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9刑初28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鲜光红，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重庆市南川区。2018年4月23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8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王秀梅，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先齐，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重庆市南川区。2018年4月22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8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在家。指定辩护人沈国敏，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川检刑诉[2018]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鲜光红、赵先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因本案由于无法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决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2月18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3月15日恢复审理。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鲜光红及其辩护人王秀梅、被告人赵先齐及其辩护人沈国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7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7]285号关于南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南川区将XX镇XXX社等2个村4个社集体农用地20.6327公顷(其中耕地19.113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用地1.5909公顷，并要求按照相关规定对征收土地进行赔偿、人员安置。XX镇政府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5日将上述文件在被征地的公示栏进行公示，召开被征地户动员大会、听证会，对被征地户的土地等进行丈量，按相关规定进行赔偿和安置。在此期间，被告人鲜光红因不满赔偿和安置方案，要求镇政府赔偿自己房屋150万、面条加工厂200万以及解决其抱养外孙女的户籍等问题，XX镇政府认为其要求无理且不符合赔偿安置之规定予以拒绝。2018年4月18日，南平政府组织人员对XX镇XX村X组的土地进行依法征收时，被告人鲜光红伙同赵先齐以南平政府没有解决好自己拆迁问题为由，用装了汽油的酒瓶将其点燃后和轴承零件一起砸向向正在作业的挖机，致使徐工XE200D型挖机、小松牌PC300-8MO型挖机、小松牌PC21OLC-8MO型挖机受到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三台挖机修复损失价格为11014元。案发后，被告人赵先齐于2018年4月2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鲜光红于次日投案自首。被告人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鲜光红、赵先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鲜光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先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鲜光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鲜光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是挖机毁坏他的财产后砸的它，是正当防卫，罪名不成立。辩护人王秀梅的辩护意见是，1、征地拆迁行为违法，被告人是自己的财产处于紧迫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2、要求对挖机的损失重新鉴定。被告人赵先齐辩称，砸挖机的事实属实，是否构成犯罪法律意识不强，不清楚。辩护人沈国敏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先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是一种自身财产处于紧迫情况下的自我救济行为。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7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7]285号关于南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南川区将XX镇XXX社等2个村4个社集体农用地20.6327公顷(其中耕地19.113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用地1.5909公顷，作为南川区实施城镇规划建设用地，并要求按照相关规定对征收土地进行补偿、人员安置。被告人鲜光红及其妻杨其秀的房屋所在集体土地位于征收范围内。重庆市南川区XX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5日将相关文件在被征地的公示栏进行公示，召开被征地户动员大会、听证会，对被征地户的土地等进行丈量，按相关规定进行补偿和安置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鲜光红因不满赔偿和安置方案，要求镇政府赔偿自己房屋150万、面条加工厂200万以及解决其抱养外孙女的户籍等问题，XX镇政府认为其要求无理且不符合赔偿安置之规定予以拒绝，补偿和安置方案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4月18日，重庆市南川区XX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施工队、挖掘机等对XX镇XX村7组的土地（被告人鲜光红房屋院坝）平场施工进行征收时，被告人鲜光红伙同其女婿赵先齐以南平政府没有解决好自己拆迁问题为由，用装了汽油的酒瓶将其点燃以及自己做面机器的废旧轴承等零件，站在其屋顶砸向正在作业的挖机，阻止平场施工。其间，点燃的汽油瓶引燃了挖机，赶到灭火的消防车也被点燃，后火被扑灭。致使现场作业的徐工XE200D型挖机、小松牌PC300-8MO型挖机、小松牌PC21OLC-8MO型挖机受到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三台挖机修复损失价格分别为2615元、1846元、6553元。案发后，被告人鲜光红于2018年4月23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先齐于2018年4月2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亲属已赔偿了挖机的经济损失11015元。另查明，被告人鲜光红及其妻杨其秀在案发后，于2018年6月26日以重庆市南川区XX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15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2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重庆市南川区XX镇人民政府拆除鲜光红、杨其秀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镇XX村七社的房屋前的地坝、围墙等构（附）着物的行为违法。