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3刑初85号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宗旺，男，1983年2月21日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红河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单德刚，男，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红河州曲靖商会法律顾问。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宗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军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宗旺及其辩护人单德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在没有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分别从以下公司共取得认证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225份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金额：28080970.2元，进项税额：4715386.71元，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的4715386.71元进项税额不得抵扣，应作进项税额转出，补缴其所逃增值税4715386.71元。1.2016年5月从南宁米某贸易有限公司取得14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500154130，（发票号：02399776--02399789）票面金额：1394615.38元，税额：237084.62元。2.2016年6月从东莞市钰伟商贸有限公司取得23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07699963--0769985）票面金额：2205128.22元，税额：374871.78元。3.2016年6月从东莞市毛势商贸有限公司取得19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04906047--04906065）票面金额：1888888.85元，税额：321111.15元。4.2016年7月从东莞市赫帅商贸有限公司取得25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07709072--07709096）票面金额：2484508.55元，税额：422366.45元。5.2016年7月从东莞市势伟商贸有限公司取得5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04497186--04497190）票面金额：499764.95元，税额：84960.05元。6.2016年7月从东莞市雪赫商贸有限公司取得6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04497158--04497163）票面金额：570008.54元，税额：96901.46元。7.2016年8月从东莞市实览鼎贸易有限公司取得16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20473610--20473625）票面金额：1593128.15元，税额：270831.85元。8.2016年8月从东莞易京天贸易有限公司取得6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20428919--20428924）票面金额：598051.26元，税额：101668.74元。9.2016年9月从东莞市稳彩实业有限公司取得37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28176337--28176373）票面金额：3669957.24元，税额：623892.76元。10.2016年9月从东莞市凯勋实业有限公司取得33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28176380--28176412）票面金额：3292648.64元，税额：559750.36元。11.2016年10月从上海箴珍贸易有限公司取得10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100161130，（发票号：10511389--10511398）票面金额：929755.60元，税额：158058.40元。12.2017年5月从海宁尧霄商贸有限公司取得23份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300164130，（发票号：07199516--07199538）票面金额：2296068.38元，税额：390331.62元。13.2016年12月从兴欣物流公司取得2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5300162130，（发票号：01355749--01355750）票面金额：972973.87元，税额：107027.12元。14.2016年11月29日从红某1州中源商贸有限公司取得6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5300162130，（发票号：01329043--01329048）票面金额：5685472.62元，税额：966530.35元。二、1.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编造虚假销售业务，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2日、2017年1月6日分别为屏边金鑫矿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用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发票代码：5300162130，发票号码为：01282474-01282482、01506764-01506777，金额：2180132.77元，价税合计：370622.57元。2.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编造虚假销售业务，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玉溪经纬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用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金额：12322400.73元，税额：2094808.27元，价税合计：14417209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宗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宗旺辩解，只有2016年12月从兴欣物流公司取得2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其余指控的事实均有真实交易，不能因发票失控或出票方与上家存在虚假交易就认定被告人犯罪。