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9460号原告：黄智雄，男，汉族，1989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原告：江炜怡，女，汉族，1990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李明、张婉媚，均系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尚武，男，汉族，1983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吴昭佞，女，汉族，1992年4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何啟昌，男，汉族，1987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李晓晴，均系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智雄、江炜怡与被告陈尚武、吴昭佞、何啟昌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智雄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李明、张婉媚，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立即停止对两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二、三被告公开向两原告赔礼道歉（包括但不限于在微信群“九亩工业区”、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为两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三被告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两原告；四、三被告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合理费用7825元（包括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1825元）；五、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黄智雄（微信昵称：黄智雄，微信号：×××）、江炜怡（微信昵称：江小怡蛋糕作坊vs2Twins，微信号：×××）与被告陈尚武（微信号×××，微信昵称seanwu-csw，原告黄智雄备注名：陈尚武）、吴昭佞（原告江炜怡备注名：花城靓女，微信号：×××）、何啟昌（原告江炜怡备注名：何生，微信号：×××，微信昵称：春雷红领巾）均为相识的朋友。2019年3月底起，三被告在微信群、微信朋友圈辱骂、污蔑、诽谤原告，还公开原告隐私信息，散播谣言恶意中伤原告，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1日，被告陈尚武在一个名为“九亩工业区”的微信群（群成员16人）里@所有人称“必须要防住这个黄智雄”，并分享了一个关于“罗嘉辉与黄智雄、佛山市境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天眼查微信小程序链接，且言传原告是“骗子”“贱公贱婆”等。二、2019年3月30日17时58分，被告吴昭佞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一篇文章（配两张图），文章内容为：发D咁野比我做咩姐！仲好意思发朋友圈！你地有当过我系朋友咩？呃完十几W跟住又想离间我同我老公？系米要呃晒我地D钱搞到我地家破人亡先算系朋友啊？我地唔出声就当我地两公婆系傻逼吗？你地系咩人以为大家都清楚啦，以前以为你老公废姐，冇啉到仲系个无赖缩头乌龟，真系可伶你地4个仔。被告何啟昌在被告吴昭佞的上述朋友圈文章中评论称“认住依两公婆同四个儿子，骗人无极限，垃圾人，老公软饭王，老婆抽佣怪魔。骗子一家，20万当给他们清明上路费。一路走好”。被告吴昭佞和被告何啟昌的共同微信好友均可见到该评论。三、2019年4月1日17时29分，被告吴昭佞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一张关于“陈华峰与黄智雄、江炜怡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的”截图，并用红色圈圈特别标注黄智雄、江炜怡的名字，且配文“原来一开始就是老赖，骗了这么多年”，该朋友圈获得微信好友点赞及留言，被告吴昭佞还向一位微信名为CoFε的微信好友回复称“距地岩结婚噶时候就已经用一样的套路呃左人地十几万”。同日21时02分，被告吴昭佞再次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4张截图，该四张截图为判决书的一些内容和原告黄智雄、江炜怡的微信个人信息，并配文“呵呵还有，专呃朋友钱你地还敢吃她的蛋糕吗？十几万一个蛋糕真系贵咯”，该朋友圈获得微信好友点赞及留言。被告何啟昌该朋友圈文章中评论称“无敌的骗人两公婆”。被告吴昭佞和被告何啟昌的共同微信好友均可见到该评论。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生活、工作、名誉、人格尊严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及隐私权，使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持否定之态度，使得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辩称，原告与被告实际上是在一起合作，之前约定由原告及佛山市轩谚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医疗设备的生产，被告陈尚武、何啟昌负责医疗设备的销售，一开始两原告称自己没有钱购买生产设备及相关模具，从2018年11-2019年3月28日，陈尚武共转账46万多元给两原告，但两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交付生产的产品及设备，现在被告已经向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原告返还相应款项，且法院已经立案处理，被告认为，上述案件与本案息息相关，足以证明原告欺骗了被告，各个被告的陈述是否属实应该以上述案件查明的事实为依据，所以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另外，对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侵犯了其名誉权，理由如下：在黄智雄的公证书中，被告陈尚武发布的裁判文书是属于公开的文件，并不属于原告的个人隐私，属于众所周知的，其次，陈尚武所述的并非针对原告，被告吴昭佞发布的朋友圈是在其个人的朋友圈发布的，其所述的也没有侵犯原告任何名誉权，被告吴昭佞发布的朋友圈也没有指名道姓，指向两原告，其仅说自己傻，并没有针对诋毁任何人，至于被告何啟昌仅在自己的妻子吴昭佞的朋友圈中评论，其评论中也没有任何信息及名字指向两原告，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权益，只是原告自己对号入座而已；另外，两原告也曾被起诉要求还钱，且黄智雄的个人公司也曾被拉入征信的黑名单。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两原告提交：1、两原告身份证、三被告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拟证明两原告及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9）粤佛岭南第1664号公证书、（2019）粤佛岭南第1665号公证书。拟证明三被告侵权的事实。3、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2张。拟证明两原告因三被告的侵权，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合理费用7825元，其中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1825元。4、图片11张。拟证明吴昭佞至2019年4月16日，其朋友圈仍然存在侵害两原告名誉权的事实。5、中国执行公开信息网截图。拟证明该截图是2019年5月9日查询，查询结果显示黄智雄并未列入失信人的名单。