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2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仙慧，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南县，现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生，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政斌，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韵，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灵，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雄，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东升，男，195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原审第三人：黄立峰，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原审第三人：陈慧萍，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吴仙慧因与被上诉人韩韵、原审第三人林东升、黄立峰、陈慧萍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629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林东升、黄立峰、陈慧萍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仙慧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韵的诉讼请求，支持吴仙慧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韩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吴仙慧与林东升、黄立峰、陈慧萍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本案纠纷19.88亩果园及案涉房屋第二层均是由吴仙慧经营管理，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各方对《承包合同》条款的变更。2012年10月28日，韩韵在知悉前述情形的情况下承包果园，并按年向吴仙慧支付了2014年至2016年的承包款。再者，根据华公（沙建）调解字[2016]0089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张建雄当场赔偿砸碎吴仙慧厝的玻璃损失共计人民币捌佰元”，张建雄所砸碎玻璃的房子便是案涉房屋第二层房间的玻璃，该内容可证明案涉房屋不是2017年1月份才由吴仙慧经营管理，且该案涉房屋第二层是吴仙慧长期住所，不属于按合同约定向韩韵移交的房屋。（二）一审判决认定韩韵留置2017年年度承包金中的160000元的行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承包合同》约定韩韵应于2016年10月10日前缴纳2017年度的承包金，但是经过吴仙慧多次催讨，韩韵拒不支付承包金，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吴仙慧有权解除合同。后吴仙慧决定按照合同约定收回果园便要求韩韵撤出。韩韵在华安县公安局沙建派出所调解后数日内撤出果园，对果园不再进行管理。吴仙慧为防止果树死亡及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迫于无奈只能接手果园的管理。（三）退一步而言，若韩韵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鉴于双方已丧失信任基础，韩韵应一次性缴纳2017年度至2019年度的承包金，尽心管理果园，避免再次对果园放弃管理发生抛荒的情形，据此吴仙慧可让韩韵继续承包案涉果园。 被上诉人韩韵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吴仙慧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承包经营的标的为吴仙慧承包的全部果园及所种植的果树、房屋、水池等设施。吴仙慧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与《承包合同》的明确约定不符，且毫无证据，不能成立。韩韵留置2017年度承包金中的1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约。吴仙慧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吴仙慧在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不全面履行合同，不全部移交承包标的，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二）本案纠纷果园以及二层房屋自始由吴仙慧占着，其余部分自2017年1月份后开始由吴仙慧管理、使用、受益。2017年1月份，吴仙慧将韩韵的管理人员赶出果园，霸占全部果园，该事实在吴仙慧的《上诉状》中有明确自认。吴仙慧要求韩韵缴纳2017年、2018年的承包金，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而且，该项上诉请求超越了原审的主张，即二审增加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 原审第三人林东升、黄立峰、陈慧萍既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证据。 韩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吴仙慧全面履行合同，将尚未移交的约1200株蜜柚树、所占用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交付韩韵管理、使用、收益；2.请求判令本案受理费、勘验费由吴仙慧负担。 吴仙慧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2010年10月10日《承包合同》、2011年4月1日《果园转让协议书》、2012年10月28日《果园转让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2日，吴仙慧与福建省国营华安汰口农场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福建省国营华安汰口农场将内坑沟柚子果园约120亩现状移交乙方（吴仙慧）经营管理承包，期限40年（1999年2月——2039年1月31日），并就承包款的支付等进行约定。后吴仙慧向当地农民购买土地约180亩。2010年10月10日，吴仙慧将其承包的全部果园及所种植的果树、房屋、水池等设施转包给林东升承包经营，并与林东升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吴仙慧）于1999年2月1日向华安县汰口农场承包了果园约有120亩的土地，还有向当地农民购买的山地约180亩，现甲方决定将址在其承包的全部果园（占地约300亩土地）及所种植的果树和房屋、水源等设施转给乙方（林东升）承包经营，现有该片土地上所种植的蜜柚树、房屋及设施全部由乙方管理、使用、收益，现有甲方生活生产的用水、用电、水源、电源由乙方管理使用。2011年4月1日，林东升将《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黄立峰、陈慧萍共同经营，双方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林东升）在甲方与吴仙慧签订的《承包合同》中享有的权利转由乙方共同享有，承包期间，甲方负责理顺吴仙慧为乙方提供水利、电力和承包土地上建筑物归乙方使用，应尽的义务由黄立峰、陈慧萍共同承担。