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孟繁萍，女，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鸿，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贾兆军，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娟，河北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满洲里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凯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孟繁萍因与被上诉人贾兆军、满洲里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繁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鸿，被上诉人贾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娟到庭参加诉讼。东源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繁萍上诉请求：确认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楼房归孟繁萍所有。事实和理由：1.2012年8月29日，孟繁萍借给东源公司100万元，因为约定为上打租金，转账时扣除利息3万元，实际转账97万元。虽然转至于涛账户，但于涛是东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此款为东源公司使用，东源公司为孟繁萍出具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真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错误。2.原东源公司的出纳郭丽梅、孙桂香都能证实孟繁萍将100万元人民币借给了东源公司，经理让打到于涛卡上，后于涛将卡交给东源公司，此款由东源公司使用，并非于涛个人借款。3.2014年8月1日，孟繁萍与东源公司签署了《房款折抵债权协议书》，东源公司将位于满洲里市××楼、1101号、1201号、401号房产抵顶给孟繁萍的本金和利息，且将房产实际交付孟繁萍，孟繁萍已实际占有使用。4.抵顶给孟繁萍的房产因客观原因而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东源公司的所有房产都没有办理房产证。贾兆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1.孟繁萍主张于涛是东源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不足。贾兆军与东源公司交往多年并向其出借现金，从未见过于涛也没有于涛经手的任何借款还款手续。孟繁萍未提供于涛的身份证件等相关个人信息，也没有于涛的任何签字手续。贾兆军询问了原在东源公司工作的员工，他们不知道公司有于涛这个人。2.上诉人主张于涛将卡交给了东源公司，该笔款项由东源公司使用，但其未提供相应银行凭证，属证据不足。3.孟繁萍主张涉案房产已实际交付孟繁萍，其对房屋已实际占有使用，证据不足。首先，孟繁萍未提供其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就占有房屋的相关证据，包括水费、电费、取暖费、物业费等房屋使用必然发生的费用支出。其次，贾兆军在房屋查封过程前后均实地考察过该房屋，没有他人占有使用的情况。故孟繁萍主张其实际占有使用被查封房屋的说法不能成立。4.孟繁萍未与东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未办理产权登记是客观事实。孟繁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001号、1101号、1201号、401号四处房产归孟繁萍所有并解除对四处房产的查封；2.诉讼费用由贾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兆军起诉东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作出（2013）呼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源公司给付贾兆军借款本金262万元及自2013年4月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3）呼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贾兆军依据该判决向该院执行局申请执行。该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6）呼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东源公司位于满洲里市××楼、1301室、1801室、1701室、1101室、1201室、401室房屋；2单元501室、1601室、502室、901室房屋。孟繁萍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已取得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001室、1101室、1201室、401室四处房产的所有权，请求解除对该四处房产的查封。该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内07执异9号执行裁定，认定孟繁萍提供的《房产折抵债权协议书》不能视为买卖合同，其不是满洲里供电综合1号楼1单元1101室房产的买受人，对该房产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不能排除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因此驳回孟繁萍的异议请求。孟繁萍于2018年4月25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001室、1101室、1201室、401室四处房产归孟繁萍所有并解除对该四处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另查明，东源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为孟繁萍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因公司资金紧张，今向孟繁萍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借款期3个月，借款利息3分，每月上打租付息，偿还期限可提前或延续。公司出纳账号：×××于涛农行，孟繁萍账号：×××”。同日，孟繁萍向于涛账户转账97万元，东源公司为孟繁萍出具借款100万元的收据一份，并由杜喜琴签字确认。东源公司（甲方）与孟繁萍（乙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房产折抵债权协议书》，内容为：“2012年8月29日甲方借乙方本金100万元，利息为3分，还款之日本金一次性还清，利息即至2014年8月1日应付利息金额为72万元，合计本息甲方应付乙方172万元人民币。因甲方无钱偿还此款项，愿用甲方开发的满洲里市××元面积163.83平米；1单元1101室面积163.83平米；1单元1201室面积163.83平米；1单元401室面积163.83平方米房屋，共计4户全部折抵乙方所有本金及利息。该房屋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就此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终止，双方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一切债权债务事宜。上述协议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东源公司杜喜琴在该协议书中签名并加盖东源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孟繁萍在该协议中签名予以确认。