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02民初6731号 原告：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720828578D，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北京路俊仕锦城。 法定代表人：张仲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伟，广元市利州区南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荣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广元市民兴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7208293199，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雪峰办事处九华村七组红星商业广场（民兴）1-1。 法定代表人：王荣，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林，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昝清林，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 原告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荣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昝清林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4月13日口头达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500万元，并自2011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7.544%计付资金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后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被告通过拍卖取得位于广元市利州区雪峰办事处九华村七组土地7972.04㎡（合11.96亩），原告获得相邻土地5038.29㎡（合7.56亩）。2011年1月10日，原、被告向广元市规划管理处联合报建开发“红星商业广场”，因双方各自土地面积存在量差，经第三人出面协商，被告同意将其中的2.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土地转让款500万元。2011年4月12日，原告在转让合同上签字盖章后随同第三人找被告签章，被告负责人称需要仔细看看合同而未签章。后第三人电话告知原告负责人，要求将土地转让款500万元转给第三人，由他转付给被告。当日，原告分两次转款230万元、270万元转给第三人，第三人收款后即将该两笔款项转给被告。其后2014年，原、被告联合报建开发的“红星商业广场”通过审批，双方共同出资修建售房部，被告进行开发建设。由于原告将资金投入“汉寿雅居”项目的修建，暂未开发“红星商业广场”。2016年，原告对“红星商业广场”进行开发建设，因被告已经将属双方应共建的3#楼红星幼儿园建筑出售给他人，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在修建中占用被告土地面积560.844㎡。2016年12月14日，被告以侵权为由将原告诉至法院，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了（2016）川0802民初5313号民事调解书，对原告占用被告土地面积560.844㎡以及共同出资修建售房部等予以处理，同时明确了所涉土地转让款500万元及利息另行主张权利。后原告催收该转让款，被告拒绝返还。 被告辩称，1、原、被告之间没有达成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书面或口头协议，因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第三人转账给被告的500万元系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结算，与本案的原告没有任何的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返还5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及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3、从第三人转给被告款项的证据看，转款时间为2011年4月12日和2011年4月13日，两次转款共计500万元，原告诉称是在2011年4月13日达成的口头协议。在未达成协议之前，第三人就将款项转给了被告，因此这两笔转款是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辩称，1、原告的陈述属实，当时双方根据建设局的要求统一整改规划，双方通过我在茶楼协商的转让款500万元。转让以后，原告没有去被告处开具收据，我也没有过问。2、转款是原告转给我，我再转给被告的，但是我与被告不是借款的关系。我与被告之前也有过借款，但是这次的500万元不是借款关系。 原告针对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明材料： 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工商信息资料各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联合报建协议复印件、红星商业广场方案设计和全景效果图、原告向第三人转款凭证复印件、第三人向被告转款支付土地出让金凭证、第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仲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于证明1）原告依法获得与被告相毗邻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原、被告负责人口头协商2.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基础依据和客观事实；3）原、被告负责人达成了2.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口头协议，并且原告已履行付款的主要义务；4）第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进一步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即原、被告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口头协议和原告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客观事实； 3、广元市规划管理处通知复印件、广元市规划管理处会议纪要复印件、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2）基72号文件复印件、承诺书、防空工程建设审批表及人防建设费发票、广民兴（2013）46号文件、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广规建住发（2014）规6号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备案通知各一份，用于证明1）房建主管部门当时是按照原、被告土地整合联合开发以及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的事实进行各项手续审批；2）原、被告在前期对相应的规费约定的由各自负担一半，且是联合总建筑面积计费，规划的幼儿园应由双方共建共有，进而印证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因转让后土地平均；3）原告一直以双方口头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后联合开发的事实为基础履行报建等相关义务； 4、协调会议纪要、（2016）川0802民初531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1）原、被告红星商业广场土地转让款与第三人昝清林和被告之间的债务无关联性；2）被告单方违约不履行此前2.2亩土地转让口头协议，利用原告急于建房的处境而达成560.844㎡土地使用权协议，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的行为进而印证双方未发生矛盾纠纷之前一直存在口头协议的事实。 