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女，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敏，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某飞，曾用名孔斐，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湖北省襄樊市老河口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静，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7〕232号、穗检公二刑追诉〔2018〕11号、〔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罗某、孔某飞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2019年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红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孔某飞及其辩护人，集资参与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高某祺（另案处理）在广州市注册成立了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自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罗某任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孔某飞任公司培训总监。高某祺及被告人孔某飞以开公司年会、投资培训课程等形式，向被害人夸大宣传投资回报，以承诺保本付息（年利18%-24%不等）为诱饵吸收被害人进行投资，谎称款项用于购买实物黄金及公司股权，所购买的黄金要在协议期满后才能提取或折现，并编造称所购买的黄金会托管保存在广西柳州银行和广州银行等银行内。从该公司成立起至2017年5月案发，先后与被害人签订《实物黄金销售协议书》、《返利协议》、《股权认购书》等合同骗取被害人投资款。经审计，共有邓某1强等412名被害人合计共投资人民币180782339.42元，投资损失合计人民币153346578.04元。经查，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不是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单位，不能从事上海黄金交易所相关合约的交易和代理业务。被告人孔某飞于2017年5月4日自动投案。被告人罗某于2017年6月22日在本市越秀区新南街8号之三地下的住处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司法鉴定报告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某、孔某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集资参与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1.本案各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2.本案骗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数额达180782339.42元，造成其投资损失合计153346578.04元，属数额特别巨大。3.本案各被告人集资诈骗金额巨大，且挥霍诈骗财产，不予返还、退赔，其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某辩称其没有在耀月广州分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了解公司经营内容，其仅以自己的名义为公司开户、将名下账户供公司使用，但没有担任财务总监，其愿意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高某祺是本案主犯，罗某只是本案从犯。2.罗某并没有财务的支配控制权，不是财务负责人。3.罗某并没有参与对于针对被害人的宣讲活动，没有参与资金转移。4.罗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尽力退赔了其违法所得6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对罗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某飞辩称其没有在耀月广州分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是培训总监，不了解公司经营内容，每月耀月公司向其账户转账二十余万元，系通过广州耀月楚翼珠宝有限公司投资得到的分红，其并没有对集资参与人进行讲课和虚假宣传，只是分享投资心得，其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认为：1.孔某飞本身也是被害人，是被高某祺欺骗注册的加盟店。2.孔某飞是作为加盟店代表出席分享会和年会，被高某祺利用产生了对消费者的误导。3.孔某飞没有实际占有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目的。4.孔某飞于2017年1月才得知项目是虚假的，但没有告知其他投资人是因为想要追回自己的投资款，只是间接帮助了高某祺诈骗。5.起诉书指控孔某飞系培训总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孔某飞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综上，请求法院认定孔某飞属于从犯，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叶某1与高某祺（均另案处理）合谋在广州市注册成立了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耀月公司），由高某祺担任法定代表人。高某祺的妻子被告人罗某负责公司财务，由罗某提供银行账户用于公司收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和返还利息，罗某还协助高某祺管理公司的人事和后勤工作，2017年1月，罗某与高某祺协议离婚。