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自良（绰号“矮佬”、“矮一”），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监管医院。 辩护人劳增锦，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自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桂0721刑初5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自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自良及其辩护人劳增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25日，被告人黄自良因怀疑被害人刘某1向公安机关举报过其吸毒，经质问被害人刘某1被否认后，于当日16时许伙同潘如润、邓正存（均已判刑）和潘忠深（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刘某1挟持到灵山县新圩镇渌二村委会灵东南渠“水板闸”处继续质问，被害人刘某1再次否认举报一事，被告人黄自良等人持竹条、杂木条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抽打，被害人刘某1为逃避抽打遂跳入水渠并往“水板闸”处走去。被告人黄自良和潘某1、邓某1、潘某2看到被害人刘某1跳入水渠后在岸上继续跟随，并喊要用石头砸被害人刘某1。被害人刘某1走到“水板闸”下躲避时被“水板闸”的出水口吸进导致溺水。被告人黄自良等人见状遂跳下水渠将被害人刘某1救上岸并积极施救，但最终被害人刘某1经施救无效而死亡。 案发后，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派员到现场处置，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竹条、杂木条各1根。经尸检，被害人刘某1的左颞顶部有一皮下瘀血，左侧颈部有一皮肤划伤痕，左腋下有一中空性皮下瘀血斑，左前臂上段外侧有一皮下瘀血，右肘关节后缘有散在性皮肤擦伤痕，右胸背有一中空性皮下瘀血斑，左大腿下段外侧有一中空性皮下瘀血斑，右膝关节前缘有一皮肤擦伤。经灵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符合生前入水溺水窒息死亡，其生前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也不构成重伤。 另认定，被告人黄自良在作案后一直外逃，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30日对被告人黄自良上网追逃。2018年8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黄自良在广州南站西广场4号门附近处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壁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黄自良被刑事拘留。 以上事实，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5日16时49分，灵山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报案后立案查处。被告人黄自良作案后一直外逃，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30日对被告人黄自良上网追逃。2018年8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黄自良在广州南站西广场4号门附近处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壁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黄自良被刑事拘留。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自良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3、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提取刘某3、梁某的血样以作DNA检验。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2时许，“矮佬”黄自良、姓邓的“田七”、姓潘的“细二”、“十二”和另三个不认识的人在其家中吃饭。14时许，其有事外出至18时许才回家。另证实刘某1和黄自良曾有过矛盾，其听说是黄自良怀疑因刘某1“出卖”而被抓，两人因此事还要打架。饭间黄自良曾说过要约刘某1出来，但后来刘某1是否出来其不知道。 5、证人覃某1、覃某2的证言。两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案发当天16时许，他们在现场附近干活时听到“水板闸”方向有人叫救命，赶到现场见到全身湿漉漉的四个年轻仔正在抢救一个光着上身的溺水男子（刘某1），将那溺水男子扛到电动车上趴着想将水吐出来，后他们村委的医生（谭某）赶到，又对那男子进行抢救，覃某2找来生姜和覃某1及那四个年轻仔也一齐来进行抢救，用生姜帮擦身，但没有效果。 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5日16时许，新圩镇渌一村委姓黄的“矮一”（黄自良）到其诊所说水板闸处有人跳水，快死了，叫其去抢救，后来“矮一”用摩托车搭其到现场后，其见到一个光着上身的、背上有一条状伤痕的男子（刘某1）脸朝下趴在一车踏板车上，覃某2、“阿六”、“阿七”和几个年轻人正在用姜到处擦那光身男子，后来其将那光身男子放好地上进行抢救，但那光身男子都没有反应，后来其见到警察来到现场就回家了。 7、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5日16时许，其接到新圩派出所电话称其村水沟有人跳水之后，立即组织村委治安队的宁某1、宁某2、覃某4去查找，后来接到宁某1电话说在村委四队排洪闸处找到一具尸体，其就去到该处，见到治安队员宁某1、宁某4、覃某4和本村医生谭某，地上一具光着上身的男尸（刘某1），其就保护现场直到公安民警到达。 8、证人宁某1、宁某2、覃某4的证言。三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且与证人覃某3的证言相符。另证实他们去到现场时见到本村委医生谭某正在对一男子（刘某1）进行抢救，现场还有邓某2、覃某2、“覃六”和四个混身湿透的年轻人在，其中一个姓邓的“七弟”，一个姓黄的“矮一”（黄自良），另两个不认识，四个年轻人见到村干部来后就离开了。 