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511号原告：厦门市恒丰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湾路474号2808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兰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柳婷，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威戈瑞士公司（WENGERS.A.），住所地瑞士联邦德莱蒙市巴利大道63号。（未到庭）法定代表人：让-丹尼尔·布萨德，首席财务官。（未到庭）法定代表人：阿丽亚娜·布萨，威戈手表部门负责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青，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89770号关于第7669178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7月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4月1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整体外观区分显著，不会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2.十字图形作品过于简单，独创性及智力创造程度较低，显著性较弱，且作品登记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时间，所谓在先的商标注册仅能证明商标权的归属，无法作为在作品中表明身份的署名行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十字图形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669178。3.申请日期：2009年9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旅行包、皮制带子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维氏股份公司。2.注册号：3491225。3.申请日期：2003年3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旅行箱、皮等。三、第三人主张在先著作权的作品图样四、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6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3DWENGEREMBLEM”的立体威戈徽章的著作权人为第三人，作者为ARTDIRECTION-KEVINSULLIVAN,INC.，创作完成时间为2002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2年5月31日；2.宣传和销售证据；3.“WENGER”品牌在中国设立的专卖店照片；4.第三人全球申请注册商标列表；5.第三人和维氏股份公司的主体资质文件、瑞士驻华大使馆和瑞士联邦军事装备局出具的相关声明，证明第三人与引证商标所有人维氏股份公司系关联公司关系。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3DWENGEREMBLEM”立体威戈徽章的创作者出具的作品说明、作品原型、权属声明、创作过程宣誓书以及有关作品使用的更多证明文件，证明上述作品于2002年5月1日设计并创作完成，第三人享有该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一切著作权权利；2.作品原型平面十字的中国媒体报道，显示中国媒体从2001年至2003年对第三人的平面十字图形有多次报道；3.作品的设计原稿和设计作品及宣传材料的账单，证明立体威戈徽章早在2002年5月31日即公开发表于2002年拉斯维加斯珠宝展；4.立体威戈徽章首次公开发表的展会新闻报道；5.商标使用许可确认书；6.产品便签样本；7.第三人被许可人在麦德龙门店的销售证据，包括销售记录、发票、采购框架合同节录、产品图样；8.2008年度产品图册；9.国家图书馆检索证明、活动宣传页，证明带有立体威戈徽章的箱包类产品在2009年之前就在中国进行了销售并具有一定影响，原告有可能接触过上述作品；10.产品销售额统计，证明第三人对立体威戈徽章进行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原告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此外，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要构成上述条款规定之情形，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要件，即：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或近似；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上述三个要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第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第18类旅行箱等商品上经过多年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由一个中心位的平面十字图形和外围其他图形组成，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等方面较为近似，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鉴于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被诉裁定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较为近似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误导消费者，使其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第三人在先著作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本案中，第三人主张享有著作权的立体威戈徽章图形体现了作者的个人选择、取舍和安排，有别于公有领域的一般表达手法，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第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虽然登记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但是结合创作者出具的作品说明、作品原型、权属声明、创作过程宣誓书、全球申请注册商标列表以及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中国媒体的相关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委托他人创作的立体威戈徽章图形早在2002年就创作完成并公开发表，第三人享有该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一切著作权权利，系立体威戈徽章图形的在先著作权人。鉴于第三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公开发表上述作品，并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销售，还在原告所在的福建省开设有专门门店，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有接触立体威戈徽章图形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原告还申请注册与第三人享有在先著作权的立体威戈徽章图形作品高度近似的诉争商标，其行为难谓正当，损害了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综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市恒丰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厦门市恒丰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厦门市恒丰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威戈瑞士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