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7095号原告：劳斯敏，女，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朱慧嘉，系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沃德纳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180号3911。法定代表人：黄艳眉。原告劳斯敏诉被告广州沃德纳移民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劳斯敏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慧嘉，被告广州沃德纳移民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艳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劳斯敏诉称：我于2017年年末因想移民加拿大国，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艳眉。我向黄艳眉告知自身家庭条件，让其推荐合适的移民项目。2018年6月8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沃德纳海外”发布《加拿大萨省凌晨开放OID类别400个申请名额！》，同日我向黄艳眉表示对该项目感兴趣，其向我炫耀已抢了两个名额，并告知我该移民项目应由我考雅思CLB8，做资料，由我作为主申请人，以目录1122商业管理咨询类企业管理咨询师为职业。我与黄艳眉相约面谈。2018年6月10日，我与黄艳眉签署《SINP萨省技术移民非EE下雇主无offer类别协议书》，约定我委托被告为我本人及配偶、子女办理加拿大萨斯喀彻温省提名技术移民类申请—非EE下雇主无offer类别InternationalSkillWorkers—OccupationIN—Demand移民申请，被告为我提供相应咨询办理相关签证服务，服务费为50000元。我于2018年6月11日向黄艳眉支付了首期服务费20000元。2018年7月8日，被告发布公众号文章《重大变化！萨省省提名无雇主担保类紧缺职业列表更新，经济学家、经济政策分析师迎来利好！》。我得知加拿大萨省移民政策变动，删除了“1122企业管理咨询专业职业”，我的条件已不再符合加拿大萨省移民政策。此时我的雅思考试尚未报名考试。随后我与黄艳眉多次协商，黄艳眉希望我重新签订加拿大其他移民项目的协议，我认为其他移民项目不适合自身，要求被告退回20000元，双方最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我认为双方签订协议后不足一个月内加拿大萨省的移民政策发生变动，致使涉案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在协议签订后没有提供准确的加拿大移民政策，没有提供等值服务；被告提供的协议属于格式合同，存在免除被告责任、加重我方责任的条款，该部分条款应属无效。因此我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我与被告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SINP萨省技术移民非EE下雇主无offer类别协议书》；2、被告向我返还服务费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返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广州沃德纳移民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除了是一个公司的股东外，其实还是一个学校的老师。当时原告除了符合萨省关于企业管理的项目，其更适合的是做新省的一个教师名额的项目。我公司要求与原告签署上述两个项目的合同，但原告只选择签署涉案合同，可能是其想先用较低的价格成本抢到一个性价比更高的项目。其实我公司与原告有约定，在原告的雅思成绩达到要求后，再考虑是同时跟进两个项目，还是只是跟进一个项目。合同里也有约定可以把服务费转到其他的项目里面去。在原告申请的职位被删除后，我公司仍在跟进原告的案件，直至2018年11月份我公司与原告一直都有通过微信沟通。我公司一直在等待原告的雅思成绩，想把她的项目转到新省的项目中。在新省项目正式开放之前的一天，我公司有告知原告，询问原告是否继续做新省的项目，但原告以各种原因拒绝了。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在等原告的回复，但原告未明确答复的话我公司无法继续工作。原告是2018年的12月13日的时候才让我公司退款的。原告原本申请的职位在2018年7月份已被删除，如果原告不想做其他项目可以马上要求我公司退款，为什么要隔了半年才提出？其实原告在提出退款的要求里有说她申请了曼省的LAA，可能是因为原告申请另外的项目，才决定不做萨省的项目，所以退款并非我公司原因。从加拿大国技术移民角度去讲，其并不需要借助雇主，或者借助生意去申请。如果是英文足够好，当事人可以自己去申请。我公司怀疑原告在接受我公司的相关指导后，是否觉得自己就可以去操作，不需要再花那么多钱去请中介。在移民的项目里很多东西都不是可控的，例如说移民政策经常发生变动，如2019年4月5日萨省的职业的列表也有了更新。所以也就是说为什么我公司在与原告签署的合同里面会规定有一年的时间内若萨省没有开放，我公司在扣除工本费之后可以将其他费用退回。这是因为职业列表是随时变动，即使当时已经删除了，在一年之内也可能会重新开放，如果重新开放，我公司还是可以根据原告的条件再去申请。根据合同约定，根据我公司的劳动付出，我公司是可以不退的。在合同签署后，我公司有给原告发了一些办理手续的指引，例如申请加拿大的学历验证、结婚证和户口本等的公证、去出入境中心打出境记录。甚至我公司也将公证处一个相熟公证员的联系方式也告诉了原告。原告按照我公司的指示做了相应工作，这些工作是整个申请移民的其中一部分工作。在我公司做了这些工作后因为原告申请的职位已经删除，所以我公司无法做后续的如在加拿大国这边为原告注册账户等工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关于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SINP萨省技术移民非EE下雇主无offer类别协议书》，约定甲方（原告）委托乙方（被告）为其本人及配偶、子女1名办理“加拿大萨斯喀彻温省（Saskatchewan）提名技术移民类申请-非EE雇主无offer类别InternationalSkilledWorkers-OccupationsIn-Demand”移民申请，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应咨询及办理相关签证的服务。