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0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子林，男，汉族，1948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王颖，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冠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情侣南路152号2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66581021U。法定代表人：林映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兰，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映茂，男，汉族，1953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兰，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子林、上诉人珠海市冠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皓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林映茂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王颖、上诉人冠皓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林映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子林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冠皓公司返还律师费10万元，并向张子林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利息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冠皓公司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冠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张子林主张的2011年11月24日的律师费10万元并未过诉讼时效。张子林要求冠皓公司返还的全部款项（代付晨光所的100000律师费、代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0,749.25元、被强制执行的亚太所15,024+684,967元律师费）均是基于同一担保事项所陆续产生的债务。参照最高院关于分期履行债务诉讼时效计算的相关司法解释，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1.本案涉及的律师费、诉讼费均系冠皓公司与许惠成的纠纷产生的费用[一审案号：（200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二审案号：（2012）粤高法民四终字第33号，下称（2012）第33号案]。2.在（2012）第33号案纠纷中，冠皓公司为债务人，张子林和林映茂的身份均为冠皓公司的保证人，该事实已被生效的（2012）粤高法民四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3.（2012）第33号案中，张子林以担保人的身份与冠皓公司在该案中共同被起诉，张子林为该争议共支出共850,749.25元费用（详见张子林诉讼请求，包括2011年11月24日的律师费10万元）。4.张子林为（2012）第33号案的担保事项至今支出的最后一项费用为2014年9月28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2013）珠香法执字第3267号，下称第3267号执行案]的亚太所律师费684,967元。5.张子林于2016年9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当时第3267号执行案尚未执行终结。由此可见，张子林诉请费用均是基于（2012）第33号案所涉的同一担保事项在2011年-2014年间陆续产生的债务，具有分期履行的特点，应参照关于分期履行债务诉讼时效之规定，从最后一笔债务产生之日起计算本案全部债权的诉讼时效。事实上，只有该第3267号执行案结案，张子林为（2012）第33号案所涉担保事项所承担的费用才能最终确定。本案诉讼时效实际应从该第3267号执行案结案之日起算。综上所述，张子林主张的2011年11月24日的律师费10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仅从付款时间角度，割裂涉案款项的整体性质——即案涉全部费用均为张子林为冠皓公司与许惠成间协议提供担保而代为承担的费用——认定该笔费用已过诉讼时效，明显不能成立。为此，敬请法院依法支持张子林的全部上诉请求。冠皓公司、林映茂辩称：1.张子林所称10万元律师费，本应由其承担其不仅是该案案涉投资项目的实际投资人，而且也是该份委托合同的委托人。因此，其应当承担委托合同的义务。2.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分析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张子林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缺乏依据，请予以驳回。冠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0402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张子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张子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张子林虽名义上为冠皓公司提供了保证担保，但其实质上是案涉“抱石名园”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受益人，其也是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应承担支付律师费的义务；而且，张子林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低于其应当承担的付款金额，其在本案中主张“追偿”，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本案系因张子林与林映茂合作开发“抱石名园”项目而起，张子林和林映茂是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受益人。