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3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佳晖，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丰，莱阳柏林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冠杰，女，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莱阳汇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佳晖因与被上诉人刘冠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佳晖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需偿还借款8948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在2015年9月24日共同到烟台华鑫上海大众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购买车辆，此前双方已履行了当地定亲这一习俗，依据习俗，定亲后年轻人都要改口对方父母“爸妈”。而且依据当今年轻人结婚习惯，子女结婚一方父母赠予汽车是非常常见的。被上诉人母亲通过银行将款转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然后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选择车辆及交付车款，这明显是被上诉人父母的一种赠与行为。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载明“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借据等可以直观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但通过原告提供的转账明细等证据，结合双方的交往过程、交往程度和车辆登记手续。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原告举证责任已经初步形成。”这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分配，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双方的交往过程、交往程度，双方在购车后半个月内登记结婚，这种交往怎么就得出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举证责任已经初步形成”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能直接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原告举证责任已经初步形成”是否达到证据充分的地步，被上诉人的证据显然缺乏证明力，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并且与“原告未能提供借据等可以直观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另依据上诉人的家庭条件，购买车辆根本不需要借款购买。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离婚，是否会形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他们会对车辆进行怎样的处分？这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本都未予查明。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裁判必然有失公允，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正确的裁判。被上诉人刘冠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足够的证据证明构成了借贷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刘冠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7797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05097元。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9月17日，原告刘冠杰的母亲韩继红通过尾号为3782的工商银行卡，向刘冠杰尾号为7012的工商银行卡转账90000元。因被告张佳晖购买上海大众牌汽车，刘冠杰于2015年9月11日在烟台华鑫上海大众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华鑫汽车销售公司）转账1000元，又于9月24日向该公司侯向阳尾号为5880的银行卡转账81181元（包含裸车价格72900元、导航费用2600元、保险费5681元）。同日，华鑫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主要载明：购买方为张佳晖，汽车型号为大众汽车牌SVW71612BS，车辆识别代号：LSVAB4BR1FN116110。9月25日，刘冠杰通过尾号为7012的银行卡在烟台市国家税务局消费7300元，为该车辆交纳车船购置税。当日，该车辆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所有人登记为张佳晖，号牌为鲁Ｙ×××××。2015年10月8日，刘冠杰与张佳晖于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4日，张佳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刘冠杰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判决不准双方离婚。2017年11月6日，张佳晖再次起诉，要求与刘冠杰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刘冠杰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判决原、被告离婚。离婚诉讼中未对车辆问题予以处理。上述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一、原告刘冠杰主张，鲁Ｙ×××××车系被告张佳晖借原告的款购车，原告共支付车辆各种费用89481元（包含定金1000元、裸车价款72900元、导航费用2600元、保险费用5681元、车船税7300元），并提供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查询明细、交易记录等予以证实。被告张佳晖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该车是双方婚前共同出资购买，其中被告出资30000元，依照习惯该车应当视为原告父母对被告的赠予。二、原告刘冠杰还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佳晖向原告借款15616元，并提供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截图等证据,证实被告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17日，共向原告借款15616元；被告张佳晖主张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刘冠杰提交的手机截图只能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出借款项。针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通过原告向被告的转账记录，可以确定原告为被告支付了89481元的车辆购置费用，对该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系借款，被告主张系原告父母的赠予。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借据等可以直观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但通过原告提供的转账明细等证据，结合双方的交往过程、交往程度和车辆的登记手续，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原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初步完成。被告对原告的转账事实无异议，仅抗辩双方存在赠予合同关系、不存在借款关系，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应转移至被告，即张佳晖应对双方存在赠予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进行举证，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被告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告主张的15616元借款发生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在夫妻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首先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原告既无证据证明15616元系其婚前个人存款，又无证据证明被告将该款项用于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个人事项，且双方亦未对婚后夫妻共同所得财产作特别约定，故15616元应作为原、被告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为处理家庭共同事务，不存在夫妻之间相互借款的情况，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佳晖向原告刘冠杰借款89481元购买车辆，有原告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15616元借款发生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且原告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借款的合意，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刘冠杰以民事借贷事由提起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冠杰要求被告张佳晖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判决：一、被告张佳晖应偿还原告刘冠杰借款8948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4元，减半收取计1202元，由原告刘冠杰负担179元，被告张佳晖负担102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冠杰出具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主张登记所有人为张佳晖的号牌为鲁Ｙ×××××大众牌汽车系其借款给上诉人89481元所购，上诉人张佳晖对借款购车的事实不予认可，主张车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有其出资30000元，余款为被上诉人所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对各自的主张提供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购车款有其出资30000元，对购车款89481元系被上诉人出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虽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借款给上诉人购车，但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购车款系赠予所得，考虑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有上诉人管理、使用，且上诉人对该车辆主张是其个人财产，据此上诉人在无证据证明其所取的款项是赠予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占有、使用车辆的同时，应将购车款返还给被上诉人，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车款的结果是合情合理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元，由上诉人张佳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