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仓，男，汉族，1970年11月5日出生，住所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阳，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浪浪，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汉族，1967年5月23日出生，住所地：原审被告：孙云良，男，汉族，1966年3月27日出生，住所地：上诉人孙云仓因与被上诉人张玲及原审被告孙云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云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张玲向孙云仓支付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x小区24栋1-0013号房屋25%份额部份的购房款285572.2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4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到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止，暂计止起诉之日为145641.84元）；2、张玲向孙云仓补偿涉案房屋25%份额升值部分285572.25元（以房屋价格评估报告为准）3、张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前案中，孙云仓主张张玲和孙云良未付分文，不应当享有所涉物业任何权利，但前案判决认定他们二人享有所涉物业50%的权利，孙云仓虽然不认可前案判决，但也无可奈何，既然生效判决认定他们二人是权利人，那么就应该履行对等的付款义务，但现在本案一审判决竟然以孙云良与张玲没有主张权利，判决他们无须付款，于法无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孙云良与张玲对涉案商铺未主张过权利与事实不符。张玲对涉案物业提起了诉讼并申请了执行。如果本案结案了，张玲就可以恢复执行。孙云良与张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324号、（2013）深中法商再字第28号），法院生效判决认为孙云良在《家庭财物证明》中已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部分产权，孙云良取得对涉案房产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显示孙云良系用个人财产购买上述涉案房产，并据此认定孙云良名下涉案房产50%权利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玲对涉案商铺享有25%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目前，该案张玲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深龙法布执字第0024号。孙云良与张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张玲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孙云良在《家庭财产证明》确认对涉案房产享有部分产权以及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孙云良、张玲对涉案房产各享有25%的权利份额，均是孙云良、张玲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云良、张玲没有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二、根据生效判决，孙云良享有房屋50%的权利份额，故作为共同购房人孙云良应当承担对应的购房款的义务。又因孙云良名下的房屋权利份额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为购置该房屋所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玲、孙云良应当共同承担50%房屋权利份额的购房款及利息。涉案房产为按份共有，孙云仓与孙云良各享有50％的权利份额。孙云仓没有赠与孙云良的意思表示，依照按份共有份额的规定，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其份额应当按照出资额确定。在孙云良享有50%权利份额的情况下其出资额应为购房款的50%。又因为孙云良名下50％的权利份额被认定为张玲、孙云良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故其为购买房产所负担的债务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孙云良、张玲应当共同承担50％份额的购房款出资。鉴于孙云良已向孙云仓书面承诺对生效判决确定的25%房屋权利份额不主张任何权利（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故孙云仓不再向孙云良主张25%房屋权利份额对应的购房款、利息以及房屋升值部分。因50%房屋权利份额对应的购房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性质为连带债务，孙云良与张玲仓为连带债务人，孙云仓可以就全部债务向任一连带债务人主张权利，孙云仓仍可以要求张玲清偿50％房屋权利份额对应的购房款。但孙云仓考虑到张玲和孙云良已经离婚，他们的份额已明确，故孙云仓只向张玲主张25％房屋权利份额对应的购房款。同理可述，对于因孙云仓购房而承担的利息，张玲也应当按照享有的房屋权利份额承担对应利息。三、本案中，孙云仓有权要求张玲支付对应份额的购房款，该追偿权不受张玲是否就涉案房屋主张过占有、使用、收益权利而受影响。在孙云良与张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已认定孙云仓与孙云良存在共同购房行为，孙云仓、张玲与孙云良就涉案房屋各享有50%、25%、25%的权利份额。根据物权变动的原则，自二审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判决生效时，涉案房屋的物权就已经发生了变动，张玲自二审判决生效时就获得了涉案房屋的物权，即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且该权利是否主张与孙云仓请求支付购房款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无论张玲是否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利或者是否主张该权利，其都应当按照购房合同履行其支付房款的义务。四、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超期。孙云仓申请的评估申请也未作处理。一审案件普通程序的时限为六个月，经法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该案2013年起诉，直至2018年6月份才将判决书送达给孙云仓，已经超出了审理期限。张玲未到庭未发表辩述意见。孙云良未到庭未发表辩述意见。孙云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云良与张玲向孙云仓支付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x小区24栋1-0013号房屋的50%份额部分的购房款571144.50元及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4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为止，暂计至起诉日止为291283.68元）；2、孙云良与张玲向孙云仓补偿涉案房屋50%份额升值部分571144.50元（以房屋价格评估报告为准）；2、孙云良与张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云仓因孙云良与张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324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了（2013）深中法商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经再审审理查明，2004年9月18日，孙云仓、孙云良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佳兆业地产（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总价款1531973元，孙云仓、孙云良各占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xxx小区6期24栋1-0013号商铺50%份额。