本案争议系因冠皓公司、张子林、林映茂三方共同委托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代理的与许惠成关于《撤出和接受投资项目协议书》纠纷一案的二审诉讼活动而支出的律师费引发，从争议的起因来看，本案实质上是张子林与林映茂二人关于合作开发“抱石名园”项目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1.张子林、林映茂、许惠成三方均以个人名义投资参与开发，冠皓公司并未出资参与合作开发，不实际享有“抱石名园”项目的权益。张子林和林映茂两方从纪文荣手中接手“抱石名园”项目的开发，并各自以个人名义投入资金，在2005年1月份与许惠成签订合同前，张子林和林映茂共投入了1,480万元。在张子林提交的证据3【即（2012）粤高法民四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了张子林、林映茂、许惠成三人均以个人名义投资参与“抱石名园”项目的开发。也就是说，冠皓公司并非该项目的合作方，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受益人更不是冠皓公司。在上述（2012）粤高法民四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中，张子林、林映茂在该案一审答辩也明确表示：“许惠成、林映茂、张子林以冠皓公司及香港冠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合作开发“抱石名园”合同书》”【详见该判决书第4页第3-4行】。也就是说，张子林确认其是以冠皓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前述合作开发“抱石名园”合同书，冠皓公司在该项目中代表张子林、林映茂的权益。2.冠皓公司与许惠成签订的《撤出和接受投资项目协议书》实际受让人是张子林和林映茂。虽然，在签订《撤出和接受投资项目协议书》时，冠皓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了该合同，但实际上张子林和林映茂才是实际的受让方。首先，冠皓公司仅是代表张子林、林映茂与纪文荣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并不实际出资，不实际享有项目权益。同样，在与许惠成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冠皓公司也是代表张子林和林映茂的利益签订该协议书；其次，在与许惠成关于《撤出和接受投资项目协议书》纠纷一案的二审上诉中，张子林明确表示许惠成将“抱石名园”项目的投资权益转让给了其本人、林映茂和冠皓公司【详见一审张子林证据3第28-32页】。也就是说，张子林本人认可其是实际的受让人，进一步证实《撤出和接受投资项目协议书》中，张子林并非保证人，而是实际受让方。二、在案涉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中，张子林和林映茂是实际委托人，应共同承担相应的律师费；张子林在本案中主张“代”冠皓公司支付律师费与事实不符。1.张子林是与许惠成签订的《撤出和接受投资项目协议书》实际受让人，其在该案中是为了自身利益而委托律师代理。上文已叙及，张子林才是上述协议书的实际受让人，其是实际的权利人，实际承担该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虽然，在与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冠皓公司是付款义务人，张子林和林映茂为连带保证人，但由于张子林和林映茂才是实际的权益受让人，该二人才是实际的委托人，应承担付款义务，且实际上也是该二人支付的律师费。2.在与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张子林、林映茂均系合同载明的委托方，且合同签订后张子林实际支付了部分律师费。在与晨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张子林、林映茂均是委托人。而且，在签订合同后，张子林直接向晨光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万元的律师费，进一步证实了其是实际委托人的事实。3.上述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系因同一个案件而委托，由此产生的两笔律师费应在张子林、林映茂及冠皓公司三方内部一并进行结算。虽然在与亚太律师事务所的合同中载明冠皓公司是付款义务人，但该约定显然是针对债权人亚太律师事务所而言，在债务人即张子林、林映茂、冠皓公司内部而言，应按照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来划分各自应当承担律师费。由于张子林和林映茂是“抱石名园”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受益人，也是许惠成转让的投资权益的实际受让方，从“权利和义务一致性”的角度来说，张子林和林映茂应承担上述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律师费，即张子林、林映茂各承担全部律师费280万元的一半即140万元。退一万步讲，即便张子林认为冠皓公司应承担支付律师费的义务，但由于其本人也与亚太律师事务所存在真实的委托代理关系，与冠皓公司、林映茂共同委托了该所为代理人。依据“谁受益、谁负担”的基本原则，张子林、林映茂和冠皓公司应共同负担该案的140万元律师费。由于三方没有约定各自负担的比例，应认定三方各承担1/3即466,667元，扣除张子林应承担的部分外，其在该合同项下“多付”金额为233,324元。同理，在与晨光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中，张子林、林映茂和冠皓公司均是委托人，即便不考虑张子林和林映茂为实际受益人的事实，仅从合同的表面字义来理解，三方也应各自承担1/3的律师费，即张子林应承担支付给晨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140万元的1/3即466,667元，但其实际仅支付了10万元，林映茂和冠皓公司支付了130万元，张子林少负担了366,667元；扣除其在与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合同项下“多付”的233,324元，其还应承担133,343元。由此来看，张子林在该案中不仅没有“多付”律师费，其还少承担了133,343元的律师费，显然无权向冠皓公司追偿，反而是林映茂和冠皓公司可向张子林追偿相关费用。三、一审判决漏查冠皓公司对张子林享有300万元的债权，并对冠皓公司提出的“债务抵销”主张未予审查，显属错误。2007年4月，冠皓公司分两次向张子林支付了300万元款项，该款项张子林确认收到了。