同日，东源公司为孟繁萍出具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001室、1101室、1201室、401室购房收据四张，该收据中注明每处房产面积为163.83平方米，平米单价为3300元，每处房产价值为54063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孟繁萍所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即涉案房产是否系孟繁萍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决定是否立案”的规定，孟繁萍并未提交人民法院对其针对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001室、1201室、401室房产提出的书面异议被驳回的裁定，其针对该三处房产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不予审理。关于孟繁萍对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101室房产提出的执行异议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孟繁萍与东源公司并未就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101室房产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对该房产缴纳过任何使用费用，且在开庭审理时陈述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处房产。孟繁萍就其主张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1101室房产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孟繁萍未能证明其对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101室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对孟繁萍提出的其就满洲里市××楼房产享有所有权，请求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孟繁萍针对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101室房产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孟繁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孟繁萍负担505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8750元，予以退回孟繁萍。二审中，孟繁萍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满洲里市供电公司和锦源水务公司收到水费和电费的证明，欲证明从2014年到2018年接收1001等四处楼房开始孟繁萍即缴纳水电费的事实。证据二，满洲里住建局证明，欲证明孟繁萍曾多次去住建局要求办理网签手续，因为房号问题住建局未予办理，证明上未加盖住建局公章的原因是当时住建局的法律顾问说如果盖章会承担相应责任，故未盖章，住建局提出可以由法院前去调查，但当时孟繁萍多次去住建局的情况属实，还有录音为证。证据三，满洲里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和网签情况表，欲证明1号综合楼的××元包括地下共338平米已经网签给了贾兆军。证据四，录音资料及综合报告，欲证明孟繁萍曾多次去住建局办理网签，涉案四处楼房未办理网签属于遗留问题。贾兆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其次，水、电费应当出具收据证明，而非加盖业务专用章，且证据上没有相关业务人员签字，也不能证明实际缴费人是孟繁萍。第三，一审法官曾询问过缴纳水费电费的问题，孟繁萍在本庭所述内容与一审陈述不一致。对证据二，首先，该证据系2018年3月27日出具，发生在一审诉讼期间，应当在一审中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其次，该文件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后，故对本案查封没有实际意义，且房号发生变化不影响本案查封的效力，无法证明孟繁萍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对证据三，对房屋面积基本情况明细表部分内容认可。对满洲里市建设局的证明不认可，因为没有任何签字和公章。对证据四，录音资料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对综合报告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未加盖东源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满洲里市供电公司和锦源水务公司收到水费和电费的证明，供水公司证明中虽然记载用户为孟繁萍，但仅记载开户时间为2014年1月2日，并未记载缴纳水费的时间，且开户时孟繁萍与东源公司尚未签订以房抵债协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孟繁萍在查封案涉房屋前缴纳水费。关于供电公司缴费证明，该证据仅记载房号并不能反映系由谁缴纳电费，且两项证据均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出具证明文书的形式，故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孟繁萍在房屋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房屋。关于住建局证明以及住建局文件因均为复印件，对于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综合报告亦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录音资料，对于住建局人员身份孟繁萍并未举证证明，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定。贾兆军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一，贾兆军与东源公司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二，王中兴与东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王中兴缴纳2014年至2016年供热费的收据。证据三，范文娟与东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范文娟2017年1月1日缴纳2016年至2017年供热费的收据。欲证明东源公司从2013年开始办理网签，供热公司2014年开始收取供热费，孟繁萍没有手签合同也没有网签合同不符合逻辑。孟繁萍质证认为，对新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且出卖人处公章模糊不清，不能证明是东源公司的公章，比对杜喜琴在以往文件材料中的签字，与此合同中杜喜琴的签字不一致，因其不能与原件进行比对，对其提供的收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房屋与孟繁萍所主张的房屋系同一情况，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孟繁萍虽然提交了以房抵债协议及相关债权债务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以以房抵债的形式缴纳了全部房款，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孟繁萍作为案外人主张的理由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并未登记在孟繁萍名下，孟繁萍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故其不具有能够阻却人民法院对于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本案案涉执行异议裁定仅针对1101号房屋，并不涉及上诉人所述其他三套房屋，孟繁萍亦未提交人民法院对其针对满洲里市供电综合楼1号楼1单元1001室、1201室、401室房产提出的书面异议被驳回的裁定，故原审法院对孟繁萍就其他三处房产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孟繁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孟繁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牛瞳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