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军，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春，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喀左县平房子镇三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喀左县平房子镇三家村。法定代表人：廉凯，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森，男，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村委会书记，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仁，辽宁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喀左县平房子镇三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家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误。1.被上诉人村委会收取土地承包费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一审法院所采信的由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会议记录》及《三家村关于收缴土地承包费的通知》等形成过程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民主表决程序相悖，没有按照规定履行民主表决程序，因此上述相关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要求上诉人缴纳承包费的依据，因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2,418元承包费，没有合法依据。另外，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村委会所提交的《扣棚协议》中约定了“大棚承包费等项由村统一规定收取”条款为由，判决上诉人应给付承包费。上诉人认为，该《扣棚协议》形成时也是涉及村民利益土地承包方案，该协议同样也没有按照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履行民主表决程序，因此该协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收取承包费的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村委会所提交的《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会议记录》及《三家村关于收缴土地承包费的通知》等相关证据材料，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要求出示证据原件，但至一审法院判决时被上诉人村委会未能提交该证据原件。后经上诉人核实部分村民代表，其表明并未参与《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的签名表决，因此上诉人认为该签名系伪造。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以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进行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另外，一审法院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以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亦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3.被上诉人主张收取2016年之前土地承包费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至2018年末，被上诉人村委会起诉要求给付承包费时，2016年之前拖欠承包费所形成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该部分请求法院应不予支持。三家村委会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一是答辩人与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上诉人占用答辩人土地建暖棚经营至今，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依据答辩人与同期多数棚户签订的协议约定，大棚承包费等项由村委会统一规定收取。故上诉人应依法向答辩人交纳土地承包费。二是一审庭审中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会议记录》有原件，已由田立红、王海森、康丽三人于2019年1月28日提交至一审法院核实。《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三家村关于收缴土地承包费的通知》虽未找到原件，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及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结合会议记录原件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且，上诉人一审庭审时自认收到《三家村关于收缴土地承包费的通知》。另外，答辩人与其他棚户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及承包费存根和土地台账中承包费均为每年每亩300元，这与《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会议记录》及《三家村关于收缴土地承包费的通知》记载最终确定承包费为每年每亩300元相互印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全村共计454户，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答辩人村共有30名村民代表，在村民代表会议签字表决时共有29名村民代表签字表决，有包括上诉人在内的20名村民代表签字表决同意按每年每亩300元的价格交纳承包费。2003年3月1日起实施的在2012年正在适用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有效，程序合法。答辩人据此制订的土地承包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签字系伪造的，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出签名笔迹鉴定申请，应由上诉人自负举证不利的后果。3.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首先，本案的争议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相关问题，应当归类为物权纠纷，因此不应受一般债权的诉讼时效限制。其次，本案所涉的合同尚处于履行过程中，关于承包费交纳的具体时间原本约定不明，答辩人有随时主张的权利。即便按债权的诉讼时效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应以答辩人的书面主张之日为起算时间。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是不成立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家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交纳2006年至2019年大棚占地承包费12,418元；2.