如张子林在本案中所称，其与冠皓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其在与许惠成签订的合同及与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中均是为冠皓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那么其从冠皓公司处取得的该300万元则属于冠皓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依照合同的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据此规定，如一审法院认定冠皓公司需向张子林返还相关费用，即认定冠皓公司对张子林负有债务，则冠皓公司可依法将其在本案中对张子林所负的债务与其对张子林享有的300万元债权的同等金额予以抵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维护冠皓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子林辩称：一、冠皓公司将张子林、林映茂、许惠成合作投资抱石名园的行为与冠皓公司收购许惠成投资权益的行为混为一谈是根本性错误。本案是因冠皓公司收购许惠成在“抱石名园”项目中投资权益而起，并不是因为张子林与林映茂合作投资而起，张、林的投资行为与冠皓公司收购许惠成投资权益的行为明显是两个不同性质的行为，不能混为一谈。冠皓公司未出资，与其是否收购许惠成的投资权益无关联，不能混为一谈，任何第三方都有可能收购张、林、许的全部或部分投资权益，从而成为新的合作方。冠皓公司在合作之前未投资成为合作方，不代表其后不可以通过收购许惠成的权益方式成为合作方。（2012）第33号判决第4页第3-4行是关于张、林、许对外投资的相关情况陈述，与本案冠皓公司收购许惠成权益无关，而该页第7行、第10行、17-18行等均表明冠皓公司明确自认是自己受让许惠成的投资，并不代表张、林。《协议书（关于撤出与接受江西新余市“抱石名园”投资项目）》中各方的身份地位已经省高院（2012）第33号生效判决确认，受让人是冠皓公司，张、林为担保人，该判决书第38页中对协议性质也进行了认定。退一步说，如果许惠成投资权益受让人是张、林，张、林可直接与许签订协议，完全没必要以冠皓公司名义与许签订转让协议。张、林、许之间的内部协议，不需要借助第三方名义。二、案涉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张子林、林映茂都是付款担保人，不是付款义务人。（1）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就（2012）第33号案应收律师费起诉冠皓公司、林映茂、张子林一案中[（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873号]，明确将张子林列为保证人，该案生效判决确认了冠皓公司为该律师费的债务人，张子林为保证人。因此，不应在本案中作出与此相反的事实认定。（2）林映茂在上述第873号生效判决书中亦确认其仅是担保人，律师费的“付款方是冠皓公司，林映茂只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见（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2段]；可见，根本不存在林、张共同收购许的投资权益的事实，更不存在林、张共同委托律师代理冠皓公司与许之间收购权益纠纷的事实。（3）冠皓公司和林映茂在张子林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自行增加了亚太所的律师费人民币60万元。这也表明张子林仅是担保人，否则不可能绕过张子林而自行增加律师费。（4）张子林在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中也仅是保证人。晨光所的律师费是也是为（2012）第33号案争议支付的，是债务人冠皓公司及两个连带责任人林映茂、张子林三方共同委托，该案诉讼的最终利益主体是冠皓公司，不是两个担保人。张子林、林映茂在签订该委托合同时也明确表明两人仅为“责任连带人”。冠皓公司盖章时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其对此亦是认可的。张子林在支付10万元律师费时也明确表明是“代冠皓公司支付律师费”，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三、一审判决驳回了张子林请求用“在本案中张子林享有的债权抵销张子林在（××）××下××珠海市冠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4,282,095元债务中的相应金额”的诉讼请求，张子林未对此提出上诉。该请求与2007年4月的费用无关，与（2016）粤0402民初8069号案的性质或该案债务原因无关。仅仅是因都是金钱债务主张抵销。冠皓公司既不是该诉讼请求是提出主体也未就此提出反诉，不管原审法院对张子林的抵销请求的处理是否适当，均不影响冠皓公司的诉讼权益（包括程序权益及实体权益），因此冠皓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应被接受。且冠皓公司一审答辩时也明确主张抵销不成立。敬请法院依法驳回冠皓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张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皓公司返还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850,749.25元给张子林，并向张子林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至冠皓公司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利息自2011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9月5日为121,121.63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以上本息暂合计971,870.88元；2.请求用张子林在本案中享有的债权抵销张子林在（××）××下××珠海市冠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4,282,095元债务中的相应金额；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冠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冠皓公司、张子林、林映茂与许惠成、纪文荣、地洲集团（江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作出（200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冠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惠成人民币7,300,000元及利息，并由张子林、林映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皓公司、张子林、林映茂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冠皓公司、张子林、林映茂出具（200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预交诉讼费通知单》，通知冠皓公司、张子林、林映茂预交上诉费50,749.25元。