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6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效春，男，汉族，1970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小学文化，利辛县云联惠商贸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利辛县，住利辛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张凌峰，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利强，男，汉族，1989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小学文化，利辛云联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理人，户籍地利辛县，住利辛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军超，河南兴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利强、马效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皖1623刑初8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马利强、马效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效春及其辩护人张凌峰、闫锋，上诉人马利强及其辩护人王军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提取笔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6年，被告人马效春在网上看到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信息后，于同年4月12日注册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后马效春同其子被告人马利强到广东云联惠公司考察，马效春交18万元代理费并以马利强的名义与云联惠签订代理协议，同年8月19日，马效春推荐马利强注册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2017年5月19日，二被告人在利辛县城关镇注册成立利辛县云联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为云联惠公司在利辛县的代理公司，由马利强担任法定代表人，马效春担任总经理。云联惠会员级别由低到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只能推荐普通会员，发展下线无提成，普通会员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推荐会员按照下线消费金额的5%白积分奖励，金钻和铂钻会员除白积分奖励外，还可以分别提取18元、180元，下线会员再推荐的会员，奖励按照白积分的50%递减，不限层级。利辛县云联惠还可以提取利辛加盟商家总营业额的1%白积分奖励。注册云联惠会员在云联惠商家消费，云联惠会把购物的钱全部通过白积分返还给消费者，白积分按每日万分之五转换成红积分，红积分可以在云联惠加盟商家消费或提现。云联惠通过上述模式发展会员和代理，收取会员费、代理费等资金。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利辛县云联惠在云联惠中代理级别为六级，马效春所在层级29层，下线层级16层，直接下线10人，所有下线561人，累计提现人民币14602元。马利强所在层级30层，下线层级15层，直接下线34人，所有下线547人，累计提现人民币4412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效春、马利强以“云联惠”平台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领导他人参与传销活动，马效春、马利强在传销组织中分别发展下线成员达561人、547人，层级分别达到29层、30层，情节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马利强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效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马利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依法分别追缴被告人马效春、马利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602元、44122元；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处置。马效春上诉提出：其发展下线人数不足60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证实云联惠公司的经营行为属于传销活动的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不合法；马效春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请求改判马效春无罪。另外，即使认定马效春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马效春在整个传销活动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马效春有自首情节；普通会员不能认定为传销活动人员，不能认定为下线人数，请求改判马效春缓刑。马利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人员547人事实不清；马效春是利辛县云联惠公司的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其应认定为从犯，请求改判其缓刑。