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3003号原告:黄泉福，男，196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杏玲，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作放，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原中山市大涌镇洪鑫轩工艺品店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庭，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泉福诉被告洪作放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杏玲及被告洪作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刘奕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泉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皆大欢喜系列（3）”的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的费用、公证费用、搬运侵权产品的搬运费、交通费、差旅费、食宿费、存放侵权产品场地费、律师费、购货费用）共计25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犯其美术作品“皆大欢喜系列（3）”作品的发行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我国泉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惠安木雕技艺”代表性传承人，著名民间艺术家、中国工艺美术协会副会长。因原告在文化领域作出的突出贡献，其获发政府特殊津贴及证书，被确定为第六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并多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怀与问候。原告在文化领域内有崇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作品深受国内外人们喜爱。2005年11月12日，原告独立创作完成作品“皆大欢喜系列(3)”，并于2010年7月31日向福建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后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位于中山市大××镇××路（叶灿辉商铺）的中山市××××镇洪鑫轩工艺品店（下称洪鑫轩工艺品店）内发现有大量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在出售，这些侵权产品的大肆销售，不仅使原告经营的福建省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的该系列工艺品的市场份额急剧减少，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也玷污了原告作品的美誉度。2017年11月22日，原告就其中一个侵权产品“摇钱佛”向法院起诉，经判决洪鑫轩工艺品店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在明知仍有侵权产品未向原告进行赔偿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8日经工商局核准注销洪鑫轩工艺品店。2018年9月30日原告就其余6件侵权产品向法院起诉洪鑫轩工艺品店，经法院审查后受理，且法院在向洪鑫轩工艺品店送达应诉通知时被告在该经营地址亲自签收，直至开庭时被告的委托代理律师才提出洪鑫轩工艺品店已被注销的主体不适格抗辩。为节省司法资源，原告立即请求变更被告主体，但被告拒不同意。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洪作放辩称，一、原告称我恶意注销洪鑫轩工艺品店，浪费司法资源，严重增加其维权成本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法律并没有规定个体工商户何时不能注销，何时方可注销，只要符合规定，个体工商户均可依据自身经营情况决定是否继续经营，我注销洪鑫轩工艺品店是经过中山市工商局审核批准的，原告称我恶意注销是无稽之谈。原告未做好充分的诉前准备工作，将已注销的不存在的字号作为被告导致被驳回起诉，明明是自己加重自己的成本，却将责任推给他人，实属无理。此外，我是在大涌镇邮局签收法院邮寄的材料，并不是在经营地址签收的，原告称我在经营地址亲自签收是歪曲事实，误导法庭。二、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我店铺出售给原告的涉案产品是从福建省仙游县大济镇钟峰工艺城仙游晨艺精品木雕大批发工艺厂购买的木雕制品，店主是黄碧华，该店位于原告的驻地，公开对外销售产品，全国各地经销商包括中山本地经销商多在此地进货。三、原告称其“作品”被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国著作权保护的客体是著作权人创作的具有独创性、唯一性的作品，是著作权人投入了大量的智力劳动而取得的一种带有独创性的成果。众所周知，民间文学艺术品都具有民间喜闻乐见、深入人心、吉祥如意的情感思想理念，广大百姓将代代相传的多种祥和与吉祥如意的素材进行排列组合后制成各种格式木雕商品，供民间百姓欣赏与情感寄托的陈列与摆设，具有广泛性，是一种公有元素领域的民间情感表达方式。原告将这些笑佛之类的民间文学艺术木制品声称为其“作品”，又不能提供其原创作品及投入智力劳动的工作底稿用于说明和进行实质对比说出其独创性与唯一性，或与商品有实质性相似点，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是这些涉案木雕制品原创著作权人，因此原告称其作品被侵权，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原告称其享有著作权涉嫌讹诈，同时令人质疑其登记的“著作权证书”的真实性。2.我国司法实践中明确界定著作权侵犯的要件判定是“接触+实质性相似”。我是广东本地人，所出售的木雕商品是从福建仙游县原告驻地的工艺城购买，有具体来源出处，但是我对于工艺品的文化底蕴及法律所称“著作权”的相关规定知之甚少，对原告个人也是通过此次诉讼才知道。事实上原告并没有其诉称的那么有“名气”，据了解没有多少人知道其名，更谈不上有“知名度”。无论从原告个人或是其所谓“作品”的角度而言，我从无所知晓，涉案前也不可能专门去接触其“作品”。而原告自始至终不能向法庭提供其创作的作品实物，不能让法庭将其“作品”与商品雕件进行实质性相似对比，判断两者是否有实质性相似之处，因此结合法律界定的标准“实质性相似+接触”，我不构成侵权。四、原告所要求的侵权赔偿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我店铺大量销售侵犯其著作权的产品，使其经营的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的该系列工艺品市场份额急剧减少，经济受损巨大，玷污其作品的美誉度是夸大其词的说法。原告于2016年7月在我店铺购买的系列商品，由于颜色暗、木质差且其形式排列组合没有体现出生动感，所以我店铺也只进了一套试售而已，这与原告所称“大量侵权产品出售”“大肆销售”系天壤之别。原告的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在福建省，与我的店铺既不在一个省份也不在一个地区，更不在一个商业销售管理体系内，其自行经营损失巨大，是其经营管理水平问题，与我店铺没有任何关联与因果关系。2.原告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受到任何实际巨大的经济损失，更无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巨大损失的具体数额。