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1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钱晓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佶人、靳荣举，均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原广州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16号财富广场东塔30-32楼。法定代表人：高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广东广悦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柳州公司）、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7）粤0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柳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中远公司赔偿中铁柳州公司经济损失63866936.5元；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案件，中铁柳州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仓储服务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同时认定了中铁柳州公司持有由占春梅等人签字的2012年7月31日库存单，亦提供了前后两批钢材相应的加盖了中远公司速贷仓业务专用章的入库单，中铁柳州公司有权向中远公司主张返还仓储物；中远公司关于案涉钢材进行多次买卖无权要求返还仓储物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一审判决在关于仓储物因作为质押货物不能返还是否应归责于中远公司方面存在重大错误，认为不能归责于中远公司，从而对中铁柳州公司要求中远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顺德区法院（2012）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433号案件判决书以及南海区法院（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863号案件判决书，可以看出，兴业银行佛山市顺德区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顺德支行）以及招商银行佛山季华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季华支行）两家银行均是委托中远公司作为监管方对质押货物进行监管的，正是基于中远公司在两个案件中作为监管方主张案涉钢材作为质押物由其进行监管，才使得兴业银行顺德支行以及招行季华支行通过善意取得了案涉钢材的质押权。分析中远公司在本案中以及上述两个案件中的地位，可以看出，中远公司即是本案的仓储保管方，又是两家银行质押物的质押监管方，正常情况下，如中远公司对速贷仓的监管得力、严格履行和中铁柳州公司的《仓储服务协议》以及和两家银行的监管协议，则同一批钢材不可能出现既作为其为中铁柳州公司存储的仓储物同时又是为两家银行进行监管的质押物的情况。正是因为中远公司为了避免向两家银行承担监管不严的责任，中远公司才将其为中铁柳州公司存储的钢材当成了其为两家银行进行监管的质押物，使得两家银行善意取得了案涉钢材的质押权并进行了处置，进一步导致中远公司无法向中铁柳州公司交付对应的钢材。中远公司无法向中铁柳州公司交付钢材的原因完全是由于中远公司履行仓储服务协议审查出仓单不严、管理混乱等导致，责任完全在于中远公司本身，而非像一审判决认定的不能归责于中远公司。根据《仓储服务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因中远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擅自放货或因保管不当造成货物损失、短少的，中远公司应当赔偿中铁柳州公司的相应损失。经计算，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招行季华支行两家银行善意取得质押权的钢材中，属于中铁柳州公司所有的共计14943.935吨，其中单价为4320.92元/吨的重量为5149.22吨（价值22249367.68元），单价为2734.98元/吨的重量为1288.73吨（价值3524650.78元），单价为4214.8元/吨的重量为7371.965吨（价值31071358.10元），单价为4254.6元/吨的重量为1134.02吨（价值4824801.49元），对应的采购总成本为61670178.05元，物流成本为2196758.45元，根据《仓储服务协议》的约定，中远公司应当赔偿中铁柳州公司该等损失共计63866936.5元。综上，中铁柳州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中错误的判项，改判中远公司赔偿中铁柳州公司损失，以维护中铁柳州公司的合法权益。中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0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中铁柳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中远公司是根据相关监管合作协议和银行的委托占有、监管涉案钢材，与《仓储服务协议》无关。涉案钢材均是佛山市中佳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公司）提供给相关银行的质押物，银行在接受质押时已对中佳公司就涉案钢材的处分权进行了审查，之后银行才委托中远公司占有、监管涉案钢材。以上事实，佛山市两级法院在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均作出认定，一审判决也予以确认。（二）中铁柳州公司与宋光宇等犯罪分子就涉案钢材的炒买炒卖行为和中铁柳州公司违反《仓储服务协议》的行为，是导致涉案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作出认定，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中铁柳州公司提供的涉案钢材采购合同、《质押担保协议》，涉案钢材均是中铁柳州公司专项为犯罪分子宋光宇实际控制的上海中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琦公司）采购。此后，中铁柳州公司与宋光宇实际控制的中佳公司、中琦公司、湖南永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频繁地炒买炒卖涉案钢材，不仅帮助宋光宇等犯罪分子哄抬钢材价格、套取银行授信资金，而且直接导致中佳公司将涉案钢材质押给银行。因此，中铁柳州公司和宋光宇等犯罪分子之间炒买炒卖涉案钢材的行为，是导致涉案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的根本原因。2、一审判决虽然认定部分钢材作为银行质押物不能返还中铁柳州公司，不能归责于中远公司；但没有认定中铁柳州公司违反《仓储服务协议》的行为也是导致涉案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的另一重要原因，适用法律不当。中铁柳州公司具体违约行为如下：①违反保密义务，私下向上海乾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晋公司）提供《钢材出仓明细单》（以下简称出仓单）样单。第一批钢材，中远公司是根据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提供的105号《钢材买卖合同》、《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和收到的出仓单传真件认定该批钢材权属已转给中佳公司。现一审判决不确认该出仓单真实性，则该出仓单只能是乾晋公司所伪造的。中铁柳州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附件已包含了该出仓单样单，但中铁柳州公司在签订《仓储服务协议》次日又私下向乾晋公司人员提供该出仓单样单，客观上为乾晋公司伪造该出仓单提供了条件；中铁柳州公司该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的合同履行的保密义务。正是因为该出仓单使乾晋公司能够成功规避与中远公司合作中双方约定的制衡机制和内控制度，使中远公司相信该批钢材已转给中佳公司。因此，中铁柳州公司该违约行为与第一批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有直接因果关系，中铁柳州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至于中远公司和乾晋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能成为中铁柳州公司私下向乾晋公司提供该出仓单样单的合理理由。更何况，至今为止中铁柳州公司仍然不能解释，在与中远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协议》已附有出仓单样单的情况下，为何在签约第二天要私下提供该样单给乾晋公司？②没有依约履行通知中远公司接货的义务。第二批钢材，乾晋公司在收取钢材后告知中远公司是中佳公司的钢材，中远公司根据银行提供的供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以及乾晋公司提供的《进仓单》认定该批钢材属于中佳公司。而如果中铁柳州公司在该批钢材入仓前根据《仓储服务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履行向林亦民通知中远公司接货的义务，则中远公司不会相信和接受乾晋公司提供的《进仓单》，第二批钢材也不会被认定为中佳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因此，中铁柳州公司该违约行为与第二批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有直接因果关系，中铁柳州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③与中琦公司、中佳公司私下调货出仓。中铁柳州公司向中琦公司转卖第一批钢材后，与中佳公司、中琦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协议》私下调换货物，且对此从未告知中远公司【注：该协议中的中远公司印章和签字均是伪造，直至本案诉讼前中远公司从不知道有这份协议】。基于该份协议，中铁柳州公司对中佳公司出仓2374.045吨钢材的行为从未向中远公司提出异议，此在客观上巩固了中远公司对钢材属于中佳公司的认知，避免了乾晋公司伪造出仓单的行为被中远公司发现。此外，该份协议明确约定“附：每批次的《质押担保货物清单》，所有《质押担保货物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可见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中佳公司私下调换货物不只一次，只不过在相关诉讼案件中中铁柳州公司只提供了其中一份《质押担保货物清单》而已。据此，完全可合理怀疑，中佳公司是在与中铁柳州公司、中琦公司私下调货的基础上才将涉案钢材提供给银行作为质押物的。综上可见，即便中铁柳州公司是涉案钢材权属人，即便是乾晋公司利用合作方的便利使中远公司相信涉案钢材是中佳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质押物，但如果没有中铁柳州公司违反常理私下提供出仓单样单给乾晋公司、违约不通知中远公司接货、私下允许中佳公司调换部份钢材出仓等违约行为，乾晋公司不可能顺利使中远公司相信涉案钢材是中佳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因此，中铁柳州公司上述违约行为与涉案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有直接关系，中铁柳州公司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后果。