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11行初42号 原告：刘天进，男，瑶族，系沱江镇蚂蝗塘砖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特别授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春晓路60号。 法定代表人：龙飞凤，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该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职律师。 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原名江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江华大道。 法定代表人：魏远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日，该局法规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爱，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科技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阳华路194-1号。 法定代表人：熊丽丽，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海，该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书洋，该委员会能源信息办主任。 被告：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华分局（原名江华瑶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政府小街。 法定代表人：周贵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宣林，该局法宣股股长。 原告刘天进不服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华县政府）、江华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江华资源局）、江华瑶族自治县科技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华科经信委）、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华分局（以下简称江华生态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31号依法立案受理后，当日分别向被告江华县政府、江华资源局、江华科经信委、江华生态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成大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朝晖、人民陪审员王耀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寇伶俐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3月12日上午在本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天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被告江华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江华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日、李德爱，江华科经信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海、廖书洋，江华生态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宣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天进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四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砖厂行为违法，参照永州市人民政府永府阅〔2015〕89号文件规定或按鉴定评估数额向原告支付赔偿款74.75万元（预估）；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鉴定评估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刘天进和刘天辉等几位村民一起于2005年投资70多万元建设了沱江镇蚂蝗塘砖厂，位于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蚂蝗塘村后背岭山场，占地70亩，一部分属自有土地，一部分属租用别人土地，后来又陆续投资机器设备等80万元，共建生产窑洞16门。2016年月生产量达到150万块砖，帮助村民就业40人，每年向县环保局、税务局、国土局等部门依法交纳各项税费近两万元，为当地城乡建设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虽然原告砖厂没有进行工商注册，但长期以来遵章守纪，合法经营，依法交纳税费，接受县政府国土、环保、税务等相关部门的管理。近年来，国家和当地政府对环境保护、国土整治、产业调整等的要求越来越严格，市、县政府按照上级要求，专门出台了一系列文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永州市政府还针对砖窑厂等拆除补偿问题专门研宄出台了《永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永府阅〔2015〕89号）。鉴于此，原告已经于2017年11月底前主动停止了生产，但被告江华县政府组织被告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科经信委、江华县生态局在未履行合法程序、且无强制拆除权的情况下，己于2017年12月8日违法强制拆除了窑洞和生产设备，对现存的40多万块砖坯进行了销毁，致使原告不得不将价值五六十万元的砖机等专用设备进行搬离并以废品予以处理，只卖了七、八万元。砖厂拆除后，还要欠工人工资和客户购砖款，大量投资无法收回，背负几十万巨额外债，可谓损失惨重。原告的蚂蝗塘砖厂无营业执照，这应是基于长期以来的农村土地现状而普遍存在的事实问题。全县的砖窑厂真正有营业执照的极少，其生产能力远远不能满足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和当地城乡建设快速发展的需求，于是大量砖窑厂应运而生。由于类似于原告的砖厂都是建在农村的边坡荒地上，原告也曾于2007年1月向县政府申请办证，时任县长李俊湘也有批示，但一直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原告砖厂存在有其合理性、普遍性，所以多年来当地政府也并没有将类似原告这样的砖厂视为违法生产经营而取缔，而是尊重事实，进行管理，依法征收税费。从征收税费方面看，我们国家没有对任何一项违法经营行为而进行征税的。因此，原告认为，政府不能采取双重标准，在征收税费时，将原告砖厂视为合法经营主体和行为。而在关拆除时，却又将其视为违法经营主体和行为。可以说，长期以来，原告投入大量资金经营砖厂，正是基于对政府征收税费、进行管理行为的信赖。而现在，被告在没有强制拆除权限的情况。不履行合法程序，强制拆除，应属违法行为。且被告完全否认原告砖厂存在事实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不予任何赔偿和补偿，这是对其长期以来征收税费行为合法性的否认，对原告极不公平。同时，也不符合永府阅〔2015〕89号文件规定和精神。