被告人孔某飞与高某祺合股成立了广州耀月楚翼珠宝有限公司，以在番禺开设耀月楚翼珠宝店的形式加盟耀月公司，并在耀月公司组织的投资人大会上宣扬耀月公司的投资项目，诱骗集资参与人付款投资。高某祺聘请同案人林某1（已起诉）担任耀月公司董事营运副总裁，负责管理公司员工，安排和主持高某祺等人向投资人宣传公司投资项目的大会。同案人梁某（已起诉）担任公司市场总监，负责拉客户到公司投资，获取提成。在高某祺的指挥和安排下，本案各被告人、同案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职，以开会讲课的形式向集资参与人夸大宣传投资回报，以承诺保本付息（年利18%-24%不等）为诱饵吸收集资参与人进行投资，谎称款项用于购买实物黄金及公司股权，所购买的黄金要在协议期满后才能提取或折现，并编造称所购买的黄金会托管保存在广西柳州银行和广州银行等银行内。耀月公司成立起至2017年5月案发，先后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实物黄金销售协议书》、《返利协议》、《股权认购书》等合同骗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经审计，共有邓某2等412名集资参与人合计共投资人民币180779348.42元，投资损失合计人民币153346578.04元。经查，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是经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已经纳入异常经营名录。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不是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单位，不能从事上海黄金交易所相关合约的交易和代理业务。案发后，被告人罗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孔某飞于2017年5月4日被部分集资参与人围堵，后自愿跟随接报民警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接警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某、孔某飞的到案情况。2.中国银监会广东监管局《关于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上海自贸区《关于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是经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已经纳入异常经营名录。3.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和深圳前海新黄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均不是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单位，不能从事上海黄金交易所相关合约的交易和代理业务。4.广州银行出具的《复函》、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协查函》及回执，证实：广州银行、柳州银行与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都不存在委托保存实物黄金制品的业务。耀月上海、耀月广州、耀月成都均无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托管黄金制品。5.广州耀月楚翼珠宝有限公司、广州楚翼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孔某飞为广州耀月楚翼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兼经理，公司股东为广州楚翼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楚翼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孔某飞，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5。6.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公司为外商合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陈某5（THANLEKSIN），马来西亚国籍，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0日，住所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兴盛路188号A-1480室，公司股东为叶某1（马来西亚国籍）、高某祺。7.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耀月广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祺，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87号三楼全层301房自编302。8.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主体情况，负责人刘某2。9.广州祺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2日，2016年2月16日进行注销清算，法定代表人高某祺，股东高某祺、邓某3，住所地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3201房之自编06A单元。10.广州靖邦电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4年8月10日，公司股权转让给高某祺，由高某祺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罗某任监事。2016年11月7日股权再次转让，由罗某任法定代表人，高某祺任经理，股东：罗某、方某。2017年4月10日股权再次转让，罗某持有全部股份。11.被告人罗某、孔某飞的户籍资料，证实：罗某、孔某飞的身份情况。