被告人蒋宗旺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宗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于逾越行政处罚前置程序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蒋宗旺的行为不具备刑事追诉的条件。二、蒋宗旺的行为虽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蒋宗旺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起诉书适用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中，国家税款实际损失不能认定，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3.被告人蒋宗旺向屏边金鑫矿业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税价合计370622.57元，向玉溪经纬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税价合计14417209元。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国家税款实际损失，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宗旺从南宁米某贸易等14家公司取得的进项税增值专用发票225份，进项税款4715386.71元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该作为被告人蒋宗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5.被告人蒋宗旺虽然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一部分是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的，并在整个交易中其没有任何恶意，应属于“善意取得”发票方，也没有实际给国家造成税款流失的损失，其行为也符合国家税务总局善意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不应被完全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6.起诉书指控“新耀公司编造虚假销售业务，向玉溪经纬商贸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税款2094808.27元”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屏边金鑫矿业、玉溪经纬商贸公司方面的税款2094808.27元在侦查终结前已经追缴或者正在追缴上缴税务机关，与本案有关联的其他案件的损失已经减少或者将会减少，有条件为国家挽回税款损失，未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对此在量刑时应予考虑。8.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宗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无实际经营的行为人既为他人虚开销项发票，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应当按其中虚开数额较大的一项认定虚开的数额。9.被告人蒋宗旺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宗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不能否定其归案的自动性。10.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11.被告人蒋宗旺系初犯、偶犯。12.被告人蒋宗旺愿意补交税款，愿意缴纳罚金。13.蒋宗旺毕业后创业开办公司，纳税上百万，在纳税方面有积极贡献。14.被告人蒋宗旺父母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孩子幼小，蒋宗旺是家庭经济支柱，恳请法庭对其适用较轻的刑罚。经审理查明：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注册成立，2016年5月1日登记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蒋宗旺为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一、2016年12月，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从兴欣物流公司取得2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5300162130，发票号01355749--01355750，票面金额972973.87元，税额107027.12元，已由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抵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凌某是欣兴物流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是何某2，电话号码：186××××9356，股东还有肖兵，公司的地址在蒙自市雨过铺镇四组。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运输货物。2016年蒋宗旺电话联系凌某，告知凌某需要从甘肃运输煤炭到云南，双方还谈了运输单价和路线，后其叫公司经理刘某跟蒋宗旺签了一份运输协议，过了几个月都没有业务发生，蒋宗旺一直说再等等，但是后来一直没有业务发生。后蒋宗旺跟凌某说要其先开发票给蒋宗旺，蒋宗旺再付定金，后蒋宗旺就打款50万元到凌某公司的对公账户，后来蒋宗旺一直没有业务，要其退钱，其跟蒋宗旺谈成收取所开发票金额的7个点（也就是7%），从蒋宗旺打款的50万的定金里扣除，后其从个人账户上转了42.44万给蒋宗旺，其总的收了蒋宗旺7.56万元。在蒋宗旺跟其谈业务之前双方没有业务往来，开票以后双方公司也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其没有见过蒋宗旺，只通过电话联系，只知道蒋宗旺的公司名称叫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兴欣物流公司工作，主要是负责火车发货。2016年，刘某电话跟姓蒋的人联系谈运输煤炭的情况，之后双方签订了运输合同。到2016年12月份的时候，新耀公司的人联系其公司说：先开发票给他，货物以后再运输。经凌总同意后，其开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姓蒋的人，具体的金额大概是100余万元。这两份发票开具当时就没有账目，因为当时姓蒋的说是先开具发票，所以没有资金往来。发票开具以后，这笔业务就一直没有跟公司运输过，其公司也没有负责跟新耀公司运输过煤炭和其它货物。