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3997、5717号原告：李方来，男，汉族，1984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玲，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石洲村委会岗北工业区伟业大道20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0599535359。法定代表人：梁健松，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奇斌，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方来与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均不服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先后于2019年2月13日、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决定以先起诉的李方来列为原告，以后起诉的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两案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黄志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26日、4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李方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玲，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奇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李方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玲，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仲裁情况、诉讼请求：一、李方来申请仲裁，请求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向其支付：1.2018年1月至11月基本工资38500元；2.2016年与2017年的业务提成259000元；3.2018年1月至11月的车费补贴22000元；4.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3000元；5.2013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14666.67元。二、仲裁结果：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57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方来2018年1月至11月基本工资差额34847.8元；2.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方来业务提成158000元；3.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方来车费补贴22000元。顺劳人仲案终字[2018]57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方来2017年和2018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083.22元；2.驳回李方来的其他仲裁请求。三、诉讼请求：1.李方来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2017年业务提成261000元、2018年1月至11月基本工资38500元、车费补贴22000元、经济补偿金33000元、2013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666.67元。2.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需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至11月基本工资差额34847.8元、业务提成158000元、车费补贴22000元及其他费用。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3日止。2.原告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对有争议事项，双方举证如下：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及被告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2份，证明本案已经仲裁程序，原告在期间内起诉。3.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原告在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在被告处工作。4.原告与被告销售总监谢继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机床购买方出具的证明5份、谢继鹏的名片1张、网业截图打印件4份（广州市轻工职业学校、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上海源倾电器有限公司官岗截图、原告填写的个人工作经历）、支付宝截图打印件（谢继鹏139××××9101号码搜索的），四份网业截图及名片能证明谢继鹏为被告的销售总监，负责公司的销售管理，其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9××××9101，原告职务为浙江苏州区域销售经理，长驻外省，平时听从谢继鹏安排及向其汇报工作，机床的销售均由谢继鹏通过微信通知原告，谢继鹏在2017年12月4日发送给原告的销售机床业务提成未发放部分统计表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4日未发放给原告的提成为259000元，2018年1月份起原告一直在为被告提供劳动，为其追收货款。5.购销合同26份及部分加盖买方公章的发票，证明证据4中与谢继鹏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销售机床业务提成未发放部分统计表》是有依据的，原告主张的提成均有被告与第三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且合同委托代理人及经手人为原告，被告根据购销合同的机床型号、数额及交易金额计算提成。列表上的最后一份合同原告没有找到，但原告在本案提供的最后一份合同及发票是在在统计表之后发生的，该提成被告一直没有发放给原告。6.被告仲裁时提交的通知复印件1份、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王明洪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社保清单、银行流水，原告对被告通知的内容不予认可，通知上签名人员均是负责销售提成及今后工作，王明洪及曾波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500元加提成加2000元车补构成，谢继鹏为被告的销售总监，机床提成标准由谢继鹏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原告的银行流水能看出原告2018年1月份之前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500元加2000元车补加提成，2018年1月份后工资仅为几十元。被告通过克扣工资、提成的方式迫使原告离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间内起诉。2.劳动合同、通知各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作为业务员，自愿接受公司规定的扣罚。合同约定原告每月基本工资1510元，2018年7月起1720元，实发工资2750元。双方约定原告必须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原告确认从2014年6月26日起对销售给客户产品的货款，逾期一个月未收回的，承担当期银行贷款利息，在当月工资内扣除，对应收账款发生坏账，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由原告负责12%的损失。3.春节请假通知，证明被告从2013年起至2018年对所有员工安排年假补休。4.工资表10份，证明被告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2750元，扣除代缴社保及其应承担的未收回货款的利息，已将剩余款项发放给原告。5.情况说明2份、借支单、顺德农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客户回单、甘俊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4月8日，被告通过甘俊杰的账户向原告预支业务费用8000元，原告尚未归还给被告。2018年4月9日，被告通过甘俊杰的账户向原告预支工资20000元。6.李方来逾期未收货合同明细表、李方来逾期应收货款罚息汇总表、中天创展机械有限公司业务员逾期应收货款罚息统计表、应收账款账龄分析表，证明谢继鹏为销售团队的组建人，被告与谢继鹏对销售产品、业务提成及罚息承担进行核算。原告李方来负责的业务，因已签合同但未发货产品5台，未收齐货款涉及产品共计20台，原告主张业务提成缺乏依据。李方来负责跟单应收货款但未收回的部分，依双方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通知》应扣相应的罚息，2018年度已扣罚息25537.8元，未扣罚息94809.35元。7.2018粤0606民初9240号传票、民事起诉状复印件、鉴定申请书、出庭鉴定通知书、受理案件通知书各1份、退货申请复印件2份，证明苏州锐莱特机械有限公司尚欠被告货款拒不支付，被告向法院起诉，原告在诉讼中配合该公司作伪证，相关材料已申请鉴定，原告损害公司利益，其主张业务提成缺乏依据。8.快递单、查询单、微信截图、工作调动通知、照片、社保查询单打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没有主动辞退李方来，希望与其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被告为其购买社保。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3、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6中王明洪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据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其中的谢继鹏的名片、支付宝截图打印件以及网页截图打印件4份，原告旨在证明被告有“谢继鹏”该人，但被告确认其公司的销售主管为谢继鹏，被告未能举证证实两者并非同一人，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对于机床购买方出具的证明5份被告虽然不确认其真实性，但被告庭审中确认相关客户与其存在销售购买关系，被告如对上述证明存疑，完全可以向相关客户予以求证证实，但被告未能举证证实上述证明为虚假，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并确认上述证明的真实性；谢继鹏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虽然不确认其真实性，但本院上述认证确认被告公司存在该人，并且原告当庭提交了手机载体予以核对，对该聊天记录的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明内容本院另行论述。