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4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被害人吴家营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家营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9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家营之女。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潘伟安，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吴文明，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南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家前，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吴文明之父。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美花，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吴文明之母。 辩护人张金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端乙，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系吴文明胞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清芬，女，1981年7月7日出生，家庭住址同上。系吴文明嫂嫂。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文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庄某、吴某3、吴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闽05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以及被告人吴文明的法定代理人吴家前、黄美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吴文明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代理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间，被告人吴文明的母亲黄美花与被害人吴某4因邻里纠纷引发争执，致黄美花受伤，经调解，由吴某4给予黄美花经济补偿。过后，吴家前、黄美花夫妇认为吴某4在村里造谣说其补偿系被黄美花敲诈的，因而对吴某4又生怨恨。2017年12月2日23时许，吴家前夫妇因前述之事到吴某4家中叫骂，并与吴某2、吴某4夫妇及其亲友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吴家前、黄美花受伤，后吴家前夫妇返回家中。吴家前又准备工具欲到吴某2家中打架。吴文明看到其父母受伤流血后，到家中厨房拿一把水果刀，藏匿在衣服口袋里。在吴文明跟随吴家前、黄美花一同前往吴某2家的途中，吴家前因感身体不适和黄美花停下，吴文明则独自一人到吴某2家中，并趁对方不备，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续朝被害人吴某2、庄某、吴家营、吴某3、吴某4的胸腹部等部位猛刺，造成被害人吴家营心脏破裂而死亡，被害人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处、轻伤二级两处，被害人庄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被害人吴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两处，被害人吴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日，吴文明被抓获。经司法鉴定，吴文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不完全性缓解，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吴家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庄某、吴某3、吴某4均系农村居民。陈某1育有二男三女，被害人吴家营系陈某1之子，林某系吴家营之妻，吴某1系吴家营之女。吴某2因本案住院治疗46天，花费医疗费147863.54元，经鉴定，吴某2伤残程度评定为1处八级，附加2处十级，误工期为伤后15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为45天，花费鉴定费1800元。吴某3因本案住院治疗36天，花费医疗费12252.16元，经鉴定，吴某3误工期为伤后9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为20天，花费鉴定费800元。庄某因本案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17643.37元，经鉴定，庄某误工期为伤后9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为30天，花费鉴定费800元。吴某4因本案住院治疗39天，花费医疗费5611.7元，经鉴定，吴某4误工期为伤后45天，出院后的护理期为7天，花费鉴定费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以及被告人吴文明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文明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吴文明在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在本案中，被害方并不存在过错。