其辩护人除同意马利强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马利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改判马利强缓刑。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马效春、马利强系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从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并以购物消费全返、消费乐返、消费共享为由，吸引会员、商家和代理商加入和缴纳费用，骗取财物。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推荐人的推广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会员名，会员注册时须填写推荐人的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云联惠公司规定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铂钻会员拥有上述三种会员的推荐权，金钻会员拥有金钻、普通会员的推荐权，普通会员则没有推荐权。另外，铂钻会员和金钻会员均有参与系统平台的商业经营权，云联惠公司免费赠送商城网店。铂钻会员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运营权，可以购买代理权或股权。商家会员可以申请认证成为云联惠公司的“联盟商家”或者“联盟企业”。云联惠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云联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1元等于625个库存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先注册成为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须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联惠公司作为创业共享金，同时可以获得对等的白积分和库存积分，消费者将积分券号和验证码录入账户即可获得相应的返还白积分。根据云联惠公司设定的规则，系统以10000积分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元，每天将会员账户的剩余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比例转换为红积分，红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者兑换成现金提现。账户累计超过100元才可以提现，提现时云联惠公司扣除13%的综合费用。为鼓励发展会员，云联惠公司设置了“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提成”是指上线可以获得与其直接下线单笔消费金额5%或者单笔销售金额2.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只计提一个层级；“嘉奖”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所有白积分收益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另外，云联惠公司还规定普通会员升级金钻以上级别会员的，可以获得与缴纳费用对等的“全返白积分”，而其直接上线可获得升级费用18%的一次性现金奖励和“提成白积分”，再往上每一个层级按50%递减计提“嘉奖白积分”。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佣金在商城用户界面中以积分形式表示，上线人员申请提现。2016年，上诉人马效春在网上看到云联惠公司的信息后，于同年4月12日注册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后马效春同其子上诉人马利强到云联惠公司考察，马效春交18万元代理费并以马利强的名义与云联惠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同年8月19日，马效春推荐马利强注册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2017年5月19日，二人在利辛县城关镇注册成立“利辛县云联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辛县云联惠公司），成为云联惠公司在利辛县的六级代理公司，马利强担任法定代表人，马效春担任总经理。马效春、马利强积极宣传在云联商城消费全返及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发展人员注册加入云联惠，并获取云联惠公司返还的提成、嘉奖等。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效春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9层，下线总人数561人，直接下线人数10人，下线层级16层，提现总金额14602元；马利强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0层，下线总人数547人，直接下线人数34人，下线层级15层，提现总金额4412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8010180900318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马利强管辖的公司名称为利辛县云联惠公司，马利强的会员ID为马利强1989，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是该公司的董事长，投资权限为GP，公司代理地区是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代理级别为六级。