5、借款凭据五张、原告在工行以及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四份，用于证明1）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土地价款是通过民间借贷和金融贷款实现资金周转；2）原告向被告付款后，原告承担了借款贷款的高额资金利息，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原告据此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合法合理。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材料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材料2，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联合报建协议、红星商业广场方案设计和全景效果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三份笔录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材料3，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材料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材料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 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质证称，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均无异议。 被告针对抗辩提交以下证明材料： 1、广顺达（2014）第013号《关于暂时迟延开发“红星商业广场”的请示》、广元市房地产管理处《关于顺达房地产公司与民兴建设公司就红星商业广场项目有关问题信访协商会议纪要》、《关于四川荣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有关事项的协议》各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没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事实； 2、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的借条19张、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2张、（2018）川0802民初499号案的起诉状、开庭传票、反诉状各一份，用于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有借款5497418.00元，同时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等往来，原告诉称的500万元实际是第三人昝清林偿还被告的借款及多收取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房款。该笔500万元被告已经纳入与昝清林、谢德阳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的结算，不能进行第二次结算，己方认为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材料1，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材料2，原告方无法核实借条真实性，根据惯例如果归还了借款，借条应该由第三人持有，因此原告认为这些债务应是被告与第三人在其他工程的债务。对银行汇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第三人存在纠纷是事实，该案还没有裁决。 第三人对被告所举证据材料质证称，原告所述属实，被告提供的借条是虚假的，我没有欠被告钱，被告还欠我300多万元。 第三人针对抗辩提交《房地产开发合同》一份及明细账十页，用于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合作开发“绿茵新城”项目，被告所举借条实际是第三人领取该项目的购房款，属于第三人应得的收益，并非借款。 原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材料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材料质证称，对《房地产开发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明细账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综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明材料的认定意见如下： 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1，因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材料2，被告仅对三份笔录真实性有异议，但该笔录系公安机关调取，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余证据材料，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材料3、4，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上述证明材料能否达到举证目的待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评判。对证据材料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1，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据材料2，借条系复印件，且第三人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银行转账凭证，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起诉材料，因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述证明材料能否达到举证目的待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评判。 对第三人所举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对《房地产开发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明细账，因系复印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院的认证，查明如下事实： 2011年1月10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向广元市规划管理处报送《红星广场联合报建协议》，载明“广元市民兴建设有限公司拍卖取得位于广元市利州区雪峰办事处九华村七组土地7972.04㎡（合11.96亩），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邻土地5038.29㎡（合7.56亩）。