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51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创宇，绰号阿奴，男，199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薛景欣，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普，绰号菲利普，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和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创宇、李章普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6、林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7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创宇、李章普不服，就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14日凌晨2时许，李章普因琐事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扭打。林某1离开现场后，李章普纠集邓创宇携带砍刀、镰刀寻找林某1伺机报复。后李章普在古井圩镇江龙里牌楼前遇见一朋友并停车在车内与对方闲聊，期间被害人林某1持水管铁驾驶摩托车到达现场，随即下车并持水管铁隔着车门戳李章普一下。邓创宇见状马上下车持砍刀与被害人林某1打斗，对打期间，邓创宇用砍刀砍中林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后李章普用其车内镰刀在林某1腿部位置连砍两刀，后邓创宇、李章普逃离现场。同日13时许，邓创宇、李章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创宇、李章普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创宇、李章普在打斗过程中均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邓创宇、李章普犯罪后自首，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林某1在引发冲突、激化矛盾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李章普、邓创宇酌情从轻处罚。另外，李章普犯罪后委托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悔罪态度良好，酌情对李章普从轻处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创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章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6、林某7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邓创宇提出：其是受李章普纠结指使才犯罪的，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境困难，无力赔偿，同时李章普已经赔付被害人家属，作为同案犯的罪过应同时相应减少；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过错。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邓创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邓创宇的量刑畸重。邓创宇系受李章普指使、授意伤害被害人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邓创宇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真诚悔罪，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邓创宇投案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邓创宇减轻处罚，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章普提出：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其是初犯、偶犯；其虽然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但致命伤不是其导致的；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存在重大过错；其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案发后帮助送被害人去医院抢救。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李章普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错在先，可以对李章普从轻或减轻处罚；李章普案发后自首，系初犯、偶犯且属于突发激情犯罪，当庭认罪悔罪，李章普的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李章普所致。