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06行初156号原告佛山市金诺金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西围工业区东西大道自编8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邓新文。委托代理人卢东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雷琴，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市东下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杨永泰，局长。出庭负责人陈振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俊帆，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亚梅，该局工作人员。原告佛山市金诺金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不服原佛山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佛环罚字〔2018〕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月13日通过网上立案系统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东虎、刘雷琴，被告的负责人陈振华及委托代理人张俊帆、许亚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佛山环保局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原告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17年10月建成木制家具生产线；2.擅自建设的木制家具生产线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于2017年10月投入生产使用至今；3.二楼打磨生产线正在生产，配套水帘柜开启，部分打磨工序远离水帘柜，该部分打磨废气未经治理设施由窗户、墙洞直接排出外环境；4.检查时原告底漆废气水帘柜喷淋废水接入废水沉淀循环水池的接水管断开，底漆废气水帘柜喷淋废水未经收集处理直接排到外环境；5.原告危险废物贮存场所未设置围堰，未遮盖，造成危险废物扬散；6.危险废物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混合贮存。原佛山环保局认为，原告的上述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佛山保护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的上述违法行为分别作出罚款0.289万元、30万元、17.5万元、17.5万元、3万元、7.5万元，合并75.789万元。原告诉称，一、事实方面。（一）原佛山环保局认为原告“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具有主观恶意存在误解。原告自成立以来，一向循规蹈矩，遵守国家规定，恪守行业规范。因方便生产的需要，2017年10月搬迁至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西围工业区，搬迁厂房时十分注重环保、消防、安监等各项工作的准备。当时房东承诺该经营地址曾向环保部门报批过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原告搬迁后才知，该经营地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已过期，报批的文件已被房东遗失。原告知悉后，及时采取措施，委托环保代理公司就原告的建设项目向环保部门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但正在办理时，收到了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故原告主观上非恶意逃避。（二）原佛山环保局认为原告经营的“主体工程于2017年10月投入生产使用至今”与事实不符。原告于2017年10月受让该家具厂后，进行一系列的搬迁工作及员工、原料、设备的整理准备工作，于2018年3月20日（即春节后）正式投入生产。（三）原佛山环保局认为原告的“打磨工序远离水帘柜，部分打磨废气未经治理设施由窗户、墙洞直接排出外环境”“介入废水沉淀循环池的接水管断开”与事实不符。窗户的打开是正在进行安装排气扇的需要，而接水管的断开是装修过程中的差错，并非故意将废水废气直接排出。根据实际情况可以看出，窗户只是打开很小很小的面积（0.48平方米），仅够装上排气扇，接水管只是很小的缝隙，并非人为的断开。由此可见，原告并没有主观故意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废水废气，只是在装修过程中，还未能够逐步完善导致的差漏。（四）原佛山环保局认为的原告“废弃物扬撒、乱置”是片面的，原告生产过程中所剩下的废弃物，统一由回收公司回收，每天下午6时进行清运，且进行分类处理。原佛山环保局检查时看到废弃物的堆放，是因为还未到回收时间，导致的误解。二、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的法律错误。本案中，原佛山环保局对原告的多个违法行为进行单独处罚是不正确的，多个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前后等紧密的关联性，其实质是因为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报告表引发的一系列违法行为，而根据《佛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规定（2018年版）》第七条的规定，原佛山环保局以原告多个违法行为单独处罚的方式明显不符合规定，属于过重处罚。综上，原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邓新文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原佛山环保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原告、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佛山环保局依据的法律规定适用不当和调查的事实不清。被告辩称，一、原告环境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佛山环保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3月26日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存在以下环境违法行为：（一）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17年10月建成木制家具生产线;（二）擅自建设的木制家具生产线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于2017年10月投入生产使用至今;（三）二楼打磨生产线正在生产，配套水帘柜开启，部分打磨工序远离水帘柜，该部分打磨废气未经治理设施由窗户、墙洞直接排出外环境；（四）检查时原告底漆废气水帘柜喷淋废水接入废水沉淀循环水池的接水管断开，底漆废气水帘柜喷淋废水未经收集处理直排到外环境；（五）原告危险废物贮存场所未设置围堰，未遮盖，造成危险废物扬散;（六）原告危险废物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混合贮存。二、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原佛山环保局在执法检查发现原告上述违法行为后，现场立即要求原告立即停止生产，立即停止非法排放废水、废气污染物的行为，并于2018年4月3日作出佛环违改字〔2018〕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一）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防治污染的设施建成前，主体工程立即停止使用；（二）立即停止违法排放废气污染物；（三）立即停止违法排放废水污染物；（四）立即设置规范的危险废物贮存场所。原佛山环保局也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告知了原告拒不改正的法律后果，该决定书于2018年4月3日依法送达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邓新文在送达回证上亦确认已清楚按日连续处罚的要求。2018年5月22日，原佛山环保局召开局案件审理会议，集体审议通过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5月28日，原佛山环保局作出佛环听告字〔2018〕1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原告2018年3月26日环境违法行为处罚款77万元，该告知书于2018年5月31日送达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2018年6月1日，原告向原佛山环保局递交《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申请听证,并提交《听证申辩意见》，意见与起诉状所述基本一致。