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府前路22号。负责人：骆文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耀联，男，195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天然气管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91号A1栋502房。法定代表人：姚纪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永庆路42号。法定代表人：卢开发。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利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吴耀联、原审被告广东省天然气管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管网公司）、肇庆市高要区金利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利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吴耀联要求金利镇政府赔偿地上附着物损失1724370元、赔偿利息362299.71元及赔偿土地承包费用损失3063.75元的诉讼请求；3.吴耀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当庭变更上诉请求如下：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400000元为58400元；2.改判驳回吴耀联要求金利镇政府赔偿地上附着物损失1724370元、赔偿利息362299.71元及赔偿土地承包费用损失3063.75元的诉讼请求；3.吴耀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金利镇政府应向吴耀联赔偿地上附着物损失40万元没有任何论证，缺乏事实与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参照金利公司陈述的受损长宽及面积，参照《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干线项目金利镇管道建设用地征地工作合同》《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干线项目金利镇管道建设用地广州合同之补充协议五》管网公司与金利镇政府约定的补充标准综合考虑酌情予以赔偿，从而简单直接地认定金利镇政府应向吴耀联赔偿地上附着物损失40万元。但一审判决在未提供任何论证，无事实与依据，亦未参照同地段同类同密度的花木场从而得出金利镇政府应赔偿40万元，损害了金利镇政府的利益。二、一审判决金利镇政府应赔偿吴耀联40万元明显偏高，金利公司对于吴耀联花木场中地上附着物的清点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吴耀联应按合同约定服从征用并领取补偿款58400元。由上所述，金利公司、金利镇政府及司法所代表和白塔村委会代表到吴耀联花木场就施工作业带影响的面积的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该清点登记表有上述单位的工作人员及白塔村委会的代表签名确认，故该清点登记表是真实、合法、有效的。金利镇政府也是按照该清点登记表中清点的地上附着物的价格，按照《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工程（高要段）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确定的价格进行赔偿。另外，根据吴耀联与榄洲联队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十三条的约定，吴耀联应按该条约定服从征用并按清单登记表中所记载的地上附着物的种类和数量，按照上述补偿安置方案的标准计算得出的损失花木场的地上附着物的价值为58400元进行领取。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吴耀联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利镇政府及天然气管网公司、金利公司侵权行为客观存在，吴耀联因此遭受了巨大损失是客观事实。金利镇政府在未经吴耀联同意且未支付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强行进场进行挖掘、砍伐，破坏了吴耀联5.15亩剑花及1100余棵罗汉松，且恶意破坏了吴耀联巨额投入建设的灌溉系统，最终导致150亩剑花枯死。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通过现场勘查，并结合相关材料和双方庭审中的自认、陈述，已对吴耀联损失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事实上，吴耀联的损失远高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款40万元，但因吴耀联为普通村民，已在涉案土地投入大量资金，在遭受如此巨大损失后已无力再承受上诉费用，因而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仅是对吴耀联巨大损失的部分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额已偏低。二、一审判决参照相关约定认定赔偿额，是行使法院的自由裁量权，合法合理。首先，一审法院参照金利镇政府与天然气管网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干线项目金利镇管道建设用地征地工作合同》《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干线项目金利镇管道建设用地广州合同之补充协议五》的约定，结合吴耀联的损失情况，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是在侵权事实已明确的情况下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其次，从金利镇政府与天然气管网公司签订的协议可见，金利镇政府已实际从天然气管网公司收取了包干费用3876万元，该费用标准实际上远高于金利镇政府对相关权利人的补偿标准。此外，金利镇政府主张的《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工程（高要段）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的规定远低于同类型的补偿标准，且未对本案所涉的罗汉松的价格进行明确，也未能对金利镇政府、天然气管网公司、金利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吴耀联其他损失的赔偿进行明确，不应当作为本案赔偿金额的参照标准。天然气管网公司述称，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天然气管网公司的款项的支付义务，在本案发生前其已将所有的征地补偿的款项支付给金利镇政府了。故本案所涉及的金额按照其与金利镇政府的合同完全是由金利镇政府负责的。一审法院在确定最终45000元的金额的计算方式是应当明确的。金利镇政府的上诉理由是有道理的。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天然气管网公司无违法的故意，也未有尚未补偿的征地款项，故其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金利公司述称其同意金利镇政府的意见。