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4民初1091号原告：汤崇楼，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无业,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炜，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泗洪县供电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4686340330，住所地泗洪县建设北路18号。负责人：王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成，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刚，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淮安市东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730127660U,住所地淮安市枚乘西路119号。法定代表人：宋志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如，系该公司职工。原告汤崇楼与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泗洪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泗洪供电分公司）、江苏省淮安市东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5日、4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汤崇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炜，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成、张晓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汤崇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炜、王太志，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成、张晓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冻结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009401.01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崇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9401.01元；2.确认涉案工程款为农民工工资；3.判决原告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日和2014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东辰公司连续签订了实质为“挂靠”的合同。双方约定在2012年3月1日到2015年2月28日，原告以被告东辰公司的名义在宿迁地区范围内从事工程项目施工业务的承揽、洽谈活动。洽谈成功后，由被告东辰公司与建设方签订合同，但所有施工管理由原告负责，被告东辰公司只每年收取一定的管理费。2012年3月9日，原告以被告东辰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签订《星河上城小区新装配网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审计价为准，工程竣工后2个月内一次性支付施工结算金额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后的1个月内支付保证金。2016年7月10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2月20日，工程审计结束，审定价格为569268.98元。2015年1月12日，原告以被告东辰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签订《东城康桥一期小区新装配网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审计价格为准，工程竣工后两个月内一次性支付施工结算金额90%，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后的1个月内支付保证金。2015年9月7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7月3日，工程审计结束，审定价格为440132.03元。工程完工后，两被告均未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案件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二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辩称：1.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将涉案两工程发包给被告东辰公司承建，与汤崇楼并无合同关系，汤崇楼起诉供电公司主体不适格，如存在转付的情况，也应由东辰公司提供委托支付手续；2.泗洪供电分公司认为原告汤崇楼并非实际施工人，涉案款项也并非全部是农民工工资，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必须在原告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且欠付款项为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才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该种情形；3.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已经按照与东辰公司的合同向东辰公司支付工程款908460.91元，剩余部分为质量保证金，星河上城工程尚在质保期，东城康桥工程质保期已过，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可支付剩余款项。但因被告东辰公司存在转包的情形，合同约定不得转包、分包，故应支付违约金，剩余款项用于抵扣违约金，不再支付。被告东辰公司辩称：1.汤崇楼借用东辰公司的资质在宿迁地区承接工程，以东辰公司的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合同。东辰公司在收到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向汤崇楼转付工程款；2.汤崇楼系涉案两工程实际施工人，已收到泗洪供电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08460.91元，因汤崇楼与东辰公司尚有管理费未结算，东辰公司同意在扣除管理费后向汤崇楼转付剩余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2012年、2014年、2015年经济责任合同，其中两份虽系复印件，但被告东辰公司对此无异议，认可汤崇楼借用东辰公司的资质在宿迁地区承接工程，故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管理费收据，东辰公司虽抗辩系东辰公司宿迁分公司交纳，但收据载明的缴款人系汤崇楼，且东辰公司宿迁分公司于2012年已注销，故对东辰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该组票据能够证明汤崇楼交纳管理费的情况；原告提供的税收、支付单据，能够证明汤崇楼交纳了涉案工程的相关税费；电子回单、转账凭证及借条，能够证明汤崇楼交纳工程保证金；证人周某2证言，退料表、移送表、出库单及微信截屏，能够证明周某2系原告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上述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认定汤崇楼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东辰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审计费票据，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工资表、陶某谈话笔录，能够证明原告雇佣陶某等工人施工，并向其发放工资，转账凭条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组证据均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舜峰名苑小区，泗洪县山水置业供配电施工合同2份，泗洪供电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4份业务回单，经本院审查，回单均加盖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合同及回单，能够证明上述工程付款均系通过县级供电公司自己的账户；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流程报告，系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单方制作，开立户申请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情况说明及交易回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内容，两份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宿迁供电分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分两次代泗洪供电分公司向东辰公司支付工程款396118.83元、512342.08元，共计908460.91元，东辰公司亦认可该付款行为，故应认定泗洪供电分公司已实际付款908460.91元，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014年、2015年，汤崇楼分别与东辰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经济责任合同，双方约定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汤崇楼以东辰公司的名义在宿迁地区承揽工程，由东辰公司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汤崇楼实际施工和管理，东辰公司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转付给汤崇楼。汤崇楼每年向东辰公司交纳管理费60000元，以每个季度分期方式预缴给甲方。后汤崇楼向东辰公司交纳了相应的管理费。