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华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法定代表人：许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慈安宁，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娴，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香洲粤宏商行，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经营者：唐梦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良，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许建华，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苏省金坛市，现住中山市小榄镇。原审被告：李晓梅，女，汉族，1974年2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苏省金坛市，现住中山市小榄镇。上诉人中山市华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粤宏商行（以下简称粤宏商行）、原审被告许建华、李晓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粤宏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粤宏商行工商登记经营者虽然是唐梦鹗，但其实际控制人是魏宏财，魏宏财为了牟取利息，趁金坛市久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资金紧张之际，要求华乐公司以借款形式结算工程款，本案的借款实际是应付给华乐公司的工程款。从《珠海绿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区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中约定可知，魏宏财是珠海长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实公司）与久久公司之间绿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完成后久久公司需支付给魏宏财相关合作管理服务费，当长实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累计工程款3000万元时，久久公司需支付相关合作服务费。魏宏财为了确保收到相应的合作服务费要求指定其控制的粤宏商行作为长实公司与久久公司之间转付工程款的中间环节单位，华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久久公司绿健工程项目负责人许建华从不认识粤宏商行的工商登记经营者唐梦鹗，只认识其实际控制人魏宏财，为了项目合作才同意由粤宏商行收到相应工程款时支付给久久公司以便支付工人工资和相应材料款。长实公司财务签收单、工程付款申请单、支付业务凭据可知，长实公司支付给粤宏商行工程款签收人都是魏宏财，粤宏商行只是作为收款的账户，魏宏财才是实际的控制人。（2）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2015年12月份），粤宏商行账号内还有超过100万元应支付久久公司的工程款，华乐公司是不需要向粤宏商行借款的。但在久久公司资金紧张时，粤宏商行实际控制人魏宏财为趁机牟利要求以借款形式借款给久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所成立的公司，一方面要求借款要用于工地项目，另一方面又要求利息等。从《借款合同》出借人抬头标注“魏宏财”、出借人委托代表为魏宏财签字，《借条》中“华乐公司向魏宏财指定粤宏商行借款”等，从借款过程的商议、合同的签订、履行都是魏宏财处理可以佐证华乐公司的上述主张。久久公司负责人因资金压力过大，只能答应粤宏商行及其实控人的要求，最后形成了涉案的借款合同。（三）本案的借款已经转化为工程款抵扣，要求华乐公司偿还没有事实依据。在2016年12月，因项目资金不到位，工人到处上访致劳动部门介入，粤宏商行实际控制人魏宏财同意前期以粤宏商行名义借款50万元转化为工程款，并要求华乐公司将其中的利息3万元直接给付委魏宏财，为解决迫切实际问题，华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建华同意该方案并由魏宏财在华乐公司持有的合同上备注清楚相关内容，并由华乐公司法人许建华以久久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出具一份收据，载明该50万借款转化为绿健工程的工程款，以及利息3万元由魏宏财收取等内容。对于前述借款合同，主体虽是由粤宏商行与华乐公司，但魏宏财作为粤宏商行的实际控制人、签约代理人，足以代表粤宏商行实施与该合同有关的后续处理事务，而且粤宏商行本就具有向久久公司转付工程款的约定义务，有约定义务在先，魏宏财作为实际控制人及代理人确认在后，涉案的50万借款转化为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退一万步讲，就算华乐公司需要向粤宏商行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违约金，一审判决中第二判项关于违约金的判项存在错误。（一）涉案借款发生在在2015年12月26日，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可知，违约金的起算应从合同约定的偿还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6年3月28日起算，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借款利息从2013年3月起计，显然是判决错误。（二）从粤宏商行的民事起诉状中可知，对于本案的违约金，其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二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91955元（从2016年3月27日起计，计至2017年3月13日）”，粤宏商行没有主张2017年3月13日以后的违约金，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判令华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超出了粤宏商行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违反了民事审判不告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粤宏商行答辩称：一、粤宏商行与华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华乐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华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许建华于2015年12月26日与粤宏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华乐公司向粤宏商行借款500000元整，且约定华乐公司同意粤宏商行为实现债权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华乐公司承担，且约定华乐公司未按时归还本息时，按借款总数每日万分之五向粤宏商行支付违约金。同日签订借条，确认华乐公司须在2016年3月27日前向粤宏商行偿还本息。2015年12月28日，粤宏商行以转账方式，向华乐公司履行了借款500000元的义务，经粤宏商行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华乐公司提及的《珠海绿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区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与本案《借款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华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自身因资金压力过大，形成涉案的借款合同，也正符合借款合同发生的常理，也证实了《借款合同》是基于华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的。因此，该合同及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乐公司应当依法履行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二、华乐公司称魏宏财在《借款合同》上备注同意将本案涉诉的500000元借款转付成为工程款支付给第三方久久公司，已对该合同的还款、违约责任处理完毕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粤宏商行的借款合同上并无魏宏财的备注，粤宏商行直到看到华乐公司的证据才知道这个事情。粤宏商行从未授权魏宏财将粤宏商行的款项用于抵充第三方的债务，也未认可魏宏财将粤宏商行的款项用于抵充第三方的债务。正如一审法院认定，魏宏财既非粤宏商行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粤宏商行的授权，华乐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魏宏财可以代表粤宏商行处分自己的债权，其行为不能对粤宏商行的债权发生效力。