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初94号 原告：林宁，男，汉族，1978年12月17日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鼎平，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卓友米，男，汉族，1975年3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柄强，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卓杏生，男，汉族，1961年10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柄强，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富卓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南内环街98-2号财富大厦2515号。 法定代表人：卓高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柄强，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清城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盂县路家村镇清城村。 法定代表人：潘宝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鹏，山西智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宁与被告卓友米、卓杏生、山西富卓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卓公司）、山西清城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鼎平，被告卓友米、卓杏生、富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柄强，被告清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卓友米偿还林宁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2.判令卓杏生、清城公司、富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各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8月，被告富卓公司因资金不足，其大股东即被告卓杏生向林宁提出借款12000万元（壹亿贰仟万元，人民币，下同），由被告卓友米作为借款人，卓杏生作为担保人，向林宁出具借条。借条上写明：“兹向林宁先生借出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特立此据。（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清城煤业首付款）”。林宁于2011年8月9日委托李淑华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福州三坊七巷支行转账给指定的被告清城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壹亿贰仟万元。款项借出后，卓友米、卓杏生至今仍未予以偿还。（二）被告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煤矿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清城公司名下山西阳泉盂县清城煤业有限公司的煤矿，采矿许可证号：C1400002009111220046775，由清城公司投资开发。合同第六条第15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富卓公司）要在十日内将首付款第一批壹亿元足额打入甲方（清城公司）指定账户；如乙方在十日内未能将首付款第一批壹亿元足额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则本合同作废”。清城公司、富卓公司双方名为合作，实为采矿权转让，违反《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该合同首付款壹亿贰仟万元系林宁直接支付给清城公司，合同无效后，清城公司、富卓公司应直接将12000万元及利息返还给林宁。 被告卓友米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林宁的诉讼请求。卓友米于2011年8月10日向林宁出具《借条》，向林宁借款1.2亿元。后林宁在2012年向卓友米主张还款，卓友米于2012年3月份分五笔向林宁偿还借款本金共计5000万元。由于本案原告林宁从2012年初要求主债务人即卓友米履行还款义务，卓友米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2年3月26日，因此，主债务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3月27日起算，诉讼时效届满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由于原告林宁并未在诉讼时效期内要求卓友米还款，且并未提供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相关证据，所以主债务诉讼时效自2014年3月26日已经届满。原告林宁于2016年8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卓友米不再承担还款义务。（二）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煤矿合作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后河北常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常青公司）承接了富卓公司与清城公司的煤矿合作合同，河北常青公司与清城公司于2012年10月27日签订了《煤矿合作合同书》。2015年1月22日，河北常青公司与清城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书》，双方协商解除2012年的《煤矿合作合同书》，清城公司退还河北常青公司合作款1.5亿元，双方不再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但该合同并未对富卓公司支付的合作投资款1.2亿元进行处理，清城公司亦没有退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林宁的诉讼请求。 被告卓杏生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过，卓杏生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二）卓杏生的保证期间已过，应予以免责。卓杏生作为担保人于2011年8月10日在《借条》上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林宁在2012年初要求被告卓友米履行还款义务，卓友米最后还款日为2012年3月26日，因此，本案保证期间自2012年3月26日起算，保证期间届满期限为2012年9月26日。原告林宁在保证期间内并未要求保证人卓杏生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卓杏生得以免除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林宁对被告卓杏生的诉讼请求。 被告富卓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本案富卓公司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原告林宁对富卓公司的起诉。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原告起诉依据是被告卓友米、卓杏生向其出具的《借条》。富卓公司并非上述债权债务的相对方，富卓公司并未在借条上加盖公章，故富卓公司无须承担还款义务。原告林宁依据借条起诉，将富卓公司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明显错误，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富卓公司并非债务人或保证人，其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煤矿合作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2011年7月30日，富卓公司与清城公司签订了《煤矿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清城公司实际控制的山西阳泉盂县清城煤业有限公司，由富卓公司投资开发煤炭资源。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后河北常青公司承接了富卓公司与清城公司的合作合同，并于2012年10月27日签订了《煤矿合作合同书》。2015年1月22日，河北常青公司与清城公司签订《解除合同书》，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012年签订的《煤矿合作合同书》，清城公司退还河北常青公司合作款1.5亿元，双方不再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但该合同并未对富卓公司支付的合作投资款1.2亿元予以解决，清城公司至今未将上述投资款返还富卓公司，富卓公司对此保留追究清城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林宁对被告富卓公司的起诉。 被告清城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清城公司与原告林宁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林宁与卓友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要证据是卓友米2011年8月10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上卓杏生为担保人。《借条》只能证明林宁、卓友米、卓杏生是该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后林宁按照卓友米的指定，安排李淑华通过转账将款项支付给清城公司，是林宁履行借款合同的义务。该款应认定为卓友米的合法财产以富卓公司的名义向清城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2亿元，而不能认定是林宁借清城公司的款项。至于《借条》上附注的借款用途及打款凭证，仅仅能证明该款与清城公司有关联。同时，原告林宁主张2011年7月30日清城公司与卓能公司签订的《煤矿合作合同书》系无效合同，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林宁不能作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当事人，其主张因合同无效而将该款返还原告的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中原告将清城公司作为被告于法无据。（二）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签订的《煤矿合作合同书》，已于2012年10月27日因清城公司与河北常青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矿合作合同书》取代，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本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乙方（河北常青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甲方（清城公司）合作首付款人民币贰亿柒仟万元（含富卓公司已支付的壹亿元，其余贰仟万元由河北常青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卓友米、卓杏生各壹仟万元），该款中已包含原告林宁转入的壹亿贰仟万元，该款项已转化成河北常青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价款。如果按照原告的逻辑，也应将河北常青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林宁对清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对下列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1.