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3145号原告：赵越超，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和，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米袋子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转塘科技经济区块16号8幢。法定代表人：陈东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陈宇超，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19号603单元。法定代表人：孔德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甜，公司员工。原告赵越超为与被告杭州米袋子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米袋子公司）、被告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易名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越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和，被告杭州米袋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被告厦门易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越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米袋子公司、厦门易名公司向赵越超提供nfx.com的卖家相关信息，包括卖家的真实姓名、住址、有效联系方式等相关信息；2.杭州米袋子公司向赵越超退还342160元域名款项和13686.4元交易手续费，并赔偿2016年2月5日至实际偿还日的利息损失，厦门易名公司对上述款项的返还与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暂从2016年2月5日计算至起诉日共计21128.38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杭州米袋子公司为厦门易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杭州米袋子公司也宣称其名下域名交易网站××为厦门易名公司旗下的交易平台，赵越超因有购买域名需求与杭州米袋子公司的业务员通过QQ保持联系并在××上注册了账号。2016年2月份左右，杭州米袋子公司的业务员不断通过QQ、微信等向其推荐域名nfx.com，并称其性价比高且卖家非常友好。卖家方于2016年2月5日10时07分发起了这笔交易，赵越超于2016年2月5日10时24分与卖家达成买卖合意，且依约于2016年2月5日19时7分向杭州米袋子公司、厦门易名公司交付交易款355846.4元，二被告于2016年2月6日9时52分确认收到原告付款，卖家方于2016年2月6日13时30分提供域名过户，并在2016年2月7日18时42分，赵越超确认收到域名，交易完成。2017年1月31日，赵越超收到厦门易名公司发来的邮件，声称收到法院通知，已将域名转到DomainTheNetTechnologies,Ltd.(10007)注册商的账户，且已从赵越超账户下删除其购买的域名。故赵越超诉至本院。杭州米袋子公司辩称，1.其在交易中是一个平台，提供资金监管服务，赵越超向杭州米袋子公司所要卖家信息情况下，17年3月已经向赵越超提供了卖家护照及联系方式，其也出示了付款凭证，身份与卖家一致，杭州米袋子公司已经向赵越超提供了有效信息，不承担连带责任；2.杭州米袋子公司起到资金监管的作用，卖家与卖家达成一致情况下打款至杭州米袋子公司的平台，买家收到以后点击确认打款至卖家，域名交易完成的指令是由买家确认的；3.赵越超收到相关诉状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应诉，美国法院才判决，并不是说域名来源有问题，而是涉及商标权的纠纷，是赵越超的责任；4.赵越超当时买域名是作为投资的，购买域名使用过程中出现恶意，属于侵权。当时购买域名是30多万，现在域名价值没有那么高，目前交易19万不到，赵越超主张过高。厦门易名公司辩称，1.根据法人有限责任原则，其不需要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其是于2016年3月3日收购杭州米袋子公司的，而涉案域名交易是在2016年2月7日完成的。其对赵越超与杭州米袋子公司之家的纠纷并不知情，也并未参与该笔交易，更不知道卖家相关信息。杭州米袋子公司为厦门易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各自独立承担责任。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赵越超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之诉，厦门易名公司并非合同向对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涉案域名从厦门易名平台从转入至转出并无主观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越超提交的证据如下：1.××的用户注册协议，证明在××的用户注册协议页面全文；2.金名网（××）的首页与联系方式界面，证明××属于杭州米袋子公司经营的网站；3.交易详情界面，证明涉案域名nfx.com交易全过程，包括域名价格、手续费，赵越超总共支付的金额以及交易发起到完成的记录；杭州米袋子公司提供的交易详情界面；杭州米袋子公司提供的交易完成界面。其中，交易详情界面显示卖家真实姓名、会员等级、会员状态等情况，但是认证状态是已拒绝，证明卖家实际上尚未经过金名网（××）的实名认证。4.律师函就EMS单与签收截图，证明赵越超要求杭州米袋子公司、厦门易名公司披露卖家信息，两被告收到相关函件的情况。5.护照打印件，证明两被告提供的卖家信息；6.域名删除通知，证明赵越超被剥夺域名权利；7.邮件打印件，证明与厦门易名公司的邮件记录、域名在厦门易名公司处无解析记录，卖家存在欺诈；8.