该会员推荐人ID为马效春1970，注册时间是2016年8月19日，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0层，下线总人数有547个，直接下线人数有34个，下线层级有15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50×××59.781，红积分账户余额为50×××94.67，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4025，创业账户余额为31，预付款账户余额为141，交易账户余额为30，服务账户余额是99×××95。该会员提现总金额是44122，提现账户为62×××64，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行。马效春的会员ID为马效春1970，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注册时间是2016年4月12日，推荐人ID为夏则玉1968。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处于第29层，下线总人数有561个，直接下线人数有10个，下线层级有16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是24×××15.410，红积分账户余额是0.24，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50，创业账户余额是6，预付款账户余额是0，交易账户余额是0，服务账户余额是44×××19。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14602，提现账户62×××73，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利辛县支行张村营业所。二、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载明：2018年5月10日，侦查人员对马利强经营的利辛县云联惠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并对公司营业执照等涉案物品予以扣押。三、相关书证1、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非法传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载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传销的违法事实情况。2、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及股东决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利辛县云联惠公司登记成立情况，马利强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效春是公司总经理。3、户籍信息载明马效春、马利强的身份情况。4、到案经过载明：马利强于2018年5月10日被抓获；马效春于2018年6月11日被利辛县公安局网上追逃，次日被抓获。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利辛县云联惠公司是马效春和马利强负责。2017年下半年，经马效春和马利强介绍，其对云联惠有所了解，后通过扫描利辛县云联惠公司二维码，缴纳999元注册成为铂钻会员，系统显示其推荐人是马利强。其是公司会计，后公司又安排周某任会计。如推荐他人成为铂钻会员，能获得消费积分5%的白积分奖励，推荐普通会员没有奖励。其推荐了有六七人，有其婆婆汝红琴、其兄弟张全、儿子马兴旺及刘红磊、韩梅等人，对方用手机直接扫其手机上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会员。其在云联惠平台共提现一万多元。2、证人刘某1的证言：利辛县云联惠公司董事长是马利强，张某是公司会计，其是副经理兼讲师。其听马效春介绍，云联惠公司是一家网络平台，注册会员后通过“云联惠联盟商家”购买商品可以获得返还的白积分，每天按白积分的万分之五比率递减返还为红积分，红积分可以消费或提现。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但普通会员即使推荐他人消费也得不到积分奖励。其经马某推荐，缴纳999元注册成为铂钻会员，如其推荐普通会员，能获得消费积分5%的白积分奖励，推荐铂钻会员有180元的红积分奖励和消费积分5%的白积分奖励；如其推荐的铂钻会员再推荐会员也就是三级会员，其只能得到三级会员消费积分2.5%的白积分奖励，但没有现金奖励；如有四级会员，其只能得到三级会员消费积分1.25%的白积分奖励。其直接推荐的会员有30多人。其是第一级，下边还有三级，总人数有80多人。其共投资了3.6万元，成为云联惠公司利辛区域代理，其把投资的钱都交给了马效春，马效春将款汇到广州云联惠总公司的账户上。利辛区域代理每年可以提利辛区域所有云联惠加盟商家所有共享金的1%，另外投资的3.6万元，云联惠公司以等额白积分的101%（也就是3636000个白积分）返还给其个人，每日返还万分之五左右，直到全部返还。其共在云联惠平台提现几千元。3、证人周某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马效春帮其免费注册云联惠会员，其按马效春的要求提供了手机号码，但没进入平台消费。后马效春让其升级为999元的会员，还说平台可直接返钱给其，平台每天按999元的6.25倍转化成6243.75白积分，每天按万分之五给其转化为红积分，红积分可以转化为等额现金提走，其给了马效春1000元。后其估算需用五年半的时间可以把6243.75元返还清，目前已返还100.88元。其未介绍他人加入云联惠会员。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其岳父马效春给其注册了云联惠会员，其没介绍他人注册为云联惠会员，也没获得收益。其对云联惠系统显示其直接下线4人，所有下线179人不知情，都是马效春操作的。5、证人马某的证言：2017年夏天，父亲马效春用其身份证注册了云联惠会员，其没介绍他人注册为云联惠会员，也没获得收益。其对云联惠系统显示其直接下线106人，所有下线446人不知情，都是马效春操作的。6、证人潘某的证言：2017年下半年，刘某1推荐其注册成为云联惠普通会员，听刘某1介绍，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在云联惠平台消费能获得返还白积分，每天按白积分万分之五比率递减返还为红积分，红积分可以提现或消费。