12.涉案账户查询情况及相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在广州银行85×××52账号19577.56元、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在广州白云民泰村镇银行58×××15账号10073.64元、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建设银行广州利雅湾支行44×××15账号20349.27元、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广州银行海珠支行80×××13账号115.58元、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平安银行11×××00账号1313.31元、罗某在工商银行广州高德广场支行62×××00账号3709.8元、孔某飞在工商银行广州正佳支行62×××85账号53.23元、高某祺在工商银行广州高德广场支行62×××98账号12172.18元、高某祺在工商银行广州流花支行62×××89账号2181.16元、13.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杨某的家属已自愿向公安机关退还杨某获取的提成31.6万元。14.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证实：被告人罗某的家属代罗某退赃60万元。15.平安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证实：耀月成都分公司在平安保险以6万元保费购买6000万的黄金制品保险、在太平洋保险以10万元保费购买1亿的黄金制品保险。16.协查函，证实：03503811等69份投资金条的发票均为耀月（上海）成都公司开具。17.《商品租赁合同》、《无偿使用证明》、《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孔某飞将租赁的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东延伸段393号107房无偿出让给广州耀月楚翼珠宝有限公司做办公使用。18.《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等，证实：2016年12月，耀月（上海）公司将股权质押给环球（亚洲）资本有限公司用于《矿石挖掘；收购黄金店铺1000间加盟店》项目。19.小高德（广州）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租赁合同、合同转让协议，证实：耀月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开始承租小高德置业有限公司a座3202单位，因欠缴2017年1月的租金、管理费等相关费用，耀月公司于2017年2月4日24时解除合同；另有a座3206a单位，深圳前海新黄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与小高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三方转让协议，至今仍在该单位正常办公。20.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邓某2等412名集资参与人合计共投资人民币180779348.42元，投资损失合计人民币153346578.04元。2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高某祺、罗某、孔某飞、林某1、梁某笔录，证实：其是2015年3月至11月在耀月珠宝广州公司市场业务部工作，11月停止做业绩。耀月广州公司的负责人是叶某1和高某祺，下面主要分行政部和市场部，行政部又包括财务、管理运营二个部门。行政部由高某祺和罗某负责，罗某以负责财务为主，业务部有五个总监负责，分别是叶建良，谢瑜，董星汝，梁某和叶某2蔓等五人，总监下面就是经理、销售顾问和业务员。培训部由总监孔某飞和林某1负责。行政部主要对公司的内部进行管理，包括公司的财务方面、人事管理等；培训部负责对投资者的客户进介金融及公司投资项目等进行上课培训;业务部主要是对外进行宣传、介绍、拓展业务，拉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并负责投资后的后期跟进工作等。其在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底薪，每个月只有业绩提成。公司培训的时间固定是每周一和四，地点都在公司会议室。一般是前面讲金融知识，后面讲公司投资项目。主讲都是高某祺，林某1为辅讲，有时是孔某飞或林某1主讲。其听过孔某飞讲课，大约是2015年有三次，林某1讲的就很多了。黄金实物套餐其实就是耀月珠宝广州公司向投资者销售实物黄金，协议期限有一年和二年，但耀月公司要求投资者在协议期内不能提取黄金。黄金是放在平安银行或柳州银行等银行进行托管，承诺协议到期后保本保收益给还投资者。22.证人邝文瑜的证言及其辨认高某祺、罗某、孔某飞、林某1、梁某笔录，证实：耀月广州分公司负责人是高某祺，平时给投资者上课的主要有高某祺、林某1和孔某飞等三人，市场部的总监有林某1、梁某、李某1、孔某飞等人，罗某在分公司主要是负责出公司员工的工资和平常的支出等等。叶某1是马来西亚人，他是总公司的大老板，他平时都会不定时来广州分公司。2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辨认高某祺、孔某飞笔录，证实：其只是耀月公司投资者，并非真正股东，只是介绍了两个朋友投资耀月公司并从中获取提成。后来知道并无实际黄金托管。高某祺是耀月公司老板，孔某飞是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番禺分店代理商，孔某飞跟其都是以加盟的形式帮助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拉客户的。2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合同审批流程表、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书、资金入账凭证等书证，辨认高某祺、罗某笔录，证实：银行没有保管黄金制品的相关业务，耀月广州公司没有委托该行去托管黄金制品的业务，资金入账凭证附言的保管黄金制品的内容是耀月公司私下增加的，该银行不知情。