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文伟，男，1984年8月4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仕忠，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亚龙，男，1986年6月8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三亚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凡，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国营南田农场，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神泉大道88大厦。负责人：彭隆荣，该农场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前，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神泉大道88大厦。法定代表人：彭隆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与被上诉人海南省国营南田农场（以下简称南田农场）、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神泉集团）农用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6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凡和王惠、被上诉人南田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前、被上诉人农垦神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的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南田农场、农垦神泉集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追加农垦神泉集团为被告，程序错误。事实上，海南农垦系统的改革方案是，农场归地方，公司归农垦控股集团。南田农场已于2008年6月4日正式划归移交三亚市地方政府管理。南田农场、农垦神泉集团不存在合并或将要合并的事实，一审凭据不存在的事实依职权追加农垦神泉集团为第二被告，程序严重错误。二、一审认定本案不存在“交易习惯”是罔顾事实。南田农场约七千户果农，数十几二十年来，在每年四五月芒果收卖后均按每亩230元（场外每亩360元）标准自动到南田农场财务室缴纳土地承包金。在十几二十年长的时间内，涉及数千户果农及十几万亩土地承包租赁管理，双方没有一纸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就是遵守双方共同认可遵守的“交易习惯”。三、一审故意遗漏南田农场长期鼓励支持果农建“芒果楼”之事实。南田农场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提出四个一工程（一栋别墅、一部小车、一份股份、一份产业)。其中“一栋别墅”就是“芒果楼”作为政绩工程，到处宣传。发展到后来代替了房改，下岗职工盖“芒果楼”的每人每户补1.5万元，该做法到目前还在执行。这些南田农场批准支持建设的所谓“别墅”，都是钢筋混凝土建筑物，这在民事上无疑是允许并承认土地长期承包的意思表示。四、一审严重曲解法律。一审适用的《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其立法本意显然是尽力稳定合同关系，在穷尽合同约定及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期限的情况下，才能“视为不定期合同”。适用该条款“视为不定期合同”，必须首先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该条款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一审在明显存在“交易习惯”的情况下，未依法适用第六十一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不存在南田农场与农垦神泉集团合并或将要合并之事实，一审依职权追加农垦神泉集团为被告，程序错误。一审对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与南田农场客观存在的“交易习惯”视而不见，对南田农场长期鼓励支持果农建“芒果楼”之客观事实故意忽略，认定主要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与南田农场没有书面合同，责任不在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响应南田农场的号召，发展芒果生产，在芒果地上建房立业，是南田农场长期号召支持的结果。现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就业生产生活全赖果园及园内房屋。稳定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是《民事诉讼法》及《合同法》的根本宗旨。一审判决枉顾事实，枉法裁判，未能依法维护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的合法权益。农垦神泉集团随时解除合同，必将造成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下岗失业，全家流离失所。为维护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现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的上诉请求。南田农场、农垦神泉集团共同辩称，一审追加农垦神泉集团为被告，程序合法。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和海南省委、省政府关于农垦改革的规定，农垦控股集团（海南省农垦局）批复同意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农垦神泉集团，农垦神泉集团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农垦神泉集团已经兼并了南田农场，并以自己的名义执行原属南田农场的各项权能，南田农场的社会管理职能也移交了当地政府，设立了“南田居”的行政职能机构。农垦神泉集团已经以自己的名义清理调整南田农场的不合理土地租赁关系和已经与近85%以上的用地者签订了新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虽然南田农场的工商注册并未办理注销，但南田农场的机构、人员、财产等均已经归于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统一行使，且形成了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一个党委、一个职代会、一个对外意思表示的事实，南田农场已经不能作为实体机构存在了。基于上述事实，农垦神泉集团已经构成与上诉人的相对人关系，因此农垦神泉集团为合同主体，一审追加神泉集团作为被告，程序合法。二、对所谓“交易习惯”观点的反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国有土地用于农业承包，应当签订承包合同，这是法律规定，不存在所谓的“交易习惯”来取代或否定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的交易习惯是指：第一是应当签订合同，没有签订合同不属于“交易习惯”；第二是对已经签订了合同，在履行合同中对某些履行行为的共识，无论其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履行行为；第三是在当地或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的做法。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土地租赁（承包）合同，法律规定要求签订合同，没有签订合同本身就不在“交易习惯”范畴。有部分上诉人也是有合同的，只是土地租赁（承包）合同已经期满而已。所以不签订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不是经常使用习惯做法，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的“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的情形。三、对所谓故意遗漏南田农场长期鼓励支持果农建“芒果楼”观点的反驳。本案是上诉人起诉请求判决强制按照其设定的具体土地价格（230元/亩/年、外来360元/亩/年）长期履行的诉讼，本案并不涉及对上诉人“芒果楼”的处理问题，不构成一审判决的事实遗漏。