被告承担承包费总额的1%日滞纳金，滞纳金起止时间为从2018年12月26日起至交清承包费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喀左县平房子镇三家村四组村民，2006年4月占用村集体所有的机动地2.18亩，建设暖棚一栋，自2006年4月至2019年，未交纳承包费，按约定，每亩地承包费300元，被告应交纳承包费2.18亩×300元/亩×13年=8502元。2.18亩×25元/亩×9个月=490元。合计8992元。2006年占用村集体所有的机动地1.53亩，建设暖棚一栋，自2006年至2019年，未交纳承包费，按约定，每亩地承包费300元，被告应交纳承包费1.53亩×300元/亩×14年=6426元。被告承包费总合计15,418元。被告2019年1月10日缴纳承包费3000元，剩余12,418元未交，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2003年期间，原告为响应喀左县政府发展保护地建设的政策号召，抽出村里的机动地和部分村民的口粮田对外发包，用于村民扣棚。被告杨海军系本村三组村民，于2000年8月27日从杨海祥处流转一栋暖棚，占地1.53亩，并与杨海祥签订了书面的《蔬菜大棚地承包权转让协议》，约定暖棚承包费自2000年秋至2001年秋为一年度，承包费交纳方法与其他暖棚承包费交纳一致，不得拖延。此后，被告又于2006年4月从廉泽丰处流转一栋暖棚，占地2.18亩，该暖棚系廉泽丰建于1996年。上述两栋暖棚，被告一直经营至今。2012年4月11日，因三家村未扣棚农户要求占地补偿等事宜，原告召开会议并经村民代表投票，决定对扣棚户按300元/亩/年的标准收取承包费。2012年4月15日原告召开了村班子会议决定按投票结果对扣棚户按每年300元/亩（口粮田和机动地一致）标准，扣棚户的免交年限统一按免收三年标准执行。此后，本村多数扣棚户均按照上述标准缴纳了承包费。2018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三家村关于收缴土地承包费的通知》，要求被告缴纳3.04亩土地每年每亩300元的承包费，限其于2018年12月25日缴纳，未足额缴纳收取日%1的滞纳金。此后，被告缴纳了3000元承包费，剩余承包费未交，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被告从其他村民处流转占用土地建设的暖棚，经村委会同意，并经营至今，原、被告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关于原告承包费的请求，因同期多数扣棚户与原告签订的扣棚协议中均约定了大棚承包费等项由村统一规定收取，原告现已通过召开村民会议及村民代表决议形式，决定按照每年每亩300元收取承包费，且其他扣棚户均按此标准缴纳了承包费，故被告的2.18亩棚地应缴纳承包费为（2006年4月-2019年）2.18亩×300元/亩×13年9个月=8992元；1.53亩棚地应缴纳承包费为（2006年-2019年）1.53亩×300元/亩×14年=6426元，综上，被告应缴承包费合计15,418元,扣除被告已交纳3000元，剩余承包费12,418元，被告应当及时给付原告。对被告提出的以前其交的承包费都是200元每亩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能采信。对被告提出的村上抽了其四分九的口粮田，应从承包费中扣除的意见，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不同意抵扣，故该院不能采信。对被告提出的2007年雪后重建大棚及2009年平葡萄沟，村上分别承诺免3年和1年的承包费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该院不能采信。对原告关于滞纳金的请求，因双方对滞纳金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被告不同意给付，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海军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喀左县平房子镇三家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费12,418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喀左县平房子镇三家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元，减半收取93元，由被告杨海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杨海军向本院提交了任洪瑞及常海森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2年大棚承包收费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二证人未在《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材料上签名按手印。任洪瑞出庭称，这次收承包费说有2012年会议，其没有印象，其没有在《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签字按手印。常海森出庭称，当时村里有没扣上的大棚，为了落实土地大棚的面积，其就把大棚承包下去了，当时没说承包费的事，《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上常海森的签名按印均不是其本人的，其也没有参加2012年的村民代表会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不真实；上诉人杨海军向本院提交了裴国新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在通知收费之前村里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以及证人交承包费是被逼迫的。裴国新出庭称，其在网上订了件衣服，过了五、六天，派出所给其打电话要求其马上到村里算账，争取宽大处理，其交承包费是被迫的，村里通知收费之前没有开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主张派出所逼迫他不是事实，派出所找证人是因为其购买警服之事；上诉人杨海军向本院提交了贾宝友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在通知收费之前村里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以及证人交承包费是被逼迫的。贾宝友出庭称，其交承包费不是出于本意，是因为恐惧才交的，因为平房子镇政府印有司法字样的警车用喇叭宣传，打电话威胁，其害怕交滞纳金才交的，在交承包费发通知前，其不知道召开过村民代表会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反映不出被迫，其害怕交滞纳金是商业心理，对交钱的事实起到印证作用，交本金是真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见本院认为论理部分。被上诉人三家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喀左县平房子镇司法所所长张瑞清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收取承包费的事和承包价格经过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张瑞清出庭称，2012年三家村包地在镇里成立了工作组，其是工作组成员，收取承包费的事和承包价格经过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在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前先逐户进行了走访，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复印于司法所，司法所留存的复印件是村民代表会议后复印的，其复印后盖上了“本件与原件相附”章，其见到了上述材料的原件。