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81刑初509号公诉机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交通肇事、保险诈骗、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3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被告人姚某某，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保险诈骗、包庇罪，2018年10月10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5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公诉刑诉〔2018〕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姚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包庇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行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4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张某无证驾驶湘B12F51小型普通客车(内载何某)途经醴陵大道长庆示范区陶瓷学院附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向左变更车道的冯某某驾驶的湘BLC578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谢某某）相撞，造成谢某某、冯某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明知其无证驾驶后果严重且不能获得保险赔偿，遂打电话叫被告人姚某某带驾驶证来现场顶包，被告人姚某某同意顶包。被告人张某随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2报警电话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电话，称被告人姚某某驾驶湘B12F51小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姚某某赶到现场后，与被告人张某对了口供，接着两人到醴陵市交警大队向民警作了被告人姚某某驾驶湘B12F51小车在醴陵大道发生交通事故的虚假陈述。后被告人张某得知民警欲找何某作证，遂指使何某向民警作了被告人姚某某系该交通事故肇事人的虚假证言。2018年7月5日，因伤者冯某某住院抢救急需医药费，其家属将被告人姚某某、被告人张某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起诉至醴陵市人民法院。2018年8月6日，醴陵市人民法院裁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先予支付15万元保险赔偿款给冯某某，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支付了15万元赔偿款并经由法院转给了冯某某的家属。2018年8月25日，冯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株洲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冯某某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干损伤致使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向醴陵市公安局退赔了15万元。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均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某交通肇事后，对发生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以顶包的方式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姚某某明知被告人张某无证驾驶并造成交通事故，仍顶替被告人张某向司法机关投案并做虚假陈述，致使借此诈骗保险公司保险金，数额较大，应当以保险诈骗罪和包庇罪择一重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张某无证驾驶湘B12F51小型普通客车(内载何某)途经醴陵大道长庆示范区陶瓷学院附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向左变更车道的冯某某驾驶的湘BLC578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谢某某）相撞，造成谢某某、冯某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明知其无证驾驶后果严重且不能获得保险赔偿，遂打电话叫被告人姚某某带驾驶证来现场顶包，被告人姚某某同意顶包。被告人张某随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2报警电话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电话，称被告人姚某某驾驶湘B12F51小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姚某某赶到现场后，与被告人张某对了口供，接着两人到醴陵市交警大队向民警作了被告人姚某某驾驶湘B12F51小车在醴陵大道发生交通事故的虚假陈述。后被告人张某得知民警欲找何某作证，遂指使何某向民警作了被告人姚某某系该交通事故肇事人的虚假证言。2018年8月25日，被害人冯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株洲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冯某某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特重型颅脑损失，脑挫裂伤，脑干损伤致使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10月9日，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醴公交认字（2018）第下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冯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日，被告人张某、姚某某接公安民警电话后到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冯某某在救治期间，急需医疗费用，冯某某及其家属在2018年7月5日将被告人姚某某、被告人张某、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起诉至醴陵市人民法院，并同时向醴陵市人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2018年8月6日，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281民初21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被申请人姚某某、张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在承保的湘B12F51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予支付保险理赔款150000元给申请人冯某某”。2018年8月20日，伤者冯某某家属曾某某出具收条后，醴陵市人民法院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支付的15万元理赔款转给了冯某某。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11月5日向醴陵市公安局退赔了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信息两份，证实：被告人张某、姚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11月5日向醴陵市公安局退赔了15万元。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姚某某于2018年10月9日主动到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大量证据面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姚某某无犯罪前科。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了2018年8月21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于2018年10月9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扣留了肇事机动车。7、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证实：湘B12F51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姚某某的准驾车型为C1。