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46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剑锋、单文雅，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赖某，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春亮，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赖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泽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单文雅、被告人赖某及其辩护人何春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起，被告人黄某、赖某在未依法取得经营许可情况下，雇佣黄某1（已判刑）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力路8号后巷一铁皮屋内非法销售质量不达标的汽油牟利。2017年11月14日，民警在上述地址将正为客户加油的黄某抓获，当场查获加油机、油桶、汽油、笔记本、微信收款二维码标签、手机等物品。经统计鉴定，现场上述汽油300L，价值人民币1719元：笔记本记载已销售上述汽油金额达人民币269228.50元。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检验报告，上述涉案汽油的辛烷值是满足车用汽油(v)中92号质量指标要求，含硫量不满足车用汽油(v)质量指标要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赖某无视国家法律，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涉案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某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赖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承认控罪，辩解称对于现场查获的汽油其不知道是不达标。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黄某是从犯；3、被告人黄某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赖某承认控罪，辩解称不知道产品是伪劣产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本案实际查获的劣质汽油是300L，不能以此推定已销售的汽油属于劣质汽油。已销售的汽油，在本案中无相关证据证明属于伪劣产品。但两被告人销售汽油没有获取经营许可，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本案实际销售数额存疑；3、被告人赖某如实供述，且没有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赖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起，被告人黄某、赖某在未依法取得经营许可情况下，雇佣黄某1（已判刑）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力路8号后巷一铁皮屋内非法销售汽油牟利。2017年11月14日，民警在上述地址将正为客户加油的黄某抓获，当场查获加油机、油桶、汽油、笔记本、微信收款二维码标签、手机等物品。经统计鉴定，现场缴获汽油300L，价值人民币1719元：笔记本记载已销售上述汽油金额达人民币269228.50元。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检验报告，上述缴获的汽油的辛烷值是满足车用汽油(v)中92号质量指标要求，含硫量不满足车用汽油(v)质量指标要求。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于2018年6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赖某于2018年6月13日被抓获归案。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赖某、黄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以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力路8号后巷铁皮屋。5、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扣押汽油、加油机、油桶、二维码、笔记本等物品一批。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7、广东省安全生产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现场缴获的汽油经检验属于易燃液体类危险化学品（高度易燃液体和蒸气）。8、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广东省惠州市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汽油属于车用汽油馏分，辛烷值满足车用汽油(v)中92号质量指标要求，硫含量不满足车用汽油(v)质量指标要求。判定该样品属于易燃液体。9、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701028180003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已销售汽油金额为人民币269,428.50元。10、广州市增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协助出具黄某等人非法经营相关证明文件的复函》增安监函[2017]282号：初步核实广州市增城区后巷一铁皮屋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许可证。11、广州市增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关于协助出具黄某等人非法经营案相关证明文件的复函》穗增市监函[2017]693号：经查询广州市数字工商系统，黄某1、赖某和黄某等人在富力路8号后巷的经营场所未办理领取销售汽油的营业执照。12、穗增公（司）鉴（痕检）字[2017]00745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车辆发动机号码有改动痕迹。13、证人骆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14日19时10分许，我驾驶小汽车来到荔城街富力路8号后面工棚的非法加油站加汽油，在加油过程中有民警过来检查，把加油的男子控制住，接着我过来富鹏派出所协助调查。帮我加油的男子叫黄某，我不清楚黄某是否加油站老板，我在这个非法油站加过三次汽油，每次都是黄某帮我加油，每次我是通过自己微信号扫黄某的微信号付钱交易的。