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富仕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鱼岳镇公路桥。法定代表人：方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玉，湖北邻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幸福乡新洲墟场。法定代表人:张善政，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沙阳大道17号。法定代表人：龚仕雄，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湖北富仕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高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华福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华福公司”）、第三人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鱼纺织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湖北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玉，岳阳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善政，嘉鱼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士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高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第三人嘉鱼纺织公司位于嘉鱼县鱼岳镇殷家坡路的面积为73598.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他地上附着湖北高新公司所有的房屋和绿化。事实与理由：1、湖北高新公司持有拟拍卖标的物上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为湖北高新公司，其对房产享有所有权，在房产证未被撤销的情况下，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中，湖北高新公司还向法院另外提供了一份证号为鱼岳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证不是依据（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取得，系湖北高新公司自建后依法取得，即使该调解书被撤销，亦不影响湖北高新公司对该套房产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对该房产未做任何处理，一审法院在判决文书中未涉及；2、岳阳华福公司的原执行依据已被撤销，依据该执行行为采取的执行措施也应当予以撤销；3、（2018）湘06民再50号调解书严重违背事实，嘉鱼纺织公司不应代龚仕雄个人向岳阳华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依据该调解书对嘉鱼纺织公司的土地及房屋继续采取执行措施错误。岳阳华福公司辩称：1、湖北高新公司虽然持有嘉鱼房权证鱼岳字景00017999号、00××00号、00××01号、00××02号、00××03号房屋所有权证，但并不享有真实合法的实体权利；2、岳阳华福公司申请拍卖的房产，经过评估公司的一一核对，没有湖北高新公司提出的属于其所有的五处房产；3、原审法院对鱼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依法作出了认定，即不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4、再审调解协议约定，已采取的执行措施继续有效，不予解除查封、冻结。嘉鱼纺织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湖北高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第三人嘉鱼纺织公司位于嘉鱼县鱼岳镇殷家坡路的面积为73598.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湖北高新公司所有房屋和绿化。2、案件诉讼费由岳阳华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阳华福公司与嘉鱼纺织公司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纠纷案，原审法院于2008年10月24日分别作出的（2008）岳中民二初字第35、3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立案执行。其中（2008）岳中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的结果为：嘉鱼纺织公司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岳阳华福公司付清货款585万元。逾期支付则按1.5％的月息计算，从2008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08）岳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的结果为：嘉鱼纺织公司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岳阳华福公司付清借款675万元。逾期支付则按1.5％的月息计息，其中320万元自2007年1月17日起，355万元自200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08年11月26日分别以（2008）岳中执保字第51－1－1、5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嘉鱼纺织公司所有的、房产证号276－1至276－10、276－21至276－27、第00××77、00××03、00××04、00××05、00××06、00××20号房产及编号为22458515、22458516、22456541、22456853、22456854、22456855号土地使用权。上述二份调解书生效后，原审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已依法对嘉鱼纺织公司的上述房地产采取了续行查封措施。嘉鱼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1月24日在原审法院的续行查封的送达回证上注明，嘉鱼县人民法院已处置了5宗土地使用权，编号为22456855号土地使用权因嘉鱼县人民法院没有续行查封，予以协助执行。2015年11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岳中执字第6－18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续行查封被执行人嘉鱼纺织公司所有的、编号为22456855号土地使用权和证号为276－1至276－10、276－21至276－27、第00××77、00××03、00××04、00××05、00××06、00××20号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4日止。现（2009）岳中执字第6－18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查封的房地产仍处于查封状态。