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行初188号 原告林玉容，女，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代理人张国辉，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周宁县狮城镇北门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黄桂诚，县长。 出庭负责人王艺淋，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铃辉，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中路35号。 法定代表人梁伟新，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立春，宁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延峰，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玉容诉周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周宁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宁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向被告周宁县政府、宁德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玉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辉，被告周宁县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王艺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铃辉，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立春、郑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周宁县政府于2018年11月15日向林玉容出具（2018）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其“你向本机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信件已收悉。你申请公开‘咸村镇高路新村相关地块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发放明细’，经调查，你所描述地块共涉86户，目前已签订协议82户，涉及房屋拆迁补偿款45013888.01元，均由宁德市铁路建设指挥部下拨，并已全部发放至82户。其中，黄利成（林玉容）户房屋面积87.12平方米，建筑面积180.15平方米，共发放补偿款277102元。”原告对此告知书不服，向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经审理，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宁政行复（2018）第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申请人林玉容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林玉容诉称，原告在咸村镇高路新村居住，在此拥有合法房屋，因衢宁铁路建设而面临拆迁。2018年9月26日，原告向周宁县政府申请公开原告房屋所在地块的集体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和发放明细。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周宁县政府做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8号，其中只公开了针对原告的补偿明细，而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为全部征收补偿费用45013888.01元的使用、发放明细。显然，周宁县政府并没有完整提供申请信息，而且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涉案信息属于周宁县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周宁县政府做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明显违法，原告提起行政复议，于2019年3月9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周宁县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请求：1.撤销周宁县政府做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8号；2.撤销宁德市人民政府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宁政行复[2018]第75号）；3.责令周宁县政府公开全部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发放明细。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A1.两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共同证明周宁县政府内部及下属的职能部门存在互相推诿推脱等严重违法问题。A2.快递单单号：1088839887308，证明该快递单是2019年3月18日寄出，19日签收，根据法院邮寄立案办法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期限是没有问题。A3.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A4.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 被告周宁县政府辩称，一、周宁县信息公开中心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权源有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一些文件，该内容已经主动公开。原告林玉容等6人于2018年9月26日向答辩人申请公开衢宁铁路涉及的房屋所在地块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发放明细，由于原告所要求的公开内容不明确、提供证据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答辩人于2018年10月22日要求林玉容等6人予以补正，并向原告送达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在收到原告《信息公开补正说明》后，答辩人依据法定程序于2018年11月15日制作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林玉容，告知了原告所要求的公开的全部内容。至此，答辩人已经依据相关规定完成了对原告依申请而公开的全部义务。二、征收补偿费用的发放明细关系到其它被拆迁户的个人隐私，不属于主动公开的内容。原告要求公开其它被拆迁户的补偿款发放明细，由于该部分内容体现了被拆迁人在拆迁中的补偿数额、基本个人信息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涉及个人隐私，故答辩人依法未对原告公开其他被拆迁户的相关信息。三、原告的请求事项不属于答辩人的法定职责。该项目的房屋征收部门是周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周宁县土地收储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原告要求答辩人公开该信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四、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起诉。周宁县政府办公室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具备机关法人资格，周宁县政府信息公开中心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所属的事业单位，若原告对信息公开中心的《告知书》不服的，依照规定应当起诉周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而不是起诉本案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周宁县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Ｂ1.《周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衢××铁路××段安征迁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公开网页截图；Ｂ2.《周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衢××铁路××段建设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公开网页截图；Ｂ3.《周宁县人民政府关于衢××铁路××段建设项目征收房屋的公告》及网页公开截图，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周宁县人民政府已经依法严格履行法定公开程序。Ｂ4.《陈春秀等6人申请书面公开相关地块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发放明细》系统受理登记表；Ｂ5.《政府信息公开补正告知书》（2018）第002号；Ｂ6.《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3号-8号，证明：周宁县政府信息公开中心依据相关规定告知了原告所要求公开的内容，完成对原告依申请公开的义务。Ｂ7.《衢宁铁路（周宁段）建设指挥部关于电话征询“咸村镇高路新村相关房屋”涉及被征收人是否同意公开其房屋补偿款明细的说明》，证明：被告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周宁县人民政府派出机构衢宁铁路建设指挥部征求第三方意见，不同意公开。Ｂ8.《周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周宁县土地收储中心具备机关法人资格。Ｂ9.《周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Ｂ10.《中共周宁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成立“周宁县政府信息公开中心”的批复》（周委编［2008］2号），证明周宁县政府信息公开中心系周宁县政府办公室所属的事业单位，周宁县政府办公室具备机关法人资格。 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原告在2019年3月9日已收到本案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于2019年4月1日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15日起诉期限，应当驳回其起诉。二、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周宁县人民政府2015年12月15日作出的《关于衢××铁路××段建设项目征收房屋的公告》规定，原告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由周宁县土地收储中心制作，依法应由周宁县土地收储中心公开，周宁县人民政府不具有公开该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原告应当向周宁县土地收储中心申请公开。三、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收到复议申请人不服复议被申请人周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12月12日依法予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申请人、被申请人，并向被申请人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答辩人依法审查被申请人提交的答复书、证据等材料后，认为由于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30日决定延期至2019年3月10日前作行政复议决定，并向申请人、被申请人分别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2019年3月5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申请人、被申请人。