吴耀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利镇政府、天然气管网公司、金利公司共同向吴耀联赔偿青苗以及附着物补偿费172437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15日，利息数额为362299.71元；2.金利镇政府、天然气管网公司、金利公司共同赔偿吴耀联土地承包费用损失3063.75元；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金利镇政府、天然气管网公司、金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3日，吴耀联、吴以节与高要市金利镇小塱村白塔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牛塘、岗面、大壮山和横坡20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从2007年6月30日至2027年6月30日止，共20年。吴耀联等人承包后经营花木场，种植花木等。2012年11月25日，吴以节退出承包，前述土地由吴耀联一人承包经营。2011年4月2日，天然气管网公司与金利镇政府签订《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干线项目金利镇管道建设用地工作合同》，合同约定：天然气管网公司委托金利镇政府作为金利镇境内天然气管道建设用地的实施主体，开展管道建设用地及拆迁补偿等相关工作。用地是使用地下通过权，拥有在相关土地使用权内建造、利用、检查、维护工程管线的权利。用地范围长度约13.5公里，用地宽度20米（其中管道中心线两侧各1米的用地以地下通过权方式取得，各1米外为施工作业带用地）地下通过权用地面积40.5亩，施工作业带364.5亩，总面积405亩，最终用地面积按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为准。临时施工作业带用地使用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1年为限，含复垦和恢复地貌所需要时间，其中养殖水面以6个月为限。天然气管网公司委托金利镇政府在用地范围内进行调查及拆迁补偿工作，工作内容包括对用地范围土地的权属、地类、面积以及附着物权属、种类、数量等现状进行登记造册，按登记造册的内容补偿，并与被征地农村集体组织、农户和地上附着物产权利人共同签字确认。如有权属争议，负责调解。金利镇政府负责根据用地范围内土地调查情况，依据国家及地方法律、法规规定与金利镇相关单位、农户签订《补偿协议》，兑换用地拆迁补偿款。金利镇政府应在拿到用地测量图纸及收到补偿款后10日内开始向天然气管网公司提交土地，在2011年8月31日前基本完成管网建设用地的拆迁补偿工作。金利镇政府应依法依规完成本合同所述工作，支付被使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户和地上附着物产权利人各项合法补偿费。金利镇政府负责项目补偿结算资料的收集并向天然气管网公司报告。土地测量由天然气管网公司自行负责，满足金利镇政府的工作需要。地下通过权土地补偿、青苗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标准按照肇庆市高要区《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工程（高要段）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高府函[2010]23号文)相关标准执行。特殊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标准，由天然气管网公司聘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或双方协商后签署补充协议予以约定。临时施工作业带租金按照2880元／亩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天然气管网公司与金利镇政府签订了《广东省天然气管网—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段管道建设用地征地合同之补充协议五》，约定：金利镇政府按照相关规定组织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移（拆）迁工作，及时兑现补偿费用，平均综合固定单价，总费用包干使用，本协议征地范围内综合固定单价为380万元／公里，根据施工图计算暂定管道10.2公里；本协议金利镇剩余综合固定单价，综合固定单价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固定不变；总费用3876万元，计算公式为10.2公里×380万元／公里=3876万元，总费用包括10.2公里管道建设施工作业所涉及的所有地面青苗、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用。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天然气管网公司分六次将3876万元支付给金利镇政府。2011年8月26日金利镇政府向天然气管网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广东省天然气管网有限公司：兹由金利镇人民政府全权委托高要市金利建设开发公司负责代理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肇庆市高要区金利段全部地下通过权及租地工作。特此授权”。金利公司于2012年间与金利镇小塱村白塔经济合作社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高要市金利建设开发公司使用金利镇小塱村白塔经济合作社位于土名邓猪岗至卑尾土地铺设管道，用地宽度为2米（按省天然气管网公司定线后现场度量尺寸为准计算）。补偿价格：养殖水面（鱼塘）30600元／亩、水田28800元／亩（按省管网工程拨款标准执行）。施工作业带用地具体为管道两侧外各9米共18米，作业带用地补偿为2880元／亩。作业用地使用期为一年，施工完成后，金利公司要确保管道施工作业带范围金利镇小塱村白塔经济合作社耕作地在施工后的平整，使金利镇小塱村白塔经济合作社用地能进行复耕，将土地使用权交回经济合作社使用。2013年4月8日，金利公司、金利镇政府、司法所代表和白塔村委会代表到场清点作业带内花木，并已通知吴耀联，清点后制作地上附着物清单登记表，该表登记：地上附着物剑花场3153㎡（约4.73亩）、罗汉松825棵（高1.3-1.5m，径1.5-2.0m）。随后，金利公司就天然气管网用地的拆迁、青苗补偿等开展了相关工作，并与吴耀联协商补偿事项，但因双方对补偿款额分歧太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5月14日，金利公司为了将土地交付天然气管网公司进行施工，向吴耀联发出《通知》，内容:“吴耀联：省天然气管网所经你承包的位于联社白塔村（土名：牛塘、岗面、大壮山、横坡）位置的山地，省天然气管网公司已对你户所承包山地上棚舍、鱼塘、青苗及养殖物等品种、数量进行清点，按补偿标准计算各项补偿款合计共58400元，现省天然气管网公司需动工进行该管段的管道铺设，现通知你须在2013年5月15日前将山地、鱼塘的青苗及养殖物等自行取回并将土地交付天然气管网公司进行施工，请你速到金利建设开发公司领取补偿款，否则，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概由你户自负。特此通知”。