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锐坤，绰号坤哥，男，1985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锦辉，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光阳，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北太，男，1979年6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浩然，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道德，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建英，浙江靖霖（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旭红，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研究生文化，住浙江省遂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监视居住，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6日重新办理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6日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奕奕，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志丹，绰号蛋蛋，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义乌市。因嫖娼于2012年11月2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刚标，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佳晖，男，1990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13日被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因本案事实于2016年10月17日被浙江省磐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艳宏，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礼君，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建宏，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宇，男，1995年7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志建，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刘旭红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龚志丹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周建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3月29日以义检刑变诉[2019]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节庆、吴永强、黄志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锐坤及辩护人路锦辉、张光阳、被告人苏北太及辩护人张浩然、被告人汪道德及辩护人毛建英、被告人刘旭红及辩护人陈奕奕、被告人龚志丹及辩护人金刚标、被告人陈佳晖及辩护人潘艳宏、被告人张礼君及辩护人何建宏、被告人周建宇及辩护人施志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陈锐坤与苏北太合谋成立佳信金融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2017年9月6日被告人汪道德也以股东身份加入该公司。该团伙成员合谋，设置财务、催收，和其他中介相互勾结串联，共同向借款人发放高利贷，尤其针对社会经验不足的年轻男女。以被告人陈锐坤为首，以被告人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为骨干的，以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安排被告人刘旭红为财务，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为催收人员，龚某1、陈某3（均另案处理）为中介业务员，采取1+1的借款模式，通过蒙骗被害人在陈锐坤、龚志丹之间，股东苏北太、汪道德之间以及佳信公司与其他借贷公司之间相互借款还债，降低各自成本，并快速回笼本息，做大、做爆被害人总体债务。 该犯罪集团在被害人还不起本息时，向被害人隐瞒被告人陈锐坤、龚志丹合作放款关系及与其他借贷公司存在信息共享等情况，再次以苏北太、汪道德或龚志丹名义向借款人放款，或者通过业务员或中介介绍，将借款人推送至其他借贷公司借款，用于偿还本公司的本息，期间，通过收取借款人介绍费、续借费等费用，进一步盘剥借款人。该犯罪集团在明知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的前提下，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等人相互共谋，与其他借贷公司合作，仍然发放借款，虚增借款人总体债务，预谋通过不断发放借款，将借款人做“爆”，利用年轻人遇事不敢跟父母讲等心理，威胁并采取上门催收、堵门、泼油漆、贴大字报等软暴力方式逼迫被害人或其家属支付高额本息；或者通过借贷公司圈内关系，低价向其他借贷公司购买特定借款人的大量借条，出面向借款人父母交涉，利用之前的催收行为对被害人家属造成的心理恐惧，出面平帐，获取高额回报。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明知该犯罪集团“套路”，仍积极参与公司安排的催收行为，采用喷油漆、贴大字报等软暴力方式催收，从中获取被害人不实的借款本息。 综上，该犯罪集团在放款时，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等方式，欺骗被害人上述费用均为行业规矩，诱导被害人签订翻倍金额的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合同后，对还款时间、方式要求被害人履行苛刻条款，不然就认定违约，以扣除保证金、偿还借条金额、法院起诉、上门催收等方式逼迫借款人还款；之后采取业务员或中介介绍等方式逼迫借款人借新债还旧债，不断垒高借款人总体债务；待被害人丧失新的借款能力或者还款能力，便上门或者约同行上门逼迫被害人及其家属还款，对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趁机索要高额非法钱财。以陈锐坤为首的佳信公司，以龚志丹为首的智辛公司，系义乌零用贷联盟群内成员，与联盟内其他借贷公司定期开会商讨经营策略，在微信群内互通借款人借款、还款、催收信息，达成攻守同盟，共同做大被害人总体债务。 一、寻衅滋事罪部分（涉案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龚志丹、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 佳信公司成立之前的寻衅滋事行为： 1.2017年4、5月，被告人汪道德、胡某4（另案处理）因陈某4借款未还，遂纠集人员，多次对江东街道××区××栋的门锁用木屑堵塞，并用油漆喷涂“陈某4欠债还钱”的字样。 2.2016年9月17日18时许，在磐安县天天快递门口，被告人陈佳晖因停车纠纷，无故殴打陈某1，造成被害人陈某1受伤。 3.2016年12月31日22时45分许，被告人陈佳晖、周建宇等人在磐安县普乐迪KTV816包厢。后被告人陈佳晖因口角与袁某发生争吵、推搡。被告人陈佳晖包厢内人员与袁某包厢内人员相互道歉，之后在袁某包厢人员过来敬酒的过程中，钱某持酒瓶砸向被告人陈佳晖的朋友王某1，后引发双方打斗。被告人陈佳晖、周建宇伙同他人参与同对方斗殴，导致陈佳晖、钱某、史某、王某1等人受伤。 佳信公司成立之后的寻衅滋事行为： 4.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陈锐坤借给被害人陈某2两笔零用贷，后被害人陈某2无法还债，其家属出面偿还大部分债务。2017年12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锐坤得知被害人陈某2在筹钱还款，却拖欠自己的借款，遂将被害人陈某2叫到万达总部经济A4栋1201佳信投资办公室，当众殴打被害人陈某2耳光，并对其进行辱骂，被告人刘旭红在旁边用手机拍摄打人过程。 5.2017年10月13日凌晨1时许，张某1（另案处理）因与曹某之间的男女朋友纠纷找到被告人陈锐坤要求教训曹某。后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陈佳晖、张礼君、胡某5潇（另案处理）随同张某1来到曹某住处，曹某不在，租房内只有曹某的表哥谭某，被告人陈锐坤等人便闯入租房内，无故对被害人谭某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陈锐坤、胡某5潇采用打耳光、脚踹等方式殴打被害人谭某，被告人刘旭红用手机拍摄视频。之后，被告人陈锐坤等人将视频发出，用于威胁恐吓其他借款人。后张某1请客吃夜宵，并拿出人民币2700元辛苦费交给被告人刘旭红，被告人刘旭红给胡某5潇、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每人人民币500元作为辛苦费。 6.2017年10月19日晚上，在佳信金融办公室，被告人陈锐坤以管教被害人陈某3为由，在办公室内当众殴打被害人陈某3，金某1、成某2、楼某、被告人刘旭红在场。被害人金某1上前劝阻，也遭到被告人陈锐坤殴打。被告人陈锐坤还将打人过程用手机拍摄，对外宣称被害人陈某3的债务由其平帐。 7.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金某2被胡某5潇带至义乌市国贸大厦润州投资公司，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张礼君及龚某1等人到达国贸大厦三楼后，胡某5潇、被告人陈锐坤等人辱骂被害人金某2，被害人金某2还嘴，被告人张礼君拉扯被害人金某2的头发，被告人刘旭红打了被害人金某2的巴掌。 8.被告人陈锐坤及其公司成员，伙同被告人龚志丹，明知借款人徐某1没有还款能力，仍放款给徐某1，并以扣除保证金、违约金等名义扣除大量金额，徐某1实际到手金额极少。同时，在股东之间互相倒手，虚增被害人徐某1总体债务，被害人徐某1在归还大量本息的前提下，2017年12月、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锐坤指使公司催收人员张某2浩（另案处理）及公司其他催收人员，被告人龚志丹也委托张某2浩，张某2浩、胡某5潇、被告人张礼君、龚志丹、陈佳晖、汪道德、周建宇曾上门催收，采用言语威胁、恣扰、拉电闸等方式索要债务，对被害人徐某1及其家属造成严重的心理恐惧。 9.2017年12月份，被害人刘某1经微信联系，到义乌万达佳信公司借款，约定借款1万，借条2万，实际到手5300元。后无法正常还款，被告人苏北太便对刘某1进行打电话催收，威胁刘某1家属。 10.2017年1月开始，被害人胡某1通过被告人陈锐坤介绍借款，因无法完全偿还债务，由被告人陈锐坤介绍到被告人龚志丹公司借款，过程中扣掉大量违约金、逾期费等，被害人胡某1向被告人龚志丹的借款基本用于偿还被告人陈锐坤之前借款的本息，后被害人胡某1无法完全偿还。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陈锐坤、龚志丹、张礼君至被害人胡某1父母位于永康吕南宅三村的菜市场摊位催收债务；同年12月份，被告人陈锐坤、龚志丹、张礼君再到被害人胡某1父母菜市场摊位，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催收。 11.被告人陈锐坤明知被害人金某1欠下大量债务，无还款能力，仍鼓动苏北太、汪道德继续互相借款给金某1，用于累加虚增金某1的总体债务，方便统一向某奕家属平帐。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陈锐坤在佳信金融办公室内控制被害人金某1，并强迫金某1打电话给其母亲，告知外面欠款事宜，金某1按照要求打电话后才从佳信公司脱身。 12.