马效春欠其钱，其不知马效春答应给其升级铂钻会员的承诺是否兑现。其没在云联惠平台投资，也没提现。其推荐杜晓东和巩朝云注册为会员，其给丈夫孙涛注册会员时记录的推荐人是孙志刚，后其通过微信转给孙志刚999元，孙涛升级成为铂钻会员。7、证人任某的证言：2017年五六月份，其通过刘某1介绍注册加入云联惠免费会员，其在云联惠商家购物消费，云联惠以消费积分的方式返还给其白积分，白积分每天按万分之五返还给其红积分，但只有金钻会员才能将红积分提取现金，其交99元注册成金钻会员后提取了几千元钱。其经营饭店后，刘某1又让其加入云联惠联盟商家，但要注册铂钻会员，其又交了999元注册成铂钻会员，把其饭店注册成云联惠联盟商家，又交了300元取得云联惠联盟商家的牌子。云联惠会员到其饭店消费，云联惠按白积分返还给会员，其交给云联惠销售额16%的费用，云联惠再把该部分费用按积分返给其。其在云联惠平台花了10000元购买8万多白积分，又花了12000元在云联惠平台购买一个叫“弹个车”的项目，又花了10000元购买云品惠项目，平时也零星购买积分，其共投入4万元，云联惠平台共返给其4000多元。其用妻子李培培身份证注册为金钻会员，又用父亲任标身份证注册为铂钻会员，还介绍王晖注册为普通会员。8、证人刘某2、朱某的证言：2017年，马利强介绍注册云联惠会员消费能返钱，并帮刘某2等人注册为云联惠会员，刘某2等人没投资，也没推荐他人为会员或在平台上提现。9、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左右，马利强向其介绍云联惠项目，还说注册会员后公司返点，购物不要钱，并让其交999元，马利强帮其用手机注册了云联惠会员。其没推荐他人为会员或在平台上提现。10、证人秦某的证言：2016年，马利强让其交了999元注册为云联惠会员，还说注册会员后公司给返点，买东西不要钱，但其当时未注册。后来，其不知马利强是否用其手机注册过云联惠会员。11、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7年，其亲戚马效春让其注册云联惠会员，并说以后买他的木炭有返点优惠。其用手机注册后一直没用，购买马效春的木炭也没有返点。其未在云联惠平台上投资，也没有收益，其上线是马效春。13、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在利辛县城北菜市场经营“马影冷库”。2017年，马效春借用其身份证和营业执照贷款，后又提出让其注册加入云联惠，其不同意。其不知道马效春后来是否帮其注册了云联惠会员。14、证人吕某的证言：2017年，马效春将其身份证拍照，也没说具体用途。其不知道马效春可给其注册了云联惠会员。其没推荐他人为会员，也没在平台上投资或提现。15、证人谭某的证言：2017年，马利强用其手机注册了云联惠会员，并说让其烧烤店的顾客也注册会员，顾客在其店里消费，云联惠系统可以返点给顾客。后来，其没在云联惠平台上投资或提现。16、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7年，马利强到其店内送木炭，还介绍注册为云联惠会员可以获得积分，购买木炭可以有优惠，马利强用其手机帮其注册云联惠会员。注册后，其没在云联惠平台上投资或提现，后来就删除了。17、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五六月份，其听说云联惠APP上有网上商城，其经营的商品也可以放在云联惠网上商城销售。后其登陆云联惠系统，并用妻子范振影的身份证注册了云联惠会员。注册完成后，其没在云联惠平台上投资或提现。1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底，舅舅马效春用手机给其注册了云联惠会员，还说在云联惠平台上消费可以全返。注册后，其没在云联惠平台上投资或提现。1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舅舅马效春用其身份证注册了云联惠会员，注册后，其没在云联惠平台上投资或提现。20、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没注册过云联惠会员，也不知道云联惠平台显示其是会员的具体情况。21、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7年，马利强到其店里送木炭，还向其介绍他是利辛县云联惠的总代理，并说在云联惠平台上购物能赚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钱。其碍于面子用手机注册了会员，但是当时用其妻子刘某3身份证注册的，注册后其从未用过。22、证人樊某的证言：2016年左右，其经常到马效春店内进货，马效春介绍在云联惠消费有返点，马效春让其扫描手机二维码注册了云联惠会员，注册后其没使用过。2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马利强给其烧烤店送炭，向其介绍云联惠平台购物换积分的事，马利强说他是利辛云联惠的总代理。后其碍于面子把手机交给马利强，马利强用其手机号码和身份证注册了会员。注册后马利强把其拉进云联惠群内，后其没有用。24、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6年8月份，其和妻子徐海琴认识了马效春，马效春给其一张名片，并介绍他开办了云联惠公司，通过云联惠系统可以购房，100万购房款交给他公司16万元，5年能把购房款返还给其。其和徐海琴到马效春公司看到有米、酱油、醋和洗衣液等产品，马效春提出将其和徐海琴注册为云联惠会员，并要了其二人的手机和身份证件。后来，徐海琴交了100元，结果也没返还钱，其和徐海琴把云联惠的APP删除了。25、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7年，马效春向其介绍注册云联惠会员后，在平台消费可获得积分，后再返还给其消费金额。其碍于情面将手机和身份证交给了马效春，马效春给其注册了云联惠会员。不久，其删除了云联惠APP，也没用过这个系统。五、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马利强供述：消费者注册云联惠会员后，在云联惠加盟的商家购买商品，可以获得与购买商品等值的积分。如在云联惠加盟商家购买商品，可以获得云联惠平台白积分，次日开始每天返还万分之五左右，该部分白积分就转换成红积分，红积分可以提现。