吴文明因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吴家营死亡、吴某2、吴某3、庄某、吴某4受伤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庄某、吴某3、吴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吴文明系精神病患者，其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家前、黄美花作为吴文明的法定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吴文明的财产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吴端乙、黄清芬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某1、林某、吴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396523.52元，吴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318951.55元，吴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47031.83元，庄某的经济损失共计50871.25元，吴某4的经济损失共计31581.36元。遂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文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6523.52元；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8951.55元；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7031.83元；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871.25元；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581.36元。被告人吴文明本人财产不足赔偿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家前、黄美花承担赔偿责任，所有赔偿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庄某、吴某4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端乙、黄清芬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家前、黄美花上诉理由：原判定故意杀人罪不当，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吴某2等人先殴打其，有过错；赔偿责任应由吴文明一人承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后，其有赔偿被害方1万元，原判未认定不当。 原审被告人吴文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吴文明犯故意杀人罪不当，应定故意伤害罪；吴文明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吴文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依法可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某1、林某、吴某1上诉理由：吴端乙、黄清芬阻拦被害人送医治疗，原判没有判决吴端乙、黄清芬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害人吴家营医疗费1704.71元应予赔偿；原判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过低。 诉讼代理人意见：被害人吴家营医疗费1704.71元，应予赔偿；原判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过低；没有判决吴端乙、黄清芬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4年间，原审被告人吴文明的母亲黄美花与被害人吴某4因邻里纠纷引发争执，致黄美花受伤。经派出所调解，由吴某4给予黄美花经济补偿，双方并约定不得再因此事挑起争端。过后，黄美花、吴家前夫妇认为吴某4在村里造谣说补偿系被黄美花敲诈的，因而对吴某4又生怨恨。2017年12月2日23时许，吴家前夫妇到吴某4家中叫骂，并与吴某4夫妇及其亲友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吴家前、黄美花受伤，后吴家前夫妇返回家中。吴家前又准备工具欲到吴某2家中打架。吴文明看到其父母受伤流血后，到家中厨房拿一把水果刀，藏匿在衣服口袋里。在吴文明跟随吴家前、黄美花一同前往吴某2家的途中，吴家前因感身体不适和黄美花停下，吴文明则独自一人到吴某2家中，并趁对方不备，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续朝被害人吴某2、庄某、吴家营、吴某3、吴某4的胸腹部等部位猛刺，造成被害人吴家营的左胸部、左颈前部喉结下部位，被害人吴某2的腹部，被害人庄某的左胸部、左某1，被害人吴某3的左胸部、右颈部、左某2，被害人吴某4的左小腿等处受伤，后被害人吴家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家营系心脏破裂而死亡，被害人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处、轻伤二级两处，被害人庄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被害人吴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两处，被害人吴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同日，吴文明在南安市中医院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3月5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文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不完全性缓解，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的认定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日佛生日宴后，其与吴某3、吴家营、庄某、吴某4等人在家里泡茶。吴家前、黄美花到其家大厅，吴家前带了一根铁棍，进来就骂吴某4怎么对黄美花的，大概是说几年前吴某4和黄美花因甘蔗杆纠纷之事，后抓着吴某4打，其跟吴家前理论时被吴持铁棍打到胸部，在两人拉扯中大厅的桌椅被弄翻，黄美花到外面拿一块砖头扔过来。吴某3和吴家营来拉架，吴家前就边走出去边打电话，边说要收拾其，便和黄美花离开，后其用手机拨打110。十几分钟后，吴文明一人到其家侧门处，当时其与吴某3、吴家营、庄某在一楼大厅泡茶，吴文明来时没有说话，直接用刀捅其肚子，肠子流了出来，其大喊：“他有带刀”。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其被送医救治，医生说其肠子、脾、肝都受伤。 