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富，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宜涛，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锦富与被上诉人宋宜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林锦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与被上诉人宋宜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锦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驳回宋宜涛对林锦富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宜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所作判决必然错误。一审法院庭审查明事实表明：宋宜涛确认收到林锦富支付的57500元，也认可（2012）斗法民二初字第170号、728号案（以下简称170、728号两案）的代理律师均是赵晓光律师。并向法庭陈述赵晓光律师只是出于朋友的关系帮忙代理，没有收取过律师费，宋宜涛也未向赵晓光律师支付过任何费用。而根据宋宜涛在（2016）粤04民终1094号案件中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包括：2013年3月18日“授权委托书”中记载：授权同意宋宜涛聘请赵晓光律师为本案（728号）案二审的承办律师（原一审代理律师），二审律师代理费用为人民币80万元，本委托书由双方均承担50%，即每人承担40万元人民币﹍﹍”授权委托书中载明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林锦富与宋宜涛双方签名。林锦富当日向宋宜涛交付律师费10,000元，用于支付赵晓光律师费，宋宜涛收款后自己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注明为“律师费”，与“授权委托书”相互印证。因此，宋宜涛在收到林锦富支付的57,500元后并未交给赵晓光律师，而是占为已有。林锦富认为：宋宜涛收取的57,500元足以抵销其所主张为林锦富垫付170、728号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的剩余款项23,600元。故，涉案23,600元债权债务已消灭。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作出公平、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宋宜涛辩称：宋宜涛认为林锦富所主张的抵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主张的57,500元是双方协商用于其他用途的费用，并且林锦富也向法庭提交了收款收据，足以证实，该费用已在2013年用于双方协商的特定用途。林锦富对宋宜涛不享有该57,500元的债权。但是宋宜涛在一审中提的证据证实了宋宜涛对林锦富享有23,600元的到期债权，因此林锦富在本案中主张债务抵消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宋宜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锦富向宋宜涛返还垫付款23,60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7日止为3,894元），暂合计27,494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锦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3年开始，宋宜涛与林锦富共同合作开发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坭湾村的小湾山、牛塘山工程，后因合作开发工程与他人发生纠纷。2010年11月10日，宋宜涛借到林锦富现金7万元，并写下一份证明，内容为：“今借到林锦富先生现金70,000元，借款：宋宜涛”。2012年3月16日，林锦富（甲方）与宋宜涛（乙方）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细节》，主要约定：因林锦富与梁春大股东内部之间土地开发权益、权属发生争议，林锦富委托宋宜涛作为诉讼代理人处理并化解争议，所涉及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先由宋宜涛垫资。该《授权委托书细节》下方手写备注“牛塘山开发、爆破、人工费用由乙方支付，今支付林锦富先生现金￥30,000元人民币”。2012年3月16日，林锦富以珠海永富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梁春大、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坭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坭湾村委会）【案号：（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170号】，需交纳案件受理费46,800元，宋宜涛通过其华润银行账户62×××79转账46,800元到法院诉讼费专用账户。2012年11月12日，宋宜涛与林锦富再次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细节》，除无手写备注内容以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3月16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细节》一致。2012年11月23日，林锦富以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梁春大、第三人坭湾村委会【案号：（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728号】，需交纳案件受理费46,800元，宋宜涛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55转账46,800元到法院诉讼费专用账户。以上两次宋宜涛合共交纳诉讼费93,600元。2013年1月30日，宋宜涛与林锦富、林超梅签订一份《保证执行书》，第3条约定：签订本保证执行收30天内林锦富必须执行签订给宋宜涛所有的授权委托证明、授权委托细节、及授权委托律师风险代理等各项条款及费用（以双方签订授权委托证明、细节的内容为准确金额，双方同时再次核对有关授权委托账目、双方各付其责、各自支付费用）；第5条约定：林锦富同意之前宋宜涛所替林锦富垫资交付斗门法院的诉讼费剩余部分37,440元人民币应退还给宋宜涛。2013年3月18日，宋宜涛向林锦富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林锦富交来现金￥10,000元（代理律师费）”。该收据落款收款单位（盖章）处有宋宜涛的签名捺印。2013年4月26日，宋宜涛再次向林锦富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林锦富现金￥47,500元（律师费）”。落款收款单位（盖章）处有宋宜涛的签名捺印。2015年10月13日，林锦富在一审法院起诉宋宜涛，要求宋宜涛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案号：（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844号】。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林锦富的诉讼请求。林锦富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提起上诉，珠海中院经审理认为，“……经查，根据《授权委托书细节》约定，因林锦富股东内部之间土地开发权益、权属发生争议，委托宋宜涛为其诉讼代理人，所涉及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先由宋宜涛垫资……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和（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均证实林锦富作为案件的原告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该两案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宋宜涛，宋宜涛在一审已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和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证实宋宜涛已为两个案件垫付诉讼费93,600元。