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5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某，女，汉族，1953年5月18日出生，住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1，女，汉族，1978年11月11日出生，住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2，女，汉族，1962年11月9日出生，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3，女，汉族，1951年1月3日出生，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4，女，汉族，1944年1月15日出生，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5，女，汉族，1947年7月1日出生，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6，女，汉族，1959年7月3日出生，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7，女，汉族，成年，现住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8，男，汉族，成年，现住保定市。原审被告：侯某9，男，汉族，2000年1月21日出生，现住保定市竞秀区。上诉人穆某、侯某1因与被上诉人侯某2、侯某3、侯某6、侯某4、侯某5、侯某7、侯某8及原审被告侯某9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4）北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冀06民终394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06民初9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穆某、侯某1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某、侯某1上诉请求：1、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606民初9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俊英在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的身份只是名义股东，其名下股权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1、保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的《验证资金报告书》中显示，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一百万元完全为侯春和一人所出，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即中国工商银行保定市七一路办事处出具的《同城结算目录表（回单）》，对侯春和出资的事实进行了证实。2、因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成立时，国家政策不允许设立一人公司，因此侯春和设立了集体所有制公司。《关于成立保定市电气设备公司请示》中明确显示，公司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这个企业性质导致此公司的组成人员不能仅为一人，故侯春和找到刘俊英、穆某、李某、穆秀峰、林春来五人作为公司的名义股东，自己作为实际出资人来成立此公司，且李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刘俊英等五人在成立公司时均没有出资。因此虽然工商登记中显示刘俊英名下有4％的股权，但是因为没有实际出资行为或受让行为，其身份只能是此公司的名义股东，所以4％的股权不属于刘俊英的遗产，不能进行分割，原审法院认定该股权为刘俊英遗产属事实认定不清。3、虽然《集资协议书》中有刘俊英的签字和手印，但被上诉人侯某4、侯某5、侯某3、侯某6、侯某2五人均已确认刘俊英的签名非本人书写，而手印是否为本人所摁已无法核实，且五位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刘俊英确己出资，因此上诉人认为刘俊英对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没有履行实际出资义务。4、自公司成立以来，刘俊英从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没有履行过其他任何股东义务，也没有享受过公司分红等任何股东权利，因此刘俊英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名下的股权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综上，原审法院仅因工商登记而认定刘俊英享有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4％的股权，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股东身份是通过依法受让股权或者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而取得，而工商登记备案是在依法受让或者实际出资后随后产生的登记行为，这些登记行为本身不具有创设股东身份的效力，只具有对外宣示、公示的效果。上诉人提交的《验证资金报告书》和《同城结算目录表（回单）》两份证据证明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侯春和一人，而《集资协议书》无法证明被继承人刘俊英有实际出资，而且被上诉人也无其它证据证实刘俊英对该公司履行过实际出资行为或因接受赠与而取得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俊英有过出资行为或受让股权的行为，故刘俊英的身份只是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的名义股东，因而4％的股权不是刘俊英的遗产，不能进行分割。三、因为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注册资金一百万元为侯春和一人所出故侯春和为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虽然工商登记档案将刘俊英列为该公司的股东，但由于其没有实际出资，亦不是通过其他方式继受取得的股权，因此其只能作为该公司的名义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此4％股权不是刘俊英的遗产，不能进行分割，原审法院在权益归属方面法律适用错误。侯某2、侯某3、侯某6、侯某4、侯某5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1、同城结算单款项用途为货款，并非注册资金，且形成时间晚于公司注册时间，上诉人主张错误，与事实不符。2、刘俊英为公司股东，有工商档案证实，上诉人主张其为名义股东没有依据，上诉人并非该公司的原始股东，只是基于继承关系继承相关权益，没有资格对侯春和、刘俊英之间的行为进行定性。3、实际股东与挂名股东的形成需以两个主体之间的合意为前提，而并非他人对其二人关系进行推测。4、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民一终字第907号民事判决书以对上诉人挂名股东一说法予以否定，该判决已经生效。