原佛山环保局经审查，于2018年6月5日作出佛环听字〔2018〕7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决定于2018年6月15日公开举行听证会，该听证通知书于2018年6月5日送达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2018年6月6日，原佛山环保局依法将听证会举行的相关情况在局网站进行公告（佛环听公〔2018〕7号《行政处罚听证公告》）。2018年6月15日，原佛山环保局依法公开举行听证会。2018年6月16日，原佛山环保局听证人员出具听证报告，该报告于2018年6月16日由原佛山环保局负责人审批。2018年7月23日，原佛山环保局召开局案件审理会议，对原告听证情况进行集体审议，决定部分采纳原告在听证会上提出的意见，原佛山环保局采纳了原告关于木质家具生产线总投资额的评估金额为115600元的意见，决定对原告违法行为处罚款人民币75.789万元。2018年7月30日，原佛山环保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8年8月6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原佛山环保局严格依据法律规定对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符合法律程序。三、对原告认为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的回应。（一）关于“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违法行为。首先，原告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17年10月建成木制家具生产线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3月26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中记录“企业未办理环保审批验收手续，于2017年10月建成投入生产使用”，现场检查时该木制家具生产线正在生产，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对该现场检查笔录予以确认，现场检查视频也可以对木制家具生产线已建成的情况予以证实，在2018年3月29日及2018年4月16日《调查询问笔录》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亦承认其木制家具生产线未经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的事实。其次，法律法规已进行了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条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的规定，原告木制家具生产线环评类别属于报告表，属于依法应当报环评审批的建设项目。所以，原告在家具生产线建设前就应该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再次，原告在木制家具生产线建设、投入生产使用过程中均知晓需要依法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在三次接受调查询问时，均承认“木制家具和金属家具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我，都是属于‘佛山市金诺金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的”，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原告木制家具生产线环评类别属于报告表，属于依法应当报环评审批的建设项目，在听证中原告陈述其在搬迁后已经发现该经营地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已过期，且在原告起诉状中也提及其在搬迁后已经发现该经营地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已过期，在调查询问中原告称其正在办理环评审批，可见原告清晰该项目需要报环评审批，也明知该建设项目未通过环评审批，但仍投入生产使用。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予批准的，建设单位开工建设即构成该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并不以当事人“主观恶意”为构成要件，原告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17年10月建成木制家具生产线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二）对原告提出的投产时间问题的回应。首先，原告违法建设“木制家具生产线”的内容，在原佛山保护局现场检查、调查取证阶段原告法定代表人多次陈述并确认为2017年建成并投入生产使用，2018年3月26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记录了“企业未办理环保审批验收手续，于2017年10月建成投入生产使用”，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对原告于2017年10月建成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也签名予以确认。其次，2018年3月26日原佛山保护局现场检查时，原告正在生产，2018年3月26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记录的原告生产状况为“生产”，现场视频对原告正在生产的事实也予以证实，且在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的三次调查询问中，邓新文都陈述了2018年3月26日现场检查时原告在生产的事实。原告在律师陪同下听证及陈述申辩材料中称其2018年3月20日才正式投入生产。由此可知，原告在原佛山保护局现场检查时已投入生产的事实清晰，据此认定原告建设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证据确凿。再次，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就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即构成未验先投的违法行为；且2018年4月12日原佛山保护局对原告环境违法行为改正情况进行复查时，发现原告木工打磨工序、油磨工序正在生产，原告在接到原佛山保护局现场的停止违法行为要求以及书面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要求后仍不改正，主观故意明显。（三）对原告提出的关于排气扇和接水管问题的回应。1.关于排气扇问题。2018年3月26日现场检查时，原告二楼打磨生产线正在生产，配套水帘柜开启，部分打磨工序远离水帘柜，这部分打磨废气未经治理设施由窗户、墙洞经风扇吹送直接排出外环境，厂房外的树木、墙体上有大量白色粉末，现场视频和照片也对该事实予以证实，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在2018年3月29日及2018年4月16日的调查询问中，对远离水帘柜的部分打磨工序产生污染、未配套设施、产生污染排放情况及风扇吹送的主观故意性等均供认不讳。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原告有义务在生产的同时运行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但是原告却将未经治理的打磨废气由窗户、墙洞直接排出外环境，该行为客观上符合《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项“《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包括以下情形：……（一）将部分或全部污染物不经过处理设施，直接排放的……”规定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染污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予以处罚的依据充分、合理。对于原告提出的“窗户的打开是正在进行安装排气扇的需要”“窗户打开面积很小”的理由，经原告法定代表人确认的现场检查照片、视频均可见原告厂房外的树木、墙体上有大量白色粉末，且现场检查和调查询问笔录、现场视频、照片等证据均证实原告用风扇将粉尘吹向外环境，存在主观故意。2.关于接水管问题。原告称其接水管的问题是装修过程中的差错，不是主观恶意排水，被告认为，原告有义务保证废水通过有效治理后达标排放，且现场视频可见，该排水管的管道为喷淋废水流入废水治理设施的主管道，原告应保证其正常发挥作用，且该水管并非位于隐蔽位置，应该及时发现并维护，原佛山保护局现场检查时，该水管断裂处水量较大，当事人未尽到日常检查的义务。(四）对原告提出的关于废弃物问题的回应。