（三）一审判决以《仓储服务合同》约定认定中铁柳州公司损失，结果显失公平本案中，与中远公司合作的乾晋公司、质押钢材给银行及办理部分钢材出仓的中佳公司、与中铁柳州公司炒买炒卖钢材的中琦公司和永通公司，均是宋光宇等人控制的关联公司。通过与中琦公司、永通公司炒买炒卖，中铁柳州公司已从涉案钢材中回收部份货款且获取巨额收益（详见下表）：            日期              证据      来源              钢铁      买卖流向              吨数      （吨）              单价      (元/吨)              柳铁赚取的利润（万元）              备注                  2011.12.02              柳铁证据3              日照→柳铁              6960              4263                                                                             日照→柳铁              3210              4313                                               2011.11.23              中远证据9              柳铁→中琦              10102.445              4445.07              168.1907              柳铁已将2374.045吨钢材实际交割给中琦，实收货款10552796元                  2012.4.1              中远证据10              中琦→柳铁              7728.4              4150                                 2012.4.1              中远证据11              柳铁→永通              7728.4              4224.7              57.7311              柳铁已将2928.4吨钢材实际交割给永通，实收货款12371611元                  2012.7.5              中远证据12              永通→柳铁              4800              4167                                 2012.7.5              中远证据13              柳铁→中琦              4800              4305                            柳铁收取预付款400万元及获赔跌价损失405.6万元                  第一批钢材买卖共取得利润总计：              225.9218                                2012.4.5              柳铁证据8              日照→柳铁              4300              4203                                                                             日照→柳铁              5900              4203                                               2012.4.5              中远证据15              柳铁→永通              10200              4357.73              157.8246                                2012.7.10              中远证据16              永通→广西钢铁              9684              4131                                               2012.7.10              中远证据17              广西钢铁→柳铁              9684              4143                                               2012.7.10              中远证据18              柳铁→中琦              9684              4201                            柳铁收取预付款800万元及获赔跌价损失717.5844万元                  第二批钢材买卖共取得利润总计：              157.8246                                中铁柳州公司就涉案钢材多次买卖共赚取差价利润总计：              383.7464                                 备注：综合前述1-3项意见统计得出，就本案中铁柳州公司主张的钢材，中铁柳州公司已实际回收部分货款、、利润以及获判决赔偿共计3944.0919万元；另还卖出交割2374.045吨钢材回收货款10552796元（该部分钢材没有在本案中主张）。      1、中铁柳州公司已实际卖出第一批钢材中的5302.445吨（2374.045吨+2928.4吨）给中琦公司、永通公司且实际交割完毕【注：其中2374.045吨由中佳公司办理出仓且中铁柳州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请求返还，另2928.4吨被中佳公司质押给银行】，实收货款22924407元（10552796元+12371611元）。对于上述已交割完毕的钢材，中铁柳州公司不仅无权主张损失，而且中佳公司依法也完全有权质押给银行。然而，对于同样已收回货款且交割履行完毕的上述两次交易，中铁柳州公司仅认可第一次交易涉及的2374.045吨钢材与中远公司无关，对第二次交易涉及的2928.4吨钢材却仍请求中远公司返还与赔偿，前后处理态度明显不一，缺乏依据。2、中铁柳州公司已实际收取并没收中琦公司对尚未交割部分钢材的预付款共计1200万元。3、中铁柳州公司通过与中琦公司、永通公司反复买卖涉案钢材已实际获取收益383.7464万元。4、柳南区法院判决中铁柳州公司可取得尚未交割部分钢材的跌价损失1123.1844万元。而将涉案钢材存储到仓库中只是为配合实现上述反复买卖交易的一个环节，在该环节中，乾晋公司通过伪造《进仓单》、出仓单的手段，一方面使中铁柳州公司相信涉案钢材是存入中远公司管理的速贷仓，一方面使中远公司相信涉案钢材是中佳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质押物，所以即便中铁柳州公司没有与宋光宇等人串通，客观上中铁柳州公司和中远公司也都是乾晋公司、中佳公司、中琦公司蒙蔽欺诈的对象。现一审判决按钢材初次进货成本认定中铁柳州公司损失，客观上使中铁柳州公司就涉案钢材既从宋光宇控制的中琦公司、永通公司回收货款、取得收益，又从中远公司获得巨额赔偿，实质是从涉案钢材中双重获利。同为被蒙蔽欺诈的对象，仅收取仓储费用的中远公司要支付巨额赔偿，而与宋光宇控制公司密切交易的中铁柳州公司却获得接近于双倍钢材价款的利益，差距如此悬殊，结果显失公平！因此，即便中远公司要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最多也只能以中铁柳州公司实际损失为限。四、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涉案105号《钢材买卖合同》、《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往账）》来源于银行且已通过银行审查，中铁柳州公司否认其真实性，也不认可中远公司收到的第一批钢材出仓单传真件；而中铁柳州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协议》上中远公司的签名盖章则更是伪造的。据此，本案显然已存在涉嫌伪造印章进行欺诈的刑事犯罪行为。中铁柳州公司是否如金耀成所说清楚这些行为、是否串通参与其中等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由于以上事实无法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查明，应通过刑事侦查程序予以依法查实，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纠正。中远公司针对中铁柳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中铁柳州公司主张的仓储合同关系与其诉讼请求明显存在矛盾。按照中铁柳州公司的陈述，涉案两批钢材实际办理的入库数量是18608.43吨，但其主张的库存数量是16234.385吨。入库量与库存量相差2374.045吨。基于中远公司从没有为中铁柳州公司办理差额的2374.045吨钢材的出仓手续，差额部分的钢材到底在哪里？中铁柳州公司为什么主动放弃主张差额的2374.045吨钢材？中铁柳州公司始终没有提供证据。对此重要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根据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的交易中反映2011年11月23日，中铁柳州公司向中琦公司出售10102.445吨钢材；2012年4月1日，中铁柳州公司向中琦公司买回了7728.4吨钢材。两份合同一买一卖的时间间隔为4个多月，数量差距恰好正是2374.045吨，相应的钢材款中铁柳州公司已实际收回且赚取了利润。该事实反映：对于差额的2374.045吨钢材，中铁柳州公司正是因为基于与中琦公司的实际交易而放弃了该部分钢材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但是，既然中铁柳州公司主张仓储合同关系且否认其与犯罪分子的频繁交易行为与本案无关。但又凭什么作为存货人而放弃该部分钢材的权利主张？（二）基于中铁柳州公司主张的逻辑，对因同样交易出售的钢材，中铁柳州公司亦无权主张赔偿。2012年4月1日，中铁柳州公司向永通公司出售7728.4吨钢材；2012年7月5日，中铁柳州公司又向永通公司买回了4800吨钢材。两份合同一买一卖的时间间隔为4个多月，数量差距为2928.4吨，相应的钢材款中铁柳州公司已实际收回且赚取了利润。基于与中琦公司交易的相同逻辑，中铁柳州公司无权主张该2928.4吨的赔偿。否则，相当于中铁柳州公司就同一笔钢材通过销售已收回货款并赚取了利润的情况下，又再拿一次赔偿。（三）如果本案中中铁柳州公司获得赔偿，则明显存在因此而重复获利的情形。1.根据中远公司统计，中铁柳州公司就涉案的钢材已实际收取的货款、预付款、跌价损失款及赚取的利润等共计3944.0919万元。具体详见中远公司的上诉状附表。2.本案中中铁柳州公司依据《仓储服务协议》提出6386.69365万元的违约赔偿数额。3.如果确认中铁柳州公司对涉案钢材的所有权，中铁柳州公司仍然可通过侵权损害赔偿向中佳公司及相关银行提出6386.69365万元的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计算，中铁柳州公司基于涉案的钢材共能获取近2亿元的收益。如果任由中铁柳州公司这样利用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重复获利。明显有违基本的公平原则。其行为与宋光宇等人的犯罪行为有什么区别？（四）导致涉案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的最重要原因，应当归责于中铁柳州公司与宋光宇等犯罪分子从始至终的频繁私下接触及交易。中铁柳州公司当初之所以向日照钢铁购买涉案钢材，就是基于与宋光宇等犯罪分子为达到炒买炒卖的投机目的而购买。其使用的亦是犯罪分子控制的中琦公司、永通公司的销售额度。