公司的现金账是凌总负责，其只知道新耀公司发票开具以后打过50万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至于这笔款是什么费用就不知道，这笔款怎么处理也不知道。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发票，证实蒙自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凌某持有的人民币75600元，并存于蒙自市公安局账户。4.运输协议，证实刘某提供新耀商贸公司与兴欣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由陈某与何某2签名的运输协议一份。5.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案件证据3号，即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银行交易明细、信用社来帐凭证、兴欣物流工资表，证明红某1新耀公司于2016年12月从兴欣物流取得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5300162130，发票号码：01355749、01355750，金额972973.87元，税额107027.12元，价税合计1080000.99元。新耀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打款50万元到兴欣物流对公账户支付运费，其剩余货款580000.99元直至2017年6月30日尚未支付，仍挂于新耀公司“应付账款”科目上。蒋宗旺个人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2月30日，兴欣物流凌某通过个人账户打款424400元在蒋宗旺个人账户的情况。6.被告人蒋宗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关于兴欣物流公司开具给蒋宗旺公司的两张发票，是兴欣物流跟蒋宗旺公司运输货物，蒋宗旺叫兴欣公司开具的发票。蒋宗旺记不得公司转50万元到兴欣物流公司的账户上，凌某又转42.44万到蒋宗旺账户上的情况。跟兴欣物流公司的业务往来主要是跟凌某联系，蒋宗旺跟凌某没有债务。被告人当庭供述认可在兴欣物流取得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属于虚开的事实。二、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编造虚假销售业务，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2日、2017年1月6日分别为屏边金鑫矿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用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发票代码5300162130，发票号码为01282474-01282482、01506764-01506777，金额2180132.77元，税额370622.57元，已由屏边金鑫矿业进行抵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蒋某1是屏边金鑫矿业的法人代表。其公司和蒋宗旺一直有业务往来，蒋宗旺供应其公司焦炭，但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的，蒋宗旺就有两、三次说没有焦炭供应给其，还说开增值税发票给其来冲抵，开票的这部分大概有三笔，金额大概有二百余万元左右。因为其跟蒋宗旺购买焦炭都是先将货款打给他，但是蒋宗旺有几次提供不了焦炭，就提出单独开增值税发票冲抵焦炭。蒋宗旺开来冲抵焦炭的增值税发票没有货物交易，是虚开给蒋某1的，蒋某1还交了8%的税点给蒋宗旺，税点钱已经打给蒋宗旺。蒋宗旺正常供货期间没有及时开具发票，而每个月底蒋某1都需要发票到税局冲抵，所以就叫蒋宗旺每月先把发票开具给蒋某1，等货送来了蒋某1再冲抵，但后来蒋宗旺的货供应不了，这些发票就多出来，蒋宗旺就提出多出来的票交点税款给蒋某1，后蒋某1用蒋宗旺多开给的发票可以到税局抵扣进项税，资金压力就可以小一点。从2016年至2017年之间蒋宗旺供应的焦炭都是断断续续的，有货的时候蒋某1都是按照货款从公司打款给蒋宗旺，但是蒋宗旺没有货供应的时候蒋某1叫蒋宗旺先发票开具，并就从蒋某1自己的账户上转账相应的货款给蒋宗旺，等拿到票之后，蒋宗旺又把货款从蒋宗旺的账户上转到蒋某1的个人账户上，蒋某1再单独支付税点的钱给蒋宗旺。经过蒋某1公司会计核对，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公司从红某1新耀公司共取得51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是5311102.83元，但这些钱不是全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有一部分是实际货物交易的，具体有货物交易的金额有多少记不清了，虚开金额大概就是260万元左右。具体什么时间接受虚开发票的和具体的发票号码是哪几张我记不得了，因为这些发票已经被蒋某1拿去税局认证抵扣了。2.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屏边县国税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实屏国税稽协复[2018]2号，调查取证情况及发现的问题为，在检查屏边县金鑫矿业银行账户及法人蒋某1个人账户时发现2016年10月28日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蒋宗旺一次转存234575.32元；2017年1月6日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三次转存150000元、250000元、400000元；2017年1月10日，蒋宗旺二次转存240000元、210000元；2017年1月17日蒋宗旺三次转存220000元、210000元、160820元到蒋某1个人账户(62×××66)上，总共2075397.32元。从资金流向情况看，有资金回流。协查结论：屏边县金鑫矿业到目前正常经营，对取得的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联和抵扣联一致，定性为接受虚开。3.屏边金鑫矿业出具的《关于购买红某1州新耀商贸有限公司焦丁和有关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报告》、接受虚开发票明细表、记账凭证、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证实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屏边金鑫矿业与红某1州新耀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焦丁41车，应开给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763932.11元。