2.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2014年因甘蔗棍之事，其与黄美花有闹过矛盾，当时黄美花报警，后经调解，其赔偿黄美花医药费并向黄道歉，事情就了结了。后双方没有再为该事闹矛盾，其也没说过被黄美花讹诈之类的话。2017年12月2日晚，其与吴家营、庄某、吴某3、吴某2等人在家泡茶。近23时，其在厨房听到黄美花和吴家前到其家大厅侧门处骂其，其出来被黄美花用砖头砸到头部。其方人员将吴家前夫妻推往门外。在门外，吴家前用砖头还是用拳头打其头部一下，其差点晕倒，其被扶到一楼卧室休息。吴家前还掀翻大厅桌椅，其有听到吴某2说要报警，吴家前、黄美花就离开了。后吴家营拿水给其喝，有黑影冲进来，用刀捅刺吴家营肚子两下，其即抱着吴家营，其左腿后面被刺一刀，其喊救命。其到大厅，吴某2、吴某3、庄某都已受伤。后其与吴某7、王某、吴某5抬着吴家营经过吴家前门口要上救护车时，吴家前有在叫骂，并用铁棍朝吴家营砸一下，吴家前说要让吴家营现在死。后有人叫面包车将其、吴某2、吴某3、庄某送医院治疗。 3.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2017年12月2日22时许，其去吴某2家坐，吴家营、吴某2夫妻、庄某、吴某5夫妻、吴某6等人准备再喝几杯。在上第二道菜时，吴家前、黄美花走进大厅，吴家前持一铁棍，吴家前夫妻进来后就辱骂吴某2和吴某4，吴某2夫妻过去与吴家前夫妻撕扯在一起。其他人站在旁边或去拉架，其要过去拉架时，被黄美花持木棍打到背部一下，吴家前夫妻被推出大厅外，吴家前被推出去后摔倒在地，爬起来后拿砖头扔过来，砸到吴某4头上。吴某2一方可能有人打了吴家前，吴家前头部有受伤。有人说要报警，吴家前夫妻就离开回家了。当时吴家前回到新房子时，还在辱骂着。后其在吴某2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睡着了，突然感觉身上有痛感，醒来发现自己左胸心脏附近、脖子右侧在流血，左手臂受伤，其不清楚自己如何受伤。当时大厅很吵很乱，有人喊：“打、打、打”，其没注意在场其他人情况。后来其就被送到医院了。 4.被害人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日22时30分许，其到吴某2家喝酒，期间，有一对夫妻走进吴某2家大厅骂吴家营姐姐，吴某2起身与对方互骂，后吴某2将对方男子推出大厅外，那男子摔倒在大厅门外，爬起来后，吴某2夫妇、吴家营、吴某3到门外，那男子从路边拿砖头扔过来，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其看到吴家营、吴某2及其女婿、吴某3拿着一些棍棒和木头之类围着那男子，具体怎么打的其记不清了。其上前劝架，被那男子打两巴掌。在打架中，那男子额头处流血。邻居来劝，打架停止，那对夫妻离开。吴某2就报警了。过了十几分钟，吴文明持手电筒走到吴某2家一楼大厅门外，吴某2指着大厅对吴文明说：“你看，把我们家的东西毁成这样”。吴文明没说话，往大厅看了几眼，就直接上前用手往其心脏位置打来，其发现对方拿刀，左手臂也被吴文明持刀砍伤。其对吴某2说“他拿着刀，快跑”，其一手捂住心脏的伤口，一边往大门边躲，吴某2即往大厅里跑，吴文明追进去。其在大门外边墙角下躲了十几分钟，后再进入大厅看到吴家营几个都受伤了。 5.证人吴家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日22时许，其与妻子黄美花在家中聊到2014年黄美花因甘蔗棍之事被吴某2妻子吴某4打，经调解，吴某2一方赔偿六七百元，后黄美花说吴某4跟别人说被他们敲诈，还说黄美花偷东西，让她很没面子不敢出去。其打电话给吴大财谈及此事，吴大财反过来骂其这件事没处理好。其很生气，就去吴某2家骂吴某4，黄美花拿手电筒跟在其后面。其在吴某2家门口骂，没有进入大厅，吴某2等人正在吃饭喝酒，听到其叫骂后，吴家营和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听说是露江村江厝的，姓庄）分别拿东西砸到其脸部，其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后吴某2、吴某3、吴家营和穿红衣服男子跑过来打其，其也出拳对打，还捡一水泥石块砸对方，没砸中。互殴中，其眼镜被打掉，身体多处被打。黄美花过来拉其，也被吴某2等人打倒在地，黄美花被木棍或者锤子打，左手骨折。其边打边往其新家退，后在新家围墙外被打晕，黄美花之前被吴某2打伤，没有跟过来。其醒过来后想打110报警，但找不到眼镜。这时吴文明过来，其跟他说被吴某2等人打了全身都是血，要报警，让吴文明去旧家拿旧眼镜给其。吴文明拿了一副旧眼镜给其，其又叫吴文明去往吴某2家的路上帮其寻找眼镜，当时黄美花也过来，跟其一起在新宅的围墙外。吴文明就往吴某2家走，其分别打电话给110和大儿子吴端乙。后其在新家拿了两根铁棍，一手一根，想过去再跟对方拼命，其要给吴文明一根铁棍防身，但他没接。其没有和黄美花、吴文明说什么，但二人有一起跟其过去。走了一小段路，其感觉身体没力气就没继续走，便和黄美花留在原地联系110，其就让吴文明去吴某2家找那副被打掉的眼镜。当时，其没有注意吴文明手上是否有拿东西。5分钟后，吴文明回来，其看到他浑身是血，并没有把眼镜拿回来，其问怎么回事，吴文明没回答。后其把铁棍扔回新家庭院，和吴文明坐在新家外面。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让其先去医院检查，吴端乙便开车载他们去医院检查。在吴某4等人要将伤者推上120救护车时，其有过去骂对方不该打吴文明。吴文明十几年前被查出有精神分裂症，有去医院治疗过，在案发时段，其感觉吴文明病情没有压制下来，有发病症状，当时其叫吴文明去找眼镜。 6.证人黄美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4年前，因甘蔗杆之事，其被吴某2老婆吴某4打伤，对方赔了600元，后吴某4说是被其讹了，还说其坏话，两家开始闹矛盾。2017年12月2日22时许，其丈夫吴家前想起该事很生气，就去找吴某2理论，其也跟着去，当时其两人都是空着手去的。到吴某2家门口，吴家前就骂吴某4，其到时，看到吴家前已倒在地上，吴某3、吴某2、吴家营等人一起对吴家前拳打脚踢，吴家前拿了一块石头，但石头后来不知去哪里。吴家前全身都有伤，其去拉架也被推倒两次，腰受伤，其左手腕还被吴某3用锤子打伤。其将吴家前拉出，吴某2等人追了一小段就没追了。其和吴家前退回自家门口，吴家前拿了两根铁棍出来，说如果他们过来就打他们，其把铁棍抢下来。其发现吴家前脸上流血，吴家前要报警，但找不到眼镜，看不见报不了警。这时吴文明刚好从旧家过来，吴家前跟吴文明说是被吴某2等人打的，他要报警找不到眼镜，让吴文明帮他去找眼镜。后吴文明拿着手电筒沿着去吴某2家的路找眼镜，其当时没看到吴文明手上还有其他东西，其和吴家前在自家门口等吴文明回来。在吴文明去的期间，其有听到从吴某2家传来一个女的在喊：“你不要这样”，又听到另一个在喊：“肠子跑出来了”。5分钟后，其看到吴文明拿一把长约20厘米左右，黑色塑料手柄的水果刀回来，手电筒已经不见了。其怕吴文明会拿刀再去刺人，就将刀抢过来藏在新家门口鸡圈的一箱子里。其看到吴文明头部有两处伤，脸颊流着血。