重庆市南川区XX镇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19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3行终16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包括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挖机受损照片、啤酒瓶碎片及燃烧痕迹照片、废旧轴承等零件照片、鲜光红现场辨认照片、赵先齐现场辨认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本案发生的地点、位置、方位，挖机受损情况、被告人鲜光红、赵先齐作案用的啤酒瓶留下的碎片及燃烧痕迹、损坏挖机的废旧轴承等零件情况、被告人鲜光红、赵先齐案发后指认现场的情况；3、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7]285号文件及相关重庆市南川区XX镇人民政府拆迁行为的有关材料，证实2017年3月17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7]285号关于南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南川区将XX镇XX社等2个村4个社集体农用地20.6327公顷(其中耕地19.113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用地1.5909公顷，并要求按照相关规定对征收土地进行补偿、人员安置。被告人鲜光红及其妻杨其秀的房屋所在集体土地位于征收范围内。重庆市南川区XX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5日将相关文件在被征地的公示栏进行公示，召开被征地户动员大会、听证会，对被征地户的土地等进行丈量，按相关规定进行补偿和安置等工作。被告人鲜光红由于提出不合理要求未能就赔偿和安置方案达成一致意见；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徐工XE200D驾驶员），证实案发当天，他受其挖机老板黄某1的安排到XX镇XX村拆迁，驾驶挖机作业时，遭到被拆迁人用装了汽油的酒瓶将其点燃以及铁球攻击，两个拆迁人站在其屋顶砸向正在作业的挖机，阻止平场施工。其间，点燃的汽油瓶引燃了挖机，赶到灭火的消防车也被点燃，后火被扑灭。一共有三台挖机被砸受损，他驾驶的挖机损失大概在8000元左右；5、证人覃某某（小松牌PC210驾驶员）、郝某某（小松牌PC300驾驶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XX镇XX村X组拆迁施工过程中，拆迁楼上的两名男子不断向其驾驶的挖机扔铁块和汽油瓶，将其挖机油管烧坏、液压气缸被砸坏的情况；6、证人冉某某的证言（XX镇XX村村主任），证实鲜光红家要求赔偿标准过高（要求赔偿500万元)。案发当天，XX镇府实施拆迁过程中，鲜光红和赵先齐用汽油瓶、铁块砸挖机的情况；7、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实XX镇府把征地文件张贴在XX村各组公示栏上公示，拆迁人员、政府领导就房屋拆迁问题多次找鲜光红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要求赔偿500万元)，政府在拆迁时，鲜光红和赵先齐用汽油瓶、铁块砸挖机的情况；8、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在XX镇新湖村7组配合拆迁时，鲜光红和赵先齐用铁块砸挖机，还点燃了汽油瓶扔向其中一台挖机和消防车，消防车损失不大的情况；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拆迁前XX镇领导对鲜光红进行了劝说，宣读了相关征地文件，鲜光红完全置之不理，还辱骂现场施工工作人员，拆迁时鲜光红和赵先齐用汽油瓶、铁块砸挖机的情况；10、证人安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了XX镇政府在XX村征收土地的批复及相关文件进行了公示、召开听证会，鲜光红家属于征收土地范围，工作人员也按照规定对其进行了通知，鲜光红家被征收的范围有土地、房屋、地坝，土地已经按规定对其进行了补偿，房屋的征收需要司法程序，因此暂未对其房屋进行拆迁，但地坝系集体所有，地坝上的附属物(鲜光红晾面条的架子)本不属于补偿范围，工作人员对其作工作时表示可以适当的补偿，但由于鲜光红提出很多无理要求,赵某某还证实鲜光红要求房屋赔偿150万元，面条加工作坊赔偿200万元以及外甥女的问题等，导致不能达成协商一致，镇政府按规定对其附属物进行清表；11、被害人鲜文江的陈述，证实被砸坏的小松牌PC300—8MO、小松牌PC21OLC型挖机是自己所有，现出租给南平政府，现两台挖机多处被砸、多处凹陷、油漆脱落，其中小松30O型挖机烧坏了1O根油管、气缸缸体损坏等，损失价值约为25996元。小松200型挖机前档玻璃、小玻璃、反光镜损坏等，损失价值约为2880元；12、鉴定意见，证实小松牌PC300-8MO挖机修复费用为6553元；小松牌PC21OLC-8MO挖机修复费用为1846元；徐工牌XE2OOD挖机修复费用为2615元；13、被告人鲜光红、赵先齐与本案事实相一致的供述；14、其他证据，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到案经过、被损坏挖机购买发票复印件、被告人鲜光红、赵先齐户籍信息、赔偿挖机损失收条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鲜光红、赵先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鲜光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先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指控。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先齐积极参与，用点燃的汽油瓶和废旧轴承等砸向挖机，其地位和作用与被告人鲜光红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鲜光红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先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亲属积极赔偿了本案受损挖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鲜光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是挖机毁坏他的财产后砸的它，是正当防卫，罪名不成立”及其辩护人王秀梅提出“1、征地拆迁行为违法，被告人是自己的财产处于紧迫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2、要求对挖机的损失重新鉴定”的辩护辩解意见和被告人赵先齐的辩护人沈国敏提出“被告人赵先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是一种自身财产处于紧迫情况下的自我救济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政府行政机关为了公共目的进行征地建设系政府行政行为的范畴，XX镇人民政府在其具体实施行政行为有瑕疵，虽经过法定程序被确定为违法行为，基于正当防卫所要求的不法侵害的成立要件，已不能将该行为定性为不法侵害。被拆迁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获得救济，对此所进行的救济途径当然不包括对他人实施毁坏财物的暴力方式。本案中，二被告人采取用自制的汽油瓶点燃和用废旧铁件进行暴力对抗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符合刑法上的正当防卫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刑法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对受损挖机修复的价格认定系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委托重庆市南川区价格认证中心，依照《价格认定规定》（发改价格[2015]2251号、《价格认定行为规范》及其他有关价格认定的法律、法规、政策进行的价格认定，认证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当采信。因此，被告人鲜光红及其辩护人王秀梅和被告人赵先齐的辩护人沈国敏提出的上述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鲜光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二、被告人赵先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六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中理人民陪审员  冯道春人民陪审员  侯刚林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