在此期间，新耀公司开给屏边金鑫矿业增值税发票为5311102.83元，接受虚开发票价税合计2550755.32元，税额为370622.61元，其中，2016年10月12日开票9份，发票代码为5300162130，发票号为01282474-01282482，金额为841517.39元，税额为143057.93元，价税合计：984575.32元；2017年1月6日开票14份，发票代码为5300162130，发票号为01506764-01506777，金额为1338615.32元，税额为227564.68元，价税合计：1566180元。并附有虚开发票明细表、记账凭证和虚开的增值税发票。4.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案件证据6号，即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单、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流水等，证实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共与屏边金鑫矿业发生过3笔销售业务，3笔销售收入已在所属期内进行纳税申报；2017年1月至6月共与屏边金鑫矿业发生过4笔销售业务，4笔销售收入已在所属期内进行纳税申报。增值税发票显示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共销售给屏边金鑫矿业价值为5，311，102.83元的货物。屏边金鑫矿业在2016年8月至2016年6月共通过其对公账户支付销货款5，564，859.83元至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共打款800000元至屏边金鑫矿业法人蒋某1的个人账户上。蒋宗旺通过其个人账户共打款2306395.8元至蒋某1的个人账户上。红某1新耀公司与屏边金鑫矿业存在3106395.8元的资金回流。5.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案件证据9号，即蒙自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案件协查基本情况、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委托协查要求表、委托查询情况表，证实蒙自市国税局向屏边县国税局发出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及偷税一案对屏边金鑫矿业发出协查材料。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屏边县国税局稽查局《屏边县金鑫矿业案件》证据材料、关于购买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焦丁和有关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的报告、屏边金鑫矿业接受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明细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屏边金鑫矿业接受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7.蒋宗旺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蒋宗旺使用个人账户打款给蒋某1个人账户的情况。8.被告人蒋宗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从2015年就跟屏边金鑫矿业这家公司开始有业务往来了，新耀公司负责供应金鑫矿业焦丁。蒋宗旺不知道这家公司的法人是谁，只知道这家公司是蒋某1负责管理，这几年合作下来，蒋某1还欠着新耀公司部分货款。蒋宗旺记不得供应过这家公司多少货了，平时的货款都是每月结算一次，而且都是货到付款。蒋宗旺与蒋某1之间的付款方式有承兑汇票和现金两种方式，汇票和现金的支付不固定，蒋某1支付的现金货款基本上都是直接支付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内的，但是有部分预付货款蒋某1是打到蒋宗旺的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尾号4076）内，这部分款项按照约定按月结算，等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货款全部结算清后，蒋宗旺再把蒋某1之前打到蒋宗旺个人账户内的预付货款退还给蒋某1。蒋宗旺个人账户只有蒋某1支付预付货款时会转款进来，屏边金鑫矿业结算货款时是从公司的对公账户结算到新耀公司对公账户内。新耀公司及蒋宗旺个人与蒋某1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本案有下列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7日，蒙自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材料移交至蒙自市公安局。该局接到蒙自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移交材料后，立即开展调查工作，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蒋宗旺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3日，蒙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传唤红河新耀公司股东蒋宗旺到蒙自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并于同日将蒋宗旺刑事拘留。4.红某1州新耀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变更材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协议等、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案件证据4号，证实红某1州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陈某和袁明福，成立日期2016年4月29日，营业期限2016年4月29日至2066年4月28日，经营范围：电子产品、建筑装饰材料、煤炭、办公用品、矿产品、硫酸、粗苯、煤焦油的销售，注册时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后于2017年5月变更为朱某。股东会决议：选举陈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和经理，袁明福为公司监事。该公司办税人原为王某1，后2017年6月更换为刘凯。蒋宗旺和朱某于2017年7月14日、18日分别作出申明，在实际经营中，法人代表朱某只是名义法人，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为蒋宗旺，公司所发生的一切事由均由蒋宗旺负责，公司资金支出、收入均由蒋宗旺负责、控制，与朱某无关。5.蒙自市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拟查补、退税款汇总表，证实2018年3月27日蒙自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对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及偷税一案稽查报告，认定（1）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共存在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金额30576696.75元，进项税5139660.21，价税合计35716356.96元。