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浩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嘉苑小区C座商务楼01单元10层1007号。法定代表人：冯艳艳，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艳艳，女，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耿虎，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东阁，济宁任城明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秋冬，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洸河路益民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发华，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燕化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经济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李雷刚，经理。原审被告：李雷刚，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再审申请人山东浩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因与被申请人张秋冬、原审被告山东燕化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化公司）、李雷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鲁民申64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东阁，被申请人张秋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发华、陈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燕化公司、李雷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292号民事判决，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11866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的担保范围虽然不包括李雷刚与张秋冬约定的利息，但对于借款人李雷刚欠付的本金790622.28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借款人李雷刚在第一年借款期限内已偿还103万元，从第二年开始，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只应对97万元的本金及以97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且以后债务人每偿还一笔借款均应扣减担保人的担保本金数额。根据在案证据，李雷刚第一年还款103万元，第二年还款108万元，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的担保责任已因主合同债务人履行义务而免除，李雷刚与张秋冬约定的月息6%的借款利息不能对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产生法律约束力，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只对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在未超过还款期限的情况下，李雷刚向张秋冬支付的款项对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来讲均视为偿还本金，否则是加重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的担保责任。二审判决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对李雷刚所欠790622.28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张秋冬辩称,一、张秋冬与李雷刚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该利息约定并非事后的变更或增加，而是在设立借款合同关系之时就已经有约定了。《借款担保合同》中没有“利息条款”，也没有明确约定该笔借款没有利息，不能因此认定双方就利息没有达成合意，双方将约定利息体现在《无条件还款书》中，合同签订后，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标准偿还利息的行为也进一步印证了主借款合同中存在约定利息的事实。二、李雷刚向出借人偿还的资金、冲减债权的顺序，应以行为人本人的意思表示为准。三、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没有否定利息，二审法院的认定并没有增加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借款合同明确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担保范围：本合同约定的由甲方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可见，对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是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借款人偿还的款项应当视为偿还本金”违背了借款人的意思表示，违背了借款人与出借人关于双方利息的约定，且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的清偿顺序，利息优于本金。另外，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的立法精神，保证人只对加重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借款人的主合同债务并没有变更、增加，不存在加重担保人责任的情形。请求驳回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的再审请求。2015年4月16日，一审原告张秋冬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雷刚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借款之日2012年12月14日合同期限内按照月息3分计算，合同期限外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燕化公司、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一、李雷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秋冬借款本金99.08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二、燕化公司、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对上述第一项中借款本金99.08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对上述第一项中的逾期利息，燕化公司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不服，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鲁08民终3795号民事裁定，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4日，张秋冬（出借人、甲方）与李雷刚（借款人、乙方）、燕化公司（担保人1、丙方）、耿虎、冯艳艳（担保人2、丙方）、浩博公司（担保人3、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第二条借款期限为365天，自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3日止。第四条还款方式：1、借款期限到期时借款人一次性偿付所欠全部款项及费用。2、无论借款是否到期，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并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1）乙方向甲方提供虚假的材料；（2）有证据证明乙方到期无力偿还借款的或乙方明确表示到期无力偿还借款的；（3）乙方的联系方式发生变化，未能及时书面通知甲方的；（4）乙方所经营的公司发生重大事件，足以影响乙方的偿付能力的；（5）乙方提供的担保人出现严重的资信危机或书面拒绝提供担保的；（6）乙方将所借款项用于非法活动。……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偿还借款的，视为严重违约，除需继续支付剩余的借款本息外，还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该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违约金计算方式：按借款金额的20%计算。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乙方应就不足部分向甲方予以赔偿。2、追偿的金额（1）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第十一条为确保甲方合同权利的实现，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1、丙方的担保范围：本合同约定的由甲方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担保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第十二条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字后成立，于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借款时生效。……第十四条本合同生效后，任何有关本合同的补充、修改、变更等均需三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书面合同。合同签订的同日，李雷刚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出借方）张秋冬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2月14日。具体交付方式：1、银行转账：……。同日，燕化公司出具《无条件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张秋冬：2012年12月14日李雷刚向你借款贰佰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6%，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2月14日，对该笔借款我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为此我公司承诺如下：本公司自愿用全部自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有价证券、金融证券、银行存款、债权）为李雷刚的借款向你提供担保，无论该笔借款是否另有他人提供担保，我公司均在担保范围内无条件地、独立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自愿放弃法定的一切抗辩权利。2012年12月14日、17日张秋冬向李雷刚交付借款200万元。诉讼中，当事人经对账确认，李雷刚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还款6万元、18日还款55200元；4月17日还款125000元；7月18日还款5万元、20日还款7万元；8月19日还款6万元、20日还6万元；9月26日还款5万元；10月24日还款3万元、31日还款7万元；11月6日还款2万元、22日还款2万元、26日还款10万元；12月24日还款4万元、27日还款3万元；另外2013年6月26日还张秋冬妻子李楠12万元；9月30日还李楠7万元，2013年共计还款103.02万元。2014年1月24日还3万元；3月19日还款10万元；4月17日还款5万元；6月10日还款40万元；7月16日还款12万元；8月7日还款5万元、10日还款3万元、13日还款2万元、21日还款5万元；11月2日还款3万元、15日还款5万元、17日还款15万元，2014年共计还款1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各方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应严格履行。