首先，2018年3月26日原佛山环保局对原告进行检查时，发现原告废油漆桶和其他一般工业固体废物混合贮存，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油漆桶属于危险废物。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收集、贮存固体废物的单位，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禁止将危险废物混入非危险废物中贮存。原告危险废物贮存场所未设置围堰，未遮盖，且危险废物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混合贮存，均违反了以上规定。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单位，必须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经营许可证，且转移危险废物的，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填写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原告称其每天由回收公司统一清运，但其并未向原佛山保护局提供收集危险废物单位的经营许可证以及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等材料。（五）原告环境违法行为性质恶劣，原佛山保护局对本案依法移送公安部门行政拘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以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原佛山环保局于2018年8月1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相关要求，针对2018年3月26日发现原告“不正常运行废气污染治理设施排放大气污染物、不正常运行废水污染治理设施排放水污染物”违法行为移交公安部门进行处理，公安部门决定对原告相关责任人处5日行政拘留。四、原告认为提出的多个违法行为具有关联性的问题。原告称其未批先建违法行为引起其他一系列违法行为，被告认为未批先建行为与其他违法行为之间并无必然联系：（一）根据环政法函［2018］31号《关于建设项目“未批先建”违法行为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建设单位同时构成“未批先建”和违反环保设施“三同时”验收制度两个违法行为的，应当分别依法作出相应处罚。（二）根据环政法函〔2016〕219号《关于逃避监管违法排污情形认定有关问题的复函》，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均应依法查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是否通过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和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不影响对逃避监管违法排污行为性质的认定，但可以作为判定违法情节轻重的因素予以考虑。（三）对于本案危险废物相关违法行为，当事人行为违反的是危险废物管理的不同制度，且数个行为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应认定为数个违法行为分别处罚。综上，原佛山环保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1.2018年3月26日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邓新文对现场照片和视频的确认情况及现场检查视频、照片刻录光盘1张，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邓新文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3月29日对邓新文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佛环违改字〔2018〕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018年4月12日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邓新文对2018年4月12日现场视频的确认情况、2018年4月16日对邓新文制作的《佛山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2份，证明原佛山环保局查明原告环境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同时，原佛山环保局调查取证程序合法。2.违法行为立案登记表、环境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对佛山市金诺金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拟行政处罚案件（佛环2018〔019〕号）的审核意见2份、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表（2018年5月22日），佛环听告字〔2018〕1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佛山市环境保护局发文稿3份、佛环听告字〔2018〕1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及授权委托书、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公函、律师证复印件、听证申辩意见，佛环听字〔2018〕7号和佛环听字〔2018〕8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处罚听证公告（佛环听公〔2018〕7号、8号）、行政处罚听证笔录2份（2018年6月15日）、听证报告2份，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表（2018年7月23日），《行政处罚决定书》、佛环罚字〔2018〕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张俊帆、周高秀、方庆冬的执法证复印件，广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行政处罚案件移送材料清单，证明原佛山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作为原佛山保护局作出案涉行政行为合法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经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形式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中的《营业执照（副本）》、2018年4月16日对原告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2份、佛环违改字〔2018〕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证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对证据1中的2018年3月26日和2018年4月12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笔录为电脑打印，并非现场制作，不符合现场检查笔录的即时性及同步性。经查，上述《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上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且被告亦就为何是电脑打印件作出的说明具有合理性，因此本院对两份《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中的原告对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2日现场照片和视频的确认情况，现场检查视频、照片刻录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照片的拍摄情况原告不清楚，视频和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经查，原告对现场照片和视频的确认情况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原告所提出的拍摄时间亦非否认证据合法性的正当理由，因此，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中的2018年3月29日《调查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经查该证据为原佛山环保局依职权制作，且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原佛山环保局执法人员到原告处进行检查，发现原告生产项目正在生产，存在如下违法行为：1.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17年10月建成木制家具生产线；2.