中铁柳州公司购买涉案钢材后，又多次频繁与犯罪分子低买高卖进行价格炒做及配合套取银行贷款。现在，中铁柳州公司在明知宋光宇等犯罪分子利用涉案钢材进行诈骗的犯罪行为事发，又凭借犯罪分子出具的虚假仓单主张赔偿。正是基于上述中铁柳州公司有意的配合或纵容，才最终导致涉案钢材成为的银行质押物。综上所述，中铁柳州公司在没有支付过任何涉案钢材的仓储费的情况下，凭借犯罪分子出具的虚假仓单要求中远公司按照他的采购价格进行赔偿，明显是早有预谋的打死狗讲价。甚至连犯罪分子代中铁柳州公司支付的运输费用也要中远公司赔偿，明显违背最起码的公平、诚信。中远公司也充分怀疑是中铁柳州公司与宋光宇等犯罪分子早有预谋来达到向中远公司的恶意索赔。故此，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中铁柳州公司有意隐瞒的事实，基于公平原则，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针对中远公司的上诉，中铁柳州公司答辩称：（一）中远公司认为其根据相关监管合作协议和银行的委托占有、监管涉案钢材，与《仓储服务协议》无关，这一主张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已查明了仓储服务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并将中铁柳州公司购买、运输、交付案涉钢材到速贷仓的整个流程进行了清晰地梳理，所有证据均明确案涉钢材是中铁柳州公司购买并存入速贷仓的。（二）中铁柳州公司与案外人的钢材买卖合同均名为贸易实为融资，根本不会发生所有权的转移，在未通知中远公司的情况下，不会影响中远公司履行仓储服务协议，也与钢材被质押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一审、二审以及重审一审程序中，中铁柳州公司均明确了和案外人买卖合同实际上是融资性贸易，目的是为了海外上市增加交易量，根本不可能发生钢材所有权转移的结果，中铁柳州公司的上属集团公司因主导违规开展这类贸易已经被中纪委和国资委通报批评。钢材买卖合同签订以及所谓的“流转”过程，中铁柳州公司和案外人都没有通知中远公司，也不可能通知中远公司，中远公司、招行季华支行、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对此行为根本不知情，相应的合同和钢材被质押没有任何交叉点和联系，和质押行为无关。相反，中铁柳州公司之所以将钢材存放在中远公司仓库中，恰恰是因为相信中远公司作为大型国企，在未接到中铁柳州公司出库通知的情况下会将自己的钢材存储保管好。而本案中，正是因为中远公司因对速贷仓监管不严、审查不力、管理混乱导致案涉钢材被银行质押，过错完全在于中远公司。本案中钢材之所以被质押，根本原因在于第一批钢材中远公司作为中铁柳州公司货物办理了入仓手续后，在未向中铁柳州公司核实的情况下即办理了转货权给中佳公司的手续；第二批货物则是由于金耀成、占春梅等人（对中铁柳州公司而言，他们代表了中远公司）同时出具了两份分别以中铁柳州公司以及中佳公司为货主的进仓单。这也充分说明了钢材被质押和中铁柳州公司与案外人的融资性贸易没有任何关联，中远公司提出的抗辩不符合事实。（三）中远公司认为中铁柳州公司履行仓储服务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中铁柳州公司也对本案提起了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中远公司不能及时向中铁柳州公司返还作为质押物的仓储物不能归责于中远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仓储物不能返还的根本原因在于中远公司履行仓储服务协议审查出仓单不严、管理混乱等导致，责任完全在于中远公司本身，本案之所以发生，违约方是中远公司而非中铁柳州公司，此处不再赘述。至于中远公司提出中铁柳州公司的下述三个违约行为，既与事实不符，同时也间接证明了中远公司存在监管不严的行为：1．关于违反保密义务，私下向乾晋公司提供《钢材出仓明细单（样单）》。案涉仓储物存放地点速“贷”仓为中远公司和乾晋公司合作设立，中铁柳州公司存放货物时，对此根本不知情，对中铁柳州公司而言，金耀成等人均代表了中远公司，中铁柳州公司毫无过错，一审判决对此已经充分考虑，并作出了合理合法的认定，中铁柳州公司完全同意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中远公司虽主张中铁柳州公司私下另行将《钢材出仓明细单（样单）》提供给金耀成等存在过错，但因乾晋公司与中远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涉案《仓储服务协议》履行的过程中，金耀成、占春梅等对外是代表中远公司的，中远公司并无证据证实中铁柳州公司在履行《仓储服务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57页第4-9行）2．关于第二批钢材没有履行通知中远公司接货的义务。第二批钢材，中铁柳州公司在入仓前已电话通知林亦民，按照和第一批钢材入库同样的操作，由金耀成、占春梅等出具了和第一批钢材入仓后相同的《货物进仓单》以及《中远物流佛山中远速贷仓库存单》，同时因第二批钢材由中铁柳州公司自行联系运输公司办理了运输手续，运输公司还提供了和每一辆运输车辆相对应钢材速“贷”仓出具的《进仓单》，整个入仓过程，中铁柳州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对此也进行了充分的考虑并作出了合理合法的认定，“在办理第二批钢材入库时，占春梅等仍向中铁柳州公司出具与第一批钢材形式一样的入库单，中铁柳州公司并无过错。”（第56页倒数第三行-57页第四行）3．关于与中琦公司、中佳公司私下调货出仓。中远公司认为中铁柳州公司存在私下调货出仓的情形，与事实不符：一方面，中远公司提及的《质押担保协议》加盖有中远公司的印章，该协议的签署有中远公司参与，不存在私下一说，正是因为中远公司违约导致钢材被出仓，才有了中铁柳州公司向中远公司追究监管不严的责任并由中琦公司、中佳公司附带提供担保物的《质押担保协议》得以签订；另一方面，中远公司作为速“贷”仓的监管者，有义务定期对钢材的存储情况进行监管，中远公司称直至本案诉讼前才知晓《质押担保协议》内容，恰恰证明了其没有尽到监管义务。综上所述，中远公司所称的中铁柳州公司的违约行为均不存在。另外，中铁柳州公司已多次强调，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其所称的上述违约行为均不影响仓储服务协议的履行，中远公司因监管不严导致无法向中铁柳州公司交付仓储物，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按照进货成本作为计算中铁柳州公司损失的标准符合《仓储服务协议》的约定。中铁柳州公司作为甲方和乙方中远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第六条中“乙方的责任和义务”部分约定，乙方“需妥善保管货物，保证货物质量、数量和重量的完好；若违反本协议约定擅自放货或因保管不当造成的货物损失、短少（件数）的，负责赔偿甲方的相应损失，具体赔偿标准：若货物的当期市场价格高于甲方进货成本时，按当期市场价格赔偿；若货物的当期市场价格低于甲方进货成本时，按甲方进货成本赔偿，甲方进货成本包括采购价格和物流成本。”中铁柳州公司从案外人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公司）购买钢材后，即将相应的钢材存储在了中远公司的速贷仓，中远公司无法向中铁柳州公司交付仓储物，即应当按照《仓储服务协议》的上述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按照中铁柳州公司与日照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日照公司以及运输公司开具的发票等资料计算中铁柳州公司的损失，完全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中远公司所称中铁柳州公司已从其他方面获取利益，和本案仓储合同纠纷无关。（五）本案与案外人的经济犯罪行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互相独立，无需移送公安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第十条分别就刑民交叉案件的处理原则进行了规定，其中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案件，中远公司主张的伪造印章等行为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并且金耀成等人的犯罪刑事案件也已经审结，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中远公司上诉提到的理由，中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中铁柳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远公司立即返还钢材16234.385吨；如中远公司无法返还钢材，则赔偿中铁柳州公司损失69585723.10元：2、中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0日，中铁柳州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中铁柳州公司；乙方：中远公司。第一条仓储标的1、货权属于甲方的钢材产品；第二条仓储保管期限地点1、储存期限：自进仓之日起至货物全部出仓为止。2、存储地点：速贷仓。第三条货物入仓及出仓入仓流程1、钢材进仓时乙方按照甲方钢材的自有标签及甲方提供的《接货通知单》（附件1）负责点收。……2、入库钢材的规格、数量、重量等确认无误后，乙方在钢材进仓点收后即时开具《货物进仓单》（附件2），再以传真的形式或正本寄送方式送至甲方指定联系人。出仓流程……2、乙方在收到甲方指定传真发出的《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出仓明细单》，与甲方指定人员电话确认并核实确定单证的有效性后，为甲方办理货物出仓手续。3、乙方将严格按《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出仓明细单》上具体的约定放货，《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出仓明细单》上的任何涂改（除有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外）一律无效。第四条双方联系信息1、甲方指定以下人员为本协议项下相关事务的指定联系人：翁云霞……李珊……2、乙方指定以下人员为本协议项下相关事务的指定联系人：林亦民……3、甲乙双方预留印鉴（用于本合同附件单证的出具及财务对账），甲方印鉴式样为：“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乙方印鉴式样为：“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第五条收费约定及结算方式1、乙方为甲方提供仓储保管服务并收取仓储操作费用（包括吊装费、仓储费等）。……第六条双方的其他责任和义务……2、乙方的责任和义务……b）妥善保管货物，保证货物质量、数量和重量的完好。d）若违反本协议约定擅自放货或因保管不当造成的货物损失、短少（件数）的，负责赔偿甲方的相应损失，具体赔偿标准：若货物的当期市场价格高于甲方进货成本时，按当期市场价格赔偿；若货物的当期市场价格低于甲方进货成本时，按甲方进货成本赔偿，甲方进货成本包括采购价格和物流成本。……中铁柳州公司、中远公司分别在该仓储协议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由签约代表签名予以确认。另，双方在签订了没有落款日期的《货物运输合同》编号为CLGZ-物流（中铁）201101#，约定：甲方：中铁柳州公司；乙方：中远公司。……第二条甲方委托乙方将货物从广州东沙港码头运输到速贷仓。……第三条乙方向甲方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并保证所提供服务准确、及时、安全、高效。