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肇辉，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英，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易怡，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新红，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安，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肇辉因与被上诉人时新红、钟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易怡、被上诉人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时新红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肇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支持张肇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时新红、钟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股权过户税费由张肇辉和时新红各承担50%缺乏依据，该股权过户税费应由时新红全部承担。1.案涉股权转让实际是张肇辉与钟华协商的，并签订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款为400万元，后张肇辉按钟华的指示直接将股权过户给了时新红，但（2018）粤120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却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而事实上张肇辉与时新红之间并无签订关于股权转让成交价为400万元的合同，只有一份为办理过户使用的成交价为5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所以，张肇辉提起本案诉讼不是基于解除与时新红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而是因为时新红在（2018）粤1202民初1235号案中自愿同意将股权过户回张肇辉，张肇辉为保障自己的权益，在和钟华间的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被法院解除后，只能要求时新红返还股权。2.返还股权的原因是时新红未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时新红自认受让张肇辉股权的对价是400万元，而至今未支付分文，其行为明显构成违约，所以，张肇辉要求返还股权是时新红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引起的，返还过户税费理应由时新红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肇辉与时新红自愿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张肇辉从未就解除合同及税费承担与时新红达成任何合意，张肇辉也未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张肇辉承担50%的过户税费明显不公。二、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肇庆市恒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晖公司）提出主张他人无权占有公司公章、私章及土地使用权证，属认定错误；钟华应返还从张肇辉处收取的恒晖公司公章、法人私章。1.张肇辉将恒晖公司公章和法人私章移交给钟华是基于和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公章移交是因为股权转让而发生的，钟华对该事实也是确认的，现案涉股权回转到张肇辉名下，钟华依法应将公章和法人私章返还张肇辉，恢复到股权转让前的原状。2.一审判决未支持张肇辉该诉请的理由很牵强。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恒晖公司提出主张他人无权占有公司公章、法人私章及土地使用权证。本案已查明公章、法人私章和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都在钟华手上，张肇辉无法通过公司的名义去主张权利。张肇辉要求返还公章和法人私章是因本案股权转让而引起的，张肇辉对此当然享有诉权，一审判决认为张肇辉对此不享有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自2017年2月15日至案涉恒晖公司50%股权过户至张肇辉名下期间内恒晖公司产生的债务造成公司的损失应由时新红、钟华承担。本案已查明案涉股权于2017年2月16日登记于时新红名下，钟华2017年2月15日收取了恒晖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现案涉股权要恢复至张肇辉名下，但在2017年2月15日至股权过回张肇辉名下期间，持有公司公章及钟华和作为股东的时新红可能在此期间发生了公司的债务，而该债务将影响到张肇辉收回的股权的价值，一审判决既然判决股权过户到张肇辉名下，应该就张肇辉一审诉请2一并作出判项，张肇辉日后才可作为向时新红、钟华追偿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部分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肇辉一审的全部诉请，以维护张肇辉的合法权益。时新红书面辩称，其并非本案被告，因为其只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并不拥有恒晖公司的任何股权及股权相应的利益，不应承担有关股权上的任何义务。同时，时新红从未参与该公司的一切事务，也未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及领取任何报酬；同时公章也不在时新红手中，无论对内对外大小事宜，时新红都无权过问或干涉。故该公司的股权纠纷与时新红无关，张肇辉对时新红的起诉是不成立的。鉴于以上事实，法庭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时新红愿意无条件协助办理该公司相关的变更手续之事宜。钟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张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时新红立即将案涉价值400万元的恒晖公司50%股权过户至其名下，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由时新红承担；２.判令自2017年2月15日至案涉恒晖公司50%股权过户至张肇辉名下期间恒晖公司产生的债务由时新红、钟华承担；3.判令时新红、钟华移交恒晖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土地使用权原件给张肇辉保管；4.该案诉讼费由时新红、钟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恒晖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登记成立，原登记股东为张肇辉、钟华、陈景德，原登记法人代表人为陈景德。依照肇国用（2010）第00428号土地使用权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恒晖公司，座落端州区北岭山、土名“杉新岗”地段，使用权面积12949.62平方米。二、2017年2月5日，张肇辉作为出让方（甲方）与钟华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恒晖公司50%股权以人民币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款分五期支付给甲方，签署协议时支付150万元，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50万元，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5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50万元,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同日，张肇辉与钟华签署《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五期支付，第一期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150万元，第二期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第三期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第四期在2017年2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第五期在2018年3月30日支付100万元。