金名网客服QQ资料信息，证明杭州米袋子公司宣称以专业服务保障交易安全，其中域名中介服务介绍中服务保证：“如果交易因为某些原因无法正常完成，买家将获得全额退款，而卖家也不会失去域名。我们同时保护买卖双方，确保任何一方不会遭受损失”，金名网已经作出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应当履行承诺。9.QQ聊天记录，证明与金名网客服QQ聊天记录、本案域名交易的真实背景与过程；10.工商打印件，证明厦门易名公司为杭州米袋子公司的股东，如果不能举证证明两者财产是独立的，双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1.赔偿录音，证明杭州米袋子公司的客服代表于2017年8月15日联系赵越超，表示愿意赔偿50%的域名款，且其认可有过错；12.会员注册界面，证明会员注册时只要求提供电子邮件、登录密码等，并不要求提供地址、护照或者身份信息，并不强求提供联系方式，总体上采取邮箱认证，与法律要求的实名制和消法第44条的规定相差甚远。杭州米袋子公司质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杭州米袋子公司是收到的，收到律师函后，已经按照赵越超的要求提供给赵越超；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域名已经删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卖家存在欺诈；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被告是独立运营的两个主体；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有主观过错。厦门易名公司质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赵越超声称其被剥夺了域名权利，但是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邮件内容恰好证明了该域名是威瑞信直接从赵越超名下转走的，厦门易名公司只是对已经不在其平台下的域名信息进行出库处理，并非直接删除域名；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赵越超称域名在厦门易名公司处无解析记录就证明卖家存在欺诈；对证据8-9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杭州米袋子公司是2016年3月3日成为厦门易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并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对证据11-12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对于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可以真实赵越超所持域名的交易过程以及相关函件的收发情况；对于证据3能否证明杭州米袋子公司存在过错，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涉案域名被披露的持有情况及涉案域名被转移的客观情况，但是无法证明涉案域名是被恶意转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可以反映涉案域名在厦门易名公司无解析记录，但是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对于证据8能否证明杭州米袋子公司单方作出有利于买家的承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9予以认定，能够说明涉案域名客观交易过程；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只能说明杭州米袋子公司注册会员的要求和标准。杭州米袋子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1.演示交易流程，证明其提供的是域名资金监管服务，模拟nfx域名交易流程，有一个确认收到域名请××支付给卖家，收到域名后，相关的款项直接转到卖家在杭州米袋子公司的账户，其只是类似支付宝的一个资金监管服务商。2.汇款凭证两份，证明赵越超为购买域名支付的域名款项和相关手续费，证明卖家在转让域名之后在杭州米袋子公司申请提现，杭州米袋子公司将提现款直接支付给卖家。3.涉案域名交易过程中实名认证的截图，证明涉案域名交易过程中，杭州米袋子公司已经对体现做了实名认证。4.关于涉案域名状态的情况说明，证明对于com后缀的域名，国外注册商的域名注册信息可以随便填写，但是邮箱是唯一的，且在域名转移过程中，注册商以发送域名转移确认邮件以及转移密码到该注册邮箱为确认域名转移的唯一方式。5.美国弗吉尼亚东区美国地区法院亚历山大城判决书中文翻译件，证明涉案域名因涉及商标权纠纷被判决。6.情况说明，证明杭州米袋子平台上的承诺是指在交易过程中因为某些原因无法正常完成，买家可以获得全额退款，但本案交易已经完成，且买家已经亲自确认。赵越超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杭州米袋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金融监管的资质，本案交易款项通过第三方公司进行第三方担保的，因此杭州米袋子公司资金监管的作用不复存在；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整个交易过程来看，卖家在注册时未实名认证，无法得知收款人是否为本案的卖家，杭州米袋子公司也未提供真实有效的转账给卖家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认可，根据《互联网域名管理办法》之规定，域名实名认证包括所有者资料审核和域名本身命名审核，杭州米袋子公司作为专业交易平台，明显审核失察，进而导致赵越超无法向卖家主张权利；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判决书并不完整；对证据6不认可，“当交易因某些原因无法完成，买家获得全部退款”为合同法的格式条款，应做不利于格式条款作出方的不利解释。