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8602行初1945号 原告张洪雨，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环城北路8号福利中心院内。 法定代表人倪成城，宿迁市民政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沃恒光，宿迁市民政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家松，宿迁市民政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乐民，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民政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277号。 法定代表人吕德明，江苏省民政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崔茜茜，江苏省民政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志燕，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洪雨不服被告宿迁市民政局、江苏省民政厅（以下简称省民政厅）民政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洪雨，被告宿迁市民政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副局长沃恒光及委托代理人孙家松、郭乐民，被告省民政厅委托代理人崔茜茜、王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不予认定因旧伤复发死亡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认为原告张洪雨父亲是因患职业病-矽肺病评残，不符合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条件，决定不予认定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其遗属不享受因旧伤复发死亡残疾军人相关抚恤待遇。但张生云生前属于四级残疾军人，因病死亡，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原告不服《决定书》，向被告省民政厅申请复议。被告省民政厅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苏民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 原告张洪雨诉称：1、原告父亲张生云于2017年7月27日，因职业病矽肺二期被省民政厅评定为“因公四级残疾”，残疾军人证编号为苏军NO52360。原告父亲张生云于2017年12月20日去世，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注明“根本死亡原因：矽肺”。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沭阳县民政局书面提出关于因公致残伤残四级军人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遗属抚恤待遇的申请（以下简称申请）。2018年6月14日，原告收到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省民政厅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12日收到省民政厅作出的〔2018〕苏民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2、原告父亲残疾性质是因公致残，而不是因病致残，应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对原告父亲因公致残伤残四级军人张生云进行旧伤复发死亡鉴定。3、民[1983]优3号《民政部关于革命残废军人伤口复发死亡抚恤办法的通知》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明确了因矽肺病死亡的残废军人享受因公牺牲军人待遇。虽然该通知已被废止，但立法的本意是不应区别对待因矽肺病死亡的残疾军人。《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九条也作了明确规定。而且相似的案例也提及因公致残军人因旧病复发死亡，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之有关规定，民政部门对其按因公牺牲军人对待，确定其遗属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待遇的事实。4、根据《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省民政厅适用的《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出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8〕33号）理应无效。原告父亲死亡日期是2017年12月20日，原告申请旧伤复发死亡的日期是2018年1月2日，在民办函〔2018〕33号文发布日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应依法对原告父亲进行旧伤复发死亡鉴定。综上所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1、判决撤销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决定书》；2、判决撤销被告省民政厅作出的〔2018〕苏民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被告宿迁市民政局对原告父亲张生云是否属于旧伤复发进行重新认定。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申请； 证据2、《决定书》； 证据3、〔2018〕苏民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4、编号：苏军NO52360残疾证； 证据5、张生云遗言（系原告手写，张生云签名）； 证据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 证据7、寇建梅、张正、张寒芝的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8、沭阳县民政局工作人员王少波收到原告提交的病案材料的收条、沭阳县政府网站双拥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名单网页信息，证明王少波系沭阳县民政局优抚安置科工作人员，收到了原告提交的病案等材料，被告答辩意见中称未收到上述材料，非系原告本人原因。 被告宿迁市民政局辩称：一、原告主体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的原告应该提供近亲属证明，其他近亲属申请参加诉讼或人民法院通知其他近亲属参加诉讼，待本案原告明确后，人民法院才能审理本案。二、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8年1月2日，原告张洪雨向沭阳县民政局提交申请，提出办理其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遗属抚恤待遇。2018年5月4日，沭阳县民政局作出《关于张洪雨对其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遗属抚恤待遇申请的审核意见》（以下简称《审核意见》）并上报宿迁市民政局，认为张生云不属因旧伤复发致死亡的情况，不能按因公牺牲军人享受抚恤待遇，但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待遇。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于2018年5月29日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撤销的理由。综上，原告主体不明确，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宿迁市民政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宿迁市民政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法律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出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8〕33号）、《江苏省实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 被告省民政厅辩称：一、被告省民政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被告省民政厅作为宿迁市民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就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职权。