（2）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存在编造虚假销售业务，分别为屏边金鑫矿业、玉溪经纬商贸公司两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7份，金额16861804.81，税额2866507.85元，价税合计19728312.66元。综上，建议将本案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何某1是2017年5月份到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做出纳，一直到2017年的8月份。公司经营主要是经营焦炭、焦灰、生铁业务，公司具体的业务不清楚，都是蒋宗旺自己一个人去谈业务，其在公司主要是负责公司的现金账。平时公司钱的转出、转入等业务，具体所转的这笔钱为什么转其不清楚，都是蒋宗旺安排其办理的。公司对公账户进一笔钱以后，几乎都是转到蒋宗旺或者是蒋某2、朱某的私人账户上，具体为什么转到这些人的私人账户上其不知道。涉及到承兑汇票都是蒋宗旺自己去处理，平时还有蒋宗旺也会自己操作从对公账户转私人账户的情况，其只负责计流水账。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王某1在红某1新耀公司做会计，后于2017年2月份离开。其主要是负责公司的账目，也就是做账，申报税款，发票的开具工作。（1）关于建水县富宇锰集有限公司给的承兑汇票，蒋宗旺拿给其复印件，没有过原件，蒋宗旺拿承兑汇票给其的时候让其不要管，只管做账就行了。至于这些承兑汇票最终背书到什么地方不知道，当时蒋宗旺叫其把这些承兑汇票分别分到广东东莞市几家风控公司，也没有说每家公司分配多少金额，公司也没有跟这几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分配有广东的钰伟商贸有限公司、毛势商贸有限公司、赫帅商贸有限公司、势伟商贸有限公司、雪赫商贸有限公司、实览鼎商贸有限公司、易京天商贸有限公司、稳彩实业有限公司、勋凯实业有限公司、南宁米某贸易有限公司、广西兵文胜贸易有限公司。（2）关于承兑汇票号为：4020005222200751、4020005222200756、4020005222200760、4020005222200761这些票据出售给王某2这件事其不知道，也不认识王某2这个人。关于公司的所有承兑汇票我都没有看见过原件，每次蒋宗旺拿承兑汇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带公司的印章去处理。（3）关于兴欣物流公司根据会计凭证，总的运输费用108万元，新耀公司支付兴欣物流公司运输货款50万元，其看了凭证，因为当时公司的销项税大于进项税，其就问蒋宗旺是否还有要拿到税局抵扣的发票，过几天他就拿了几张运输发票给其做账，至于发票所显示的是否真实的发生业务就不知道了。至于付款50万的事其也不知道。其只是按照公司的对公账户来做账，公司关于钱的事不知道。其在新耀公司期间，所有的发票都是其开具的，当时是蒋宗旺提供公司的信息和合同，还有就是单价，金额。具体业务的真实性就不清楚了。8.证人李某1，证实李某1现在沙甸区公所上班。2016年做焦炭生意认识蒋宗旺，李某1只知道蒋宗旺公司所在的地点，公司名字不知道，公司的基本情况也不清楚，李某1没有跟蒋宗旺跑过业务或介绍过业务，也不参与蒋宗旺的生意业务，蒋宗旺具体是否还做什么业务李某1不知道，跟蒋宗旺没有合作的关系。李某1也不知道红某2这个人。李某1的生意范围就是在鸡街沙甸范围，广西防城港没有生意业务。在2016年的时候，经朋友介绍，李某1与建水县富宇猛集有限公司签了供货合同以后，供焦炭主要是蒋宗旺供，李某1从中赚点提成，该业务往来没有超过两个月，因为当时蒋宗旺供的焦炭有质量问题，后来李某1就与蒋宗旺很少往来了。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蒋宗旺是朱某表哥，蒋宗旺一直在蒙自这边做生意。2017年，蒋宗旺要其来做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前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某。公司注册成立时其没有出资，公司法人变更成其后，其没有在公司上班，也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业务，蒋宗旺也没有支付其任何报酬，其一直是在曲靖工作。公司的具体情况不知道，公司都是蒋宗旺具体负责，他具体做些什么不知道。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与蒋宗旺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因蒋宗旺说他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不了公司，陈某就把自己的身份证提供给了蒋宗旺，陈某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公司具体做什么，蒋宗旺也没有支付给陈某任何报酬。陈某没有跟任何公司和个人签过协议和合同（包括兴欣物流公司的运输协议），其一直都在曲靖做事。11.被告人蒋宗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4月29日，蒋宗旺注册成立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初，陈某是公司法人，袁明福是蒋宗旺专职驾驶员，公司会计是王某1，出纳是女的姓何，后来公司法人变更为朱某。公司实际控股人是蒋宗旺，股东只有蒋宗旺一人，是独资公司，公司成立以后，蒋宗旺自己管理经营。关于蒙自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列举的关于新耀公司逃税、虚开所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关于逃税部分的发票都是李某1、红某2介绍蒋宗旺公司拉货，发票是随货带来的，具体的情况蒋宗旺不是很清楚。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蒋宗旺作为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起诉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但公诉机关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我院依法审理，对被告人蒋宗旺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没有货物销售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该罪未将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或作出行政处罚作为入罪的法定前置条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虚开数额，审理查明的两起事实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抵扣的增值税额为477649.69元，至今未进行补缴，实际造成了税款流失，根据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未达到“数额较大”。