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清，女，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哲琦（系张素清儿子），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秋，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良（系张素秋儿子），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张素清、张素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林，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中，男，194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敏（系张延中的儿子），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延康，男，195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张素清、张素秋因与被上诉人张延中、第三人张延康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传唤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张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哲琦，上诉人张素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良，上诉人张素清、张素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林，被上诉人张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敏、张鹏飞，原审第三人张延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素清、张素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新庆街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01号房）征收补偿款1348799元中的六分之二即449599.60元归张素清、张素秋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虚假证据。一、张延中提交的张汉曾自书“遗嘱”是虚假的，该两份“遗嘱”不应作为一审判决定案依据。（一）张汉曾是否立有遗嘱或者立有多少份遗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首先，一审诉讼中，张延中向法院提交的二份所谓的张汉曾自书“遗嘱”，该两份“遗嘱”系两种不同的笔迹书写而成，明显非一人自书形成。其次，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陈述“张汉曾共自书有三份遗嘱”。如果证人张某1陈述的是事实，那么至少还有一份遗嘱。由此可见，张汉曾是否立有遗嘱或者立有多少份遗嘱并没有查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张汉曾“自书遗嘱一份”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张延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3）桂崇证字《公证书》，张汉曾、罗秀珍生前无遗嘱或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2013年12月11日，张素香、张延中、张素清、张素秋、张某1作为申请人向崇左市公证处申办继承张汉曾、罗秀珍的遗产公证，崇左市公证处对他们进行询问时，张素香、张延中、张素清、张素秋、张延邦均称：张汉曾、罗秀珍生前无遗嘱或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据此，张汉曾、罗秀珍生前并没有自书遗嘱或与他人签订有遗赠抚养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张汉曾生前立有遗嘱没有事实依据。（三）从张延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遗嘱的笔迹、内容上看，该两份遗嘱明显是虚假的。1．该两份遗嘱的笔迹粗细明显不同。其中一份“遗嘱”笔迹明显是使用钢笔书写。另一份“遗嘱”的笔迹明显使用毛笔书写，两份“遗嘱”的笔迹亦非同一人书写。2．两份“遗嘱”内容均被不同程度的修改。钢笔书写的那份“遗嘱”除了将“仍有子女们”删除外，“附说明”之后没有内容。用毛笔书写的那份“遗嘱”除了将“子女们分担到”删除外，添加了用钢笔书写的“附说明”内容。3．毛笔书写的那份“遗嘱”没有原件证实。因此，该两份“遗嘱”被修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该两份“遗嘱”被删除和增加的内容是否涉及到张汉曾处分涉案房屋的问题。（1）该两份“遗嘱”均被他人将“我二个老人的晚年生活费及医疗费，均由子女们分担到死为止，”中的“子女分担到”删除，用毛笔字书写的那份“遗嘱”，在落款的空白处被他人增加“附说明”内容。（2）“附说明”部分内容系不同的笔迹书写，说明该“遗嘱”被他人私自篡改。从整个“遗嘱”的内容理解，张汉曾是将涉案房屋分给张延中居住，而非将涉案房屋指定由张延中继承，否则就不会有“我二个老人的晚年生活费及医疗费，均由子女们分担到死为止”内容。是擅自修改“遗嘱”的后人，意图将张汉曾将房屋分给张延中居住“使用”的原意变更为张汉曾处分房屋，才将“由子女们分担到死为止”部分删除。因此，被删除和修改的内容与涉案房屋紧密关联。一审判决认为与涉案房产不关联，不影响对“遗嘱”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张素清、张素秋对张汉曾、罗秀珍生前也尽了赡养义务。张素清、张素秋在父母张汉曾和罗秀珍生前每月均给二百至三百元不等的生活费，父母生病时不仅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并且悉心照顾父母亲，逢年过节也都来看望父母。因此，张素清、张素秋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三、现被征收的101号房系父母张汉曾、罗秀珍向他人购买土地、建造材料修建，张素清、张素香与张延中均参与建造，因此，涉案房屋的征地补偿款，张素清、张素秋享有相应的份额。 