吴耀联不服金利公司发出的通知，遂于2013年5月15日向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经复议决定“驳回申请人吴耀联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吴耀联以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及行政赔偿为由将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金利镇政府列为被告，天然气管网公司、金利公司列为第三人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肇中法行终字第5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吴耀联诉称的发出案涉《通知》及拆除农场的行为不是行政行为，其请求事项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依法裁定驳回吴耀联的起诉。2013年5月15日，金利镇政府、天然气管网公司、金利公司均到吴耀联经营的花木场开始征用土地，天然气管网公司进场施工，此时地上附着物尚未移除，施工中损坏地下喷淋水管，在土地交还时已修复喷淋水管。对于受损情况，吴耀联陈述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作业带内的损失，在2013年4月中旬，被告通知吴耀联清点，因为吴耀联到场时间比较晚没有看到被告的清点过程，所以没有在被告的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上签名，此后，吴耀联自行清点出作业用地上的剑花是5.15亩、罗汉松1100多棵；另一部分是被告强行砍伐、毁坏吴耀联5.15亩剑花、1100棵罗汉松，并在施工过程中恶意破坏吴耀联花木场内用于整个花木场灌溉的供水喷淋水管网系统且切断吴耀联花木场唯一的供水水源，受损导致吴耀联花木场停水半年，承包地内150亩剑花因缺水灌溉水源枯死。金利镇政府、天然气管网公司、金利公司均陈述，清拆花木场地上附着物的面积仅为4.73亩（含825棵罗汉松），由金利公司、金利镇政府、司法所代表和白塔村委会代表到场清点，并已通知吴耀联；在施工过程中，虽有损坏水管，但已修复完毕，不同意吴耀联主张的150亩剑花损失。原、被告均认可对作业带面积测算的差距是道路面积。另，吴耀联陈述，天然气管网铺设时没有围避作业，吴耀联的花木场内还有专人看管。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耀联诉指其经营花木场的地上附着物被砍伐、清理、挖掘遭受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管道铺设工程属天然气管网公司，天然气管网公司委托金利镇政府在用地范围内进行调查及拆迁补偿工作，金利镇政府负责与金利镇相关单位、农户签订《补偿协议》，负责组织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移（拆）迁工作，负责兑换用地拆迁补偿款，负责项目补偿结算资料的收集并向天然气管网公司报告。金利镇政府未对农户补偿完毕就交付土地给天然气管网公司使用，且天然气管网公司与金利镇政府签订的协议约定总费用包干使用，天然气管网公司已将包干费3876万元支付给金利镇政府，因此，金利镇政府应承担向吴耀联的赔偿责任。民法通则规定，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天然气管网公司在金利镇政府未对吴耀联作出赔偿的情况下对吴耀联花木场内的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理，应承担连带责任。金利公司仅为代理金利镇政府实施具体的地下通过权及租地工作，故金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损失数额。其中关于作业带内地上附着物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吴耀联未就作业带内被损毁的地上附着物情况提供相应证据，但吴耀联的损失事实存在，而被告在清点地上附着物前有通知吴耀联，吴耀联未到场，被告对作业带内地上附着物的清点过程有司法所、村委等第三方到场见证，且吴耀联也认可双方对作业带面积的差距是道路面积，因本案中吴耀联诉请的是地上附着物损失，现一审法院采纳被告陈述的地上附着物受损情况，参照《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干线项目金利镇管道建设用地工作合同》、《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段管道建设用地征地合同之补充协议五》天然气管网公司与金利镇政府约定的补偿标准综合考虑酌情予以赔偿，赔偿吴耀联地上附着物损失400000元为宜。关于作业带外的150余亩剑花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吴耀联并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承包地内150余亩剑花全部枯死及与管道铺设作业存在因果关系；其次，虽然管道铺设作业时确有损坏花木场内铺设的水管，但管道铺设作业并非围闭作业，吴耀联仍可以对非作业区域的花木进行管理，故吴耀联就此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耀联请求的利息及土地承包费用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然气管网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利镇政府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耀联赔偿地上附着物损失400000元；二、天然气管网公司对金利镇政府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吴耀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23517.9元，由金利镇政府、天然气管网公司负担4501.6元，吴耀联负担19016.3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5）肇中法行终字第58号行政裁定书的认定，涉案金利镇政府砍伐、清理、挖掘吴耀联涉案花木场的行为并不属于行政行为。可见，金利镇政府的行为应属于民事行为的范畴，应受相应的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法人的财产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对于涉案金利镇政府砍伐、清理、挖掘吴耀联涉案花木场的行为构成侵权有相应的事实予以证实，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损失赔偿标准的问题，因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吴耀联并不在现场且金利镇政府并未进行现场保全，故吴耀联无法进行举证亦无法通过评估手段进行确定。但鉴于金利镇政府基于其与天然气管网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干线项目金利镇管道建设用地工作合同》《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管道工程广州至肇庆××××段管道建设用地征地合同之补充协议五》，可见金利镇政府清理、拆除涉案花场会从天然气管网公司获得相应的款项，一审参照该标准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金利镇政府上诉称应按照《广东省天然气管网一期工程（高要段）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确定的价格进行补偿的理由。本院认为，因涉案行为并非行政法意义上的征地行为，故在该补偿安置方案未得到吴耀联的认可的情形下，不能作为本案侵权损害赔偿标准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利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4元，由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