我店铺的实际销售金额不过480元，与原告要求我赔偿15万元（六案合计）相差甚远。原告提起本次系列案件诉讼，与之前被驳回的系列案件事实不变，提交的证据仅增加裁定书和一张金额为430元的律师住宿发票，但是每案诉求索赔金额提高了5000元。我已经将洪鑫轩工艺品店注销，从注销到原告此次提起诉讼期间都已没有经营，期间更无可能侵犯原告权利及给原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的可能性。此外，原告在中山市起诉多单同类案件，一天内有多个案件开庭审理，若原告对多单案件均使用同一张住宿发票作为证据证明其在中山多个案件开庭需要的开支，数额也很大。五、原告提交的涉案公证书缺乏合法性。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的规定，公证机构有执业区域的限制，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涉案公证书的出具者福建省泉州市刺桐公证处（下称刺桐公证处）的执业区域应为泉州市城区（除泉港区外），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到中山市××××镇办理公证，超出其执业区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黄泉福是福建省高级工艺美术师，其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同时，黄泉福是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该公司任职董事长。黄泉福完成雕刻作品“皆大欢喜系列（1）-（12）”后，于2007年7月23日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福建省版权局向其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13-2007-F-2669号）载明：作品名称为皆大欢喜系列（1）-（12），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黄泉福，作品完成日期为2005年11月12日。该作品登记证附有“皆大欢喜系列（3）”的主视图和立体图，上述附图显示该作品为一尊站立的木质弥勒佛像，其光头大肚，左耳垂于左肩上，右耳轮廓不明显，其双手举高至右耳处交叠呈作揖状，侧面朝左下方憨笑，双手交叠处停留着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2016年10月28日，刺桐公证处出具（2016）闽泉桐证内字第5121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6年7月23日，黄泉福的委托代理人林斯颖向刺桐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同日，林斯颖与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辅助人员徐某一起来到广东省××大××镇××路“洪艺轩工艺品”店。林斯颖向该店购买了“18分五福”1套、“12分摇佛”1个，“自然佛”1个，共支付价款600元，并取得订货单、收据、名片各一张。购买结束后，在李某、出其新的监督下，林斯颖对所购买的商品进行拍照。其后，三人对上述商品进行封存，并将封存物品交由林斯颖保管。该公证书后附有订货单、收据各一张及洪作放、莫仕丽的名片。订货单的出具日期为2016年7月23日，其上载明的地址为广东省××大××镇××路108号，订货明细载明：产品名称为“18五福”的产品数量1套，金额为280元，产品名称为“12摇佛”的产品数量1个，金额为120元，产品名称为“自然佛”的产品数量为1个，金额为120元，合计600元。订货单上盖有洪鑫轩工艺品店的发票专用章。收据的出具日期与订货单相同，其上载明“今收到林小姐购买18五福1套=280元12摇佛1个=120元自然佛1个=200元”，金额为600元，该收据上也盖有洪鑫轩工艺品店的发票专用章，并有经手人莫仕丽签名。2017年11月22日，黄泉福以洪鑫轩工艺品店为被告提起诉讼，其起诉的被控侵权产品为涉案公证书中载明的“12摇佛”，后本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22034号民事判决。2018年9月30日，黄泉福以洪鑫轩工艺品店为被告提起诉讼，其一并起诉的同类案件共有6件，起诉的被控侵权产品为涉案公证书中载明的除“12摇佛”外的其他产品，包括本案被控侵权产品。2018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20939、20956-20960号民事裁定，以洪鑫轩工艺品店在起诉前就已被注销而不存在，洪鑫轩工艺品店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案件适格被告为由驳回黄泉福的起诉。2019年1月25日，黄泉福以洪作放为被告，重新提起六案诉讼。庭审中，黄泉福向本院提交了刺桐公证处封存的涉案产品。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盒子，盒子内有佛像五个。经查看，涉案产品为其中一尊弥勒佛像，其面部笑容可掬，双手举高至左耳处交叠呈作揖状，侧面朝右下方憨笑，双手交叠处停留着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与涉案作品的照片对比，两尊佛像的整体神态及使用元素相像，只是在佛像姿势上，一个侧面朝右，一个侧面朝左，呈相反方向。洪作放认为黄泉福没有提供实物原件，无法进行比对。同时，洪作放认为，黄泉福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显示只有“皆大欢喜系列（3）”，并没有标注为“镜像”的作品，黄泉福起诉称其侵犯“皆大欢喜系列（3）”作品，与黄泉福同时提起诉讼的（2019）粤2071民初3004号案所涉商品相同，属于重复起诉。洪作放提出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来源于福建省仙游晨艺精品木雕大批发工艺厂，产品有合法来源，为此其提交了一份载有商家名称（仙游晨艺精品木雕大批发工艺厂），地址（福建仙游县大济镇钟峰工艺城）及电话、银行账号、户名等资料的商家信息单予以证明，其表示其与该商家没有签订书面销售合同、没有开具发票，也无法提供支付凭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泉福表示，由于涉案作品实物在福建，不方便搬运，故无法提供。其认为可以将其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的产品实物图片与被控侵权产品进行比对，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从人物的造型、动作和身体结构比例、姿势等与涉案作品都高度一致，外观在整体的视觉效果上相同，只是涉案作品是佛像双手举高至右耳处作揖，侧面朝左下方憨笑，而被控侵权产品则是佛像双手举高至左耳处作揖，侧面朝右下方憨笑，实际上呈镜像对称。同时，其称被控侵权产品可参考的规格为17cm、20cm，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格，其提交了一份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该价格证明显示同类型作品“皆大欢喜系列（1-12）”（规格17cm、20cm）的黑檀材质制品制作工艺为机器+人工，售价分别为1600元、2650元。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黄泉福提交了公证费及住宿费发票各一张，公证费发票的票面金额为910元，开具的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开票人为刺桐公证处，其称因公证涉及其他物证一同取证，故其诉讼请求中对于公证费用是分摊的。住宿费发票的票面金额为430元，开具的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开票人为中山市大东裕酒店有限公司。对于其主张的25000元的经济损失，黄泉福称无法具体区分赔偿款及维权支出，由法院进行酌定赔偿。