2012年3月9日，东辰公司与泗洪供电分公司签订星河上城小区新装配网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以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报告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工程竣工后2个月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给承包人。涉案工程保修期为1年，其中特别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后汤崇楼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交纳相关费用，周某2为汤崇楼雇佣的现场负责人，负责材料交接。2016年7月10日，涉案工程实际竣工。2018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审定价为569268.98元。2015年1月12日，东辰公司与泗洪供电分公司签订东城康桥小区新装配网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以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报告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工程竣工后2个月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给承包人。涉案工程保修期为1年，其中特别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后汤崇楼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交纳相关费用，周某2为汤崇楼雇佣的现场负责人，负责材料交接。2015年8月20日，涉案工程实际竣工。2017年7月3日，涉案工程审定价为440132.03元。2019年2月19日，泗洪供电分公司通过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宿迁供电分公司分两次向东辰公司支付工程款396118.83元、512342.08元，共计908460.91元，尚欠工程款100940.1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已满一年，余款已达到付款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原告主张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是否符合支付条件；3.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其抗辩的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汤崇楼借用东辰公司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理由如下：首先，汤崇楼与东辰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经济责任合同，汤崇楼以东辰公司的名义在宿迁地区承揽工程，由东辰公司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涉案两工程合同虽由两被告签订，但东辰公司认可汤崇楼是实际施工人；其次，涉案工程由汤崇楼实际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交纳相关的税费、保证金，并雇佣周某2对建设工程进度、材料交接进行现场管理，结合管理合同可以证实汤崇楼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东辰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综上，本案符合汤崇楼借用东辰公司资质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情形，原告基于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汤崇楼借用东辰公司资质与泗洪供电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泗洪供电分公司实际使用，原告汤崇楼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合同约定以最终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现两工程审计价格分别为569268.98元、440132.03元，故总价款应为1009401.01元。两工程保修期一年，已达到全额付款条件。泗洪供电分公司已向东辰公司支付工程款908460.91元，东辰公司应向汤崇楼转付该笔工程款。东辰公司抗辩应扣除相应管理费，但无法明确欠付管理费数额，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管理费系预缴，并非在工程款中扣除，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汤崇楼已交纳相应管理费，故对东辰公司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如双方就管理费存在争议，东辰公司可另案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泗洪供电分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现尚欠100940.1元工程款已达付款条件，故泗洪供电分公司应在100940.1元范围内承担给付原告汤崇楼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泗洪供电分公司虽抗辩因东辰公司将涉案工程实际交由原告施工，存在转包、分包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但汤崇楼与东辰公司系挂靠关系，并非合同约定的转包、分包，且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违约条款应属无效。故对其主张的抵扣违约金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淮安市东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汤崇楼工程款908460.9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泗洪县供电分公司就欠付工程款100940.1元向原告汤崇楼承担给付责任，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省淮安市东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85元，由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泗洪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欢人民陪审员  杜鸿鹄人民陪审员  曹殿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丹丹附录一：本案证据目录原告汤崇楼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2012年、2014年经济责任承包合同2份，期中2014年为复印件，证明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原告挂靠被告东辰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原告为实际施工人；2.管理费用收据7份，证明原告挂靠东辰公司并交纳管理费；3.税收单据复印件6份、支付单据原件4份和审计费单据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挂靠东辰公司，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4.建设工程2份，系复印件，证明在原告挂靠东辰公司期间以东辰公司的名义与泗洪供电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5.竣工报告2份，系复印件，证明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6.结算审计单2份，证明工程款金额确定，支付时间应延迟至金额确定之日；7.工程退料移交表、废旧物资移送单各2份，证明退料时间及应付款时间；8.工资表1组，证明涉案工程为纯劳务，工程款为农民工工资，应优先受偿；9.舜峰名苑小区居配施工合同及业务回单各1份，证明泗洪供电分公司通过自己的账户付款；10.泗洪县山水置业供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及业务回单各1份，证明泗洪供电分公司通过自己的账户付款；11.陶强谈话笔录，证明涉案工程款均为农民工工资；12.转账凭条1份，证明原告已向陶强支付工人工资138000元；13.出库单4份、微信截屏2份，证明周亚力从泗洪供电分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施工材料，同时原告支付周亚力工资；14.2015年项目管理经济责任合同1份，系复印件，证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8日，原告继续以东辰公司的名义在宿迁地区承揽工程；15.周亚力证言，结合证据12、13、14，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16.电子回单、转账凭证及借条各1份，均系复印件，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交纳保证金20000元；17.保全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1日交纳保全费；18.业务回单2份，内容为沭阳及泗阳分公司于2018年仍以自己的名义付款，证明付款并非被告陈述的应从宿迁公司付款。被告泗洪供电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审计结算报告各2份，证明东辰公司与泗洪供电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合同价款为1009401.01元；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泗洪供电分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已向东辰公司付款908460.91元；打款凭证3份，证明因调解不成，泗洪供电分公司已向东辰公司实际支付908460.91元；打款情况说明及流程1份，证明供电公司付款的流程及规定；开立户申请书1份，证明全省打款具体流程规定。附录二：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未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