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江西省信丰县人，汉族，家住信丰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煌，男，2002年6月16日出生，江西省信丰县人，汉族，家庭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罗某，系夏某煌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辉，男，1993年9月17日出生，江西省信丰县人，汉族，家庭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福，男，1937年7月6日出生，江西省信丰县人，汉族，家庭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姣，女，1939年4月12日出生，江西省信丰县人，汉族，家庭住址同上，五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叶金发，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彦超，男，1996年8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峡县，现住信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归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保柱，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河南省西峡县人，汉族，家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代理人李阳生，江西海融（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瑞广，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河北省新河县人，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现住信丰县，委托代理人龚云辉，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彦超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告人夏某福、张某姣、罗某、夏某煌、夏某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赣0722刑初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彦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福、张某姣、罗某、夏某煌、夏某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保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周彦超驾驶豫Ａ×××××重型非载货车专项作业车吊车，沿迎宾大道由信丰县城往南康方向行驶；被害人夏某1驾驶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罗某沿105国道由南康往信丰县城方向行驶。11时40分许，当周彦超驾车行至迎宾大道北105国道信丰县西牛镇中铁大桥搅拌站路段左转进入中铁大桥搅拌站时，因其驾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导致所驾车辆与夏某1所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夏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罗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22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周彦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刘富安（在铁建大桥局打桩施工队务工）问周彦超有没有报案，周彦超说“120”打不通，于是刘富安就拿出其手机报警，周彦超停留在现场直至交警到达，归案后，周彦超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8月22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分析，周彦超未定期参加安全技术检验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认定周彦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1月，陈瑞广在信丰县西牛镇中铁大桥建设工地承包桩基施工，对于工程中的吊装工作，由周彦超驾驶李保柱所有的一台吊车完成，陈瑞广每月支付2万元（一名司机的情况下）或2.3万元（二名司机的情况下）给李保柱，该费用包括司机工资、吊车维修、保养费用，陈瑞广负责吊车施工所用的柴油。在李保柱与陈瑞广结算中，2018年4月22日从款项中扣除李保柱的吊车失误导致租用其他吊车将李保柱吊车吊出的费用1500元，2018年6月8日扣除李保柱吊车碰到其他旋挖机的赔偿款1500元。2018年8月16日，李保柱收到剩余款项后，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已收到吊车租金64100元。吊车租金已全部结清，双方无任何遗留问题和经济纠纷”。周彦超在工地期间，吃住在工地。事故的发生是周彦超外出维修吊车返回工地的途中，不在工地区域内。被告人周彦超持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操作项目为汽车式起重机操作。豫Ａ×××××重型非载货车专项作业车吊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4月30日止，逾期未检验，且第一、三轴左右侧轮胎胎冠花纹不一致，影响该车制动力均衡。江西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06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8元。经核查，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1198元/年×20年＝623960元，丧葬费63069元/年÷2＝31534.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2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共计人民币658494.5元。被告人李保柱已经支付的费用85000元中，已明确注明医疗费的计75000元，视为支付被害人罗某的医疗费用；剩余10000元未注明用途，该支付款视为支付给本案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判决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归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驶证、驾驶证、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受害人身份信息及其家庭成员情况，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回证；2.夏某辉、杨泽德、李保柱、陈瑞广、刘富安陈述；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罗某罗某的陈述；4.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理化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于都县崇仙乡山坑村村委会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公司情况证明、银行流水，陈瑞广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周彦超的供述），2018年8月16日微信截图、结算便条、收条、转账凭证；7.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彦超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未按操作规范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周彦超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停留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彦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保柱应当对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彦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彦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保柱应赔偿原告人罗某、夏某辉、夏某煌、夏某福、张某姣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8494.5元，剔除李保柱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剩余64849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被告人周彦超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人罗某、夏某辉、夏某煌、夏某福、张某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周彦超上诉称，其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夏某1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不可采用，在2018年8月16日－29日支付给罗某的医疗费有多少。