除此以外，黄泉福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洪作放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单据。另查明：洪鑫轩工艺品店成立于2011年3月24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洪作放，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大××镇××路（叶灿辉商铺），经营范围为销售工艺品。后该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9月28日经中山市工商局核准注销。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包括美术作品、图形作品等等；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皆大欢喜系列（3）”是否构成美术作品，不能仅考虑工艺品的某一组成部分是否公知的元素，而是要综合分析工艺品的各个组成部分，须从整体上判断该工艺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及是否有独特的审美意义。虽然黄泉福创作的“皆大欢喜系列（3）”的主体形象弥勒佛是取材于公共领域的元素，但是黄泉福在光头大肚、宽袍长袖、笑口常开的传统弥勒佛的基础上搭配了自己的设计元素，从而使其创作有别于传统弥勒佛形象，是对公有领域素材的重新创作，具有独创性和独有的审美意义，故此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黄泉福提供了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作为证据，故此，可认定黄泉福创作完成“皆大欢喜系列（3）”并进行了作品登记，依法享有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关于洪作放对公证书提出质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根据上述规定，黄泉福有权委托其居住地的公证机关办理公证，相关公证人员接受委托到异地取证，是进行正常的公证取证活动，并不是超地域执业，因此不属于违规执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洪作放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公证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刺桐公证处出具的（2016）闽泉桐证内字第5121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采信。被控侵权产品与黄泉福同时提起诉讼的（2019）粤2071民初3004号案所涉商品不同,二者在佛像姿势上方向相反,故黄泉福分别对两个商品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由于黄泉福在2005年完成了涉案作品，有关作品的复制件在市场上进行了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完全有可能接触到该作品。经比对黄泉福在洪鑫轩工艺品店处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与“皆大欢喜系列（3）”作品，被控侵权产品的整体表情、神态、姿势、使用元素等方面与黄泉福享有著作权的“皆大欢喜系列（3）”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只是在佛像姿势上方向相反，两者对比呈对称状。因此，被控侵权产品虽进行了局部少量改动，但只是在原作表达基础上的非实质性改动，未脱离原作的基本表达，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与“皆大欢喜系列（3）”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可以推定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对黄泉福的在先作品进行了复制，构成了对黄泉福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洪作放经营的洪鑫轩工艺品店的行为足以认定为销售行为，故其未经黄泉福许可出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侵犯黄泉福“皆大欢喜系列（3）”作品的发行权，亦侵犯了黄泉福相应的著作财产权。关于洪作放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问题。洪作放主张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福建省仙游县的仙游晨艺精品木雕大批发工艺厂，并向本院提交了商家信息。但洪作放没有提交仙游晨艺精品木雕大批发工艺厂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也无法提供购买涉案产品的相关收据、发票等证据。因洪作放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且其尽到合理审慎的义务，应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洪作放原经营的洪鑫轩工艺品店出售侵犯黄泉福“皆大欢喜系列（3）”作品发行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洪作放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洪作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停止实施侵权行为，故对黄泉福要求洪作放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黄泉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洪作放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洪作放侵权行为获利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综合考虑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独创程度及知名度、侵权行为情节及后果、黄泉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另考虑到本案及（2019）粤2071民初3004号案件中黄泉福均是针对同一作品主张权利,故对于两个案件的赔偿金额应当适度予以调低。本院依法酌情判定洪作放赔偿黄泉福经济损失5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洪作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黄泉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皆大欢喜系列（3）”的产品；二、被告洪作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泉福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黄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原告黄泉福已预交），由被告洪作放负担(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慧  星人民陪审员 李    舒人民陪审员 彭    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瀚杰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