按照此文件第四项规定，砖厂拆除补偿：固定资产补偿以重置价为基数，不动产部分正常生产的按重置价的55％进行补偿，动产部分给予搬运费。据了解，象道县等其他县对关闭拆除的砖厂按此文件标准进行了合理补偿。原告在多次信访要求各被告进行赔偿和补偿未果的情况下，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等法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求。 原告刘天进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江环函（2017）3号文件，拟证明四被告发文要求关闭包括原告刘天进在内的砖厂。 证据2、信访回复，拟证明四被告于2017年12月8、9号对原告刘天进所有的砖厂进行拆除，原告因要求四被告给付拆除赔偿和补偿而多次信访，四被告明确答复不予补偿。 证据3、砖厂现状照片，拟证明原告刘天进砖厂被四被告拆除，已停止生产，砖厂土建已毁坏，机器设备已清场，原告刘天进的成品砖坯40万块被毁坏。 证据4、发票，拟证明原告刘天进向被告和税务部门缴纳税费情况，应视为认定原告是合法经营。 证据5、请求报告，拟证明原告刘天进砖厂曾于2007年4月向江华县政府申请办证，县领导批示。 证据6、租地协议、身份证、委托书，拟证明原告起诉具有主体资格。 证据7、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刘天进起诉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 证据8、赔偿清单，拟证明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刘天进砖厂，参照永州市政府永府阅（2015）89号文文件规定标准计算的赔偿数额。 证据9、江办（2017）23号、江政办发（2017）53号、关于取缔粘土砖厂专项整治方案，拟证明拆除行动由被告江华县政府组织被告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科经信委、江华县生态局统一实施，四单位应为共同被告。 被告江华县政府辩称：1、原告经营的粘土砖企业属违法企业，不符合产业政策。原告经营的粘土砖企业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许可手续、采矿许可手续，没有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手续，不符合国务院批转国家建材局等部门国发〔1992〕66号《关于加快墙体材料革新和推广节能建筑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5〕33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墙体材料革新和推广节能建筑的通知》文件规定。原告的粘土实心砖生产项目为禁止供地目录，不符合国土资源部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土资发〔1999〕357号《关于发布和实施、（第一批）的通知》、国土资源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土资发〔2006〕296号《关于发布实施和的通知》、国土资发〔2012〕98号《关于发布实施和的通知》等文件规定。且原告使用轮窑烧制实心粘土砖，不符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第40号令《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05年本）》、《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修正）》（第9号令，第21号令修正）、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中建材联科函〔2016〕1号《墙体材料行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6年本）》的规定，属淘汰落后产业。 2、取缔违法违规、不符合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是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要求，是执行中央、省、市环保督察整改任务的要求。2017年7月31日，中央第六环保督察组要求省委、省政府对“依法取缔黏土砖”等问题限期整改。省委、省政府、省环保督察办要求对反馈问题限期整改。2017年9月4日，省淘汰落后产能和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湘淘汰落后办〔2017〕19号《关于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的督办函》，要求在9月20日前完成对不符合产业政策和非法粘土砖企业的取缔任务。2017年9月11日，永州市淘汰落后产能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淘汰落后办〔2017〕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9月20日前，将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全面取缔到位。江华县政府先后印发了江办〔2017〕23号《江华瑶族自治县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江政办发〔2017〕5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对全县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专项工作作出了安排部署。 3、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采取“两断三清”措施符合政策、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粘土砖为禁止生产项目。《湖南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粘土砖企业“县区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关停，并予以处理。”这里的“处理”，我们认为是整顿取缔，采取“两断三清”措施等。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环函[2001]143号《关于取缔污染严重的小企业法律适用问题的复函》第二条关于取缔措施明确：“凡淘汰的生产线及生产设备一律拆除并就地销毁，……对取缔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小企业也具有指导意义。”取缔不是行政处罚，而是一种即时性的强制措施，目的是制止违法行为。上述法律、政策规定了县人民政府有采取缔措施的职权，取缔的内涵就包括了采取”两断三清”措施，对粘土砖企业生产设备、设施拆除捣毁，使其丧失生产能力这些内容。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制定方案，三个政府部门下发了通知，责令限期拆除，组织各部门集中整治取缔，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政策、产业政策、法律法规的要求。 4、粘土砖企业交纳部分税费，不代表企业是合法主体。只要发生了应税行为或者产生了应税所得，无论是否合法都必须纳税。对不合法收入征税也不违反现行的法律规定。税法的功能是判断纳税人是否产生了税收法律关系，并不具备审查某项收入是否符合其他法律的权力。判断某项收入的合法性，应该由民法、刑法、行政法等其他法律来完成。因此，国家将不合法收入纳入征税范围之内，并不等于承认了不合法收入具有合法性。从强调税负公平的角度来看，如果对不合法收入不征税，等于就是对合法经营者给予了不公平的税收待遇。排污费、林地占用费等都是针对发生了排污或林地占用等行为而收取的，与纳税等行为具有相同的性质。