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1399号原告：陈武根，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指定签收人：陈武根）。委托代理人：杨凯翔，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葆华，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指定签收人：吴葆华）。委托代理人：高园镇，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武根与被告吴葆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武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凯翔，吴葆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园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因案件审理需要转让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武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凯翔到庭参加了诉讼，吴葆华经本院依法送达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陈武根向本院提出的原诉讼请求为：一、吴葆华偿还陈武根借款本金450000元；二、吴葆华以4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向陈武根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款项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由吴葆华承担。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结合所查明事实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所涉民事法律行为可能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武根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陈武根向吴葆华交款行为无效，吴葆华返还陈武根4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吴葆华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系朋友关系，吴葆华于2013年1月21日向陈武根借款450000元用于“文山州西畴县2012年农村公路通村路面硬化工程”投标、施工等事宜，陈武根通过现金存款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吴葆华交付了借款本金。基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朋友关系，双方就上述借款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未约定过还款期限、利息。陈武根多次向吴葆华主张还款无果，且吴葆华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本案所涉款项用于寻找多名投标人共同参与工程投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禁止性规定，故请求判令如前诉请。吴葆华答辩称：吴葆华仅收到陈武根交付的300000元，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仅凭打款记录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涉款项系吴葆华为帮助陈武根中标本案所涉工程，借用案外二十三家公司名义共同参与本案所涉工程的投标而产生的费用。吴葆华所收到的款项已全部用于本案所涉工程投标过程中的各项开支，吴葆华从未与陈武根建立过民间借贷关系，请求人民法院向云南省西畴县纪委调取证据材料后，判决驳回陈武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确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1月21日，陈武根向吴葆华银行账户现金存款300000元。当日，吴葆华向陈武根出具内容为“今由陈武根处收得西畴2012农村公路投标保证金一笔计￥450000.00，退得保证金时退还”的《收条》。2013年1月25日，吴葆华（甲方）与陈武根（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条件下，就西畴县2012年农村公路通村路面硬化工作共同达成以下协议：1，一、二、三标由陈武根支付给吴葆华115万元，该费用包含投标一切费用和服务费；。5,第二次保证金退回付5万元，第二次第一笔进度款付20万元，第三次在工程中付55万，第四次工程款决算完后付10万，现已付25万。”2012年12月5日，案外人云南润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江西省赣东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东北建设公司”）发出《第二合同段投标邀请书》，邀请赣东北建设公司参加西畴县2012年农村通村路面硬化工程施工投标。2013年3月，案外人赣东北建设公司任命陈武根为“石门坎至农机厂农村公路通村路面硬化工程”项目副经理。另查明，吴葆华持有编号为0711301、0711322的收据中记载交款人为赣东北建设公司。另查明，吴葆华持有案外人云南润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向案外人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央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西赣东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望建（集团）有限公司、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西畴县2012年农村公路通村路面硬化工程施工招标投标邀请书》，及西畴县交通局向案外人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余市天工水陆建设有限公司发出的《资格预审结果（不合格）通知书》。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审理中一致陈述：赣东北建设公司中标西畴县2012年农村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标段，陈武根系该标段的实际施工人。陈武根在本案审理中陈述：陈武根从未参与本案所涉工程的投标行为。以上事实有陈武根提交的银行凭条、收条，吴葆华提交的协议、编号为0711301和0711322的收据、赣东北建设公司出具的任命书、西畴县2012年农村公路通村路面硬化工程施工招标投标邀请书、资格预审结果（不合格）通知书，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吴葆华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其记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金额为450000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吴葆华是否应向陈武根返还450000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陈武根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吴葆华辩称受陈武根委托将所涉款项用于缴纳招投标所需的保证金，吴葆华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对吴葆华的抗辩是否成立评析如下：首先，赣东北建设公司中标西畴县2012年农村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标段，陈武根作为该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从未参与该标段的投标，亦未能向本院提交关于该标段的任何投标材料，反而吴葆华向本院提交了赣东北建设公司的投标邀请书、任命书、交费收据及投标过程中的大量《西畴县2012年农村公路通村路面硬化工程施工招标投标邀请书》及《资格预审结果（不合格）通知书》，双方当事人所持有的材料与实体施工主体明显不符。其次，吴葆华收到本案所涉款项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本案所涉《协议》，陈武根需根据协议向吴葆华支付1150000元用于投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但双方对于“费用”包含的内容及支付原因不能明确。综合上述两个方面，本院认为吴葆华抗辩其为帮助陈武根中标本案所涉工程，借用多个主体参与投标行为，及本案所涉款用于投标费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认定吴葆华抗辩其为帮助陈武根中标本案所涉工程借用多个主体参与投标行为，及本案所涉款用于投标费用的事实行为。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在吴葆华能够举证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用于本案所涉工程投标费用的情形下，陈武根仍主张与吴葆华之间存在金额为4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其负有证明责任，但陈武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吴葆华之间签订过书面借款合同，亦未举证证明与吴葆华之间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诉讼后果。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关于陈武根是否已向吴葆华交付450000元部分，在吴葆华抗辩仅收到300000元的情形下，本院对该30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陈武根是否交付余款150000元，本院对此评述如下：首先，从原被告双方就本案所涉工程引发纠纷的经过来看，陈武根具有交付150000元的经济能力。其次，吴葆华作为完成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的收条中已明确“收得”450000元，表示吴葆华已确认收得相对应的款项。结合前述两点，本院认为本案所涉450000元均已交付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也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在本案中，赣东北建设公司中标西畴县2012年农村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标段工程，该工程中标后最终由陈武根实际施工。结合陈武根陈述其未参与该标段的投标，及本院上述确定吴葆华为帮助陈武根中标该工程，借用多个主体参与投标的事实，表明系吴葆华帮助陈武根以他人名义骗取中标西畴县2012年农村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标段工程，吴葆华的该行为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在本案中，吴葆华以案外多家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帮助陈武根借用他人名义取得了本案所涉工程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在本案中，吴葆华以案外多家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帮助陈武根取得了本案所涉工程的行为，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而无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告知本案所涉民事法律行为可能无效，陈武根将诉讼请求作出了变更，本院将对变更以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同时，本案案由亦应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关于陈武根要求确认向吴葆华交付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因该交付行为只是当事人意思表示实现的一种手段，本院上述关于无效认定的实质是对当事人通过该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的行为效力进行判断，而非对交付行为本身是否有效进行认定，故陈武根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在本案中，吴葆华以案外多家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帮助陈武根取得了本案所涉工程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而无效。在吴葆华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450000元具体使用明细的情形下，该款项只能认定为吴葆华基于前述无效行为所取得的财产，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吴葆华应向陈武根返还，故本院对该陈武根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吴葆华在本案审理中多次提出管辖权异议，因其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并非在法律规定的答辩期限内，且本院管辖本案并不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本院在本案审理中已明确告知吴葆华对其提出的该申请不进行审查。关于吴葆华提出调取证据材料的申请，因该申请所涉欲证明内容与本案审理所需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吴葆华经依法送达后未到庭应诉，但鉴于本案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武根450000元；二、驳回陈武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此款陈武根已预交），由吴葆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罗 玮人民陪审员  贺加敏人民陪审员  苏祖珍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何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