如果乙方在签处工商变更登记10天后，没法支付转让款（即无法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即由乙方负责把原变更的工商登记50%股权转回给张肇辉，转回费用及造成甲方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三、2017年2月15日，张肇辉作为转让方和时新红作为受让方签订一份《肇庆市恒晖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恒晖公司50%的股权共150万元出资款以5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日，钟华作为收到人出具一份《收据》交张肇辉，载明：现收到恒晖公司公章、私章各一枚。钟华陈述称其收到上述印章后，交由陈景德保管。对于肇国用（2010）第00428号土地使用权证，钟华确认由其和陈景德共同保管原件。四、2017年2月16日，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恒晖公司的股东由张肇辉、钟华、陈景德变更为时新红、陈德生，法定代表人由陈景德变更为时新红。五、2018年3月份，张肇辉向该院起诉【案号（2018）粤1202民初1235号】，主张判令钟华立即支付拖欠张肇辉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时新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诉请，钟华在该案提出反诉，主张判令解除钟华与张肇辉在2017年2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诉请，时新红提交答辩状答辩称：“2017年2月，我与陈德生分别以4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的价格受让张肇辉、陈景德、钟华持有肇庆市恒晖置业有限公司50%、25%、25%的股权，在恒晖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我和陈德生名下后，由我们所在公司以恒晖公司名下土地为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如贷款成功，我们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如贷款不成功，我们将上述受让的全部股权转回给原恒晖公司股东，股权恢复原状，为此我们在2017年2月15、16日签署六份由恒晖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给我们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三份为实际履行的合同，三份为工商登记备案的合同，又签署了贷款不成功将登记在我们名下的股权转回至恒晖公司原股东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由张肇辉持有）。综上，张肇辉起诉的其与2017年2月5日与钟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与我无关，因我们所在公司贷款未成功，我愿意配合将股权转回张肇辉名下，我无需向张肇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张肇辉起诉钟华和我向其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该院经审理在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粤120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张肇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解除钟华与张肇辉在2017年2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肇辉主张时新红同意退还股权，但至今没有配合办理过户手续，钟华收取的公司公章、私章及土地使用权证也应当还给张肇辉，为此提出起诉。在审理过程中，张肇辉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经审查作出（2018）粤1202民初4552号民事裁定书并查封了时新红持有的恒晖公司的50%股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张肇辉与时新红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张肇辉依约将原其名下的恒晖公司50%股权过户至时新红名下，时新红在（2018）粤1202民初1235号一案的应诉答辩过程中自认股权转让价款为400万元，并自认愿意配合将股权转回给张肇辉而无须向张肇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现张肇辉诉请时新红归还股权，视为双方自愿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肇辉主张时新红返还恒晖公司50%股权，该院予以支持，时新红应配合张肇辉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对于过户税费，鉴于解除合同属双方自愿，由此产生的税费应各自承担50%；在时新红取得股权期间，如果对张肇辉恢复持有股权后的股权价值等产生损害的，张肇辉可要求时新红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该案中张肇辉未能举证证实其遭受损失情况，可待确定是否遭受损失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对于张肇辉主张时新红、钟华归还公司公章、私章及土地使用权证，该院认为，公司公章、私章都是公司对外进行活动的能够代表公司进行意思表示的法律凭证，属公司的专用物品，应当由公司根据内部规章制度进行管理和使用，公司是唯一拥有诉权的合法当事人；肇国用（2010）第00428号土地使用权证属公司的财产，亦应由恒晖公司主张权利。张肇辉如认为他人无权占有恒晖公司的公章、私章及土地使用权证，应当由恒晖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提出主张，张肇辉在该案以个人名义提出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时新红应将其名下的恒晖公司50%股权返还给张肇辉，时新红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张肇辉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税费张肇辉与时新红各自承担50%；二、驳回张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43800元（张肇辉已经预交），由时新红负担，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张肇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股权转回的过户税费应否由时新红承担；2.恒晖公司公章、法人私章、土地使用权证应否返还给张肇辉；3.案涉股权变更到转回之日的损失应否由时新红、钟华承担。关于案涉股权转回的过户税费应否由时新红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张肇辉与时新红签订《肇庆市恒晖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张肇辉依约将原其名下的恒晖公司50%股权过户至时新红名下，后张肇辉诉请时新红归还股权，时新红在一审另案中亦自认愿意配合将股权转回给张肇辉，故视为双方自愿协商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因合同解除后所造成的过户税费损失，双方均无过错，基于公平考虑，一审法院认定对由此所产生的过户税费损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肇辉上诉认为应由时新红、钟华承担所有过户税费损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晖公司公章、法人私章、土地使用权证应否返还给张肇辉的问题，公司公章、法人私章、土地使用权证属于公司的专用财物，应当由公司章程或公司内部特别约定进行管理和使用。本案中，恒晖公司章程或公司内部并未明确约定由张肇辉具体持有公司公章、法人私章、土地使用权证，而案涉股权也未实际过户转回张肇辉名下，张肇辉亦非恒晖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张肇辉以其个人名义主张钟华返还恒晖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及土地使用权证属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张肇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股权变更到转回之日的损失应否由时新红、钟华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张肇辉直至二审庭审结束前仍未能举证证实案涉股权变更到转回之日其所遭受的具体损失，故在其主张的损失尚未确定之前，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并无不妥，张肇辉可待其主张的损失确定后再另行主张，本案亦不作处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张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桑审判员 梁碧媛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肖荣健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