张延中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张汉曾、罗秀珍对涉案遗产所立的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求和形式，是设立遗嘱人张汉曾、罗秀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二）涉案遗嘱是张汉曾自行修改。本案中的遗嘱符合法定形式，张汉曾的所有子女也在遗嘱上签字确认，同时，本案证人张某2对遗嘱形成的时间、场合、环境等进行了清晰地证明。因此，本案证据已经证明涉案遗嘱不是张延中进行修改，而是张汉曾自行修改。（三）张汉曾修改遗嘱不改变其对涉案遗产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父亲张汉曾在遗嘱中关于养老费、生活费、丧葬费等内容，即使不进行书写，或修改后删除、修改，均不能改变其对涉案遗产上已设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张汉曾明确表示涉案遗产由张延中进行继承。况且，张汉曾考虑到房屋由张延中继承，其对遗嘱曾进行修改，是减轻张素清、张素秋在内的三位女儿的赡养义务，加重张延中的赡养责任和义务，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完全符合经验法则。同时，该遗嘱均有张素清、张素秋在内的所有子女签字确认。现张素清、张素秋对当初在场见证签字确认不予认可，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体现。二、一审诉讼中的公证遗嘱是针对案外遗产设立。（2013）桂崇证字第1590号《公证书》公正继承的是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国有土地证为崇国用（1988）字第8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崇房产证太字××号房屋，该房屋并非本案涉案房屋，公证处也只能针对公证继承的遗产进行审查，对涉案的房屋是否设立遗嘱并未进行审查，因此，涉案房屋应以张汉曾自书遗嘱为准进行遗嘱继承。三、我国法律规定了遗嘱的顺序，对于设立遗嘱的遗产，应当优先按照遗嘱继承，没有遗嘱才按照法定继承。张素清、张素秋以履行赡养义务为由主张改变继承顺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张素清、张素秋参与涉案房屋的修建，并不能改变涉案房屋由张延中继承的事实。 张延康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素清、张素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素清、张素秋对崇左市江州区新庆街101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享有六分之二的份额，依法可分割得449599.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汉曾与罗秀珍是夫妻关系，分别于2005年、2007年病故。双方生前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张素清、张素秋、张某2。张汉曾在与罗秀珍结婚前，与第一任妻子生育了张素香、张延中、张延康三个子女。1999年6月28日，张汉曾对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新庆街98号的房屋取得崇房权证太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于1999年12月10日取得该套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现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新庆街98号改为新庆街101号。2018年11月6日，张延中与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崇左市壶城棚户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个人自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涉案房屋征收补偿金额为1348799元。 1999年8月7日（农历六月二十六日），张汉曾自书一份遗嘱，遗嘱内容为：“我年过古稀，膝下有三子三女，均已长大成人，各自完婚，独自生活。长子延中、次子延康、三子延邦、长女素香、次女素青、三女素秋。我手上自建有砖瓦房一间，今分给延中住，房产权属于他执管，另有祖遗旧屋一间，分给三子延邦居住，房屋产权属于他执管。如日后长子及三子不抚养二老者，本老人收回房屋产权。次子延康通情达理对长兄三弟所分得的房屋绝无意见，自愿弃权。次子他自筹资金建造一幢三层楼房坐落在长兄家右侧。至于三个女儿对分房均无异议。为了日后子女们对分房问题不能再有争议，特立此约为凭，希望子女们在本约签名盖章。我二老人的晚年生活费及医疗费均由子女们分担到死为止，特立此约。”落款张汉曾、罗秀珍以及六个子女的名字。张汉曾、罗秀珍以及六个子女均在各自的名字上捺印。该份遗嘱中“子女们分担到”被划掉，在空白处附说明：“二老人指父母亲年老生活费均由三个儿子负担，二老死后埋葬费由长子延中三子延邦负责。”。 另查明，张素清、张素秋于2018年12月18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做出（2018）桂1402民初16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已故张汉曾101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49599.60元。张素香、张某2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放弃遗嘱分割，并确认张汉曾与罗秀珍订立遗嘱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张汉曾、罗秀珍立下遗嘱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指定由张延中继承，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张延中基于遗嘱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对于张素清、张素秋关于张汉曾、罗秀珍的遗嘱只是确定张延中对涉案房屋有使用权而没有继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遗嘱中的“我手上自建有砖瓦房一间，今分给延中住，房产权属于他执管，……。如日后长子及三子不抚养二老者，本老人收回房屋产权。”