而宋宜涛和林锦富签订的《保证执行书》中第5条约定：‘林锦富同意之间宋宜涛所替林锦富垫资交付斗门法院的诉讼费剩余部分37,440元人民币应退还给宋宜涛’。与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中诉讼费用的分担中‘本案受理费46,800元，由林锦富负担9,360元，由梁春大负担37,440元’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宋宜涛为林锦富垫付诉讼费用的事实。故原审认定宋宜涛向林锦富借70,000元已为林锦富垫付了诉讼费用，该70,000元的债权债务已消灭，并无不妥。林锦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珠海中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粤04民终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6年4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宋宜涛向林锦富借的7万元已在宋宜涛为林锦富垫付的诉讼费93,600元中抵销，该7万元的债权债务已消灭。抵销后，林锦富还应向宋宜涛偿还剩余的垫付诉讼费23,6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23,600元债权债务是否存在变更和消灭的事实。林锦富主张已合共向宋宜涛支付57,500元用于支付170、728号两案的诉讼费及宋宜涛的劳务费等杂费，涉案23,600元债权债务已消灭。宋宜涛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57500元是林锦富支付给其个人代理170、728号两案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林锦富提交的两份收据载明该57,500元的用途为律师费。林锦富主张该57,500元是用于支付170、728号两案的诉讼费及宋宜涛的劳务费等杂费，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涉案两份收据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3年3月18日和2013年4月26日，远远早于（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844号及（2016）粤04民终37号两案。宋宜涛在上述两案审理过程中，均以其为林锦富垫付170、728号两案诉讼费合共93,600元而主张债务抵销，但林锦富却从未提出其已向宋宜涛支付过170、728号两案诉讼费的反驳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林锦富主张涉案23,600元债权债务已消灭，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宋宜涛主张的利息。因林锦富未向宋宜涛支付剩余的垫付诉讼费23,600元，至少会给宋宜涛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现宋宜涛诉请林锦富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宋宜涛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锦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宜涛支付剩余垫付诉讼费23,600元；二、林锦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宜涛支付利息（以23,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44元，由宋宜涛负担35元，由林锦富负担209元。本院二审期间，林锦富当庭提交1、（2016）粤04民终1094号案件中宋宜涛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复印件一份；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3、（2016）粤04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证实该授权委托书中与林锦富在一审所提交的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宋宜涛所收取的57,500元是用于履行授权委托书（2013年3月18日中）的付款义务，当时宋宜涛称没有钱，于是由林锦富向宋宜涛支付了57,500元用于支付赵晓光的律师费。在一审中宋宜涛明确承认该费有没有支付给赵晓光，因此林锦富认为此费用理应返还给林锦富，而不是宋宜涛所称此费用有特殊的其他用途，故此57,500元可以用于抵消宋宜涛所主张的债权23,600元。（2016）粤04民终1094号判决书17页中已经明确2013年3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是宋宜涛二审提交法院的证据。该2013年3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与宋宜涛在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细节落款日期是2012年3月16日也能相互印证，该份授权委托书细节第一条中已经明确了乙方垫资给风险代理律师费用若干（以乙方与律师签订的协议为准），因此该授权委托书也写明了宋宜涛具有垫付律师费的义务，因此林锦富将本应由宋宜涛承担的律师费用交付给宋宜涛，是为了让宋宜涛履行律师费的付款义务。宋宜涛质证称：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林锦富所主张的2013年3月和2013年4月的两份收据是对应履行授权委托书所述的内容，并无证据支持。而事实上宋宜涛确实作为林锦富的代理人参加了诉讼，林锦富所支付的该两笔费用实际上是交给宋宜涛的劳务费和相关费用，即便林锦富认为这个费用需要退还，也是双方之间的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在没有生效判决确认之前，林锦富无权以该笔所谓的债权进行抵销。经审查，宋宜涛对林锦富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锦富与宋宜涛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约定林锦富委托宋宜涛为（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728号案的二审全权代理人，由宋宜涛聘请赵晓光为该案二审代理律师，林锦富与宋宜涛双方各承担4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23,600元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为宋宜涛垫付的诉讼费中，林锦富尚未支付或抵扣的剩余部分，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涉案23,600元为宋宜涛对林锦富享有的债权。而根据宋宜涛向林锦富出具的2013年3月18日收据以及2013年4月26日收据显示，林锦富主张抵扣的该两份收据所载的57,500元款项为林锦富向宋宜涛支付的律师费，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宋宜涛应该返还该费用给林锦富，即林锦富尚未享有该笔债权。合同法规定债务抵销的法定条件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由于林锦富尚未享有57,500元款项的债权，故不构成抵销的法定条件。林锦富请求以57,500元款项抵销涉案23,600元债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该费用是否应返还，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锦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8元，由林锦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