因此，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程序合法。四、原告的诉讼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周宁县人民政府应主动公开涉案信息。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公开涉案政府信息职责的主体是周宁县土地收储中心，而不是周宁县政府，即周宁县政府不具有公开涉案的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被告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Ｃ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复议申请人向复议机关提交的相关材料，证明原告向宁德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Ｃ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证明，Ｃ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证明，证明被告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申请人送达受理通知书，向被申请人送达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Ｃ4.被申请人周宁县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依据等材料，证明被申请人依法提交书面答复、证据、依据等材料；衢××铁路××段建设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征收部门为周宁县土地收储中心。原告房屋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在衢××铁路××段建设项目征收范围内。Ｃ5.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证明，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Ｃ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证明，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申请人、被申请人。Ｃ7.更正通知书、送达证明，证明对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的笔误予以更正并送达申请人、被申请人。Ｃ8.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经庭审质证，被告周宁县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份告知书的落款时间晚于周宁县国土资源局的告知书。对证据A2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审查。且认为证据A1、A2均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A3、A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的证据A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也不能就此认定被告周宁县政府有公开涉案信息的职责。对证据A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起诉期限问题由法庭认定。对证据A3、A4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周宁县政府提交的证据B1-B3与本案无关，这些信息与本案的政府信息没有任何关系，是否对这些信息进行公开不能证明本案中是否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对证据B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完成了信息公开义务。对证据B5认为没有提交原告的补正说明，被告周宁县政府在本案中错误的事实认定就是因为补正通知，要求申请人提供申请人的联系方式，认为涉及隐私，原告在补正说明中向县政府告知不存在涉及个人隐私的情节。对证据B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没有针对申请事项、内容进行完整答复。对证据B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份说明是在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之后，不能证明涉案行政行为合法。对证据B8、B9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B10，没有原件。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对被告周宁县政府的证据B4-B6，证明目的有不同看法，即不是周宁县政府具有公开涉案政府信息的义务，而是周宁县土地收储中心的义务。对周宁县人民政府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C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认可。对证据C2、C3程序上没有异议。对证据C4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C5认为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有责任证明延期的合法性，但是其没有提交负责人审批的相关程序合法性的证据。对证据C6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C7没有异议。被告福建省周宁县政府对被告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政府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案涉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第8号）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宁政行复〔2018〕第75号）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待证；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5日，周宁县政府发布周政〔2015〕24号《周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衢××铁路××段建设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确定征收范围为衢××铁路××段建设项目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同日，周宁县政府发布了《关于衢××铁路××段建设项目征收房屋的公告》。原告向周宁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咸村镇高路新村相关地块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发放明细”。周宁县政府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原告告知了其房屋面积及发放补偿款情况。原告认为被告周宁县政府并没有完整的公开原告申请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遂向宁德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宁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宁政行复（2018）第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答复，故被告周宁县政府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办理告知书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的复议申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原告系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本案原告申请公开的集体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和发放明细系被告周宁县政府应当主动依职权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并非是周宁县政府所称的属于个人隐私。集体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和发放明细的公开，能够直接反映出是否存在赔偿差异性问题，有助于消除相对人疑虑。对此，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被告周宁县政府应当依职权予以完整的公开。其次，关于公开的主体问题。《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该条款规定了两个公开的主体，即信息的制作机关和信息的保存机关。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应包含其他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制定目的，是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对于行政机关从其他行政机关获取的，由其他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从制作机关的制作原因看，往往是基于层级管理、内部流转的需要，制作以后上报上级行政机关。本案原告申请公开的“集体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和发放明细”就属于需要上报上级机关的政府信息，这类信息不管是由制作机关公开，还是由保存机关公开，均不会对原告获取信息权利的实现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本案，周宁县政府在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行政复议中的辩称中，均未否认其不是信息公开的主体，仅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不予公开，且在周宁县政府、周宁县土地收储中心、周宁县国土资源局对公开案涉信息义务相互推诿，均不予公开的情况下，被告周宁县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人，理应享有案涉信息，并具有向原告公开案涉信息的义务。综上，被告周宁县政府作出的(2018)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和宁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宁政行复（2018）第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当，均应予以撤销，被告周宁县政府应依法向原告公开原告所申请公开的“集体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和发放明细”的政府信息。据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周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撤销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宁政行复（2018）第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周宁县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公开原告林玉容所申请公开的“集体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收补偿费用的使用和发放明细”的政府信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周宁县政府、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勤民 审判员  陈学凯 审判员  王小倩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林妍 书记员曾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