云联惠的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免费注册）、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免费注册，升级为金钻会员需交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需交999元。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可以经营云联惠加盟商店，如经营实体店还可以申请认证为云联惠商城的联盟商家，云联惠授予联盟牌匾。商家在每完成一笔交易后，需上交出售商品价格16%的共享金，共享金也是以每天万分之五左右返给商家。铂钻会员除可以经营云联惠的加盟店外，还可以购买区域代理。2017年3月，其经父亲马效春推荐注册为云联惠普通会员。后其到合肥参加培训，交了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之后，其和马效春到广州市云联惠公司总部交了18万元，成为云联惠公司利辛区域总代理，是云联惠公司的六级代理。2017年5月19日，其在利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了利辛县云联惠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并担任公司董事长，但该公司是马效春全额出资的，马效春是联盟商家拓展部经理，其爷马友爱是行政总监，其姐夫李某2是财务总监，马立珍是公司副总，张某是财务部经理，其姑父陈军是市场运营部经理，其姐马某及姐夫李某2、其奶仇井兰和刘某1、王洪伟都是公司投资人，以上除马效春外均没出资。成为利辛县区域代理后，每年可以获得利辛区域所有云联惠加盟商家总营业额的1%的白积分奖励，其购买区域代理花费18万元，云联惠还会以101%白积分的形式（共返还给其1818万白积分），每日按万分之五左右返还。2017年，其把自己经营的尚风冷冻食品店注册为云联惠的加盟商家，其向顾客介绍云联惠公司的返利情况，并劝顾客注册会员。马效春租房出售汽车能量液，也是云联惠的加盟商家，其也去那里介绍他人注册云联惠会员。其直接发展的会员有马某、李某2、张某、周某及其母亲冯梅等共约一二十人。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消费，其可以提取对方消费所返还白积分的5%，如发展的是铂钻会员，可以提消费额的2.5%。其在云联惠注册的ID号是马利强1989，手机号是181××××0697，所提现资金都在其绑定的建设银行账户上。2、上诉人马效春供述：2016年，其在网上看到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免费注册会员的信息，并注册了云联惠会员，后其又交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其到合肥培训，看到他们宣传的“消费乐返”项目，消费的钱可以返还。后其和儿子马利强去广州云联惠公司考察，其交了18万元的代理费，并以马利强的名义和云联惠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成为云联惠在利辛县的代理。2017年，其用马利强的名字在利辛县注册成立利辛县云联惠公司，作为广东云联惠公司在利辛县区域的代理公司，马利强是公司法人代表，并担任公司董事长。按照云联惠公司总部要求，利辛县云联惠有限责任公司要成为一个完整的利辛总代理必须有十三个股东成员，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其父亲马友爱、母亲仇景兰、其亲戚马兰、马影、马利、陈军、马立珍、刘某1、张某、马某、李某2、王洪伟等人的身份证在广州云联惠公司注册会员，以上会员按级别不同，刘某1交了3.6万元代理费，马立珍交10.8万元代理费，张某交7.2万元代理费，其和马友爱、仇景兰、马兰、马影、马利、陈军、马某、李某2、王洪伟每人7.2万元代理费都是其交的，钱都是直接汇到公司总部账户。注册云联惠会员后，在云联惠线上、线下加盟商家消费可以获得积分，白积分按每日万分之五左右转换成红积分，红积分可以在云联惠加盟商家消费或提现。云联惠的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免费注册，在云联惠联盟商家消费可全额返还，以每消费100元为例，云联惠平台返还消费者10000白积分，每天返还万分之五转换成红积分，红积分达到10000时可以提现到银行卡，平台收取13%手续费。普通会员升级为金钻会员需交99.9元费用，金钻会员除享受普通会员返利外，还可以成为联盟商家。普通会员升级为铂钻会员需交999元费用，成为铂钻会员不仅能成为联盟商家，还可以升级为代理。其是利辛县云联惠公司经理，参与公司的盈利分红。其发展推广云联惠会员，向他人介绍云联惠消费乐返项目及如何注册会员，主要推广实体店购物和老会员推广发展其他新会员，也有从网上直接加入的。其把自己的名片印上二维码，用手机扫描其二维码即可注册加入，并成为其发展的会员。发展新会员有消费，平台自动给老会员提新会员消费产生白积分5%作为奖励。其直接推荐的会员是马利强，其家亲戚是其用对方的身份证注册的，其中，刘某1和张某是其介绍她们加入会员的。其给女儿马某注册云联惠会员，马某所发展的会员都是其用马某的账户发展的，其用马某的会员账户发展了几百个会员。利辛总代理可以获得利辛县总会员消费金额1%作为提成收入，提成收入由十三个股东分红。其从云联惠平台提现共有十几万元，投入约100多万元，目前仍处于亏本状态。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云联惠公司是否属传销组织经查，云联惠公司为鼓励参与人员发展下线，设置了基于发展人数的推荐奖励，包括一次性现金奖励和“提成”积分奖励，同时规定参与人员须通过缴费升级的方式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从而诱使参与人员增加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云联惠公司设定的平台系统根据推荐关系确定上下级关系，同时设置“嘉奖”奖励制度，以下线的白积分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且不限层级，以牟取更多的非法利益。从上述云联惠公司的奖励设置及会员加入方式等，可见云联惠公司具有典型传销特征的计酬制度，诱使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或传播，导致部分会员受到利益诱惑进行非理性消费、过度营销分享，破坏了公平竞争，扰乱了经济秩序，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属非法传销组织。