耀月广州公司办公地点在高德置地32楼，高某祺是公司的负责人，高某祺下属有销售总监梁某，罗某是耀月广州分公司的前期财务负责人，也是高某祺的配偶，负责对耀月广州分公司资金的调配与办理耀月广州分公司的开户、资金划拨。2017年5月2号15点30分，其接到自称是耀月广州分公司孔某飞的电话，其之前不认识孔某飞，孔某飞打电话问其银行是否已起诉耀月广州分公司，如果起诉了，就很难收回资金入账凭证。其通过微信与邝文瑜核实186××××6509的电话是孔某飞的，任耀月广州分公司的总经理。25.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涉案账户交易流水、保证函、劳动合同、工资单、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录音光碟等报案材料，辨认高某祺、孔某飞笔录，证实：耀月公司在银行并无黄金托管，资金入账凭证的开具是陈某2私下所为。孔某飞更像是高某祺的老板，因为谈话协商事情的时候，在关键决定事情的时候都是由孔某飞来定的。26.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孔某飞笔录，证实：其听孔某飞说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有股权卖，这个公司做得很好而且有可能上市，后来其就和孔某飞购买了10000股股权，孔某飞加盟了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一个黄金店铺在番禺区万达广场开的。27.证人杨建军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委托支付协议、委托支付补充协议、耀月珠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购金某平台停止核算收益公告、实物黄金销售协议书等文件，证实：2016年11月中旬左右其公司深圳前海新黄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耀月上海珠宝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支付协议，授权其公司在购金某平台上及线下代理、销售耀月珠宝的相关产品及套餐，耀月公司会将每个客户的到期收益款转我司，再由其司通过购金某平台定期向客户发放。后来因为耀月珠宝公司未能按合作协议向其司支付投资款，其司于2017年2月发出相关函，与耀月停止合作意向，终止合作关系，将耀月客户资料从其司购金某平台清除。28.证人吕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母亲杨某居间介绍的实物黄金销售业务的协议书等书证，证实：杨某的家属已自愿向公安机关退还杨某获取的提成31.6万元。29.证人罗某及其提供的广州市赏建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还款承诺协议书，证实：广州市赏建投资有限公司在2016年出现资金周转困难问题，罗某经朋友介绍向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高某祺借款500万元，期限是从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1月7日，承诺到期后给予耀月公司700万元利润，且用五套房产作为信誉担保。30.集资参与人邓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线索举报表》、公司投资合同登记表、股权证、实物黄金销售协议书、返利协议、黄金制品回购承诺书、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收款凭证、收款收据、银行资金入账凭证等，辨认高某祺、罗某、孔某飞、林某1、梁某笔录，证实：2014年年底，其在耀月珠宝广州公司年会上认识了负责人高某祺，2016年3月和9月其两次以购买实物黄金的方式投资了178000元和79750元。公司承诺2016年3月那份协议是每月2%的固定利息返还，9月那份是每月1.5%的固定利息返还。协议上还承诺了所购买黄金的浮动收益，即在协议到期后如果金价上升就按五五方式分成所赚的利润，如果金价下跌公司会按其买入的价格对黄金进行回购，令投资者零风险。投资的利息通过一间叫上海高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退还，投资者都和这个公司签定了一份返利协议，约定每月向投资者支付利息。协议上说是购买实物黄金，但黄金是存放在广西柳州银行进行保管，要在协议到期后投资人才可以拿到黄金。但到目前为止其都不知道是否有实物黄金的存在。公司也向投资人提供了一份柳银银行的资金入账凭证，而凭证上也写着“代托管种类AU9999黄金制品多少克及托管期限”等字。只是后来出事后才知道全都是假的。其没有核实过耀月公司的黄金是否真的在柳州银行保管。其是以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投资款给公司。第一笔10万元是转给高某祺老婆罗某私人账户，第二笔178000元及第三笔79750元是耀月公司两个账户。耀月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高某祺，每周二、四全天都在春广场32楼的会议室内进行讲课。一般都由高某祺亲自来讲，有时是由孔某飞或林某1来讲。听课的都是公司的客户和有意投资的客户。其共听过孔某飞二次的课程，是在2016年8月左右，讲课内容一般都是金融干货知识和金融形势介绍，宣传耀月公司的投资、理财产品等。31.集资参与人伍国坚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辨认高某祺、孔某飞、梁某笔录，证实：高某祺是耀月珠宝广州公司负责人，孔某飞、梁某是公司总监，其投资款有一笔是转到高某祺老婆罗某的账号，每月的收益大多数是通过高某祺妻子罗某的账户转给其。32.集资参与人陈惠明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辨认高某祺笔录，证实：高某祺是耀月珠宝广州公司负责人，其共投资603800元，收到利息61656元，损失542144元。33.集资参与人区瑞玲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辨认高某祺、孔某飞、梁某笔录，证实：高某祺是耀月珠宝广州公司负责人，孔某飞、梁某是公司业务总监，在公司拖欠其投资本息的时候，梁某在微信里发了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要其耐心等待，公司有实力经营及还款。34.