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9863号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杨家牌楼百家园路79号1号楼C313室。法定代表人：王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谢晓微，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雪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311901。法定代表人：方三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方艳，公司员工。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版公司）与被告北京雪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球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8号、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真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微，雪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参加第一次庭审）、方艳（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三十日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版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雪球公司：1.立即删除在“雪球网”（https://xueqiu.com/）上发布的1篇涉案侵权作品（含图片4张）；2.在《浙江日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赔礼道歉；3.赔偿经济损失11000元、为调查侵权行为及起诉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雪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000元、为调查侵权行为及起诉支付的合理费用4000元。事实与理由：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浙报集团）系文章《突发！首都航空杭州飞芽庄航班起飞不久后返航》（含文中图片）的著作权人，该篇文章首次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https://www.thehour.cn/）。后经发现，被告开办、运营的“雪球网”（https://xueqiu.com/）擅自发布了浙报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上述文字作品和摄影作品。经原告的委托,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对被告经营的“雪球网”（https://xueqiu.com/）发布的侵权作品进行证据保全，详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光盘。经核对，被告违法发布的侵权作品与原稿作品相似度颇高。浙报集团于2018年7月1日将其对原创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原告使用，原告有权对侵犯浙报集团名下原创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宜采取相关维权行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就该公证书中涉及被告侵权的1篇作品（含图片4张）提起诉讼，原告郑重声明，保留对被告侵犯原告其他作品著作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雪球公司答辩称：一、雪球公司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而非被控侵权作品的发布者，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雪球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仅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而用户信息内容的实际发布者。1、雪球公司在“雪球网”（××）上公布的《雪球社区规则》、《违法（含侵权）及不良信息举报指引》、《知识产权/版权处理》等信息，均明确了“雪球网”（××）是一个投资交流社区，雪球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2、根据真版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被控侵权作品页面上展示的用户信息以及雪球公司提交的《用户weike369实名注册信息》，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作品由雪球用户“weike369”自行上传，与雪球公司无涉。综上，真版公司提出的雪球公司擅自发布被控侵权作品的主张与事实完全不符，雪球公司仅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实际的发布者为雪球用户“weike369”，雪球公司并未发布过被控侵权作品。故本案起诉主体错误，被告主体不适格。二、雪球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对海量网络信息进行监控。雪球公司已为权利人提供清晰的权利主张渠道，在权利人没有投诉的情况下，雪球公司无从得知被控侵权作品涉嫌侵权，不存在主观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因此，存在过错是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而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有无过错，应审查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其行为的不良后果是否知道或者有合理理由知道。本案中，雪球公司在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过程中，每天接收的信息量巨大，无法对网络的海量信息进行逐条甄别，因而雪球公司在雪球网站首页右侧边栏的显著位置公示《违法（含侵权）及不良信息举报指引》（https://xueqiu.com/law/tortreport）。此外，包括真版公司在内的社会公众或相关主体也可通过点击网站首页底部的“常见问题”链接进入“社区规则”版块查看简版的《侵权/不实信息举报》（https://xueqiu.com/about/faq），由此可见，雪球公司在网站显著位置为权利人提供了顺畅的权利主张渠道、维权指引和处理机制。然而，真版公司从未就被控侵权作品向雪球公司进行举报或投诉，故雪球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况，因此，雪球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此外，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雪球公司亦及时进行了排查并已经删除了被控侵权作品，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雪球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真版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雪球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突发！首都航空杭州飞芽庄航班起飞不久后返航》一文于2018年5月22日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网址为https://www.thehour.cn/news/153828.html），全文约1239字，署名为孙燕、吴崇远、金洁珺。ICP查询显示，浙江24小时客户端的主办单位为钱江报系有限公司。2012年1月1日，孙燕与浙报集团签订《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孙燕根据浙报集团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解除）合同的调解出现时止（无固定期限合同）。2013年7月8日、215年6月30日，吴崇远、金洁珺分别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吴崇远、金洁珺根据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从2013年7月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8年11月14日，孙燕、吴崇远、金洁珺分别与浙报集团签订《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孙燕、吴崇远、金洁珺在职期间履行岗位职责、接受浙报集团任务或委托而完成的作品、或由浙报集团组织、主持、策划，孙燕、吴崇远、金洁珺代表浙报集团意志创作，浙报集团承担责任的作品[作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浙报集团采编平台及报纸、官方微信、微博、浙江新闻APP、浙江24小时APP等浙报集团媒体平台上刊载的作品，作品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摄影、美术、图形（表）、版式、录音录像以及其他用电子载体表现其内容的文档、文件等]署名权由孙燕、吴崇远、金洁珺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报集团、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等共同出具《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载明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均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的附件中有《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组织架构情况说明》，载明：浙报集团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中共浙江省委，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浙报集团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企业法人）；钱江晚报的主办单位为浙报集团；钱江报系有限公司系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有关《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许可信息》的公示情况（于2019年1月11日更新）可知浙江24小时网站、客户端均由钱江报系有限公司运营管理。2018年7月1日，浙报集团出具《独占许可声明书》，载明：浙报集团同意将名下所有文字类新闻作品（包含文章配图）的网络信息传播权独占许可给真版公司使用，真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诉讼及非诉讼维权工作；本声明书有效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后浙报集团出具《补充说明》，就独占许可授权前发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维权事宜作如下补充说明：浙报集团将其名下享有著作权的所有文字类新闻作品（包含文章配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给真版公司使用，并授权真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独占许可授权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并获得相应的赔偿或补偿。2018年5月30日，用户名为“weike369”的网络用户在雪球公司经营的“雪球网”（https://xueqiu.com）发布名为《首都航空回应杭州飞芽庄航班因故障返航：舷窗出现裂纹》的文章，经对比，除标题略有不同外，文章的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同时，文章内附几张与涉案作品中一致的图片。2018年11月26日，真版公司经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7719号公证书对前述网站上被诉侵权文章的发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根据ICP查询显示，“雪球网”（https://xueqiu.com）的主办单位系雪球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31日，注册资本为1163.8328万元，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除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以外的内容）、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雪球公司在本院向其送达原告真版公司的起诉材料后即将涉案文章及图片从网站上删除。雪球公司在“雪球网”（××）上公布的《雪球社区规则》、《违法（含侵权）及不良信息举报指引》、《知识产权/版权处理》等信息，均明确了“雪球网”（××）是一个投资交流社区，应认定雪球公司为网络接入或平台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同时，雪球公司向真版公司披露了用户名为“weike369”的网络用户注册信息（含昵称、手机号码、邮箱等），经本案释明，真版公司表示经向通讯部门调查无法核实该手机号码的实名信息（作者佚名），真版公司放弃追加用户名为“weike369”的网络用户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被告雪球公司作为网络接入或平台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仅对网络用户提供信息通道服务或者信息平台服务，并未对网络用户在其网站上发布的《首都航空回应杭州飞芽庄航班因故障返航：舷窗出现裂纹》的文章内容进行主动编辑、组织或者修改，该文章的内容系由作者佚名的网络用户提供，且被告雪球公司在收到本案原告真版公司的起诉材料后即删除了案涉文章（含图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雪球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本案原告真版公司的起诉材料后删除了网络用户发布的侵权文章，故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8元，由原告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