该协议约定乙方责任为：1、向甲方提供准确的关于加拿大移民政策的有关信息，评估甲方申请条件，选择最适合甲方的申请方案向萨省移民部及联邦移民部递出移民申请；2、帮助甲方准备所有的申请表格；3、协助甲方准备相关的文件并对所有文件进行审核；4、负责递交申请材料给加拿大相关政府部门；5、与甲方保持联系，在收到联邦文件处理中心发出的文件后必须在不超过5个工作日内通知甲方；6、若被移民部要求面试，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关的面试培训。该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费总额为50000元，其中甲方于该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0000元，甲方获得萨省OccupationsIn-Demand名额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00元，甲方收到PNP证书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00元，甲方或申请人收到加拿大移民部发出的体检通知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00元。该协议约定的退款条件包括：1、甲方于双方签署该协议后3个月内，甲方确认不操作此项目或转向其他合适的项目，乙方扣除第一期服务费20000元不退；2、如自签约日起一年内萨省开放非EE下雇主无offer类别InternationalSkilledWorkers-OccupationsIn-Demand时争取不到名额，乙方扣除20000元，其余服务费无息退还甲方。该协议还约定，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甲方完成移民项目并缴付所有服务费终止；由于不能预见并且发生的双方不能防止或不可避免的不可抗力事件，致使一方遭受经济损失或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一方对另一方的损失不承担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艳眉支付了20000元。原、被告确认上述“甲方于双方签署该协议后3个月内，甲方确认不操作此项目或转向其他合适的项目，乙方扣除第一期服务费20000元不退”的约定中，乙方不退第一期服务费的两个并列条件为“甲方确认不操作此项目”或“甲方转向其他合适的项目”，且确认本案情形不适用该约定。对上述协议中“如自签约日起一年内萨省开放非EE下雇主无offer类别InternationalSkilledWorkers-OccupationsIn-Demand时争取不到名额，乙方扣除20000元，其余服务费无息退还甲方”的约定，原告表示是在萨省有相应职位的情况下，被告无法为其争取到名额，才适用该条约定，现因为萨省并无相应职业，故本案不适用该约定。被告则表示只要在萨省的移民项目未关闭的情况下，其均会在一年内为客户争取名额，因为移民政策经常发生变动，即使职业被删除不代表其后不会重新出现该职业。原告提供其与黄艳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上述协议签订前原告已向黄艳眉多次咨询移民加拿大国的相关内容。其中聊天内容记载原告于2018年6月8日向黄艳眉咨询“萨省今年开了几次”，黄艳眉答“2”，原告又问“一般一年开多少次”，黄艳眉答“去年开的挺多的，6次左右了吧”；原告问其丈夫是否可以申请，黄艳眉答原告丈夫即使雅思成绩有clb8，其分数也不够。该聊天记录亦反映原告在考虑加拿大萨省的项目，还是申请其他项目。原告提供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6月8日发布的《加拿大萨省凌晨开放OID类别400个申请名额！》，其通过该文章并咨询被告后得知其可申请涉案的移民项目。原告又称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7月8日发布《重大变化！萨省省提名无雇主担保类紧缺执业列表更新，经济学家、经济政策分析师迎来利好！》，其通过该文章了解到加拿大萨省的移民政策发生变化，涉案移民项目的相关职业已在列表删除，故其已不符合加拿大省的移民政策。被告表示其仅能通过上述文章及向被告的咨询了解加拿大国的移民政策，其并不清楚上述文章或被告关于加拿大国移民政策的陈述是否真实。被告提供黄艳眉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咨询服务。其中黄艳眉于2018年6月12日向原告发送了三份关于学历认证等内容的操作指引文章，其后多次回答了原告关于认证的咨询；原告多次向黄艳眉咨询其移民分数；原告于2018年7月21日向黄艳眉咨询其雅思成绩要达到多少分；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向黄艳眉咨询公证处地址、费用、公证所需天数并向其索要“相熟的朋友”的联系方式；原告于2018年7月26日向黄艳眉询问护照是否要公证、户口本如何公证；黄艳眉于2018年9月3日询问原告的雅思成绩；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咨询黄艳眉其能否做nb省的项目；黄艳眉于2018年10月21日向原告表示“BC”有个职位符合原告的条件；黄艳眉于2018年10月27日询问原告的雅思成绩并考量其是否符合条件；原告于2018年10月28日约黄艳眉面谈咨询安省的项目，并要求黄艳眉告知其ns省需要准备的材料、安省计算单身的分数、配偶如何可以拿雅思成绩加分的话其丈夫要考多少分，黄艳眉向原告发送一份文件，约其周二早上见面，并向原告发送一份新的关于加拿大移民的协议书，称可以将本案涉案协议中的服务费转至新的协议中；其后原告咨询黄艳眉在哪里可以打印出入境记录，黄艳眉答称“在火车东站的四楼”；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向黄艳眉发送其丈夫的资料申请表；黄艳眉于2018年11月2日告知原告移民名额在增加，预计月底或下个月会开放，让原告做好准备；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称其学校改了名字，之前的盖章已销毁，工作推荐信还在酝酿怎么写，定居计划还没有写，又问其丈夫如何开成绩单，没有公证是否可以后补，黄艳眉问原告是否确认抢名额，原告则问其现在的材料有哪些是必备的，黄艳眉对此作了答复；原告于2018年12月13日称其已获得曼省laa，希望黄艳眉退回20000元。