2016年4月13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产估价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众联湖南公司）对原审法院已查封的被执行人的房地产及地上附属物估价。该公司于同年8月3日作出国众联评报字（2016）第2－604号资产评估报告。上述资产的评估总价为55048258元，其中建筑物25196100元；土地使用权23845900元；附属物5919558元（含树木价值4347500元）；设备（变压器）86700元。2016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对该案恢复执行。同年11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湘06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嘉鱼纺织公司所有的座落于湖北省嘉鱼县.49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权证号为：鱼岳00001477、00××03、00××04、00××05、00××06、00××20号、276－2、276－3、276－5、276－7、276－9号）和面积为73598.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嘉国用（2008）第22456855）及其相应的地上附属物。另查明，湖北高新公司与嘉鱼纺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嘉鱼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3日作出（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嘉鱼纺织公司应付给湖北高新公司1821115.63元，定于2009年5月30日前付款120万元，余款621115.63元，定于同年10月30日前支付。湖北高新公司于2009年6月25日向嘉鱼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嘉鱼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7月15日达成了如下执行和解协议：嘉鱼纺织公司下欠湖北高新公司1821115.63元，嘉鱼纺织公司以下列财产抵偿欠款925496元：1、变电房旁边的食堂餐厅411平方米（每平方米260元），计198720元；2、新厂门入口向左侧仓库828平方米（每平方米240元），计198720元；3、操场左侧前方仓库1137.60平方米（每平方米240元），计273024元；4、老厂门入口向左侧自行车棚337.06平方米（每平方米200元），计67412元；5、原冷冻房前仓库498平方米，（每平方米260元），计129480元；6、厂内所有绿化花草树木合计15万元。上述协议经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09）嘉法执字第63号执行和解协议予以确认，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但该院既未作出执行裁定，亦未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拍卖过程中，湖北高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根据湖北高新公司提供的五本房屋产权证的所载情况显示：上述房产办证日期为2009年7月10日，其中证号为嘉鱼房权证鱼岳字第××号、00××00号房产相对应的土地为嘉国用（2008）22450239号，不在原审法院拍卖的嘉国用（2008）第22456855号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另外三处房产没有注明土地使用权证号，经原审法院派员现场调查并邀请评估公司现场核实，案外人仍不能指认房产的座落、四至等基本情况。另根据原审法院在嘉鱼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相关资料显示：湖北高新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5日，同年4月16日，富仕纺织公司清算组向嘉鱼县人民政府出具《嘉鱼县富仕纺织公司土地转让及减免过户税费的请示》，其内容为：嘉鱼纺织公司原欠县担保公司借款100万元，现公司已由法院批准进入清算之中，清算组已与担保公司以及富仕高新公司达成协议，现将嘉鱼纺织公司21亩工业用地及部分房屋转让给湖北高新公司，由湖北高新公司维持正常生产经营，并负责偿还担保公司借款。该宗土地已由法院冻结，物价部门按工业用地已作评估。现请示县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情况批准这21亩土地及部分房屋过户，并将土地、房屋过户税费予以减免。上述情况，经与嘉鱼县国土资源局核对，该21亩土地原证号为嘉国用（2008）第22456854，现证号为嘉国用（2008）第22450239号，土地面积为8169.24平方米。2009年6月22日，嘉鱼县建筑工程管理局出具证明：湖北高新公司所建设的仓库、车间共5栋，面积3309平方米，已经验收，竣工验收手续正在办理之中。2009年7月9日，湖北高新公司向嘉鱼县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同年7月10日，湖北高新公司取得了位于嘉鱼县，证号为嘉鱼房权证鱼岳字第××号、00××00号、00××01号、00××02号、00××03号房屋产权证，上述房产的来源均系自建。2017年4月5日，原审法院在执行异议一案审查过程中，对湖北高新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责令其收到本通知后10日内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五处房产系嘉鱼法院执行而来的生效执行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五处房产如系自建，则请提供规划、报建、审批等房产来源的相关手续。2、提供嘉鱼房权证鱼岳字第××、00××02、00××03号房产的座落、四至及相对应的土地。如逾期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湖北高新公司已于同月12日签收该通知书，但未能提供相关房产的来源及手续。原审法院对湖北高新公司的执行异议审查后，于2017年6月1日作出了（2017）湘06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湖北高新公司要求撤回对嘉鱼纺织公司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拍卖委托的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12月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湖北富仕高新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5本房屋产权证所对应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再查明，嘉鱼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鄂嘉鱼民再字第00003－1号民事裁定，对（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并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鄂嘉鱼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1、撤销（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湖北高新公司的起诉。