经双方协商同意按照市规委会和贵处要求统一规划、统一报建、统一建设红星商业广场。”。 2011年4月12日，原告分二次向第三人转款230万元、270万元，共计500万元。第三人收到该转款后，于同日向被告转账230万元，于次日4月13日向被告转账270万元。 2011年11月16日，广元市国土资源局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广元市国土资源局将坐落于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九华村五组、九组5029.75平方米的宗地以8012160.00元的价格出让给原告，该宗地的用途为：商服用地面积502.97平方米，城镇住宅用地面积4526.78平方米。 后，原、被告双方共同报建“红星商业广场”项目设计方案，并经广元市城乡规划委员会、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等部门审核通过。 2012年5月30日，广元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按“红星商业广场”实际面积79830.80㎡，向原、被告收取人防易地建设费1197462.00元，其中，原告按39830.80㎡的面积缴纳费用597462.00元。 2014年，被告先行开发建设“红星商业广场”项目。其后，原告于2015年开始进场建设施工。后原、被告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发生纠纷，经广元市房地产管理处协调，双方于2016年9月19日达成《红星商业广场项目有关问题信访协调会议纪要》，议定：“一、民兴建设公司同昝清林个人合作开发的‘绿茵新城’项目债务纠纷，不涉及‘红星商业广场’项目，由当事人双方自行解决。二、民兴建设公司配合顺达房地产公司履行‘红星商业广场’项目报建手续，不能以任何理由拖延。三、顺达房地产公司从即日起配合民兴建设公司复工，不能以任何理由再次阻工。”。 2016年12月14日，被告以原告施工侵权为由向本院起诉原告，要求1、原告停止对被告红星商业广场项目土地及财物的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2、原告对被告红星商业广场项目正常的施工行为排除妨碍、消除危险并赔偿被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并在诉状中称：被告依法取得广元市利州区雪峰办事处九华村的7972.02平方米的出让土地，于2014年开发建设40000余平方米的“红星商业广场”，该项目是雪峰片区大型的商业中心，建设接近竣工。然而，2015年9月2日以来，相毗邻新进场开发建设的原告，需使用与被告相毗邻且权属为被告的560.844平方米土地，经双方多次协商在尚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告为了项目报建，多次采取非法手段强行要被告为其盖章未果，便指派人员到被告开发的“红星商业广场”进行暴力阻工，导致被告无法施工作业，造成停工停运。原告在没有取得任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违法施工，侵占被告560.844平方米土地。 2017年3月9日，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协议，本院并作出（2016）川0802民初53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与原告涉及500万元的争议由双方另行主张权利并依法计算利息；二、被告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红星广场二期560.8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所有，相关手续由原告自行办理，在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相应税费由原告全部承担，如转让时需加盖印章、提供资料等事项由被告无条件配合；三、双方约定560.884平方米土地价款1888359元（含佣金、交易税、土地价款），由原告定于2019年3月8日前向被告付清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调解协议生效后，原、被告双方服从政府统一规划、各自修建，在开发和办理规划手续及产权的过程中，由双方互相配合，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及债权债务按原、被告双方所占用地土地使用面积（被告土地面积7411.196平方米、原告土地面积5599.134平方米，具体面积以国土部门测算为准）各自承担；五、由原告支付被告原修建560.844平方米范围内地基基础所发生的价款40万元及电费10万元；六、由被告支付原告修建售房部投资70万元；上述五、六项品迭后，由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并定于2017年3月15日前付清；七、协议生效后，双方在各自修建中互不干扰各自工程项目施工等。 2018年9月5日，原、被告因履行该民事调解书发生分歧，遂又达成了《关于土地使用权有关事项的协议》，约定：“一、原（2016）川0802民初5313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所约定的560.8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实测为569.91平方米，实际增加9.066平方米，按（2016）川0802民初531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约定的单价计算增加面积价款为30525元，该款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于2019年3月8日前一并付清；二、原（2016）川0802民初5313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所约定的560.8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2019年3月8日前双方均暂不办理转移登记，待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2016）川0802民初5313号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2019年3月8日前付清价款本金1888359元及利息，并同时支付增加土地使用权9.066平方米的价款30525元后十日内，由四川荣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广元市民兴建设有限公司）协助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三、原（2016）川0802民初5313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其他内容不变。”。 另查明，一、2016年10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仲平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报案称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涉嫌合同诈骗，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1年3月份，我通过昝清林介绍与王荣商量共同建设红星商业广场项目，经过商量，我公司通过昝清林向王荣支付500万元作为补偿款，作为我公司占用他1467.4平方米的土地，这样我们就将总共20亩的土地平均分成两份，我公司与王荣的民兴公司各持一份，然后我们各自开发，所有费用都各自一半。