被告表示其获知涉案移民项目的职位被删除后，其曾与原告多次协商是否转至新的项目，但其并未作出肯定答复，亦未与被告签订新的协议。原告表示根据其自身情况，被告提供的移民方案并非最适合的移民方案，其可由原告丈夫作为主申请人，申请在曼省的亲属担保的移民项目。原告还表示被告让其前往火车东站四楼打出境记录，但该地方并无相应出具出境记录证明的部门。对此被告表示该地方的确有相应部门，只是原告没有找到。原、被告确认双方于2018年6月10日、2018年10月30日各进行了一次面谈。对原告关于解除协议的请求，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对原告提出的退款主张，被告以协议中不可抗力退款抗辩。原告表示本案情形并不属于不可抗力，且不可抗力条款是被告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表示被告提供的劳动或付出的服务与原告支付的费用不等价，对此被告表示其为原告提供了很多关于加拿大国移民的咨询答复和指引。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SINP萨省技术移民非EE下雇主无offer类别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被告向原告提供移民加拿大国的相应咨询及办理相关签证的服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关于原告主张解除该协议的请求，该协议并未约定双方享有解除协议的权利，本案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故该协议是否解除须征得被告同意，属于当事人协商解除。现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故本院认定该协议自庭审之日即2019年4月16日解除。关于原告要求退还咨询服务费的请求，被告以不可抗力为由予以抗辩。对于本案事实是否符合不可抗力，既然被告称移民政策经常发生变动，则从事移民政策咨询、办理签证业务的被告应当可以预见萨省的移民政策中符合原告条件的职业随时会被删除，故本案事实并非“不可预见”，并非不可抗力事件，本案不应适用不可抗力条款或关于不可抗力的法律规定。根据协议约定，在向加拿大国提交申请前，被告应当承担的义务包括提供准确的移民政策等信息、评估申请条件、选择最适合的申请方案、帮助申请人准备申请表格、协助申请人准备相关的文件并进行审核。根据原告与黄艳眉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已基本履行了上述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未提供准确的信息（如打印出境记录的指引错误）、未选择最适合原告的方案，但其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则本院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情况下，被告无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协议约定若一年内萨省开发相关移民项目时被告争取不到名额，被告不退回首期20000元服务费。该协议约定的条件是萨省开放相应的移民项目（非EE下雇主无offer类别InternationalSkilledWorkers-OccupationsIn-Demand），并未明确约定开放“1122商业管理咨询类企业管理咨询师”职业。即无论萨省的移民政策中是否包括该职业，只要萨省开放相应移民项目，均符合该协议约定。故原告以萨省移民政策中相应职业被删除为由主张本案不符合该协议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则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有权保有原告已支付的首期咨询服务费20000元，原告要求退回该款项于法无据。另外从公平公正的角度出发，被告承担的合同义务为提供咨询及协助办理签证，则被告为原告提供相应咨询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合情合理。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服务与其支付的费用不等价，但原告既然在签订协议前已就相关移民政策多次咨询被告，其应当基本了解申请加拿大移民的相关流程，知晓在正式提出申请前须准备相应的材料。则原告在签订协议时结合协议中分期支付服务费的约定应可知晓首期服务费应与被告为其提供前期准备工作的服务相对应。故原告再主张被告提供的服务不等价，不合情理。况且，被告还为原告提供了其他移民项目的咨询服务。故原告主张退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对原告主张退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则关于费用利息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劳斯敏与被告广州沃德纳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SINP萨省技术移民非EE下雇主无offer类别协议书》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劳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劳斯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子彦人民陪审员  庄红胜人民陪审员  凌娟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晓燕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