上诉人对张瑞清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通过一审会议记录可以表明当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对承包一事表决，只是为了解决上访问题开的会，会议并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被上诉人三家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三家村各组建棚及失地情况统计表》，用以证明本案之所以诉讼是因为失地的户占村民户的一半多，而且扣大棚是占这些人的地，给这些失地户的补偿。三家村有棚户的统计表和明细，证明有棚户占全村近一半，同时统计表上能证明已经交钱的是152户，没有交钱的是25户，交一半钱的是15户。证明绝大多数户已经履行了承包义务。上诉人对《三家村各组建棚及失地情况统计表》未提出异议，明确表示是村里统计，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三家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贾玉超的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贾玉超任村书记和主任，他证明当时形成村民代表意见的真实性，还能证明在2002年和2003年扣棚的时候也有决议，但三家村在2006年修国道占办公室，把原来的资料全部烧毁。上诉人对贾玉超的书面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对贾玉超、李志军、张瑞清所作的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对三人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言所述不真实，当年收费表决未履行村民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民主议定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贾玉超、李志军、张瑞清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二审张瑞清的证人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三家村各组建棚及失地情况统计表》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贾玉超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贾玉超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上诉人从其他村民处流转占用土地建设的暖棚，经村委会同意，并经营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关于被上诉人承包费的请求，因同期多数扣棚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扣棚协议中均约定了大棚承包费等项由村统一规定收取，被上诉人现已通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形式，决定按照每年每亩300元收取承包费，且绝大多数扣棚户均按此标准缴纳了承包费，故上诉人的2.18亩棚地应缴纳承包费为（2006年4月-2019年）2.18亩×300元/亩×13年9个月=8992元；1.53亩棚地应缴纳承包费为（2006年-2019年）1.53亩×300元/亩×14年=6426元，综上，上诉人应缴承包费合计15,418元,扣除上诉人已交纳3000元，剩余承包费12,418元，上诉人应当及时给付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会议记录》及《三家村关于收缴土地承包费的通知》等证据为复印件，部分村民代表签名为伪造，上述材料形成过程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民主表决程序相悖，没有按照规定履行民主表决程序的上诉意见。本案上诉人自认案涉土地为机动地，《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等材料虽然为复印件，但结合张瑞清等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会议记录》及《三家村关于收缴土地承包费的通知》的真实性。2009年8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喀左县平房子镇三家村共有30名村民代表，2012年4月11日,在《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表中有20名村民代表签字表决同意按每年每亩300元的价格交纳承包费，另有2名村民代表同意按每年每亩800元的价格交纳承包费，1名村民代表同意按每年每亩1000元的价格交纳承包费，即使任洪瑞及常海森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支持承包费每年每亩300元以上的村民亦超过了村民代表的2/3，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任洪瑞及常海森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出要求对任洪瑞及常海森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要求对《三家村民诉求扣棚占地事宜征求村民代表意见情况》中赵洪芹、冯建志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的鉴定申请，因未在庭审中提出，系二审庭审后提交，违反诉讼程序，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绝大多数扣棚户已经交纳了承包费，应视为对承包费方案的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裴国新及贾宝友的证人证言所述情形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胁迫情形，也不能否认绝大多数大棚户交纳了承包费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主张收取2016年之前土地承包费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2012年4月11日被上诉人通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对扣棚户按每亩每年300元标准收取承包费，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大棚承包费的给付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可随时要求履行。2018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三家村关于收缴土地承包费的通知》，要求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5日前缴纳承包费，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2月25日起算，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亦不能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上诉人杨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华审判员  张九东审判员  刘玉华审判员  王海娇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