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科技园区华电道。法定代表人：巴俊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木禾，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敭，天津泰世天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八研究所(邯郸净化设备研究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展览路17号。法定代表人：李俊华，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木禾，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浩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329号322。办公地点：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弘畔大厦A座1楼值班室。法定代表人：段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良，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以下简称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原审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八研究所(邯郸净化设备研究所）（以下简称七一八研究所）以及原审第三人天津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地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及原审被告七一八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高木禾，被上诉人南通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敭，原审第三人浩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南通三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南通三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南通三建并非涉案北辰华瑞外包基地陆港A座楼工程（以下简称A座楼工程）中标备案的施工单位，无论其是否系A座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浩地集团的施工合同均属无效。浩地集团未参与《协议书》的签订，未对南通三建自称的已完工程量、已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等进行确认。南通三建在明知不具有合法施工人地位及有效合同的前提下，误导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其签订《协议书》，涉及的南通三建为施工单位、已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等事实均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应属违法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天津政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测公司）作出的审价报告及《协议书》中确认的工程款，均是依照南通三建单方提交的施工材料得出的数据，无法证明事实上的实际施工人及其已完工程量，不能作为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承担和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南通三建作为违规施工单位，主张工程价款应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根据《关于停止入住浩地集团华瑞住宅项目的函》可知，涉案工程目前尚未通过验收，不具备入住条件。因此，无论《协议书》是否有效，南通三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都不具备，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浩地集团作为建设单位应对涉案项目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签署《协议书》仅是对浩地集团应付未付工程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回避裁判建设单位是否承担南通三建主张的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属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错判。（五）涉案《协议书》无效，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当然无效。即使《协议书》有效，索赔金、违约金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协议书》已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标准支付违约金的前提下，再判令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支付7000000元的所谓“索赔金”缺乏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南通三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有效。涉案《协议书》中对于工程名称、工程质量、已完工程造价、付款的时间和数额、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停工、窝工损失的赔付数额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向南通三建支付。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的上述行为系承诺由其向南通三建履行浩地集团对南通三建所负债务的行为，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无误。（二）已完工程造价数额系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委托第三方政测公司审价确认，政测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明确载明南通三建施工部分已完工程造价的数额，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已加盖公章及骑缝章。《协议书》系双方基于政测公司的审价结论确认的涉案工程已完工程造价35547895元，扣除浩地集团已付款项7268593.67元，确认尚欠南通三建工程款28279301.33元。《协议书》签订后，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书》，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8日、2016年2月1日向南通三建支付款项141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尚欠南通三建款项14179301.33元数额无误。（三）涉案《协议书》中对于工程质量、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比例有明确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南通三建施工部分已于2010年7月20日、2010年8月30日经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验收合格，签订涉案《协议书》时，对于工程质量双方再次确认合格，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应当按约向南通三建支付款项。《关于停止入住浩地集团华瑞住宅项目的函》载明的内容充分说明，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已接收涉案工程且实际入住使用，其所谓未通过验收系浩地集团因该项目规划、报建、审批等手续问题导致，该事实在涉案《协议书》形成背景方面有明确阐述，与南通三建无关。（四）涉案《协议书》明确约定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向南通三建支付涉案工程欠款，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在《协议书》中的地位明确为付款责任主体，其主张签订涉案《协议书》系对建设单位承担担保责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五）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承诺向南通三建赔偿工程停工、窝工损失7000000元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不仅有合同的明确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索赔金7000000元名为违约金，实为对工程停工期间给南通三建造成的停工、窝工损失的赔偿。南通三建自愿调降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仅以尚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主张违约金，亦符合法律规定。