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玉兰，女，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琳，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平，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昌，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刘兆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兆平向钟玉兰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止2018年8月11日为3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兆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钟玉兰，且钟玉兰已将20万元交付给刘兆平，刘兆平应向钟玉兰清偿借款20万元及利息。首先，钟玉兰通过现金向刘兆平交付借款1万元，通过陈月红向刘兆平转账19万元，且陈月红出具《受委托支付借款确认书》证明其受钟玉兰委托向刘兆平支付借款。一审法院以钟玉兰未说明其与陈月红之间的借贷关系为由认定钟玉兰未向刘兆平支付借款错误。其次，刘兆平为平息工人闹事，通过谢国敏向钟玉兰借款，钟玉兰在刘兆平向其出具借条后当场向刘兆平交付1万元。如刘兆平未收到20万元借款，其不可能向钟玉兰出具20万元的借条。最后，从刘兆平提交的证据来看，正太公司支付工程款一般要求施工方签署借支单、支出证明单、收据等，而刘兆平向钟玉兰出具的借条注明“借用2个月内归还”。因此，刘兆平称案涉借款实质是支付工程款，其中1万元是先行扣除利息，与事实不符。二、谢国敏曾在正太公司任职管理人员，钟玉兰也是因谢国敏而向刘兆平出借案涉款项，并约定如刘兆平逾期还款，则谢国敏在公司进度款中扣除案涉借款，但是谢国敏未在公司进度款中扣除案涉借款，刘兆平也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刘兆平称案涉借款已在公司进度款中扣除，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兆平提交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报价表、结算付款资料等与本案无关，制作人也不是钟玉兰，且从上述资料中也得不出案涉借款已在公司进度款中扣除的结论。三、案涉借条原件由谁持有、是否进行过催收不能作为判断实际出借人及款项性质的依据。钟玉兰与谢国敏是多年好友，案涉借条约定案涉借款在公司进度款中扣除及谢国敏持有借条并无不当。刘兆平逾期归还借款，钟玉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积极履行催收义务。刘兆平辩称，一、刘兆平与钟玉兰没有任何关系，且刘兆平收取的19万元也不是从钟玉兰的账户转入刘兆平的账户，钟玉兰在借条出具之后的两年中也未向刘兆平主张过权利。二、案涉款项实际是谢国敏向刘兆平支付的工程款。谢国敏与刘兆平是工程分包关系，其中工程款是经谢国敏审批向刘兆平支付的。综上，钟玉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钟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兆平向钟玉兰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1日为3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兆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兆平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钟玉兰人民币20万元，借用2个月内归还，如二个月未还，特委托谢国敏在公司进度款扣出。注明在莲塘综合楼进度款扣出。借款人：刘兆平，2015.9.11”刘兆平在“20万”和“刘兆平”上加盖指模，落款日期月份存在改动，由“8”改为“9”。2015年9月11日、9月12日，案外人陈月红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800100********151）向刘兆平名下银行账户（账号800***********705）两次转款15万元、4万元，合计19万元。2018年8月10日，案外人陈月红出具《受委托支付借款确认书》，载明：“本人先后于2015年9月11日、12日向刘兆平转账15万元、4万元（共19万元）系本人受钟玉兰的委托向刘兆平支付的借款。”一审庭审中，钟玉兰陈述：1.本案性质是民间借贷纠纷，刘兆平抗辩认为本案是工程纠纷、钟玉兰代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借款过程：案外人谢国敏与钟玉兰是朋友关系，借款前钟玉兰并不认识刘兆平。因谢国敏是刘兆平承包工程的管理人员，钟玉兰才同意借钱给刘兆平。2015年9月11日，钟玉兰到谢国敏莲塘工程的办公室，现场有刘兆平、谢国敏。刘兆平因欠缺资金发工人工资提出借款20万元，谢国敏问钟玉兰可否借钱给刘兆平，当时钟玉兰将身上仅有的1万元现金借给刘兆平，余款19万元通过案外人陈月红分两笔转账给刘兆平。同日，刘兆平向钟玉兰出具借条，借条内容是刘兆平当着钟玉兰面书写的，落款时刘兆平写了“2015.8.11”，后其发现写错了，即当场当着钟玉兰面修改为“2015.9.11”。当天刘兆平将《借条》原件交给谢国敏保管。3.对于《借条》上载明“如二个月未还，特委托谢国敏在公司进度款扣出”，谢国敏并没有书面确认，但谢国敏知悉上述内容。4.双方借款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有口头约定按照银行一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刘兆平实际清偿之日止。钟玉兰现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5.