厦门易名公司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能否证明杭州米袋子公司只是类似支付宝的一个资金监管服务商需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予以认可，可以反映涉案域名的交易过程，也能反映交易款项的支付过程；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能否证明杭州米袋子公司在卖家会员注册时是否有过错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只能说明域名注册的客观情况，不能证明杭州米袋子公司已尽到审查义务，故不予认定；证据5不符合证据的客观形式要件，域外形成的证据应当经过公证、认证，但其内容可以说明涉案域名经过美国法院判决的经过；证据6能否证明涉案条款属于杭州米袋子公司有利于买家的承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厦门易名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1.其与威瑞信、赵越超的邮件往来，证明其通告邮件告知赵越超两个事实：涉案域名涉及国外法院案件，已经由威瑞信锁定并禁止更新DNS；涉案域名直接由威瑞信根据弗吉尼亚法院判决从赵越超名下转移给他人，其尽到了通知义务，并无过错。2.弗吉尼亚法院判决原文、翻译件及翻译费发票，证明赵越超得知涉案域名涉案后未能积极应诉，应对不利判决自行承担责任；域名由威瑞信从赵越超名下转走，与厦门易名公司无关。赵越超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其收到法院通知，不知道是哪家法院；对证据2的证据形式不认可，域外证据应当经过公证、认证，才能符合证据要件要求。杭州米袋子公司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美国法院涉案起诉，域名被锁定了，赵越超应当积极应诉，未能积极应诉导致域名被收回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对证据1予以认定，能够客观说明涉案域名在美国涉诉后，涉案域名由威瑞信根据弗吉尼亚法院判决从赵越超名下转移给他人的经过；证据2没有经过公证、认证手续，但是可以说明涉案域名经过域外法院判决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越超注册成为杭州米袋子公司的会议用户，并签订用户注册协议，约定：“您应当准确填写并及时更新您提供的电子邮件地址、联系电话、联系地址、邮政编码等联系方式，以便××或其他用户与您进行有效联系，因通过这些联系方式无法与您取得联系，导致您在使用平台服务过程中产生任何损失或者增加费用的，应由您完全独自承担。您了解并同意，您有义务保持您联系方式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如有变更或需要更新的，您应按××的要求进行操作”、“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不发布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道德或××认为不适合在××平台上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不发布其他涉嫌违法或违反本协议及各类规则的信息”、“本协议之效力、解释、变更、执行与争议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如无相关法律规定的，应参照通用国际商业惯例或行业惯例”、“您在××平台上交易过程中与其他会员发生交易纠纷时，一旦您或其他会员任一方或双方共同提交××要求调处，则××作为独立第三方，有权根据单方判断做出调处决定，您了解并同意接受××的判断和调处决定”、“您了解并同意，××有权应政府部门（包括司法及行政部门）的要求，向其提供您向××提供的用户信息和交易记录等必要信息。如您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则××亦有权在初步判断涉嫌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向权利人提供您必要的身份信息。”2016年2月5日10时7分，卖家赵越超发起了这笔交易；2016年2月5日10时24分，买、卖双方同意交易条款，等待买家付款到××；2016年2月5日19时7分，买家已经选择银行转账或电汇方式支付交易款，等待××确认；2016年2月6日9时52分，××确认收到买家付款，等待卖家转移域名；2016年2月6日13时30分，卖家已经提供域名转移密码或过户域名到买家账户，等待买家处理；2016年2月7日，买家已确认收到域名，交易完成。买家真实姓名为JuniordosSantos，交易成交价为355846.4元，交易手续费为13686.4元。2016年8月22日，厦门易名公司通过邮件告知赵越超：威瑞信收到法院通知后，已经将涉案域名锁定。2017年12月7日，弗吉尼亚东区美国地区法院亚历山大城作出法院判决：对涉案NFX.com域名做出缺席判决，Verisign公司应立即把注册机构更改为原告选定机构。2017年1月31日，厦门易名公司发邮件给赵越超：NFX.com威瑞信收到法院通知，已将域名转到赵越超在DomainTheNetTechnologies.Ltd(10007)注册商的账户，已从赵越超的账户下删除域名。《中国互联网域名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域名注册管理机构是指承担顶级域名系统的运行、维护和管理工作的机构；域名注册服务机构是指受理域名注册申请，直接完成域名在国内顶级域名数据库中注册、直接或间接完成域名在国外顶级域名数据库中注册的机构”；第二十四条规定：“域名注册服务遵循先申请先注册原则”；第三十条规定：“域名注册服务机构提供域名注册服务，应当要求域名注册者提供域名持有者真实、准确、完整的身份信息等域名注册信息。域名注册管理机构和域名注册服务机构应当对域名注册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核验”；第三十四条规定：“已注册的域名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原域名注册服务机构应当予以注销，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域名持有者：依据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域名争议解决机构作出的裁判，应当注销的”；第三十七条：“域名争议解决机构作出的裁决只涉及争议域名持有者信息的变更。