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绍红，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男，197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系黄邵红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新祥，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克祥，男，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超祥，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志敏，男，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以上四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尧，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绍红与被申请人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黄志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5）涟民一初第836号民事判决，黄绍红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湘13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绍红对生效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湘民申2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黄绍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被申请人黄超祥以及四位被申请人黄超祥、黄新祥、黄克祥、黄志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绍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判定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作废，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并重新审理申请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事实与理由：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约定了150元的报酬抬棺木，双方构成雇佣关系；2.黄克祥、黄超祥参与了对申请人的殴打；3.申请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承担20%的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根据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的损伤参与度定责不符合法律规定；5.原审对申请人的损失及人情款认定错误，并且对后续治疗费用预估不足；6.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徇私枉法。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黄志敏答辩称：本案一、二审对双方的责任划分以及根据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定责是正确的，申请人黄绍红主张150元/天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绍红的抬棺、管钱行为按照当地风俗属于义务帮工并非被申请人雇佣，黄绍红没有提供充实的证据支持其提出的被申请人2000元人情红包支出未在人情账簿上扣除的主张。请求维持原判并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黄绍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黄超祥、黄新祥、黄克祥、黄志敏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51878.1元、伤残补助费36216元、继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8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误工工资8404元、陪护费666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3300元以及食宿费和伙食费736元、复印费40元，合计132354元；2.判令被告方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黄超祥、黄新祥、黄克祥反诉黄绍红，请求：1.判令黄绍红退还人情款54817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由黄绍红向黄超祥、黄新祥、黄克祥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3元；3.确认黄超祥、黄新祥、黄克祥在有通行权。一审法院认定：黄绍红系庙边村村主任兼秘书与四位被告均是同组村民，后该组分为新塘组、老屋组，划分后，黄绍红系新塘组村民，四位被告系老屋组村民。2012年，新塘组修建了，被告所在组未参与修建。修建时，两组村民口头约定，该公路老屋组村民（即被告组）的红喜事可以出进、白喜事不允许。2014年8月23日，被告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之父黄万科去世，成立了丧事委员会，由案外人黄某1、黄又章任主管、案外人黄仁普任账房会计、黄绍红任账房出纳，经手并留存人情款54817元。并定于同月25日上午出殡。25日上午，黄绍红与他人抬灵柩前端，当到黄绍红房屋后岔路口时（约上午10时左右），送葬的人群中举旗者及锣鼓、龙队人员行走老路，乐器队行走新路。但作为“孝家”的被申请人要求跟着乐器队行走新路。黄绍红提出行走老路，如要走新路的话被告要与新塘组村民协商，被告未听从，双方产生争执，被告黄新祥、黄志敏便用孝棍击打黄绍红头部，致黄绍红倒在地并出血，被告的其他亲戚用脚踢黄绍红。后四位被告抬灵柩往新路上走。案外人黄某1即扶黄绍红靠前，要求被告为黄绍红医治，被告未予理睬。黄绍红因没人扶再次倒地，被告便将黄绍红移到路边。事后，黄绍红被他人送到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4天，入院诊断为:1.头皮裂伤；2.右颧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1.Ｌ4椎体前滑脱（Ⅰ°）并双侧椎弓根峡部不连；2.Ｌ4／5椎间盘突出；3.腰椎退行性改变；4.头皮裂伤；5.右颧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6.双肺挫伤；7.肝内低密度影性质待查。出院医嘱:1.功能锻炼，定期复查Ｘ片，卧床3个月后遵医嘱方可下床活动；2.头部，胸腹部遵专科医生诊治；3.不适随诊。用去住院医疗费用41490.88元。2014年11月5日，原告黄绍红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1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用9108.14元，出院诊断:1.腰椎滑脱术后；2.肺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腰部适当活动，防止腰部扭伤，若需长距离行走时建议佩戴腰围；2.建议加强腰背肌训练；3.1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随诊2年。2014年12月8日，涟源市公安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黄绍红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015年1月7日，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对黄绍红的伤情进行鉴定，同月9日，该鉴定所作出娄星司鉴「2015」临鉴字002号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黄绍红所受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2.受伤日至鉴定日以前的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审核认可；3.继续治疗费用在捌仟元左右使用（包括内固定物取出费用）；4.误工损失日为壹佰贰拾天，陪护壹人陆拾天。用去鉴定费800元。2016年1月12日，被申请人黄超祥提出重新鉴定。