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1号。 负责人：程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光钱，男，已于2019年2月27日死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世刚，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严光钱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世军，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严光钱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玉莲，女，194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严光钱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玉香，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严光钱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秀花，女，199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严光钱之孙女、受害人严世清之女。 指定监护人：严世刚，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车客村金孝路23号，系严秀花叔叔。 指定监护人：方巧香，女，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车客村金孝路23号，系严秀花婶婶。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炳华，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桂通，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李渔东路1111号办公楼3楼320室。 法定代表人：严红霞，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江南一品花园299号（15-1）-（15-6）。 负责人：周建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铃，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洪亮，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群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卞和北路339号。 法定代表人：崔纪海，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周桂通、张威、金华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博物流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冯洪亮、怀远县群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顺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严光钱因故于2019年2月27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严光钱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参加诉讼。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炳华以及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核减96725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由张威、冯洪亮、周桂通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因三方均为机动车，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三方应按各16.67%的比例在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周桂通驾驶的是轻便正三轮摩托车，该车辆类型属于机动车的范畴，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条，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购买交强险，因其未购买交强险而依法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3、本案严秀花仅提供残疾证，并不能证明严秀花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其己成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的情况，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另严光钱已经去世，其为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事实已无法实现，因此，严光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严秀花等的损失应当计算为死亡赔偿金840920元，丧葬费30549.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36.71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897686.21元，交强险范围内应当按照三个交强险分担各82500，合计计算为247500元，剩余650186.21元在商业险部分承担为650186.21*16.67%=108386.04元，合计190886.04元。合计请求核减96725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严秀花、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一审根据本案发生的客观事实和原因力大小，在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的基础上，酌情认定对于严秀花等人的损失，由张威、冯洪亮各承担20%，周桂通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充分。2、周桂通驾驶的车辆是电瓶车，是被鉴定成机动车的，相关部门也是按非机动车进行管理的，相关部门并未强制该类车保险，周桂通想投保也没有保险公司承保。为此，周桂通驾驶的车辆不受交强险条例的调整，一审认定正确。3、严秀花从小就智力残疾，无民事行为能力，现虽成年，但丧失劳动能力，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一审支持严秀花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充分。4、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时间点为受害人死亡时间，为此，虽然严光钱已死亡，但也应支持严光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辩称，同意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周桂通驾驶的车辆已认定为正三轮摩托车，那么该车辆应认定为机动车，其三轮车所有人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对车辆购买保险，本案死者的相关损失，也应由三个交强险先行赔付。周桂通所驾驶的车辆为正三轮摩托车，三方车辆均为机动车，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按各三分之一来进行赔偿。原审按照张威、冯洪亮各20%，周桂通10%的赔偿与事实不符。庭前得知严光钱已死亡，对于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已不可能发生，请求予以改判。 周桂通、张威、远博物流公司、冯洪亮、群顺汽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28172.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判令周桂通、张威、远博物流公司、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冯洪亮、群顺汽运公司、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孔俭阳驾驶浙Ｇ×××××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上乘坐严世清）沿金义快速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往西行驶，14时45分许，车辆行驶至金义快速路3ＫＭ+900Ｍ金华市金东区路段时，遇前方同向在非机动车道内缓慢行驶的由冯洪亮驾驶的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左驶入机动车道行驶，又遇从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头前方由北向南横过机动车道的由周桂通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后向左避让，避让过程中浙Ｇ×××××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驶入对向机动车道，与沿金义快速路由西往东行驶的由张威驾驶的浙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孔俭阳受伤、严世清当场死亡，浙Ｇ×××××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浙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孔俭阳驾驶载物超长、超载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违反规定载客且超速行驶，行驶过程中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周桂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左转弯横过机道车道借道通行未让本车道车辆先行；张威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冯洪亮驾驶机动车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影响其他车辆行驶视线；严世清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综上，认定孔俭阳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桂通、张威、冯洪亮共同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严世清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严光钱现年90周岁，共育有受害人严世清等六个子女，其中一子已于早年过世；严秀花系受害人严世清与前妻所生，属二级智力残疾人。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张威驾驶的浙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挂靠于远博物流公司；冯洪亮驾驶的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挂靠于群顺汽运公司。涉案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浙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浙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严光钱、严秀花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1138789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42046元/年×20年＝840920元；（2）严光钱被扶养人生活费：27079元/年×5年÷5人＝27079元；（3）严秀花被扶养人生活费：27079元/年×20年÷2人＝270790元；2.丧葬费：30549.50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36.71元（严光钱、严秀花主张）；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80元（严光钱、严秀花主张）；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195555.21元。垫付款情况：远博物流公司已垫付丧葬费30000元。其他：孔俭阳系受害人严世清妹夫，事故发生后，其与严光钱、严秀花达成协议，约定由孔俭阳赔偿给严光钱、严秀花10万元，严光钱、严秀花不再向孔俭阳要求赔偿。另双方约定对交强险比例死亡伤残项目由严光钱、严秀花享有75%、孔俭阳享有25%；医疗费用项目全部由孔俭阳享有。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该事故所作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纳。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划分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的依据。对于严光钱、严秀花的损失，由张威、冯洪亮各承担20%、周桂通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宜。远博物流公司、群顺汽运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抗辩受害方的损失应优先在三辆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周桂通驾驶的车辆虽被认定为轻便正三轮摩托车，但相关部门并未强制该类车保险，故其无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对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严光钱、严秀花合理损失应先由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严光钱、严秀花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严世清于2002年与前妻经由法院调解离婚时，约定女儿严秀花由其抚养。