经辨认，辨认出帮其加油的被告人黄某，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14、证人周某1的证言：富力路8号后巷的铁皮屋，建筑面积大约是300平方米，该屋没有建设报批等手续。在2017年租给了一名姓赖的男子用来代办车辆年审，年约30岁，自称小楼镇腊圃村人，联系电话139××××0722。我大概一个月去一、两次安全检查。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赖某就是租房的男子，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15、同案人黄某的供述：我是2016年6月份到铁皮屋加油站上班的，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都是赖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该加油点应该就是赖某和黄某负责经营的。黄某教我操作加油机，赖某和我商量我上班的工资、结算等，记账方面是黄某和赖某一起教我的。三本记账本是赖某给我记账用的，记录每天每笔加油款的情况，每天的营业额是1000-2000元不等，具体的收入要看三本记账本。我帮老板管理这个加油站，负责售卖汽油和记账。小货车侧边上贴的收款二维码就是赖某的这个微信号，司机来加油多数都是扫描这个二维码支付，有时候会给现金我，这些我都有记录在记账本上，根据记账本上的数额，我将现金给赖某。账本上有些金额后面注明“X”、“誉”、“宇”都是代表赖某收取的加油款，注明“雄”，代表是黄某的朋友来加油，他们都直接微信转账给黄某。该加油站无工商牌照，无消防安全类证照。每次汽油卖完后都是在我下班之后老板赖某叫人补充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从2017年6月至今，该非法加油站大概收入共10万元。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赖某、黄某就是加油站的老板，并对案发现场、加油机、油罐、记账本、微信二维码作了指认。16、被告人黄某的供述：我有和赖某、黄某1一起经营富力路8号的非法加油点。2017年6月份，赖某和我聊天时提出一起做销售汽油的生意，我同意后就一起开车到东莞市购买了加油机和油桶，钱都是赖某支付的，具体数额我不清楚。然后运到赖某租用的一个位于富鹏富力路8号一铁棚屋里面，开始做加油生意。购买汽油是赖某联系卖家运到该非法加油点再卸货的，买汽油的钱都是赖某支付的。黄某是我在2017年6月份找来帮忙的，由我和赖某一起教他操作加油机，赖某教他怎么记账收取加油款，工资由赖某负责支付，数额我不清楚。在黄某来之前一个星期左右，这些工作都是我和赖某做的，后来就全部交给黄某做了。账本我经手的有一个，大概有A4纸大小，白色封面的，平时放在该加油点的办公室里面，负责记账每天收取了多少加油款的。该账本里面标注的“誉”、“宇”字前面的金额是代表微信转账给赖某的加油款，“雄”字前面的金额代表微信转账给我的加油款，而“智”字前面的金额代表黄某现金或者微信收取的加油款。因为有时我或者赖某会介绍别人过去加油，这些客户的钱就会对应转账给介绍人，而没人介绍的客户就将加油款通过扫描加油机旁的二维码（赖某的微信）支付，这些钱就是赖某微信收的。黄某收到的加油款基本通过微信转给赖某了。我每个月收到的加油款我会先在这些钱里面扣除3000元后再微信转账给赖某。我没有投资而每个月得到3000元作为报酬是因为我有帮忙管理该加油点，安排黄某工作，有时在黄某没空的时候会到该加油点帮忙工作。我没有统计过2017年6月至11月共卖出多少油，具体数额我不清楚。我和赖某、黄某三人经营该非法加油点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许可，当时觉得加油站油价贵，本来想帮自己加油的，后来觉得有利可图就帮亲戚朋友加油赚取点利润。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赖某，并对微信二维码、加油点记账明细表作了指认。17、被告人赖某的供述：富力路8号的非法加油点是我和黄某、黄某三人一起经营的。2017年6月份，黄某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可以提供汽油，问我要否跟他一起销售汽油，后来我就答应跟他合伙经营销售汽油。我们租用荔城街富力路8号一个空置的铁棚屋。然后我和黄某又一起开车去东莞买油桶和加油机。在当月，我们开始经营该非法加油点，我制作了一个微信二维码贴在加油机旁用于收取加油款，黄某买来了三个账本用于记录汽油的收入和成本支出，后我提出想找个人在该加油点帮忙工作，黄某便找来了他堂哥黄某，我们一起教他操作加油机和记账。平时由黄某负责帮客户加油、收钱和记账，工资每月约4000多元，由我支付。场地租金、购买加油机和油桶的钱是我垫付，联系和购买汽油到该加油点是黄某提供联系方式，我负责联系和支付汽油钱的。我和黄某商议好的，该加油点赚到的钱我们两人各分一半，所以前期投资的钱我先支付。在2017年6月至11月，该加油点共收取了多少加油款具体不记得了，大概有十多万元吧，但是扣除了相关支出后我们才获利2至3万元。汽油是何人提供的我不知道，我只有手机号码（现在忘记了），好像叫阿东，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黄某见到汽油差不多没有了就打电话叫我找人送油来，我就联系阿东，然后就会有人开着油罐车送到我的非法加油点卸货的，完事后我就将汽油款微信转给阿东的或者现金支付。该加油点销售的汽油是什么型号我也不知道，听阿东说是从广州黄埔油库拿出的汽油，是平均以5.1元每升的价格购入，平均是5.5-5.7元每升卖出，但是销售价格不是固定的，会随着购入价格升降。黄某收到的加油款扣除当月工资和提成后通过微信转给我。黄某叫我负责管账，所以我收到加油款后每月跟黄某和黄某对账一次，扣除一些支出后就和黄某每人分一半。我和黄某、黄某三人经营该非法加油点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许可，因为我只想赚点钱，而且听说很多人这样做的，所以我不知道是犯罪这么严重。该非法加油点的汽油经鉴定是不符合“国V”标准的，但我真的不清楚这些汽油的是什么质量的。经辨认，对微信二维码及其本人微信号作了指认。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汽油是危险化学品，属于限制经营物品，未经相应的许可，不得经营。被告人黄某、赖某在明知未办理汽油零售批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手续的情况下从事汽油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对两被告人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伙同被告人赖某共同租用场地、购买相关设备、雇佣人员，共同对加油站实施管理，两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赖某无视国家法律，未经许可销售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前述）。被告人黄某、赖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赖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思军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蕾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