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玉全，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梦之光KTV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三龙（自报），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梦之光KTV业务部副主管，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通城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旺清，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张云霞（自报），女，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梦之光KTV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仁怀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玉全、胡三龙、张云霞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30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玉全、胡三龙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9月17日起，被告人郑玉全和其哥哥郑润全（在逃）在东莞市虎门镇小捷滘捷东南路1-1号共同经营东莞市梦之光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光KTV），郑玉全担任法定代表人。后郑玉全、郑某为牟利，授意下属为来梦之光KTV消费的客人提供陪侍和卖淫服务，卖淫地点为KTV旁的郑某经营的龙门阁酒店。被告人胡三龙（约2016年7月入职）、张云霞（约2016年3月入职）及单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入职该梦之光KTV并从事介绍卖淫活动。其中胡三龙为业务部副主管，负责管理业务经理和卖淫小姐（即失足妇女），张云霞、单某为业务经理，负责为嫖客订房、介绍失足妇女给嫖客提供性服务等工作，至案发，梦之光KTV共有失足妇女约20人。2018年3月8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龙门阁酒店及梦之光KTV进行检查，将被告人张云霞及其中四名失足妇女带回审查。2018年3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郑玉全传唤到案。2018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长安镇新居路众高创新科技园918房将被告人胡三龙抓获。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玉全、胡三龙、张云霞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胡三龙、张云霞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玉全是股东、法人代表，参与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三龙、张云霞受聘参与作案，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视三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参与作案时间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玉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二、被告人胡三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三、被告人张云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上诉人郑玉全提出：其没有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仅作为梦之光KTV的挂名股东并出任法定代表人，不是真正的老板，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没有与同案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充其量只构成协助行为，请求改判无罪。上诉人郑玉全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郑玉全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2.郑玉全出借身份证给郑某挂名法定代表人，仅仅是为郑某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提供了便利，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的构成要件。3.郑玉全系自首，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上诉人胡三龙提出：1.其只是一名副主管，负责登记业务经理的考勤，没有直接参与KTV的卖淫活动。2.原判认定卖淫情节严重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胡三龙的辩护人提出：1.胡三龙是从犯。2.胡三龙仅为履行本职工作，情节轻微。3.胡三龙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具有坦白情节。4.胡三龙是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经审理查明，梦之光KTV是成立于2013年9月17日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由郑玉全与其哥哥郑某共同经营管理，郑玉全为法定代表人。梦之光KTV先后聘请上诉人胡三龙、原审被告人张云霞及单某（另案处理）等员工，为前来消费的客人提供陪侍和卖淫服务，安排嫖客和失足妇女入住KTV旁边由郑某经营的龙门阁酒店实施卖淫活动。其中上诉人胡三龙于2016年7月入职任业务部副主管，负责管理业务经理和失足妇女，原审被告人张云霞于2016年3月入职任业务经理，负责为嫖客订房、介绍失足妇女给嫖客提供性服务等工作。至案发，梦之光KTV共有失足妇女约20人。2018年3月8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龙门阁酒店及梦之光KTV进行检查，将张云霞及其中四名失足妇女带回审查。次日，郑玉全经传唤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审查。2018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长安镇新居路众高创新科技园918房将被告人胡三龙抓获。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检查笔录，工商注册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扣押清单，在职人员清单、入职申请表、工资表，龙门阁酒店内部通启，行政例会签到表，通讯录，工资单，现金支出证明单，证人邱某、叶某、单某等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郑玉全、胡三龙、原审被告人张云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郑玉全及其辩护人提出郑玉全不构成组织卖淫罪，郑玉全是自首等意见，经查，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梦之光KTV成立次日便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郑玉全，同时郑玉全也成为了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和出资人，而其哥哥郑某则为公司监事。此外，上诉人胡三龙供述称郑玉全负责管理梦之光KTV，郑玉全和郑某都是老板。原审被告人张云霞、证人邱某、叶某、单某均证实郑玉全系“小老板”，经常在梦之光KTV出现，并能辨认出郑玉全。由此可见郑玉全对梦之光KTV的经营活动有密切关联。而梦之光KTV和龙门阁酒店存续时间长达五年，郑玉全却始终辩称只是挂名，对经营模式一概不清楚，否认经常前往梦之光KTV，否认认识胡三龙等员工，相关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相符，不应采信。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郑玉全参与梦之光KTV的管理，应对梦之光KTV的卖淫活动承担责任，构成组织卖淫罪。另，虽然郑玉全经传唤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审查，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综上，上诉人郑玉全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三龙提出原判认定卖淫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张云霞归案后明确供述卖淫人员的数量少则10人、多则30人，还能说明部分卖淫人员的身份情况。证人单某亦供述卖淫人员大约有20至30人，胡三龙也曾供述卖淫人员有30多人，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规定。因此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三龙提出其只是一名副主管，负责登记业务经理的考勤，没有直接参与KTV的卖淫活动的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三龙是从犯、坦白等意见，经查，梦之光KTV的陪侍和卖淫活动归属于业务部，胡三龙系业务部主管，负责管理业务经理，其通过管理业务经理的工作对卖淫人员实行管理，因此胡三龙仍应当对梦之光KTV卖淫的犯罪事实负责。鉴于其系受聘于梦之光KTV而参与作案，原判认定胡三龙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胡三龙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人郑玉全、胡三龙及原审被告人张云霞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胡三龙及原审被告人张云霞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玉全身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参与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胡三龙及原审被告人张云霞受聘参与作案，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上诉人郑玉全、胡三龙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吕 萌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笑兴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