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崔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晖，女，汉族，住广西省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素晖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昌公司无需支付以24633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2844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2844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9266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黄素晖。2.黄素晖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国昌公司向黄素晖支付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后，不应再向其支付罚息。利息已足以补偿黄素晖的损失，加收罚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即使要支付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二倍计算的罚息过分高于谢军的实际损失，且其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实际损失，降低罚息。黄素晖未提出答辩意见。黄素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昌公司支付回购款1395870元；2.国昌公司支付以139587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3.国昌公司支付以24633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以32844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以32844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以49266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分段计算的罚息；4.国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5日，黄素晖（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与广州市环城高速交汇处东南角地块的国昌·新城市广场一楼编号为C1022B的物业及配套场地租给乙方有偿经营使用；铺位建筑面积约63.2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年，自甲方将场地交付给乙方次日起计算使用期；乙方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向甲方缴纳的场地使用费总额为16422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使用费总额的50%，剩余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双方暂定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乙方同意自取得该物业使用权之日起五年内，将该物业委托给甲方进行管理和经营，委托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乙方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乙方应在委托经营期限前提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本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该物业由甲方收回，甲方应在收回该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将合同项下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给乙方；等等。同日，黄素晖（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还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将国昌·新城市广场C1022B物业及配套场地委托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委托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前三年每月经营回报款为10948元，第四年每月12042.8元，第五年每月13247.08元。当日，黄素晖向国昌公司支付了商铺使用费822200元。2012年11月23日，国昌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黄素晖支付的铺款820000元。2017年4月20日，国昌公司出具一张回执，确认收取黄素晖提交的《回购通知书》，将按照双方签订合同之约定，就国昌·新城市广场一楼C区C1022B号铺位履行回购相关义务，双方权利义务在黄素晖收取约定款项之日即告终止。2017年12月27日，黄素晖（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回购款协议》），约定：甲方应付1642200元回购款予乙方，并按以下时间分期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246330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246330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328440元；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328440元；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30%，即492660元；分期支付期间，乙方回购款利息按年利率10%分期计算，上述利息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与最后一笔款项同时全部付清给乙方，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全额付清回购款之日止；如甲方拖欠支付回购款，甲方则按应付乙方回购款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罚息，在甲方未付清乙方回购款总额及利息之前，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属于乙方的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选择本方案后，不得另行要求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甲方也不得要求乙方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上述协议签订后，国昌公司仅向黄素晖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致黄素晖于2018年8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黄素晖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国昌公司已拖延支付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回购款，虽然结算协议中约定的第五期回购款支付期限在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届满，但国昌公司明确目前并无能力向黄素晖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和第四期回购款，也无具体的资金筹措计划，考虑到剩余第五期回购款的支付期限较短，一审法院对黄素晖主张国昌公司根本无能力按约定期限支付回购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并对黄素晖请求国昌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13958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国昌公司辩解无须支付第五期回购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国昌公司在委托经营期限内支付给黄素晖的经营回报款属于使用商铺的对价，此期间商铺的实际使用情况属于国昌公司经营风险，现国昌公司主张回购款应扣减其已支付的经营回报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黄素晖、国昌公司对回购款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已有明确约定，且明确约定从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对黄素晖请求国昌公司支付以139587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黄素晖、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为黄素晖、国昌公司解除《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的结算协议，国昌公司在签订的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具体支付回购款的期限，其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行为违反该结算协议的约定，结算协议同时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属于国昌公司违反结算协议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责任，即本案中国昌公司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黄素晖，黄素晖主张国昌公司支付以24633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以32844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以32844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以49266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罚息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也依法予以支持。国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利息之外计算罚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无需再支付罚息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回购款1395870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黄素晖；二、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24633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以32844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以32844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以49266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黄素晖。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6.79元（黄素晖已预交），由国昌公司负担。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9176.79元，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黄素晖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176.79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黄素晖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昌公司应否向黄素晖支付《回购款协议》约定的罚息。黄素晖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国昌公司应分期向黄素晖支付回购款，若其逾期付款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罚息。现国昌公司未能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向黄素晖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国昌公司应承担向黄素晖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判决其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10%的利率向黄素晖支付利息，故其无须再支付约定的罚息。但本院认为，《回购款协议》中关于10%的利息约定，系国昌公司为了履行回购义务而与黄素晖重新达成的支付性条款而非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中约定的10%利息属于国昌公司应向黄素晖支付的回购款的组成部分，故国昌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另行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主张即使要支付罚息，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黄素晖的实际损失，但《回购款协议》明确约定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在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约定的罚息过分高于黄素晖的损失的情况下，国昌公司应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国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6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