司均未履行，因此本次交易尚未供货完毕，也未验收合格，质保期不应当起算，应自明思特公司完成维修送货后再起算质保期，故合同总金额5%的质保金不符合退还条件，恒基公司不需要退还质保金。扣除质保金（暂以18608.5元计算）后，恒基公司尚欠货款122159元。 恒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明思特公司支付返工维修费287055.50元；2.判令明思特公司补足质保金31448.50元；3.判令明思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09706.50元；4.判令明思特公司向恒基公司提供全部所供产品的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等证明文件原件；5.判令明思特公司继续履行质保责任，在判决生效后的二日内更换和维修皮革城项目剩余故障灯具；6.反诉费用由明思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在施工期间和质保期内，明思特公司未提供全部所供产品的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等证明文件原件，且其提供的灯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存在不亮、亮度不均、颜色不一致等质量问题。经恒基公司和古奇公司多次整改通知，明思特公司一直拒不履行更换和维修的义务。为了保障施工质量，恒基公司在古奇公司的要求和认可下，购买其他品牌的灯具并安排作业人员对于部分存在严重问题的灯具进行了更换和维修，为此恒基公司支付返修费用合计318504元，该部分费用依据《材料供货合同》的约定，应由明思特公司承担。扣除明思特公司剩余的质保金31448.50元，明思特公司还应支付维修费287055.50元。由于质保金不足支付维修费，已被全额扣除，明思特公司还应补足质保金31448.5元。目前项目现场还剩余部分灯具存在全部或局部不亮、亮度不一、颜色不一致等问题，后续仍需继续更换和维修，因此明思特公司应根据《材料供货合同》的约定，承担质保责任直至更换维修完毕。明思特公司提供不合格灯具，且拒不保修的行为，已违反了《材料供货合同》的约定，应依约向恒基公司支付违约金209706.50元。 明思特公司对反诉辩称，1.恒基公司所提交的《认质认价单》显示恒基公司更换货物的原因是因业主方及设计方的要求，而非明思特公司所提供产品的质量问题。因恒基公司一直拖欠货款，明思特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向恒基公司发送了催款的律师函，恒基公司为了拖延时间，才向明思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文辉发送《工作联系函》，该《工作联系函》不能证明产品在质保期内确实发生了故障，也无法证明发生质量问题的产品范围，故恒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思特公司有权以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恒基公司要求履行保修义务的要求。因此，恒基公司所主张返工维修费、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2.恒基公司要求补足质保金、延长保修期缺乏合同约定，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3.明思特公司已经在履行供货义务的同时将所供产品的检测报告和出厂合格证文件交付给恒基公司，恒基公司无权要求再次提供上述证明文件。4.关于恒基公司所提出的鉴定申请，因质保期已过，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失去了鉴定的必要性，没有鉴定的基础，故恒基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应被准许。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古奇公司将“成都皮革城1号楼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施工部分发包给恒基公司。恒基公司向明思特公司采购灯具材料。 2016年9月8日，恒基公司（甲方）与明思特公司（乙方）签订《材料供货合同》，约定：1.乙方按照甲方每次订单要求的数量及规格向甲方所在的皮革城项目供应筒灯、射灯、LED灯带、LED恒压驱动（合同中已对各类型号规格的材料对应的单价、数量进行了约定），暂定总价款604675元，所有材料以业主方选定材料为准，数量按实际收货数量为准，多退少补。2.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应提供免费材料样品一式壹份，样品送到后材料商、业主方、监理方、甲方一起进行封存，并在封存样品上签字；乙方送货同时应提供当批产品合格证及检验批次、环保及国家规范、业主或监理要求必须提供的证明文件原件及复印件，否则甲方有理由拒绝收货；乙方供应的材料的质量控制资料必须齐全，交付时应随材料一起提供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营业执照，所有资料一式四份并需加盖乙方公章。3.乙方收到30%定金之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前供完筒灯、射灯全部货物，灯带交货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单次交货的时间以订单为准，因甲方原因导致供货延误的，则供货期相应顺延。4.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预付款，乙方全部货物供应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总货款金额的80%，全部灯具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付于总货款的95%，余5%的质保金，两年后无息支付。5.甲方对货物外观、数量、外包装进行初步验收后，由甲方现场工程技术人员对材料进行验收，如果发现商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包装和质量等不符合约定，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异议，乙方在收到甲方异议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调换货或补发货，因验收不合格导致的调换货费用、补发货费用、检验费用等由乙方承担。在异议期间（8个工作日）甲方有权拒绝继续收货和暂停支付商品货款。6.乙方安装的材料质量保证期为两年（如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更长，则以更长的时间算），如在质保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乙方负责赔偿损失。保修期内，如因货物的设计或产品性能不符合要求，或非使用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则由乙方负责维修、更换。乙方应在甲方或业主方发出维修通知的2日内进行处理，如光源等出现问题，乙方应在甲方或业主方发出维修通知的24小时内进行处理，如乙方的保修工作不及时，甲方将自行购买材料进行维修，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将在乙方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如费用超出保修金额，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且扣除保修金后，并不免除乙方的保修责任。7.产品质地、品种、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与样品有出入时，甲方同意能使用的，按质论价；不能使用的，乙方必须负责保修、保退、保换。