湖北高新公司不服，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鄂12民再9号民事裁定：1、撤销（2015）鄂嘉鱼再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2、指令嘉鱼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嘉鱼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认为该院（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程序违法的错误，应予以撤销。另外湖北高新公司提起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与湖北高新公司和嘉鱼纺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相混淆，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嘉鱼县人民法院遂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了（2016）鄂1221民再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的内容为：一、撤销该院（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湖北高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湖北高新公司不服，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湖北高新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间缴纳上诉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了该案按湖北高新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12民再23号民事裁定。原审法院（2008）岳中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8）湘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在再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岳阳华福公司与嘉鱼纺织公司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岳阳华福公司与嘉鱼纺织公司一致确认嘉鱼纺织公司累计结欠岳阳华福公司棉花货款4710000元及利息8478000元（按1.5%的月利率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上述所欠款项，限嘉鱼纺织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471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8478000元[已由原审法院在强制执行原审法院（2008）岳中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中执行的款项可以折抵]。二、在嘉鱼纺织公司未按上述第一款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前，原审法院在强制执行原审法院（2008）岳中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采取的执行措施继续有效，不予解除查封、冻结，待嘉鱼纺织公司按上述第一款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后三日内，岳阳华福公司应立即申请解除查封、冻结。三、如嘉鱼纺织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与金额支付所欠款项，则嘉鱼纺织公司自2019年5月31日起应以4710000元按1.5%的月利率向岳阳华福公司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四、岳阳华福公司保证2019年12月31日前没有其他债权人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向嘉鱼纺织公司主张权利；如2019年12月31日前有其他债权人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向嘉鱼纺织公司主张权利，对嘉鱼纺织公司造成损失，岳阳华福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五、各方当事人再无其他争议。原审法院据此制作了（2018）湘06民再50号调解书。原审法院（2008）岳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8）湘06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岳阳华福公司与嘉鱼纺织公司、龚仕雄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岳阳华福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嘉鱼纺织公司偿还67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龚仕雄自愿向岳阳华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9.2万元，上述款项限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249.2万元；三、各方当事人再无其他争议。原审法院据此制作了（2018）湘06民再49号调解书。原审法院对嘉鱼纺织公司执行异议一案审查后认为嘉鱼纺织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遂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了（2017）湘06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嘉鱼纺织公司的异议。嘉鱼纺织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了（2017）湘执复1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嘉鱼纺织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了原审法院（2017）湘06执异11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湖北高新公司对岳阳华福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是否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首先，湖北高新公司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是因为其办理了合法的房产证。房产证办理的依据及经过是：嘉鱼县人民法院（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申请执行过程中，经嘉鱼县人民法院主持，在嘉鱼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在于嘉鱼纺织公司部分房屋建筑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基础上，双方达成（2009）嘉法执字第63号执行和解协议。嘉鱼纺织公司将其所有食堂餐厅、新厂门左侧仓库、操场左侧前方仓库、简易自行车棚、原冷冻房前仓库、厂区内绿化等抵偿给湖北高新公司。