缴纳税费与企业合不合法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不能划等号。 5、原告并非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不应取得国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取得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同时，行政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还应当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并非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不应取得国家赔偿。原告方未取得生产的合法手续，生产砖坯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受到保护，取缔行动未处置砖机，欠工人工资是企业经营行为，客户购砖款属预收款，均不具备取得赔偿的条件。 6、原告要求补偿不符合条件。原告刘天进未在规定时间内配合拆除，其粘土砖企业也不在文件规定范围内，不能按照永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文件补偿。 综上所述，江华县政府依照法律政策，执行上级行政命令，采取即时性强制措施，制止违法行为，对原告刘天进粘土砖企业予以取缔，履行了告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等程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天进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华县政府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土地管理法、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湖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拟证明原告刘天进经营制砖企业，应当依法依规办理采矿许可、用地许可手续。 证据2、国发〔1992〕66号（1992.12）、国办发〔2005〕33号（2005.06）、国土资发〔1999〕357号（1999.10）、国土资发〔2006〕296号（2006.12）、国土资发〔2012〕98号（2012.05），拟证明从1999年10月起，为保护耕地、保护环境、推行墙体材料革新等政策，原告刘天进粘土实心砖生产项目被列为禁止供地目录，依法依规不可能取得采矿许可、用地许可手续。 证据3、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05年本）（2005.12国家发改委第40号令）、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修正）（2011.3.27国家发改委第9号令发布，2013.2.16第21号令修正）、墙体材料行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6年本）（中建材联科函〔2016〕1号），拟证明原告刘天进经营制砖企业，使用轮窑烧制实心粘土砖，属国家明令淘汰的落后产业。 证据4、关于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的督办函（湘淘汰落后办〔2017〕19号）、关于开展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专项督查工作的通知（湘淘汰落后办〔2017〕29号）、关于转发《关于进一步压实整改责任严防污染反弹的通知》（湘突环改办函〔2018〕16号），拟证明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是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履行的主体责任。 证据5、关于印发《永州市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永淘汰落后办〔2017〕4号），拟证明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是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履行的主体责任。 证据6、江华瑶族自治县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江办〔2017〕23号）、关于印发《江华瑶族自治县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江政办发〔2017〕53号）、关于突出环境问题限期整改责任分解交办的通知（江办发电〔2017〕28号）、关于关闭取缔粘土砖厂专项整治方案（2017.12.7）、县整治行动领导小组会议通知（2017.12.7），拟证明江华县政府是履行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的责任主体。 证据7、对原告刘天进砖厂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国土资源法律文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江华县资源局对原告刘天进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过制止。 证据8、江华县科经信息化委、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生态局联合对刘天进砖厂等下达的限期停止生产《通知》，拟证明三被告根据江华县政府的统一安排部署，要求原告刘天进自行停止违反法律法规的制砖烧砖行为。 证据9、永州市人民政府永府阅〔2015〕89号文件，拟证明本《会议纪要》不适用于江华瑶族自治县。 证据10、环函[2001]143复函,拟证明取缔符合规定。 原告刘天进对被告江华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所适用的法律，没有具体指明是适用的哪一条款。 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规范性的文件，四被告没有调查取证，认定原告刘天进经营的违法性，没有作出书面的拆除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 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从我们收到的证据来看，没有提交执法人的执法资格的证明书，送达行为违法。下达的违法行为通知书，只是要求原告刘天进停止生产，并不是作出行政行为的决定书。 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送达通知书没有送达的方式、没有送达的人员。该通知书最后一句话有异议，既然三被告作出强制拆除的通知，但是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看到对原告刘天进的违法事实的取证和应当履行告知的义务，剥夺了三原告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 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据我们所知该文件在道县已经落实，参照这个文件进行进行奖励，不是补偿。对每一个窑门奖励五千元。 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执法依据。 证据11、方案是由江华县政府组织强拆，但没有作出强拆的决定，是组织三被告江华县科经信息化委、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生态局作出了强拆行为。 