二、被告省民政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本案中，被告省民政厅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复议申请书及有关材料。2018年7月2日，被告省民政厅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通知宿迁市民政局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宿迁市民政局于7月11日提交了答复意见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8年8月9日，被告省民政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宿迁市民政局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决定书》，并于8月10日以EMS信函方式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因此，被告省民政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并无不当。三、被告省民政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一，宿迁市民政局依法具有处理原告父亲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事项的法定职责。依据《江苏省实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2017年省政府常务会通过《江苏省民政部门行政权力清单》明确“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认定”系由市级民政部门行使的行政确认事项。据此，宿迁市民政局作为市级民政部门，在本行政区域内，具有对残疾军人家属提出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的申请事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第二，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2018年1月2日，原告向沭阳县民政局提交申请。2018年5月4曰，沭阳县民政局作出《审核意见》并上报被告宿迁市民政局，2018年5月29日，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出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8〕33号）明确指出，此规定中‘因旧伤复发死亡’针对的是‘旧伤复发’而不是‘旧病复发’，因病致残不存在旧伤复发问题。本案中，原告父亲张生云退出现役后，因职业病矽肺二期被评为“因公四级残疾”，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呼吸衰竭，引起的疾病或情况为矽肺”，因此不属于“旧伤复发”，不符合旧伤复发死亡的认定标准。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因旧伤复发死亡决定符合上述规定。故对于原告的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申请，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省民政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决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编号：苏军NO52360残疾证及张生云身份信息、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明2018年6月28日，被告省民政厅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 证据2、〔2018〕苏民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明2018年7月2日省民政厅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通知宿迁市民政局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 证据3、《关于张洪雨行政复议申请的答复意见》、《审核意见》、评定伤残等级审批表、火化证明、退伍军人登记表、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宿迁市2017年上半年残疾军人评调残换证体检表、《民政部办公厅关于“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0〕84号）、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明2018年7月11日，宿迁市民政局提交答复意见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和证据材料。 证据4、〔2018〕苏民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明2018年8月9日省民政厅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宿迁市民政局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决定书》，并以EMS方式向原告进行了送达。 证据1-4证明省民政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省民政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法律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江苏省实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办法》、《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出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8〕33号）、《民政部办公厅关于“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0〕84号）。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省民政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适用的法律依据《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出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8〕33号）有异议。被告宿迁市民政局对被告省民政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宿迁市民政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残疾证里面的疾病情况没有记载；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记载的死亡原因是尘肺病导致的死亡，并非旧伤复发导致死亡；对证据7中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授权委托书中签名不能确认是否是本人所签；对证据8真实性不能确认，王少波不是被告宿迁市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被告省民政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可以看出张生云是因病去世；对证据7中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洪雨与张生云系父子关系，张生云1971年1月入伍，至1975年4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4785部队从事打坑道工作，累计接触粉尘4年，2014年9月24日诊断为矽肺二期。后张生云申请评定残疾等级，并于2017年7月27日被评定为因公残疾四级。2017年12月20日，张生云去世。