张子林于2011年9月16日转账缴纳上诉费50,749.25元，并注明用途为代冠皓公司缴纳（200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诉讼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四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驳回许惠成的诉讼请求，由许惠成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冠皓公司、张子林、林映茂预交的二审受理费50,749.25元予以退回。2011年8月9日，张子林、冠皓公司及林映茂作为甲方，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因与许惠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40万元……。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在该合同乙方处盖章，冠皓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盖章，张子林和林映茂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名并各自在签名前注明“责任连带人”。2011年11月24日，张子林向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00,000元，并注明用途为代冠皓公司付律师费。张子林主张支付该笔律师费后口头向冠皓公司主张过返还，后来协商约定等抱石名园项目追偿后再进行内部结算和分配,2005年至2015年底提起多个诉讼及刑事案件对外追偿，在分配江西新余市政府退回700万元时，冠皓公司和林映茂在2015年12月明确表示拒绝返还该笔费用。冠皓公司主张张子林从未向冠皓公司或林映茂要求返还垫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日就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诉冠皓公司、林映茂、张子林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2年4月4日，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与冠皓公司、林映茂、张子林签订（2012）广亚时民字第067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冠皓公司、张子林、林映茂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与许惠成、纪文荣、地洲集团（江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二审诉讼活动，冠皓公司于收到胜诉的生效法律文书后七日内支付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400,000元，张子林、林映茂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5月26日，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与林映茂、冠皓公司签订《确认及承诺书》，三方约定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调整为2,000,000元……。该判决判令冠皓公司向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00元及自2013年2月23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林映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子林对上述债务在1,4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划扣张子林执行款项15,024元，张子林于2014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交纳执行款684,976元。关于2011年8月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上注明的“责任连带人”的意思，张子林主张案件涉及的是许惠成与冠皓公司之间的争议，在该争议中张子林和林映茂是担保人，聘请律师张子林和林映茂也仅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冠皓公司主张连带是指林映茂和张子林之间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涉及的抱石名园项目是张子林、林映茂从纪文荣处接手开发，后许惠成加入合作开发，整个项目由三人实际投入，冠皓公司仅作为投资中名义上的主体，没有实际出资，冠皓公司本身没有资产、没有清偿能力，林映茂为避免张子林推脱责任，才明确两人承担连带责任，律师费实际由林映茂和张子林承担；林映茂主张“责任连带人”字样不是将该合同付款主体明确为冠皓公司，只是为了打消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的顾虑，表明林映茂同意支付律师，本案所涉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及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均应由张子林和林映茂承担，涉案律师费是因双方合作投资抱石名园项目而产生，因该项目涉及的所有支出均应由张子林和林映茂实际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受理林映茂诉张子林合同纠纷一案，林映茂在该案中以双方在抱石名园项目中各出资50%但张子林实际比林映茂少出资4,509,665.13元为由，要求张子林补偿2,254,982.56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就该案作出（2017）粤0402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林映茂、张子林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民四终字第33号案委托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和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代理二审诉讼事务支出的律师费属于二人因投资抱石名园项目而支出的款项。