被告江华县资源局辩称：1、原告刘天进不是适格的起诉主体。经调查，沱江镇蚂蝗塘砖厂拆除之前，其合伙人分别是刘天跃、刘天辉、刘体兵和刘体平4人。刘天进不是该砖厂的投资人及合伙人，即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与本案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刘天进不是适格的起诉主体。 2、原告经营的粘土砖企业属违法企业，不符合产业政策。原告经营的粘土砖企业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许可手续、采矿许可手续，没有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手续，不符合《国务院批转国家建材局等部门《关于加快墙体材料革新和推广节能建筑意见的通知》（国发[1992]66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墙体材料革新和推广节能建筑的通知》（国办发[2005]33号）文件规定。原告的粘土实心砖生产项目为禁止供地目录，不符合国土资源部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发布和实施、（第一批）的通知》（国土资发[1999]357号）、国土资源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发布实施和的通知》（国土资发[2006]296号）、《关于发布实施和的通知》（国土资发[2012]98号）等文件规定。原告使用轮窑烧制实心粘土砖，不符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05年本）》（第40号令）《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修正）》（第9号令，第21号令修正）、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墙体材料行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6年本）》（中建材联科函[2016]1号）规定，属淘汰落后产业。 3、取缔违法违规、不符合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是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要求，是执行中央、省、市环保督察整改任务的要求。2017年7月31日，中央第六环保督察组要求省委、省政府对“依法取缔黏土砖”等问题限期整改。省委、省政府、省环保督察办要求对反馈问题限期整改。2017年9月4目，省淘汰落后产能和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的督办函》（湘淘汰落后办[2017]19号），要求在9月20日前，完成对不符合产业政策和非法粘土砖企业的取缔任务。9月11日，永州市淘汰落后产能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永淘汰落后办[2017]4号），要求9月20日前，将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全面取缔到位。江华县政府先后印发了《江华瑶族自治县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江办[2017]2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江政办发[2017]53号），对全县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专项工作作出了安排部署。 4、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采取“两断三清”措施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粘土砖为禁止生产项目。《湖南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粘土砖企业，“县区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关停，并予以处理。这里的处理，我们认为是整顿，取缔，采取两断三清措施等。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取缔污染严重的小企业法律适用问题的复函》（环函[2001]143号）第二条关于取缔措施明确：“凡淘汰的生产线及生产设备一律拆除并就地销毁，……对取缔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小企业也具有指导意义。”取缔不是行政处罚，而是一种即时性的强制措施，目的是制止违法行为。上述法律、政策规定了县人民政府有采取缔措施的职权，取缔的内涵就包括了采取“两断三清”措施，对粘土砖企业生产设备、设施拆除捣毁，使其丧失生产能力。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制定方案，三个政府部门下发了通知，责令原告限期拆除，组织各部门集中整治取缔，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政策、产业政策、法律法规的要求。 5、粘土砖企业交纳部分税费，不代表企业是合法主体。只要发生了应税行为或者产生了应税所得，无论是否合法都必须纳税。对不合法收入征税也不违反现行的法律规定。税法的功能是判断纳税人是否产生了税收法律关系，并不具备审查某项收入是否符合其他法律的权力。判断某项收入的合法性，应该由民法、刑法、行政法等其他法律来完成。因此，国家将不合法收入纳入征税范围之内，并不等于承认了不合法收入具有合法性。其中，排污费、林地占用费等都是针对发生了排污或林地占用等行为而收取的，与纳税等行为具有相同的性质。缴纳税费与企业合不合法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不能划等号。 6、原告并非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不应取得国家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受害人取得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且行政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还应当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告并非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不应取得国家赔偿。因原告方未取得生产的合法手续，其砖机、生产的砖坯都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欠工人工资是企业经营行为，客户购砖款属预收款，均不具备取得赔偿的条件。 7、原告要求补偿不符合条件。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配合拆除，粘土砖企业也不在《会议纪要》文件规定范围内，故不能按照永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文件补偿。 综上所述，江华县资源局依照法律政策，对原告粘土砖企业予以取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依法驳回原告刘天进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华县资源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提交的证据与被告江华县政府提交的1—9号证据一致。 被告江华县科经信委辩称：1、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是中央环保督察组的要求，是一项政治任务。