刘兆平收到款项后至今没有偿还本息，谢国敏亦没有提出在另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钟玉兰不清楚刘兆平与案外人正太公司的工程款是否结清。借款期限届满后一直由谢国敏代钟玉兰向刘兆平催收，直到本案起诉时钟玉兰才从谢国敏处取回借条原件。6.钟玉兰通过陈月红汇款给刘兆平是因为钟玉兰与刘兆平不熟悉，且钟玉兰与陈月红是十几年的朋友，而陈月红也有向钟玉兰借钱（借款的具体金额不记得了），陈月红有一笔钱需要还给钟玉兰（陈月红截止至2015年9月11日尚欠钟玉兰借款的金额不太清楚），故钟玉兰将与陈月红的借款差额扣除后再转差额给陈月红，至于是钟玉兰本人还是钟玉兰的丈夫转款给陈月红、转款的时间及具体金额就记不清楚了。陈月红收到款项再转款给刘兆平。刘兆平陈述：1.刘兆平不认识钟玉兰，在法庭上才第一次见钟玉兰。2014年10月，刘兆平因莲塘综合楼工程认识谢国敏，谢国敏是正太公司的管理人员，亦是莲塘综合楼工程的总项目经理，刘兆平是莲塘综合楼工程的一个施工班组，具体为木工、铁工，刘兆平的施工合同都是由谢国敏代表正太公司与刘兆平签订的。2.2015年8-9月，由于正太公司没有向刘兆平发放工程款，刘兆平无法向工人发放工资，刘兆平班组工人因此闹事。刘兆平要求谢国敏解决，谢国敏就要求刘兆平按其确定的内容出具借条后才同意发工程款给刘兆平用于发工人工资，否则不给工程款，当时谢国敏说给刘兆平20万元。后刘兆平在莲塘工程工地上按照谢国敏的要求由刘兆平的代班徐中权手写借条的内容，再由刘兆平本人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指模，落款时间为2015.8.11，但本人现在已忘记当时是8月还是9月了。当天刘兆平将借条原件交给谢国敏，刘兆平没有对借条的落款时间进行修改。随后谢国敏才安排转款19万元给刘兆平，刘兆平确实在2015年9月11日收到银行转账19万元，但当时不知道是谁汇款给刘兆平。刘兆平没有收过现金，刘兆平实收金额为19万元。出具借条时只有刘兆平、刘兆平的代班徐中权及谢国敏在场，钟玉兰没有在现场。3.借条上明确两个月后不还就在工程款中扣除，且谢国敏口头告知刘兆平借条上的20万元借款已经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但刘兆平不清楚谢国敏有否转交给钟玉兰，所以刘兆平不欠钟玉兰借款。案外人谢国敏陈述：1.本人与钟玉兰是多年朋友，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了。本人原来在正太公司工作（2018年3月离开正太公司），从2013年开始负责张槎莲塘综合楼的工程现场材料及班组管理，是项目副经理。刘兆平是该工程中的一个小包工头，因此本人在2015年认识刘兆平，本人与刘兆平是一般同事关系。2.2015年9月，刘兆平的班组出现工人欠薪问题，刘兆平就工程量、工资发放与正太公司无法协调，但具体协调工作本人没有参与，但本人知道刘兆平需要资金发放工资以安抚其班组工人，刘兆平通过多种途径都无法筹钱，就找到本人借钱，当时本人没有钱，但本人有找朋友帮忙借钱。本人致电钟玉兰说借钱的事宜，当时钟玉兰与刘兆平不认识，本人作为中间人介绍刘兆平向钟玉兰借钱20万元，钟玉兰说其有一笔闲置资金，短时间内还款的话可以出借。2015年9月（具体日期本人不记得），本人叫钟玉兰一起去到莲塘工程的办公室，现场有本人、钟玉兰、刘兆平及其朋友徐中权一起协商借钱事宜，双方确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并口头约定利息（两个月内不计算利息，两个月后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但具体计息的利率不清楚）。钟玉兰提出因其与刘兆平不认识，就要求在借条上注明若刘兆平不还款即委托本人在公司进度款中扣款，刘兆平同意该条款，本人也同意该条款。双方协商好后，刘兆平的朋友徐中权书写借条内容，再由刘兆平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印。至于借条上落款日期有修改痕迹，是因为徐中权在刘兆平签名前，发现月份有误，才将“8”改成“9”，这个修改过程本人都看着的，修改后才交给刘兆平由刘兆平签名捺印。出具借条后，钟玉兰马上当场交付1万元现金给刘兆平，之后钟玉兰再转账19万元给刘兆平，听说是分两次转款，但具体情况由于本人没有参与并不太清楚。至于刘兆平收到款项后如何处分，本人就不清楚了。3.借条签订后原件一直由本人保管。由于诉讼时效，钟玉兰提出要刘兆平重新出具借条确认欠款，但刘兆平不同意，推脱要等公司结算。钟玉兰见期限将至，就想通过诉讼途径来收回借款，故在2018年7月向本人要回借条原件。4.正太公司不知道钟玉兰、刘兆平之间的借款，也没有委托本人处理钟玉兰、刘兆平之间的借款问题。本人只是向正太公司的财务反映过刘兆平向钟玉兰借钱来发放工资，也与财务说若公司有工程款发放就先通知本人。财务有否向正太公司管理层反映该情况，本人就不清楚。正太公司曾发放过两次工程款给刘兆平，据本人所知公司两次都是直接将工程款发送给工人作为支付工资，只是由刘兆平确认，并非将工程款直接交给刘兆平，故本人没权将公司发放的工程款扣除以偿还借款。5.借款后刘兆平没有直接向钟玉兰还款，亦没有从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扣除出来偿还案涉借款。本人是钟玉兰、刘兆平之间借款的中间联系人，若刘兆平有还款的话肯定会通过本人还钱。借款到期后，钟玉兰有要求本人帮忙找刘兆平催收。钟玉兰没有刘兆平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直接找过刘兆平催收。6.本人与陈月红是夫妻关系。因为钟玉兰、刘兆平双方都不熟悉，就想通过本人汇款给刘兆平，且当时本人也欠钟玉兰款项。陈月红账户内的部分款项是钟玉兰转入，再由钟玉兰委托陈月红转账给刘兆平。