5、本案系继承纠纷，而非股东之间的股东权益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6、上诉状中所提法律规定系混淆概念，对本案生搬硬套不适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某7、侯某8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侯某9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侯某2、侯某3、侯某6、侯某4、侯某5、侯某7、侯某8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刘俊英遗产（电器设备公司4%股权及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的对外投资权益）；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希奎与刘俊英系夫妻，二人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侯春元、侯某4、侯春和、侯某5、侯某3、侯某6、侯某2。1971年侯希奎去世，2001年8月7日刘俊英去世。1989年侯春元去世，侯春元的继承人为其子女，即侯某7、侯某8。2010年6月13日侯春和去世，侯春和的继承人为其妻穆慧欣、女儿侯某1、儿子侯某9。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载明，该公司成立时由侯春和、刘俊英、穆秀峰、穆慧欣、李某、林春来六人集资，在集资协议书中显示，侯春和占80%的股权，其余五位集资人分别每人占4%的股权。现双方争议的即刘俊英在保定市电气设备公司中占有的4%股权。另查明，原告在诉状中确认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出资50万元设立集体所有制企业保定真空开关厂，集资人为侯春和、刘俊英、穆秀峰、穆某、李某、林春来。再查明，庭审中原告侯某4申请证人靳某出庭作证，证实“于1993年来看刘俊英时，看到刘俊英拿出一摞钱给了侯春和，大概三四万元左右，后来才知道是成立公司入股的。”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出示一份1993年12月7日银行回单，证明侯春和以货款方式一次性转入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被告称该笔奖金是从秦皇岛转来的，但目前无法查证。一审法院认为，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工商档案中登记的刘俊英持有4%股权，根据工商档案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刘俊英拥有该股权，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4%股权（包含保定真空开关厂）在刘俊英去世后一直未予分割，该部分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被继承人刘俊英的继承人为侯春元、侯某4、侯春和、侯某5、侯某3、侯某6、侯某2等七人，但侯春元先于被继承人去世，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侯某7、侯某8代位继承；侯春和后于被继承人去世，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穆慧欣、侯某1、侯某9转继承。庭审中，被告穆慧欣、侯某1辩解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登记的刘俊英占有4%的股权，但被继承人刘俊英并未实际出资，实际出资人为侯春和，该股权应为侯春和所有，且刘俊英的签字、手印的真实性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出资也无证据证实，该股权不属于刘俊英的遗产。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刘俊英的股东身份、权益以登记机关备案为准，且刘俊英是否实际出资及是否取得股东身份、权益并非原告的举证义务，该举证责任应当有股权权利人即刘俊英承担，现已无法核实，无论是否实际出资抑或通过接受赠与取得股东身份、权益，均不影响刘俊英的权利人地位，故此被告穆某、侯某1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证人靳某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认定。被告辩解侯春和一次性转入公司注册资金100万，无法自证其资金来源，法院不予认定。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4%股权（包含对保定真空开关厂的投资权益）由刘俊英的继承人依法继承。为体现便利原则，该遗产分配如下，侯某4、侯某5、侯某3、侯某2、侯某6各继承0.57%股权；侯春元的继承人侯某7、侯某8共同继承0.57%股权，即侯某7、侯某8分别继承0.285%股权；侯春和的继承人穆某、侯某1、侯某9共同继承0.57%股权，即穆某、侯某1、侯某9分别继承0.19%股权。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侯某4、侯某5、侯某3、侯某6、侯某2分别继承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含保定真空开关厂）0.57%的股权。二、原告侯某7、侯某8分别继承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含保定真空开关厂）0.285%的股权。三、被告穆慧欣、侯某1、侯某9分别继承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含保定真空开关厂）0.19%的股权。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侯某4、侯某5、侯某3、侯某2、侯某6各负担257元，侯某8、侯某7各负担130元，穆某、候亚南、侯某9各负担85元。二审中，上诉人穆某、侯某1以新证据提交集资协议书两份，欲证明集资过程中或投资过程中均应有相应的书面资料佐证，两份书证能够证明，若进行了投资，单位出具相应的收据，能够反正本案挂名股东刘俊英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因为其本身没有任何出资的证据。被上诉人侯某4、侯某5、侯某3、侯某2、侯某6认为该两份证据并非新证据，本案经一审、二审、发还重审均未提交，不予质证。上诉人陈述，1.本案虽然是继承纠纷，继承前提必须是刘俊英的股权具有合法性，继承不仅是继承他的股东身份，还包含股权权益。股东身份资格可以由工商登记档案佐证，但是其股东权益应当取决于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本案中刘俊英本人已经去世，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档案中的刘俊英签字，被上诉人已经确认非其本人签字，此是其挂名股东原因之一。另外股东1993年出资4万，当时能购买一套住房，系重大资金支出，从常规上不可能不留有相关的书面证据，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人员投资证明中能间接的证明如果进行投资，资金到位，单位出具相应的收据或出资证明。另从本案中另外的挂名股东李某的证言中也能够证实当时政策不允许一人办公司，当时公司的厂长侯春和使用了他们几个人的名义，实际上注册资金均由侯春和出资，这些证据综合都能判定刘俊英没有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因此其不应有股东权益，进而其股东权益不能依法继承。