……第十五条本合同双方联系人甲方：林振强；乙方：林亦民，……2）预留印鉴甲方印鉴式样为：甲方印鉴式样为：“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乙方印鉴式样为：“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该份合同落款处双方亦各自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以及由签约代表签名确认。为证明其向案外人购买了钢材存放至速贷仓，中铁柳州公司提交了两份合同编号均为：RGX-111202-04512-NJ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均为中铁柳州公司与日照公司签订，购买的品名均为热轧钢带，材质均为Q235B，两份合同约定的数量分别为6960吨以及3210吨，共计10170吨，交货期均为2011年12月。收货单位均是中铁柳州公司代中琦公司，两份合同均加盖有日照公司以及中铁柳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2年9月18日，日照公司向中铁柳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解释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中铁柳州公司代中琦公司（收货），意思是合同标的物钢材销售给贵公司，货物数量计入中琦公司协议销售数量。标的物钢材自交付时起，其所有权由“我公司”转移到贵公司。中铁柳州公司同时提交了日照公司开出的发票，显示交付了钢材共计10102.445吨，发票中记载的货物名称为热轧卷板。有关钢材的运输情况，中铁柳州公司提交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以及轧钢代垫运费结算清单显示，该些钢材由东方景航船务有限公司运输并已经支付了运费。为了进一步证明货物已经送至速贷仓，中铁柳州公司提交了有林亦民签名并加盖了“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的承运车辆信息材料以及加盖了“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的提货委托书，以及加盖了“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且有占春梅签名的货物进仓单（2011.12.18-2011.12.22止）、库存单（2011-12-22），均显示数量为9633.960吨，数量为329件。2011年12月23日，中铁柳州公司致《业务联系函》给中远公司，提出就双方签订的2011001号《货物运输合同》，为了简化结算流程，希望所涉钢材从起运地到目的地所产生的汽车运费由中远公司向中琦公司开票结算，在中铁柳州公司未向中远公司出具出库通知书之前本批钢材属中铁柳州公司所有。该份函件加盖了中铁柳州公司及中琦公司印章。在中铁柳州公司提交的另一份同样内容的函件的复印件上除了以上两个印章外，中远公司亦在确认签收记录处加盖了“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但落款时间反而为2011年11月29日，中远公司对该复印件中中远公司落款时间反而早于中铁柳州公司及中琦公司落款时间提出异议，并对该两份业务联系函均不予认可。中铁柳州公司另提交了两份合同编号均为：RGX-120405-01437-NJ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均为中铁柳州公司与日照公司签订，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6日，购买的品名均为热轧钢带，材质均为Q235B，两份合同约定的数量分别为4300吨以及5900吨，交货期均为2012年4月。收货单位均是中铁柳州公司代永信公司，两份合同均加盖有日照公司以及中铁柳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2年9月18日，日照公司向中铁柳州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解释：“……经我公司同意，贵公司向我公司采购的钢材，定向销售给湖南永信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计入该公司的协议销售数量。……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中》第六条约定的中铁柳州公司代湖南永信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收货），意思是合同标的物钢材销售给贵公司，货物数量计入湖南永信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协议销售数量。标的物钢材自交付时起，其所有权由我公司转移到贵公司。”中铁柳州公司同时提交了日照公司开出的发票，显示交付了钢材共计9683.47吨。有关钢材的运输情况，中铁柳州公司提交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以及轧钢代垫运费结算清单显示，该些钢材由东方顺航船务有限公司运输并已经支付了运费。为了进一步证明货物已经送至速贷仓，中铁柳州公司提交了数份加盖“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且有占春梅签名的货物进仓单、库存单，显示数量为3110.165+2666.35+1366.295+1363.175=8505.985吨。诉讼中，中铁柳州公司提交了2012年7月31日的《中远物流佛山中远速贷仓库库存单》，显示截止2012年7月31日，中铁柳州公司存放于中远公司速贷仓的钢材重量为16234.385吨。该库存单加盖了“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以及签有占春梅的字样，中铁柳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钢材数量即以该份库存单记载的数量为准。2011年12月31日，中铁柳州公司、中琦公司、中佳公司、中远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协议》，约定根据2011-104#钢材买卖合同，中铁柳州公司专项为中琦公司采购钢材，现钢材放置在速贷仓，由中远公司保管。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约定，中铁柳州公司在得到深圳发展银行的提货通知书以后方可在速贷仓为中琦公司办理提货手续。现因业务需要，要求采取担保方式提货。中佳公司同意将其存放在速贷仓的钢材作为质押物，为中琦公司提供担保。该份协议后附有质押担保货物清单，显示，中佳公司将2573.996（吨）的钢材质押给中铁柳州公司并交由中远公司保管。中远公司不认可质押合同上其印章以及签名的真实性。2012年4月1日、7月10日，深圳发展银行出具了三份提货通知书给中铁柳州公司，分别表示同意中琦公司、永通公司办理相关钢材的提货、出仓和出库手续。但该三份提货通知书回执仍然附在通知书下方，且并未填写。在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的另案纠纷中，柳州中院曾经委托科桂鉴定中心对相关材料中“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以及“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3月10日，经科桂鉴定中心鉴定，得出以下结论：1.2011年11月份，中铁柳州公司作为甲方（托运方）与乙方即中远公司（承运方）签订了编号为CLGZ-物流（中铁）201101#的《货物运输合同》与2011年10月10日，中铁柳州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即中远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LGZ-仓储（佛）2011007的《仓储服务协议》，两份协议上的中远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2011年11月份，中铁柳州公司作为甲方（托运方）与乙方即中远公司（承运方）签订了编号为CLGZ-物流（中铁）201101#的《货物运输合同》上“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与2011年10月10日，中铁柳州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即中远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LGZ-仓储（佛）2011007的《仓储服务协议》上的“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2011年11月份，中铁柳州公司作为甲方（托运方）与乙方即中远公司（承运方）签订了编号为CLGZ-物流（中铁）201101#的《货物运输合同》与涉案《承运车辆信息材料》、《货物进仓单》（2011年12月22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4月27日、2012年5月7日、2012年5月10日）、《中远物流佛山中远速贷仓库存单》（2011年12月22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4月27日、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7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7月31日）上加盖的”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是同一个印章盖印。此外，涉案速贷仓由中远公司及乾晋公司合作经营。另查，2011年11月23日，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中铁柳州公司出卖钢材给中琦公司，钢材的生产厂家为日照，暂定数量为10100吨。交货地点为速贷仓。并约定，根据双方与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出卖人应当于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及其下属机构出具的本合同项下的货物的提货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以买受人自提货物且出卖人向仓储方为买受人办理出库通知单方式交货。2011年12月26日，中铁柳州公司向中琦公司开出10064.375吨钢材买卖的发票，发票中记载的货物名称为热轧卷板。2012年4月5日，中铁柳州公司与永通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中铁柳州公司出卖钢材给永通公司，钢材的生产厂家为日钢，暂定数量为10200吨。交货地点为速贷仓，合同有效期至2012年5月31日。合同并约定，根据三方合同，出卖人应当于第三方及其下属机构出具的本合同项下的货物的提货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以买受人自提货物且出卖人向仓储方为买受人办理出库通知单方式交货。2012年7月11日，中铁柳州公司向永通公司开出9683.47吨钢材买卖的发票，发票中记载的货物名称为热轧卷板。顺德区法院（2012）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433号案件中，兴业银行顺德支行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为：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对中佳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钢材9237.609吨（详见《质物清单》）及保证金14865000元，在该案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案中，案外人亦对存放在中远仓库的相关货物主张所有权，但中远公司坚称只收到过中佳公司交付的货物。