张子林不服该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粤04民终2400号民事裁定，认定依据款项性质双方当事人争执的款项可区分为投资款和受让投资权益案件律师费，该裁定以一审法院未追加许惠成系遗漏当事人为由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但认为律师费部分系因张子林、林映茂和冠皓公司与许惠成的转让投资权益纠纷产生，该费用并不直接涉及抱石名园投资权益，也不涉及许惠成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张子林主张于2011年11月24日向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并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2014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缴纳了与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一案的执行款15,024元、684,976元，有相应的结算凭证为证，冠皓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张子林于2011年11月24日向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张子林并无证据证明在此后的两年内曾向冠皓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该笔费用进行过其他约定，张子林于2016年9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冠皓公司返还该笔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子林支付的（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执行款700000（15024+684976）元，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人为冠皓公司，张子林就冠皓公司的债务向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张子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冠皓公司追偿。因此，对于张子林要求冠皓公司返还70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张子林实际支付执行款之日起算（即其中15,024元自2013年10月30日起计算，684,976元自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张子林主张自2011年9月17日起算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3年10月30日划扣第一笔执行款后，直至2014年9月28日张子林仍在支付（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执行款，冠皓公司主张该款项700,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审诉讼费50,749.25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民四终字第33号终审判决确定由许惠成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冠皓公司、张子林、林映茂预交的二审受理费50,749.25元予以退回。张子林并无证据证明该笔二审诉讼费已退给冠皓公司，张子林要求冠皓公司返还该笔费用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冠皓公司和林映茂以本案争议律师费用系因合作事务支出的费用、本案审理与（2017）粤0402民初3323号案件的重审处理相关为由，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所涉律师费系因受让投资权益案件而产生，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民终2400号民事裁定认定受让投资权益案件律师费并不直接涉及抱石名园投资权益，因此本案律师费并不直接涉及到抱石名园项目的投资权益，本案审理不需要以（2017）粤0402民初3323号案件的重审处理结果为前提，冠皓公司及林映茂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冠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子林支付人民币70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人民币15,024元自2013年10月30日起计算，人民币684,976元自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二、驳回张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3,518元，财产保全费收取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8,518元，由张子林负担人民币3,750元，由冠皓公司负担人民币14,768元。二审期间，冠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1、《应诉通知书》；2、《民事起诉状》，该两份证据拟证明案外人许惠成另案起诉林映茂、张子林及冠皓公司；3、《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与许惠成签订《关于撤出与接受江西新余市“抱石名园”投资项目协议书》的主体是林映茂、张子林及冠皓公司；4、《民事答辩状》，拟证明冠皓公司不是项目投资权益人，亦无须承担因该项目所产生的义务。张子林质证时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故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张子林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民四终字第33号及一审法院（2017）粤0402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04年10月28日，林映茂、张子林为乙方，与甲方香港地洲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港富华国际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鸿洋春国际投资泰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以人民币现金总额1亿元出让其在“江西地洲抱石名园有限公司”的股权等。上述《合同书》签订后，林映茂和张子林分别出资。