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4民初3382号 原告：唐美姐，女，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告：宋丽娇，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告：宋志忠，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华，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雷玉成，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畲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诉被告雷玉成生命权纠纷一案，由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闽0304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后，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雷玉成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7）闽03民终35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重新立案后，由审判员李峙、人民陪审员吴剑珊、人民陪审员刘金水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美姐、宋丽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华，被告雷玉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申请对涉案药品“风湿克星”及“草药”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无法向莆田市荔城区卫生与计划生育管理局、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提取到鉴定检材，致鉴定程序终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雷玉成赔偿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因宋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33296.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玉成负担。诉讼中，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以赔偿标准已经发生变化为由，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雷玉成赔偿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各项经济损失932684.51元。事实和理由：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分别是死者宋某的妻子、女儿、儿子。2015年2月初，宋某因腰部酸痛寻医治疗，雷玉成便向宋某宣传自己开设门诊，有祖传秘方专治骨质增生、关节炎、腰间盘突出等疑难杂症，效果特别灵验。2015年2月13日，宋某到雷玉成开设在莆田市荔城区的门诊部就诊，雷玉成便对宋某进行拔罐治疗，还交付给宋某西药及十五包中药，并吩咐宋某按天服用西药及连续十五天每天服用一包中药。2015年2月15日，宋某到雷玉成的诊所反映服药后腹胀、吃不下饭，病情没有改善，雷玉成则继续向宋某宣传祖传秘方中药的特效，让宋某坚持服用，十五天疗程结束即可治愈，并再次对宋某进行拔火罐治疗。宋某回家后按雷玉成要求继续服用中药、西药，在此期间又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病情日渐加重。2015年3月5日，宋某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卫生院就诊，该院检查后告知其病情严重，需要到上级医院诊疗。2015年3月7日，宋某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肝功能异常，血小板减少症、电解质代谢紊乱。2015年3月8日，宋某因病情加剧，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就诊。2015年3月9日，宋某又转入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就诊，被该院诊断为：意识障碍、肝功能异常原因不明（药物性××？）、血小板减少症、低白蛋白症、电解质紊乱，并被宣告病危。2015年3月12日，宋某因病情严重离世。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对雷玉成的治疗行为存在质疑，同时又发现：雷玉成是无证无照开设诊所行医；雷玉成诊疗宋某所使用的药品经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为假药；宋某去世后，尸体解剖诊断死亡原因为肝、肾等脏器药物性损伤、衰竭坏死。雷玉成的诊疗行为严重损害宋某生命健康并导致宋某死亡，造成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痛失亲人，也产生了以下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45930.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误工费1272.72元（159.09元／天×8天）、护理费1272.72元（159.09元／天×4天×2人）、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死亡赔偿金780020元（39001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1569元、尸检费6000元，合计932684.51元。事发后，因唐美姐、宋志忠、宋丽娇与雷玉成未能就赔偿数额达成调解意见，唐美姐、宋志忠、宋丽娇于2015年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后，认为雷玉成对宋某进行诊疗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便将案件移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处理，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认为雷玉成的诊疗行为构不成刑事犯罪，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便再次提起民事诉讼。 雷玉成辩称，宋某当时与其一起做工，告知其腰酸，其便告诉宋某，自己也有腰酸，但通过拔罐治疗好了。宋某一共过来治疗三次，宋某到其那里治疗，其就帮宋某拔罐。宋某第一次过去治疗时，其拿了自己服用的三包“草药”（每包一两重）给宋某服用。第二次治疗时，宋某告诉其脚酸、心脏难受，当时其就告诉宋某只能帮他治疗腰痛，心脏没有办法治疗，要去医院治疗，并拿了一瓶半的“风湿克星”给宋某服用。宋某最后一次过来看病时，告知其病的很严重，心脏不舒服，其便让宋某不要治疗了，并告诉宋某自己只能拔罐治疗腰痛，其他的治不了，这次治疗并没有拿药给宋某服用。宋某并没有告诉其，有服用其开的药。唐美姐、宋志忠、宋丽娇要求其赔偿相关的费用其有意见，不是其造成宋某死亡，宋某死亡与其根本没有关系，其不需要负担相应的责任，更不需要出钱赔偿。 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身份证》、死者宋某《身份证》、《户口簿》、《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宋某于2015年3月12日死亡，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证据2.莆田市黄石卫生院的《检验报告单》、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检验报告单》、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福州市传染病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项目清单》、《住院费用日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医嘱单》、《医学检测受理单》、鹭燕大药房的《购物小票》及《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2015年3月5日至同年3月11日，宋某先后在莆田市黄石卫生院、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检查、治疗，医院诊断为肝功能异常，电解质代谢紊乱、肝功能损害（药物性）××等，医嘱多次提示病重、病危、需床边陪护2人等，临时医嘱吩咐使用自备的外购药，累计花去医疗费45930.07元（含外购药品费用2750元）的事实；证据3.雷玉成使用的名字为“雷立冬”的《名片》的《照片》、“风湿克星”的《照片》、“草药”的《照片》各一份，以证明：雷玉成非法行医，并给宋某开“风湿克星”药、“草药”治疗，其在公安局接受询问过程中，对《名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名片所载的内容进行了说明的事实；证据4.