2017年7月31日，中央第六环保督察组以《国家环保督察办公室关于印发的函》（国环督察[2017]37号）的形式，向湖南省委、省政府反馈问题清单，将“有的干部对依法取缔黏土砖的重要性认识不够"等问题要求限期整改。随后，湖南省委、省政府印发《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方案》，省环保督察办印发《中央环保督察反馈问题整改任务清单》，要求全省各级各部门对反馈问题限期整改。2017年9月4日，湖南省淘汰落后产能和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各市州人民政府下发《关于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的督办函》（湘淘汰落后办[2017]19号）（证据1），明确要求“依法查处粘土制砖企业的违法行为、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是各级人民政府要履行的主体责任，并要求在20l7年9月20日前，按照省环保督察办印发的《中央环保督察反馈问题整改任务清单》相关规定，完成对不符合产业政策和非法粘土砖企业的取缔任务。2017年9月11日，永州市淘汰落后产能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各县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永淘汰落后办[2017]4号）（证据2），要求在2017年9月20日前，全面取缔永州市辖区内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为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整改任务，根据省委、省政府印发的《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方案》、省环保督察办印发的《中央环保督察反馈问题整改任务清单》和湘淘汰落后办[2017]19号、永淘汰落后办[2017]4号文件精神，江华县委、县政府先后印发了《江华瑶族自治县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江办[2017]2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江政办发[2017]53号），并对全县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进行整顿取缔。这是进一步优化产业结构，促进生态文明建设。 2、原告砖厂是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产业政策粘土砖生产企业，必须取缔。按照省、市、县的文件精神，我们对全县的砖厂进行了排查摸底，原告刘天进的蚂蝗塘砖厂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湖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办理采矿、用地手续，属于非法采矿、非法用地。根据《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修正）》（20l1年3月27日国家发展改革委第9号令发布，2013年2月16日国家发展改革委第21号令修正）第三类淘汰类一、落后生产工艺装备（八）建材：“l2、砖瓦24门以下轮窑以及立窑、无顶轮窑、马蹄窑等土窑（要求2020年底前完成）、《墙体材料行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6年本）》（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2016年1月l9日发布）三、淘汰类（三）砖类：“2．轮窑及立窑、无顶轮窑、马蹄窑等土窑生产线（要求轮窑在2020年前完成）"的规定，原告刘天进的蚂蝗塘砖厂属淘汰落后产业之列。 为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组和省、市关于全面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文件精神，我委在江华县政府的领导下，配合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生态局依法采取了停电措施：根据江华县资源局于2017年6月28日、20l7年8月28日送达到我委的抄告单，我委分别下达了关于对蚂蝗塘砖厂停止供电的通知。20l7年7月3日将停止供电的通知送达了江华供电公司和蚂蝗塘砖厂。2017年9月8日组织江华供电公司到蝗塘砖厂采取停电措施，取走跌落保险。同时，进行了停电巡查。2017年9月27、28、29日对停电后砖厂进行了巡查，发现蚂蝗塘砖厂私自接通电源，再次恢复生产。 2017年11月6日，江华县科经信委、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生态局联合对原告刘天进的蚂蝗塘砖厂再次下达通知：责令各粘土砖企业于2017年11月30日24时前将己生产的砖坯全部烧制完毕，自行拆除搬走全部机械设备，遣散砖厂从业人员。逾期不拆除的，依法强制拆除。因原告刘天进不听劝告，仍私自接通电源，恢复生产。2017年11月28日，我委组织江华供电公司再次到蚂蝗塘砖厂采取第二次停电措施，取走铁络保险，剪断电源。 2017年11月6日，根据《江华瑶族自治县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江政办发[2017]53号）文件，江华县科经委、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生态局三部门联合下达拆除通知后，原告刘天进罔顾通知要求，拒不执行。仍然擅自接通电力，进行非法生产，直到2017年11月27日还在继续开足马力生产砖坯并烧制。鉴于这种情况，2017年12月8、9日，江华县政府研究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对原告刘天进的蚂蝗塘砖厂的砖窑、变压器等设施进行了关停拆除。 3、原告是非法企业，补偿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刘天进的蚂蝗塘砖厂要求县政府按永府阅[2015]89号文件第四项规定标准给予适当补偿。因为，《永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永府阅[2015]89号）指的是中心城区建筑用砖厂关停、拆除、搬迁整治的责任主体为冷水滩区、零陵区、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等“三区"。时限是市中心城市规划区100平方公里范围的砖厂，且要求在2016年2月8日（春节前）完成关停、拆除。440平方公里内的在2016年底前全部关停。并规定对以下三种类型建筑砖厂不给予补偿：一是未办理任何手续的非法建筑用砖厂；二是符合关停拆除补偿条件，不在规定时间内配合拆除的建筑用砖厂；三是2012年以后新建的，未取得合法用地和规划手续的建筑用砖厂。因此，可以确认《会议纪要》对建筑用砖厂实行关停、拆除、搬迁整治的地区仅限于冷水滩区、零陵区、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江华县不在此范围内，故原告刘天进的蚂蝗塘砖厂不适用该《会议纪要》的补偿规定。 综上所述，原告刘天进的蚂蝗塘砖厂因未办理任何合法生产手续，属于非法砖厂和违法经营，不受法律保护。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天进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华县科经信委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江华县资源局对共同制止原告违法行为的抄告、对蚂蟥塘砖厂的停电通知、第一次停电工作台账。拟证明江华县科经信委配合依法开展停电。 证据2、《关于关闭取缔粘土砖厂专项整治方案》（2017.12.7），拟证明江华县政府决定关闭取缔粘土专项整治行动方案。 