擅自建设的木制家具生产线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于2017年10月投入生产使用至今；3.二楼打磨生产线正在生产，配套水帘柜开启，部分打磨工序远离水帘柜，该部分打磨废气未经治理设施由窗户、墙洞直接排出外环境；4.检查时原告底漆废气水帘柜喷淋废水接入废水沉淀循环水池的接水管断开，底漆废气水帘柜喷淋废水未经收集处理直接排到外环境；5.原告危险废物贮存场所未设置围堰，未遮盖，造成危险废物扬散；6.危险废物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混合贮存。原佛山环保局对原告的上述行为于2018年3月28日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年4月3日作出佛环违改字〔2018〕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该决定书于同日送达给原告。2018年4月12日，原佛山环保局对原告进行复查发现，原告并未按照上述决定书的要求进行整改。2018年5月22日，原佛山环保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集体审议，决定拟对原告上述六项违法行为分别罚款1.5万元、30万元、17.5万元、17.5万元、3万元、7.5万元。2018年5月28日，原佛山环保局作出佛环听告字〔2018〕1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上述拟处罚事项和陈述、申辩、听证权利。上述告知书于2018年5月31日送达给原告。2018年6月1日，原告向原佛山环保局提交《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向原佛山环保局申请听证。2018年6月5日，原佛山环保局作出佛环听字〔2018〕7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原告听证事项。2018年6月15日，原佛山环保局就原告的听证申请举行听证，并于同年6月16日形成《听证报告》。2018年7月23日，原佛山环保局再次针对原告的处罚进行集体讨论，决定采纳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认定原告生产项目投资总额为115600元，并决定对原告的上述六项违法行为分别处罚0.289万元、30万元、17.5万元、17.5万元、3万元、7.5万元，共计罚款75.789万元。2018年7月30日，原佛山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8月6日送达给原告。另查明，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7）》及原告、被告双方的确认，原告经营的木制家具生产线需要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原告在听证程序中提交的《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原告的机械设备价格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11日的价值为115600元。再查明，由于佛山市机构改革，原佛山环保局的职能由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承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或者未依照本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重新报批或者报请重新审核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擅自开工建设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根据违法情节和危害后果，处建设项目总投资额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五以下的罚款，并可以责令恢复原状；对建设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年修订）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监督管理。”第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第八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水污染物的；（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四）未按照规定进行预处理，向污水集中处理设施排放不符合处理工艺要求的工业废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防治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的监督管理工作。”第七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有关危险废物污染环境防治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处以罚款：……（七）将危险废物混入非危险废物中贮存的；……（十一）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造成危险废物扬散、流失、渗漏或者造成其他环境污染的；……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行为之一的，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有前款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行为之一的，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有前款第四项行为的，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处应缴纳危险废物排污费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原佛山环保局作为佛山市人民政府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其依法具有原告上述六项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能。本案中，原佛山环保局经过调查、听证和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并告知原告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原佛山环保局在2018年3月26日由三名执法人员到原告处检查，但相应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只有两名执法人员的签名，因此原佛山环保局检查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经查，原佛山保护局制作的2018年3月26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显示执法人员为周高秀、张俊帆，两执法人员均在笔录上签名，符合上述规定。原告以三名执法人员检查只有两名执法人员签名为由主张原佛山保护局检查行为程序违法，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原告认为，其生产项目是在2018年3月20日正式投入生产，并非2017年10月投入生产，没有恶意逃避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和向外排放废气、废水的故意，且原佛山环保局认定原告的多个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前后等紧密的关联性，其实质是因为原告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而引起的一系列违法行为，原佛山环保局分别作出处罚明显不符规定，处罚过重，应予撤销。对此，本院分别对原佛山环保局认定原告存在并作出处罚的六个违法行为分析如下：一、对于原告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17年10月建成木制家具生产线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予批准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本案中，《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原佛山环保局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17年10月建成木制家具生产线的事实。原告认为其木制家具生产线于2018年3月20日正式投入生产而非2017年10月的主张缺乏理据，且就本案而言原告提出的该异议亦不影响原佛山保护局作出处罚的合法性。