一审法院认为，钟玉兰在诉讼过程中针对刘兆平的抗辩明确表示：钟玉兰、刘兆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兆平签名的《借条》内容虽然注明“今借到钟玉兰人民币20万元”，但钟玉兰没有实际交付借款，钟玉兰、刘兆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钟玉兰主张在刘兆平出具《借条》的当天，就委托陈月红通过陈月红的银行账户转款给刘兆平19万元，而委托陈月红转款的原因是因为陈月红欠钟玉兰借款，陈月红需要偿还钟玉兰借款，且钟玉兰已将委托汇款数额与陈月红欠款数额的差额款项汇入陈月红的账户，但钟玉兰未能就其与陈月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已将差额款项汇入陈月红账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钟玉兰表示对以下事实不清楚：1.钟玉兰与陈月红之间的借款本金的金额；2.截止至2015年9月11日，陈月红尚欠钟玉兰借款的金额；3.钟玉兰本人还是钟玉兰的丈夫将差额款项汇入陈月红账户、汇款的时间及具体金额。对于出借20万元这样一笔数额较大的款项，钟玉兰竟然对相关的事实完全不知情，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这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钟玉兰并没有向刘兆平交付借款。2.钟玉兰主张其向刘兆平支付了现金1万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如果钟玉兰的主张是真实的，那么《借条》的原件应该由钟玉兰本人持有，亦应由钟玉兰向刘兆平催收，但钟玉兰自认原件一直由谢国敏持有，且期限届满后钟玉兰从未直接向刘兆平催收，钟玉兰的以上行为不符常理，反而与刘兆平关于其收取的19万元是谢国敏安排的代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较吻合，刘兆平该抗辩意见亦与刘兆平与陈月红、谢国敏之间的身份关系相符。综上，钟玉兰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刘兆平交付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钟玉兰、刘兆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钟玉兰要求刘兆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钟玉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钟玉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兆平应否向钟玉兰偿还案涉款项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在本案中，首先，刘兆平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钟玉兰人民币¥200000.00元”，由此说明刘兆平与钟玉兰之间有借款的合意；其次，刘兆平确认其收取的陈月红向其转账的19万元为上述借条的款项，而陈月红出具《受委托支付借款确认书》反映其受钟玉兰委托向刘兆平转账19万元，即钟玉兰实际向刘兆平交付了上述借条的款项19万元；最后，虽然刘兆平以案涉借条中反映“特委托谢国敏在公司进度款扣出，注明在莲塘综合楼进度款扣出”，谢国敏与陈月红是夫妻关系，谢国敏为莲塘综合楼的承包人，正太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刘兆平铁工木工班组收款情况表》反映案涉借款为工程款等为由，提出案涉款项性质实为谢国敏以借款形式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且谢国敏已在正太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是《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相关证据反映刘兆平与正太公司之间是合同关系，且刘兆平称其并不需要与谢国敏结算工程款，其与正太公司也没有结算工程款，故刘兆平可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抵扣提出的相关主张。据此，本院认定刘兆平与钟玉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钟玉兰称其以现金形式向刘兆平支付了1万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且刘兆平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由于钟玉兰委托陈月红向刘兆平支款项1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院认定钟玉兰向刘兆平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9万元。至于钟玉兰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刘兆平于2015年9月11日向钟玉兰出具的《借条》约定“借用2个月内归还”，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率，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钟玉兰的主张，刘兆平应自2015年11月12日起以19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钟玉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至。综上所述，钟玉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925号民事判决；二、刘兆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玉兰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钟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6元，均由刘兆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