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李章普在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雅泉沐足城内与被害人林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扭打。林某1离开现场后，李章普仍不解恨，驾驶粤Ｃ×××××号牌小轿车纠集上诉人邓创宇携带砍刀、镰刀在古井圩镇的街道上寻找林某1伺机报复。后李章普在古井圩镇江龙里牌楼前遇见一朋友并停车在车内与对方闲聊，期间被害人林某1驾驶摩托车到达现场，随即下车并持铁水管透过车门戳李章普。邓创宇见状马上下车持砍刀与被害人林某1打斗，对打期间，赵某1环抱林某1意欲劝架后双人同时跌倒在地，邓创宇趁机用砍刀砍中林某1头部，随后李章普用其车内镰刀在林某1腿部位置连砍两刀。后现场群众用摩托车将被害人送去医院抢救，李章普协助将被害人抬上摩托车。被害人林某1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2017年9月14日13时许，邓创宇、李章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因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邓创宇、李章普的身份情况，二人案发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另证实死者林某1的身份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材料证实，邓创宇无违法犯罪记录，李章普曾于2008年5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被害人林某1曾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及劳动教养。3.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邓创宇、李章普于2017年9月14日13时许自动投案的经过，以及本案破案情况。4.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9月14日13时55分检测邓创宇尿液的情况，检测结果为对吗啡、冰毒、氯胺酮呈阴性反应。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出具的《通信客户详单》证实，李章普登记使用的手机号134××××5276与邓创宇登记使用的手机号130××××3331在案发当日凌晨有多次通话记录。6.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办案民警根据邓创宇的交代，多次组织人员到新会区古井镇江龙里牌坊附近鱼塘打捞，但未能起获作案工具柴刀（砍刀）。7.《调解协议》及《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李章普家属赔偿16000元殡葬费给死者家属。8.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新公（刑）勘【2017】79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中国人寿保险门口。现场东侧是人民路，南侧是江龙里，西侧是江龙里牌坊，北侧是新兴路。距中国人寿保险门口2米处有一根电线杆。电线杆北侧80厘米位置有一血泊（标记1，棉签提出血迹拭子1份）；电线杆北侧240厘米位置有一只手表，地面上有血迹（标记2，棉签提取手表拭子1份，现场地面血迹1份）；电线杆北侧330厘米位置地面有血迹（标记3，棉签提取地面血迹1份）；电线杆东北侧100厘米位置地面有一根铁管（长92厘米，直径2.5厘米），铁管及地面上有血迹（标记4，棉签提取地面血迹拭子1份，铁管接触性生物检材拭子2份、铁管血迹拭子3份）；电线杆东北侧460厘米位置地面上有血迹，此处标记为5号牌（标记5，棉签提取地面血迹拭子1份）；电线杆东北侧290厘米位置地面上有血迹，（标记6，棉签提取地面血迹拭子1份）；电线杆东北侧710厘米位置地面有血迹（标记7，棉签提取地面血迹拭子1份）；电线杆东北侧620厘米位置地面上有血迹（标记8，棉签提取地面血迹拭子1份）；电线杆东北侧530厘米位置地面有一只左脚拖鞋（标记9，棉签提取拖鞋拭子1份）；电线杆东北侧12米位置地面有一根铁管（标记10，长20厘米，直径3.5厘米，棉签提取接触性生物检材拭子2份）；电线杆西北侧14米位置地面有一只右脚拖鞋（标记11）；电线杆西北侧280厘米位置地面有半块红砖（标记12）。经勘查其他地方，未见可疑痕迹物证。9.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新公（刑）勘【2017】79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涉案车辆粤Ｃ×××××号东风日产TIIDA小车勘查发现，车身右侧有多处刮痕，最长刮痕长度50厘米，最低刮痕离地面高23厘米，最高刮痕离地面高27.5厘米。在汽车左后门发现可疑血迹（棉签提取左后门血迹拭子1份）；在汽车方向盘下方发现一团有可疑血迹纸巾（棉签提取血迹拭子1份）；在汽车驾驶位车门内侧把手发现可疑血迹（棉签提取血迹拭子1份）；在汽车后排座位靠背和后排座位上发现可疑血迹（棉签提取靠背上血迹拭子1份和粤Ｃ×××××血迹拭子1份）。经勘查其他地方，未见可疑痕迹物证。10.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该局因案件侦查需要于2017年9月14日分别提取邓创宇、李章普、林某1、赵某1血样的经过。11.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古井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5日扣押粤Ｃ×××××红色骐达小轿车，于2017年10月25日将上述车辆发还车主李某。