原告刘天进对被告江华县科经信委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执法依据。 证据2、方案是由江华县政府组织强拆，但没有作出强拆的决定，是组织三被告江华县科经信息化委、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生态局作出了强拆行为。 被告江华县生态局辩称：1、全面取缔不符合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是中央安排的环保专项行动。2017年7月31日，中央第六环保督察组以《国家环保督察办公室关于印发的函》（国环督察[2017]37号）的形式，向湖南省委、省政府反馈问题清单，将“有的干部对依法取缔黏土砖的重要性认识不够"等问题要求限期整改。随后，省委、省政府印发《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方案》，省环保督察办印发《中央环保督察反馈问题整改任务清单》，要求全省各级各部门对反馈问题限期整改。因此，我局根据环保部《关于开展砖瓦行业环保专项执法检查的通知》（环办环监函[2017]1095）、省环保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湘环[2017]23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市环保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永环函[2017]163号）和《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要求，制定了《江华瑶族自治县砖瓦行业环保专项执法检查行动工作方案》，并对我县砖瓦行业进行了环保专项执法检查，并对蚂蝗塘砖厂等16个不符合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制定了退出清单。2017年12月12日，江华县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关于调整产业结构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通知下发后，江华县政府组织各执法部门依法对蚂蝗塘砖厂等16个不符合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进行关停。 2、原告刘天进违法经营。原告刘天进的粘土砖厂是在没有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条：“编制本法第九条所规定的范围内的规划，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的其他海域内建设对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照本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二款：“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建设项目，不得开工建设"之规定，原告的黏土砖厂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属违法经营，不受法律保护。 3、原告刘天进缴纳排污费，是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排污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69号《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第一章第二条：“直接向环境排放污染物的单位和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排污者），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排污费”之规定，只要向环境排放了污染物的单位和个体工商户均应缴纳排污费。因此，收取排污费仅说明企业主体对环境造成了破坏，不能作为企业主体及行为是否合法的界定依据，故原告不能免责。 4、粘土砖项目是属于淘汰的产业。根据1999年10月，国土资源部、国家经贸委联合印发的《关于发布和实施的通知》（国土资发[1999]357号）中，明确将“粘土实心砖生产建设项目”列为禁止供地项目。2006年12月、2012年5月，国土资源部、国家发改革委分别联合印发了《关于发布实施和》（国土资发[2006]296号）、《关于发布实施和》（国土资发[2012]98号）规定：“实心黏土砖生产项目”列为禁止供地项目。依据上述规定，从1999年10月起，我局未再办理实心粘土砖企业的环保审批手续。粘土砖企业是属于淘汰的产业。 5、本案不适用永州市人民政府永府阅[2015]89号文件，即2015年12月18日永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因为，第一、《会议纪要》是“关于研究万商红、‘两中心’、永州大道1．88公里联城段项目和中心城区建筑用砖厂关停、拆除、搬迁工作的会议纪要”；第二、《会议纪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明确工作责任：会议明确中心城区建筑用砖厂关停、拆除、搬迁整治的责任主体为冷水滩区、零陵区、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此，该《会议纪要》对建筑用砖厂实行关停、拆除、搬迁的地区仅限于冷水滩区、零陵区和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江华县不在此范围，故不适用该《会议纪要》；第三、《会议纪要》第五条第（四）款第5项规定：“对以下三种类型建筑用砖厂不给予补偿：一是未办理任何手续的非法建筑用砖厂；二是符合拆除补偿条件，不在规定时间内配合拆除的建筑用砖厂；三是2012年以后新建的未取得合法用地和规划手续的建筑用砖厂。”如果原告要参照该《会议纪要》，正好适合《会议纪要》中不予补偿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天进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刘天进，被告江华县政府、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科经信委、江华县生态局，双方当事人之间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刘天进对被告江华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所适用的法律，没有具体指明是适用的哪一条款。 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规范性的文件，四被告没有调查取证，认定原告刘天进经营的违法性，没有作出书面的拆除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 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从我们收到的证据来看，没有提交执法人的执法资格的证明书，送达行为违法。下达的违法行为通知书，只是要求原告刘天进停止生产，并不是作出行政行为的决定书。 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送达通知书没有送达的方式、没有送达的人员。该通知书最后一句话有异议，既然三被告作出强制拆除的通知，但是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看到对原告刘天进的违法事实的取证和应当履行告知的义务，剥夺了三原告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 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据我们所知该文件在道县已经事实，参照这个文件进行补偿或者赔偿有一定的依据。 