2018年1月2日，原告向沭阳县民政局提出要求认定其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申请，沭阳县民政局于2018年5月4日向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审核意见》，认为张生云不属因旧伤复发致死亡的情况，不能按因公牺牲军人享受抚恤待遇，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待遇。经审查，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于2018年5月29日向原告作出《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其遗属不享受因旧伤复发死亡残疾军人相关抚恤待遇。 原告不服，于2018年6月26日向被告省民政局提出复议申请。被告省民政局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于2018年7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并向被告宿迁市民政局送达。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书面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8月9日被告省民政厅作出〔2018〕苏民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国家保障军人及其家属的合法权益，对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依法给予相应的保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因矽肺病被评为因公致残四级的退役军人张生云，因矽肺病死亡后，其遗属是否可以享受《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待遇。对此问题，原告认为张生云符合因旧伤复发而死亡的认定条件，遗属应享受相关待遇；两被告认为，张生云的死亡不属于旧伤复发导致的死亡，而属于因病死亡，其遗属可以享受《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应待遇。对此问题，本院作如下评析。 解决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明晰对于《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的理解。《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因公牺牲军人的抚恤金标准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其遗属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抚恤待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因病致残的残疾军人因病死亡的，对其遗属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费；其中，因战、因公致残的一级至四级残疾军人因病死亡的，其遗属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以上规定系针对因战、因公、因病致残的军人在退出现役后的死亡待遇问题所作，分为几个层次，因伤残等级和死亡原因的不同，遗属享受的待遇有所区别，遗属待遇由低到高分别为：1.残疾等级在四级以下，因病死亡的，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费；2.残疾等级为一级至四级，因病死亡的，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3.因旧伤复发死亡的，按因公牺牲军人的抚恤金标准发给遗属一次性抚恤金并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抚恤待遇。 根据上述规定，我们发现，针对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其待遇提高到了因公牺牲军人层次。要判断张生云是否属于因旧伤复发死亡，就必须加深对于法条的理解，不能局限于该条款本身，而应当放在这部法律法规中作整体的理解和适用。 《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了现役军人确认为因公牺牲的情形，可以确认为因公牺牲的情形事实上也是可以享受因公牺牲待遇的情形。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现役军人被认定为因战、因公致残后，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确认为因公牺牲；因患职业病死亡的，确认为因公牺牲。现役军人享受因公牺牲待遇，必须经确认因公牺牲程序，符合因公牺牲的情形中明确区分了因旧伤复发死亡和患职业病死亡。可见，患职业病死亡与旧伤复发死亡是两个意义不同的平行概念，“职业病”并不能被包含在“伤”中，患职业病死亡与旧伤复发导致的死亡是导致死亡的两个不同原因，相互之间没有包含关系。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看到，《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在立法上不仅给予现役军人因公牺牲待遇，还给予了退役军人因公牺牲待遇，但符合条件的情形却有所区分：前者既可以是患职业病死亡也可以是旧伤复发死亡；后者仅规定了旧伤复发死亡。这样的立法也是凸显了在保护全体军人合法权益尤其伤残军人权益的基础上，更加侧重保护现役伤残军人权益的立法精神。 本案中，退役军人张生云的致残及死亡原因是矽肺，属于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中华全国总工会《职业病分类和目录》（国卫疾控发〔2013〕48号）所规定的职业性尘肺病及其他呼吸系统疾病项目下尘肺病的一种。虽然其残疾证上载明“因公致残”，但并不能改变矽肺属职业病而非伤的客观事实。 无论是立法者、执法者还是裁判者，每一个人都尊重并感谢中国军人为国防安全事业作出的贡献。虽然有关军人的抚恤待遇经过几次立法已逐步进行了完善和提升，但是针对不同类型人员的抚恤待遇，立法上仍旧进行了区分，比如，《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就区分了烈士、因公牺牲、病故、因战致残、因公致残、因病致残等不同情况，分别给予不同的抚恤待遇。抚恤待遇标准客观上要考虑社会经济的发展水平和政府财政能力等多种因素，比如因旧伤复发死亡的因公致残退役军人，虽然并未被确认为因公牺牲，但是给予因公牺牲的待遇。不过，待遇的提高也是有一定界限的，这个界限被明确在法律法规的条款之中，不能做任意的扩大解释。《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出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亦对此问题进行了重申和明确。 被告宿迁市民政局收到原告的申请后，履行了审查程序，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决定书》，认为原告张洪雨父亲是因患职业病-矽肺病评残，不符合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条件，决定不予认定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其遗属不享受因旧伤复发死亡残疾军人相关抚恤待遇。但张生云生前属于四级残疾军人，因病死亡，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宿迁市民政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省民政厅作为宿迁市民政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宿迁市民政局所作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原告提出复议申请后，省民政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辩举证、审查等程序，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苏民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洪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洪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霞 人民陪审员  王培红 人民陪审员  施海艳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