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550号原告香港九兴达卫浴洁具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将军澳东港城1座33楼E室。法定代表人林嘉旭，独资东主。委托代理人贾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郭攀，该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姚继莲，该局审查员。第三人刘梅军，男，汉族，1989年8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香港九兴达卫浴洁具公司（简称九兴达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0848号关于第1400267号“九牧王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刘梅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宏，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郭攀，第三人刘梅军的委托代理人刘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刘梅军针对九兴达公司的第1400267号“九牧王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九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指定的五金器具、金属插销、金属门闩、金属窗钩、金属安全链、金属门把手、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九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涉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九兴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称：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并使之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效果，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九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梅军述称：九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香港九兴达卫浴洁具公司；2.注册号：1400267；3.申请日期：1998年9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五金器具；金属插销；金属门闩；金属窗钩；金属安全链；金属门把手；家具用金属附件；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二、其他事实2017年1月19日，刘梅军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10961号关于第1400267号第6类“九牧王”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10961号决定），驳回刘梅军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刘梅军不服第Y10961号决定，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其主要理由：刘梅军根据调查和网络搜索，未发现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使用。九兴达公司则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九兴达公司一直在合法使用诉争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事实，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为此，九兴达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被许可人营业执照；2.被许可人销售合同和发票；3.《海西水暖》报社报纸；4.被许可人广告宣传合同；5.工厂及门店照片；6.杂志对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等。2018年7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此外，九兴达公司在诉讼中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意在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7.商标许可合同；8.2015、2016年度特约经销商合同、订货单、银行电子回单、账户明细清单、支付业务回单（付款）；9.商标使用委托授权书；10.图册印刷合同；11.采购单、销售出库明细表等。刘梅军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在第6类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列表、原告在“锁”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列表、原告网站信息等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第Y10961号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答辩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因此，本案的审理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在2014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九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明其将诉争商标许可兴达建材（中国）有限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20年5月20日。证据2销售合同中显示有诉争商标，发票与销售合同时间、金额等信息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兴达建材（中国）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9月5日向魔方（上海）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四川锦荣建材有限公司销售九牧王排钩、九牧王衣钩等商品。证据3证明兴达建材（中国）有限公司在《海西水暖》月报上投放广告，其中2014年5月31日第42期第5版、2015年8月31日第57期第2版显示有本案诉争商标。证据5为兴达建材（中国）有限公司工厂及门店照片，其中部分门店照片显示有诉争商标。证据4为兴达建材（中国）有限公司广告宣传合同，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明证明上述广告宣传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证据6为中国厨卫百强杂志、中国厨卫供应商产区版杂志对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综上，证据1、2结合证据3、5、6可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限内销售了显示有诉争商标在衣钩、排钩商品。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划分，衣钩、排钩等商品与五金器具、金属插销、金属门闩、金属窗钩、金属安全链、金属门把手、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五金器具、金属插销、金属门闩、金属窗钩、金属安全链、金属门把手、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九兴达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新证据，证据7为商标许可合同，九兴达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兴达建材（中国）有限公司使用。证据8特约经销商合同、订货单与银行电子回单、账户明细清单、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其中订货单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银行电子回单、账户明细清单、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显示的金额与合同无法形成对应关系，或收款人不是兴达建材（中国）有限公司，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10为商标使用委托授权书和图册印刷合同，均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11为采购单、销售出库明细表等，部分证据显示的采购单位并非兴达建材（中国）有限公司，其中订单编号为S20160913001的采购单，虽然有兴达建材（中国）有限公司公章，但该证据仅能够证明该公司采购了机械锁等商品，但不能证明其将附着有诉争商标的机械锁商品已经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因此，九兴达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认为，其主张的诉争商标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属于五金制品范畴，故在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五金制品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上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显示有诉争商标的衣钩、排钩商品，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显示有诉争商标的五金制品商品，因五金制品等商品与衣钩、排钩商品为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五金制品等商品上的注册得以维持。虽然五金制品商品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为0607、0608、0609群组上的跨类似群保护商品，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五金制品商品上直接进行使用的情况下，不能再次以构成类似商品为由，维持诉争商标在金属工具柄、挂锁、钥匙商品上的注册。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香港九兴达卫浴洁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香港九兴达卫浴洁具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香港九兴达卫浴洁具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刘梅军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审 判 员  张 恒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蔡方方书 记 员  李 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