2012年10月28日，林东升作为甲方，黄立峰、陈慧萍作为乙方，韩韵作为丙方，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在2011年4月1日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由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与吴仙慧、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吴仙慧在该协议书上签署“同意”，华安县汰口农场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2013年11月10日，韩韵向吴仙慧交纳2014年度承包金140000元、滞纳金1400元，2014年11月10日，韩韵向吴仙慧交纳2015年度承包金160000元、滞纳金1600元，2015年12月10日，韩韵向吴仙慧交纳2016年度承包金170000元、滞纳金3400元，2016年11月11日，韩韵向吴仙慧交纳2017年度承包金中的1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张建雄（韩韵小叔子、果园现场管理人）与吴仙慧因案涉合同问题发生纠纷，经华安县公安局沙建派出所做出华公（沙建）调解字[2016]0089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结案。2017年1月12日，韩韵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吴仙慧全面履行合同，将尚未移交的约1200株蜜柚树、所占用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交付韩韵管理、使用、收益。2017年5月22日，吴仙慧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解除2010年10月10日《承包合同》、2011年4月1日《果园转让协议书》、2012年10月28日《果园转让协议书》。 一审另查明，本案纠纷果园（位于房屋东北向水沟边，林业班号为林班号：000，小班号7（1）、8（1），果园面积19.88亩，种植龙柚树、蜜柚树等果树）、房屋（位于福建省华安县沙建汰口农场京头作区内坑沟，二层）、附属设施（含水池一口、药池三口及其他水、电设施）自2017年1月份后开始由吴仙慧管理、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仙慧是否应将纠纷果园、房屋及附属设施交付给韩韵管理、使用、收益。2012年10月28日《果园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乙方在2011年4月1日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由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与吴仙慧、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吴仙慧在该《转让协议书》签署“同意”，华安县汰口农场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可见，经本案当事人及原发包人华安县汰口农场协商一致，2010年10月10日《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双方已变更为吴仙慧、韩韵，韩韵亦在《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实际经营管理果园并向吴仙慧直接交纳2014至2016年度承包金、滞纳金，现吴仙慧未按《承包合同》及《果园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及时交付纠纷果园及房屋等附属设施，已构成违约，吴仙慧关于交付讼争果园及房屋等附属设施义务方为林东升、黄立峰、陈慧萍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韩韵要求吴仙慧移交纠纷果园、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二）2010年10月10日《承包合同》、2011年4月1日《果园转让协议书》、2012年10月28日《果园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根据吴仙慧法庭陈述，可以证实在2012年10月28日《果园转让协议书》签订前林东升、黄立峰、陈慧萍均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情形，2012年10月28日《果园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权利义务双方已变更为吴仙慧、韩韵，现韩韵在接管果园后按2010年10月10日《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吴仙慧直接交纳2014至2016年度承包金、滞纳金，在吴仙慧拒不移交纠纷果园、房屋等附属设施后，韩韵留置2017年年度承包金中的160000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情形，其行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对吴仙慧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吴仙慧是否应承担本案受理费、勘验费。吴仙慧在2012年10月28日《果园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未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及时交付纠纷果园、房屋及附属设施，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本案受理费；因本案勘验费系用于对纠纷果园面积、班号进行现场勘查，其举证责任在于韩韵，应由韩韵负担。综上所述，韩韵的勘验费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其余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吴仙慧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吴仙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址在福建省华安县沙建汰口农场京头作区内坑沟的纠纷果园（位于纠纷房屋东北向水沟边，林业班号为林班号：000，小班号7（1）、8（1），面积19.88亩，种植龙柚树、蜜柚树等果树）、所占用的房屋（址在福建省华安县沙建汰口农场京头作区内坑沟，二层）及附属设施（含水池一口、药池三口及其他水、电设施）交付给韩韵管理、使用、收益；二、驳回吴仙慧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均由吴仙慧负担；勘验费1000元，由韩韵负担。 二审期间，韩韵未提交新证据；吴仙慧提交华安县汰口农场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1）吴仙慧与华安县汰口农场于1999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吴仙慧承包经营的土地150亩，后因内坑沟柚子果园30亩种植龙柚的土地处于半抛荒，当时无收益，因此汰口农场与吴仙慧于2009年10月22日将原承包150亩变更为120亩，而30亩土地不在吴仙慧承包范围内，自2009年起由吴仙慧无偿经营至今；（2）韩韵向吴仙慧承包的土地范围为吴仙慧向华安县汰口农场承包的120亩土地及吴仙慧向当地农民购买的180亩土地，合计300亩，不包括吴仙慧无偿经营的30亩土地；（3）韩韵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内种植的品种是蜜柚，而吴仙慧经营的柚子品种是龙柚，该30亩地应排除在韩韵承包的300亩土地范围之外。