7000000元赔偿款系对于工程停工、窝工期间的损害赔偿，违约金系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最后一笔付款以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二者并不冲突且不重复。七一八研究所述称：同意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意见。浩地集团述称：服从一审判决。涉案《协议书》是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签订，与浩地集团无关。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签订《协议书》后才向浩地集团发函询问，浩地集团明确回函表示不同意双方签订的协议。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没有采纳浩地集团的意见，向南通三建支付工程款项，本案与浩地集团无关。南通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七一八研究所向南通三建支付工程款14179301.33元；2.判令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七一八研究所支付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约定的违约金7000000元；3.判令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七一八研究所向南通三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为1459527.28元（以14179301.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3倍标准计算）；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七一八研究所承担。案件审理中，南通三建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七一八研究所向南通三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4179301.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甲方）与南通三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乃天津市北辰区招商引进而落户于北辰科技园区的高技术科技企业，为解决科技人员的住房问题，在园区管委会帮助下，于2008年12月以团购的方式与开发商浩地集团签订了为科技人员购买北辰华瑞外包基地陆港A、B、C座住房协议，该协议定于2010年3月底向甲方交房。因“浩地集团”在开发该项目上规划、报建、审批等手续未办结和拖欠工程款等问题，造成该项目停建多年而无法恢复施工且对甲乙双方都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以及距今已逾期4年之久不能向甲方交房，导致甲方早在2009年12月出资亿元购买该项目的合法权利无法保障，甲方的广大科技人员无法进入园区开展正常科研生产工作。对此，甲方经与“浩地集团”多次协商，才于2013年8月2日签订了关于北辰华瑞外包基地陆港A、B、C座楼工程恢复施工的《协议书》，由甲方又与“浩地集团”“南通四建”签订了B、C座楼工程续建协议书，目前已取得有效进展。因此，甲方多次与“浩地集团”再协调，要求参照B、C座楼工程的办法签订A座楼工程续建协议（因A座楼工程原由乙方承建），但由于“浩地集团”和天津浩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与原因，以及由于“浩地集团”和“浩地实业股份公司”前任、现任法定代表人已经长达几年在国外至今不回，以上两公司处理公司业务能力和决策能力及经济实力不足，不能配合与合作，造成A座楼工程续建工作不能恢复施工。为了使甲方科技人员住有所居，能够尽快在北辰科技园区开展科研生产工作，在北辰园区管委会支持下，甲、乙双方就A座楼工程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结算、审计等有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本协议书条款，甲乙双方需严格遵守。一、工程名称北辰华瑞外包基地陆港A座公寓楼工程（天津浩地集团有限公司华瑞高科公寓A座工程）。二、恢复施工前乙方承建工程已完成施工内容详见附件一。三、甲方对乙方已完成部位，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四、1.经甲方审定、已经委托第三方审价，甲、乙双方已确认A座公寓楼工程恢复施工前，乙方已完成工程结算造价为35547895元，乙方已收到“浩地集团”“浩地实业股份公司”工程款7268593.67元，尚欠乙方工程款28279301.33元。由于该欠款应由“浩地集团”“浩地实业股份公司”支付给乙方。但“浩地集团”“浩地实业股份公司”已拖欠乙方长达四年之久，甲方为了组织A座公寓楼的恢复施工，确定甲方为该欠款支付的责任单位后，才能由甲方组织A座公寓楼的恢复施工。该笔欠款暂由甲方用华瑞服务外包基地A座中的剩余房源中的6663.6平方米房屋作抵押，以内部销售、自用等方式转换成资金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如甲方在2014年9月18日前不能由以上方式解决，该笔资金甲方自愿仍然按本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由甲方支付乙方。2.经甲方审定，已经委托第三方对A座公寓楼工程已完成工程量、项、价造价的结算结果，如“浩地集团”“浩地实业股份公司”不予认可，或甲方认可的审价结果与“浩地集团”“浩地实业股份公司”确认的造价总额存在差额，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和解决，与乙方无关。五、根据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甲乙双方约定，对乙方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工程欠款支付方式为：1.“浩地集团”“浩地实业股份公司”拖欠乙方的工程款28279301.33元，甲方承诺和担保按照以下时间、金额支付给乙方：①2014年9月20日前，由甲方按应付款20%的比例第一次支付给乙方；②2015年9月20日前，由甲方按应付款50%的比例第二次支付给乙方；③2016年9月20日前，由甲方按应付款30%的比例第三次支付给乙方。六、违约责任：甲方不履行本协议或不按照第五条约定，逾期向乙方支付工程欠款时，每逾期一天，按每一天10000元的标准累计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七、1.甲乙双方商议确定,已经由“浩地集团”“浩地实业股份公司”以冲抵工程款方式,向乙方转让的商品房24套,仍然由乙方按原协议条款执行。2.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凡涉及缴纳的税金，乙方同意按国家税务规定的标准由甲方为“浩地集团”和“浩地实业股份公司”代扣，且由“浩地集团”和“浩地实业股份公司”缴纳，由甲方负责与“浩地集团”和“浩地实业股份公司”协调解决，乙方收款时出具收据，如有政策调整与乙方无关。3.A座楼工程停工期间和逾期支付工程款涉及的违约索赔等事宜，甲乙双方约定：如本协议书条款的内容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时，甲方同意一次性代替“浩地集团”“浩地实业股份公司”承担A座楼工程停止施工期间的违约索赔金额7000000元给乙方。甲方代支付给乙方的该笔违约索赔金额，甲方应该向“浩地集团”和“浩地实业股份公司”要求支付。乙方应该配合甲方提供合情合理的证据，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甲乙双方无异议。同时该协议还就争议解决处理及协议生效、终止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及南通三建加盖公章。《协议书》签订后，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分四次给付南通三建协议款项14100000元，尚欠14179301.33元未付，经南通三建多次催要未果，成讼。另查，2008年7月8日，浩地集团与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经过招标投标程序就北辰华瑞高科公寓一期（C座、地下车库）、二期（A、B座）分别签订《协议书》，并已在建设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前述协议主要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所示全部内容；合同工期为2007年12月20日开工，至2009年5月31日竣工；工程质量为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为一期33722839元，二期52565809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发包人每月在接到承包人已完工程量报告后10日内，按月完成量的75％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发包人累计付款至合同造价97％，余款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发包人按照各分项工程保修时间届满时一个月内全部付清。违约责任：发包人违约延期付款或由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天均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008年12月30日，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浩地集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购买浩地集团位于天津市陆港（华瑞服务外包基地）公寓Ａ、Ｂ、Ｃ座房屋，总建筑面积56572.78平方米，销售面积54668.78平方米，总房款224141998元。