12.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病）字【2017】09007号鉴定书证实，根据死者林某1的尸体检验，尸体皮肤粘膜苍白，胸腹腔脏器均呈贫血样改变。尸表左耳上延伸至枕部有10.5cm×1.3cm裂创、左手掌有9.5cm×2.Ocm裂创，以上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性物体作用成伤的特点。其中左耳上延伸至枕部的裂创深达颅腔，致双侧颞顶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右侧额叶额下回、左侧颞叶某回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某回脑挫伤，双侧侧脑室积血，左侧颅后窝、颅中窝粉碎性骨折，符合锐性物体砍击作用成伤的特点。鉴定结论为，死者林某1系因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13.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7】09194号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1-8号地面血迹、现场标记4号位置处铁管血迹3处、粤Ｃ×××××号小汽车后排座位上血迹、被害人林某1上衣、长裤血迹5处检出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被害人林某1提取的血样检材的STR份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2×1028。（2）案发现场标记4号位置铁管、现场遗留的左脚拖鞋所提取检材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林某1提取的血样检材的STR份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2×1028。（3）粤Ｃ×××××号小汽车后排座位靠背上血迹检材检出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赵某1血样检材的STR份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00×1028。（4）粤Ｃ×××××号小汽车驾驶位车门把手上的血迹、左后门上的血迹、驾驶位下纸巾上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李章普血样检材的STR份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97×1027。（5）现场遗留的手表、邓创宇的血样检材均检出有效STR分型。（6）现场标记10号位置铁管检材未检见有效STR分型。14.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大头立”。2017年9月14日凌晨，其与“阿某3”（经辨认为李章普）到古井镇雅泉会所沐足店沐足，刚到前台问价钱，“阿泵”和“阿某1”走进来，“阿泵”和其二人聊了一会（聊什么记不起），不知为何“阿泵”一巴掌打在“阿某3”脸上，其劝他们不要吵，“阿某3”就一耳光打到“阿泵”，“阿泵”随即失去平衡倒在服务台前边墙脚，双方又发生争执，其从中劝架推开“阿泵”，“阿泵”也用手推其，之后“阿泵”就走出门口，其和阿某3跟出去，双方又吵了一会，“阿某3”就转身走回他的红色小轿车上拿了一把镰刀回来，想上前想砍“阿泵”，其怕事情搞大，就上前劝阻“阿某3”，但“阿某3”还是砍向“阿泵”。“阿某3”砍一刀后弄断了镰刀刀柄，刀刃掉在地上，“阿某3”捡起镰刀刀刃，又过来砍“阿泵”，其虽然在中间劝阻，但还是砍到“阿泵”的脚。跟着“阿泵”坐上“阿某1”摩托车离开，而“阿某3”就拿着镰刀刀头追上去往“阿泵”的方向使劲摔过去，其也紧跟在“阿某3”旁边，镰刀刀头没能摔中“阿泵”，其捡回刀头和“阿某3”走回他的红色小轿车，一路上“阿某3”在打电话。上车后“阿某3”将刀放在驾驶室左边车门下面的空位置，其坐副驾驶座。当“阿某3”开车来到古井镇圩镇江龙里牌楼旁边“阿某2”的宵夜档，其二人看见“阿某1”也在“阿某2”旁边，“阿某3”马上停车，其怕他又拿镰刀砍“阿某1”，就把刀拿在手里下车，“阿某3”也下车。“阿某1”一看到其二人下车，就往马路对面跑过去，其拿着镰刀头也跟着过去，但“阿某3”没过来，自己开车走了。其走去万福盛酒楼后面转了一阵，没见到“阿某1”就走回江龙牌楼“阿某2”的夜宵档。之后其和“阿某2”，雄仔（吴某）聊天，当时他们两个都有劝其，说喝了酒没必要和“阿某1”、“阿泵”计较，有什么等酒醒再说。而其就跟他们解释，其是在劝阻“阿某3”。约20分钟后，就见“阿某3”开着车回来停在江龙里牌楼前面。刚停好车，其就拿回“阿某2”抢走其的那把镰刀头，走回小轿车坐上副驾驶座。这时“雄仔”走过来，靠在“阿某3”车前，“阿某3”降下车窗跟“雄仔”聊天。其上车后，见“阿奴”（经辨认为邓创宇）坐后排，这时“阿泵”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突然拿着一把水管刀，用水管横向从“阿某3”降下的车窗空隙中用力捅“阿某3”喉咙位置，之后他就往车尾走，其和“阿某3”立即下车，下车后其见“阿奴”和“阿泵”互相拿着一把长砍刀对打，跟着“阿泵”拿刀追着“阿奴”砍，“阿奴”就跑到其接近车身边躲避，其上前对“阿泵”讲：不要打了，但“阿泵”没理会，还想上前砍“阿奴”，其想劝架，就上前抱着“阿泵”拉着他往马路中间的斑马线走。