四、对所谓“一审严重曲解法律”观点的反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232条而未适用该法的第61条观点，与法相悖，是无理的。《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土地租赁（承包）期限的，解除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合同法》第61条的“交易习惯”确定是否存在履行期限，但本案的事实是部分人员没有签订合同、部分人员有合同但期限已经期满。根据中央、省农垦改革的法律和政策要求，被上诉人已经通知其双方签订有固定期限的、有具体价格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但上诉人拒绝签订，显然针对这样的事实，已经不能适用《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曲解法律，其此项观点与法相悖，是无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田农场按业已存在的每年4-5月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以230元/亩/年标准向南田农场缴纳本年度土地承包（租赁）金的交易习惯继续履行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南田农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系南田农场长丰队农户，属于场内人员，与南田农场存在长期的土地租赁关系，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在地上种有芒果树等作物和建造房屋。在先前承租土地过程中，南田农场与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年限，庭审中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对双方存在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按230元/亩/年的标准向南田农场交纳租金。为推进海南农垦农场公司制改革，2016年12月12日，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控股集团）作出《关于对海南农垦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琼垦企发（2016）523号]，同意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方案，并由南田农场与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新的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新的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为农垦控股集团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该公司组建完成后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28日，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另查，2017年7月，农垦神泉集团根据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要求，为推进农场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工作，清理调整不合理土地承包关系，解决土地承包租期过长、租金过低等问题，通知包括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在内的承租户按照实际测绘面积和经农垦控股集团农场事务部批复同意的《农垦神泉集团（南田农场）关于农业用地清理规范管理承包租赁农用地价格实施办法》规定的价格（内部承包的种植园地基本地价每亩每年330元，外单位及户籍不在农垦神泉集团（农场）的人员租赁的农业用地收费标准为每亩每年1000元）与农垦神泉集团换（补）签新的土地承包（租赁）合同。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认为农垦神泉集团提供的格式合同部分条款排除其主要权利、加重其责任，不同意与农垦神泉集团（南田农场）补签土地承包（租赁）合同，当前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仍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其提起诉讼要求维持每年4月至5月份按230元/亩/年土地承包（租赁）金的标准和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是国有划拨地，土地使用者可将划拨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出租、抵押，庭审中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南田农场和农垦神泉集团对本案法律关系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争议，本案应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南田农场和农垦神泉集团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主张在每年4月至5月份按230元/亩/年单位价格缴纳土地租金的标准继续履行合同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南田农场和农垦神泉集团的诉讼主体资格。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承租南田农场的土地，长期以来在土地上种植果树和建造房屋，在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前，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与南田农场存在土地租赁关系，且本案处理可能涉及南田农场经公司制改革并入农垦神泉集团后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与南田农场的土地租赁关系存续、履行以及权利义务承继问题，故南田农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南田农场是本案适格被告，南田农场和农垦神泉集团抗辩南田农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成立，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农垦控股集团(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对海南农垦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农垦神泉集团是由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而新设的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农垦神泉集团承继。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农垦神泉集团，兼并南田农场，南田农场不再作为实体机构存在。虽然南田农场作为被兼并企业尚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根据南田农场被兼并后的上述具体情况，农垦神泉集团应作为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农垦神泉集团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农垦神泉集团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对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提出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主张每年4月至5月份按230元/亩/年标准缴纳土地租金继续履行合同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和南田农场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南田农场因公司制改革组建并入后的农垦神泉集团根据新一轮海南省农垦改革要求，为推进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工作，清理调整不合理土地承包关系和解决土地租金过低问题，提出与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补签新的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但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没有接受。