诉讼中，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提交的证据4为：编号为兴银粤质字（顺德公四）第201204050165《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含附件）、编号为兴银粤仓监动字（顺德公四）第20110928005号《监管合作协议书》各一份，质押清单三份，三份质押清单的日期分别是2012年4月12日、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27日，兴业银行顺德支行以最后一份质押清单项下的内容主张质权。中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质押清单所显示的货物是由中佳公司交付给其用于向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出质的货物。该案一审判决认为，中佳公司已经将约定的质物交付给质押权人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兴业银行顺德支行也已经通过委托监管方占有的形式而实际占有了这些质物。同时认定，基于“占有即公示”的动产所有权认定原则，兴业银行顺德支行相信中佳公司享有这些货物的处分权亦在情理之中，并且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占有这些质物付出了合理的对价（发放相应的贷款），中佳公司也将这些质物实际交付给了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接受质物的行为，符合物权法中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兴业银行顺德支行的质权依法成立。扣除已变卖的部分，兴业银行顺德支行主张的《中佳现仓货押总数表》中的6950.385吨钢材实际也存放于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委托中远公司占有和监管的速贷仓内，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提出的对上述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予以支持。该案一审判决：一、中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偿还垫付款本金17718956.87元及相应利息（截止至2013年9月4日的利息合计为1366354.07元；从2013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718956.87元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二、在中佳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有权以中佳公司的质押货物（具体清单详见判决附表一、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案二审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原判。经核对，该案判决附表一、二《中佳现仓货押总数表》、《中佳现仓货押明细》基本包含在本案双方争议的钢材库存单范围之内。南海区法院（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863号案件中，招行季华支行诉讼请求中包括判令招行季华支行对质押钢材就中佳公司的上述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等。招行季华支行提交了2012年3月22日招行季华支行与中佳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拟证明中佳公司以其所有的存放于速贷仓等仓库的35000吨钢材提供质押。中佳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案一审判决认为，质押物的保管方中远公司确认了其接受招行季华支行及中佳公司委托为招行季华支行监管质押物的事实，即仓储方明确其是为招行季华支行监管质物，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及《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质押物在法律上视为已移交予招行季华支行占有。在招行季华支行已对中佳公司就质押钢材的处分权进行了形式审查，且招行季华支行已实质占有了质押钢材的情况下，应视为招行季华支行属于善意质押权人。厦门信达股份有限公司、中铁柳州公司及中国铁路物资广州有限公司在招行季华支行提起诉讼主张质押权后，主张质押钢材实质为其所有，但却未举证证明中佳公司占有、控制质物属于非法，且招行季华支行在质押设立时存在恶意时，其主张所有权不能阻却善意取得质权的招行季华支行对质权的行使。该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招行季华支行在发放贷款及进行质押时未尽审慎的审查注意义务或存在恶意等，因此，对于已尽善意相对人审查注意义务的招行季华支行，法律应加以保护。对于涉案质押物、抵押物最终的所有权归属，并不影响合法有效成立的质押权的效力。该案一审判令：一、中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1806915.79元、截止2013年6月20日止的利息2851044.64元及从2013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各份借款合同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具体各份借款合同所欠本金、利息利率计算方式见判决附表一）予招行季华支行；……三、中佳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时，招行季华支行有权就中佳公司提供的存放于中远公司仓库内的409卷，重11828.705吨的钢材(详细清单见判决附表二)在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案二审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原判。经核对，该案判决附表二《质押物详细清单》基本包含在本案双方争议的钢材库存单范围之内。经比对2433号案、2863号案民事判决书的附表以及2012年7月31日中远公司出具的库存单，以下钢材未列为质押物：            序号              仓位              卡号              规格              重量                  1              F1              柳220              9.75*1500*c              29.395                  2              F1              柳221              5.75*1500*c              28.905                  3              F1              柳223              5.75*1500*c              29.215                  4              F1              柳227              9.75*1500*c              29.350                  5              F1-6              柳228              5.75*1500*c              29.005                  6              F1              柳232              7.25*1500*c              29.210                  7              F1              柳233              5.75*1500*c              29.340                  8              F1              柳234              5.75*1500*c              29.130                  9              F1              柳235              11.25*1500*c              29.455                  10              F1              柳236              5.75*1500*c              29.060                  11              F1              柳238              5.75*1500*c              29.050                  12              F1              柳239              5.75*1500*c              29.180                  13              F1              柳244              4.75*1500*c              29.500                  14              F1              柳245              4.75*1500*c              29.480                  15              F1              柳247              9.5*1500*c              29.350                  16              F1              柳248              4.75*1500*c              28.880                  17              F1              柳250              5.75*1500*c              29.210                  18              F1              柳251              4.75*1500*c              29.535                  19              F1              柳262              5.75*1500*c              29.560                  20              F1              柳267              5.75*1500*c              29.255                  21              F1              柳272              9.75*1500*c              29.385                  22              F1              柳273              5.75*1500*c              29.060                  23              F1              柳274              11.25*1500*c              29.405                  24              F1              柳275              4.75*1500*c              29.550                  25              F1              柳281              9.5*1500*c              29.340                  26              F1              