乙方提供的产品为品牌产品，必须保证其提供产品的真实度。乙方产品以次充好、以假充真、以旧充新，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予以更换，同时乙方应按上述产品货价的50%支付违约金。 2016年9月27日，明思特公司向恒基公司交付了金额为21000元的货物；2016年9月30日，明思特公司向恒基公司交付了金额为240924元的货物；2016年10月8日，明思特公司向恒基公司交付了金额为343100元的货物；2016年10月17日，明思特公司向恒基公司交付了金额为4676元的货物；2016年10月21日，明思特公司向恒基公司交付了金额为31240元的货物；以上货物总价为640940元。 2016年9月7日，恒基公司向明思特公司支付货款181402.5元；2017年8月11日，恒基公司向明思特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以上共计231402.5元。 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恒基公司向明思特公司退回金额为11970元的货物。 2017年9月，恒基公司与明思特公司双方的工作人员对灯带、筒灯的问题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询问：“就是那个灯带，灯带这次没送过来哇”、“那都检查了八个筒灯、两个射灯吗”，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对方发送了《皮革城班（康彩）灯具厂整改通知单》，要求明思特公司对筒灯、灯带进行更换。 2018年3月6日，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用微信通知明思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文辉，让张文辉查看皮革城需要整改的材料，并要求明思特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前签订《整改承诺书》。 2018年7月19日，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再次向明思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文辉发送了《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函》的内容为告知明思特公司负一楼至五楼“公共照明大量灯带出现间歇不亮，闪烁等故障”，“卫生间镜前照明灯带部分不亮，灯带脱落，闪烁等故障”，要求明思特公司于一周内解决问题，否则将安排第三方进行供货及安装。 另查明，恒基公司为证明灯具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古奇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在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成至今，明思特公司所提供的灯带出现间歇不亮、闪烁等故障，卫生间镜前照明灯带不亮，灯带脱落、闪烁等故障，根据古奇公司的指示，恒基公司已对部分存在问题的灯具进行了返工和更换，并将品牌更换为飞利浦，尚有部分产品的后续问题还需恒基公司继续返工和更换。 2.古奇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的内部工作联系函，载明：部分灯带脱落，存在局部不亮的情况。 古奇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的工作联系单，载明：因多次与明思特公司联系，均未更换“成都皮革城”项目工程已坏灯具等问题，古奇公司同意恒基公司更换灯具品牌为星明浩的灯具。 恒基公司与古奇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认质认价单》，其上载明应业主方及设计要求，须将天井中庭及5楼顶面LED灯带及恒压驱动的品牌更换为飞利浦。 3.恒基公司与邓均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其上载明恒基公司将案涉工程三至五层公共区域装饰装修以及负一层、一层、二层的水电安装分包给邓均。 若干案外人出具的《工费支付委托书》，其上载明案外人委托恒基公司将未付人工费（漆工、木工、水电工）支付至邓均账户。 邓均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9日的《零星点工用工单》，其上载明更换灯带的用工情况。 恒基公司与杨盛的《劳动合同》、杨盛向邓均的转款凭证。 4.恒基公司内部的工作联系函，其上载明：因灯具问题，恒基公司向古奇公司、明思特公司进行发文告知。恒基公司未举证证明明思特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收到《工作联系函》。 古奇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施工单位整改的通知函》、《函》，载明：古奇公司曾于2016年至2017年多次发函给恒基公司，要求恒基公司对工程的质量缺陷进行整改。设计单位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灯带出现质量问题，要求对灯带质量问题进行整改。 5.恒基公司提交拆除的灯具、现场灯具视频一份。 明思特公司对恒基公司所出具的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并陈述：在其送货之日起至2017年9月止，恒基公司未通知其灯具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9月27日，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通知少量灯带、筒灯存在质量问题，明思特公司也及时进行了维修；恒基公司所提交的载明灯具存在质量问题的文件均系单方文件，明思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拆除的灯具、现场灯具视频不能证明系质保期间内产生，明思特公司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材料供货合同》、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皮革城班（康彩）灯具厂整改通知单》、退货便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收集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恒基公司未按照《材料供货合同》的约定向明思特公司支付货款，明思特公司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7月19日收到恒基公司的整改通知后未为恒基公司维修灯具。关于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应由恒基公司先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还是应由明思特公司先履行维修灯具的义务问题，实际上所涉及的是双务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本案中，恒基公司应于收到货物十个工作日内向明思特公司支付80%款项。