其抱着“阿泵”，“阿奴”就转过来针对“阿泵”就砍，第一下被“阿泵”举刀挡了，接着其继续抱着“阿泵”两人一起从马路中间的斑马线往江龙里牌楼斑马线移动，在离斑马线尽头处其和“阿泵”不知道谁绊谁就一起跌倒在地，“阿奴”上前砍“阿泵”，其当时倒在地上也劝不住了，当其翻转身时就见“阿泵”已躺在地上不动了，“阿某3”接着拿镰刀朝“阿泵”的脚砍了两刀，其就起身去推开“阿某3”，不让他再砍“阿泵”。之后，“阿奴”见“阿泵”倒在地上没怎么动了，也停了下来，他拿着砍刀放回“阿某3”小轿车后排座里，接着其抢过“阿某3”手中的镰刀也放回小轿车后排座里，然后由“阿奴”开车载其离开，“阿某3”在现场没走。“阿奴”将车开到古井民生路附近停好，“阿奴”拿着砍刀下车走了，其也下车步行回江龙里牌楼的打架现场。这时“阿泵”还躺在那里，然后其叫赵某2开他的女装摩托车把“阿泵”送去古井卫生院抢救。证人赵某1辨认出李章普为“阿某3”、邓创宇为“阿奴”；并对相关涉案现场、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截图作了辨认，确认邓创宇与李章普参与作案的情况。15.证人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4日凌晨2时左右，其开自己的男装摩托车搭“阿某5”（林某1）到古井镇雅泉会所，进入会所来到服务台时，其见“阿某3”（李章普）、“阿某4”（赵某1）在那里，“阿某5”见状过去和“阿某3”聊天。聊了一会，“阿某5”不知为何打了“阿某3”一巴掌，接着“阿某4”站了出来，不知道和“阿某5”在谈什么，接着“阿某3”一掌打到“阿某5”头上，将他打倒在地。其立即过去劝架，并且劝“阿某5不要按摩了，其搭他回去。于是其和“阿某5”下来雅泉会所门口，接着“阿某3”和“阿某4”也跟着下来，“阿某5”和“阿某4”、“阿某3”又争吵起来，其去附近拿车。这时，“阿某3”跑开，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镰刀出来，开始追着“阿某5”砍，并且砍了“阿某5”右脚一刀，连刀柄都砍掉。其一边开摩托车，一边叫“阿某5”上车逃走，“阿某3”和“阿某4”在后面追着，看见追不到了，“阿某3”还将手上的镰刀头砸过来，好在没砸到。其送“阿某5”回到洲朗牌楼后，自己就回去。回去时，经过江龙里牌楼，其将刚才被“阿某3”追砍的事情告诉了“阿某2”（黄某1），刚说完没多久，“阿某3”开着一辆小车经过江龙里牌楼，看见其就立即停车，其听到车上有人拿刀的声音，想到可能刚才是“阿某3”埋怨其开摩托车将“阿某5”搭走，想拿刀砍其，其立即跑走江龙里牌楼斜对面的新坑里面躲藏，到了大概2时45分，其给“阿某5”打电话说“阿某3”现在看到其都想砍了，并且告诫他不要过来江龙里牌楼。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其想打电话给“阿某5”，叫他不要留在家中，怕“阿某3”找到门口，但是打电话过去后是“阿某2”接电话，说“阿某5”被“阿某3”砍伤。后来其一直没去现场，到了早上才听说“阿某5”死了。证人钟某1辨认出李章普就是“阿某3”、赵某1就是“阿某4”。16.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4日凌晨，其和赵某1、罗某、林某3及林某3女朋友、赵某2、“阿某3”、还有罗某的儿子等人在古井镇旧古井酒家楼下的宵夜档吃宵夜，一直吃到2点钟左右，“阿某3”开小车搭载赵某1离开，其开小车搭载林某3及其女朋友回其家睡觉，当其等人回到家开门时，其接到“阿某3”电话叫其过去“佰会KTV”，其听“阿某3”口气好像很激动，因担心有事于是林某3开摩托车搭载其赶回“佰会KTV”，但没看到有人，于是其与林某3就开车返回其家，回到古泗旧农械厂时，其看到“阿奴”（邓创宇）开着一辆摩托车很快朝古井圩镇方向行驶，接着其又看到“阿某3”开着小车也很快朝古井圩镇方向行驶，于是其和林某3也开车跟上去。到了圩镇江龙里牌楼，“阿某3”的小车停在牌楼前面，其和林某3开车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门口，其刚下车，也不知道“阿胆”（林某1）从哪里开车过来，停车后拿着一条水管铁冲到“阿某3”小车驾驶员旁边用水管铁插向驾驶位的“阿某3”，跟着“阿奴”拿着一把砍刀从小车后排下车与“阿胆”对打，而“阿某3”也拿着一把弯刀下车上去追砍“阿胆”，当时在场的赵某1抱着“阿胆”拦着他隔开他们制止他们打架，后来赵某1抱着“阿胆”一起跌倒在地，“阿胆”刚起身“阿奴”一刀砍中“阿胆”后头颈部，被砍中后“阿胆”倒地不动了，这时“阿某3”还在“阿胆”脚部砍了两三刀。证人林某2辨认出李章普就是“阿某3”、邓创宇就是“阿奴”。17.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4日2时多，其开着摩托车搭着“强仔”（林某2）到古井江龙里牌楼附近，见一辆红色小车停在那里，“强仔”下车走到红色小车那边，其将摩托车停在一边，刚停好没多久，其见一长头发男子急冲冲地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停在其摩托车附近，并从车上拿出一把长刀，往红色小车方向走来，途中还将刀柄用力捶了一下地上，样子很凶，看上去想打架，接着就往红色小车驾驶位冲过去，将刀伸进车窗，往司机位置上面的人插了一下，其听到很响的声音，紧接着从红色小车后排位置冲下来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邓创宇），手上拿着一把长刀之类的武器开始和长头发男子斗殴，其看到有人打架，就赶紧跑进江龙里牌楼里面，这时其看到红色小车司机位置的人下车，其才知道是“阿某3”，其见他摸着自己流血的颈部，并且右手拿着一把刀，其立即打电话给罗某让她过来劝架。那时其已躲在牌楼里面约4、5米远的地方，过了大概1分钟，其想出来推走自己的摩托车，看到很多人拉着“阿某3”劝架，其看到长头发男子倒在地上不动了。长头发男子手拿一把长约1.2米的刀，刀柄好像是圆形的，类似水管。红色车后排男子拿的刀有一个套装着，长约1米。“阿某3”拿的刀长约30公分。证人林某3辨认出李章普就是“阿某3”、邓创宇就是当时后排男子。