柳282              9.5*1500*c              29.380                  27              F1              柳285              9.5*1500*c              29.390                  28              F1              柳287              11.25*1500*c              29.380                  29              F1              柳288              11.25*1500*c              29.415                  30              F1-5、6              柳292              5.75*1500*c              29.375                  31              F1-5、6              柳295              4.75*1500*c              29.445                  32              F1-5、6              柳296              11.25*1500*c              29.475                  33              F1-5、6              柳297              11.25*1500*c              29.410                  34              F1-5、6              柳298              4.75*1500*c              29.545                  35              F1-5、6              柳300              11.25*1500*c              29.395                  36              F1-5、6              柳307              11.25*1500*c              29.360                  37              F1-5、6              柳309              5.75*1500*c              29.350                  38              F1-5、6              柳315              11.25*1500*c              29.380                  39              F1-5、6              柳316              11.25*1500*c              29.385                  40              F1-5、6              柳319              9.5*1500*c              29.335                  41              F1              柳326              9.5*1500*c              29.335                  42              F1              柳328              9.75*1500*c              29.340                  43              F1              柳329              4.75*1500*c              29.450                  44              F2-4              柳333              7.75*1500*c              29.500      （以上钢材品种均为热卷，产地均为日照，钢号均为Q235B）该部分数量总计1290.45吨，根据中铁柳州公司与日照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单价的情况，以上钢材Q235B的单价为4263+56=4319元，则该些钢材价值为1290.45×4319=5573453.55元。根据相应运输单位东方锦航船务有限公司开出的发票显示，该批钢材运输费用为每吨147元，相应该些1290.45吨钢材的运输费用总计1290.45×147=189696.15元。2012年4月1日，中琦公司与中铁柳州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中琦公司出卖日照热轧卷给中铁柳州公司。合同约定数量为7728.4吨。交货时间为出卖人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交货。交货方式为以买卖双方和交货地点仓库办理过户的方式交货。交货地点为速贷仓。同日，双方签署货物所有权移交单，中琦公司将其存放在速贷仓7728.4吨的热轧卷交付给中铁柳州公司。从相应的所有权移交清单来看，该份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均包含在本案中铁柳州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31日库存单中。后，中铁柳州公司于2012年4月5日开出到期日为2012年7月5日的共计3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中琦公司，中琦公司则于2012年7月11日开出7710.84吨的发票给中铁柳州公司。2012年7月10日，永通公司与中国铁路物资广西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广西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永通公司出卖日钢热轧卷给中铁广西公司。合同约定数量为9684吨。交货时间为出卖人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交货。交货方式为以买卖双方办理货物所有权移交单的方式交货。交货地点为速贷仓。同日，双方签署货物所有权移交单，永通公司将其存放在速贷仓9684吨的热轧卷交付给中铁广西公司。从相应的所有权移交清单来看，该份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均包含在本案中铁柳州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31日库存单中。后，永通公司则于2012年8月30日开出发票给中铁广西公司。2012年8月31日，中铁广西公司又将前述货物转让给中铁柳州公司。2012年9月24日，中远公司员工占春梅接受中远公司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的调查。代理人出示中铁柳州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占春梅对此陈述：“这些库存单都是我制作的，是根据金耀成的指示，按照他提供的格式制作的，打印出来后由我签名，再加盖金耀成提供给我的中远物流乐从项目部的章”、“（制作的这些库存单，中远物流项目部的人）不知道，上面加盖的中远物流项目部的章也不是他们加盖的，而是金耀成给我的，每次要盖章的时候他们就拿出来给我，盖完章后他就收回去”。2013年10月31日，柳南区法院派员到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对占春梅进行询问，经出示与本案相关的2011年12月22日、2012年1月4日、7月31日、4月27日、4月28日、5月7日、5月10日的速贷仓库存单，占春梅回答“（该些库存单上）是我的签名，中远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是广州中佳的江涛给我并叫我盖的，江涛是佛山中佳的总经理。”同日，金耀成亦接受询问并陈述：（仓库进账单、库存单上加盖的章）应该是中远公司的章，但是有真有假。假的一枚是佛山中佳的江涛交给我，我又交给占春梅，放在柜台使用，有时中铁柳州公司的人会过来，我们带他们去广州中远那里盖章，就是真章。再查：庭审中，中远公司称：关于其与银行、中佳公司签订的监管合作协议或合作协议书中并无明确的入仓约定，协议中约定是对质押物的占有和监管，属于传统的质押融资监管的业务模式；且中远公司与中佳公司之间并无签订仓储服务协议；中远公司的证据1、6的货物原来是放在乾晋公司的仓库；关于乾晋公司的仓库，乾晋公司租赁了世海公司的仓库经营仓储业务，当出质人有意将存放在乾晋公司仓库的货物进行质押融资后，经银行审核并同意接受出质时，银行和出质人会同时会向中远公司签发出质通知书，当中远公司收到银行签发的出质通知书时，才开始履行，首先是形式上替银行占有货物，才涉及货物的占有变化。自中远公司代理银行占有质押物时，银行才完成管理权的交接,中远公司履行的业务是监管，而并非仓储。速贷仓是功能上来说的，凡是能为银行融资业务存放监管货物的仓库就是速贷仓。当货物成为质押监管物后，这个货物才与中远公司发生关系。由中远公司代理银行实施监管的质押物，在中远公司与银行等签订监管协议时，大部分货物已经在乾晋公司的仓库里，出质给银行，银行通知中远公司，中远公司实施监管。中远公司的证据8进仓单，是乾晋公司持有的仓库联原件，签名的的罗春兰、陈燕是乾晋公司的人。第一批钢材在2011年12月，中铁柳州公司通知中远公司钢材要到东沙港，然后要求中远公司将钢材运到仓库，中远公司介绍佛山市顺德区伟通物流有限公司承运该批钢材，该批钢材刚运到仓库，中远公司就收到中铁柳州公司的出仓明细表，即证据3，收到该表后中远公司核实了传真的真实性，核实后中远公司将钢材转为中佳公司的钢材；第二批钢材，证据8的进仓单，自始至终中铁柳州公司都没有通知中远公司有该批钢材，当时中铁柳州公司提供的进仓单，货物是中佳公司的，中佳公司也将这批货物质押给招商银行，因此中远公司也办理了质押登记。而中铁柳州公司称：针对第一批钢材，入仓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8日-22日，而中远公司提供的出仓明细单的日期是2011年12月13日。中远公司提供货主为中铁柳州公司的出仓明细单的行为足以说明，中远公司是将第一批钢材作为中铁柳州公司的钢材办理入仓手续的，不存在出仓的说法。这与中远公司一直陈述的，协议未被履行的陈述是矛盾的。对于第二批钢材，中铁柳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联系了林亦民，然后按照惯例办理了入仓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中铁柳州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仓储服务协议》是否实际履行；2.中铁柳州公司根据其持有的2012年7月31日的库存单向中远公司主张返还钢材16234.385吨或赔偿款项是否成立。关于《仓储服务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本案中，中铁柳州公司提出其向日照公司分两批购买钢材后，已经存入速贷仓，并提交了加盖了速贷仓业务专用章并由占春梅签名的入库单、库存单、以及第一批钢材的承运车辆信息材料、提货委托书等证据证明。经查，经科桂鉴定中心鉴定，中铁柳州公司持有的上述入库单、库存单中速贷仓业务专用章与双方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上速贷仓业务专用章并非同一枚印章。中远公司据此否认中铁柳州公司持有的上述单据的真实性并主张《仓储服务协议》实际上并未得到履行。但是，根据占春梅、金耀成等人的陈述，在涉案《仓储服务协议》签订后，确实存在私刻中远公司速贷仓业务专用章的情形；况且，在科桂鉴定中心鉴定过程中，除了对中铁柳州公司持有单据上印章与《仓储服务协议》上印章是否一致作出对比外，并没有认定哪一枚印章是真实的，哪一枚是私刻的。综上，结合鉴定结论以及占春梅等人的询问笔录，并不能当然认定中铁柳州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有关仓储的单据均为虚假，且速贷仓业务专用章并未办理备案登记手续，中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中铁柳州公司持有的单据上加盖的印章是私刻的。