订立书面合同需要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由双方当事人平等协商，以确定租赁土地、租赁期限、租赁价格、租赁方式等必要条款，双方就合同必要条款不能达成一致的，由法院直接判令双方当事人按未获另一方同意的单方意思表示继续履行合同，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亦无法确定具体执行内容。在历年使用土地过程中，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不意味着以往做法可以固化为交易习惯，进而作为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一方主张为今后合同履行的补充内容。鉴于南田农场改制组建的农垦神泉集团在规范管理农场农业用地过程中，已提出与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补签新的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作出了规范明确租赁土地、租赁期限、租赁价格、租赁方式等内容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和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以及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农垦神泉集团和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享有签订合同的自由，如双方没有对合同继续履行的租赁价格、方式、期限达成合意，那么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以业已履行的做法作为今后继续履行合同内容的条件，仍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取得出租方农垦神泉集团的同意，故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主张南田农场按其单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充分，也有违合同履行的自愿原则和公平原则。虽然南田农场和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之前存在不定期的土地租赁关系，但在新一轮海南省农垦改革的大背景下，在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和农业用地规范管理进程中，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和农垦神泉集团没有就土地租赁合同今后履行的内容达成合意，不能认定双方过去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等同于已经形成“交易习惯”，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的历年交租情况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形成“交易习惯”的情形，不能作为土地租赁合同的补充，故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提出每年4月至5月份按230元/亩/年缴纳土地租金的原标准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已预交），由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符文伟、符亚龙、符仕忠为南田农场场内人员，南田农场将其名下的国有农用地交由符文伟、符亚龙、符仕忠承包经营并收取一定费用，形成了农用地承包关系，双方在农用地承包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应定为农用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追加农垦神泉集团为共同被告是否属于程序错误；二、本案当事人之间在承包过程中是否存在承包金为230元/亩/年和承包期为长期的交易习惯。一、关于一审追加农垦神泉集团为共同被告是否属于程序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和《中共海南省委、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规定，深化农垦改革的要求是推进垦区集团化和农场企业化改革。《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海南农垦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南田农场、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农垦神泉集团，是执行中共中央、国务院和海南省委、省政府的上述文件规定。农垦神泉集团是由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而新设的公司，已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并以自己的名义执行上述文件规定，收取承包（租赁）户2017年土地承包金（租金），且与部分承包（租赁）户签订了新的土地承包（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关于“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由农垦神泉集团承继。一审法院追加农垦神泉集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和处理结果。因此，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上诉主张一审追加农垦神泉集团为共同被告属于程序错误，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当事人是否存在承包金为230元/亩/年和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土地承包金交纳时间和方式，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每年4月至5月向南田农场一次性交纳一年的土地承包金，双方之间存在先交一年土地承包金，之后使用土地一年的实际情况。对于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主张存在土地承包金标准为230元/亩/年的交易习惯，因土地承包金的标准前后发生过变化，而且符文伟、符亚龙、符仕忠主张每年土地承包金230元/亩的标准长期不变，既不公平合理，也不符合社会经济发展和日常生活经验。因此，应认定在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承包土地期间不存在固定不变的土地承包金的交易习惯。关于符文伟、符亚龙、符仕忠主张土地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符文伟、符亚龙、符仕忠一次性交纳一年土地承包金，经南田农场予以收取后可继续使用，仅代表符文伟、符亚龙、符仕忠承包土地的期限往后一年，但符文伟、符亚龙、符仕忠不能以此为由证实双方是以多长年限作为承包周期，故应认定不存在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主张的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因此，本案不存在固定不变的土地承包金标准和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主张其与南田农场存在承包金为230元/亩/年和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关于“交易习惯”规定的情形。因此，符文伟、符亚龙、符仕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符文伟、符亚龙、符仕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符文伟、符仕忠、符亚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启鹏审 判 员 李桂祥审 判 员 扆成塘审 判 员 林道贤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蒋 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