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两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冯某某驾驶车型为E。事故摩托车车主是冯某某。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证实：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姚某某向办案民警提交了被告人张某所有的湘B12F51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保单，及该车2018年4月13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事故公司派人查勘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向保险公司报案及保险公司派人查勘现场的情况。11、计算书列表，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根据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10000元，再在诉讼过程中，按法院裁定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支付了15万元。12、民事诉讼状，先予执行申请书，（2018）湘0281民初21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兑付通知书、领条、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证实：伤者冯某某因继续治疗费用，向法院起诉并申请先予执行，法院作出裁定后，保险公司履行了裁定书确认的先予执行15万元理赔款的义务。法院通过转账方式将15万元支付给冯某某。13、调查申请书，证实：伤者冯某某及家属怀疑在交通事故中有相互顶替责任的行为，申请法院调取相关的证据。14、办案说明，证实：事实地段监控尚未开通使用，不能提有效视频供公安机关调查取证。15、监控截图照片四张，证实：肇事车辆湘B12F51通过其他监控卡口的情况。16、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伤者冯某某系曾某某的丈夫，事发当日，曾某某在长沙办事，接到醴陵市中医院的电话后立即从长沙赶到了医院。当时通过交警联系了被告人张某，讲了关于医疗费的事。2018年7月份，双方无钱支付医疗费用了，便想到了汽车有保险，被告人张某提出动用保险的钱。曾某某家人商量和四处讯问后，得知醴陵市人民法院可以对保险的钱作出先予执行。2018年7月5日，曾某某之弟曾德云就到法院起诉了，并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到了2018年8月6日，法院下达了一个民事裁定书，内容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5万元给冯某某。8月20日，法院将该款15万元打到了冯某某在中国银行卡上。再有，是到法院起诉后，曾某某才知道被告人张某没有驾驶证，是在法院复印件相关保险单后，通过起诉保险公司才取得的15万元的保险赔偿金。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张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及原来在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按被告人张某交代的作了虚假陈述的事实。18、证人张旭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张旭在家接到其夫姚某某的电话，说张某（张旭之弟）在醴陵大道撞了人，要姚某某带驾驶证过去。姚某某回来后得知，张某驾车撞了一个骑摩托车的人，有两人受伤，伤势比较严重，张某和姚某某都要张旭赶紧筹钱给伤者治病。后来，姚某某告诉张旭说张某没有驾驶证，张某要姚某某替他顶包，并去了交警队做材料。再后来，张旭从姚某某那里得知，顶包的事被公安机关知道了，便要张某、姚某某去公安机关自首。19、证人姚尹红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7日，姚某某的妻弟在醴陵大道出了车祸，从白兔潭送姚某某到事故现场，及到达现场看到的情况。20、证人曾思其的证言，证实：①、正常保险理赔款需要的资料。②、无证驾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能赔偿。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2018年8月份时，因诉讼，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了裁定由保险公司立即启动相关的保险理赔，上栗支公司就给醴陵市人民法院的银行账号上打了15万元。同期，醴陵市人民法院将这15万元划拨至醴陵市中医院用来支付医药费。21、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7日11时40分左右，谢某某在醴陵市步行街租摩托车去醴陵市长庆游泳馆，在醴陵大道发生交通事故并受伤的情况。22、被告人张某、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张某无证驾驶湘B12F51小型普通客车(内载何某)途经醴陵大道长庆示范区陶瓷学院附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向左变更车道的冯某某驾驶的湘BLC578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谢某某）相撞，造成谢某某、冯某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明知其无证驾驶后果严重且不能获得保险赔偿，遂打电话叫被告人姚某某带驾驶证来现场顶包，被告人姚某某同意顶包。被告人张某随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2报警电话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电话，称被告人姚某某驾驶湘B12F51小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姚某某赶到现场后，与被告人张某对了口供，接着两人到醴陵市交警大队向民警作了被告人姚某某驾驶湘B12F51小车在醴陵大道发生交通事故的虛假陈述。后被告人张某得知民警欲找何某作证，遂指使何某向民警作了被告人姚某某系该交通事故肇事人的虚假证言。在治疗期间，被告人张某花费了13万元后，伤者家属还要被告人张某筹钱，被告人张某提出保险公司这里可不可以搞些钱来，便与伤者家属到了醴陵人保财险公司咨询，得知要等交警结案后才有钱打给伤者，伤者就请了律师起诉了张某、姚某某和保险公司。后来，法院下了一张通知书给姚某某、大概内容是保险公司付给了伤者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某交通肇事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姚某某明知被告人张某无证驾驶交通肇事，仍顶替被告人张某向司法机关投案并作虚假陈述，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张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姚某某犯保险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无证驾驶交通肇事后，找被告人姚某某顶包，有获该保险赔偿的主观故意，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姚某某实施了具体骗保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姚某某与伤者家属协商如何获得该保险或配合伤者家属向法院起诉，申请先予执行。被告人张某找被告人姚某某顶包，并不必然产生保险理赔的法律后果，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姚某某构成保险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姚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退缴15万元，应当退赔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被告人姚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没有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张某、姚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姚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二、被告人姚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某退缴的15万元退赔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易 平人民陪审员  张学清人民陪审员  丁 丽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肖 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