协商好后我们也没有签署任何协议，只是口头达成一致。下来后我在2011年4月12日、13日，我公司及我个人分别给昝清林的私人银行卡上转了合计500万元。昝清林收到这500万元后又转给了王荣的民兴公司。2016年8月，我公司准备正式开发，需要王荣他们公司配合我们报建，王荣却说我们通过昝清林转给民兴公司的500万元不是当初约定的土地补偿费用，而是昝清林本身欠他的钱，所以我们才来报案。 二、针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仲平的报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荣于2016年10月21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时称：2011年，我在开发九华村7组土地时通过昝清林的介绍认识张仲平，由于我的民兴公司和张仲平的顺达公司都在开发当地土地，政府就要求我们整合土地，共同报建开发红星商业广场。开发名称虽一致，但双方是各自开发各自的土地。同时询问笔录载明有如下内容：“问：张仲平现来我大队报案称在整合土地时，向你补偿了500万土地出让金，是否有此事？答：没得，是昝清林给我公司打了500万。问：昝清林打给你的500万是什么钱？答：是他还我们公司的欠款。问：昝清林是什么时间给你打的500万？答：2011年4月12日和2011年4月13日分两次打给我的。问：昝清林为什么给你打500万？答：这是他偿还在‘绿茵新城’项目中所欠的钱。问：他给你打这笔钱时，给你说没说是还‘绿茵新城’项目中所欠的钱？答：这没说，是我自己把这笔钱扣着作为给我的欠款。问：你清楚昝清林给你打的500万是从哪里来的吗？答：开始我不晓得，今年9月1日昝清林才说这笔钱是张仲平的钱，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不早说。问：你是否和张仲平、昝清林一起商量过关于开发‘红星商业广场’相关事宜？答：没有，只是我和昝清林在联合报建时和昝清林商量过。因为我们公司的土地多，他的土地少。问：市建设局是否关于你们共同开发‘红星商业广场’找过你和张仲平协商？答：协商过，大约应该是2011年，当时建设局写了一个协议，我和张仲平都在上面盖公司章了的。”。 三、针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仲平的报案，第三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2011年4月，我组织王荣、张仲平在茶楼商谈雪峰土地整合事宜，当时约定两家公司土地各占一半，规划共同修建的营业房和商住楼各修一半，顺达公司向民兴公司支付应补的土地出让金500万元。几天后，顺达公司草写了一份联合开发协议并送给民兴公司看，民兴公司说要修改就没有下文了。后来民兴公司喊我催顺达公司交土地出让金，我就将该情况给张仲平说了，张仲平在2011年4月12日给我私人账户打了500万元，我接着又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民兴公司。之后，在施工过程中，民兴公司否认了原先支付5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说该笔500万元是我归还他们的借款，并称顺达公司占了其土地，要求顺达公司给他们补100多万元。 四、2006年12月7日，被告与第三人及谢德阳签订《房地产开发合同》一份，约定三方按比例出资开发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苴国路东段北侧6.826亩土地（绿茵新城）。2018年，第三人、谢德阳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将被告诉至本院，诉请被告支付合伙开发绿茵新城项目的房款并办理房产证。被告就该案提起反诉，诉请第三人、谢德阳返还多收款项。现该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 五、原告于2011年4月12日向第三人转款270万元的转款存根注明，转款用途为土地款。 六、被告原名称为广元市民兴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变更为现名。 现原告以被告收到其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500万元未退还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所收取的案涉500万元是原告所支付款项还是第三人所偿还的欠款。围绕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对于该500万元，被告抗辩该款系第三人用于偿还给己方的欠款。对该抗辩理由，从“另查明的事实二”的内容可见，第三人转款的500万元性质是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自行认为的支付欠款，而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双方并未最终结算，且双方的诉讼纠纷现仍在法院审理过程之中。也即是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并未明确，在双方未明确债权债务具体金额的情形下该500万元就视为支付欠款的说法与常理不符。 二、原、被告在共同建设“红星商业广场”项目过程中，就原告占用被告土地产生过纠纷，被告于2016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在该案的处理过程中，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确认“原告有占用被告部分土地并支付相应土地转让价款和案涉500万元的争议由双方另行主张权利并依法计算利息”的事实。同时，通过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认可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仲平系通过第三人介绍相识，针对原、被告共同报建开发“红星商业广场”项目建设的事实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无异议，同时结合王荣的陈述内容“问：你是否和张仲平、昝清林一起商量过关于开发‘红星商业广场’相关事宜？答：没有，只是我和昝清林在联合报建时和昝清林商量过。因为我们公司的土地多，他的土地少。”，以及原告向第三人转款的备注说明为“土地款”，该500万元系原告所支付的款项更为合理。 综上理由，被告对收取500万元的抗辩理由举证不充分，原告的举证、陈述更具有优势性。因此，在原、被告双方已就占用土地达成协议处理的情况下，被告收取的500万元理应返还给原告，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 对于资金利息的计算，由于双方未有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于起算点，因双方在（2016）川0802民初5313号侵权纠纷案中达成案涉500万元的争议另行主张的协议，该次纠纷可视为原告在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利息的起算点从该次诉讼立案时起算，即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四川荣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广元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00元，由被告四川荣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丽君 人民陪审员  周海英 人民陪审员  任坤秀 二０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 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