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29民初5483号 原告：谭景富，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建（特别授权），济宁任城邦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香江时代广场4-2-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4MA197YHL8K。 法定代表人：白志平，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双路28号汇智大厦B区9楼（901-9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663754065D。 法定代表人：江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宝（特别授权），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辉龙，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瑞（特别授权），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谭景富与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分公司）、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钟辉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景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建，被告大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志平、被告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宝，被告钟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景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62400元及违约金24624元。2、判令三被告负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钟辉龙与原告签订《燃气安装工程合同》，将其从被告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处承包的燃气安装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由原告完成各小区整体管网铺设及安装工程，合同对结款和验收方式、材料采购等做了明确约定，约定由原告谭景富垫资购买材料，后经双方确认涉诉工程总量为1539户，原告已完成工程，所以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被告钟辉龙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4624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钟辉龙于2017年7月25日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至今分文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告钟辉龙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违约金，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 被告国泰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本公司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下称大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62400元及违约金2462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在收到嘉祥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之前，答辩人及大庆分公司与原告从未接触过，也从未与原告进行过任何商业交易，更没有签订过任何形式的经济合同。对于原告诉称，与第三被告钟辉龙签订的《燃气安装工程合同》，答辩人及大庆分公司并不知情。 其次，答辩人及大庆分公司不是《燃气安装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燃气安装工程合同》载明的当事人，甲方（即发包方）为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下称盛宏全升公司），乙方（即承包方）为谭景富（即原告），第三被告钟辉龙以盛宏全升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该公司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因此，从该合同载明的当事人来看，案涉工程发包方应为盛宏全升公司，而承包方则为原告谭景富。答辩人及大庆分公司不是该合同当事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第三被告钟辉龙的身份只是盛宏全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合同当事人。至于第三被告钟辉龙是否是盛宏全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其是否冒用盛宏全升公司与原告签订《燃气安装工程合同》，均不能认定答辩人及大庆分公司是《燃气安装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综上所述，原告诉称的《燃气安装工程合同》是第三被告钟辉龙以盛宏全升公司名义签订的，并不是以答辩人或大庆分公司名义签订的。因此从合同形式上看，第三被告钟辉龙代表或代理的是盛宏全升公司，而不是答辩人或大庆分公司。原告根据《燃气安装工程合同》要求答辩人及大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62400元及违约金2462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为维护企业合法权益，故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及大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我们收到应诉材料之后，通过向钟辉龙了解，有如下事实需提请法庭注意，在法庭调查阶段予以查明1、案涉合同签订后并未得到实际履行。2、案涉工程实际发包方为案外人卢风芹。3、为追索工程款，原告曾向嘉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以及向嘉祥县信访局等投诉，在报案和投诉过程中，原告均主张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卢风芹。4、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按照盛宏全升公司的操作模式，其垫付的材料款，直接向卢风芹支付，另外，卢风芹对于涉案工程也认可他是该工程的发包人，与三被告均无任何法律关系。上述事实请求法院向有关部门调查核实。 被告大庆分公司辩称：同意总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钟辉龙辩称：一、原告谭景富诉被告钟辉龙欠工程款的诉请依法无据。谭景富在嘉祥县施工的燃气工程与本案的三被告无关，并非钟辉龙发包给谭景富，谭景富无权对三被告提起诉讼。