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3民初9838号原告: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来安社区来安街道8号。法定代表人：吕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阳，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义宇，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被告：成梅，女，1978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佃明，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兵，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牧业）与被告贾义宇、成梅、林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正邦牧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阳、被告贾义宇、成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佃明、被告林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邦牧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652825元（猪苗、药品、饲料）；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7500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被告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猪苗、饲料、防疫药品，由被告负责喂养，养成后原告回购成品猪。后被告私自将成品猪出售，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及违约金。被告贾义宇、成梅辩称，被告贾义宇、成梅与被告林兵代表的林兵家庭农场为合伙关系。两被告与原告正邦牧业于2018年6月8日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情况属实，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一直合作愉快。10月初饲养员发现饲料包重量不足，称重发现饲料包存在少重现象。成梅电话通知原告公司来人检验，10月5日双方均到现场的情况通过抽查取样，分别少了14斤、16斤、10斤等情况。在此之前已累计用18925包。10月28、29日出栏生猪1370头，该款支付至原告账户。双方对该1370头进行了结算，原告应支付被告391614.18元，后被告催要，原告未支付结算款。2月初，出栏生猪627头，该款已汇入被告账户。11月16日，镇政府派人做工作要求生猪出栏，2018年1月18日被告发手机视频给原告公司孙伟、张辉，告知猪瘟蔓延，猪只存在死亡情况，其后在镇政府派员在场的情况下被告出售生猪，徐溜服务部亦派员在场。出售明细情况原告应为明知。共出栏2056头，总重237945元，总价3122170.5元。本案中原告过错在先，连续违约。且因非洲疫情的影响，出售生猪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该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林兵辩称，三被告为合伙关系。其余同被告贾义宇、成梅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5日，原告（甲方）分别与被告贾义宇（乙方）、成梅（乙方）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1．甲方以记账的方式向乙方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并委托乙方养殖，乙方提供适合猪只饲养的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作为甲乙双方合作的前提，待委托养殖猪只达到上市条件后，甲方负责销售，并支付乙方委托养殖费用。2．乙方受托饲养甲方提供的猪苗及管理甲方提供的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在饲养过程中由猪苗长成的生猪，均属于甲方财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处理。3．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各种物料及生猪回收价，均为流程定价，与市场价格不具备可比性，甲方根据行业及市场变化情况，自结算时可对乙方进行浮动补贴，或对已领取物料及生猪回收价格调整后，确保生猪的回收价上下浮动不超过10%以确保甲、乙双方利益平衡。甲方给予乙方的补贴政策均为江西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正式文件发布。甲方管理人员与乙方以任何形式签订的超越江西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正式发文的结算、补贴或承诺均属无效。合同第六条第5款约定，为保证乙方能够履行委托养殖职责，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可以采取现金担保、金融机构贷款担保。乙方采取现金方式提供担保的，担保金额为400元/头，担保金不足的部分，甲方有权在乙方委托养殖费用中扣除。乙方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提供担保的，担保金额为1500元/头。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猪只的，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对未交付的猪只，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支付猪只价值15%的违约金。第5款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规定，私自变卖甲方委托养殖的猪只，变卖甲方提供的屋子，乙方必须进行赔偿。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3000元；变卖饲料每40公斤，赔偿500元；私卖疫苗、药物的，按其实际价值双倍赔偿。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担保金中扣除。第八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当依法向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为：投苗之日起至该批次猪上市结算完止。合同对结算方案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30日被告成梅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70140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28日、31日及11月1日向被告回收生猪，合计1370头。2018年11月16日，双方对该1370头生猪进行结算，1370头生猪总重量为153250千克，金额为2084200元。应付贾义宇322314.18元。后双方发生矛盾，三被告将2056头生猪出售他人，致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2日，原告（甲方）与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因与林兵、贾义宇、成梅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委派李开阳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权限以甲方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协议至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一审终结（含调解结案）终止。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7日、2019年1月2日向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对被告贾义宇、成梅价值820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并提交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担保。原告支付保险费19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二、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三、被告向他人出售生猪的价款问题；四、如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其交纳的保证金应否予以抵扣的问题；五、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律师费、保险费及相应数额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视频两份；2．