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明知被告人陈锐坤控制的佳信公司从事非法放债活动，且频繁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恐吓借款人，仍受被告人陈锐坤指挥到被害人家中上门催收，2018年1月份，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三人随机组合，多次到东阳潘某、王某2、吕某家中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等方式催收。具体如下： （1）2018年1月份一天，被告人周建宇、陈佳晖、张礼君到被害人王某2家催债，因催债不成，后被告人周建宇便在被害人王某2家门口用油漆喷了“还钱”二字，被告人张礼君将喷油漆照片发至公司群内，被告人陈佳晖在车内等候； （2）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周建宇、张礼君到被害人潘某家催债，催债不成后，被告人周建宇在被害人潘某家门口用红色油漆喷了“潘某还钱”，随后开车途经被害人王某2家，又到王某2家门口，用油漆喷了“王某2还钱”； （3）2017年12月期间，周建宇和陈佳晖到被害人吕某家催债不成，在吕某家门口用油漆喷了“还钱”。 13.2017年10月22日左右，因被害人何某1欠被告人汪道德的债务未归还，被告人汪道德伙同被告人陈锐坤等人在义乌市贝村路农业银行的附近将被害人何某1强行拉上车，将被害人何某1带往南山水库方向，控制何某1的人身自由，威胁何某1不还钱就扔到水库里，强行拿走被害人何某1身上的人民币4千元。后被害人何某1朋友报警，被告人陈锐坤等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将被害人何某1带往义乌市稠江派出所。 综上，以被告人陈锐坤为首的犯罪集团，纠集被告人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龚志丹为骨干，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为成员，多次实施暴力、威胁手段进行讨债、替人出头，在行业内有一定影响；为了赚取更多的经济利益，对借款人及其家属实施泼油漆、贴大字报、“谈判”、聚众造势等方式滋扰、哄闹，使被害人产生极大的心理恐惧。 二、诈骗罪部分（涉案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陈佳晖、张礼君） 1.2017年9月份，被告人陈锐坤与被告人苏北太、汪道德共谋商量，明知龚某1背负巨大债务、无经济来源，已无力还款，快要“爆了”，仍然继续放债给龚某1，虚增龚某1的总体债务，以债务控制龚某1。被告人陈锐坤伙同苏北太、汪道德向龚某1出借人民币2万元，扣除平台服务费、利息等费用，龚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5万元，龚某1出具人民币4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陈锐坤伙同被告人苏北太、汪道德共同出资，以帮助龚某1平其他债务为利诱，要求龚某1出具虚假借条，意图向龚某1父母处索要财物。随后，被告人陈锐坤以人民币33万的价格从龚某1其他债主手中低价买回龚某1的部分借条，并在购回借条基础上进行整合，一共虚构4张共计人民币61万元的借条。一方面，被告人陈锐坤以帮助龚某1名义主动接近被害人龚某2，提出自己曾帮龚某1平帐，并编造龚某1很像自己妹妹、被告人刘旭红具备高学历且系老师等理由博取被害人龚某2的信任，并宣称可以帮助被害人龚某2在与其他债主的协商中出面说话，快速低价的解决全部债务。另一方面，被告人陈锐坤纠集其他借贷公司催收人员到龚某1家中，向龚某1父母龚某2等人催债，同时，胁迫龚某1，让龚某1同其父亲确认61万借条的真实性。后被害人龚某2为摆脱债主纠缠，最终交付被告人陈锐坤人民币55万元，被告人汪道德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苏北太分得人民币3万元。 2.2017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等人明知陈某3没有还款能力，还互相串通，继续放款给陈某3，然后通过保证金、违约金等名义虚增陈某3的债务，并收取高额利息。后被告人陈锐坤、陈佳晖、张礼君曾到陈某3家中催收，到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陈锐坤等人知道陈某3已经无法借款，快要“爆了”，并串通其他放款公司上门催收。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陈锐坤以帮助陈某3平帐为由，借口能够低价买回借条，从被害人楼某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 三、敲诈勒索罪部分（涉案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龚志丹） 被告人陈锐坤明知被害人金某1没有还款能力，仍以帮助借款名义，在股东苏北太、汪道德之间互相倒手，与被告人龚志丹之间采取1+1模式推送借款，虚增金某1总体债务。2017年10月19日，被害人金某1向被告人龚志丹借款人民币2万元，实际到手人民币1.45万元，后被害人金某1支付利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龚志丹委托被告人陈锐坤催收。被害人金某1从被告人陈锐坤等人处借款实际到手金额为人民币8.95万元，期间金某1共支付利息及续借费等费用15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人陈锐坤伙同被告人龚志丹及其他借贷公司人员二十余人到金某1家中索要本金，被告人陈锐坤索要本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龚志丹索要本金人民币2万元，威胁金某1及家人如不还款就拿借条到法院起诉。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汪道德为了向被害人金某1催讨债务，驾驶车辆来到被害人金某1家门口，用汽车堵住楼梯门，影响金某1及其家属正常生活，欲胁迫被害人金某1交付财物。上述恶意纠集人员上门催讨行为对金某1及其家属造成心理压力并对其家庭在村内造成恶劣影响。 四、虚假诉讼罪部分（涉案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刘旭红、汪道德） （一）被告人苏北太个人的虚假诉讼行为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苏北太明知借款人借款数额不实，借款人已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的情况下，仍以借条金额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被告人苏北太名义共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九起诉讼，借款人为季某1、吴某3梅（两次）、厉挺峰、章某、徐某2、丁某、朱某、陈某10。具体如下： 1.2017年4月期间，季某1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2万元，出具借条书写人民币2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6万元。之后季某1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被告人苏北太支付利息等费用人民币2.1万元。同年6月18日，被告人苏北太要求季某1重新出具一张人民币2万元的借条。同年8月11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2万元借条向季某1主张债权，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21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季某1归还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支付利息。 2.2017年4月27日，吴某3梅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1万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7700元，并由黄剑利担保。之后吴某3梅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被告人苏北太支付利息人民币2000元。同年7月17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1万元借条向吴某3梅、黄剑利主张债权，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人苏北太于同年8月11日撤回起诉。同年8月21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1万元借条向义乌市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同年12月25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吴某3梅、黄剑利归还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8825.64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1月2日，吴某3梅支付人民币9600元给被告人苏北太后了结案件。 3.2017年3月17日，厉挺峰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2万元，借条书写人民币2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16万元。同年5月26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2万元借条向厉挺峰主张债权，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0月10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厉挺峰归还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支付利息。 4.2017年5月5日，章某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1.5万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5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2万元。同年6月22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1.5万元借条向章某主张债权，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1月1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章某归还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支付利息。 5.2017年4月15日，徐某2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2万元，借条书写人民币2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26万元。之后徐某2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被告人苏北太支付利息人民币6400元。同年6月22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2万元借条向徐某2主张债权，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0月23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徐某2归还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4月30日，被害人徐某2支付了本金及利息人民币2.52万元后了结案件。 6.2017年4月29日，丁某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1.5万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5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15万元。之后丁某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苏北太支付利息人民币3000元。