《尸体解剖记录》、尸体检查《收费票据》、《火化证》、火化《收费票据》各一份，以证明：经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局委托莆田市第一医院对患者宋某尸体进行解剖，最终病理诊断为“肝衰竭、肝脏炎症××变”等，是雷玉成非法行医导致宋某死亡，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花去尸检费6000元、丧葬费4140元的事实；证据5.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局经现场检查，在雷玉成的诊所内发现拔火罐、草药、“风湿克星”药、印有“祖传秘方”名片等物品，雷玉成在询问笔录中自认于2014年8月开始给病人开展诊疗活动，并于2015年2月11日（即农历2014年12月23日）起为宋某治疗并收取费用，向宋某销售“风湿克星”药、“草药”，让宋某将草药分九次炖猪脚吃，且多次拔罐，治疗一直持续至2015年2月21日（即正月初三），雷玉成治疗宋某的行为属于非法行医，已被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局行政处罚的事实；证据6.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对雷玉成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四份、《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对疑似假药予以确认的函复》、《涉案产品鉴定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经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讯问，雷玉成自认从2014年8月开始替人治疗腰痛，农历2014年12月23日开始给宋某治疗腰痛，感觉宋某是腰部骨头增生，就自行对宋某进行多次拔火罐治疗，并开给宋某“风湿克星”药及“草药”，草药是其自行采集的，治疗时有收取费用，雷玉成自认没有医疗设备，只有两张小床和拔罐的工具及一些中草药，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局认定，涉案的“风湿克星”应按假药论处，证实雷玉成是使用假药治疗宋某的事实；证据7.《向莆铁路引入莆田站秀屿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失地证明》、《征地补偿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宋某与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系失地粮农，其农田已经被征用，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证据8.从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查档调取的（2015）秀民初字第2559号《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函》、莆田市医学会《关于荔城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委托论证的“宋某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雷玉成的诊疗及用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的答复》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死者宋某的死亡与雷玉成的诊疗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 雷玉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外购药品的单据有异议，外购药品的单据均不是正规医院出具的，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名片”的《照片》有异议，对“风湿克星”药品《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草药”《照片》中的药品是哪里来的其并不清楚；对证据6中《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关于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对疑似假药予以确认的函复》、《涉案产品鉴定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出售的药品并不是假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宋某的死亡与其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雷玉成对上述证据1、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雷玉成对证据2中来源于莆田市黄石卫生院、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的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鹭燕大药房的《收款收据》为正式票据，上有加盖药品出售方的印章，外购药品的名目可以与《医嘱单》的内容相印证，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购物小票》并非正式的纳税发票，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存疑，不予采信；雷玉成对证据3中“风湿克星”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草药”的《照片》与印有“雷立冬”名字名片的《照片》，雷玉成均有异议，且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雷玉成对证据6中《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雷玉成虽然对《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对疑似假药予以确认的函复》、《涉案产品鉴定明细表》存有异议，但该二份证据均有加盖出具机关的印章，来源合法，证据内容也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雷玉成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证明对象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8的真实性，雷玉成无异议，予以确认，该组证明来源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雷玉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向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发《函》，咨询该局对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以雷玉成涉嫌犯罪为由将案件移送该局办理的处理情况，该局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该份《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雷玉成销售假药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此案；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唐美姐、宋志忠、宋丽娇的申请，本院向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函》调取该局于2015年3月12日封存的“礼士大药厂超速效风湿克星”及不知名的“中草药”药品，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一份《关于调取雷玉成一案药品证据的情况说明》向本院告知，该局暂扣的“礼士大药厂超速效风湿克星”一瓶及“中草药”两袋予以没收后已按规定程序予以销毁处理，故现在无法提供上述两件药品证据。 上述两份证据，经庭审质证，唐美姐、宋志忠、宋丽娇对《撤销案件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的证据证明标准不一致，不构成犯罪不能等同于诊疗行为与宋某的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对《关于调取雷玉成一案药品证据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雷玉成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份开始，雷玉成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情况下，租赁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有情人网吧”三楼房屋开设诊所替人治疗腰痛等病症，并印发载明祖传秘方—雷立冬，专治骨质增生、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跌打损伤、风湿内风湿、骨胀炎、困蛇等疑难杂症内容的名片。宋某（已去世）生前与雷玉成曾是做水泥工的工友。2015年2月13日至同年2月21日期间，宋某因腰痛三次到雷玉成诊所进行治疗，雷玉成对宋某进行拔火罐治疗，并向宋某提供“风湿克星”药和自行采集的“草药”，让宋某按照其要求服用，并向宋某收取治疗费用。