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浙03行初447号原告黄立尧，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黄立忠，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系原告黄立尧的兄弟。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洲洋路6号。法定代表人曾瑞华，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金毕成、郑如意，该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温瑞大道1428号。法定代表人陈海伦，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陈胜海，该街道党工委委员。委托代理人方良、金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瓯海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瓯海区府2号楼606室。法定代表人周才静，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丽晓，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亨其，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立尧诉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瓯海区政府）、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梧田街道办事处）、温州市瓯海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瓯海区执法局）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立尧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立忠，被告瓯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金毕成、郑如意，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陈胜海及委托代理人金诚，被告瓯海区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杨丽晓、杨亨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立尧诉称：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23日发布温政发〔2013〕101号《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温州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工作的实施意见》，将征收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工作委托给区人民政府实施。瓯海区政府批准对原告所在村进行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方案后，与梧田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19日违法拆除原告已登记的坐落在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寮东村寮前联建路2幢9号计443.45平方米房屋。瓯海区执法局于2018年8月28日发出温瓯综法责改字〔2018〕第0050210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前自行拆除，瓯海区执法局也参与了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综上，三被告缺乏拆除原告房屋的职权，上述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请求确认三被告上述拆除行为违法。原告黄立尧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黄立尧的居民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原告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原告房屋已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属于合法建筑。3.梧田街道办事处制作的涉案房屋调查登记表，拟证明涉案房屋经被告调查登记。4.温州市人民政府温政发〔2013〕101号《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温州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工作的实施意见》，拟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该文件是三被告违法行政的主因。5.瓯海区政府办公室温瓯政办抄〔2017〕290号抄告单及涉案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拟证明梧田街道办事处、瓯海区执法局是在瓯海区政府领导下拆除涉案房屋。6.瓯海区执法局温瓯综法责改字〔2018〕0050210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拟证明瓯海区执法局限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拆除涉案房屋，但原告未按期自行拆除，故被违法拆除。7.照片，拟证明被告实施违法行政。8.浙土字（330304）A〔2017〕-0015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梧田街道职能网页打印件、温州市人民政府温政土房瓯〔2018〕8号《关于对瓯海区梧田街道寮东村城中村改造工程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拟证明瓯海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瓯海区政府辩称：瓯海区政府并非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作出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温瓯政办抄〔2017〕290号抄告单的批复，属内部行为，且本案原告起诉的是涉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而非对抄告单内容或补偿方案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涉案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仅适用于自愿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正式协议并搬迁腾空的被拆迁人，因此本案原告并非上述实施方案的适用对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瓯海区政府的起诉。被告瓯海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梧田街道办事处瓯梧办〔2017〕43号《关于要求审核批准梧田街道寮东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的请示》及附件、瓯海区政府办公室温瓯政办抄〔2017〕290号抄告单，拟证明瓯海区政府并非征收实施单位，该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对原告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2.温州市人民政府温政土房瓯〔2018〕8号《关于对瓯海区梧田街道寮东村城中村改造工程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拟证明征收实施单位并非瓯海区政府。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辩称：涉案房屋1998段、1998后段面积部分，原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筑。因城中村改造需要及涉案房屋有部分系违法建筑，梧田街道办事处拆除了涉案房屋，又因原告提出的补偿要求高于涉案城中村补偿实施方案，故尚未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与梧田街道办事处达成协议，以致成讼。瓯海区政府、瓯海区执法局并非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作出主体。因瓯海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由基层人民法院审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房屋调查登记表、未登记房屋建设时间认定处理表、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证明、房屋分丘平面图，拟证明涉案房屋的坐落，未登记房屋面积为134.58平方米，其中1998段面积为12.04平方米，1998后段面积为122.54平方米。2.梧田街道寮东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拟证明梧田街道办事处是负责寮东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工作的实施单位。被告瓯海区执法局辩称：瓯海区执法局未参与拆除涉案房屋，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诉强拆行为由梧田街道办事处实施。即使强拆时有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到场参与，亦属于实施街道办事处行政决定的行为，应由梧田街道办事处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瓯海区执法局的起诉。被告瓯海区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依据：1.瓯海区政府办公室温瓯政办发〔2011〕37号《关于印发瓯海区行政执法中队属地管理工作方案的通知》，拟证明街道办事处设立的执法中队由属地街道办事处管理、指挥。2.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瓯海区政府是否属本案适格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黄立尧有房屋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寮东村寮前联建2幢9号，于2018年9月19日被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告瓯海区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瓯海区执法局的上述强拆行为违法。审理中，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确认涉案房屋由其拆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确认涉案房屋系其拆除。梧田街道办事处作为瓯海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具有以行政诉讼被告身份参与诉讼的能力。在此情况下，原告提供的瓯海区政府温瓯政办抄〔2017〕290号抄告单、《梧田街道寮东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不足以证实瓯海区政府具体拆除涉案房屋或应当承担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责任。因此，应当认定梧田街道办事处为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将瓯海区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故其要求确认瓯海区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起诉，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般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关于完善温州法院行政诉讼案件管辖机制的规定（试行）》（温中法〔2018〕42号）第一条规定：基层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实行异地交叉管辖。原告既可向法律规定的原管辖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向两家异地基层法院之一起诉。经征询原告意见，其坚持不选择。据此，本案应依法移送行政行为作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即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管辖，但需待前述裁定驳回起诉事项生效后再执行移送。瓯海区执法局是否参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须承担法律责任，由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在受理本案后进一步审查。综上，原告主张瓯海区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由本院管辖，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驳回起诉和移送管辖均适用裁定，故本案一并制作行政裁定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当事人仅可以对驳回起诉的裁定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黄立尧对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二、本案移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处理。如不服本裁定第一项内容，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仲 夏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胡瞻智代书 记员  陈巨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