其问怎么受伤，刀哪里来的，吴文明说是被刀扎。吴家前先报警，后又打电话给吴端乙，后其与吴家前、吴文明坐在家门口等警察过来。在吴某4抬吴家营要上救护车时，吴家前有持铁棍要跟吴某4争吵，但没有用棍子打吴家营。吴文明患有精神分裂症，有在泉州三院、南安康复医院治疗，平时一直在吃药控制。在案发时，吴文明吃的药其中一个药没了，那几天就没吃那种药。吴文明从吴某2家回来时头部流血，手里拿着刀，坐在其新家大门口处，其没有告诉他吴家前报警之事，吴文明应该不知道吴家前报警。 7.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泡茶时，吴家前和黄美花来到其家大厅侧门，辱骂其母亲吴某4，吴家前拿砖头扔到吴某4身上，其因有身孕，被人扶到二楼休息。不知多久，其听到吴某4喊救人，其下楼后发现吴家营、吴某4受伤躺在一楼卧室，吴某3躺在门口围墙外，头上及胸腔都是血，吴某2坐在大厅椅子上，用手捂着肚子，衣服有血，脸色苍白，庄某在侧门口位置，其未注意他是否受伤。吴某7拨打了120。在将吴家营抬到担架上时，吴家前拿着一根铁棍，朝吴家营身上砸下去，吴家前说要让他死。几年前，黄美花偷其家甘蔗棍，吴某4和黄美花打架，黄美花受伤，吴某4赔了600元。 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吴家前夫妻突然闯进吴某2家对着吴某4骂，吴家前用拳头或是砖头打了吴某4，吴家营拿塑料椅子与吴家前对打，其他人将吴家前推到大厅外面。其将怀孕的吴某5带到二楼休息。十几分钟后，其听到吴某4喊救人，下楼看到吴家营胸前都是血，将吴家营抬上救护车时，吴家前持铁棍打到吴家营身上一下，还说要让他死。 9.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离开吴某2家时，看到吴家前拿一大石头和妻子急冲冲往吴某4家走去，其跟在后面，看到吴家前走近吴某4大骂吴某4，说晚上要将他们全家灭掉，吴某2等人将吴家前拦到门外，吴家前用石头朝吴某2等人扔过去，是否扔到没看清。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吴某4的哭喊声以及120急救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其母亲说吴家营出事了，可能没救。其赶到医院，医生说吴家营已没有生命体征。其听说吴家前是因为种植甘蔗的事情去吴某4家闹事。 10.证人吴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3时20分许，其接到妹妹吴某5的电话说吴家前来家里闹事，其母亲吴某4晕倒了。其回到家中看到一楼大厅一片狼藉，吴某2说已经报警了。吴某4晕倒在一楼卧室床上，吴家营在床边陪着。后其到二楼休息，过了20分钟左右，其听到一楼大厅有叫喊声，下楼看到吴家营受伤躺在吴某4房间门口，吴某4在喊救命，其即拨打120。其不清楚家人如何受伤。在要将吴家营抬上救护车时，吴家前拿一把铁棍过来挥舞着，用铁棍砸到吴家营头部的位置。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丈夫吴家营去吴某2家，后有人在其家屋外喊说吴家营出事了，其起床跑到吴某2家里，看到吴某3躺在墙角下，一个穿西装的厨师用手捂住胸口，血流不止，吴某2躺在家里沙发上痛苦地呻吟着。在吴家营被抬上120救护车时，其看到吴家前挥舞着一根铁棍大骂，用铁棍敲到吴家营。在救护车上，其看到吴家营胸口有一处约2厘米的伤口，脖子处也有一刀伤。吴某2肠子都流了出来，也被送医院抢救，吴某4脚也有受伤。后吴家营经抢救无效死亡。 12.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数年前吴家前和吴某2因甘蔗竿之事，两家人发生纠纷，黄美花认为吴某4在背后说她坏话。案发当晚吴家前和黄美花到吴某2家里骂吴某2夫妇，其听到争吵声走出家门，看到吴某2站在自家门口和吴家前争吵，当时吴家前和黄美花也已走到自己家门口。其进入吴某2家，看到吴某4有点虚弱，便和王某将吴某4扶到卧室休息。过了10分钟左右，其在吴某4卧室看到吴文明和吴某2从大门口一直扭打到大厅，期间，吴家营、吴某3、庄某有拿椅子打吴文明，吴文明手里是否拿东西没看清楚。过了一会儿，其看到吴某2双手捂住肚子并说他的肠子流出来了，吴某3也双手捂住肚子身体靠在墙壁上，吴家营坐在地上身体靠着墙壁双手捂住肚子，地上很多的血。吴某4让其去叫吴家营的妻子林某，回来时看到医生已经在给吴家营救治，其发现吴某4腿上也在流血。后吴某2、吴某4、吴某3和庄某都被送医院救治。 13.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其与丈夫吴某8出门看到吴家前、黄美花已经边往他们新厝方向走，边跟吴某2这边的人吵。过了一会儿，其看到吴文明拿着手电筒在吴某2门口，吴某2让吴文明到家里看一下，说不会动他，但是吴文明一直前进，吴某2一直往后退，后吴文明手往吴某2肚子方向捅过去，其没看清楚是否有刀，吴某2喊：“啊，是刀，肠子流出来了。”在场吴某2的朋友好像要过去劝架，吴文明也是手往吴某2朋友的胸部捅，吴的朋友就用手按着胸部。 14.证人吴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吴某2家中有吵架的声音，出门看到吴文明拿一手电筒到吴某2家，吴某2当时站在门口对吴文明说：“我不打你，你自己到我家看弄成什么样子。”吴文明没回应，径直走到吴某2的身边，伸手就向吴某2打去，吴某2退后并称自己的肠子流出来了，其才发现吴文明是用刀打吴某2。当时门口还有吴某2的一个露江村的朋友，也被吴文明打伤。后吴某2和他朋友就退回家中。其就回家了。10分钟后，其又从家中出来看到吴某3躺在吴某2家门口，地上有一堆血迹，吴家营被抬上救护车，吴某2和吴某4上了一部面包车去医院。吴家前和吴某4因甘蔗棍之事发生争执后，其没有听到吴某4说吴家前讹诈他们之类的话。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当晚，其听到吴某2家中有吵架声，起来后看到吴某2家中几个人好像已经打完架了，当时吴文明拿着手电筒站在吴某2面前，吴文明对吴某2说：“你看看把我父母亲打成什么样”，吴某2说：“来，我不打你，你过来看我家中什么样子了”。吴文明听后就直接朝吴某2打过去，吴某2说他肠子流出来了，后吴某2往家里跑去，吴文明又转头要打吴某2的弟弟和一个露江村江厝的男子，后其看到吴某2弟弟最后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江厝的男子用手捂着肚子并流血。 16.证人吴端乙、黄清芬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吴端乙接到父亲吴家前的电话后，其二人赶回家，双方打架已经结束。吴文明有精神病史，曾在泉州三院治疗，出院后要吃药，不能停。2014年曾喝农药自杀。吴端乙并证实其新家厨房内有一整套刀具是张小泉牌的，一套有六把刀具（含菜刀、剪刀），因为已购买了很多年，平时也很少在新厝那边住，现在还有三把刀具插在原来的套座上，其他三把刀具其也不清楚去哪里了。 17.证人吴某9的证言，证实吴文明在2004年左右受到刺激，得了精神分裂症，有去南安市康复医院和泉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在四五年前有一次发病头疼喝了农药差点死掉，平时都在服用精神病类的药。