9、证人刘某3、梁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的死者是他们的二儿子刘某1，是吸食K粉的吸毒人员，在案发当天早上刘某1从外面回家，洗了澡后又出去了，到了晚上接到村干部通知去认尸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刘某1是否欠有债务或者是否与他人有矛盾他们均不清楚。 10、证人宁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14时许，其经过案发现场时没见有异常，17时许，听说该处有人死了，其在现场见到有一具光着上身的男尸（刘某1）。 11、同案犯潘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其绰号“细二”。2018年8月25日11时30分许，“矮佬”（黄自良）驾驶一辆电动车到其家，叫其到“老宝”（刘某2）家中喝酒，后其搭乘“矮佬”的电动车到“老宝”家和“田七”（邓某1）、“十二”（潘某2）等人一起喝酒。喝到14时许，“十二”叫其帮拿一张银行卡到灵山的东园酒店交给他的朋友并帮开他的摩托车回来，后来“老宝”就驾驶摩托车搭其出去，中途因车坏，后其回家驾驶其的摩托车搭“老宝”出灵山帮“十二”办好了事情后，其驾驶其的摩托车独自回到“老宝”家，见到“额三”（陈福邦）在那里，黄自良质问“额三”是不是举报他吸食“猪肉”（吸冰毒），但“额三”不承认，“矮佬”就叫其转车，搭“十二”和“额三”出其村的“水板闸”处，其没问什么就驾车将“额三”夹在中间、“十二”坐在后面将“额三”带到“水板闸”处。“矮佬”和“田七”驾驶电动车在后面赶来，在“水板闸”处，“矮佬”再次质问“额三”是否得举报他吸食“猪肉”的事，“额三”不出声，“田七”就从旁边找来一条细竹条打“额三”的背部等，“矮佬”接着从“水板闸”下面找来一条直径3厘米粗、约1.5米长的竹棍打“额三”身上、手上，其在附近也找来一条长约2米的竹打了一棍“额三”的背部，这时“额三”拔腿就走，其继续想打“额三”，刚扬起竹棍，“额三”就跳进了水渠往水闸方向走，“矮佬”喊“额三”上回岸上，并对他们三人说不要让“额三”走，于是其就往“额三”走的方向跑，但“额三”还是继续往前行，“矮佬”还叫他们用石头扔“额三”，但他们没有扔，后来“额三”走进桥底的水闸处时就被水闸吸了进去，他们看到这个情形就慌了，就跳下水渠去救人，大概花了30分钟才将“额三”拉出来，后来他们就喊救命，并将“额三”放在“水板闸”上面抢救，轮流拍打“额三”的胸膛、掐人中，但没有生还的迹象，后来“矮佬”又到学校附近找“医生三”（谭某）来抢救，抢救有十分钟左右，其和“田七”就回家换衣服，“矮佬”和“十二”也一起走。同案犯潘某1能辨认出“矮佬”就是本案被告人黄自良；“田七”就是邓某1；“十二”就是潘某2；“额三”就是刘某1。 12、同案犯邓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其绰号“田七”。其供述与潘某1的供述基本一致，均证实在案发当天中午，“矮佬”（黄自良）出钱买菜叫其和潘某1、“十二”（潘某2）到本村“老宝”（刘某2）家饮酒，在饮酒、聊天过程中，“矮佬”就对他们讲他怀疑“额三”（刘某1）是“二五仔”，曾向派出所点水，骗他去村中游戏室处，害他差点被派出所的人抓住。“矮佬”越来越气愤，就表示要约“额三”出来当面讲清楚，他们几个听后都表示同意。酒后其回家睡了约两小时后，“十二”又打电话叫其到“老宝”家，其驾驶电动车到“老宝”家后，见到“矮佬”拿一根木棍蹲在地上质问“额三”是不是得出卖他，“十二”也蹲在另一边，后来其和“矮佬”、“十二”一齐质问“额三”。七、八分钟后，潘某1回到，他们几个人再次质问“额三”，但“额三”都不承认，后来由“矮佬”提议将“额三”带到水闸处再质问“额三”，“额三”也没有承认，于是他们四个在那里随手拾起竹棍等殴打“额三”对“额三”进行教训，最后逼使“额三”跳入水渠，最后造成“额三”死亡。同案犯邓某1能辨认出“十二”就是潘某2；“矮佬”就是本案的被告人黄自良；“细二”就是潘某1；“额三”就是刘某1。 13、被告人黄自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绰号“矮佬”、“矮一”。因为“福邦三”（刘某1）经常骗他们，叫他帮买冰毒回来都会贪些出来留自己吸食，其就对他不服气，在其买菜到刘某2家饮酒过程中，其和“细二”（潘某1）、“田七”（邓某1）、“十二”（潘某2）便商量要教训一下“福邦三”，出出口气，后由“十二”打电话叫“福邦三”来到刘某2家，对“福邦三”进行打骂，后怕附近的人看到，又将“福邦三”带到水闸处继续殴打，“福邦三”害怕被他们打，就跳进水渠中，最后造成“福邦三”死亡的后果。被告人黄自良能辨认出“细二”就是潘某1；“田七”就是邓某1、“十二”就是潘某2。 14、灵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硅藻检验报告书、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证实刘某1死亡时的穿着、所佩带的玉器、项链及身上的伤痕等情况。经尸检，刘某1的左颞顶部有一皮下瘀血，左侧颈部有一皮肤划伤痕，左腋下有一中空性皮下瘀血斑，左前臂上段外侧有一皮下瘀血，右肘关节后缘有散在性皮肤擦伤痕，右胸背有一中空性皮下瘀血斑，左大腿下段外侧有一中空性皮下瘀血斑，右膝关节前缘有一皮肤擦伤。经鉴定，刘某1的死亡符合生前入水溺水窒息死亡，其生前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也不构成重伤。另证实从送检现场水样中检出一些梭形、长条形、柳叶形硅藻；从送检的刘某1的肺组织中检出较多与现场水样中形态相同的梭形、条形、柳叶形硅藻，另检了圆形、多节形硅藻。刘某1与刘某3、梁某的基因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即刘某1是刘某3、梁某的儿子。 15、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品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分别位于灵山县新圩镇渌一村委会刘姓祖屋大门处和灵山县新圩镇渌二村委会灵东南渠水板闸处，民警在水闸现场提取到竹条、杂木条各1根。 16、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4）灵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潘某1、邓某1因本案均被判处有期徒刑。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自良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自良的刑事责任成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自良提出犯意并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跳入水渠最终溺水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自良持械伤人，应对其从严惩处。