张秋冬按合同约定向李雷刚交付了200万元借款，李雷刚未按期偿还借款，李雷刚及担保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李雷刚及燕化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借款担保合同中虽未约定利息，但在李雷刚任法定代表人的担保人燕化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承诺月息6%并在其后的履行过程中实际履行，可以认定李雷刚与张秋冬约定的月息为6%，但该约定超出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调整，借期内的利率应按月息3%计算，每次还款如超过了该期间的应还利息，应当逐次冲抵本金。根据李雷刚履行情况和与张秋冬的交易习惯，可以按月计算还款的利息和本金。2013年1月至12月，李雷刚共还款103.02万元，其中应付利息672879.02元，实付利息626159.02元冲抵本金407352.98元，剩余本金1592647.02元，欠息50032元（详见附表1）。当事人各方未对逾期利率进行约定，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内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逾期利率可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借款逾期后，自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李雷刚共偿还108万元，应付利息277975.26元，实付利息277975.26元，冲抵本金802024.74元，剩余本金790622.28元（详见附表2）。至此，李雷刚尚欠本金790622.28元、利息50032元未偿还，李雷刚应予偿还，燕化公司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中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主张其不应对借期内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李雷刚于2013年借期内还款103.02万元对于保证人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应全部冲抵本金，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应对至2013年12月借期届满时本金余额969800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认可自2013年12月借期届满时本金余额为97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予以准许，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1月17日，李雷刚偿还本息后，尚欠本金26505.01元（详见附表三），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对该部分本金及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有关法律规定，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6）鲁0811民初11866号民事判决：一、李雷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秋冬借款本金790622.28元及欠息50032元，本金790622.28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燕化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对李雷刚所欠本金26505.01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李雷刚、燕化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3337元及保全费5000元；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承担案件受理费463元。张秋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1186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对李雷刚所欠本金790622.28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张秋冬作为出借人、李雷刚作为借款人、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作为担保人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四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有关本合同的补充、修改、变更等均需三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书面合同”,该借款合同第七条及第十一条关于丙方即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的担保范围虽显示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但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率的比率，李雷刚任法定代表人的担保人之一即燕化公司虽然于上述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向张秋冬出具了借款利息为月息6%的无条件还款承诺书，借款人李雷刚亦不否认实际按照月息6%还款，但借款人李雷刚与出借人张秋冬约定的月息6%的借款利息不能对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产生法律约束力，张秋冬主张当时口头约定月息6%，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不予认可，且不符合上述借款合同第十四条关于以书面形式订立的约定，对张秋冬关于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应当对于其与借款人李雷刚约定的月息6%提供担保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借款人李雷刚与出借人张秋冬约定月息6%，系出借人与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借款人李雷刚亦是实际按照月息6%向出借人张秋冬还款，按照法律规定调整借款利息后的还款，截止到2014年12月，借款人李雷刚欠付出借人张秋冬借款本金790622.28元及欠息50032元。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的担保范围虽然不包括李雷刚与张秋冬约定的利息，但对于借款人李雷刚欠付的本金790622.28元，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并没有加重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的担保责任，亦符合上述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借款人作为目前唯一的还款主体，其在诉讼之前的每一笔还款形成尚欠借款本金具体余额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借款人李雷刚的同一笔还款在借款人及保证人之间作出区分，对于借款人而言认定为偿还本息，而对于保证人而言认定为是偿还的本金，该认定存在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对于2014年12月之后的利息，借款人李雷刚应当按照月息2%支付，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则应当自2014年11月18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张秋冬支付利息。综上，张秋冬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4月16日，济宁市中级法院作出（2018）鲁08民终29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1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118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李雷刚所欠本金790622.28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张秋冬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6元，均由李雷刚、燕化公司、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共同承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担保人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本案各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虽然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了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但在该借款担保合同中对借款利率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借款合同签订后，担保人之一燕化公司在其出具的《无条件还款承诺书》中向张秋冬承诺按月息6%承担担保责任，应当视为出借人张秋冬与担保人燕化公司之间就利息达成了补充约定。关于该约定对其他担保人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是否具有拘束力，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与借款人及出借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第十四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有关本合同的补充、修改、变更等均需三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书面合同”,据此，因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并未在该《无条件还款承诺书》中签字确认，该《无条件还款承诺书》对其不产生法律拘束力，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仍按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雷刚于2013年借期内还款103.02万元对于保证人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应全部冲抵本金，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应对至2013年12月借期届满时本金余额969800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正确。诉讼中，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认可自2013年12月借期届满时本金余额为97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1月17日，李雷刚偿还本息后，尚欠本金26505.01元，据此，一审法院判令耿虎、冯艳艳、浩博公司对该部分本金及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确。二审判决在认定李雷刚与张秋冬约定的月息6%的借款利息不能对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产生法律约束力的同时判令浩博公司、冯艳艳、耿虎对按上述利息计算后的本金余额承担担保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29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11866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雷刚、山东燕化塑业有限公司负担18337元，山东浩博实业有限公司、冯艳艳、耿虎负担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6元，由张秋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耿志亭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