涟水县公安局红窑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一份、涟水县公安局红窑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1日对崔维东、被告贾义宇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涟水县公安局红窑派出所于2018年12月17日对被告林兵的询问笔录一份。崔维东的询问笔录中崔维东主要陈述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饲料重量的问题发生争议，被告要求原告出具解决方案，如无解决方案，其将出售生猪。2018年11月18日下午，被告贾义宇电话通知崔维东出售生猪，崔维东告知被告贾义宇私自出售违约、违法，但被告仍对生猪进行了出售。且被告于11月19日、20日、21日又出售了生猪，大概1040头左右，约1500000元左右。其要求被告提供买主的具体重量、头数、款额，并停止出售生猪，将生猪出售给原告。贾义宇的询问笔录中贾义宇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贾义宇为养猪个体户，和林兵合资共建了养猪场给正邦牧业养猪。因为正邦牧业提供的饲料存在重量不足的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其私自出售了995头猪，金额约为1700000元，具体记载在笔记上。林兵的询问笔录中林兵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林兵与贾义宇合伙经营家庭农场，在为正邦牧业养猪的过程中因正邦牧业提供的饲料存在重量不足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因正邦牧业一直未出具合理的解决方案，林兵、贾义宇于2018年11月和12月初出售了一批生猪。12月初出售至涟水正邦屠宰场，出售了600多头，价值800000多万元。证明被告私自向他人出售生猪，违反合同约定。三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同时视频能够证明原告陈述在政府的要求下，被告可以出售生猪。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反映出纠纷的整个过程，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针对争议焦点一，三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贾义宇与原告公司员工孙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被告贾义宇向孙伟发送的微信视频。视频中贾义宇陈述：“再不来猪就死光了”。2．2018年10月5日被告贾义宇签订的非洲猪瘟防控责任状一份、2018年10月29日被告贾义宇向红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应政府要求出售生猪，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政府要求被告出售生猪，但未要求出售对象。原告要求回收生猪被告拒绝，且双方发生冲突。本院认为，结合视频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三被告因饲料重量问题，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生猪出售。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政府要求出售生猪，如拒绝出售，发生疫情养殖户需配合捕杀。政府并未要求出售的对象。故本院对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出售生猪的行为予以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请求按照其实际向被告提供的猪苗、饲料、疫苗、药品的金额计算损失，并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乙方提供的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及猪苗长成的生猪为甲方财产。猪苗、饲料、药物、疫苗已在猪苗的成长过程中转化为生猪，原告的实际损失即为生猪价款的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16日，原、被告结算单一份；2．出栏生猪证明一份、被告自行统计的出栏生猪明细一份，其中出栏生猪证明载明11月8日、19日、20日、21日被告共向他人出售生猪1195头，净重136635千克，总价1748504元。该证明有原告单位员工孙伟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涟水县红窑镇夏楼村村民委员会印章。3．被告自行书写的明细一份。证明其自行出售生猪的价款为3122170.5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3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中有原告公司孙伟签字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自行书写明细仅能作为被告之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结合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及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结算单能够证明2018年10月底原告自行收购的生猪的均重为111.86公斤，日增重684克，结算单价为13.6元/公斤。出栏生猪能够证明2018年11月中下旬被告向他人出售的生猪均重为114.34公斤，单价为12.8元/公斤。按照被告陈述其2018年12月初向他人出售生猪均重应为117.67公斤【237945公斤-136635公斤）÷861头】，均价应为13.56元/公斤【（3122170.5元-1748504元）÷（237945公斤-136635公斤）】。结合原告自行提供的猪苗领用情况，猪苗的领用时间亦存在一定的间隔，故本院对被告向他人出售的2056头生猪的价款为3122170.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针对争议焦点四，被告要求其交纳的保证金予以抵扣，被告认为双方尚未进行结算，保证金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因现双方尚未结算，且原告不同意抵扣，故本案中保证金不应予以抵扣。针对争议焦点五，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本案被告违反约定私自出卖生猪，被告应予承担原告支付的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问题，结合本案案涉标的额，原告支付100000元律师费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委托养殖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变卖生猪应承担违约责任。三被告为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每私自变卖一头生猪应赔偿原告3000元，被告向他人出售的生猪为2056头，在本案的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述按照该损失的计算方法计算的赔偿额过高，且被告不同意承担赔偿损失，故本院对违约损失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赔偿4058821.65元（3122170.5元+3122170.5元×30%）。对于被告抗辩称原告未按约定支付养殖费用并存在饲料短缺的情况，违约在先，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双方就饲料是否存在斤量短缺及具体缺少的分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本案中未提反诉，故即使原告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被告可就原告的违约行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被告共应赔偿原告4160721.65元（4058821.65元+100000元+19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义宇、成梅、林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损失4160721.65元。二、驳回原告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695元，由被告贾义宇、成梅、林兵负担45083元，由原告泗阳正邦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46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翟丽丽人民陪审员  刘厚昶人民陪审员  刘绪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