案发后被告人黄自良积极抢救被害人，且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有意外因素存在，对被告人黄自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自良在庭审过程中虽然辩称其没有故意致被害人死亡，但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其辩解不影响认罪的态度。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自良属于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黄自良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黄自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自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自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提取的作案工具竹条、杂木条各1根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自良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黄自良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有：1、上诉人没有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主观，上诉人用直径较小的木条打被害人，仅是想教训被害人。2、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属于意外，跟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刘某1是因为自认为水性好才跳入水中，其跳入水中脱离了上诉人的控制后才被水闸出水口吸入导致死亡的，属于意外事件。 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没有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主观，上诉人用直径较小的木条打被害人，仅是想教训被害人，被害人死亡超出上诉人的意料，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另外，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并没有构成轻伤、重伤，原判认定上诉人持械伤人并因此对上诉人从严处罚不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定性不当。上诉人黄自良及同案犯打骂、强行将被害人带至水闸，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后，被害人为逃脱跳入水库，上诉人及同案犯还继续追随并扬言要用石头砸被害人，从而导致被害人被水闸出水口吸入溺水而亡，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建议二审法院在维持量刑的基础上依法改变定性，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黄自良、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一审所采信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的行为的定性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其仅是想教训被害人，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被水闸口吸入导致死亡属于意外事件。上诉人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钦州市检察院认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上诉人黄自良及其他同案犯出于教训被害人的目的，首先对被害人实施了质问、打骂的行为，为避免村民发觉其及同案犯打骂被害人，强行将被害人刘某1带至灵东南渠“水板闸”处，继续质问并分别持竹条、杂木条抽打、伤害被害人，上诉人黄自良和其他同案犯的上述故意伤害行为使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权利受到威胁，被害人刘某1为逃避抽打跳入水渠实行自救，但被告人黄自良等人继续追赶并威胁用石头扔被害人，使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权利受到持续威胁，最终导致被害人被水闸出水口吸进去，溺水窒息死亡的后果。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自良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其及同案犯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但仍持续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放任被害人人身损害的结果发生，具有故意伤害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处罚。被害人上诉人关于被害人的死亡是意外事件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自良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黄自良提出犯意并积极参与殴打、追赶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黄自良积极抢救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自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黄自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对黄自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自良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何燕飞 审判员  黎 刚 appoint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