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5405号原告：广州东江石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429号19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76030800K。法定代表人：谢景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绮婷，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蓉，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潘仲兴（PUN，CHUNGHING），男，1969年2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绮婷，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蓉，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康永南，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林，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东江石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石油公司）、潘仲兴（PUN，CHUNGHING）诉被告康永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江石油公司及潘仲兴（PUN，CHUNGHING）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绮婷、蔡晓蓉，被告康永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江石油公司、潘仲兴（PUN，CHUNGHING）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向两原告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8.4万元；2.自2018年4月1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每月0.8%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向两原告承担律师费用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8日，两原告与被告以及案外人OnePureInternationalGroupLimited签订《借贷和投资合同》，约定被告拟分两期向两原告借款3000万元，第一期以被告个人名义向两原告借款15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对广东省高尔夫球队的冠名赞助。借款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利息以实际借款总额的0.8%/月计算。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两原告对OnePureInternationalGroupLimited及水厂完成调查，如合同签订后12个月内两原告与被告及OnePureInternationalGroupLimited未就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被告应在合同期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成本与费用。2017年4月4日上述合同各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两原告已经支付用于赞助广东省高尔夫球队的借款300万元，并补充约定将第一期借款金额变更为800万元（含已经支付的300万元），若原告未实际追加第二期借款，且各方未能在再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两原告应承担前述赞助费用中的200万元，被告承担100万元。2017年3月29日及2017年4月6日，两原告通过案外人杨妍菲名下银行账户向被告指定的案外人盛志林名下账户及被告本人账户转账支付共800万元。后经两原告初步调查后未与被告及OnePureInternationalGroupLimited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亦未将前述款项中的300万元用于赞助广东高尔夫球队。2017年7月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利息19.2万元，第二期利息未能按期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后才延迟支付。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综上，被告未按约定如期支付利息，也没有按期偿还借款本金，且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广东高尔夫球队的赞助费用，构成严重违约。原告催要未果，委托律师代理起诉，支出律师费用50000元。被告康永南辩称：原被告签订《借贷和投资合同》时系出于原告对被告企业的投资意愿，但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展对被告企业的尽职调查，也未追加第二期借款，其实际未有投资意愿，违背了最初签订合同的意愿，违约在先。此外，被告已经于2017年3月29日与广东省高尔夫球协会签订《赞助合同书》，以“亿纯”冠名广东高尔夫球队。双方约定原告自行承担赞助费用200万元，但原告一直拒绝承担，要求被告偿还800万元本金及利息。导致双方就被告应当偿还的款项数额一直存在争议，故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偿还款项的原因在于原告，被告仅需向原告偿还借款600万元本金及约定的利息38.4万元，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及律师费用等其他费用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8日，原告潘仲兴（PUN，CHUNGHING）代表原告东江石油公司（甲方出借人及投资人）与被告康永南（乙方借款人和担保人）、案外人OnePureInternationalGroupLimited（丙方第三方）签订《借贷和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又于2017年4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条款包含以下内容：1、乙方拟分两期向甲方借款3000万元，第一期借款金额8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甲方冠名赞助广东高尔夫球队，以使丙方生产的“ONEPURE”“亿纯”品牌天然饮用水产品成为广东高尔夫球队的冠名赞助商品。乙方确认已经收到上述借款中的300万元用于冠名赞助费用。甲方应于该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尾款5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第一期借款期限为自涉案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按照实际借款总额以每月0.8%计算利息回报，该利息回报应当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于第三个月的30日前支付；3、本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由甲方对丙方及水厂完成尽职调查，决定是否追加第二期借款及是否向乙方收购丙方20%的股权；4、甲方决定不追加第二期借款且不收购丙方股权的，则甲方应当承担签署300万元赞助费中的200万元，乙方承担100万元，并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回报；5、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成本与费用。2017年3月29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杨妍菲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盛志林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0万元。2017年4月6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杨妍菲名下兴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2017年4月6日，被告签署付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11月24日，东江石油公司出具委托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被告支付利息19.2万元。2017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指定的案外人高嘉欣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利息192000元。2018年4月20日，原告委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发送律师函称因涉案合同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仅支付部分利息，尚欠本金及利息未能清偿，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38.4万元。被告辩称上述律师函由他人签收，其未收到该律师函。另查明，广东省高尔夫球协会出具《授权书》，授权亿纯（ONEPURE）天然矿泉水为广东省高尔夫球队官方唯一指定冠名赞助商。