对于原告林宁提交的证据《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由于卓友米、卓杏生作为《借条》的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明确认可收到1.2亿元借款，故对前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对被告卓友米提交的其向林宁银行账户转账的五份凭证，原告林宁认可前述款项系归还本案的欠款，故对转账凭证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前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证据原件核对的情况，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对原告林宁、被告卓友米、卓杏生、富卓公司、清城公司均提交的2011年7月30日《煤矿合作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被告卓友米、卓杏生、富卓公司、清城公司均提交的2012年10月27日河北常青公司与被告清城公司签订的《煤矿合作合同书》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原告林宁提交的山西阳泉盂县清城煤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由于各方对对方提交前述证据时所主张的证明对象均存有异议，故对于前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具体案情，在文书的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三）对被告卓友米提交的《解除合同书》，因该份证据仅有复印件，且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2011年8月9日，原告林宁通过案外人李淑华向清城公司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1.2亿元。2011年8月10日，被告卓友米作为借款人向原告林宁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兹向林宁先生借出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12000万元正）特立此据。（上述款用于支付清城煤业首付款。）借款人：卓友米担保人：卓杏生2011年8月10日。庭审中，卓友米、卓杏生认可案外人李淑华所转的1.2亿元款项即为本案《借条》项下的出借款项。 （二）2012年3月23日卓友米通过银行账户向林宁转账3笔各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2012年3月24日，卓友米通过银行账户向林宁转账1000万元；2012年3月26日，卓友米通过银行账户向林宁转账10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000万元。原告林宁认可上述款项系归还本案欠款。 （三）2011年7月30日，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签订一份《煤矿合作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为：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合作开发清城公司的“山西阳泉盂县清城煤业有限公司”。合同对双方合作模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总额及付款方式为：1.富卓公司首付清城公司总金额共计叁亿元人民币。2.合同签署十日内富卓公司支付清城公司合作首付款壹亿元人民币；露天采矿证批复后十五日内富卓公司支付清城公司合作首付款壹亿元人民币；3.正式动工前富卓公司支付清城公司壹亿元；4.如以井工采煤，富卓公司在以井工采煤前10日内要将叁亿元人民币首付款足额到位。 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林宁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被告卓杏生是否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清城公司、富卓公司是否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前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的《借条》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林宁要求被告卓友米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2012年3月23日、24日、26日，被告卓友米虽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林宁转账共计5000万元，但卓友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林宁曾在此之前或在上述的时间点向其主张过债权，且卓友米已经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因此，被告卓友米辩称案涉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从2012年3月26日开始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林宁可随时向被告卓友米主张还款义务，故原告林宁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由于原告林宁认可被告卓友米转账支付的500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条》项下的欠款，故被告卓友米尚欠原告林宁借款本金7000万元（1.2亿元－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应从原告林宁诉请主张的，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6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 （二）关于被告卓杏生是否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卓杏生在本案《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且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卓杏生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由于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林宁可随时向债务人被告卓友米主张还款义务。因此，原告林宁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卓杏生主张保证责任，没有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故被告卓杏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卓杏生关于其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免除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富卓公司、清城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原告林宁主张富卓公司、清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是：2011年7月30日的《煤矿合作合同书》名为双方合作、实为采矿权转让，违反《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鉴于该合同首付款1.2亿元系原告林宁直接付给清城公司，合同无效后，清城公司、富卓公司应直接将该1.2亿元及利息返还给原告林宁。 被告富卓公司答辩主张，2011年7月30日《煤矿合作合同书》合法有效，后河北常青公司承接了富卓公司与清城公司的合同。2015年1月22日，河北常青公司与清城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由清城公司退还河北常青公司1.5亿元。 被告清城公司答辩主张，清城公司收取1.2亿元系按照其与富卓公司达成的《煤矿合作合同书》应当收取的合作款，与原告林宁没有任何关系；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河北常青公司于2012年10月27日签订的《煤矿合作合同书》，由河北常青公司承接富卓公司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原告林宁无权评判，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卓友米，约定的借款用途为“上述款用于支付清城煤业首付款”。从本案各方均提交的2011年7月30日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签订的《煤矿合作合同书》亦能够印证，清城公司是基于前述合同书的约定而收取案涉的1.2亿元款项。即使2011年7月30日《煤矿合作合同书》无效，由于富卓公司在履行《煤矿合作合同书》时并未收取案涉款项，其对案涉款项应不负有返还义务。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该合同为清城公司与富卓公司签订，即使合同无效，清城公司所收取的款项也应退还给富卓公司而非本案的原告林宁。综上分析，原告林宁关于富卓公司、清城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林宁提交的证据2011年7月30日《煤矿合作合同书》能够与本案的《借条》相互印证，证明案涉款项用途以及清城公司收取案涉款项的事实，但无法支持原告林宁所诉请的富卓公司、清城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原告林宁提交的证据山西阳泉盂县清城煤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以及各被告均提交的2012年10月27日的《煤矿合作合同书》等，因对本案事实认定与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系卓友米、卓杏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卓友米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卓杏生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卓友米关于案涉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以及卓杏生关于其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的答辩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卓友米已于2012年3月向原告林宁偿还借款5000万元，故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7000万元。借款利息应根据原告林宁主张的从起诉之日起（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是卓友米个人，应由卓友米承担还款义务。原告林宁关于富卓公司、清城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卓友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宁尚欠的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卓杏生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卓友米追偿； 三、驳回原告林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41800元，由被告卓友米、卓杏生共同负担374383元，原告林宁负担2674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莲玉 审 判 员  胡伟荣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宇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