二、鉴定意见是否具有合法性经查，原判认定马效春、马利强在云联惠所处的层级以及二人发展下线人员、提现金额等，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员根据云联惠的后台数据而确定，该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有效。三、马效春、马利强是否属云联惠公司传销活动组织者、领导者经查，马效春以马利强的名义出资18万元购买云联惠公司利辛县六级代理权，马利强担任利辛县云联惠公司的董事长，马效春担任经理，以上是其二人参加云联惠公司传销活动的客观表现。在云联惠整个网络中，马效春、马利强虽然仅处于第29层、30层，两人直接发展的会员也分别只有10人、34人，但经云联惠商城后台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马效春、马利强的下线层级分别为16层、15层，下线总人数分别为561人、547人。马效春、马利强对其下线总的层级或总人数或许不知情，但客观上已成为云联惠传销活动网络金字塔式层次架构中重要的一环，且取得了层级计酬的“嘉奖”或“提成”。同时，马效春、马利强还向客户和会员介绍云联惠公司的相关情况，积极邀请他人加入云联惠，其行为对云联惠公司在利辛县区域传销活动的实施、发展、扩大起关键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云联惠公司传销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认为，云联惠公司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属非法传销组织。上诉人马效春、马利强积极参加云联惠，以消费返还积分并可提现为由，通过面对面宣传、扫描二维码等方式宣传云联惠，马效春、马利强分别发展直接下线人数10人、34人，下线层级分别为16层、15层，下线总人数分别为561人、547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关键作用，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马利强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对马利强所提马效春是利辛县云联惠公司的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其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利强与马效春在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行为均积极主动，所起作用相当，对二人不宜再区分主从犯，但马利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上诉人并非云联惠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和决策者，在传销活动中也没有承担策划、指挥、协调等职责，仅通过发展下线获取非法利益，且直接发展人数不多，获利较少，在整个云联惠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对出庭检察员与此相同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对马效春的辩护人所提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马效春、马利强所提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载有二人各自发展的下线人数，且该鉴定意见真实、合法，原判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发展下线人数并无不当。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马效春的辩护人所提马效春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效春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对马利强所提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马效春、马利强的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考量二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二人不宜适用缓刑。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3刑初81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依法分别追缴被告人马效春、马利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602元、44122元；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处置。”二、撤销利辛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3刑初81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马效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马利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上诉人马效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四、上诉人马利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罗 炜审判员 杜 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皓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