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属于“虚开”行为，虚开数额应以虚开的销项税和进项税额合并计算。辩护人认为本案中犯罪数额不清，在销项税与进项税额中应当以较高一项计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审理查明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向屏边金鑫矿业开具了超出实际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被告人蒋宗旺与蒋某1个人账户回流资金的事实，检察机关对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从南宁米某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钰伟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毛势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赫帅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势伟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雪赫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实览鼎贸易有限公司、东莞易京天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稳彩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凯勋实业有限公司取得认证后失控的增值税发票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购进货物增值税发票统计表、应付账款明细账、承兑汇票、失控发票信息查询单、税务登记表、涉税调查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证据，但未提供发票流与资金流、货物流不一致的充足证据。第一，公诉机关提供的新耀公司2016年7月的第34号记账凭证、2016年12月的53号记账凭证后所附承兑汇票不能与该记账凭证中记载的通过“转让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每一笔货款形成一一关联对应，虽然其中部分承兑汇票已查实属于虚假资金流，但无法与指控的犯罪事实形成具体对应关系，导致指控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使用承兑汇票制造虚假资金流的犯罪事实不清。第二，公诉机关提供的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与南宁米某贸易有限公司等指控的开票方未通过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货款支付，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存在其他支付方式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的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从上海箴珍贸易有限公司、海宁尧霄商贸有限公司取得认证后失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购进货物增值税发票统计表、应付账款明细账、失控发票信息查询单、税务登记表、涉税调查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证据，但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应付货款仍挂于“应付账款”状态，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况下，该指控未达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9日从红某1州中源商贸有限公司取得6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红某1州中源商贸有限公司与红某1州新恒源燃料有限公司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磅单、询问笔录、红某1恒昌物流关于车辆云Ｇ×××××基础资料和说明、云Ｇ×××××车辆情况说明、税务协查报告、个人运输记录、宏宇汽车运输公司证明（云Ｇ×××××、63342、71308）等证据，用以证实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与红某1州中源商贸有限公司存在虚假交易，但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红某1州中源商贸有限公司无其它进货渠道，亦不能通过证实红某1州中源商贸有限公司与红某1州新恒源燃料有限公司存在虚假物流推定红某1州中源商贸有限公司与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存在虚假交易，且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应付货款仍挂于“应付账款”状态，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指控未达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编造虚假销售业务，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玉溪经纬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用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的事实，因李某2、黄某未到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红某1新耀商贸有限公司打款至李某2、黄某账户为资金回流，该指控未达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告人蒋宗旺虽然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蒋宗旺对审理查明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宗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二、扣押于蒙自市公安局的涉案赃款人民币756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 薇人民陪审员  孙晓豫人民陪审员  李保云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