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执法依据。 原告刘天进对被告江华县科经信委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执法依据。 证据2、方案是由江华县政府组织强拆，但没有作出强拆的决定，是组织三被告江华县科经信息化委、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生态局作出了强拆行为。 被告江华县政府对原告刘天进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2、5、9，无异议。 证据3、照片是复印件，有异议。成品砖的数量没有证据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 证据4、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缴了费不一定合法。 证据6、原告主体资格不成立，租地协议上甲方是江华县沱江镇顾院村七组，乙方是福建长乐市：陈国程、林泉。 证据7、证明目的有异议，起诉江华县政府是超过时效。 证据8、赔偿清单是原告单方作出，我们认为不应该补偿。 被告江华县资源局对原告刘天进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5、7、9，无异议。 证据2、3，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是拆除违法砖厂。 证据4、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缴纳非法占有林地的罚款，正好证明原告的砖厂是违法的。 证据6、对真实性有异议，租地协议没有看到原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没有租地当事人的身份证明。且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其他股东并没有表明刘天进是股东之一。 证据8、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是合法拆除原告砖厂。 被告江华县科经信委对原告刘天进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与江华县政府、江华县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江华县生态局对原告刘天进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除对证据4补充质证意见“交了排污费，并不能证明企业合法。因为谁排污谁治理，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外，与江华县政府、江华县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综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目的和质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整合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被告江华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4、9，因是国家法律和政策，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符合证据规则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合，本院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江华县科经信委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符合证据规则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三）对原告刘天进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5、9，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7，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因照片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拍摄人，且是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因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且原告刘天进不是租地人，主体资格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经查实：原告的蚂蟥塘砖厂不符合永州市政府永府阅（2015）89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条件，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5年，原告刘天进和刘天辉等几位村民一起于投资70多万元建设了沱江镇蚂蝗塘砖厂，厂址位于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蚂蝗塘村后背岭山场，占地70亩，一部分属自有土地，一部分属租用别人土地，后来又陆续投资机器设备等80万元，共建生产窑洞16门。2016年月生产量达到150万块砖。该砖厂一直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没有办理环境评估手续、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等。2017年7月31日，中央第六环保督察组要求湖南省委、省政府对“依法取缔黏土砖”等问题限期整改。2017年9月4日，省淘汰落后产能和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湘淘汰落后办〔2017〕19号《关于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的督办函》，要求在9月20日前完成对不符合产业政策和非法粘土砖企业的取缔任务。2017年9月11日，永州市淘汰落后产能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淘汰落后办〔2017〕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9月20日前，将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全面取缔到位。江华县政府先后印发了江办〔2017〕23号《江华瑶族自治县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江政办发〔2017〕5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对全县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专项工作作出了安排部署。 根据江华县政府的统一安排部署，江华县资源局制定了《江华瑶族自治县砖瓦行业环保专项执法检查行动工作方案》，并对全县砖瓦行业进行了环保专项执法检查，对原告的蚂蟥塘砖厂等16家不符合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制定了退出清单，并于2017年6月28日、20l7年8月28日分别向江华县科经信委送达了《停电抄告单》。2017年9月14日，江华县科经信委将《关于对原告的蚂蟥塘砖厂停止供电的通知》送达了江华供电公司和蚂蟥塘砖厂。2017年9月19日，江华县科经信委组织江华供电公司到蚂蟥塘砖厂采取停电措施，取走跌落保险。