（二）据粤宏商行了解，魏宏财在《借款合同》上备注同意将本案涉诉的500000元借款转付成为工程款支付给第三方久久公司系在许建华以胁迫手段，纠结多名人员非法强制魏宏财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完成，并非魏宏财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非粤宏商行的意思表示。（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首先，魏宏财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事后在已成立生效的合同上备注并签名的行为，并不对粤宏商行与华乐公司之间已经生效的合同内容发生单方变更效果；其次，魏宏财个人无权处分粤宏商行对华乐公司享有的500000元本金债权和30000元利息债权，魏宏财无权以个人名义代表粤宏商行与华乐公司变更《借款合同》内容。（四）华乐公司无证据证明魏宏财经粤宏商行授权实施变更粤宏商行债权的行为。三、华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超出粤宏商行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粤宏商行一审起诉状中第3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华乐公司支付违约金91955元，系从2016年3月27日起计，暂计至2017年3月13日，粤宏商行一审庭审中已经就此校正。其次，依据粤宏商行与华乐公司《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的，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借款总数的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直至出借人收到本金和利息止。”因此，华乐公司理应向粤宏商行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华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效。即便一审法院仅判决华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2017年3月13日，粤宏商行亦可另行起诉要求华乐公司将违约金补足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届时华乐公司依据《借款合同》不仅还要再次承担粤宏商行的律师费、诉讼费，对于司法资源更是极大的浪费。四、一审判决第二项“自2013年3月27日起”属于笔误，依法纠正为“自2016年3月27日起”即可。粤宏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乐公司、许建华偿还粤宏商行欠款人民币50万元；2.判令华乐公司、许建华偿还粤宏商行利息人民币3万元；3.判令华乐公司、许建华支付粤宏商行违约金人民币91955元；4.判令华乐公司、许建华支付粤宏商行所花费的律师费人民币36800元；5.判令李晓梅对许建华所欠款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华乐公司、许建华、李晓梅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粤宏商行持有其与华乐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华乐公司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粤宏商行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止，借款利率按华乐公司在借条中约定，华乐公司同意为实现债务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等）均由其承担。华乐公司逾期还款，需按借款总额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华乐公司在借款人落款处盖章，并由许建华在法人代表落款处签名。粤宏商行在出借人落款处盖章，案外人魏宏财在法人代表或委托代表落款处签名。华乐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向粤宏商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华乐公司向粤宏商行借款人民币50万元，该款须于2016年3月27日前返还给粤宏商行，还款金额人民币53万元。华乐公司在借款人落款处盖章，许建华在法人代表落款处签名。粤宏商行提交的华润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粤宏商行于2015年12月28日向华乐公司转账付款人民币50万元，并在“附加信息及用途”备注上注明“借款”字样。粤宏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显示，粤宏商行为本案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人民币36800元。华乐公司、许建华、李晓梅提交了一份珠海绿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厂区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载明长实公司就其承建的珠海绿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厂区项目与久久公司合作施工，久久公司承包总价为人民币40014180元。合作方式为双方派人共同组建管理施工，久久公司以包人包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包劳保、包文明施工、包对外关系、包与其他专业工程或设备供应商的管理配合、包自身保险费用及一切法定税费的承包方式承建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长实公司协助久久公司进行现场及施工管理。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长实公司有权对业主拨付的工程款项予以监督，确保工程款项全部用于该工程。久久公司委托许建华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施工的一切事宜。久久公司负责范围内的一切债务债务，法律责任均由久久公司负责。若因此致长实公司损失的，久久公司须予以赔偿。久久公司应向长实公司支付人民币12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此部分资金存入长实公司设立的账号，必须到主体封顶后放完外排架，久久公司才可动用该资金且必须投入到珠海绿健厂区工程中或作为支付给长实公司的合作服务费用。如因久久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施工时及停止施工，该120万元工程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长实公司。长实公司没收该120万元保证金后有权对签名施工的工程量暂不予结算，且另行安排施工队进场。久久公司须无条件退场，已完成的工程量待项目竣工验收后再进行结算。工人工资由久久公司支付。双方同意支付人民币8万元给长实公司作为业务费。双方同意向长实公司负责人魏宏财支付管理服务费人民币430万元，此费用就工程进度情况可分批支付给长实公司直至施工工程竣工。施工进度由长实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长实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费、政府相关费用后五天内拨付给双方同意的粤宏商行在建设银行香山支行的银行账户。案外人魏宏财在长实公司委托负责人落款处签名，久久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许建华在乙方委托负责人落款处签名。华乐公司提交了案外人长实公司向粤宏商行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七份，显示案外人长实公司分七次共向粤宏商行转账付款人民币12779100元。华乐公司还提交了粤宏商行与其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与粤宏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相符，但在合同下方由案外人魏宏财手写了几行字，载明“同意借款伍拾万元转长实金坛久久商务公司工人及材料款，利息叁万元应付粤宏商行魏宏财利息，现金支付，现本人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珠海市香洲粤宏商行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以下几个问题：1.粤宏商行与华乐公司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华乐公司是否应向粤宏商行还款；3.许建华、李晓梅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逐一予以阐述。一、粤宏商行与华乐公司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粤宏商行提交的借款合同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且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华乐公司也承认收到粤宏商行支付的50万元款项，但辩称该款是魏宏财作为长实公司的项目经理以及项目负责人将本应支付给久久公司的工程款以借款的名义借给许建华个人控制的华乐公司。