原告的木制家具生产线属于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其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擅自建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原佛山环保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对原告进行处罚，于法有据。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该违法行为的处罚金额的确定以建设项目总投资额为基数计算，而项目投资总额应为建设成本（即建设时的投入或者是建成日的价值），但是原告在听证程序中提交的《评估报告》评估的是原告该建设项目于2018年6月11日的价值，并非建设项目的总投资额，原佛山环保局以此为基础确定原告建设项目的总投资额并作出罚款0.289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二、对于原告木制家具生产线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于2017年10月投入生产使用至今的行为。关于生产项目投入生产的时间上文已作分析，不再赘述。《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根据建设项目对环境的影响程度，按照下列规定对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实行分类管理：（一）建设项目对环境可能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对建设项目产生的污染和对环境的影响进行全面、详细的评价；（二）建设项目对环境可能造成轻度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对建设项目产生的污染和对环境的影响进行分析或者专项评价；（三）建设项目对环境影响很小，不需要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应当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本案中，原告经营的原告木制家具生产线属于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亦在原佛山保护局调查时确认有污染物的产生，因此原告经营的该生产项目应该配备相应的环境保护设施，并在环境保护设施经过验收后，生产项目才能投入使用。原告在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即投入生产使用违反了上述规定，原佛山环保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对其作出罚款30万元处罚，处罚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对于原告打磨生产线部分打磨废气未经治理设施由窗户、墙洞直接排出外环境的行为。经查，被告提交的现场检查视频、《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能证实原告存在该违法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年修订）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包括以下情形：（一）将部分或全部污染物不经过处理设施，直接排放的；……”据此，原告打磨生产线部分打磨废气未经治理设施由窗户、墙洞直接排出外环境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原佛山环保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对其作出罚款17.5万元的处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检查视频和照片显示的污染物排放程度，原告打磨生产线部分打磨废气未经治理设施由窗户、墙洞直接排出外环境的行为并非短暂性的排放，因此原告认为其没有故意向外直接排放废气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对原告底漆废气水帘柜喷淋废水接入废水沉淀循环水池的接水管断开，底漆废气水帘柜喷淋废水未经收集处理直接排到外环境的行为。经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视频、原佛山保护局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的该违法行为，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原告的该行为违反了该法律规定，原佛山环保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17.5万元的处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如上文分析，根据检查视频和照片显示的污染物排放程度，足见原告的该违法行为并非偶发和意外，因此原告认为其没有故意向外直接排放废水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违反规定储存危险废物的行为。本案中，现场检查视频、《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原佛山保护局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邓新文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固体废物堆放场所未设置围堰，未有遮盖设施，且将油漆桶、油漆渣和其他生活垃圾混合堆放的事实。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油漆、油漆渣及沾有废油漆、油漆渣的油漆桶为危险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第五十八条规定第三款规定：“禁止将危险废物混入非危险废物中贮存。”原告固体废物堆放场所未设置围堰，未有遮盖设施，且将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油漆桶、油漆渣和其他生活垃圾混合堆放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上述规定，原佛山环保局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七）项和第二款的规定作出罚款3万元、7.5万元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分析，原告的六项违法行为分别违反了不同的法律规定，属于不同的违法行为。因此，原佛山环保局分别作出处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原佛山环保局认定原告的多个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前后等紧密的关联性，其实质是因为原告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而引起的一系列违法行为，原佛山环保局分别作出处罚明显不符规定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在对原告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17年10月建成木制家具生产线的行为的处罚金额确定过程中适用法律错误，原佛山环保局对原告该违法行为作出的处罚应予以撤销。本案中，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原告的六种违法行为分别确定了处罚金额，但在最终的处罚金额上进行了合并，因此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处罚金额应扣除对原告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17年10月建成木制家具生产线违法行为的处罚金额0.289万元，即合并的处罚金额应变更为75.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佛山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佛环罚字〔2018〕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原告作出的“对原告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处罚款0.289万元”的处罚决定；二、变更原佛山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佛环罚字〔2018〕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罚款金额为75.5万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金诺金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远鹏人民陪审员  王俊中人民陪审员  谭宝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黎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