房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0年3月30日前交付，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如期交工，双方协商一致后交付。合同中还约定了付款时间、违约责任、质量保修责任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09年初，浩地集团与中建六局在履约期间发生争议，涉讼工程停工。2009年3月，浩地集团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该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在人民法院主持下对涉讼工程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签署了名称为《北辰华瑞现场甲乙双方对已完工程量的确认》的文件。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在诉讼期间自愿达成一致意见。2009年12月11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辰民初字第1482-148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A座及B、C座协议）解除；二、浩地集团将所购中建六局之建筑材料及临建设施款75万元于2009年12月11日交至北辰法院（建筑材料及临建设施以2009年6月9日及同年6月15日双方施工现场清点为准）；三、中建六局于2009年12月16日撤出施工现场，确保浩地集团正常施工后6日内中建六局才能将75万元从法院领取，并将75万元正式发票交付给浩地集团。案件受理费5184元，由中建六局担负，由浩地集团从75万元中扣除”。2009年7月18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南通三建天津公司签订《华瑞高科公寓楼A座主体南通三建施工起步部位确认单》。后南通三建进场施工。南通三建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于2010年7月20日、2010年8月30日，分别签订涉诉工程主体（1-15层）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及涉诉工程主体（16-32层）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因浩地集团拖欠工程款，涉案工程再次停建。2010年8月30日政测公司接受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委托对华瑞高科公寓楼A座项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南通三建完成工程造价为35547895元。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涉案《协议书》后，2014年3月28日，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保证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工作人员住有所居，尽快开展科研工作，由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北辰华瑞外包基地陆港A座公寓楼工程项目进行续建。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七一八研究所为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均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委托政测公司审价，确认A座公寓楼工程恢复施工前南通三建已完成工程结算造价数额，且承诺就上述款项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支付南通三建。根据2014年3月25日《协议书》的约定，对经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委托第三方对A座公寓楼工程已完成工程量、项、价造价的结算结果，如浩地集团不予认可，或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认可的审价结果与浩地集团确认的造价总额存在差额，均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负责处理和解决，与南通三建无关。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的行为属于与南通三建达成双方协议，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履行浩地集团对南通三建所负债务的行为。故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南通三建请求判令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向其支付14179301.33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南通三建要求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依《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约定向其支付7000000元违约索赔金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25日的《协议书》约定，A座楼工程停工期间和逾期支付工程款涉及的违约索赔等事宜，如本协议书条款的内容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时，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同意一次性代替浩地集团承担A座楼工程停止施工期间的违约索赔金7000000元给南通三建。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代支付给南通三建的该笔违约索赔金额，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应该向浩地集团要求支付。现因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未依约向南通三建履行付款义务而成讼，《协议书》约定的南通三建主张7000000元违约索赔金的给付条件已成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应依约向南通三建支付A座楼工程停止施工期间的违约索赔金7000000元。对南通三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25日的《协议书》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南通三建主张自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支付最后一笔付款的次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179301.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诉讼中，南通三建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将起息日由2016年1月1日变更为2016年9月21日，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予以照准。七一八研究所与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协议书、付款票据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协议签订和履行的主体为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七一八研究所不具关联性。现南通三建主张七一八研究所共同给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南通三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一次性支付南通三建14179301.33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一次性支付南通三建违约索赔金7000000元；三、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向南通三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179301.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四、驳回南通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2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通三建向本院提交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3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民终434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后续工程由案外人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南通三建和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已完工程的部位和质量以及工程款项的给付进行确认。