关于收到货物的时间，明思特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显示其最后供货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恒基公司称其后还有退货行为，但是，退货行为可能发生在送货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故不能根据退货时间认定其收到最后一次货物的时间，送货单上有恒基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故应当以2016年10月21日作为恒基公司收到货物的时间，恒基公司应当于收到货物后十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1月5日前（不含本数）向明思特公司支付80%款项。但是，此时恒基公司仅支付了不足40%的款项，明思特公司在接到维修通知后未为恒基公司进行整改的时间明显晚于恒基公司应支付货款的时间，在恒基公司长达近一年的时间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时，明思特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已经具备，其有权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质保义务，因此明思特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的行为并非违约行为，而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恒基公司所提交的大量关于货物质量方面与古奇公司的往来文件、明思特公司的内部文件、施工人员的证明、古奇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述证据系恒基公司与案外公司、案外人出具，并无证据证明产品客观上的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灯具范围；另一方面，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反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明思特公司应当予以维修的前提是恒基公司依约履行了通知义务，恒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最早履行通知义务的时间为2018年3月6日，明思特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恒基公司与明思特公司最早于2017年9月对灯具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沟通，并无证据显示恒基公司于应付款时间之前告知了明思特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明思特公司在付款时间届满前就拒绝履行质保义务，故恒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因明思特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系其在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在质保期内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本案起诉时质保期已届满，并且灯具属于消耗品，即使存在损耗的实物，亦会因无法区分损耗时间导致鉴定灯具的质量问题，与待证事实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性，致使鉴定缺乏必要性，故本院对明思特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至明思特公司起诉时，明思特公司对恒基公司的质保期已届满，因恒基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货物客观上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恒基公司要求支付维修费、补足质保金、支付违约金、继续履行质保责任，更换、维修故障灯具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质保期已届满，明思特公司没有义务为恒基公司提供合格证、检验报告等证明文件，本院对恒基公司要求提供证明文件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恒基公司在明思特公司供货后退还了11970元的货物，恒基公司尚欠明思特公司货款金额为397567.5元（640940元－231402.5元－11970元），故本院对明思特公司主张的货款在397567.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材料供货合同》的约定，恒基公司应于收到货物的十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1月5日前向明思特公司支付80%的货款，故80%货款欠付的部分271773.5元【（640940元－11970元）×80%－231402.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6年11月5日起计算。恒基公司应于全部灯具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向明思特公司支付95%的货款，合同约定了灯具的验收时间但未约定全部灯具的安装时间，双方在本案中未就灯具安装完毕的时间进行举证，故根据该合同条款无法推算出该15%货款的支付时间。但可以确定的是，该15%货款的支付时间至迟应在5%质保金支付时间内，故恒基公司至迟应于最后一笔质保金支付时间届满时向明思特公司支付15%的货款。合同约定于2年后支付5%的质保金，鉴于双方建立的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故恒基公司应于供货起的两年届满后即2018年10月22日向明思特公司支付5%的质保金，故该5%的质保金以及15%的货款共计125794元【（640940元－11970元）×20%】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明思特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利息应付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明思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7567.5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明思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71773.5元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71773.5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25794元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2579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明思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3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41元，共计1285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20元，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明思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车小娇 人民陪审员  杨小勤 人民陪审员  韦 强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