同年7月20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1.5万元借条向被害人丁某主张债权，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1月22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丁某归还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6月22日，丁某支付了本金及利息人民币19828.5元后了结案件。 7.2017年5月1日，朱某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1万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万元，扣除利息及费用，并由陈某10担保。同年6月29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1万元借条向朱某、陈某10主张债权，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9月20日，被告人苏北太撤回起诉。 8.2017年4月6日，陈某10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1万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7800元。同年6月29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1万元借条向陈某10主张债权，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9月20日，被告人苏北太撤回起诉。 （二）佳信公司成立后的虚假诉讼行为 被告人苏北太、陈锐坤、汪道德、刘旭红作为公司主要决策人员，明知借款人借款时到手金额与借条数目差距巨大，被害人甚至已经偿还大部分借款的情况，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仍然由被告人苏北太代为向义乌市人民法院以借条金额起诉，并提供转账记录、借款人手持练功券的照片等。佳信公司成立后，以被告人苏北太名义于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以借条金额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六起诉讼，借款人为刘某1、黄某、吕某、李某、陈某1陈某12。上述六起诉讼义乌法院均已立案受理，但因被告人苏北太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裁定按原告撤诉处理。具体如下： 1.2017年12月26日，刘某1向佳信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3789元。 2.2017年12月25日，黄某向佳信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547元。 3.2017年9月30日，陈某12向佳信公司借款人民币1万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7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8100元。 4.2017年9月28日，吕某向佳信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元，借条书写人民币8100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600元。 5.2017年9月27日，李某向佳信公司借款人民币8000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3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6400元。 6.2017年12月26日，陈某11向佳信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元，借条书写人民币1.2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590元。 五、介绍卖淫罪部分（涉案被告人龚志丹） 2017年5月开始，被告人龚志丹以陈某9、施某无法偿还本息为由，引诱陈某9、施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用于抵偿本息欠款。2017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龚志丹先后介绍陈某9、施某各与龚志丹表哥成某1（另案处理）发生性关系二次。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介绍卖淫罪。其中被告人陈锐坤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陈佳晖、张礼君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龚志丹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且系未遂。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陈锐坤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系主犯，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锐坤提出其没有组织人员从事犯罪行为，其团伙借钱给被害人时不知道被害人的经济状况，也没有向被害人隐瞒其同龚志丹的合作关系；其确曾说过催债时可以喷油漆、送花圈，但后来知道这是违法的就阻止公司人员这么做。其团伙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同龚志丹业务独立，只是在部分业务存在合作关系，有共同的客户，龚志丹将部分催收业务外包给其公司，不属同一团伙。对寻衅滋事罪部分认为部分事实事出有因，部分事实被害人有过错；对诈骗罪部分提出系被害人龚某1提出要求其帮忙平帐，且其告知过龚某2平帐存在利润，不属诈骗；陈某3父母主动提出要求其管教陈某3，其帮陈某3平帐，陈某3父母主动给其三四万元左右的管教费，不属诈骗，且该起系其个人行为；指控敲诈勒索罪部分其未纠集二十余人到金某1家要债；指控虚假诉讼罪部分系借款人未还钱其才起诉。 辩护人路锦辉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罪部分第4、8、10、13起事实均由债务纠纷引发，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第6、11起事实与指控诈骗、敲诈勒索罪事实属同一事实的不同阶段，不应重复评价，第7起事实情节轻微且事出有因，不属无事生非。诈骗罪部分龚某1对被告人陈锐坤出资33万元购买借条并向龚某2索要61万元的事实知情且自愿，不属诈骗；是陈某3母亲楼某自愿出资让陈锐坤管教陈某3，不属诈骗。被告人陈锐坤向某奕索要债务，催债不成扬言要到法院起诉不属敲诈勒索，且没有指使汪道德用汽车堵门，是汪道德的个人行为。指控虚假诉讼的事实均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不属虚假诉讼。关于陈某3、金某1部分的事实成立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理。被害人存在过错，且取得陈某2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光阳提出指控虚假诉讼罪部分属中止犯；本案被害人龚某1、陈某3、金某1存在过错；寻衅滋事第13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锐坤知道本案其他被告人有喷油漆的行为后有制止行为，催债不成要向法院起诉不属敲诈勒索。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只是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且组织结构松散，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锐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敲诈勒索罪部分系未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北太提出其并不赞成被告人陈锐坤催账的时候打人；其只是借钱给龚某1平帐，不知道中间有利润，不是诈骗；对给陈某3平帐的事完全不知情；敲诈勒索罪部分其未参与也不知情；寻衅滋事罪部分其没有威胁刘某1，其他事实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对虚假诉讼罪部分事实、罪名没有意见。提出其没有做爆客户。 辩护人张浩然提出被告人苏北太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佳信公司的泼油漆等违法催债行为未经公司商议，被告人苏北太仅参与指控第9起事实，且未采取非法手段威胁、恐吓，事后采取了诉讼手段，不应重复评价，其他事实均属被告人陈锐坤的个人行为；诈骗罪部分第1起被告人苏北太仅在陈锐坤的不实陈述之下负责部分出资，其以为只是正常的借贷关系；第2起事实被告人苏北太并不知情也未分得好处，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部分被告人苏北太并未参与，且指控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部分主要债务是真实的，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被告人汪道德提出其曾提过不允许被告人陈锐坤等人打人；寻衅滋事罪部分第1、13起事实均已由公安机关处理过，第8起事实其没有参与，第11起事实其不知情，第13起事实是被害人主动拿钱的；诈骗罪部分龚某1部分事实其仅知道公司借款给龚某1平帐，仅得到借款应得的利息及一万元好处费，没有参与操作，也没有诈骗；陈某3部分事实发生在其加入公司之前，其不知情也没有分到钱；敲诈勒索罪部分其第一次到金某1家是陈锐坤叫其到场做见证，没有敲诈勒索；其到金某1家堵门是其因索要个人债务作出的个人行为。其没有做爆被害人。对虚假诉讼罪无异议。 辩护人毛建英提出寻衅滋事部分第8、11起被告人汪道德并未参与，第1、13起事实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汪道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被告人汪道德明确不允许催债打人，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属从犯。诈骗罪部分被告人汪道德仅负责出资，只能认定出资部分非法获利的部分为诈骗金额，陈某3部分被告人汪道德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罪部分事实被告人汪道德的行为不属犯罪；虚假诉讼罪部分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汪道德应属从犯。被告人汪道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旭红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辩护人陈奕奕提出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刘旭红仅有部分事实用手机拍摄或部分事实在场，殴打金某2的行为显著轻微，不应认定犯罪，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诈骗罪部分第1起事实被告人刘旭红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第2起事实仅受陈锐坤指挥借款给陈某3，不构成犯罪。虚假诉讼罪部分被告人刘旭红没有实际参与，只是参与打印，不应认定犯罪。被告人刘旭红即使构成犯罪，也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志丹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有意见，且不是主犯，其没有参与佳信公司的犯罪行为；指控寻衅滋事部分第8起事实其没有伙同陈锐坤借款给徐某1，其和陈锐坤是各自借钱给徐某1，且不知道催收的事情；敲诈勒索罪部分其只是看到微信群里的信息所以到金某1家讨债，没有碰到被告人陈锐坤也没有见到金某1，不应对被告人陈锐坤等人催讨的15万元负责。介绍卖淫部分其只介绍了两名女性的第一次卖淫事实，该二人的第二次事实其没有介绍。敲诈勒索罪部分其没有恐吓金某1父母，没有委托陈锐坤催收。 