在雷玉成对宋某进行治疗期间，宋某向雷玉成表示其在治疗时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2015年3月5日，宋某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卫生院就诊，经该院对宋某的血液、尿液进行检验，宋某血液、尿液中共计23项检验项目结果在正常参考区间之外。2015年3月7日，宋某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诊疗，主诉“腹胀、食欲不振、乏力7天”，经入院诊断为“肝功能异常、血小板减少症、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诊断为“肝功能异常、血小板减少症、电解质代谢紊乱（低纳、低氯、高钾血症）、真菌性上颌窦炎？”，并医嘱转省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5年3月8日，宋某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门诊诊疗，主诉“腹胀、呃逆、乏力8天”，经该院门诊初步诊断为“肝功能异常、慢性乙型××？、血小板减少”。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11日，宋某到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福州市传染病医院）住院治疗两天，代主诉“乏力、食少9天，神志不清1天”，入院诊断为“意识障碍、肝功能异常原因不明、血小板减少症”，出院诊断为“意识障碍原因不明：颅内感染？、肝功能异常原因不明：药物性××？、血小板减少症、低白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3月12日，宋某死亡。 另查明，宋某于1959年4月27日出生，生前系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农民，唐美姐系宋某的妻子，宋丽娇系宋某的女儿，宋志忠系宋某的儿子。宋某死亡当日，宋某的家属即到雷玉成诊所讨要说法，并向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报案。同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出警处理，并对雷玉成制作询问笔录。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局也于同日就雷玉成非法行医立案进行查处，并对雷玉成的诊所实施现场检查。2015年3月18日，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局委托莆田市第一医院对宋某尸体进行病理解剖，病理诊断为肝衰竭、肺脏炎症××变等。2015年3月19日，宋某的尸体火化。2015年3月26日，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对疑似假药予以确认的函复》，认为涉案的“风湿克星”符合药品含义，该药品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即生成、销售，应按假药论处。2015年6月5日，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局对雷玉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雷玉成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医师执业资格证书》，擅自开设诊所，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对雷玉成处以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等行政处罚。2015年8月6日，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雷玉成赔偿因宋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84124.47元，该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秀民初字第255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雷玉成对宋某进行诊疗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裁定驳回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的起诉，并于2016年1月28日发函将案件移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处理。2016年4月8日，莆田市医学会受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治安大队委托，作出《关于荔城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委托论证的“宋某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雷玉成的诊疗及用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的答复》，答复认为“1.尸体解剖病理损害主要表现在肝脏。2.从“风湿克星”说明书来看，其主要成分是维生素Ｂ1、Ｂ6、Ｂ12，目前无资料说明这三种维生素可导致肝功能损害可能。3.死者肝功能损害，可能与其服用的“草药”毒性有关，但因草药的成分不清，无法确定“草药”与肝功能损害、死亡之间的关联。4.无法确定宋某死亡原因与“草药”、“风湿克星”之间有因果关系。”。2016年4月21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认为雷玉成销售假药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此案。2016年7月15日，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再次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以雷玉成的侵权行为实施地在莆田市荔城区，应属本院管辖为由，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本院予以分析、审查并认定如下： 争议焦点1.雷玉成的诊疗与宋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主张，法律规定方面，对正规合法的医疗机构侵权都适用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倒置，按照“举轻以明重”的法律解释原则，雷玉成更应当负有举证证明宋某的死亡与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责任，雷玉成若没有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证据方面，莆田市医学会《关于荔城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委托论证的“宋某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雷玉成的诊疗及用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的答复》也明确不排除有因果关系的可能。 雷玉成则主张，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宋某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其开给宋某的药品不会造成宋某死亡。 本院认为，雷玉成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擅自开设诊所开展医疗执业活动，上述行为经过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局认定为违法，雷玉成的行为构成非法行医。法律上虽然对非法行医侵权的举证责任分配无明文规定，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关于医疗机构对医疗侵权使用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从非法行医的医疗行为较之合法医疗行为更为隐蔽，受害者取证更为困难，扰乱正常医疗秩序社会危害性更大的特点及保护受害者利益的角度考虑，若让非法行医者完全不承担举证责任明显有违公平，且非法行医者执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牟取利益，并无经过正规医疗执业培训，在医疗过程中也容易对患者隐瞒其行医过程及药品来源，明显有违诚实信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雷玉成并无医学知识，但擅自行医，收取费用并对宋某进行治疗，并交付属于假药的“风湿克星”药及自行采集的成分不明的“草药”给宋某服用，宋某经雷玉成治疗并服用雷玉成交付的药物之后，因身体出现不适于2015年3月5日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卫生院就诊时，经检查发现23项身体指标均出现异常。之后，宋某又经多家医院治疗，于2015年3月12日去世。