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2017年被告钟辉龙以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名义与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了《燃气安装工程合同》，2017年2月27日钟辉龙以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名义与谭景富签订了《燃气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谭景富因该工程量较小，通过钟辉龙之前介绍认识的卢风芹，在卢风芹处承包了本案涉案工程。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燃气安装工程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杨凯。杨凯已在本法院对钟辉龙提出诉讼。并已判决生效。二、通过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并无工程合同关系。1、按照《燃气安装工程合同》第五条材料采购，如果原告与被告之间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则原告承担垫资购买原告材料，并由原告将垫付的材料款统一打给被告，由被告统一购买，并由被告按照施工所用材料的计划清单组织发货到施工现场，而原告无法提供履行该份合同的关键证据，所以，通过《燃气安装工程合同》也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2、2017年7月25日，钟辉龙确实帮助谭景富出具一份证明，但该证明系谭景富在打好内容后，找到钟辉龙，让帮助证实，而由钟辉龙未看明内容的情况下帮助签的字。但通过该证明也能说明，谭景富所施工的工程所在地为邓楼村和南武村，钟辉龙所签字的证明，属证明作用，并非对工程量的确认。请法院依职权到邓楼村和南武村调查核实是由谁为两个村委会达成的工程施工合同，和是由谁指定原告到邓楼村和南武村施工的。3、原告因本案所涉工程欠工程款事宜将实际发包给他的卢风芹上访到嘉祥县人民政府信访办，请法院到政府信访办调取谭景富信访卢风芹的相关材料也能查清本案的事实。4、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在嘉祥县发包施工的《燃气安装工程合同》因欠实际施工人的施工款已被嘉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该部门已核实清楚，济宁市盛宏全升燃气有限公司从未承包或对邓楼村和南武村进行燃气安装。请法院到嘉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核实，以更好查清本案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燃气安装工程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指派被告钟辉龙与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了燃气安装工程合同，合同证明了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将各小区整体管网铺设及安装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大庆分公司。楼房每户按照1300元，排房按照1600元计算等内容。 证据二、燃气安装合同工程合同一份，证明原告谭景富于2017年2月27日与被告钟辉龙签订了燃气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是被告钟辉龙借用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所用的合同模板。其中合同第四条第1项证明了工程安装的价格，楼房每户人民币1300元，排房每户人民币1600元；第五条第1项约定了工程材料由乙方（即原告）垫资购买原材料，楼房按照每户700元，排放按每户800元支付；合同第九条第5项规定工程完工后，乙方（原告）在提出工程验收申请后7日内不进行验收时，视为工程验收通过；第7条规定被告不按时完成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支付应付工程款总额的0.1%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收取原告每户100元的工程管理费用，并交进场保证金50000元。 证据三、手机信息1份和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信息，让原告将垫付的材料款支付给名为卢风芹的农行账户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证据四、2017年7月25日，被告钟辉龙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原告安装登记表。证明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安装了邓楼村排房685户，南武山村的排房854户的事实。 证据五、2017年6月26日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钟辉龙接受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指派与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了燃气安装工程合同，并得到了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的认可，他们之间签订的燃气安装工程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证据六、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29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民终288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2018）鲁08民终28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被告钟辉龙与被告国泰公司大庆分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国泰公司作为出借资质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七、被告大庆分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大庆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他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由其总公司承担。 被告国泰公司质证称： 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能证明盛宏全升公司与大庆分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原告所要求证明的其他事实。 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由于我们不知情，所以无法判断，由法官来判断，这个合同从形式上看，是盛宏全升公司对外发包工程所编制的格式文本，上面有盛宏全升的水印字样，另外，该合同所载明的当事人来看，发包方为盛宏全升公司，承包方为本案原告，第三被告只是作为盛宏全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该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大庆分公司等三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如钟辉龙是冒用盛宏全升名义签订该合同，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钟辉龙只是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根据合同法承担责任。 