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刑初32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涛，男，1997年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厉佳特（法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德国，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2月14日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谷海青（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德坤，男，1998年3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东，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涛、韩德国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德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秀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涛、韩德国、徐德坤及辩护人厉佳特、谷海青、张海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17年9月11日晚10时许，被告人徐德坤、韩德国、唐涛伙同李某、徐某2、王某（均已判刑）等十余人持械在本区丰门街道鞋都二期佳诗鸟鞋业，以廖浪、徐某3此前与佳诗鸟鞋业车间主任冯某发生纠纷为由，手持砍刀、铁棍闯入佳诗鸟鞋业厂房内，随意殴打厂内员工及毁损财物，期间使用砍刀伤害被害人熊某右手臂，并砸毁被害人吴某2、马某1停放在佳诗鸟鞋业楼下的摩托车，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熊某右侧桡骨骨折及尺骨茎突骨折行内固定术后，现遗右上肢累计14.0cm原发缝合创，8.lcm手术缝合创，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伤势程度为轻伤一级。（二）故意伤害罪2017年9月13日凌晨2时许，蒋某（已判决）在本区丰门街道鞋都二期温化总厂边上的夜市与人发生纠纷，蒋某以自己被围为由电话联系向某（已判决）要求找人帮忙打架，向某获悉后根据蒋某的要求联系被告人唐涛叫人带工具去帮助蒋某打架，后被告人唐涛叫上被告人韩德国及王某（已判决）和向某等七八个人一起携带钢管等工具先后赶到鞋都二期温化总厂边上的夜市与蒋某汇合，然后结伙持械对与蒋某发生过纠纷的张某1、张某2、徐某1、武某等人进行殴打，致使多人受伤，被害人张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22日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1系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徐某1、武某、张某2伤势程度未达到轻微伤程度。案发后，被告人唐涛、韩德国、徐德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据此，被告人唐涛、韩德国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德坤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徐德坤有自首情节，唐涛就故意伤害罪部分有自首情节，唐涛、韩德国就寻衅滋事罪部分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唐涛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在故意伤害罪一节中，其只是叫韩德国及王某一同前往，不应认定为纠集他人参与故意伤害犯罪。辩护人厉佳特辩称：1.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唐涛是从犯，且被害人在该节犯罪中有过错；2.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唐涛有自首情节，且没有纠集他人的行为以及殴打死者，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韩德国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谷海青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韩德国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德坤及辩护人张海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2017年9月11日晚10时许，被告人徐德坤、韩德国、唐涛伙同李某、徐某2、王某（均已判刑）等十余人持械在本区丰门街道鞋都二期佳诗鸟鞋业，以廖浪、徐某3此前与佳诗鸟鞋业车间主任冯某发生纠纷为由，手持砍刀、铁棍闯入佳诗鸟鞋业厂房内，随意殴打厂内员工及砸毁被害人吴某2、马某1停放在佳诗鸟鞋业楼下的摩托车，并后逃离现场。期间，被告人徐德坤等人使用砍刀伤害员工熊某右手臂。经鉴定，被害人熊某右侧桡骨骨折及尺骨茎突骨折行内固定术后，现遗右上肢累计14.0cm原发缝合创，8.lcm手术缝合创，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伤势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唐涛、韩德国、徐德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熊某、吴某2、马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2、李某、王某、吴某1、鲁某、顾某1、顾某2、冯某、刘某、尹某、顾某3的证言、地点辨认笔录、人员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及监控录像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唐涛在本节犯罪中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唐涛全程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符合从犯的条件。因此，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熊某等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熊某与被告人徐德坤、韩德国、唐涛及其同伙之间既不相识，也无矛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熊某对寻衅滋事犯罪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故意伤害犯罪2017年9月13日凌晨2时许，蒋某（已判决）在本区丰门街道鞋都二期温化总厂边上的夜市与人发生纠纷，蒋某以自己被围为由电话联系向某（已判决）要求找人帮忙打架，向某获悉后根据蒋某的要求联系被告人唐涛，并叫人带工具去帮助蒋某打架，后被告人唐涛纠集被告人韩德国及王某（已判决）和向某等七八个人一起携带钢管等工具先后赶到鞋都二期温化总厂边上的夜市与蒋某汇合，然后结伙持械对与蒋某发生过纠纷的张某1、张某2、徐某1、武某等人进行殴打，致使多人受伤，被害人张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22日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1系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徐某1、武某、张某2伤势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唐涛、韩德国、徐德坤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9月7日、9月19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唐涛、韩德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徐某1、武某、张某2的陈述、证人蒋某、向某、郭某、王某、顾某4、付某、夏某、何某、林某、张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拖鞋（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起诉书、警情详情、证明、住院病历、体温单、报告单、病历本、护理记录、医嘱单、手术记录、病危通知单、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死亡记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自首经过、人口信息及监控视频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唐涛是否有纠集被告人韩德国及王某参与故意伤害犯罪以及被告人唐涛在该节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⑴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在案发前，其曾打电话给向某说其被人欺负了，让他叫人过来帮忙。向某问其对面有没有家伙，其说有，向某说他马上找家伙过来。后来其看到向某自己过来了，又过了几分钟，被告人唐涛带着7、8个人赶过来，其中2、3个人拿着钢管，其哥及朋友就上去劝架，但他们没有听，还是上去打了；⑵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到蒋某的电话，蒋某称自己被人围了，对方要打他，需要叫人帮忙。后其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唐涛，蒋某被人围了，让他叫上人帮忙。其赶到案发现场后，唐涛带着7、8个人赶到，其等人不听蒋某的哥哥劝阻而上去打架；⑶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现场，看到被告人唐涛和向某等人一起冲到夜市门口，其看到夜市门口里面正好出来3个男的，然后其这边总共7、8个人冲进去殴打3个男的等事实；⑷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唐涛接到电话后说蒋某在鞋都二期夜市被人围了，让其和韩德国都过去；⑸被告人韩德国的供述，供认被告人唐涛告诉其和王某说蒋某在鞋都二期夜市被人围了，让其等人一起过去看一下，以及在案发现场其与王某参与殴打死者等事实；⑹被告人唐涛当庭供认，其在前往案发现场的过程中已发现周围的同伙有人持械，以及在案发过程中其有殴打对方等事实。据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唐涛以蒋某被人围了为由纠集韩德国及王某一同前往案发现场，在前往在案发现场的路上其便已发现部分同案犯有持械的情况；其次，在达到现场后，其与韩德国及王某等人直接参与殴打被害人，其中韩德国、王某有殴打死者。综上，结合本案的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唐涛纠集被告人韩德国及王某参与故意伤害犯罪以及韩德国、王某有殴打死者的犯罪事实。鉴于被告人唐涛纠集他人参与故意伤害，且被纠集者有殴打死者的行为，故其在该节犯罪中作用积极，不符合从犯的条件。因此，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德国在故意伤害罪中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韩德国在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殴打死者的行为是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之一，而公安机关已在其归案之前便掌握上述犯罪事实，但其归案之初却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故在该节犯罪中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因此，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涛、韩德国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又结伙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徐德坤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唐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罪行，是自首，就故意伤害罪部分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德坤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涛、韩德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德国当庭对故意伤害犯罪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提出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唐涛、被告人韩德国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以及被告人徐德坤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但提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唐涛、韩德国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8年9月19日止）。二、被告人韩德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9年3月6日止）。三、被告人徐德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金华锵人民陪审员  朱春兰人民陪审员  蔡 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刘帅帅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