辩护人金刚标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龚志丹不是佳信公司员工，只是有介绍客户放贷合作，不是恶势力集团骨干成员。被告人龚志丹参与寻衅滋事情节较轻，只有两起，且没有使用暴力，敲诈勒索罪部分被告人龚志丹对陈锐坤等人索要15万元并不知情，不属犯罪数额巨大，且系犯罪未遂，介绍卖淫罪部分仅介绍第1、3起事实。被告人龚志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佳晖提出寻衅滋事部分第2起事实经过派出所处理调解，已经赔偿了对方。第8起事实其没有参与。诈骗罪部分其完全不知情，没有参与。 辩护人潘艳宏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陈佳晖第2起事实事出有因，不属寻衅滋事，且已受过行政处罚，第8起事实未参与；诈骗罪部分被告人陈佳晖不知情，没有分到好处，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佳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礼君提出寻衅滋事罪部分第8起事实其没有参与。第10起事实其去摊位催收只是商量没有言语恐吓威胁。诈骗罪部分第2起事实其未参与。认为自己是从犯，只是正常催收，不算恶势力成员。 辩护人何建宏提出被告人张礼君没有参与诈骗陈某3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礼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建宇提出指控寻衅滋事部分第8起其没有参与，对指控其他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施志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建宇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指控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周建宇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于2018年8月9日生育一子）。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陈锐坤与苏北太合谋成立佳信金融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同年9月6日被告人汪道德也以股东身份加入该公司。佳信公司安排被告人刘旭红为财务，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为催收人员，龚某1、陈某3（均另案处理）为中介业务员，与以被告人龚志丹为首的智辛公司合作，采取1+1的借款模式，和其他中介相互勾结串联，共同向借款人发放高利贷，尤其针对社会经验不足的年轻男女，形成以被告人陈锐坤为首，被告人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为骨干，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在明知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的前提下，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等人相互共谋，与被告人龚志丹及其他借贷公司合作，仍然发放借款，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等方式，欺骗被害人上述费用均为行业规矩，诱导被害人签订翻倍金额的借款合同。事后利用年轻人遇事不敢跟父母讲等心理，威胁并采取上门催收、堵门、泼油漆、贴大字报等软暴力方式逼迫被害人或其家属支付高额本息；被害人还不起本息时，向被害人隐瞒被告人陈锐坤、龚志丹合作放款关系及与其他借贷公司存在信息共享等情况，再次以被告人苏北太、汪道德或龚志丹名义向借款人放款，或者通过业务员或中介介绍，将借款人推送至其他借贷公司借款，借新债还旧债，不断垒高借款人总体债务，预谋通过不断发放借款，将借款人做“爆”，期间通过收取借款人介绍费、续借费等费用，进一步盘剥借款人。待被害人丧失新的借款能力或者还款能力，便上门或者约同行上门逼迫被害人及其家属还款，对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趁机索要高额非法钱财；或者通过借贷公司圈内关系，低价向其他借贷公司购买特定借款人的大量借条，出面向借款人父母交涉，利用之前的催收行为对被害人家属造成的心理恐惧，出面平帐，获取高额回报。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明知该犯罪集团“套路”，仍积极参与公司安排的催收行为，采用喷油漆、贴大字报等软暴力方式催收，从中获取被害人不实的借款本息。 以被告人陈锐坤为首的佳信公司，以被告人龚志丹为首的智辛公司，系义乌零用贷联盟群内成员，与联盟内其他借贷公司定期开会商讨经营策略，在微信群内互通借款人借款、还款、催收信息，达成攻守同盟，共同做大被害人总体债务。 综上，以被告人陈锐坤为首的犯罪集团，纠集被告人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龚志丹为骨干，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为成员，多次实施暴力、威胁手段进行讨债、替人出头，在行业内有一定影响；为了赚取更多的经济利益，对借款人及其家属实施泼油漆、贴大字报、“谈判”、聚众造势等方式滋扰、哄闹，使被害人产生极大的心理恐惧。 被告人陈锐坤等人形成一个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性质的犯罪组织，且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义乌市联盟催收群聊天记录、佳信公司内部群聊天记录，证明刘旭红对于公司的催收等情况均知情。陈佳晖、陈锐坤均在义乌联盟催收群内，在该群内就债务人的信息互通有无。 2、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陈锐坤和刘旭红一起到苏北太的租房谈合伙做借贷生意的事情，商量的时候刘旭红一直在场，并在公司成立后帮助陈锐坤出资。2017年9月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成立了佳信金融投资公司。汪道德和苏北太的单子是分开的，苏北太的单子汪道德没有分成，汪道德的单子苏北太占6%，汪道德占44%，陈锐坤占50%。公司主要业务有空放和零用贷，空放利息按天计算，每一万元一天利息100元，放款之前扣除10%的平台押金和15%平台服务费，可能还要支付家访费、材料费等费用，如借一万元，到手大概7500元，借条翻倍写2万元。零用贷的利息按星期计算，一般10-15期，利息每一万元50元一天，但是要扣10%的押金，10%的平台服务费，还要扣除一期的本金和利息，根据一期要还的本金、利息计算出要还款的总额。公司是陈锐坤和刘旭红做主的，陈锐坤负责风控，刘旭红负责做账和电话催收。刘旭红对于每笔钱的借款金额、实际到手金额、借条金额、扣除哪些费用、给中介多少费用等都是知道的。钱收不回来，都是交给陈锐坤去催收。收账的具体过程是由财务刘旭红先打电话催收，之后刘旭红会告诉陈锐坤哪些人利息没跟上来，陈锐坤就会打电话给付不起利息的人，威胁他们如果再不还钱就会打电话给父母，然后上门去催收。如果还不还钱的，陈锐坤就会安排催收的人上门去催收。公司里面有催收人员。龚志丹与佳信公司是合作伙伴，采用1+1模式。 3、被告人苏北太的供述，证明工作群是陈锐坤建的，主要是他在群里安排工作，有时候催收人员会在群里向陈锐坤报告催收情况，让陈锐坤指示。催收如果联系不到人，刘旭红会把单子给陈锐坤，让陈锐坤安排催收。 4、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的供述，证明其三人是公司相对固定的催收人员，负责债务催收。 5、被告人龚志丹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陈锐坤有介绍客户到其公司借款，陈锐坤还说介绍的客户如果无法还钱，陈锐坤会出面平帐，陈锐坤保证其本金。其知道陈锐坤催收手段比较“狠”，催收比较有效，其就把部分债务委托给陈锐坤催收。 6、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其在成立公司以后和龚志丹在业务上有合作的，主要有三种合作内容，第一是龚志丹有些账目需要催收的，会叫其出面去催收，其公司拿催收回来的10%-15%做回报。第二种是其和龚志丹有1+1的借款合作，第三种是其会介绍在自己公司借不出钱的客户向龚志丹借款，其向龚志丹承诺保证他本金，如果客户还不起钱其会来平账。 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因为龚志丹的公司小，平时有很多单子催收不回来，后来龚志丹就把催收不回来的单子叫阿坤催收，到了8月份，龚志丹和阿坤就开始合作了，阿坤把客户介绍到龚志丹这边，并对龚志丹说如果爆掉的话不会让龚志丹吃亏的，最起码本金拿的回来。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到佳信公司借款过六笔，后陈锐坤还介绍其向龚志丹借款。 被告人陈锐坤等人通过暴力、软暴力等方式为非作恶、破坏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和后果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佳信公司、智辛公司及各被告人处扣押电脑、手机及大量借款资料、合作协议书、文件、起诉书、判决书、借条、寻人启示、公司办理业务流程草稿、公司办理业务流程草稿、还款需知、草稿纸、借条、记账资料单、起诉统计单及民事起诉状、寻人启事的照片等材料及喷漆罐、喇叭、甩棍等物品，证明佳信公司采用砍头息、高额利息等方式发放借款，借款人无法还款后，按公司事先商议的使用喷油漆、贴大字报、向法院起诉等方式进行催讨。 2、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的供述，证明佳信公司经过商议，形成一套催收流程，具体是先由刘旭红电话催收，再交由陈锐坤催收，陈锐坤然后安排催收人员上门，陈锐坤有说过催收时采用送花圈、喷油漆的方式。花圈没有买过，油漆是放在公司刘旭红办公室里，要用的时候催收人员自己会去拿。如仍不归还，就由苏北太以借条上的金额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3、被告人陈佳晖的供述，证明其作为公司催收人员，催收的套路是陈锐坤说的，其喷油漆后拍照片发到公司的工作群里，陈锐坤骂其怎么可以白天去喷油漆，不可以这么明目张胆。陈锐坤指使其到王某2家喷油漆。 4、被告人周建宇的供述，证明其喷了三次油漆。 5、被告人张礼君的供述，证明公司的催收工作是陈锐坤安排的，陈锐坤说过催收的时候可以喷油漆、拿喇叭喊、贴大字报、送花圈。其和陈佳晖、周建宇随机组合，喷了三次油漆。 6、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陈锐坤安排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等人去上门催收，并安排刘旭红在网上购买了油漆和扩音喇叭用于上门催讨债务。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公司催收时，催收人员会使用言语威胁、喷油漆，陈锐坤还会打人，其曾被陈锐坤殴打，上门催收用的东西是财务刘旭红准备的。 8、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其打陈某2的视频发到了微信群里，目的是想向那些逾期不还钱的人证明其去催债也是会打人的，起到威慑作用。其打谭某的视频发给借钱的人，也是为了起到威慑作用。 9、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龚志丹、陈锐坤等人借款均是将借款金额先转给其，然后要求其将需要扣除的费用转回给借款公司以形成虚假交付记录。 10、金某2被打视频光盘，谭某、陈某2被打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陈锐坤等人殴打他人的情况。 1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其向陈锐坤等借贷公司借款后，陈锐坤等人到其家中催讨债务，使其在村里名声很差，其父母因为害怕致病情严重去医院治疗。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或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 1、在案证据证明以陈锐坤为首的佳信公司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签订虚高借条，以滋扰、纠缠、哄闹、喷油漆、贴大字报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催收；被告人陈锐坤、龚志丹、汪道德、苏北太的供述及证人陈某5的证言均证明佳信公司与被告人龚志丹之间或与其他公司之间互相介绍客户垒高借款人债务，意在借款人“爆掉”之后出面平帐赚取利润。