严秀花虽已成年，但属智力二级残疾人，其对受害人严世清存在扶养、护理依赖，故除受害人的父亲严光钱外，女儿严秀花也属于法律规定的依法应当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但对于严光钱、严秀花主张的数额应按相应负担人数予以调整。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严世清的死亡对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在所难免，考量至事故责任因素，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根据事故各方责任比例由张威、冯洪亮各负担10000元、周桂通负担5000元，张威、冯洪亮应承担的各10000元严光钱、严秀花已请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依法予以准许。孔俭阳在事故中同时受伤，其已与严光钱、严秀花对交强险分配进行了约定，系双方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交强险由严光钱、严秀花享有165000元。根据严光钱、严秀花主张，本案中其应得的赔偿款共计为680277.61元[165000元+（1195555.21元-165000元）×50%]。远博物流公司已垫付的30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后，从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直接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严光钱、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82500元；二、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严光钱、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205111.04元[（1195555.21元-5000元-165000元）×20%]；上述一、二项合计287611.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其中支付给严光钱、严秀花259211.04元，退还给金华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28400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严光钱、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82500元；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严光钱、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205111.04元[（1195555.21元-5000元-165000元）×20%]；上述三、四项合计287611.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由周桂通赔偿给严光钱、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105055.53元[680277.61元－287611.04元-287611.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严光钱、严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0元（严光钱、严秀花已预交），由严光钱、严秀花负担640元，周桂通负担800元，张威、金华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00元，冯洪亮、怀远县群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00元。 二审中，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证明严秀花系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没有生活能力；2、村委会证明、火化说明，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在二审过程中，严光钱于2019年2月27日在家中自然死亡，严光钱在世的法定继承人为儿子严世刚、儿子严世军、女儿严玉莲、女儿严玉香、孙女严秀花，上述法定继承人愿意参加诉讼；3、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申请表等材料，证明严世刚系严秀花的指定代理人；4、继承人说明一份，证明严光钱于2019年2月27日在家中去世后，其父亲严允忠于1988年去世，母亲范玉珠于1997年去世，妻子王金巧于2010年去世，大儿子严世洪于1970年19岁时因意外死亡，未娶妻生子，在世的法定继承人有儿子严世刚、儿子严世军、女儿严玉莲、女儿严玉香、孙女严秀花，严秀花系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儿子严世清的唯一女儿的事实。 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效力及内容有异议，是否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不能由村民委员会进行认定，村民委员会并不具备认定的资质，该补强证据为违法提供，对于本案严秀花是否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不应当做认定。对于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应当再计算严光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证据3，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严秀花身患残疾，不能直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需要被扶养；对于证据4，没有异议。 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认为，对证据1，与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的意见一致。对证据2、3、4没有异议。 周桂通、张威、远博物流公司、冯洪亮、群顺汽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述证据经质证，结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有村委会的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字，结合一审中严秀花的残疾人证，可以证明严秀花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均有相应部门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字，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亦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系从金华市金东区残疾人联合会调取的材料，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有村委会的盖章和相关人员的签字，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亦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严光钱于2019年2月27日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 本院认为，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人民法院应该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本案中，严光钱在诉讼中死亡，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承继严光钱在诉讼中的权利。关于涉案事故责任比例的承担问题。涉案事故经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孔俭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桂通、张威、冯洪亮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严世清不承担事故责任。结合事故原因、过错程度、车辆情况等原因，原审酌定由张威、冯洪亮、周桂通对案涉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分别以20%、20%、10%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案情。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主张各方应按照各16.67%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桂通是否应承担因未购买交强险而产生的相应赔偿责任。经查，案涉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周桂通驾驶的车辆为“轻便正三轮摩托车”系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车辆属性为机动车。然而，该类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相关部门并未将之纳入机动车进行日常管理，也无相关部门强制该类车保险，故一审认定周桂通无投保交强险义务，其无需承担因未购买交强险而产生的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主张周桂通应承担上述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严秀花系受害人严世清之女，虽已成年，但根据严秀花的残疾人证，严秀花为智力贰级残疾，结合二审中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可以认定严秀花对受害人严世清存在扶养、护理依赖，一审据此支持严秀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提出严秀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的情况，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严光钱居民身份证，严光钱于1928年2月8日出生，其子即受害人严世清因交通事故死亡时，严光钱已年满60周岁，原审据此认定严光钱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中，严光钱于2019年2月27日死亡，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认为其为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事实已无法实现，严光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严光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确定，故严光钱于该事故发生之后死亡，不影响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受偿额度，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严光钱在二审诉讼期间死亡，其在本案中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由其继承人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享有和承担，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82500元； 二、变更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205111.04元[（1195555.21元-5000元-165000元）×20%]； 上述一、二项合计287611.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其中支付给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259211.04元，退还给金华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28400元）。 三、变更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82500元； 四、变更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205111.04元[（1195555.21元-5000元-165000元）×20%]； 上述三、四项合计287611.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变更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由周桂通赔偿给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因近亲属严世清遭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105055.53元[680277.61元－287611.04元-287611.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变更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驳回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严世刚、严世军、严玉莲、严玉香、严秀花负担640元，周桂通负担800元，张威、金华市远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00元，冯洪亮、怀远县群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徐肖闻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