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4月6日，被告向广东省高尔夫球协会转账支付150万元，2017年8月6日，被告向广东省高尔夫球协会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共75万元。被告当庭确认经协商，广东省高尔夫球队赞助费用实际为现金225万元以及实物。被告提交《赞助合同书》、销售订单、出库指示单/送货签收单一组，显示2017年3月29日及2017年8月3日，被告与广东省高尔夫球协会两次签订《赞助合同书》，最终约定新西兰亿纯国际集团获得广东省高尔夫球队的冠名权等多项权益，冠名费用为人民币225万元，另需无偿提供广东省高尔夫球队2017-2019年球队训练比赛用水一批。2017年7月19日，被告向天津市蓟州区高尔夫球会发送各类矿泉水共110箱。原告确认上述事实辩称被告未将原被告约定的30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冠名赞助费用，违反了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贷和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银行账户信息、付款确认书、律师函及EMS详情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赞助合同书》及授权书、销售订单及签收单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潘仲兴（PUN，CHUNGHING）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故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故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经原被告当庭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合同方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3月30日向东江石油公司支付当期利息，并于2018年3月28日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被告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及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东江石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后未按照约定进行尽职调查，违约在先。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了东江石油公司进行尽职调查的内容，但该尽职调查是东江石油公司向被告收购股权的过程之一，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东江石油公司对于是否收购股权具有自主的决定权利，故进行尽职调查是东江石油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东江石油公司是否进行尽职调查、如何进行尽职调查的行为并不会影响被告的合同权益，故被告的这一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还款8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导致双方对还款数额存在争议，对于被告未及时还款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追讨的款项中包含了东江石油公司应当自行承担部分，但被告就其中借款本金及利息回报的还款义务是明确的，且被告应于2018年3月28日向原告偿还借款，双方对于该期限并无争议。故被告未能及时还款并非原告过错所致。被告的这一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当庭确认被告尚未向原告偿还本金，尚欠借款期限内利息回报38.4万元，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应当立即向东江石油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回报。原告称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广东省高尔夫球队支付冠名赞助费用，并要求被告偿还相关费用3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其已经完成冠名赞助事项，原告称被告未支付冠名赞助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东江石油公司与被告未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情况下，东江石油公司应当承担赞助费用中的200万元。因被告实际支付的冠名赞助费用为225万元，本院根据双方原先约定的承担份额确认东江石油公司应当承担该笔费用中的150万元。则被告应当向东江石油公司返还150万元。综上，被告应当向东江石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共650万元，利息回报38.4万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东江石油公司要求被告根据双方原约定的利率（每月0.8%）自2018年4月1日起计付逾期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有理，但计算利息的本金有误，本院对此部分予以支持。两原告另要求被告支付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现被告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原告确有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的事实，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和付款银行回单证明其支付律师费用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确认原告为向被告追讨欠款支出律师费用50000元的事实。原告东江石油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潘仲兴（PUN，CHUNGHING）称其是东江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潘仲兴（PUN，CHUNGHING）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质权人，故要求被告向其承担还款并支付利息、律师费用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东江石油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完整独立的法律权利义务能力，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东江石油公司与被告协商达成，潘仲兴（PUN，CHUNGHING）并非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至于潘仲兴（PUN，CHUNGHING）与东江石油公司的内部控制关系与被告无关。此外，原告潘仲兴（PUN，CHUNGHING）虽然是涉案合同约定的质权人，但本案所涉为被告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所负的债权，潘仲兴（PUN，CHUNGHING）所主张的质权无法通过本案债权得到实现。故潘仲兴（PUN，CHUNGHING）依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潘仲兴（PUN，CHUNGHING）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永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东江石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500000元，期内利息38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以6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每月0.8%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康永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东江石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东江石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潘仲兴（PUN，CHUNGHING）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78元，由原告广州东江石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潘仲兴（PUN，CHUNGHING）负担12740元，被告康永南负担60338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东江石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康永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潘仲兴（PUN，CHUNGHI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淡卿审 判 员  万 方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