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组成较为固定犯罪组织，为攫取利润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 2、被告人汪道德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龚志丹与佳信公司是合作伙伴，采用1+1模式的事实；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其与龚志丹有合作关系，其为被告人龚志丹介绍客户，另外龚志丹把很多逾期的单子包给其负责催收；被告人龚志丹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陈锐坤有介绍客户到其公司借款，陈锐坤还说介绍的客户保证其本金，其和陈锐坤通过不断借款给被害人垒高债务后，陈锐坤会出面平帐获利；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龚志丹与被告人陈锐坤有合作，陈锐坤负责催收并介绍客户给龚志丹，并保证借款人做爆的话保证龚志丹的本金。关于被告人龚志丹提出其与佳信公司业务独立，不属该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被告人汪道德、苏北太的供述证明公司催讨债务的流程是被告人汪道德、苏北太、陈锐坤、刘旭红商量后共同决定的；从陈佳晖手机内提取的义乌市联盟催收群聊天记录、佳信公司内部群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刘旭红对于公司的催收等情况均知情；在案其他证据证明公司账目是刘旭红做的，油漆是被告人刘旭红购买，平时放在刘旭红的办公室，被告人刘旭红是佳信公司的骨干成员。辩护人陈奕奕提出被告人刘旭红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一、寻衅滋事罪部分（涉案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龚志丹、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 与佳信公司有关的寻衅滋事行为： 1、2017年10月，被告人陈锐坤借给被害人陈某2两笔零用贷，后被害人陈某2无法还债，其家属出面偿还大部分债务。2017年12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锐坤得知被害人陈某2在筹钱还款，却拖欠自己的借款，遂将被害人陈某2叫到万达总部经济A4栋1201佳信投资办公室，当众殴打被害人陈某2耳光，并对其进行辱骂，被告人刘旭红在旁边用手机拍摄打人过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其曾到陈锐坤的公司借零用贷，后其因债务爆了，就求助家人还款。因归还其他债务而没有及时归还陈锐坤的零用贷，陈锐坤对其实施了殴打。 （2）被告人刘旭红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陈锐坤因陈某2要求殴打了陈某2，其在边上拍摄打人视频。拍摄打人的视频主要是为了在催债的过程中对借款人起到震慑的作用。 （3）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因陈某2将钱还给其他人而未还给其，其殴打了陈某2。其将视频拍摄好之后，发给公司内部群或者客户，起到震慑的作用。 （4）打人视频，证明被告人陈锐坤殴打陈某2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2017年10月19日晚上，在佳信金融办公室，被告人陈锐坤以管教被害人陈某3为由，在办公室内当众殴打被害人陈某3，金某1、成某2、楼某、被告人刘旭红在场。被害人金某1上前劝阻，也遭到被告人陈锐坤殴打。被告人陈锐坤还将打人过程用手机拍摄，对外宣称被害人陈某3的债务由其平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因陈某3继续借款，陈锐坤殴打了陈某3，其上前劝阻也被殴打。 （2）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明其因为欠债被陈锐坤殴打。 （3）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因陈某3继续从外面借款，陈某3妈妈让其管教陈某3，其就殴打了陈某3，金某1上前阻止，也被其殴打。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被告人陈锐坤及其公司成员伙同被告人龚志丹，明知借款人徐某1没有还款能力，仍放款给徐某1，并以保证金、违约金等名义扣除大量金额，徐某1实际到手金额极少。同时，在股东之间互相倒手，虚增被害人徐某1总体债务，被害人徐某1在归还大量本息的前提下，2017年12月、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锐坤、龚志丹指使公司催收人员张某2浩（另案处理）、张礼君等人上门催收，采用言语威胁、滋扰、拉电闸等方式索要债务，对被害人徐某1及其家属造成严重的心理恐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徐某1的借还款转账记录，证明徐某1曾从龚志丹处借款3960元，实际到手2000元，已偿还利息1768元；徐某1曾向苏北太借款11000元，实际到手5500元，已偿还利息等费用5736元。 （2）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龚某1曾带徐某1到智辛公司借款，龚志丹答应借款6000元，借条写1.2万元，收到转账3964元，实际到手2000元，其中1900元转给龚某1，其和龚某1一起还；后其到佳信公司借款，借款15000元，借条写3万元，其支付宝收到11000元，转给龚某15500元，实际到手5500元。 （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徐某1母亲，经辨认，被告人张礼君曾到其处催收。 （5）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张某2浩曾到徐某1家里催收。 （6）被告人龚志丹的供述，证明其曾借款给徐某1，其委托陈锐坤公司的张某2浩催收徐某1的本金，后张某2浩将1000元本金归还给其。 （7）被告人张礼君的供述，证明其曾送张某2浩至东阳向徐某1妈妈催收。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徐某1辨认出“坤哥”陈锐坤及借款时见过的汪道德、陈佳晖、周建宇。 （9）被告人汪道德的供述，其称徐某1的借款是陈锐坤借的，其不知情，其也没有去过徐某1家催收。 （10）被告人陈佳晖的供述，称徐某1是阿某催收的，其没有催收过。 （12）被告人周建宇的供述，称其没有去徐某1家催收过。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龚志丹、汪道德、陈佳晖、周建宇上门催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4、2017年1月开始，被害人胡某1通过被告人陈锐坤介绍借款，因无法完全偿还债务，由被告人陈锐坤介绍到被告人龚志丹公司借款，过程中扣掉大量违约金、逾期费等，被害人胡某1向被告人龚志丹的借款基本用于偿还被告人陈锐坤之前借款的本息，后被害人胡某1无法完全偿还。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陈锐坤、龚志丹、张礼君至被害人胡某1父母位于永康吕南宅三村的菜市场摊位催收债务；同年12月份，被告人陈锐坤、龚志丹、张礼君再到被害人胡某1父母菜市场摊位，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催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明其曾从陈锐坤和“蛋蛋”处借款，并从父母口中得知有人到其永康家中上门催收，有威胁恐吓。 （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陈锐坤、龚志丹曾到其摊位催收，喊叫“胡某2儿子胡某1欠钱不还”，威胁其找到胡某1将打半死，要求其还钱。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胡某2辨认出陈锐坤、龚志丹、张礼君。 （4）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胡某1的舅舅，村里有人曾贴胡某1欠钱不还的大字报。 （5）被告人龚志丹的供述，证明2017年10、11月期间，经陈锐坤介绍，其借款给胡某11.5万元，借条写2万，给胡某11.3万左右，后胡某1未归还并失去联系。过了几个月，其和陈锐坤一起到永康找胡某1爸妈催收，胡某1爸妈在一个菜市场卖菜。 （6）被告人张礼君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其和龚志丹、陈锐坤到永康找胡某1的爸妈催收。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5、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明知陈锐坤控制的佳信公司从事非法放债活动，且频繁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恐吓借款人，仍受被告人陈锐坤指挥到被害人家中上门催收，2018年1月，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三人随机组合，多次到东阳潘某、王某2、吕某家中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等方式催收。具体如下： （1）2018年1月一天，被告人周建宇、陈佳晖、张礼君到被害人王某2家催债，因催债不成，被告人周建宇便在被害人王某2家门口用油漆喷了“还钱”二字，被告人张礼君将喷油漆照片发至公司群内，被告人陈佳晖在车内等候； （2）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周建宇、张礼君到被害人潘某家催债，催债不成后，被告人周建宇在被害人潘某家门口用红色油漆喷了“潘某还钱”，随后开车途经被害人王某2家，又到王某2家门口，用油漆喷了“王某2还钱”； （3）2017年12月期间，周建宇和陈佳晖到被害人吕某家催债不成，在吕某家门口用油漆喷了“还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佳晖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1月，其曾和周建宇、张礼君到东阳喷了油漆，陈锐坤指示他们去谁家，他们就去谁家里。去的费用是自己付的，拿回来钱了陈锐坤就会给200元至500元不等的费用，另外，陈锐坤指使怎么使套路和逃避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周建宇、张礼君的供述，证明周建宇是2017年12月到佳信公司上班的，张礼君是2017年10月11日到佳信公司上班的。佳信公司催收主要是陈锐坤安排的，陈锐坤会把爆单的、逾期的客户单子信息发在微信群里，然后陈佳晖会随机带周建宇和张礼君去催收。陈锐坤还在公司里准备了油漆罐，陈锐坤交代去催收的时候碰面的话就好好谈，不要动手打人，如果是去喷漆或者贴大字报的那就偷偷的弄，不要让人发现是佳信公司做的。只要参加催收了，不管是负责开车还是负责下车去做事情的都一样的，分到的钱参与的人一起平分。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曾随机组合喷油漆三次，周建宇参与3次，张礼君参与2次，其中第二次周建宇和张礼君喷了潘某家和王某2家。 （3）被告人汪道德的供述，证明钱收不回来，都是交给陈锐坤去催收的，其和苏北太不太管催收的事情的。放款风控、审批和收账都是陈锐坤负责的。收账的具体过程是由财务刘旭红先打电话催收，之后刘旭红会告诉陈锐坤哪些人利息没跟上来，陈锐坤就会打电话给付不起利息的人，威胁他们如果再不还钱就会打电话给父母，然后上门去催收。如果还不还钱的，陈锐坤就会安排催收的人上门去催收。公司里面有催收的人，上门催收一般是先跟对方谈判，如果对方态度不好的，就会送花圈或者喷油漆，不过公司里其是没看到过买过花圈的，油漆是买来过的，陈锐坤讨债就是这么个套路。 （5）被告人苏北太的供述，证明公司里花圈是没有买过的，油漆是买过的，油漆放在公司刘旭红的办公室，催债要用的话催收人员自己会去拿。工作群是陈锐坤建的，主要是他在群里安排工作，有时候催收人员会在群里向陈锐坤报告催收情况，让陈锐坤指示。催收如果联系不到人，刘旭红会把单子给陈锐坤，让陈锐坤安排催收。陈锐坤就会联系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等人上门催收，关于催收的事情公司里还开过几次会，其在的时候听到过该如何催收的内容，当时陈锐坤说过去催收如果联系不到人，就上门催收，找客户家里人要债，客户家里人不愿意还债的，该送花圈送花圈，该喷油漆喷油漆，该多去几次的多去几次。 （6）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公司的催收先是由其、刘旭红、苏北太等人打电话催要，客户如果不肯还钱或者不接电话的，再上门催收。其叫刘旭红买来油漆，和催收陈佳晖说，客户如果不还钱不听话，该喷油漆就喷油漆。 （7）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陈锐坤安排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等人去上门催收，并安排刘旭红从淘宝网上购买了油漆和扩音喇叭用于上门催讨债务。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公司催收时，催收人员会使用言语威胁、喷油漆，陈锐坤还会打人，上门催收用的东西是财务刘旭红准备的。 （9）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寻人启事复印件，证明2018年1月23日潘某发现其家门口不锈钢大门和围墙被人写了“潘某还钱”几个大字，其村里还被贴了很多其寻人启事。 （10）寻人启事复印件，证明寻人启事内容为潘某借钱不还，称其为诈骗犯、老赖等内容。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潘某辨认出佳信老板陈锐坤，财务刘旭红，催收人员陈佳晖曾来催收债务。 （1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寻人启事、王某2家门口泼油漆被清理墙面照片，证明2018年1月中旬左右其家门口被人“还钱”二字，又过了四五天，其家里四楼窗户边又被喷了“王某2还钱”五个很大的字，还被贴了寻人启事。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2辨认出佳信老板陈锐坤和财务刘旭红。 （14）转账记录，证明王某2通过微信向刘旭红转账6062元。 （15）证人何某2（被害人吕某母亲）的证言，证明吕某家里2017年9、10月和11月两次被人泼油漆，还曾被人贴大字报，砸门口玻璃。 （16）从何某2处接受的照片，证明其门口玻璃被催债人员砸坏。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何某2辨认，张礼君及汪鹏曾到其家里要债。 （18）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8年1月23日在潘某位于东阳市的家门口被喷油漆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经共谋指使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采用喷油漆、贴大字报等方式催收的事实。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提出对催收人员喷油漆、贴大字报的方式催收不知情、不认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其他寻衅滋事行为： 1、2017年4、5月份，被告人汪道德、胡某4（另案处理）因陈某4借款未还，遂纠集人员，多次对江东街道××区××栋的门锁用木屑堵塞，并用油漆喷涂“陈某4欠债还钱”的字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明其因借款纠纷被人喷油漆、堵锁孔，其儿子陈某6报警后，被告人汪道德承认之前的事情是其做的，经过调解，汪道德赔偿了几百元钱。 （2）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其母亲陈某4的家被喷油漆、堵锁孔，其报警后，经过调解，对方赔偿200元。 （3）被告人汪道德的供述，证明其叫胡华达至江东街道××区××栋用木屑堵门锁一次、喷油漆两次，其去过现场一次。陈某4报警后，经过派出所调解。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陈某6辨认，汪道德就是讨债的老板；胡某4就是喷油漆的人。 （5）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汪道德因陈某4借款不还至江东街道××区××栋喷油漆和堵锁孔，赔偿陈某4儿子陈某6修理费和清理费2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毛建英提出该起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2016年9月17日18时许，在磐安县天天快递门口，被告人陈佳晖因停车纠纷，无故殴打陈某1，造成被害人陈某1受伤。被告人陈佳晖因此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体表原始伤情登记表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病例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佳晖因殴打陈某1被行政拘留七天。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被被告人陈佳晖殴打。 （3）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7日18时，在磐安县门前，一男子（陈某1）叫其移车，后其发现同事陈佳晖与陈某1发生争吵，陈佳晖殴打了陈某1一拳。 （4）被告人陈佳晖的供述，证明因为停车的事情用拳头殴打了对方。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2016年12月31日晚22时45分许，被告人陈佳晖、周建宇等人在磐安县普乐迪KTV816包厢。后被告人陈佳晖因口角与袁某发生争吵、推搡。被告人陈佳晖包厢内人员与袁某包厢内人员相互道歉，之后在袁某包厢人员过来敬酒的过程中，钱某持酒瓶砸向被告人陈佳晖的朋友王某1，后引发双方打斗。被告人陈佳晖、周建宇伙同他人参与同对方斗殴，导致陈佳晖、钱某、史某、王某1等人受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陈佳晖、王某1、周建宇、周某和另外一个女的在磐安县普乐迪包厢唱歌。陈佳晖在上洗手间期间与一男子（袁富友）发生争吵，后被劝开，之后双方又发生过斗殴。 （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对方争吵，并用啤酒瓶打起来。 （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和袁某等人一起唱歌时，因袁某和被告人陈佳晖发生争吵，之后双方发生斗殴。 （4）证人王某1、周某的证言，证明钱某进入包厢后直接拿酒瓶砸其头部。 （5）被告人陈佳晖、周建宇的供述，证明陈佳晖、周建宇在对方用啤酒瓶殴打王某1后，双方用啤酒瓶互砸，陈佳晖手部受伤。 （6）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对现场的勘验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4、2017年10月13日凌晨1时许，张某1（另案处理）因与曹某之间的男女朋友纠纷找到被告人陈锐坤要求教训曹某。后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陈佳晖、张礼君、胡某5潇（另案处理）随同张某1来到曹某住处，曹某不在，租房内只有曹某的表哥谭某，被告人陈锐坤等人便闯入租房内，无故对被害人谭某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陈锐坤、胡某5潇采用打耳光、脚踹等方式殴打被害人谭某，被告人刘旭红用手机拍摄视频。之后，被告人陈锐坤等人将视频发出，用于威胁恐吓其他借款人。后张某1请客吃夜宵，并拿出人民币2700元辛苦费交给被告人刘旭红，被告人刘旭红给胡某5潇、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每人人民币500元作为辛苦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1、2点，其在廿三里西田畈村花仙路的租房里睡觉，被7、8个人进门殴打。其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也不敢报警。 （2）证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刘旭红、陈锐坤帮其找男友，后其和刘旭红、陈锐坤等人到廿三里去找人，其在车上等，他们进去之后过了一会，刘旭红发了一个视频在微信群里，她看到后面来的一个胖胖的男的动手打了曹某表哥一巴掌，但“旭红”很快把视频撤回了。他们没找到曹某就回了，在回来的车上，“旭红”又把视频给她看，视频里只看到这个胖胖的男子打了曹某表哥一巴掌，没看到其他人出现在视频里，“阿坤”说把电风扇砸掉，把碗砸掉，吓唬吓唬对方。事后，其给了刘旭红2700元，因为刘旭红说他们公司要账都要给催收人员500元，其就给了2700元，其中200元给刘旭红。 （3）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其和胡某5潇等人帮其姐姐张某1打了姓曹的男朋友。 （4）被告人刘旭红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份左右，陈锐坤和胡某5潇等人帮刘旭红的姐姐张某1打了姓曹的男朋友。 （5）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的供述，证明陈锐坤、胡某5潇伙同刘旭红、张礼君、陈佳晖殴打谭某的事情经过，陈锐坤、胡某5潇殴打谭某，刘旭红拍摄视频，陈佳晖、张礼君站人头。 （6）同案犯胡某5潇的供述，证明其和陈锐坤的两个小弟、“阿某”、那个胖胖的，还有陈锐坤的大姐、老婆去要债，其踢了陈锐坤大姐的姘头2、3脚，还用手打了几下。这次打架的过程不知道被谁录了像。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谭某辨认出瘦瘦的男子是被告人陈锐坤。 （8）视频，证明被害人谭某被殴打的过程。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5、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金某2被胡某5潇带至义乌市国贸大厦润州投资公司，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张礼君及龚某1等人到达国贸大厦三楼后，胡某5潇、被告人陈锐坤等人辱骂被害人金某2，被害人金某2还嘴，被告人张礼君拉扯被害人金某2的头发，被告人刘旭红打了被害人金某2的巴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金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一天，其到义乌市国贸大厦润州投资去借钱，后在大厦内碰到了胡某5潇、陈锐坤、陈锐坤老婆（系刘旭红）等人，他们就骂其，其就还嘴。后四五个人就来打其。先是一个男的（系张礼君）来打其，并抓住其头发，后刘旭红也打了其一个巴掌。 （2）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金某2的病例复印件和诉讼材料复印件，证明金某2是其姐姐的女儿，医生说金某2有狂躁症，现在每天要吃药。 （3）被告人刘旭红的供述，证明因为金某2对其言语侮辱，其曾动手打过金某2。 （4）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期间，因金某2骂了刘旭红，张礼君就过去把金某2的头发拉过来，后刘旭红就打了金某2的两个巴掌，后被人拍了视频上传。 （5）被告人张礼君的供述，证明金某2被胡某5潇带到国贸大厦三楼，其和陈锐坤、刘旭红、龚某1等人过去，后因为金某2骂了刘旭红，其过去拉着金某2的头发，刘旭红打了金某2两个巴掌。 （6）视频光盘，证明刘旭红、张礼君的打人经过。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6、2017年10月22日左右，因被害人何某1欠被告人汪道德的债务未归还，被告人汪道德伙同被告人陈锐坤等人在义乌市贝村路农业银行的附近将被害人何某1强行拉上车，将被害人何某1带往南山水库方向，控制何某1的人身自由，威胁何某1不还钱就扔到水库里，强行拿走被害人何某1身上的人民币4千元。后被害人何某1朋友报警，被告人陈锐坤等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将被害人何某1带往义乌市稠江派出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其向汪道德借款2万元，后还了5、6千元。2017年10月21日23时，其和一朋友走在贝村路上，过来两辆车，问其是不是何某1，就将其拉上车，其朋友帮忙报警。后车子开到南山，并威胁要将其扔到水库里，并将其身上的四千元拿走。公安机关打其电话，其把电话给抓其过来的人。