三被告则提交预交诉讼费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与19-10240号案息息相关，本案应以上述案件查明的事实为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两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及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由于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被告陈尚武在一个名为“九亩工业区”的微信群里@所有人称“必须要防住这个黄智雄”，并分享了一个关于“罗嘉辉与黄智雄、佛山市境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微信小程序链接，并随即发文“骗子贱公贱婆”“我们没有签合同，我地自认倒霉，被骗的钱就当给两两公婆养四个宝宝”。2019年3月30日，被告吴昭佞在其微信朋友圈发文，并配有两张截图，分别为原告江炜怡的朋友圈截图（显示有“江小怡”）和原告黄智雄与被告吴昭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有“黄智雄”），文章内容为：发D咁野比我做咩姐！仲好意思发朋友圈！你地有当过我系朋友咩？呃完十几W跟住又想离间我同我老公？系米要呃晒我地D钱搞到我地家破人亡先算系朋友啊？我地唔出声就当我地两公婆系傻逼吗？你地系咩人以为大家都清楚啦，以前以为你老公废姐，冇啉到仲系个无赖缩头乌龟，真系可伶你地4个仔。被告何啟昌在被告吴昭佞的上述朋友圈文章中评论称“认住依两公婆同四个儿子，骗人无极限，垃圾人，老公软饭王，老婆抽佣怪魔。骗子一家，20万当给他们清明上路费。一路走好”。2019年4月1日，被告吴昭佞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一张关于“陈华峰与黄智雄、江炜怡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的截图，并用红色圈圈特别标注黄智雄、江炜怡的名字，且配文“原来一开始就是老赖，骗了这么多年”，被告吴昭佞还向微信好友回复称“距地岩结婚噶时候就已经用一样的套路呃左人地十几万”。同日随后，被告吴昭佞再次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4张截图，该四张截图为判决书的一些内容和原告黄智雄、江炜怡的微信个人信息，并配文“呵呵还有，专呃朋友钱你地还敢吃她的蛋糕吗？十几万一个蛋糕真系贵咯”。被告何啟昌在该朋友圈文章中评论称“无敌的骗人两公婆”。另查明一，罗嘉辉与黄智雄、佛山市境界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581号]于2014年6月12日生效。陈华峰与黄智雄、江炜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473号]于2015年6月24日生效。另查明二，庭审中，原告黄智雄陈述：“九亩工业区”是工业区业主的群，原告江炜怡不是该群的成员。其与“九亩工业区”的成员都认识。“九亩工业区”的成员都认识江炜怡并知道江炜怡的姓名。因为江炜怡是其老婆。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相关被告虽在微信上张贴民事判决书，但由于相关判决书是属于公开性的法律文书，因此相关被告张贴民事判决书并不构成侵犯两原告名誉权。然而相关判决书并未认定两原告构成欺诈，亦未认定两原告存在相关法律规定的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形，但各被告却发表了对两原告个人存在侮辱、诽谤等性质的言语，让他人认为两原告存在欺诈行为或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广为不特定第三人所知悉，其行为具备了毁损名誉的公示要件，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两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可认定对两原告名誉权已构成侵害。其中被告陈尚武虽然在微信群的发文中并未直接提及两原告的姓名，但其所发的相关判决书中提及原告黄智雄，且考虑到相关微信群的性质，该群成员对两原告的身份应有一定的了解，而陈尚武也有“贱公贱婆”及“两公婆”的言语，指向性较为明确。其中被告吴昭佞在发文时配有截图，显示“江小怡”“黄智雄”，另外发文还配有判决书，内有两原告姓名，并加特别标注。被告何啟昌则是在吴昭佞相关微信发文后跟帖评论，均提及“两公婆”等字眼。上述被告吴昭佞、何啟昌的发文均指向性较为明确。因此，各被告辩解其发文内容并未指向两原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情形，各被告应停止对两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因名誉权受到侵害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经综合考量各被告行为动机、行为方式、过错程度、相应后果等因素，本院确定由各被告在相关微信群、朋友圈上发表经本院审定的致歉声明，向两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至于精神损失赔偿的诉请，考虑到本案具体案情及各被告的侵权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上述本院确定各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已经足以弥补两原告遭受的精神损害，故两原告关于精神损失赔偿的诉请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诉请公证费1825元。因侵权行为发生在微信上，采取必要措施固定并保存证据是权利人维护权益所必须采取的手段，该支出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该费用由各被告各自承担三分之一，即被告陈尚武负担608元，被告吴昭佞负609元，被告何啟昌负担609元。两原告诉请各被告负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诉请律师费。因律师费并非当事人进行诉讼的必要的合理性支出，因此对于两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各被告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但并未提供充足的依据证明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尚武、吴昭佞、何啟昌应立即停止对原告黄智雄、江炜怡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陈尚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九亩工业区”微信群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智雄、江炜怡赔礼道歉，恢复原告黄智雄、江炜怡名誉和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三、被告吴昭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本人微信朋友圈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智雄、江炜怡赔礼道歉，恢复原告黄智雄、江炜怡名誉和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四、被告何啟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被告吴昭佞微信朋友圈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智雄、江炜怡赔礼道歉，恢复原告黄智雄、江炜怡名誉和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五、被告陈尚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智雄、江炜怡支付公证费608元；六、被告吴昭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智雄、江炜怡支付公证费609元；七、被告何啟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智雄、江炜怡支付公证费608元；八、驳回原告黄智雄、江炜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陈尚武、吴昭佞、何啟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刊登致歉声明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39元，由被告陈尚武负担83元，由被告吴昭佞负担84元，由被告何啟昌负担83元，由原告黄智雄、江炜怡负担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吕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