集资参与人林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辨认梁某笔录，证实：高某祺是耀月珠宝广州公司负责人，梁某一直劝说其购买耀月公司的黄金理财产品，每月利息是2%，其就问梁某这么高的利息，如果公司倒闭了怎么办。梁某说这些理财产品是真金白银去买黄金的，放在江门的一家清算公司，而且还有从化柳州银行做担保，这些黄金产品都是买了保险，是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如果担心有问题可以去她说的那家银行或者清算公司去看看。其总共购买了10220000元人民币，是一次性转账的，转到的账户是从化柳州银行。自签订合同日第2月开始计算，其每月都有收到过耀月珠宝广州分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在2017年大约3月份的时候，其没有收到耀月珠宝广州分公司返还的利息，就联系梁某，她说不用怕，你们的钱都是购买了黄金产品的，她自己也买了这些黄金理财产品。又过了一个月，当其再联系梁某的时候，她不再接我的电话，而且微信也把其拉黑了，希望对梁某从重处罚。35.集资参与人林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辨认孔某飞、梁某笔录，证实：其在梁某的介绍下投资了1008万元购买实物黄金，2017年4月，其想拿回本金，梁某说公司现在有难处，不肯归还其本金，孔某飞也劝说其不要报案，梁某在一旁帮腔。36.集资参与人梁琪提供的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0月起，其投资耀月广州分公司的金额合计666800元，已拿利息60520元，损失606280元。37.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高某祺、罗某、孔某飞、梁某笔录，证实：耀月广州分公司公司负责人是高某祺，经营情况主要是实物黄金销售协议套餐。公司主要分为行政部，财务部，市场部三大部门，财务部是由罗某负责，市场部由其负责，市场总监有孔某飞，梁某等人，总监下面还有其他业务经理和业务顾问等等。其是2015年10月入职，2016年11月辞职的，其工作职责是管理和服务公司市场部和管理考勤耀月广州分公司所有员工等工作。每个总监、经理和顾问每周都会在外面介绍些投资客户到公司，且在每周一下午就会带客户到公司听高某祺的讲课，由高某祺向每位投资客户进行金融、股票的知识、公司的前景和他个人成功的案例等，然后再对公司现有的投资项目如销售黄金套餐、钻石套餐和公司股权等等，总之市场部就是帮公司拉业务，开拓市场。但其是不负责开拓市场业务的，其每周安排高某祺对投资客户的培训上课的时间和上课时的主持人等，以及对市场部的总监进行管理，其名片上的职务“董事营运副总裁”是公司定下来的，其在耀月广州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是固定的，刚入职的前六个月是10000元每月，第七个月开始是20000元每月，没有分红或提成。其没有对投资的客户上过相关的投资理财课的，这些课程主要是由高某祺亲自主讲为主，其他市场部的总监也会参加讲课，参加讲课的总监有孔某飞等人。后来，其知道耀月广州公司根本没有实物黄金销售，是在骗人，就离职了。38.同案人梁某的供述及其辨认高某祺笔录，证实：耀月广州公司的负责人是高某祺，其和一些朋友分享过耀月广州分公司的一些理财产品以及其理财经历，投资客户称呼其为“梁总”，其投资耀月广州分公司有用过罗某的银行账户进行收款和返还利息。李某2、林某2和林某3的实物黄金销售协议书是其拿给高某祺的，高某祺让其在协议书封面的营销顾问处签名。39.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及其辨认高某祺、林某1笔录，证实：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左右，负责人是高某祺，公司主营是经营销售黄金的实体店和接受客户的投资，耀月的投资项目就是购买销售实物黄金协议的项目，就是客户来到公司购买一份销售实物黄金协议书，公司承诺给予客户每月定期的收益返还。耀月上海总公司的股东有叶某1和高某祺。其有一张尾号是6700的工商银行卡在2014年或2015年交给了其前夫高某祺，他说耀月在成都的总公司需要一张广州的工商银行卡使用，所以其当时就将卡和U盾给了他。其只是公司行政部门的一名普通员工，工作职责以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和人事管理为主，公司办公场所的租金等由公司拨款下来后都由其去交。孔某飞是高某祺的朋友。40.被告人孔某飞的供述及其辨认罗某笔录，证实：耀月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叫高某祺、叶某1，罗某是公司的财务，罗某主要是做行政的，罗某提供过本人银行账户给公司用于转账。2015年年底其与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的叶某1洽谈过合作开一间实体的金铺，谈到最后叶某1那边没有出资，只有其筹集资金在番禺那边开了间“耀月楚翼珠宝店”，货是向耀月珠宝采购，金铺里摆放金条装饰品是耀月公司要求其这样做的，但是其没有金条在销售，而且摆放出来的金条都是装饰品是假的，很少投资客来买东西，都只是来看一下的，其不清楚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否有实物黄金珠宝销售。叶某1对其说加盟店每个月都要两次到耀月广州分公司报到，然后在高德置地32楼公司的办公地开一个类似于分享会，加盟店都要上去讲几分钟，就是讲一下为何要加盟耀月、现在的形势等内容，对于实体黄金销售的投资项目都是以视频展现，之后一般都是高某祺进行讲解这个项目的，当时都有很多投资客在下面听。2017年1月份，其和高某祺去过广州银行，当时去银行谈一些合作的事，其知道那个黄金投资项目中投资客购买的黄金是托管在该银行的，其看过有个银行的托管凭证单，具体是否有真的黄金托管在该银行其不清楚。关于被告人罗某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罗某负责耀月广州分公司的财务，并提供其个人账户收取部分集资款、支付返利，罗某没有参与宣传公司集资项目、没有发展客户投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罗某是公司的负责人，不能证实罗某明知公司没有黄金在银行托管，不能证实罗某参与制作了虚假托管协议，不能证实罗某有肆意挥霍集资款的行为，不能证实罗某有协助高某祺抽逃、转移资金的行为，不能证实罗某知道集资款的去向，罗某在庭审中辩解其被高某祺欺骗利用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当庭得到被告人孔某飞的认同。