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庭判断，从截图上来看，主叫尾数为333的手机号向被叫手机发送的卢风芹的银行卡账号，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钟辉龙让原告将垫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卢风芹的事实。另外，就我们所了解的情况（应诉后了解）钟辉龙与原告为东北老乡，他们在嘉祥认识，所以基于这层关系，他们之间存在相互帮助的情形，因此，对于该截图以及之后证据（证明）的出具证据均是出于该老乡关系。关于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谭景富支付给卢风芹49万元，该证据恰恰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卢风芹，因为煤气入户的工程承包人需要垫资将垫资款支付给发包方，由发包方采购原材料。 对于证据四，由于我们不知情，对其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判断，据应诉后，我们所了解的情况，钟辉龙为了帮助原告向卢风芹追要工程款，根据原告的要求，出于老乡关系，在原告事先打印好的证据上签字，对其内容未加审查便在证明人处签字，因此，请求法院对该证据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安装登记表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查判断，因为我们不是当事人。 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查判断，关于该证明的内容持有异议，钟辉龙以大庆分公司的名义与盛宏全升公司签订的燃气安装工程合同，所加盖的印章系钟辉龙伪造，此节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另外，这个证明所针对的是盛宏全升公司与钟辉龙以大庆分公司的名义所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原告诉称的合同无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证明不能证明钟辉龙以盛宏全升公司名义和原告签订的合同，是代表我们公司签订的。 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生效法律文书只认定在盛宏全升公司发包给钟辉龙的两个小区工程方面存在挂靠或借用资质关系。原告笼统的证明钟辉龙与大庆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缺乏事实依据。 对于证据七没有异议。 被告大庆分公司质证称：同意总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钟辉龙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其他的与第二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与被告确实签署过该份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根据该合同的第五条材料采购，如合同已履行，原告应将垫付的材料款交付给甲方统一采购，原告从未向被告钟辉龙交付任何材料款也未向被告钟辉龙交付过保证金5万元，所以从合同的内容约定也能证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过该合同。 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只能证明183××××9333的手机号向照片复印件内的手机发送过卢风芹的银行账户信息，但无法证明此手机的使用者是原告，被告钟辉龙从未使用过183××××9333的手机号码。关于银行卡的转账，通过银行卡转账能证明原告与卢风芹之间形成的涉案工程的合同关系。 对于证据四，同意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五、六、七与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国泰公司与大庆分公司未提交证据。 为支持其抗辩观点，被告钟辉龙提交以下证据：卢风芹的说明，济宁腾华能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各一份，腾华能源公司支付给谭景富7万元的工程款凭证（‘借条’）两份，证明涉案工程系卢风芹发包给原告，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其他能够证实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我要求更正，要求把实际去掉）发包人为卢风芹，请法庭为了能够更好的查明事实到嘉祥县政府信访局及嘉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邓楼村、南武山村调查实际承包人为卢风芹。 原告质证称：对于卢风芹的说明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卢风芹本人书写签字，我方认为该证据是属于伪造，请法院核实后追究伪造人的法律责任。对于工商信息与本案无关，我们不予质证。被告提交的不是工程款凭证，是两份借条，第一份借条不是原告本人书写的，第二份借条是原告本人书写的，但是与本案无关，这是原告与腾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 被告国泰公司质证称：对于第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由于我们不知情也未参与，其真实性由法庭审查，另外，对于钟辉龙当庭提交的调查证据申请，我方认为该申请涉及本案关键事实，即原告与卢风芹就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承包关系，因此请法庭予以批准，如不予准许，应书面答复。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被告钟辉龙的申请，去嘉祥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劳动局、公安局进行了调查。劳动局、公安局均口头回复本院，因未立案，未形成任何纸质材料。信访局提供了当时形成的《信访件基本情况》。该基本情况记载了原告谭景富与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对涉案邓楼村、南武山村工程进行了施工，拖欠工程款200余万未解决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信访件基本情况》所记载的内容并不完全与原告当时的陈述内容相符，有遗漏记载，且当时并未见到接访人员，原告并不知道信访局是如何填制的这些情况，该信访件基本情况也没有得到原告方确认认可。 被告国泰公司与大庆分公司对信访件无异议。 被告钟辉龙对于信访信息内容有异议，认为南武山村、邓楼村天然气工程并不是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安装范围，以上两村的实际安装权利人为卢风芹，与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无关，与被告钟辉龙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即手机信息一份和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被告钟辉龙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183××××9333手机号发送过卢风芹的银行账户信息，无法证明此手机的使用者是被告，且银行转账能证明原告与卢风芹形成的涉案工程的合同关系。第二次开庭时，183××××9333手机使用者杨凯出庭作证，证实该信息是被告钟辉龙授意发给的原告。