同时，进行了停电巡查。2017年9月27、28、29日对停电后砖厂进行了巡查，发现蚂蟥塘砖厂私自接通电源，再次恢复生产。2017年11月6日，江华县科经信委、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生态局联合对原告刘天进的蚂蟥塘砖厂再次下达通知：责令该砖厂于2017年11月30日24时前将己生产的砖坯全部烧制完毕，自行拆除搬走全部机械设备，遣散砖厂从业人员。逾期不拆除的，依法强制拆除。但原告刘天进不听劝告，罔顾通知要求，抗拒执行。仍私自接通电源，恢复继续生产。2017年11月28日，江华县科经信委组织江华供电公司再次到蚂蟥塘砖厂采取第二次停电措施，取走铁络保险，剪断电源。2017年12月8、9日，江华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对原告刘天进的蚂蟥塘砖厂砖窑、变压器等设施进行了关停拆除。原告刘天进因要求四被告给付拆除赔偿和补偿而多次信访未果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江华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更名为“江华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江华瑶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3月更名为“永州市生态环境局江华分局”。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强制拆除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刘天进的蚂蟥塘砖厂是否为合法企业；2、被告江华县政府组织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 （一）关于原告刘天进的蚂蟥塘砖厂是否为合法企业的问题。从原告刘天进提交的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蚂蟥塘砖厂于2011年建成投产后，一直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没有办理环境评估手续、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因此，原告刘天进的蚂蟥塘砖厂于2017年12月8、9日被强制拆除时是非法企业，不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被告江华县政府组织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损毁耕地烧砖。在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期限和区域内，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粘土砖”。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环函[2001]143号《关于取缔污染严重的小企业法律适用问题的复函》第二条关于取缔措施明确：“凡淘汰的生产线及生产设备一律拆除并就地销毁，……对取缔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小企业也具有指导意义。”《湖南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粘土砖企业“县区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关停，并予以处理。”《湖南省新型墙体材料推广应用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耕地建窑或者在耕地上取土生产实心砖”，等等。故被告江华县政府对原告刘天进的蚂蟥塘砖厂进行拆除具有法律法规依据； 在程序上，2017年，根据中央、省、市人民政府环保督察要求：“全面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粘土砖企业”。被告江华县政府先后印发了江办〔2017〕23号《江华瑶族自治县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江政办发〔2017〕5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对全县整顿取缔违反法律法规及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专项工作作出了安排部署。被告江华县资源局对全县砖瓦行业进行了环保专项执法检查，并对原告的蚂蟥塘砖厂等16家不符合产业政策的粘土砖企业制定了退出清单。2017年7月3日，江华县科经信委将《关于对原告的蚂蟥塘砖厂停止供电的通知》送达了蚂蟥塘砖厂。2017年9月8日，被告江华县科经信委组织江华供电公司对蚂蟥塘砖厂采取停电措施，取走跌落保险。同时，进行了停电巡查。2017年9月27、28、29日巡查发现：蚂蟥塘砖厂私自接通电源，再次恢复生产。2017年11月6日，被告江华县科经信委、江华县资源局、江华县生态局联合对原告刘天进的蚂蟥塘砖厂再次下达通知：责令该砖厂于2017年11月30日24时前将己生产的砖坯全部烧制完毕，自行拆除搬走全部机械设备，遣散砖厂从业人员。逾期不拆除的，依法强制拆除。但原告刘天进不听劝告，罔顾通知要求，抗拒执行。仍私自接通电源，恢复继续生产。2017年11月28日，被告江华县科经信委组织江华供电公司再次到蚂蟥塘砖厂采取第二次停电措施，取走铁络保险，剪断电源。2017年12月8、9日，被告江华县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刘天进的蚂蟥塘砖厂砖窑、变压器等设施进行了关停拆除，属于对非法企业的取缔行为。综上，被告江华县政府对原告刘天进砖厂予以取缔前，履行了告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等程序。因此，本案被告江华县政府组织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合法。 关于原告刘天进提出“蚂蟥塘砖厂在经营期间缴纳了税费，应认定为合法企业”的诉讼理由。因税法规定：只要发生了应税行为或者产生了应税所得，无论是否合法都必须纳税。税法的功能是判断纳税人是否产生了税收法律关系，并不具备审查某项收入是否符合其他法律的权力。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排污费。”即只要向环境排放了污染物的单位和个体工商户均应缴纳排污费。向蚂蟥塘砖厂收取排污费仅说明该砖厂对环境造成了破坏应承担的责任，不能作为蚂蟥塘砖厂主体及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因此，蚂蟥塘砖厂缴纳税费的行为并不能证明该砖厂是合法企业。即原告刘天进的该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刘天进在起诉中提出“确认四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砖厂行为违法、向原告支付赔偿款74.7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鉴定评估等全部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与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天进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天进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大辉 审 判 员  于朝晖 人民陪审员  王 耀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寇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