湖北高新公司办理了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已经实际占有房屋和厂区绿化。嘉鱼县房地产管理局遂向湖北高新公司核发了房屋产权证。而现经本院查明，嘉鱼县人民法院对湖北高新公司与嘉鱼纺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再审后，作出了（2016）鄂1221民再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撤销了该院（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湖北高新公司的诉讼请求。现湖北高新公司依据（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所取得的财产面临执行回转。即湖北高新公司提供的房屋产权证中所涉及的财产已丧失了合法来源和基础；其次，湖北高新公司在本院执行异议审查中及本次诉讼中陈述，其提供的5本房产证系经嘉鱼县人民法院执行而来。但经本院查证，嘉鱼县人民法院在作出（2009）嘉法执字第63号执行和解协议后并未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且房产证所显示的时间亦在嘉鱼县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落款日之前，湖北高新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再者，湖北高新公司在向房管部门申请办证过程中，在房产来源一栏中显示5处房产均系自建，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嘉鱼县房权证鱼岳字第××号房产证亦认为系自建，因嘉国用（2008）第22456855号土地使用权自2008年11月26日起一直处于本院查封状态，湖北高新公司也未能提供规划、报建、审批等房产来源的相关手续。故综合以上三点，不能认定湖北高新公司对岳阳华福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另外，湖北高新公司提出本院（2018）湘06民再49号及50号调解书作出后，岳阳华福公司原申请执行采取的执行措施已无依据应予以撤销的意见，因本院（2018）湘06民再50号调解书明确约定，在强制执行本院（2008）岳中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采取的执行措施继续有效，不予解除查封、冻结，待嘉鱼纺织公司按上述第一款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后三日内，才应立即申请解除查封、冻结。故本院对湖北高新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湖北高新公司要求判决不得执行第三人嘉鱼纺织公司位于嘉鱼县鱼岳镇殷家坡路的面积为73598.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湖北高新公司所有房屋和绿化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北高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54元，由湖北高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湖北高新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湖北高新公司认为可以阻却执行的理由是，其持有拟拍卖标的物上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所登记的权利人为湖北高新公司，其对涉案标的上的房屋享有物权。同时认为，在权证未被撤销之前，权证上所登记的财产的来源和基础并不影响物权的排他效力，应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对当事人之间对执行标的享有的实体权利的性质、来源、取得时间等多种因素综合予以考量、对比，并判断是否应阻止法院执行的诉讼。首先，本案中拟拍卖的房产的权证号为：鱼岳00001477、00××03、00××04、00××05、00××06、00××20号、276－2、276－3、276－5、276－7、276－9号，湖北高新公司持有的房产证号为嘉鱼房权证鱼岳字第××号、00××00号、00××01号、00××02号、00××03号、00××02号，湖北高新公司主张的房产与法院拟拍卖的房产并不相同，而湖北高新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以上权证对应的房产系附着于涉案拟拍卖土地之上的房产，即湖北高新公司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房产与拍卖的土地和房产存在关联性。其次，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执行标的时间为2008年11月26日，湖北高新公司与嘉鱼纺织公司在（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若依湖北高新公司关于其持有权证的房产系执行取得并附着于拟拍卖土地之上的观点，则（2009）嘉民初字第183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处置了已经由原审法院查封的土地上的房产。但经审理查明，执行和解后嘉鱼县人民法院并未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湖北高新公司持有的房产证显示的时间均在执行和解协议达成之前。而湖北高新公司在向房管部门申请办证过程中，在房产来源一栏中显示5处房产均系自建，但湖北高新公司也未能提供规划、报建、审批等房产自建的相关手续，对于以上不合常理之处，湖北高新公司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再次，湖北高新公司主张00017999号、00××00号、00××01号、00××02号、00××03号房产证所对应的房产来源于法院的执行，而作为该执行行为依据的法律文书已被新的生效判决予以撤销，该判决同时驳回了该诉讼中湖北高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湖北高新公司对其取得嘉鱼纺织公司房产已丧失合法依据。故基于以上几点，不能认定湖北高新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另，虽然岳阳华福公司对执行标的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经再审被撤销，但新作出的执行依据仅调整了债权数额或债务履行方式，仍需对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标继续执行，故本案争议焦点及法律关系并未因原执行依据被撤销而发生改变。且该执行依据被撤销，执行措施是否撤销属执行行为问题，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故对于湖北高新公司关于本案执行依据被撤销执行措施应予以撤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北高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4元，由湖北高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元清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刘 杨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樊航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