买卖双方约定自签订之日起1日内付766973元，余款765000元于2004年9月25日前支付或在该日期之前办妥抵押借款手续并按规定期限付款。孙云仓、孙云良购买上述商铺的实际价款为1449102元，其中以孙云仓名义向中国银行布吉支行贷款765000元，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贷款到期日2014年11月15日，约定的还款账号是孙云仓账号：47×××54。孙云仓、孙云良还作为甲方与乙方（受委托方）深圳市佳兆业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丙方佳兆业地产（深圳）有限公司就上述商铺签订了一份经营委托协议书，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10年，即自200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止。委托经营期限内，乙方按照甲、丙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总价款8%的年租金标准向甲方支付租金，约定上述商铺返租3年，租金共计306813元，并约定以此租金直接冲抵购买该铺位的首期款。现涉案房产按揭贷款已全部还清。孙云仓称其在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时，因信用问题需要孙云良作为担保方，且孙云仓、孙云良是亲兄弟关系，故在购房合同中列明双方各占有涉案商铺50%的产权，但孙云仓是实际购买人，孙云良是挂名的，双方口头约定孙云良无须支付任何款项，也对商铺不享有任何权利。孙云良对此予以认可，但张玲予以否认。另查，再审审理认为，孙云仓和孙云良就涉案产权比例分配不违背两人的主观意愿。而孙云良在《家庭财产证明》中已确认其对涉案商铺享有部分产权，孙云良名下的涉案商铺权利份额应属于其与张玲的夫妻共同财产，孙云良与张玲于1993年3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2月17日被判决离婚，孙云良取得涉案房产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系在孙云良与张玲婚姻存续期内，没有证据显示孙云良系用个人财产购买上述涉案商铺，故据此认定张玲在离婚后享有涉案商铺25%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该涉案房产尚未取得产权证书，故不享有处分权）。一审法院认为，孙云仓、孙云良与佳兆业地产（深圳）有限公司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范，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的孙云良和孙云仓产权比例分配不违背两人的主观意愿。涉案商铺已被确定孙云仓享有50%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孙云良享有25%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张玲享有25%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涉案商铺一直由孙云仓占有、使用，孙云良与张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过。虽然涉案商铺现孙云良与张玲各享有25%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孙云良与张玲并未对孙云仓主张过权利，也未对孙云仓产生过实质的损害。故孙云仓要求孙云良与张玲支付涉案商铺50%份额的购房款及利息和补偿50%份额的升值部分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云仓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51元（孙云仓已预交），由孙云仓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孙云良分别于2004年4月5日、4月16日、8月13日电汇孙云仓款项72000元、40000元、130000元，电汇凭证注明汇款用途为“购房”；孙云良于2005年12月5日电汇孙云仓款项35000元，电汇凭证注明汇款用途为“购房”；孙云良分别于2006年1月25日、8月3日电汇孙云仓款项17000元和13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07000元。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2日作出（2010）合民一终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认定孙云良与张玲享有对孙云仓的共同债权307000元，孙云良同意由其享有，支付给张玲153500元。2010年12月27日，孙云良向张玲支付153500元作为执行上述生效判决的款项。二、孙云仓于2004年11月15日起开始支付涉案商铺按揭贷款本息，现已全部清偿完毕。三、本院2012年3月5日作出的（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认为，从孙云仓、孙云良共同与深圳市佳兆业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佳兆业地产（深圳）有限公司就涉案商铺签订的《经营委托协议书》来看，孙云仓、孙云良共同行使对该商铺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经营委托协议书》还明确约定，委托经营前三年的租金，一次性抵作孙云仓、孙云良购买涉诉房屋的首期款。上述三年租金，有部分为孙云良的收益，孙云良实际上已经用该收益支付了涉诉房屋的首期款，对涉案房产亦有出资。该判决于2012年3月15日生效。本院认为，本院2014年8月12日作出的（2013）深中法商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孙云良和孙云仓各自对xxx小区24栋1-0013号商铺享有50％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该权利是在孙云良与张玲婚姻存续期内取得，故孙云良与张玲离婚后，应由张玲享有涉案商铺25％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同时，孙云良向张玲出具的《家庭财产证明》中确认涉案商铺系与孙云仓合伙购买。按照孙云良与孙云仓在与佳兆业地产（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中所确定的产权分配比例，孙云良、孙云仓各占50%的产权。据此，孙云良应当负担50%的出资比例。但从现有证据分析，除了《经营委托协议书》约定的委托经营前三年租金用于抵扣孙云仓、孙云良购买涉案商铺的首期款，其余购房款项均是由孙云仓个人支付。对于孙云良应当负担的50%的购房款部分，由于该债务发生在孙云良与张玲婚姻存续期内，且实际上张玲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其享有商铺25％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此，在张玲与孙云良离婚后，应当按照上述比例将其应负担的购房款支付给孙云仓。涉案商铺实际价款为1449102元，扣除三年返租期租金306813元，其余1142289元，应当由张玲承担25%即285572.25元。关于利息，其中购房款765000元是以孙云仓名义向中国银行布吉支行贷款所得，孙云仓自2004年11月15日逐月向银行偿还贷款。故，孙云仓上诉请求张玲支付自该日期至本院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云仓请求补偿涉案商铺升值部分损失，孙云良、孙云仓购买商铺时自愿确认双方各自享有50%权利份额，房产升值部分亦应当由孙云良享有，进而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孙云良与张玲离婚后，由张玲分割所得。本院对孙云仓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云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二、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云仓购房款人民币285572.2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85572.25元为本金，自2004年11月15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孙云仓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1元，由孙云仓负担6638.25元，张玲负担221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1元，由孙云仓负担4425.5元，张玲负担44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