韩韵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该份《证明》与承包合同内容、上诉状以及吴仙慧的陈述相矛盾，证明内容不能成立。综合双方举证、质证以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华安县汰口农场出具的《证明》有单位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本院也对法定代表人进行询问，韩韵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对华安县汰口农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吴仙慧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本案纠纷果园（位于房屋东北向水沟边，林业班号为林班号：000，小班号7（1）、8（1），果园面积19.88亩，种植龙柚树、蜜柚树等果树）、房屋（位于福建省华安县沙建汰口农场京头作区内坑沟，二层）、附属设施（含水池一口、药池三口及其他水、电设施）自2017年1月份后开始由吴仙慧管理、经营”有异议，认为2009年开始其就开始经营19.88亩果园，房屋是其从2001年建造之后住到现在，水池、药池、电设施都及时移交给韩韵用，但是吴仙慧在维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陈述有误，应更正为“2017年1月起，韩韵即退出果园管理，由吴仙慧进行经营、管理；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目前由吴仙慧在占有、使用。”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1年5月8日，华安县汰口农场与吴仙慧签订《关于修改汰口农场内坑沟柚子果园承包合同的协议》，约定汰口农场将内坑沟柚子果园150亩移交吴仙慧经营管理，吴仙慧不得抛荒，否则汰口农场有权无偿收回果园。 再查明，2018年9月28日，华安县汰口农场向本院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该农场于1999年2月5日与吴仙慧签订承包合同，果园面积150亩，后因该果园中有约30亩土地属于半抛荒地（种植一些龙柚），当时无法产生收益，因此该农场于2009年10月22日与吴仙慧重新协商签订《承包合同书》，将承包的果园150亩变更为120亩，将半抛荒的30亩土地去除在承包范围内。2018年10月19日，华安县汰口农场法定代表人郭国华在本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吴仙慧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系华安县汰口农场出具、其签名的材料。2019年3月21日，本院组织韩韵、吴仙慧到现场勘查，讼争果园位于韩韵、吴仙慧承包的其他案涉无争议果园的最高处、东北角。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韵主张吴仙慧移交讼争的19.88亩果园以及案涉房屋、附属设施，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分析评判如下： （一）讼争的19.88亩果园不属于吴仙慧与华安县汰口农场、林东升、黄立峰、陈慧萍、韩韵等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果园范围内，理由如下：首先，华安县汰口农场向本院出具的《证明》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郭国华证实，2009年农场将半抛荒的龙柚果园约30亩无偿交由吴仙慧经营；其次，吴仙慧先后于2001年、2009年与汰口农场签订两份承包合同，承包的果园面积从150亩变更为120亩，2010年10月10日吴仙慧转包给林东升的汰口农场果园也是约120亩，印证了农场出具的《证明》；第三，截至本案庭审，原承包人林东升、黄立峰、陈慧萍并未主张过讼争的19.88亩果园在承包合同范围内；第四，根据合同约定，吴仙慧在转包时应当交付的是其“承包的全部果园（占地约300亩土地）”而不是其正在“经营”的全部果园，即不包含非承包范围内的果园。因此，韩韵主张吴仙慧移交讼争的19.88亩果园，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吴仙慧提出讼争的19.88亩果园不属于移交范围，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 （二）根据2010年10月10日吴仙慧与林东升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吴仙慧转包的范围包括房屋，而未约定仅移交案涉房屋第一层，故吴仙慧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第二层不属于应当移交的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水池、药池等附属设施，韩韵主张案涉合同签订后未办理移交手续但有使用至2017年1月前，吴仙慧也表示有共同使用且表示愿意移交附属设施，一审判决吴仙慧予以移交，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三）关于吴仙慧上诉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规定，如上述（二）所分析，吴仙慧在案涉合同签订后未依约移交案涉房屋，存在违约行为，韩韵有权拒绝支付全部承包金。故吴仙慧提出解除案涉合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提出韩韵继续履行合同、一次性缴纳2017年度至2019年度的承包金，既与其上诉主张矛盾，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吴仙慧应当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吴仙慧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未查明讼争的19.88亩果园的来龙去脉即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第三人林东升、黄立峰、陈慧萍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9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9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吴仙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址在福建省华安县沙建汰口农场京头作区内坑沟的二层房屋及附属设施（含水池一口、药池三口及其他水、电设施）交付给韩韵； 四、驳回韩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吴仙慧负担1350元、韩韵负担13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吴仙慧负担；勘验费1000元，由韩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吴仙慧负担675元，韩韵负担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苏雅冰 审判员 谢旭耀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小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