宋某去世后，经尸体解剖，病理诊断为肝衰竭、肺脏炎症××变等，同时本案的涉案药物经莆田市医学会组织专家进行分析、论证后，认为宋某肝功能损害，可能与其服用的“草药”毒性有关，只是因“草药”的成分不清，无法确定“草药”与肝功能损害、死亡之间的关联，从上述事发经过可以看出，雷玉成非法行医的诊疗行为与宋某的死亡之间的具有关联性是存在合理怀疑的，在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已经举证证明了宋某被雷玉成非法行医诊疗过程的情况下，雷玉成应对其非法行医诊疗行为（包含交付假药“风湿克星”及不知名的“草药”给宋某服用）与宋某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雷玉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完成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要求，在此情况下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了证明雷玉成的非法行医诊疗行为与宋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高度盖然性，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主张雷玉成的诊疗与宋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予以采纳。 争议焦点2.关于宋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项目数额核定及责任认定的问题。 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主张，雷玉成因该起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5930.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误工费1272.72元（159.09元/天×8天）、护理费1272.72元(159.09元/天×4天×2人)、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死亡赔偿金780020元（39001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1569元、尸检费6000元，以上共计932684.51元。 雷玉成则主张，对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要求其赔偿的相关费用有意见，其不应该赔偿宋某任何损失。 本院认为，医疗费方面，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主张医疗费按照45930.07元计算，该笔费用中的43770.07元有相关医院病历、收费票据为据，予以确认，其余的2160元为外购药品费用，且只有机打小票，并无正式票据为证，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宋某住院治疗时间为4天，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4天=120元，未超出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主张合理，予以确认；误工费方面，宋某及其家人均是农村户口，结合宋某身体出现状况后医疗期间的连续性特征，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要求误工费按照159.09元/天×8天=1272.72元计算，主张合理，予以确认；护理费方面，鉴于宋某在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福州市传染病医院）治疗时医嘱要求“床边陪伴2人”的情况，福建医科大学孟超肝胆医院（福州市传染病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2人护理计算，其余住院期间按照1人护理认定为（159.09元/天×2天×2人）+(159.09/天×2天×1人)=954.54元；交通费方面，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虽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但鉴于交通费用属于必然支出，酌情按照50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按照上述认定的医疗费用的10%计算为4377元；死亡赔偿金方面，鉴于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无充分依据证明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参照福建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6334.8元/年×20年=326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主张按照60000元过高，考虑涉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予以酌情支持50000元；丧葬费方面，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要求按照31569元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标准，予以支持；尸检费方面，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能提供相应的支出票据证明尸检费支出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截止至一审辩论终结之前，本院核定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因宋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3770.07元+120元+1272.72元+954.54元+500元+4377元+326696元+50000元+31569元+6000元=465259.33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雷玉成非法行医对宋某进行诊疗，本身具有过错，且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宋某的诊疗行为（包含交付假药“风湿克星”及不知名的“草药”给宋某服用）与宋某的死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雷玉成应对宋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作为死者宋某的直系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获得相应赔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宋某生前与雷玉成曾是做水泥工的工友，宋某理应知道雷玉成并非是专业具有医疗资格的行医者，但其仍到雷玉成诊所进行治疗，在经过雷玉成治疗后，宋某在身体出现不适状况时也并未第一时间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仍继续接受雷玉成的治疗直到2015年3月5日才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卫生院就诊，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期，宋某自身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同时，鉴于莆田市医学会作出的《关于荔城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委托论证的“宋某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雷玉成的诊疗及用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的答复》仅是依据假药“风湿克星”的说明书来对因果关系进行书面化分析论证，对涉案的药品“风湿克星”及“草药”的成分及毒理并未进行化验认定，现有关部门封存的“风湿克星”及“草药”已经灭失，无法通过化验鉴定来查清雷玉成交付给宋某服用的药品是否会导致宋某死亡这一事实，在此情况下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因素导致宋某死亡的可能性，故在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双方的举证责任后，本院酌情认定雷玉成对宋某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审理过程中核定的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因宋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65259.33元的50%计算，雷玉成应赔偿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32629.6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雷玉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各项经济损失232629.67元； 二、驳回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763元，由唐美姐、宋丽娇、宋志忠负担3500元，雷玉成负担12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峙 人民陪审员  刘金水 人民陪审员  吴剑珊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华钦 附注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法信超链：案例194篇裁判748069篇期刊16篇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