域名争议解决机构作出的裁决与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不一致的，域名争议解决机构的裁决服从于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威瑞信互联网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成为“.COM”、“.NET”顶级域名注册管理机构的批复》中载明：同意你公司成为“.COM”、“.NET”顶级域的域名注册管理机构，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COM”、“.NET”顶级域服务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赵越超与杭州米袋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杭州米袋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从而承担违约责任；二是厦门易名公司是否需要和杭州米袋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的杭州米袋子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为赵越超提供域名交易撮合服务，促成涉案域名的交易，签订的××的用户注册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协议、条款均合法有效，双方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应当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杭州米袋子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收取了域名交易过程中的交易费，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且杭州米袋子公司作为专业网络域名交易平台，应当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交易详情页面证明杭州米袋子公司未实名认证卖家会员注册信息，仅在提现时要求实名认证，卖家在平台注册会员时仅提供护照照片，没有提供中文或者英文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详细信息，且杭州米袋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交易前对涉案域名状态进行过审查，故杭州米袋子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在涉案域名交易过程中对卖家身份及涉案域名状态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杭州米袋子公司网站页面显示域名中介服务保证：“如果交易因为某些原因无法正常完成，买家将获得全额退款，而卖家也不会失去域名。我们同时保护买卖双方，确保任何一方不会遭受损失”，该条款属于平台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2016年2月7日，赵越超确认收到域名，并支付相应费用，2016年8月因案外人的投诉导致涉案域名发生了争议，涉案域名被删除转移，虽然赵越超未能积极应诉，但在交易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赵越超主张涉案域名并未被解析，交易尚未完成，杭州米袋子公司主张交易已经完成，本院认为杭州米袋子公司作为上述格式条款制定者，应当对格式条款作不利于其的解释，故认定交易未能正常完成，赵越超应获得全额退款。因此杭州米袋子公司应赔偿赵越超342160元域名款、13686.4元交易手续费及利息损失。赵越超主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支持其诉请，但赵越超庭审中自述其系为了投资而购买涉案域名，故其并非为生活消费所需而购买商品的消费者，因此对于赵越超要求披露涉案域名nfx.com卖家的真实姓名、住址、有效联系方式等相关信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针对争议焦点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越超提供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厦门易名公司为杭州米袋子公司的股东，但是未能证明杭州米袋子公司与厦门易名公司之间存在办公地点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不能证明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故厦门易名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米袋子网络有限公司向原告赵越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42160元域名款和13686.4元交易手续费，并赔偿以355846.4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至实际偿还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赵越超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8元，由原告赵越超负担38元，被告杭州米袋子网络有限公司负担6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叶胜男人民陪审员  宗会霞人民陪审员  陈志俊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