2014年吴某4说其母亲黄美花偷摘他们家的甘蔗发生纠纷，吴某4打了黄美花，经调解，吴某4赔偿600元。 18.证人吴某10的证言，证实吴文明有精神病史，平时精神状况一直很不好，经常到处乱跑，还会乱砸家里的东西。七八年前，有一次看到吴文明在吃自己的粪便，吴文明曾在南安康复院及泉州三院治疗过，在几年前曾喝农药自杀。平时需要吃药物治疗。 19.证人吴明确的证言，证实吴文明精神有问题，残疾证上写着一级精神残疾，十几年内有去泉州三院、南安康复医院看过，在几年前，吴文明有喝过农药自杀，平时都要吃药控制，近五年来，吴文明在药物控制下慢慢稳定了。 20.证人潘某、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文明同监室人，吴文明不主动说话，每天都有吃药，有时小便会不上厕所，尿在被子上，其他没有什么异常。 21.证人吴某11、许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南安市医院120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12月2日晚，跟随120急救车到露江村大埕处理一起急救警情，到现场后有人过来带路，将伤者抬上救护车，没有人拦路不让急救车通过，在伤者被抬上担架后，没有人持械殴打。 2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可疑斑迹，并提取了1根木棍、1把手电筒。 23.刀具照片，证实吴端乙新家厨房灶台上有一套标示“张小泉牌”用于存放刀具的木座，木座内尚有三把黑色刀柄的刀具。 2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3日11时0分至11时10分，公安机关向吴文明提取其作案时穿着的鞋子、裤子、外套、长袖T袖(长袖T恤衫左领口有血迹)、提取吴文明的血样；12月3日14时30分至45分，公安机关提取吴家前在案发时穿着的裤子、鞋子及DNA血样；12月3日6时至6时20分许，在黄美花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在柳城街道露江村大埕88号旁鸡圈内向黄美花提取其放置在该处的一把（黑色刀把）水果刀，长度约20厘米；12月3日18时许，公安机关向吴家前扣押其持有的涉案的两根铁棍。 25.120急救接警及各医院分诊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日23时17分，南安市医院120接到135××××4855（吴家前）、135××××4865的电话报警，指派许某、吴某11前往露江大埕。23：45：16到达现场。23：50自送4人入院。 26.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出警记录、调解协议，证实2014年7月30日，黄美花与吴某4因甘蔗树之事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黄美花眼部受伤，后吴端乙报警，经民警调解，双方表示自行协商处理，互不追究彼此的责任，此事到此了结，双方当事人不得再因此事挑起事端。 27.南安市医院出院记录、残疾人证、门诊补偿诊疗证，证实吴文明在2014年6月16日至6月23日在南安市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重度有机磷农药中毒、精神分裂症；吴文明于2010年12月29日起持有精神类残疾人证，残疾等级为一级；吴文明持有南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慢性病种门诊补偿诊疗证，申请病种：精神分裂症，于2011年6月7日至2017年9月24日期间定期复诊取药。 28.人身检查笔录、医院病历材料、鉴定意见 （1）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鉴（2017）1379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吴家营左胸部创角内锐外钝，分析认为系单刃锐器所造成的损伤。死者左胸创口、左第5、6肋肋间肌断裂、胸骨下大量积血、心包及心脏穿通创、心包内大量积血。鉴定意见，死者吴家营系心脏破裂而死亡。 （2）吴某2在南安市医院病历、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疾病证明书等相关病历材料、南安市公鉴（2018）206号《鉴定书》，证实吴某2于2017年12月3日在南安市医院治疗，后于同日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至2018年1月18日。出院诊断为：为全身多发伤：腹部刀刺伤-肝挫裂伤、脾破裂，小肠多发破裂性穿孔，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腹膜后血肿、失血性休克、双侧血气胸、胸腔积液等。经法医鉴定，吴某2右侧气胸（肺萎陷约85%）、小肠多处全层破裂并手术治疗、肝脏破裂并手术治疗、脾破裂并手术治疗、重度休克的五处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腹壁穿透创、腹部裂伤经手术扩创现体表遗留疤痕长度达21.5ｃｍ的两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综上，吴某2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五处）、轻伤二级（两处）。 （3）庄某在南安市医院住院病案等病历材料、南安市公鉴（2018）220号《鉴定书》，证实庄某于2017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30日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左侧开放性胸部损伤、左侧血气胸、左某1皮肤挫裂伤、急性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受检人庄某中度休克的损伤属重伤二级、左侧血气胸的损伤属轻伤一级、左侧胸壁皮下气肿一周不能自行吸收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胸壁穿透创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左某1裂伤现遗留疤痕长度达5.3ｃｍ的损伤属轻微伤，鉴定意见为：庄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 （4）吴某3在南安市医院住院病案等病历材料、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3-20出具的南公鉴（2018）194号《鉴定书》，证实吴某3于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月8日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胸部损伤、左侧胸腔积液、气胸、左侧胸壁多发性皮下气肿、右颈部、左某2皮肤裂伤。