根据香港地洲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港富华国际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鸿洋春国际投资泰国有限公司、地洲集团（江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林映茂分别于2004年10月29日投资100万元、2004年11月5日出资200万元、2004年11月9日出资120万元、2004年11月20日出资80万元、2004年11月30日出资50万元、2004年11月30日出资150万元、2004年12月7日出资100万元、2004年12月16日出资50万元、2004年12月16日出资50万元、2004年12月16日出资50万元；张子林分别于2004年11月1日出资100万元、2004年11月1日出资80万元、2004年11月1日出资70万元、2004年11月3日出资50万元、2004年11月5日出资50万元、2004年11月5日出资230万元、2005年1月4日出资20万元。另外，纪文荣于2004年11月19日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林映茂港币80万元。2005年1月11日，林映茂、张子林及案外人许惠成为乙方，与甲方香港地洲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港富华国际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鸿洋春国际投资泰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抱石名园”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以甲方名义继续履行甲方与新余市建设局、新余市城市园林绿化管理处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新余“抱石名园”项目合作合同书》和2004年5月31日签订的《新余“抱石名园”项目补充合同书》，其中甲方在上述合同中的合同权利以及甲方在江西地洲抱石名园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抱石公司）中的出资和所拥有的股份按乙方60%、甲方40%的比例分配，今后因该项目派生的项目和收益及支出双方也按此比例分配等其他事项。2005年7月7日，许惠成为甲方、冠皓公司为乙方、林映茂和张子林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协议书（关于撤出与接受江西新余市“抱石名园”投资项目）》，该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作为对江西地洲“抱石名园”项目的投资款，以甲方个人账户及委托付款的方式共向江西地洲抱石名园开发有限公司及地洲集团（江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合计人民币730万元。2、各方确认甲方自愿退出项目投资，甲方所投入的款项由乙方以借款的方式承接并清偿，即甲方所投入款项转为乙方对甲方借款，权益归乙方所有，丙方为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款项的担保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5年7月7日，许惠成向江西地洲抱石名园开发有限公司、地洲集团（江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港地洲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港富华国际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鸿洋春国际投资泰国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本人（许惠成）共向江西地洲“抱石名园”项目投资资金合计人民币730万元，本人现通知贵方，上述款项已转移给冠皓公司林映茂、张子林，由该公司向本人清偿该款及相关费用，有关该730万元款项所应在“抱石名园”项目中享有的权益由冠皓公司林映茂、张子林承接，本人退出项目，无权参与该项目，在该项目中不想有任何权益。2007年2月13日，江西省新余市抱石公园改造工程领导小组向冠皓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2007年4月6日，江西省新余市抱石公园改造工程领导小组向冠皓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注明用途为：返还拆迁补偿款。2007年2月15日、2007年4月9日，冠皓公司分别向珠海经济特区惠海企业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0万元，林映茂、张子林确认前述共计300万元系退回给张子林的投资款。又查明，本院受理许惠成诉冠皓公司、林映茂、张子林及第三人纪文荣、地洲集团（江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0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冠皓公司、林映茂、张子林共同答辩称：纪文荣于2004年底与许惠成、林映茂、张子林三人假意协商合作开发“抱石名园”项目，并骗取许惠成、林映茂、张子林三人同意按每人1/3的比例投入资金。许惠成在（2008）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55号刑事案件中，许惠成以受害人身份向法院陈述：2005年1月11日，我与林映茂、张子林口头约定以冠皓公司名义，与香港地洲公司、香港富华公司、泰国鸿洋春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抱石名园”合同书》，冠皓公司占抱石名园公司96%股权中的60%，我、林映茂、张子林各占冠皓公司1/3的股份。再查明，2015年12月30日，冠皓公司为甲方与张子林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本院审理的（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37号、一审法院一审案号为（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94号案件达成和解协议：一、甲乙双方均认可另一方对江西地洲抱石名园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具体债权金额由各自依法主张；二、鉴于乙方已经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甲方同意配合乙方以强制执行该判决书的名义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将被执行人江西地洲抱石名园开发有限公司在新余市政府名下的700万元债权划扣至法院（如香洲区人民法院或新余市政府需甲方出具同意划扣书面文件的，则甲方应出具相应文件给法院或新余市政府）；三、若通过本协议第三条的方式无法将上述江西地洲抱石名园开发有限公司在新余市政府名下的700万元债权执行到位，则乙方应依法配合甲方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追回该700万元；四、无论通过任何途径，任何一方将上述江西地洲抱石名园开发有限公司在新余市政府名下的700万元债权执行到位的，该笔款项均由甲、乙方按以下比例分配该笔款项并各自承担相应的执行或诉讼等费用：其中甲方分得433万元、乙方分得267万元。