可见，华乐公司的抗辩也是承认本案中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只是辩称该款本来应该是可支付给华乐公司的工程款，目的是多收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就算双方存在应转付工程款的情况，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双方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如果有其他工程款未付，华乐公司也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且双方均确认本案款项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而从长实公司与久久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看，该部分费用是由久久公司承担的，而许建华作为该久久公司的委托负责人，其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华乐公司向粤宏商行借款支付上述款项，也符合生活常理。综上，双方自愿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粤宏商行与华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二、华乐公司是否应向粤宏商行还款粤宏商行已实际出借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华乐公司应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华乐公司辩称本案中的50万元借款已转为支付给久久公司的工程款，并由魏宏财在借款合同下方备注此事项，并注明3万元利息由魏宏财个人收取。对魏宏财在借款合同下的备注，粤宏商行称魏宏财不能代表粤宏商行将粤宏商行的款项用作向第三人抵债，该行为应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在魏宏财既非粤宏商行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粤宏商行的授权，华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能代表粤宏商行处分自己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乐公司没有完成其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魏宏财在借款合同下方手写变更粤宏商行债权的行为，为无权处分行为，粤宏商行在庭审中否认其授权也没有追认，该行为无效。粤宏商行的借款债权未发生变化，华乐公司仍须向粤宏商行偿还借款本息。华乐公司对粤宏商行应支付的工程款及材料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如认为案外人魏宏财的行为对自己权利构成损害，亦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华乐公司应向粤宏商行偿还未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利息3万元未超过法律的保护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收，没有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双方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粤宏商行举证证明了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对粤宏商行的律师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担保公司的保全担保费的请求，该费用并非必然会发生，双方在订立合同时也不是必然能预见的，双方未就该费用进行特别约定，粤宏商行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许建华、李晓梅的责任问题许建华、李晓梅既非借款人，也非担保人，许建华是作为华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的，根据法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原则，粤宏商行主张许建华、李晓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粤宏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3万元；二、华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粤宏商行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华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粤宏商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6800元；四、驳回粤宏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88元、保全费3818.87元，由华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粤宏商行陈述其诉讼请求为：……3.判令华乐公司、许建华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1955元（以53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7日计至2017年3月13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实际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本院认为，粤宏商行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证明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华乐公司也陈述了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借款且已收到该借款。可见，双方自愿签订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华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的50万元借款已转为支付给久久公司的工程款，由魏宏财在借款合同下方备注此事项，并注明3万元利息由魏宏财个人收取。本院认为，魏宏财既非粤宏商行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粤宏商行的授权，华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魏宏财能代表粤宏商行处分本案债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华乐公司须依双方约定向粤宏商行偿还借款本息。至于华乐公司所述的粤宏商行应支付的工程款及材料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如认为魏宏财的行为对自己权利构成损害，亦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华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华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违约金的计算有误且超出了粤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1.粤宏公司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违约金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并未超出粤宏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3年”应为笔误，应为“2016年”；而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从借款到期之日次日起计算，一审认定3月27日有误，应为2016年3月28日。本院对上述有误部分一并纠正。（三）律师费36800元。华乐公司并未提出明确的上诉主张和上诉理由，应视为服判，且粤宏商行举证证明了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对粤宏商行的律师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双方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及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华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山市华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香洲粤宏商行（经营者：唐梦鹗）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珠海市香洲粤宏商行（经营者：唐梦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山市华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8元、保全费381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8元，均由中山市华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