1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古井江龙里牌楼里面经营宵夜档，打架地点就在牌楼旁边的人寿保险公司门口。2017年9月13日晚，“阿胆”（林某1）和“阿京”（钟某1）到宵夜档吃宵夜，14日凌晨2点左右，“阿胆”和“阿京”吃完宵夜开摩托车离开。约过了20分钟左右，“阿京”开摩托车回到宵夜档跟其说“阿某3”拿刀想砍“阿胆”。过了几分钟，“阿某3”开着一部红色小车过来，看到“阿京”就马上下车并手持一把砍刀追着要砍“阿京”，其上去拦着“阿某3”叫他不要打架，而“阿京”趁机跑掉，之后“阿某3”开车找“阿胆”。过了一会“大头立”拿一把镰刀过来，当时其以为“大头立”也是来打架的于是就把他的镰刀抢了并扔掉，“大头立”说他是来劝架的。其和“大头立”（赵某1）在牌楼处站了约几分钟，那时“雄仔”（吴某）也在，其就回去宵夜档搞卫生了。一会其在宵夜档看到“阿胆”拿着一条水管铁在“阿某3”驾驶的小车驾驶室旁插向“阿某3”，这时其就从宵夜档出来到牌楼，看到“阿强”从小车后排座拿一把砍刀下车追砍“阿胆”，后来“阿某3”也拿一把砍刀下车一起追砍“阿胆”，而“大头立”上去拦住“阿胆”，还听到“大头立”说不要打不要打，而“阿某3”和“阿强”还是拿砍刀追砍“阿胆”，还听到“阿某3”叫“阿强”砍死“阿胆”，当时其看到“大头立”和“阿胆”一起跌倒在地，跌倒后“阿胆”马上起来，刚起来“阿某3”一刀砍向“阿胆”头部，“阿胆”倒地不动了，这时“阿强”又拿刀在“阿胆”身上砍了几刀，“大头立”上去拦住他们不让再砍，而“阿某3”他们还想砍“阿胆”，被在场的赵某2、其和“雄仔”等人拦住。当时其看到“阿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满地都是血，就叫赵某2报警，后来其也打话报警，报警后罗某和他的儿子来到现场，看到这个情况就叫他儿子去古井医院叫救护车，后来“大头立”抱起“阿胆”，坐上赵某2的摩托车到医院抢救。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古井壹佰会KTV保安，9月14日凌晨其在家准备睡觉，雅泉会所收银员打电话给其说雅泉会所有人吵架，是“阿某3”与“阿扽”在吵架。其开着摩托车回到雅泉会所时“阿扽”已经走了，“阿某3”在路边打电话，“阿某4”手里拿着镰刀在“阿某3”的红色轿车旁站着。其就叫他们不要再搞事，还想夺走“阿某4”手里的镰刀，之后其见“阿某3”还没有说完电话就开摩托车走了。经过古井江龙里牌坊时，看见“阿某2”的大排档还没有收市，就跟他闲聊一下，随后“阿某3”驾车开过来停在路边，其走过去见到“阿某4”坐在副驾驶座。其跟“阿某3”说不要与“阿扽”再吵了。其还未讲完，“阿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双手持一支约1米长的铁水管往驾驶窗插去。其见状就往牌坊走去，边走边回头看，看到“阿某3”下车，“阿某4”也跟着下车，其还看见阿某3的肩头有血迹。一开始“阿某3”、“阿某4”及阿某3的一个朋友坐在那辆红色小汽车里面，其站在车外跟“阿某3”谈了两句，突然“阿扽”拿一根水管冲过来往驾驶位的“阿某3”捅去，其见状就往牌坊跑去，一边跑一边听见“阿某4”大喊：“别打！别打！”。2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4日凌晨1时许，其和朋友罗某、罗某的儿子黄某2、赵某1（外号大头立）、飞利普、其老襟林某2等人先后来到古井派出所旁边网吧楼下宵夜档吃宵夜。2时许其先步行回家，其他朋友也陆续离开，其到家不久林某2就打其电话说他现在在古井圩地王大厦附近，而赵某1、“飞利普”等几个朋友跟别人发生了矛盾，一时半会找不到赵某1、“飞利普”，叫其出去找找。3时许，其开摩托车去到圩镇龙江里牌楼前，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这时其见到赵某1正抱着“阿吨”劝开“阿吨”不要打架，跟着就见到“阿吨”倒在地上，他手里还握着一根水管，身上有多处刀伤并一直流血。其先打电话报警，然后马上开摩托车跟罗某一起送阿吨去古井医院抢救，但阿吨经抢救无效死亡。21.证人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雅泉会所前台工作人员，2017年9月14日凌晨2时多，其在古井镇圩镇雅泉会所的前台上班，这时“阿某3”和“立叔”过来按摩，当时他们两人都喝了酒，跟着又有两名男子上来会所，其中一个叫“阿某5”也喝了酒。“阿某5”和“阿某3”和“立叔”打招呼，三人有讲有笑，谈了一会，其见“阿某5”拍了几下柜台，突然往“阿某3”的脸打了一巴掌，“立叔”质问“阿某5”为何打人，接着“阿某5”一拳打向“立叔”，“阿某3”见状一手打到“阿某5”脸部，并将他打倒在地。接着“阿某3”及“阿某5”的朋友过来拉开他们，“阿某3”和“立叔”叫“阿某5”出门再说，随后他们三人往楼下走去，其立即将有人打架的情况告诉了会所安保雄哥，汇报后，其跟着下楼去看他们，其见“立叔”和“阿某3”追着“阿某5”一直往古井市场方向跑，追了一会就回头，其回来前台通过看监控发现“立叔”和“阿某3”还没走，于是其走下去，见“阿某3”在一辆红色小车旁边打电话，手里拿着一把圆形弯刀，其对“阿某3”说不要出来搞那么多事，并叫他早点回去休息。证人林某4辨认出李章普就是“阿某3”、赵某1就是“立叔”。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案发当日古井医院的值班医生，当日凌晨3时许，医院接到派出所反映，有群众在古井镇古泗江龙里牌楼附近受伤。医院正准备安排出车，就由“阿某4”和另一名男子将受伤的林某1送来医院。林某1当时手掌和后枕部还在不停流血，处于休克状态。林某1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23.证人李某证言的证言证实，其系李章普妻子，2017年9月14日凌晨3时许，“阿某3”打其电话说在古井江龙牌楼附近跟人打架，对方受伤，他开的红色日产小轿车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叫其去接他。