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虽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合同相对方为被告的客户，且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对原告提供的作为计算提成依据的证据有异议理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而被告未能就此举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2、7，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证据已有效送达给原告，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4，该工资表中的实发工资金额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6中的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和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中个人应缴社保金额相对应，本院对社保金额及实发工资金额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论证详见下文；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其中的借支单、顺德农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其中的情况说明和甘俊杰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原告确认收款的真实性，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未能举证说明统计表中的数据来源，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的其他证据，原告不予确认，被告提交该些证据拟证明其未辞退原告，但该部分证据是在原告申请仲裁后作出，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2018年1月至11月基本工资差额及车费补贴问题。结合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和原告的银行流水，被告在原告2018年1月至11月的应发工资金额总额中扣除社会保险费用中个人应缴部分和其他扣款项目后实际向原告发放工资总额为382.16元（190.16元+17.96元+27.96元+27.96元+27.96元+27.96元+12.44元+12.44元+12.44元+12.44元+12.44元）。被告称其在2018年1月11日、1月20日、2月5日和4月9日分别支付了1915.5元、1768.52元、12000元和20000元给原告。原告主张2018年1月11日的1915.5元及2018年1月20日的1768.52元发放的是2017年12月份的工资，12000元是另外合同的提成款，没有在本案中主张，20000元是借款。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能说明上述金额的性质，且与其提交的工资表数额不对应，无法认定该部分是否属于基本工资，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在结算工资时予以扣减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的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扣款项目”，被告提供劳动合同和通知佐证称，根据2014年6月21日发放的通知规定，对业务员逾期未收的货款进行罚息处理；对应收账款发生坏账（指无法收回的应收账款），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由业务员自己负责承担12%的损失，该项损失金额在结算业务提成时扣除。据此被告在员工当月工资中扣除，经核算，在原告每月应发工资中扣除社保费用中个人应缴部分和上述损失金额后，被告已全额支付剩余工资。本院认为，在经营过程中发生坏账即货款无法收回是用人单位正常的经营风险，被告把属于用人单位日常经营范围内应承担的经营风险转嫁到原告身上，违反了《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因劳动者过错造成用人单位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从其工资中扣除赔偿费，但应当提前书面告知扣除原因及数额；未书面告知的不得扣除。扣除赔偿费后的月工资余额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差额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该通知内容显示，原告的当月工资中应含有提成部分，但在被告提交的工资表中未显示工资中含有提成款，故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交的工资表未能真实反映原告每月工资的真实情况。原告主张其月基本工资为3500元，另加车补2000元，合计5500元。该金额与原告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相当，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据此计算基本工资差额。综上，扣除原告2018年1月至11月份社保个人应缴部分总额3620.04元（322.04元×6个月+337.56元×5个月）及被告已支付部分工资382.16元，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至11月基本工资差额及车补计54664.47元（5500元/月×10个月＋5500元/月÷30天×20天-3620.04元-382.16元）。二、关于2016年、2017年业务提成问题。原告诉称被告拖欠其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业务提成261000元，为此提供了《销售机床业务提成未发放部分统计表》、购销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销售机床业务提成未发放部分统计表》由被告的销售主管谢继鹏通过微信发给原告，里面所列的数据与购销合同及发票能相互对应。被告确认《销售机床业务提成未发放部分统计表》中所列明的客户为其客户，原告确实参与了与该客户洽谈销售活动，但对销售合同编号及销售数量不予确认，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统计表中的数据存在错误。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发放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已提供《销售机床业务提成未发放部分统计表》、购销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主张，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原告提交的统计表予以采信。至于被告提出的在提成总额中扣除以苏州锐莱特机械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370000元所计算的提成125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其与苏州锐莱特机械有限公司的该笔交易中存在过错，该笔交易风险转嫁给劳动者明显有失公平，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采信的上述证据显示，被告尚欠原告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业务提成为259000元，故对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审查双方劳动关系由哪一方提出及解除的原因。本案是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以被告拖欠其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是原告提出解除。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则应审查被告是否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本院在上述已认定被告确实存在拖欠原告基本工资及业务提成款的行为，原告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情形，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被告主张其没有主动辞退原告，并向原告发出工作调动通知，希望与原告保持劳动关系，但这一系列行为均在原告申请仲裁后作出，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如上文所述，原告的每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车补和业务提成，原告仅主张以5500元/月的标准补偿六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这是原告对自身民事权益的有效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000元（5500元/月×6个月）。四、关于2013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原、被告确认原告于2013年3月份入职，至2018年11月20日离职，原告在被告工作5年8个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原告每年可享受年休假天数为5天，原告2013年至2018年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共计24天。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已安排原告休带薪年休假或已发放了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辩称已在春节统一安排休年休假，但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统筹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应考虑其意愿，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同意在春节期间休年休假，故应该给予补偿。《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应按照扣除了加班费的实际应发工资标准计算，因原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剔除加班工资的月工资标准，而原告主张按5500元/月作为计算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2138元（5500元/月÷21.75天×24天×200%）。五、关于2018年4月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的20000元。原告确认其因生活困难向被告借款20000元，并提供了与被告销售总监谢继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佐证。被告主张该款项为业务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该款项为借款，为避免讼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该借款。裁判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方来支付2018年1月至11月工资差额及车补54664.47元；二、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方来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业务提成259000元；三、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方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000元；四、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方来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2138元；五、驳回原告李方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四项合计358802.47元，扣除20000元借款，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仍需向原告李方来支付款项338802.47元。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粤0606民初3997号案受理费5元（已减半计算），本院准予免交；（2019）粤0606民初5717号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世纪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