附带民事赔偿判决不合理，经工地的负责人同意后才去修车的，承包工程的老板也应负责任。罗某、夏某辉、夏某煌、夏某福、张某姣上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改判由陈瑞广、李保柱、周彦超承当连带赔偿责任。李保柱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陈瑞广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一、原审认定被害人夏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瑞广之间系租赁关系。上诉人仅获取租金，无需向陈瑞文交付工作成果，属于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出租的吊车在事故发生时虽脱保，但与事故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审原告人因夏某1的遇害所造成的全部合理损失应由陈瑞广承担。即使按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周彦超作为一个整体与被上诉人陈瑞广之间属于之间劳务关系，且陈瑞广系接受劳务一方，由于周彦超系经陈瑞广同意外出修车的，故周彦超外出修车亦属于为陈瑞广提供劳务的范围。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错误，恳请二审予以改判。陈瑞广答辩称，答辩人与李保柱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之前发生过的运营风险是由李保柱负责，涉事车辆的维修费用亦是由李保柱承担；李保柱与周彦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责任的结果是公正的，请求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彦超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规定，驾驶不符合安全规范的车辆上路行驶，造成一死一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原审判决已考虑上诉人周彦超自首及认罪的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所量刑罚适当。上诉人周彦超上诉所称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人李保柱与被上诉人陈瑞广就使用李保柱吊机达成了每月固定支付租赁费的意向，并对聘用吊机驾驶员及驾驶员的工资达成了由李保柱联系和支付的一致意思。双方对租赁物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李保柱与周彦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本案中存在多重法律关系。上诉人周彦超在出外维修车辆的行驶过程中，因自身未遵守交通法规及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要求，发生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人身损害损失应承担赔偿义务，李保柱于雇佣关系依法承担雇主赔偿义务。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瑞广作为租赁人，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吊机是重型专项作业车，在租赁使用期间有一定磨损，维修租赁物是李保柱的义务，但该维修行为仍是在租赁期间，该行为与租赁人的使用、收益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陈瑞广仍是车辆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对原上诉人周彦超驾吊车出外修理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义务。被上诉人陈瑞广提出系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因双方约定的报酬支付方式、工作量完成、车辆使用和管理的方式均不符合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故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确定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某福、张某姣、罗某、夏某煌、夏某辉已提交了来源合法的证据证实死者生前一直居住城镇，并以城镇收入为自己的生活来源，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上诉人周彦超提出医疗费的数额问题，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夏某福、张某姣、罗某、夏某煌、夏某辉、周彦超、李保柱的上诉意见部分可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保柱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和人身损害的后果，上诉人周彦超、夏某福、张某姣、罗某、夏某煌、夏某辉、李保柱提出被上诉人陈瑞广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定被上诉人陈瑞广对上诉人夏某福、张某姣、罗某、夏某煌、夏某辉的人身损害损失按份承担15％的赔偿义务，即658494.5×15％＝98774.18元，剩余款项658494.5－98774.18＝559720.32元，由上诉人李保柱基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上诉人周彦超作为实际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义务。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在刑事部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对被上诉人陈瑞广的责任未作出认定不当，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2刑初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周彦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撤销信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2刑初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保柱应赔偿原告人罗某、夏某辉、夏某煌、夏某福、张某姣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8494.5元，剔除李保柱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剩余64849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被告人周彦超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人罗某、夏某辉、夏某煌、夏某福、张某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夏某福、张某姣、罗某、夏某煌、夏某辉、的各项人身损害损失共计658494.5元，由被上诉人陈瑞广赔偿98774.18元；由上诉人李保柱、周彦超连带赔偿559720.32元，剔除上诉人李保柱先行支付的10000元，上诉人李保柱、周彦超仍应连带赔偿549720.32元。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上诉人罗某、夏某辉、夏某煌、夏某福、张某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徐晓敏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蔡启霞代理书记员  黄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