可知张汉曾所立遗嘱是对房屋权属的处分，而非仅仅分配房屋的使用权；否则就不存在长子及三子不抚养二老的情况下收回房屋产权的情况。对于张素清、张素秋提出张延中篡改遗嘱应丧失继承权的问题。修改部分的内容并不涉及涉案房屋的处分事宜，而且修改的内容是减轻包括张素清、张素秋在内的三个女儿的赡养义务、加重张延中的赡养义务，张素清、张素秋主张是张延中篡改与常理不符；而张延中、张延康所陈述的是因张汉曾将房产交由儿子继承，为权利义务对等而将赡养义务改为由儿子负担，较为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张延中基于遗嘱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因此张素清、张素秋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份额，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素清、张素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22元，诉讼保全费2768元，合计6790元，由张素清、张素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素清、张素秋提供（2013）桂崇证字第1590号《公证书》、张毅书面证言各一份，《公证书》拟证明张汉曾、罗秀珍并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事实，张毅书面证言拟证明诉争房屋是由张汉曾、罗秀珍购地建房、张素清、张素秋曾经照顾张汉曾、罗秀珍的事实。张延中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证继承的房屋并不是本案的房屋，有关张汉曾、罗秀珍并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内容公证处不具有审查义务，因此该《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张毅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素清、张素秋提供的《公证书》是崇左市公证处作出，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公证书》公证继承的房屋是房屋所有权证书号为“崇房权证太字第××号”的房产，本案诉争的房屋是房屋所有权证书号为“崇房权证太字第××号”的房产，《公证书》有关张汉曾、罗秀珍并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内容，仅限于继承人的陈述及公证继承的房屋，本院对《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张毅的书面证言中诉争房屋来源的内容，因张汉曾、罗秀珍对诉争房屋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本院对诉争房屋来源的事实不作认定。张毅的书面证言中张素清、张素秋曾经照顾张汉曾、罗秀珍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另查明，张某2曾用名为张延邦。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的书面字据是什么法律性质的问题。张延中在一审庭审中作出了该书面字据是分割财产的答辩意见。涉案书面字据形式上是张汉曾书写，有张汉曾、罗秀珍与张素清、张素秋、张某2、张素香、张延中、张延康共同签名，具备了协议形式要件。书面字据内容方面对房屋的处理具体明确，其中“我手上自建有砖瓦房一间，今分给延中住，房产权属于他执管”明确了张汉曾、罗秀珍将101号房的房屋所有权分割给张延中。而“如日后长子及三子不抚养二老者，本老人收回房屋产权”的内容，属假设性条件，并不影响房屋所有权分割给张延中在先的效力，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条件已经成就。结合书面字据有关张汉曾、罗秀珍将另一房屋分割给张元邦；张延康自己建房而对上述分割房屋没有异议；张素清、张素秋、张素香对上述分割房屋没有异议的内容，且没有张汉曾、罗秀珍死亡后张延中、张元邦才继承取得相应房屋的内容，本院确认上述书面字据是析产的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书面字据为遗嘱继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析产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张素清、张素香在一审承认了该二人在析产协议书捺手指印的真实性，但因析产协议书有涂改而对其效力有异议。经查，析产协议书当中删除部分并非以笔画全覆盖原有内容，而是仍然可以清晰辨认被删除的原有内容为“子女们分担到”，并在析产协议书中以“附说明”的形式作了说明。该“附说明”与前文含义相符，与常理相符。并无证据证实张延中私自篡改了析产协议书的内容。据此可确认该删改行为并无恶意，对析产的内容并不具有否定或抵触的性质。因此，上述析产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张素清、张素香关于书面字据有涂改而不具有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101号房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综上一、二点认定，101号房原属张汉曾、罗秀珍共同共有，1999年8月7日（农历六月二十六日），张汉曾、罗秀珍与张素清、张素秋、张某2、张素香、张延中、张延康共同签订了析产协议书，张延中根据上述协议取得了101号房的房屋所有权。2018年间，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征收101号房，政府有关部门发放的房屋（含土地使用权）征收补偿款1348799元相应归张延中所有。张素清、张素秋关于其对101号房享有共有份额，应分割取得相应份额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方面对书面字据的性质认定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张素清、张素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4元，由张素清、张素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阮政朝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 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