因此，对于被告钟辉龙关于原告与卢风芹形成涉案工程合同关系的质证观点，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只是对部分证据的证明观点提出了不同认识。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于被告钟辉龙提交的卢风芹的说明、及原告谭景富的两张借条，被告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卢风芹的说明从证据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因证人未出庭，被告方又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原告不认可系其本人签名。本院认为，即便两张均系原告本人签名，因系借条，并未载明其他内容，亦不能证明被告钟辉龙主张的观点。4、对于本院自嘉祥县信访局调取的信访件，相关方原告谭景富与被告钟辉龙均不认可信访件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与完整性。本院认为，该信访件只是工作人员对于信访内容的总结与记录，未有任何当事人的签字认可，且当事人当庭否认其内容的完整性，本院对于该信访件所载明内容完整性及其所反映的涉案工程合同关系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2月27日，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签订《燃气安装工程合同》，被告大庆分公司承包了济宁市盛宏全升天然气有限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被告钟辉龙当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被告大庆分公司的印章。合同约定：“合同双方合作，接续式提供两万户的工程量，楼房每户人民币1300元整，排房每户人民币1600元整，材料款及工人安装费两项均不含税收。”合同签订后，被告大庆分公司垫资购买原材料，原告材料价格楼房每户700元，排房每户800元。合同还约定：“被告大庆分公司必须保证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每月不得出现拖欠工人工资情况，如有发生造成不良影响，发包方盛宏全升公司有权进行监督扣罚工程款的20%并追究责任。2017年2月27日，被告钟辉龙又与原告谭景富签订了《燃气安装工程合》，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谭景富实际施工，由原告完成各小区整体管网铺设及安装工程，并约定：“楼房每户1300元，排房每户1600元。原告谭景富垫资购买原材料，原告材料价格楼房每户700元，排房每户900元。”后原告谭景富按照被告钟辉龙的指示和授意将垫资款490000元打入了卢风芹的账户。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人不能及时发放工资，造成工人上访。2017年7月25日，被告钟辉龙对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在《证明》上签名确认。《证明》载明：“兹证明谭景富，男，身份证号，是我工地经理，自2017年3月7日进入邓楼村施工，总数685户。2017年4月8日进入南武山村施工，总数854户，至今工程款一分未付。” 2017年7月18日另案施工工人金柏良等因工资问题申请劳动仲裁。被告国泰消防公司大庆分公司委托孟祥林（嘉劳人仲案字【2017】第47、48、49、50、51号案）作为诉讼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孟祥林在仲裁庭未对被告大庆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提出异议，且对被告钟辉龙以被告大庆分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与盛宏全升公司签订的《燃气安装工程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工人工资由被告大庆分公司发放。依据嘉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告钟辉龙及案外人孟祥林的询问笔录，被告钟辉龙及案外人孟祥林均认可双方通过案外人周曼丽介绍相识，孟祥林知晓钟辉龙借用被告大庆分公司资质，并将被告大庆分公司公章及相关资料文件交予案外人为被告钟辉龙办理签订工程施工合同。 本院认为，案外人孟祥林作为被告大庆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将公章及公司相关资质文件交予案外人为钟辉龙办理案涉合同，应视为被告大庆分公司认可钟辉龙借用其公司资质订立案涉合同。本案中，被告方对钟辉龙借用被告大庆分公司名义与盛宏合升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并未否认，且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本院对被告大庆分公司与盛宏全升公司签订的《燃气安装工程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事实成立。后，被告钟辉龙又以自己名义（该事实被告钟辉龙在庭审笔录中已明确强调）与原告谭景富签订《燃气安装工程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谭景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该两份合同应属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被告钟辉龙认可的工程量1539户，结合合同约定的排房每户1600元，被告方应给付原告工程款2462400元。被告钟辉龙借用被告大庆分公司资质签订《燃气安装工程合同》承包合同，与被告大庆分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后被告钟辉龙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谭景富，二者形成工程转包关系。被告钟辉龙作为转包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被告大庆分公司虽未直接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但其允许他人以自己名义承担工程属违法行为，作为出借资质的被挂靠人应对原告谭景富承担工程价款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大庆分公司无法人资格，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该连带清偿责任应由被告国泰公司共同承担。因工资欠付问题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涉案工程并未全部完成，故不符合给付付款违约金的条件，对原告要求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辉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原告谭景富工程款2,462,400元; 二、被告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谭景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谭景富承担132元，由被告钟辉龙、江苏国泰消防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国泰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承担18216。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祺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