2.该公司在成立时有一份集资协议书，时间为1993年的10月10日，该协议中明确了集资款应于协议签订后10日内交由公司财务，在1993年10月16日验资报告中显示注册资金是由保定市东昇电器设备厂进行担保，验资当日注册资金并未到位，集资款并未到位，因此才有了公司资金滞后到位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保定市工商银行七一路办事处银行结算单一张，时间为1993年12月7日，汇票金额为100万元，汇票来源是侯春和在秦皇岛先于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成立的保定供用电设备厂秦皇岛经营部，是侯春和该经营部赚取的盈利货款，打入的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作为注册资金。提醒法庭这张银行回单上盖的不是现金收讫专用章，工商银行的现金收讫都是圆章，三角章都是汇票转账专用章。上述事实能够说明这100万元为侯春和个人打入；被上诉人侯某4、侯某5、侯某3、侯某2、侯某6陈述，工商档案明确记载刘俊英享有4%股权为该公司股东，在上诉人另案继承诉讼第一次开庭也明确认可该事实，刘俊英的股权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上诉人所称实际股东和挂名股东问题，根据公司法及相关的法理，是挂名股东与实际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须有书面协议且双方认可，现侯春和与刘俊英均已去世，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两人之间存在此方面约定，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两人对此存在争议，上诉人作为继承人无法对他人发生的法律行为提出异议；同城结算单用途明确为货款，汇款主体并非侯春和个人，上诉人强行解释侯春和注册资金没有任何依据；侯春和、穆某也没有拿出公司注册时的出资证明，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出具的集资协议书和该公司注册时的出资文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没有关联关系，不能以此来反证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凭据。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股东身份是通过依法受让股权或者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而取得，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俊英在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登记的4%股权是否真实存在，该4%股权权益是否可作为其遗产被法定继承分割。综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合议庭在评议过程中有两种分析意见：一、登记在刘俊英名下的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4％股权权益，可以作为刘俊英的遗产进行分割。理由：上诉人穆某、侯某1一审时提交的保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的《验证资金报告书》、中国工商银行保定市七一路办事处出具的《同城结算目录表（回单）》、《关于成立保定市电气设备公司请示》、李某的证人证言，及二审中提交的两份集资协议书和出资收据，均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侯某2、侯某3、侯某6、侯某4、侯某5、侯某7、侯某8一审提交的保定电器设备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的刘俊英持有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4%股权的登记。一审法院根据工商档案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认定刘俊英拥有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4%股权（包含保定真空开关厂），并认定在刘俊英去世后该部分作为其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并无不当。二、登记在刘俊英名下的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4％股权，不应作为刘俊英的遗产进行分割。理由：工商登记备案是在公司股东依法受让股权或者实际出资后随之产生的登记行为，这些登记行为本身不具有创设股东身份的效力，只具有对外宣示、公示的效果。侯春和和刘俊英二人已故，对于刘俊英是否实际享有公司股权，可参照因投资权益归属发生争议的相关规定加以分析认定，对侯春和是否是保定电器设备公司全资出资人、刘俊英是否仅是公司名义股东的事实进行审查。上诉人穆某、侯某1提交的保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的《验证资金报告书》、中国工商银行保定市七一路办事处出具的《同城结算目录表（回单）》、《关于成立保定市电气设备公司请示》、证人李某证言等，可综合证明公司设立过程中由侯春和全资出资，基于政策原因将刘俊英登记为公司名义股东的事实。对于《集资协议书》中刘俊英的签名，被上诉人侯某4、侯某5、侯某3、侯某6、侯某2五人均确认非刘俊英本人书写，侯某7、侯某8未到庭质证，仅凭该《集资协议书》不足以证实刘俊英有实际出资。在事实上，被上诉人侯某2、侯某3、侯某6、侯某4、侯某5、侯某7、侯某8提交的保定电器设备公司工商登档案中虽显示刘俊英名下登记有4％的股权，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刘俊英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或接受股份赠与而取得股东权益，亦无证据证实刘俊英生前曾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履行股东义务或享受过公司分红等股东权利。据此，在保定市电器设备公司登记的刘俊英名下4％股权，不宜作为刘俊英的遗产范围进行继承分割。综合以上两种分析意见，合议庭认为：比较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小，结合侯春和出资设立并独立经营管理公司的事实，因侯某7、侯某8未到庭，被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刘俊英因履行出资义务或接受赠与而取得公司股权，故认定各被上诉人要求将刘俊英名下公司股权作为遗产分割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穆某、侯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侯某2、侯某3、侯某6、侯某4、侯某5、侯某7、侯某8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侯某4、侯某5、侯某3、侯某2、侯某6各负担300元，侯某8、侯某7各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侯某4、侯某5、侯某3、侯某2、侯某6各负担300元，侯某8、侯某7各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