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罗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在高某祺的组织领导下，参与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集资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于其与高某祺的行为定性不同，故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孔某飞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本案的集资诈骗手段，一是通过骗取银行出具的大量存款证明，通过加印备注的方式虚构在该行存有实物黄金的事实；二是通过加盟金店的虚假摆设和大量宣讲会的虚假宣传，捏造耀月公司在黄金交易方面具有雄厚实力的虚假外观。孔某飞作为高某祺团伙早期的参与人，在番禺开设了耀月公司两间加盟店之一，出任法人代表，同时作为高某祺团伙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公司投资项目的主要宣讲人，对公众大肆进行虚假宣传。孔某飞作为耀月楚翼珠宝公司的法人，能够接触到公司的底层交易，其明知金店摆设的是假金条，金店没有任何盈利，仅仅是作为对于集资参与人的欺骗手段而存在。孔某飞还多次和高某祺一起到银行洽谈存款业务，骗取该行出具资金入账凭证，证人陈某4的证言甚至指出孔某飞比高某祺更起决定作用，且孔某飞在2017年5月高某祺已经潜逃境外，耀月公司的资本骗局已经破产的情况下，仍然以入账凭证为恃，要挟银行工作人员不要报案。由此可见，被告人孔某飞明知高某祺团伙没有实物黄金销售，在银行没有黄金实物托管，公司根本无法兑现盈利承诺，仍然积极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鉴于其不是公司负责人，仅仅实施了加盟并协助高某祺诈骗的行为，在高某祺团伙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孔某飞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情节的成立前提。如实供述的内容，应当包括全部对定罪和量刑具有重要意义的事实。孔某飞在庭审中拒不承认其具备集资诈骗罪非法占有的目的，拒不承认其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拒不承认其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集资诈骗罪实行行为，拒不承认其明知项目不具备真实性，称其讲课只是分享投资的经验等，上述内容均属于对于罪名成立具有重要意义。且孔某飞并非出于悔罪之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而是因为被集资参与人围堵无法脱身，才主动报警要求公安机关为其解围归案的。综上所述，辩护人提出孔某飞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罗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孔某飞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人罗某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定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孔某飞主要是在同案人的纠合、指使下参与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在本院审理期间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某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25年5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罗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冻结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在广州银行85×××52账号19577.56元、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在广州白云民泰村镇银行58×××15账号10073.64元、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建设银行广州利雅湾支行44×××15账号20349.27元、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广州银行海珠支行80×××13账号115.58元、耀月(上海)珠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平安银行11×××00账号1313.31元、被告人罗某在工商银行广州高德广场支行62×××00账号3709.8元、被告人孔某飞在工商银行广州正佳支行62×××85账号53.23元、高冠祺在工商银行广州高德广场支行62×××98账号12172.18元、高冠祺在工商银行广州流花支行62×××89账号2181.16元，杨金娇向公安机关退缴的316000元，被告人罗某向本院退缴的600000元，均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孔某飞、罗某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给本案集资参与人，追缴到的财产不足以清偿集资参与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孔某飞、罗某予以退赔，退赔数额以本案认定的集资数额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晓刚审判员  庞美娟审判员  徐建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书记员  李依桐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