后来其开车从家里出来江龙牌楼附近接“阿某3”，然后回官冲的家。当天早上9时许叫“雄仔”去古井街周围找阿某3的红色小轿车，后来在古井民生街找到，其把车开回家。车外刮花了，车的二排座位上有疑似血迹。其知道他平常有放着一两把镰刀在车尾箱，用来到山里修剪树枝。24.证人林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去到古井医院，见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被害人是其弟弟林某1。证人林某5辨认出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林某1。2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取雅泉沐足大堂、雅泉沐足路边以及江龙牌楼等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视频清晰反映：案发当日凌晨，李章普与林某1在沐足店内争执打斗后追逐离开，其后在江龙牌楼处林某1持管状物透过车门戳李章普，邓创宇下车与林某1持器械对打，期间赵某1环抱林某1，后二人均摔在地上，邓创宇趁机持砍刀砍中林某1头部，李章普继而持镰刀上前砍林某1腿部两刀。关于上诉人邓创宇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创宇受指使才去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监控所见、证人证言内容及邓创宇、李章普的供述，邓创宇与被害人对打，后趁被害人倒地持刀砍被害人颈部，尸体检验报告显示被害人致命伤系颈部裂创所致，认定邓创宇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邓创宇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主要作用，依法不予认定是从犯，该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创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邓创宇案发后自首、认罪悔罪，原判对邓创宇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被害人有挑衅、攻击行为，在激化矛盾、引发冲突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过错，认定邓创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并结合邓创宇认罪态度，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关于李章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李章普造成的，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李章普案发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的致命伤虽不是由李章普直接造成的，但是李章普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纠集同案人作案，并实施伤害被害人的具体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发挥的作用积极、主动，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原判根据被害人的具体行为已经认定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李章普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认定李章普构成自首，并考虑李章普的家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对李章普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创宇、李章普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创宇在打斗过程中持刀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李章普系本案的起意者、发起人，电话纠集邓创宇并授意邓创宇携带作案工具，实施故意伤害的具体行为，其二人均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邓创宇、李章普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引发本案过程中具有挑衅、攻击行为，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可对邓创宇、李章普予以从轻处罚。李章普犯罪后委托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社会矛盾得到一定程度的化解，酌情可对李章普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创宇、李章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罗 桦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任玲霞书记员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