若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单方面收取、领取该笔700万元执行款的，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五、上述执行款项分配完毕后，若甲、乙方仍有尚未受偿的部分债权，由甲、乙方各自依法向债务人追偿。六、甲乙方另行签订和解协议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和解方式结案【案号（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37号】。该和解协议如与本协议内容不相符的，以本协议约定的为准。上述《和解协议书》签订后，林映茂确认其收回了该协议中约定的433万元，张子林亦认可其收回了该协议书中约定的267万元。本院还查明，2018年9月3日，许惠成以不当得利另案起诉张子林、林映茂及冠皓公司，请求连带返还260万元。张子林答辩时称“…尽管2005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抱石名园”合同书》中出现了冠皓公司，但冠皓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张子林、林映茂、许惠成实际以香港冠皓公司名义签订了该合同书，在香港冠皓公司成立后，已经被香港冠皓公司取代。但实际投资主体为张子林、林映茂、许惠成三个自然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子林上诉主张因案外人许惠成与被上诉人冠皓公司的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10万元并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冠皓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出资参与合作开发“抱石名园”项目，也未实际享有“抱石名园”项目的权益，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受益人是张子林和林映茂，因此，应由张子林和林映茂承担涉案费用。为此，本院认为，本案因张子林、林映茂和案外人许惠成合作开发“抱石名园”项目而起，因此，本院从许惠成退出合作开发“抱石名园”项目前后两个时间段来方面分析冠皓公司的地位及应否承担涉案律师费、诉讼费及执行费。首先，在许惠成退出“抱石名园”项目合作开发之前，如本院查明事实所示，无论是2004年10月28日的《合同书》还是2005年1月11日《合作开发“抱石名园”合同书》，签约主体一方均为林映茂、张子林和林映茂、张子林及案外人许惠成，且实际投资人为林映茂、张子林及许惠成三个自然人。冠皓公司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未实际投资，仅仅是三人共同投资的操作平台。因此，在此期间的投资权益均应由林映茂、张子林及许惠成三个人实际享有，合同义务也应由三人实际承担。其次，在许惠成与签订《协议书（关于撤出与接受江西新余市“抱石名园”投资项目）》之后，即许惠成退出“抱石名园”项目合作开发之后，虽然上述《协议书（关于撤出与接受江西新余市“抱石名园”投资项目）》中冠皓公司为一方合同主体，林映茂和张子林为担保人，虽然上述《协议书（关于撤出与接受江西新余市“抱石名园”投资项目）》约定许惠成所投入的款项730万元由冠皓公司以借款的方式承接并清偿，即许惠成所投入款项转为冠皓公司对许惠成借款，权益归冠皓公司所有，但冠皓公司并未实际享有许惠成在“抱石名园”项目中的投资权益。这一点在林映茂和张子林分配新余市人民政府返还的800万元拆迁预付款及一审法院的执行款700万元中得以体现，冠皓公司收到新余市人民政府返还的800万元拆迁预付款后，张子林分得了其中的300万元，林映茂分得了其中的5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冠皓公司与张子林签订《和解协议书》后，林映茂确认其收回了该协议中约定的433万元，张子林亦认可其收回了该协议书中约定的267万元。由此可以看出，在许惠成退出“抱石名园”项目合作开发之后，“抱石名园”投资项目权益实际变成了林映茂与张子林二人享有，冠皓公司成为了林映茂与张子林二人投资操作的平台。如果冠皓公司不是张子林与林映茂两人的操作平台，那么，“抱石名园”项目的权益为就变成了冠皓公司、张子林、林映茂三个主体，冠皓公司理应在江西新余市随后退回的1500万元投资补偿款中分得相应利益。但如本院查明事实所示，冠皓公司未分取任何利益。再次，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诉冠皓公司、林映茂、张子林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判决判令冠皓公司向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00元及利息，林映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子林对上述债务在1,4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是冠皓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一方对外而言，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但是对内而言，即对张子林、林映茂而言，冠皓公司仅仅是张子林、林映茂的操作平台，冠皓公司既然未享受任何权利，亦就不应承担任何义务。综上所述，因冠皓公司为林映茂与张子林二人投资操作的平台，冠皓公司并未享受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冠皓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林映茂、张子林在与许惠成退出“抱石名园”投资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执行费、诉讼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费用应由林映茂和张子林实际承担，则张子林上诉主张的涉案律师费10万元是否过诉讼时效亦就没有意义，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不清，导致结果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子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1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18元，均由张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宾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