经法医鉴定，吴某3左胸壁皮下积气一周不能自行吸收、左侧血气胸的两处损伤属轻伤二级；体表多处裂伤现遗留疤痕长度达6.2ｃｍ，该损伤属轻微伤。综上，吴某3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两处）。 （5）吴某4在南安市医院住院病案等病历材料、南安市公鉴（2018）98号《鉴定书》，证实，吴某4于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月11日在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小腿中段后侧刺伤、左颞部挫伤。经法医鉴定，吴某4左小腿裂伤现遗留疤痕长度达6.2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8）5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的“室外西侧靠近厨房处墙角下血迹”“大埕88号院内铁锹柄上血迹”“大埕88号与109号之间垃圾堆内木棍上小头处可疑斑迹为吴家前所留”；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经鉴定，分别为吴某3、吴某4、庄某所留。 （7）吴文明在泉州市第三医院住院病案、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年3月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鉴定书》，证实吴文明于2005年9月12日至9月22日在泉州市第三医院精神病室治疗，诊断：抗精神病药所致椎体外系反应；无精神病性症状的狂躁。经厦门仙岳医院鉴定，被告人吴文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不完全性缓解，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8）吴文明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南安市第二医院（中医院）的疾病证明书等病历材料、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鉴（2018）96号《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3日上午10时许对吴文明进行人身检查，吴文明头部左上部受伤，右脸处、嘴巴及鼻子附近有挫伤，右手手掌处受伤。吴文明于2017年12月3-5日在医院检查，经诊断头部多处裂伤、右手裂伤。经法医鉴定，吴文明头皮遗留疤痕累计长3.6cm、右颊部遗留疤痕面积0.72cm2、右手小鱼际遗留疤痕长0.7cm，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综上，吴文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吴家前人身检查笔录、南安市第二医院（中医院）的疾病证明书等病历材料、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鉴（2018）156号《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3日14时50分至15时0分，对吴家前进行人身检查，吴家前面部两侧太阳穴附近部位受伤，左手手掌背面有受伤。吴家前于2017年12月3日、5日在医院治疗，诊断：吴家前头面部多处裂伤、右手皮肤擦伤。经法医鉴定，吴家前面部多处疤痕长度累计达6.9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0）黄美花人身检查笔录、南安市第二医院（中医院）的疾病证明书等病历材料、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鉴（2018）176号《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3日14时5分至13分，对黄美花进行人身检查，黄美花左手臂有用石膏固定；背部腰处有淤青痕迹；左脚后跟位置有一伤口。黄美花于2017年12月3日、5日在医院治疗，诊断左桡骨远端骨折、右腰部软组织挫伤、左跟部皮肤擦伤。经法医鉴定，受检人黄美花左桡骨远端线形骨折并累及关节面，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9.吴家前、吴端乙家监控视频光盘及监控录像截图，证实吴家前、黄美花、吴文明案发期间在吴家前、吴端乙家外面的活动情况。 30.通话记录，证实吴家前于2017年12月2日（22：53：20、22：58：10）两次拨打吴大财的电话；2017年12月2日23时25分吴家前打电话给吴端乙，又于23：17：01、23：20：08先后拨打110、120报警。 31.110接警单2份、柳城派出所出警经过记录，归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7年12月2日23：16：01、23：16：51先后接到135××××4977（吴某2）、135××××4855（吴家前）来电称柳城露江大埕109号发生殴打事件，有人员受伤。23：18许，柳城派出所接110转的第一条警情后，联系不上吴某2，随后，民警接到第二条警情便出警，到达露江大埕88号门口遇当事人吴家前、吴文明、黄美花，三人身体多处受伤。经拍照后，在吴家前指引下到达吴某2家中，现场吴某2一方伤者已送南安市医院。初步勘查后往南安市医院看望吴某2一方伤情，行驶至溪美安盛超市外时，得知吴家营不治身亡，即赶往南安市中医院控制住吴家前、吴文明、黄美花。后将吴文明移交刑侦中队。2017年12月3日，公安机关对吴文明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2.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吴文明的基本身份情况。 33、原审被告人吴文明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2月2日晚上，其从老房子走去其哥哥吴端乙的房子，看到其父母坐在其哥哥家的房子前面，父亲吴家前的头部流了很多血，浑身沾满血迹。其父亲让其去吴某2家找眼镜，其就翻墙进其哥哥家，然后从厨房的一盒子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一个人拿着刀去吴某2的家门口，其看到吴某2兄弟两拿棍子在他们家门口外面，其就过去用刀捅了对方。其持刀捅了吴某3的腹部位置和吴家营的心脏位置，一共捅了三四人。捅完之后其拿着刀直接回到哥哥的房子那，其使用的刀被母亲拿走放到鸡圈里。从吴某2家出来后，其坐在哥哥家大门口，不清楚是否有人报警，也没有人告诉其已报警，警察要来了，其是在中医院包扎伤口时被警察抓获的。 