后其就被抓其的人送到派出所。 （2）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1日23时，陈锐坤让其开车去体育场，并让其开汪道德的越野车送陈锐坤、汪道德和一个欠债的人到派出所。 （3）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其因帮汪道德向何某1索要债务一起叫了两个人，后在贝村路附近找到何某1，后将何某1叫上车，并将何某1带往南山水库方向，并威胁其还钱。其和汪道德等人将何某1带往体育广场附近商讨还款事宜，后其接到派出所电话，然后就带何某1去派出所。 （4）被告人汪道德的供述，证明其将表弟“光头”的2万元钱借给何某1，何某1未归还本息。一日其叫了陈锐坤一起在贝村路找到何某1，陈锐坤另外叫了公司里两个人，四人将何某1带上车，陈锐坤威胁何某1如果不还钱就把他扔到水库里，后车子又开到体育场附近继续威胁还款，并拿走何某1身上内的四千元。后接到派出所电话，其和陈锐坤、何某1还有陈某8就到了派出所。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锐坤、汪道德提出没有威胁被害人何某1，系被害人自愿拿出四千元钱的事实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第9、11起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二、诈骗罪部分（涉案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 1、2017年9月，被告人陈锐坤与被告人苏北太、汪道德共谋商量，明知龚某1背负巨大债务、无经济来源，已无力还款，快要“爆了”，仍然继续放债给龚某1，虚增龚某1的总体债务，以债务控制龚某1。被告人陈锐坤伙同苏北太、汪道德向龚某1出借人民币2万元，扣除平台服务费、利息等费用，龚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1.5万元，龚某1出具人民币4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陈锐坤伙同被告人苏北太、汪道德共同出资，以帮助龚某1平其他债务为利诱，要求龚某1出具虚假借条，意图向龚某1父母处索要财物。随后，被告人陈锐坤以人民币33万的价格从龚某1其他债主手中低价买回龚某1的部分借条，并在购回借条基础上进行整合，一共虚构4张共计人民币61万元的借条。一方面，被告人陈锐坤以帮助龚某1名义主动接近龚某1父亲被害人龚某2，宣称可以帮助被害人龚某2在与其他债主的协商中出面说话，快速低价的解决全部债务。另一方面，被告人陈锐坤纠集其他借贷公司催收人员到龚某1家中，向龚某2催债，同时，胁迫龚某1，让龚某1同其父亲确认61万借条的真实性。后被害人龚某2为摆脱债主纠缠，最终交付被告人陈锐坤人民币55万元，被告人汪道德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苏北太分得人民币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龚某2的陈述，证明陈锐坤称帮龚某1平账花了61万元并称可以帮忙出面和其他债主谈价格，其知道这个金额里应该有水分，但是因为当时很多人上门催债，其只好同意了陈锐坤的要求，后其支付给陈锐坤55万元。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因为其和龚某2只有一个女儿，害怕龚某1欠债的事情影响她的名声，另外有很多人到家里来催收、威胁恐吓，其和龚某2无奈就将房子抵押，帮龚某1还了130万元。 （3）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其第一次向陈锐坤借款2万元，写了4万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2万元；后陈锐坤以帮其平账为由让其写下了15万、21万、16万的借条，加上后面写的9万元借条，陈锐坤向其父母索要61万元，最终其父母给了陈锐坤55万元。 （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陈锐坤帮龚某1平账的情况，龚某1的父母对55万元的借条真实性存疑，但因为龚某1坚持说借了55万元，他父母只好给了陈锐坤55万元。 （5）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其明知龚某1在外负债，仍借给龚某12万元，并要求写下4万元的借条，后其认为龚某1是“优质客户”，可以通过帮她平账从中获益，遂和苏北太、汪道德商量后出资35万元帮龚某1平账，并要求龚某1写了金额分别为15万元、21万元、16万元的借条，加上原先出借借条4万和另外好处费5万借条，共计61万元，事后其向龚某1父母要求支付61万元的平账费用，实际收到55万元。 （6）被告人汪道德的供述，证明其和苏北太出资20万元左右，陈锐坤出面给龚某1平账，事后陈锐坤称从龚某1父母处拿回来40万元。 （7）被告人苏北太的供述，其出资6万元、汪道德出资9万元给陈锐坤出面平龚某1的账，事后其分到2万元左右的好处。 （8）龚某2提供的借条，龚某1的借款资料，承诺书，证明龚某1的债务情况及还款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锐坤、汪道德、苏北太合伙出资借款给龚某1平帐，被告人刘旭红负责做账，有共同的诈骗故意，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汪道德、苏北太及辩护人提出不知道为龚某1平帐的具体情节，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陈奕奕提出被告人刘旭红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2017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陈锐坤、刘旭红、苏北太、汪道德等人明知陈某3没有还款能力，还互相串通，继续放款给陈某3，然后通过保证金、违约金等名义虚增陈某3的债务，并收取高额利息。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陈锐坤等人知道陈某3已经无法借款，快要“爆了”，遂串通其他放款公司上门催收。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陈锐坤以帮助陈某3平帐为由，借口能够低价买回借条，从被害人楼某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明其向陈锐坤借款的情况。陈锐坤帮其平过账，具体的其不清楚，其父母清楚的。被告人陈锐坤、陈佳晖、张礼君曾到其家里催收。 （2）被害人楼某的陈述，证明陈锐坤帮陈某3平账，其同意支付给陈锐坤10万元的费用让陈锐坤管教陈某3，加上这笔费用，其一共给了陈锐坤44.2万元用于给陈某3平账。 （3）被告人苏北太的供述，证明其知道陈锐坤帮龚某1和陈某3平过账，且知晓陈锐坤平账的实质行为。陈某3到其处借款两、三万元。 （4）被告人汪道德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9月加入公司，陈某3被做爆过两次，公司在第二次的时候参与了，陈锐坤帮陈某3平账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陈某3处扣押的借条、借款协议原件35份；借款协议借条2份复印件等。 （6）楼某提供的付款清单，证明被害人楼某于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支付给刘旭红或者陈锐坤共计人民币44.2万元的事实。 （7）证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其知道陈锐坤手机里有很多借款中介的群，什么人借过款、借了多少钱一般都会在群里发布，被告人陈锐坤知道陈某3快要“爆了”，仍然借款给陈某3，目的是到时候可以到陈某3家里去要钱，不愁拿不到钱。 （8）被告人张礼君的供述，证明陈某3爆掉的时候，当天晚上陈锐坤跟陈某3妈妈联系了之后，陈某3妈妈就把陈某3带到公司叫陈锐坤管着陈某3，也是陈锐坤在操作陈某3还钱的事情，其没有到陈某3家催收过。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汪道德、苏北太提出对此事不知情，系被告人陈锐坤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路锦辉提出被告人陈锐坤殴打陈某3与为陈某3平帐属同一事实的不同阶段，成立牵连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在案仅有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提到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曾到陈某3家催收，且根据其他证据，催收行为发生在被告人陈锐坤为陈某3平帐之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曾到陈某3家催收、参与诈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敲诈勒索罪部分（涉案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龚志丹） 被告人陈锐坤明知被害人金某1没有还款能力，仍以帮助借款名义，在股东苏北太、汪道德之间互相倒手，与被告人龚志丹之间采取1+1模式推送借款，虚增金某1总体债务。2017年10月19日，被害人金某1向被告人龚志丹借款人民币2万元，实际到手人民币1.45万元，后被害人金某1支付利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龚志丹委托被告人陈锐坤催收。被害人金某1从被告人陈锐坤等人处借款实际到手金额为人民币8.95万元，期间金某1共支付利息及续借费等费用15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人陈锐坤在微信群中发送要向被害人金某1讨债的信息，纠集其他借贷公司人员二十余人到金某1家中索要本金，被告人龚志丹也前往催讨债务。被告人陈锐坤索要本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龚志丹索要本金人民币2万元，威胁金某1及家人如不还款就拿借条到法院起诉。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汪道德为了向某奕催讨债务，驾驶车辆来到金某1家门口，用汽车堵住楼梯门，影响金某1及其家属正常生活，欲胁迫被害人金某1交付财物。上述恶意纠集人员上门催讨行为对金某1及其家属造成心理压力并对其家庭在村内造成恶劣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15日，陈锐坤公司开张，其向陈锐坤、苏北太借款3万元，借条写6万元，之后陈锐坤通过支付宝转给其3万元用于走账，其马上从支付宝提现到其平安银行卡1.1万元，再将1.1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陈锐坤。还通过微信支付陈锐坤3000元服务费加4500元介绍费，实际借款11500元。2017年8月20日，其向陈锐坤借款2万元，借条写4万元，苏北太转了1.4万元到其平安银行卡，支付陈锐坤介绍费1000元，实际借款13000元。2017年9月12日，其向陈锐坤借款10万元，借条写10万元，汪道德给其平安银行卡转了7.5万元，陈锐坤拿走介绍费1万元，实际借款65000元。共计借款8.95万元，已经还款15万余元。2017年9月，其通过陈锐坤介绍向被告人龚志丹借款2万元，写了4万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45万元，之后其一共还了1.55万元，龚志丹告诉其这张借条在陈锐坤处，龚志丹交给陈锐坤催收。2017年12月陈锐坤、汪道德、陈佳晖和七、八个债主到其家中要债，说如果不还钱就到法院起诉。过了四五天，陈锐坤等二十几个人开七、八辆车到其家要债，将其家门口堵了。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汪道德为了向其催讨债务叫了一辆货车将其家门堵住，逼其家人还最后汪道德放款的那笔10万元，后其父母报警，汪道德才离开。其问过上门催收的人员是怎么找到其家的，他们说是陈锐坤把其家里的定位发给他们叫他们来要债的。 （2）被告人汪道德的供述，证明其曾到金某1家催收过两次，第一次因陈锐坤的电话邀约，其驾车到金某1家堵门，当时有很多人在场，陈锐坤不断打电话叫人过来，并用车堵住门口。第二次陈锐坤让其到金某1家要钱，其开了自己的途观车子将被害人金某1家门口堵住。 （3）被告人陈锐坤的供述，证明金某1向陈锐坤借款三笔。第一笔是2017年8月，借款3万元，借条签6万元，实际转2.25万元，第二笔为2017年9月借款2万元，借条写4万元，实际支付1.5万元，第三笔借款10万元，借条写10万元，实际支付7.5万元。共计借款11.25元。金某1利息和续借费都是按时支付的。其确在微信群里喊了其他借贷公司的人员到金某1家谈还钱的事情。