即使占春梅等人在涉案的单据上使用的是私刻的印章，亦为中远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对抗中铁柳州公司的主张。再者，中铁柳州公司还提交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日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加盖中远公司速贷仓业务专用章并由《仓储服务协议》中载明的中远公司指定传真号码“075729230955”发出的提货委托书等证明购买的证据，该些证据与库存单、入库单等一并可以证明中铁柳州公司购买钢材后存放在中远公司速贷仓的事实。中远公司主张中铁柳州公司第二批钢材并无联系林亦民，亦未能提供与第一批钢材运输入库相同的承运车辆信息材料、提货委托书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在第一批钢材入库后，中铁柳州公司已持有加盖中远公司速贷仓业务专用章及由占春梅等人签字的入库单、库存单等，故在办理第二批钢材入库时，占春梅等仍向中铁柳州公司出具与第一批钢材形式一样的入库单，中铁柳州公司并无过错。中远公司虽主张中铁柳州公司私下另行将《钢材出仓明细单（样单）》提供给金耀成等存在过错，但因乾晋公司与中远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涉案《仓储服务协议》履行的过程中，金耀成、占春梅等对外是代表中远公司的，中远公司并无证据证实中铁柳州公司在履行《仓储服务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中铁柳州公司主张《仓储服务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中铁柳州公司根据其持有的2012年7月31日的库存单向中远公司主张返还钢材16234.385吨或赔偿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中铁柳州公司主张中远公司应根据2012年7月31日的库存单向其返还钢材16234.385吨或赔偿款项；中远公司则抗辩认为中铁柳州公司向日照公司购买钢材后事实上已经予以转卖。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在仓单上背书并经保管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可以转让提取仓储物的权利。”本案中，对于第一批钢材，中远公司主张已经中铁柳州公司通知办理钢材出仓手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仓储服务协议》约定：“中远公司在收到中铁柳州公司指定传真发出的《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出仓明细单》，与中铁柳州公司指定人员电话确认并核实确定单证的有效性后，为中铁柳州公司办理货物出仓手续。”现中远公司提供的出仓单无法判断是传真件原件还是复印件，且该出仓单中并无显示传真号码，与前述由中远公司向中铁柳州公司发出的提货委托书所反映的双方在履行《仓储服务协议》过程中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指定传真发出相关单据的交易习惯相悖，故对中远公司提交的出仓单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现中铁柳州公司持有由占春梅等人签字的2012年7月31日库存单，亦提供了前后两批钢材相应的加盖了中远公司速贷仓业务专用章的入库单，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中铁柳州公司有权向中远公司主张返还仓储物。至于中铁柳州公司是否已将涉案钢材转卖等情况，即便中铁柳州公司将涉案钢材进行多次买卖，但作为仓储人的中远公司，对于中铁柳州公司的仓储物出仓或仓单的转移，均应尽审慎审查义务，现无证据证实中铁柳州公司向中远公司书面确认仓储物出仓或者转移仓单于第三方，且中铁柳州公司仍持有合法有效的库存单和入库单，故中远公司抗辩中铁柳州公司进行多次买卖、无权向其主张返还仓储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2433号案和2863号案均判决中佳公司先行偿还银行贷款，在不履行还款义务后，银行有权以质押货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2433和2863号案的执行情况未明，故中远公司作为仓储方不能及时向中铁柳州公司返还仓储物，不能归责于中远公司。中铁柳州公司主张中远公司返还上述两案所涉质押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经比对，中铁柳州公司持有的库存单中仍有部份并未在生效判决认定的抵押物范围之内，该部分钢材，中铁柳州公司有权要求中远公司予以返还，如果中远公司不能返还，应当赔偿相应的价款以及运输费用。经过计算，该部分钢材数量为1290.45吨，价值为5573453.55元。至于运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按甲方进货成本赔偿，甲方进货成本包括采购价格和物流成本。据此，该部分钢材的运输费用189696.15元。中远公司亦应予以赔偿。经计算，中远公司如果不能返还钢材，其应当向中铁柳州公司赔偿189696.15元+5573453.55元=576314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远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柳州公司交付钢材1290.45吨（规格、重量详见本判决附表一）；二、如果中远公司不能返还第一判项判令的钢材，中远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柳州公司支付款项5763149.7元；三、驳回中铁柳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9729元，由中铁柳州公司负担357451.3元，中远公司负担32277.7元。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法庭调查中，本院对案涉仓储费用调查时，中铁柳州公司陈述：我方至今没有支付仓储费是因为合同约定出仓时再支付，货物一直没有出仓，因此没有支付，根据仓储合同第五条第三项费用应在货物出库时才支付的。中远公司陈述：根据仓储服务协议，仓储费协议存在两种方式，一种是月结，一种是票结，协议中对案涉仓储服务实行何种结算方式没有约定，双方也从未结算过。本院对中铁柳州公司主张的案涉仓储货物现状调查时，中远公司陈述：存放货物的案涉速贷仓已经不在了，里面的货物自然也不在了，货物具体在哪里我方并不清楚。中铁柳州公司陈述：现在所有货物已经不在了，据我方了解，质押的货物法院已经拍卖，剩下的1000多吨已经灭失。生效的（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查明：2011年8月3日，宋光宇指使乾晋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成立中远速贷仓，仓库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委会第二工业区11号地B座F、G区，双方分别派出人员在速贷仓进行业务管理。仓库由乾晋公司租赁，中远公司收取监管费，乾晋公司收取仓储费。中远公司负责速贷仓的管理、监督货物的进出仓，乾晋公司负责对货物日常保管，并按照中远公司出具的入库通知单和出库单据办理货物入库和出库手续。金耀成、占春梅分别担任乾晋公司驻中远速贷仓的负责人和统计员。中远速贷仓成立后，为便于骗取款项，宋光宇指使他人私刻“中远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中远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交给金耀成，并指使他人为金耀成印制“中远速贷仓仓库主管”的假名片。生效的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二）字第463号、464号民事判决确认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和7月10日签订的两份《钢材买卖合同》和《钢材买卖补充合同》于2012年8月30日解除，并认定存储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委会第二工业区11号地B座F、G区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钢“财”速贷仓的钢材6805.105吨和10149.28吨共计16954.385吨的所有权人为中铁柳州公司，且在该院查封过程中，中远公司也确认上述钢材仍存放在其“钢”财速贷仓内。再查明，本院为查清2433号案和2863号案的执行情况，依法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调取了（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51－23号、（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51－37号民事裁定及中佳公司管理人拟处置涉案资产而涉及中佳公司拥有的存货快速变现价值评估《资产评估报告书》（信评报字第Z160401016号），查明佛山中院在审理中佳公司破产一案中，依法对中佳公司的钢材588卷16085.24吨进行了拍卖，已经确认，佛山中院认为经破产清算，中佳公司管理人对债务人中佳公司现有财产进行依法处置并对债权人进行了公平清偿，现债务人已无财产可供分配，并据此裁定终结中佳公司破产程序。中铁柳州公司及中远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均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中铁柳州公司认为经其比对，佛山中院拍卖的588卷钢材中属于其存储进仓的有457卷，其存放于中远公司速贷仓的所有货物现均已实际不能返还，因此中远公司应赔偿其全部损失。中远公司认为佛山中院两份民事裁定均反映佛山中院将案涉钢材认定为中佳公司的财产，中铁柳州公司炒买炒卖案涉钢材已实际交割的货款、没收的预付货款和取得的利润，均不属于中铁柳州公司的损失，应从钢材真实价值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中铁柳州公司和中远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铁柳州公司在履行案涉《仓储服务协议》中是否存在导致案涉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的违约行为；2、中远公司应否对中铁柳州公司持有的2012年7月31日库存单记载的16234.385吨钢材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按何标准确定赔偿数额；3、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一、中铁柳州公司在履行案涉《仓储服务协议》中是否存在导致案涉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的违约行为。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根据中铁柳州公司与中远公司双方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约定，案涉仓储标的为货权属于中铁柳州公司的钢材产品，货物存放地点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委会第二工业区11号地B座F、G区中远公司钢“财”速贷仓。