同年4月8日，涟源市人民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同年5月23日作出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绍红腰4椎体前滑脱（Ⅰ°）并双侧椎弓根峡部不连、Ｌ4／5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性改变，已行腰4椎体滑脱融合钉棒内固定术，评定为九级伤残；损伤参与度拟为10﹪－30﹪（供法庭参考）。住院费共计50599.02元，其中22623元为本次外伤后需要手术治疗而产生的直接费用；其余费用参考上述参与度为宜。用去鉴定费用4160元。原、被告双方均对上述鉴定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1.原告是如何受伤的，其损失四被告需不需要负责赔偿；2.被告反诉返还人情具体数字是多少，需不需要计算逾期利息；3.原告需不需要赔偿被告方精神损失费；4.潭溪-罗坪公路被告是否有通行权；5.原、被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关于争执焦点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系被告黄新祥、黄志敏用“孝棒”致伤，该事实有证人黄某2、谢某、黄某1证实，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即被告黄新祥、黄志敏共同赔偿，至于被告黄克祥、黄超祥并未参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双方均对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该鉴定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的合法经济损失可参照2014—2015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0060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年收入23441元，伙食补助费省内30元／人?天计算，即医疗费用22623元、伤残补助费10864.8元（10060×18×20﹪×30﹪）、住院伙食补助1206元（30×67×2×30﹪）、误工工资1758.08元（23441÷12×3×30﹪）、陪护工资1172.05元（23441÷12×2×30﹪）、鉴定费800元、车费330元、打字复印费40元，共计为38793.93元。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现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5000元。原告的继续治疗费用8000元，需腰4椎体滑脱融合钉棒行固定物取出术，系必然发生，同时为了减少诉累，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临时处理事态未注意方法、方式，对引发本案亦有一定的责任，酌情处20﹪。被告在未与原告组村民协商，临时在途中改变路线，并强行行走，又致伤原告的行为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酌情处80﹪。关于争执焦点2，从被告方提交的“人情账本”来看，原告代为被告方收取人情99212元，支付开支44395元，余存款54817元，该余存款与原、被告陈述相符，故予以认定，因此对反诉原告要求返还54817元人情款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要求支付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反诉原告致伤了反诉被告，未予赔偿，反诉被告基于此对该款项予以留置，有一定的正当情理，故对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执焦点3，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未给被告方造成精神上的损失，不需赔偿。关于争执焦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应当许可被告通行，但该公路属于原告组所有的，应当由该组上的全体群众同意，故被告的该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执焦点5，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是为被告方作账房出纳和抬灵柩，属于义务帮工。原告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现原告未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而选择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故被告黄克祥、黄超祥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绍红的合理经济损失51793.93元，由黄新祥、黄志敏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黄绍红41435.14元；二、黄绍红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人情款54817元；三、驳回原告黄绍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反诉受理费600元，鉴定费用4160元，合计5160元，由被告黄新祥、黄志敏负担1800元，被告黄克祥、黄超祥负担800元，原告黄绍红负担2560元。黄绍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以黄克祥、黄超祥并未参与殴打上诉人为由，不判决其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黄克祥、黄超祥参与殴打黄绍红，黄某1、谢某、黄某2在涟源市公安局白马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词能够证明。二、一审判决对“过错划分”严重错误。本案的发生不是黄绍红导致的，黄绍红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遵循乡规民约，对上诉人黄绍红进行殴打，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损失认定错误。1.上诉人共花费医疗费51878元，原审仅认定了22623元，无故对其余医疗费不予认定；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伤残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工资等均按参与度的30%进行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上诉人系家中的主要劳动力，身体健朗，除从事较为繁重的农活赚取生活费外，无任何其他收入。因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构成九级伤残，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3.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参照2014-2015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无任何根据。黄绍红的伤残误工补助应按约定的抬棺木费用每人每日150元计算；往返车费认定不合理；黄绍红的子女探望黄绍红的来往车费及误工费应当考虑；陪护费每日64元亦不合理。故前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黄志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黄绍红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出纳黄仁普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黄超祥支付的红包钱1460元应从黄绍红应返还的人情款中予以扣除。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被上诉人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黄志敏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二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黄绍红提交的证据中，未附证人身份证明，且其此前最后结算时签名确认的人情款金额为54817元，证词的内容与其签名确认的内容相悖，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黄克祥、黄超祥应否承担责任；2、黄绍红损失的认定及其过错责任的划分；3、黄绍红应返还人情款的金额。关于黄克祥、黄超祥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黄绍红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黄克祥、黄超祥参与了对其的殴打。