被告人龚志丹就是因为其在微信群里发信息所以才到金某1家讨债的。 （4）被告人苏北太的供述，证明其知道陈锐坤曾发信息给其他债主一起到金某1家中催债。 （5）被害人金某3的陈述，证明其是金某1的母亲。陈锐坤等二十几人到其家中要债，用车子堵门或者在楼下喊话，后陈锐坤打电话让其偿还金某1的债务20几万元，同时陈锐坤到家中谈判，陈锐坤上楼后，楼下的人就不再喊话，陈锐坤称金某1的债务不解决，这些人会一直在楼下喊话、贴公告等恣扰闹事。还有一次，陈锐坤的手下（汪道德）叫了一辆蓝色货车将家门口堵住，后其报警。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金某1家被很多人围堵催讨债务，讨债的人开了很多车堵在他家楼下，金某1的妈妈金某3告诉其，说金某1被骗外面有二十几万高利贷。这事情使金某1在村里的名声很差。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某1家的邻居，金某1在外面欠了很多债。2017年12月左右，一帮人每天到金某1家喊“金某1欠债还钱”，贴照片，在楼下骂人，就和黑社会的差不多，村民都很怕。 （8）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明金某1向陈锐坤借款三次，共借款2万、3万和10万，一共15万；借条写4万、6万和10万，一共20万，实际到手11500、13000和65000元，一共89500元，金某1能够找到的还款记录为156988元。 （9）被告人龚志丹的供述，证明金某1和陈某3一起到其处借钱，两个人互借互保借了两笔钱，借2万、写3万元，到手16000元，金某1后来自己还了一万左右，后来金某1爆了。零用贷联盟群里都知道金某1爆了，很多人都去金某1家里催收去了，但其没有一起去，后来其自己一个人去的，去金某1家中看到楼下有很多人，其看到汪道德、陈锐坤在现场的。 （10）金某3的报警记录，证明被害人金某3于2018年1月30日打电话报警称在楼下村三区12幢，大众车和货车车主都在车里坐着，就是不肯移车，把门堵住的事实。 （11）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从佳信公司办公房内的电脑内导出部分文件保存在“佳信1”文件夹下并刻录成光盘保存。“佳信1”内的电子账簿记录的内容显示金某12017年8月15日审批金额1万元，实际借款7500元，2017年9月2日审批金额2万元，实际借款1.5万元，2017年9月12日借款10万元，实际借款7.5万元。共计实际借款9.75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锐坤提出其未纠集其他借贷公司的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汪道德提出其于2018年1月30日到金某1家堵门是为了催收自己的私人借款的事实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龚志丹及辩护人金刚标提出被告人龚志丹对被告人陈锐坤等人催讨15万元不知情，不应认定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志丹与被告人陈锐坤等人达成攻守同盟，借款给金某1并委托被告人陈锐坤催收；金某1“爆了”之后，被告人龚志丹系经被告人陈锐坤邀约前往被害人金某1家中催收，被告人龚志丹明知被告人陈锐坤系到金某1家要债，对被告人陈锐坤的敲诈勒索犯罪有概括的共同犯罪故意，与被告人陈锐坤等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龚志丹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龚志丹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虚假诉讼罪部分（涉案被告人苏北太） 2017年4月期间，季某1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2万元，出具借条书写人民币2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6万元。之后季某1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被告人苏北太支付利息等费用人民币2.1万元。同年6月18日，被告人苏北太要求季某1重新出具一张人民币2万元的借条。同年8月11日，被告人苏北太以人民币2万元借条向季某1主张债权，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21日，法院判决季某1归还被告人苏北太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支付利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苏北太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份左右，季某1到其处借2万元钱，实际拿到手16000元，利息每十天还2000。季某1最后那次利息可能有点供不上了，其不放心就让季某1重新写了一张2万的借条。后其拿着季某1第二次写的2万元借条去起诉季某1。法院判决季某1还2万元。 （2）证人季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20日左右其向被告人苏北太借款，签订了一张借条写明借款金额是2万元，并让其拿着2万元钱、借条和身份证拍了一张照片，拍好后被告人苏北太拿回2千元，说这个是利息，另外又拿了400元作为油费。后其前后加起来一共还了2.1万元。2017年5月苏北太要求其重新写了一张借条的事实。 （3）民事判决书、民事诉讼状、季某1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人苏北太以季某1向其借款2万元未还于2017年8月11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并判决季某1返还苏北太人民币2万元并支付利息。 （4）接受证据清单、转账支付宝及微信截图，证明季某1转给苏北太的微信和支付宝共计转账2.1万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指控其他虚假诉讼事实不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五、介绍卖淫罪部分（涉案被告人龚志丹） 2017年5月开始，被告人龚志丹以陈某9、施某无法偿还本息为由，引诱陈某9、施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用于抵偿本息欠款。2017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龚志丹先后介绍被陈某9、施某与龚志丹表哥成某1（另案处理）发生性关系，以每次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价格性交易。成某1支付给陈某9、施某的钱财用于偿还欠被告人龚志丹的本息。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28日凌晨左右，成某1与陈某9在义乌市亚特兰丽嘉酒店8523房间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一次。 2、2017年10月30日，成某1与施某在义乌市金傲宾馆8609房间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一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龚志丹的供述，证明成某1让他介绍可以发生性关系的女的，其就介绍了施某和陈某9给成某1。 （2）证人陈某9的陈述，证明其经龚志丹介绍，于2017年8月底及9月29日与龚志丹表哥发生两次性关系，事后龚志丹表哥分别给她2000元、1700元。 （3）证人施某的陈述，证明龚志丹把自己表哥介绍给其，还说挣来的钱还他的钱，意思就是让她跟他表哥发生性关系，他表哥会给她钱的。她和龚志丹表哥发生过两次性关系，每次表哥都是给她1000元钱。她用这些钱来还欠龚志丹的钱，以及其他债务。 （4）证人成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龚志丹介绍分别与陈某9、施某各发生两次性关系，其中给陈某92000元、1700元，给施某1000元、888元。 （5）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证明成某1给陈某9、施某的转账情况。 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龚志丹未直接参与联系介绍成某1与陈某9、施某第二次发生性关系，指控被告人龚志丹介绍卖淫的第2、4起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龚志丹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陈锐坤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明确分工，虚增被害人债务，制造借款金额依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龚志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高、不实借条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家属，强索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苏北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龚志丹以促使被害人偿还本息为目的，为被害人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以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陈锐坤、汪道德、刘旭红构成虚假诉讼罪及指控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构成诈骗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关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其中被告人陈锐坤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龚志丹的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龚志丹、陈佳晖、张礼君、周建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旭红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龚志丹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锐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32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北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6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道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6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旭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龚志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佳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 七、被告人张礼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 八、被告人周建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 九、责令被告人陈锐坤、苏北太、汪道德、刘旭红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龚某222万元，返还被害人楼某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卫东 审 判 员 刘 霞 审 判 员 张 琪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何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