一审期间，中铁柳州公司为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仓储服务协议》的约定将案涉钢材存入速贷仓，为此提交了其与日照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明细单、货物进仓单、库存单、以及第一批钢材的承运车辆信息材料、提货委托书等证据证明，生效的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二）字第463号、464号民事判决亦认定存储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委会第二工业区11号地B座F、G区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钢“财”速贷仓的钢材6805.105吨和10149.28吨的所有权人为中铁柳州公司，且在该院查封过程中，中远公司也确认上述钢材仍存放在其“钢”财速贷仓内。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中铁柳州公司确有依照《仓储服务协议》的约定，将案涉钢材存入速贷仓。根据《仓储服务协议》的约定，中远公司在钢材进仓点收后须向中铁柳州公司即时开具货物进仓单，中铁柳州公司为此提交了加盖速贷仓业务专用章并由占春梅签名的货物进仓单、库存单，一审期间，中远公司虽对中铁柳州公司提交的货物进仓单、库存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中远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中铁柳州公司办理案涉钢材进仓入库时有出具过其他《货物进仓单》，根据（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乾晋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了《速贷仓合作协议》，双方分别派出人员在速贷仓进行业务管理，中远公司负责速贷仓的管理、监督货物的进出仓，乾晋公司负责对货物日常保管，并按照中远公司出具的入库通知单和出库单据办理货物入库和出库手续，金耀成、占春梅分别担任乾晋公司驻中远速贷仓的负责人和统计员，速贷仓成立后，宋光宇指使他人私刻“中远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中远公司乐从钢材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交给金耀成，并指使他人为金耀成印制“中远速贷仓仓库主管”的假名片，结合速贷仓业务专用章并未办理备案登记手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在涉案《仓储服务协议》履行的过程中，金耀成、占春梅等人对外是代表中远公司钢“财”速贷仓，即使占春梅等人在涉案的单据上使用的是私刻的印章，亦为中远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并据此采信了中铁柳州公司提交的货物进仓单、库存单等证据，认定中铁柳州公司持有的货物进仓单、库存单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中铁柳州公司即使存在未根据《仓储服务协议》约定联系中远公司指定的联系人林亦民通知接货等行为，该行为亦仅是对案涉钢材的进仓结果产生影响，并不影响货物的出仓，诚如上文所述，案涉钢材实际已办理了进仓手续并实际存放在协议约定的速贷仓，因此中远公司主张中铁柳州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而导致案涉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中远公司认为中铁柳州公司还存在违反常理私下提供出仓单样单给乾晋公司、私下允许中佳公司调换部分钢材出仓等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远公司与乾晋公司双方签订的速贷仓合作协议，中远公司负责速贷仓的管理、监督货物的进出仓，中铁柳州公司仅系仓储货物的所有权人，并不对速贷仓负有管理义务，其次，根据中铁柳州公司（甲方）与中远公司（乙方）双方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约定：出仓流程，1、乙方为甲方办理货物出仓手续时前需向甲方收取货物出仓操作费（包括：吊装费、仓储费等）。甲方未支付乙方相应费用（包括：吊装费、仓储费等）时，乙方不办理货物出仓手续。2、乙方在收到甲方指定传真发出的《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出仓明细单》，与甲方指定人员电话确认并核实确定单证的有效性后，为甲方办理货物出仓手续。3、乙方将严格按《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出仓明细单》上具体的约定放货，《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出仓明细单》上的任何涂改（除有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外）一律无效。即使中铁柳州公司有将案涉钢材进行多次买卖，但中远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收到中铁柳州公司指定传真发出的《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出仓明细单》，并在与中铁柳州公司指定人员电话确认并核实确定单证的有效性后，为案涉钢材办理过货物出仓手续，且在本院法庭调查中，中远公司亦明确其与中铁柳州公司就案涉仓储费用也从未结算过，因此，中远公司有关中铁柳州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而导致案涉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的主张，理据亦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中远公司上诉认为系因中铁柳州公司自己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钢材成为银行质押物，中铁柳州公司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并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中铁柳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中远公司应否对中铁柳州公司持有的2012年7月31日库存单记载的16234.385吨钢材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按何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正如上文分析的，中铁柳州公司持有合法有效的进仓单和库存单，根据2012年7月31日的库存单，中铁柳州公司存放在速贷仓的钢材有16234.385吨，中远公司也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依照《仓储服务协议》的约定为案涉钢材办理过出仓手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铁柳州公司有权根据2012年7月31日库存单向中远公司主张返还仓储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院二审法庭调查及向佛山中院调查的事实，存放案涉钢材的速贷仓已不存在，存放在速贷仓里的货物也均已不存在，2433号案和2863号案中被法院查封的钢材已处置完毕，中佳公司因无财产可供分配，已被佛山中院裁定终结了破产程序。因此2012年7月31日库存单记载的钢材均已灭失，一审法院以2433号案和2863号案的执行情况未明为由，认定中远公司作为仓储方不能及时向中铁柳州公司返还仓储物，不能归责于中远公司，并据此对中铁柳州公司主张中远公司应向其返还两案所涉质押物的主张不予支持，仅判决中远公司向中铁柳州公司赔偿5763149.70元，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因2012年7月31日库存单记载的钢材均已灭失，中远公司目前实际已无法向中铁柳州公司返还该部分钢材，根据《仓储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中远公司）若违反本协议约定擅自放货或因保管不当造成的货物损失、短少（件数）的，负责赔偿甲方（中铁柳州公司）的相应损失，具体赔偿标准：若货物的当期市场价格高于甲方进货成本时，按当期市场价格赔偿；若货物的当期市场价格低于甲方进货成本时，按甲方进货成本赔偿，甲方进货成本包括采购价格和物流成本。一审期间，中铁柳州公司提交其与日照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明细单、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轧钢代垫运费结算清单等，主张日照公司实际交付的钢材单价为每吨4320.92元、2734.98元、4214.80元或4254.60元不等（含税），日照公司委托东方锦航船务有限公司运输，运费每吨147元，案涉16234.385吨钢材的进货成本包括采购成本67199268.50元和物流成本2386454.60元，总计69585723.10元。中远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认为上述证据系中铁柳州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及出具的说明，具体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其并未对中铁柳州公司主张的案涉钢材的采购成本提出异议，因此，本院采信中铁柳州公司的上述主张，确认案涉16234.385吨钢材的采购成本为69585723.10元，中铁柳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应改判中远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9585723.1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远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按照钢材初次进货成本认定中铁柳州的损失，结果显失公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宋光宇、金耀成、占春梅等人的犯罪行为已经本院（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定罪量刑，中远公司认为中铁柳州公司是否串通参与其中等将影响本案的处理，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也未提交证据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公安机关已立案处理，因此其上诉请求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铁柳州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中远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二、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铁路柳州物流有限公司赔偿16234.385吨钢材灭失的款项69585723.10元三、驳回中国铁路柳州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729元，由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中国铁路柳州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的332318.93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