二、附带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吴家营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庄某、吴某3、吴某4均系农村居民。陈某1育有二男三女，被害人吴家营系陈某1之子，林某和吴某1分别系被害人吴家营妻子和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因本案住院治疗46天，花费医疗费147863.54元，经鉴定，吴某2伤残程度评定为1处八级，附加2处十级，误工期为伤后15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为45天，花费鉴定费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因本案住院治疗36天，花费医疗费12252.16元，经鉴定，吴某3误工期为伤后9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为20天，花费鉴定费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因本案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17643.37元，经鉴定，庄某误工期为伤后9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为30天，花费鉴定费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因本案住院治疗39天，花费医疗费5611.7元，经鉴定，吴某4误工期为伤后45天，出院后的护理期为7天，花费鉴定费800元。 原审被告人吴文明的胞兄吴端乙于2017年12月9日交给南安市柳城街道露江村副书记吴明确人民币1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吴某2、庄某、吴某3、吴某4的医疗费用。 上述事实的认定依据有：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等材料，证实其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与被害人吴家营的关系。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提交了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汇总清单、门诊费用结算清单、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南安市医院住院病案、门诊费用结算清单、费用汇总清单、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其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提交了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手册、住院病案、费用汇总清单、门诊费用结算清单、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其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提交了南安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手册、住院病案、费用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实其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提交了提交了南安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费用汇总清单、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其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 二审期间，证人吴明确证言证实吴文明的哥哥吴端乙于2017年12月9日有交来人民币1万元，用于给四个受伤的被害人治疗费用。收条一张亦证实该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家前、黄美花上诉称被害方存在过错，吴家前、黄美花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定吴文明故意杀人罪不当，应定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吴家前、黄美花与被害人吴某4因几年前的琐事引发纠纷，后吴家前、黄美花认为吴某4在背后说其坏话而产生不满。2017年12月2日晚上，吴家前、黄美花到被害人吴某2家辱骂、闹事，双方发生争吵、斗殴，吴家前、黄美花二人受伤。后原审被告人吴文明看到父母受伤，遂到新厝拿一把水果刀到吴某2家，不计后果地朝人乱捅乱刺，连续捅刺五人，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在本案中，被害方并不存在过错。从吴文明行凶时所持的刀具、捅刺的部位、力度看，其行为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故原判定故意杀人罪准确。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家前、黄美花上诉称赔偿责任应由吴文明一人承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吴文明因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庄某、吴某3、吴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吴文明系精神病患者，其父母即上诉人吴家前、黄美花作为吴文明的法定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吴文明的财产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吴文明的辩护人提出吴文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美花证实吴文明回来时头部流血，手里拿着刀，坐在其新家大门口处，其没有告诉他吴家前报警之事，吴文明应该不知道吴家前报警。吴文明供述其不清楚是否有人报警，也没有人告诉其已经报警了。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吴文明行凶回来后并不知道他人报警，在其家门口并非等候公安人员的到来。