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和七一八研究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证明目的。浩地集团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对南通三建提供的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2.案涉欠款的数额、付款主体及付款条件；3.违约索赔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同时支持。一、《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显示，该《协议书》签订的背景系因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于2008年12月从浩地集团购买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北辰华瑞外包基地陆港A、B、C座楼住房后，因浩地集团的原因该项目停建多年，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为了使涉案工程能够恢复施工，其科技人员能够住有所居、尽快在北辰科技园区开展科研生产工作，在北辰园区管委会支持下，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的该《协议书》。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时意思表示真实、自愿。涉案《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协议内容亦仅是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且在《协议书》中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已作出明确承诺，即经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审定，委托第三方对A座公寓楼工程已完成工程量、项、价造价的结算结果，如浩地集团不予认可，或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认可的审价结果与浩地集团确认的造价总额存在差额，均由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负责处理和解决，与南通三建无关。因此，涉案《协议书》在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浩地集团未参与《协议书》的签订，但并不影响《协议书》合法有效。综上，《协议书》系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二、涉案欠款的数额、付款主体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涉案工程原承建单位中建六局与浩地集团发生纠纷导致工程停工后，浩地集团于2009年7月18日与南通三建天津公司及监理单位签署了《华瑞高科公寓楼A座主体南通三建施工起步部位确认单》，对南通三建开始施工的部位进行了确认。对于涉案工程系由南通三建实际施工完成，建设单位浩地集团亦不持异议。且在涉案《协议书》中，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对涉案工程由南通三建施工均予以确认。现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主张南通三建并非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南通三建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关于南通三建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前，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已委托第三方政测公司对华瑞高科公寓楼A座项目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确定南通三建完成工程造价数额为35547895元。此后，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中再次明确，经过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审定、委托第三方审价，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与南通三建双方确认A座公寓楼工程恢复施工前，南通三建已完成工程结算造价为35547895元、南通三建收到的工程款为7268593.67元以及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8279301.33元。据此，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已明确予以了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同时，在《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中，双方对于支付该欠款的主体及付款的时间等均进行了约定。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作为支付欠款的主体，如在2014年9月18日前不能用华瑞服务外包基地A座中剩余房源中相应的房屋以销售、自用等方式转换成资金支付给南通三建，则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分别于2014年9月20日前、2015年9月20日前、2016年9月20日前按照应付款数额的20%、50%、30%比例支付。《协议书》签订后，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仅支付南通三建协议款项14100000元，故至南通三建2017年10月起诉时付款条件已成就。另，2010年7月20日、2010年8月30日，南通三建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已分别签订涉案工程主体（1-15层）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及涉案工程主体（16-32层）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且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亦在《协议书》第三条中明确，南通三建已完成部位，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现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主张涉案工程尚未经过验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应支付南通三建14179301.33元正确。三、违约索赔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同时支持《协议书》第七条特别约定中，对A座楼工程停工期间和逾期支付工程款涉及的违约索赔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即如本协议书条款不进入民事诉讼程序，则南通三建应放弃对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违约索赔的要求。如本协议书条款的内容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时，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同意一次性代替浩地集团和“浩地实业股份公司”承担A座楼工程停止施工期间的违约索赔金额7000000元给南通三建。因此，该7000000元违约索赔金系双方对于南通三建停工期间损失赔偿问题进行的约定。现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而成讼，南通三建主张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支付违约索赔金7000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同时，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应在2016年9月20日之前向南通三建付款完毕。但至本案诉讼，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尚欠南通三建14179301.33元。依据《协议书》中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逾期向南通三建支付工程欠款时，每逾期一天按10000元的标准累计计算违约金。一审诉讼中，南通三建主张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据此，原审法院对于违约索赔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26元，由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八研究所天津分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哲审判员 张 胜审判员 郭静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齐晨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