因此，二审法院对黄绍红以黄克祥、黄超祥动手打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绍红损失的认定及其过错责任的划分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由涟源市人民法院委托所进行的鉴定，黄绍红称鉴定意见不能采信，但不能提供任何依据证明鉴定意见确有错误。因此，前述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当采信。1、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根据前述鉴定意见，黄绍红两次住院虽共计花费50599.02元，但仅有钉棒固定系统19158元及手术费用3465元系本次外伤后需要手术治疗而产生的直接费用，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对其余医疗费，因黄绍红既存在自身慢性退行××变，外伤又在一定程度加重病情，属伤病共存情形，故一审对该部分医疗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对伤残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因黄绍红本次外伤属伤病共存情形，一审对其伤残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误工工资、陪护工资参照2014-2015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相应的计算标准，根据30%的参与度进行计算，亦无不当。3、关于其他费用的认定问题。黄绍红还提出，其他费用的计算不合理，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这一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黄绍红处理事态未注意方法、方式，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据此酌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对黄绍红要求对赔偿数额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返还人情款的金额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因黄绍红已在人情账簿中对扣除其支出的红包款后最终结算金额签字予以确认，现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还应在此基础上扣除14600元红包款，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元，由上诉人黄绍红负担。再审中，申请人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的50599.02元住院治疗费和九级伤残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申请人对于损伤参与度10﹪－30﹪有异议，同时认为黄绍红与被申请人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人情账簿”中有2000元发红包的费用没有减除。申请人的代理人黄斌在庭审中自认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黄克祥、黄超祥参与了对黄绍红的殴打。被申请人一方认为按照当地葬礼风俗，同村人之间都会相互帮忙，给予抬棺村民的红包是一种“礼数”，并不构成雇佣关系，同时认为原审认定的人情款数额正确。在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雇佣关系；二、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三、本案所涉的返还人情款数额的问题；四、本案划分责任及认定损失是否妥当。分别评析如下：焦点一，因申请人在原审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构成雇佣关系，且在一审法庭辩论时，申请人的代理人主张本案是帮工关系，被申请人亦予以认可，故本案不构成雇佣关系。焦点二，本院庭审中，申请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确认的申请人构成九级伤残及治疗费用50599.02元并无异议，只是对损伤参与度10%-30%有异议。从该鉴定书的内容分析，系针对申请人的伤残等级以及医疗费用合理性等情况进行鉴定，虽然该鉴定意见书出现了“交通事故”的文字，但从上下文分析，该鉴定意见书指向的是本案所涉事实，“交通事故”一词系笔误所致，且申请人对鉴定结论部分认可，在原审时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采信规则。焦点三，从“人情账簿”分析，申请人代被申请人一方收取人情款99212元，开支44395元，余存款54817元。申请人认为有2000元未减除，其在二审提交了一份黄仁普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并依据民间乡俗的一般规律，认为该项再审请求成立，应予减除2000元，故申请人应返还给被申请人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人情款为52817元。焦点四，抬柩时，申请人提出走老路，被申请人一方要求走新路，双方意见不一致，被申请人黄新祥、黄志敏便用孝棍击打申请人致其受伤，原审综合全案证据，认为申请人临时处理事态未注意方式方法，对本案纠纷应承担20%的责任，有事实依据。另外，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黄克祥、黄超祥参与了殴打申请人，与原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认为，原审划分责任比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但原审对于医疗费用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有误，因为依据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4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住院费50599.02元，减去手术治疗产生的直接费用22623元，剩余27976.02的医疗费用，应当按30%的损伤参与度予以计算损失，即8392.81元，原审未予计算存在不当。另外，原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的标准偏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予以确定，为4020元（100x67x2x30%）。对于申请人所主张的其他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损失31015.81元（22623+27976.02×30%）、伤残补助费10864.8元、住院伙食补助4020元（100×67×2×30%）、误工工资1758.08元、陪护工资1172.05元、鉴定费800元、车费330元、打字复印费4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继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63000.74元，由被申请人黄新祥、黄志敏对申请人的各项损失承担80%的责任，即50400.59元（63000.74×80%）。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以及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5）涟民一初第836号民事判决；二、由黄新祥、黄志敏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黄绍红50400.59元；三、黄绍红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人情款52817元；四、驳回黄绍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新祥、黄克祥、黄超祥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反诉受理费600元，鉴定费用4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元，合计6188元.由黄新祥、黄志敏负担2218元，黄克祥、黄超祥负担1000元，黄绍红负担2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建立审 判 员  曾群山审 判 员  吴若顺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邓佩夫代理书记员  周润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