吴文明的行为不属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抓捕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1、林某、吴某1上诉称原判没有判决吴端乙、黄清芬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得过低的理由。经查，证人吴某11、许某、陈某2系南安市医院120急救中心的护士、医生、司机，其三人证实案发当晚到案发现场处理急救警情时，没有人拦路不让急救车通过，故陈某1等3人提出吴端乙、黄清芬阻拦救护车，导致死者、伤者不能得到及时治疗，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对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法判决的，不存在过低问题。故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文明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吴文明在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吴文明因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吴家营死亡、吴某2、吴某3、庄某、吴某4受伤，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庄某、吴某3、吴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吴文明系精神病患者，其父母即上诉人吴家前、黄美花作为吴文明的法定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吴文明的财产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吴家前、黄美花上诉称已赔偿被害方1万元的理由，经查证属实。上诉人陈某1、林某、吴某1上诉提出被害人吴家营被害当天送医院抢救的费用1704.71元也应予赔偿，并提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张予以证实。上诉人吴家前、黄美花表示同意赔偿该笔医疗费用。被害人吴家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庄某、吴某3、吴某4均系农村居民，故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综上，陈某1、林某、吴某1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0624元、死亡赔偿金326696元、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203.52元，医疗费1704.71元，以上共计398228.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7863.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31181.72元、护理费14477.22元、鉴定费1800元、营养费14786.35元、残疾赔偿金104542.72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318951.55元。扣除已赔偿的2500元，还应赔偿316451.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225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20045.39元、护理费8909.06元、鉴定费800元、营养费1225.22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47031.83元。扣除已赔偿的2500元，还应赔偿44531.8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7643.37元、鉴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为18454.49元、护理费8909.06元、营养费1764.33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50871.25元。扣除已赔偿的2500元，还应赔偿48371.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6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误工费13363.59元、护理费7318.2元、鉴定费776.7元、营养费561.17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31581.36元。扣除已赔偿的2500元，还应赔偿29081.36元。原判认定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对被告人吴文明的定罪量刑和没收作案工具部分，以及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庄某、吴某4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端乙、黄清芬的诉讼请求的判决； 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林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庄某、吴某4赔偿部分的判决； 原审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上诉人陈某1、林某、吴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8228.23元；原审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6451.55元；原审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4531.83元；原审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8371.25元；原审被告人吴文明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081.36元。吴文明本人财产不足赔偿部分由上诉人吴家前、黄美花承担赔偿责任，所有赔偿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吴文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薛世光 审判员  林学侃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