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刚，男，汉族，1974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地庐江县，经常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2月2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8月30日被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树林，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汉族，1976年11月23日出生，住庐江县。系被害人姜某3的同胞妹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女，汉族，1982年2月12日出生，住庐江县。系被害人姜某3的同胞妹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皖0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徐志刚对判决刑事部分不服，姜某1、姜某2对判决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3年12月29日晚，被告人徐志刚与沈某1、王某斌、高某1四人前往庐江县盛桥镇七里村毒狗未果，在返回途中遇到被害人姜某3（男，殁年19岁）与周某1、周某2、张某1四人。姜某3、周某1与沈某1、高某1发生冲突进而相互殴打，后周某2、张某1、王某斌、徐志刚加入双方的互殴之中。在打斗过程中，徐志刚使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刺伤姜某3。后徐志刚等人逃离现场，姜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姜某3因失血性休克和血气胸死亡。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徐志刚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风景名胜区南山路西湖味道美食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及照片被告人徐志刚在公安机关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短刀（即在案物证短刀）造型与其当时拿的刀造型相似，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刀是否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其辨认后称记不清了。（二）现场勘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1993年12月30日，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庐巢公路七里埠村庄北880米处的大路边队与小高队之间的土公路上，现场提取叉扬一把、布鞋一只、皮鞋一只、断叉扬把一节、石头一块、三节电筒一只、茶杯玻璃碎片、茶杯盖一个、塑料袋一只（内有少许咸鸭肉块），血迹三块。2、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沈某1、张某1、周某2；徐志刚辨认出物证照片短刀的造型与其当时拿的刀造型相似；沈某1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高某1、徐志刚、王某斌，辨认出物证照片短刀像徐志刚使用的短刀；王某斌通过照片辨认出沈某1；沈某3辨认出物证照片短刀就是其交给刑警队的作案刀；高某1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徐志刚、沈某1，辨认出物证照片短刀就是当时徐志刚带着的刀。（三）鉴定意见1、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公刑技字94第4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上衣服背后距衣领下38cm处有一横形的长5cm的裂口，裂口周围的衣服浸有大量血迹；背部4至5胸椎之间正中线右侧1cm处有一长3.3cm的横形刺创口，创口哆开2cm，创口深13cm；右侧胸腔积血约400毫升，右肺下叶靠肺叶边缘2cm处有一长2.5cm横形的刺口，深1.5cm。经鉴定，死者姜某3因失血性休克和血气胸死亡。2、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凶器匕首上检见AB型人血。死者姜某3的血型为AB型；伤者周某1的血型为B型；伤者周某2的血型为AB型；伤者张某1的血型为A型。3、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公刑技字94第19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周某1左枕骨结节处有一2cm的疤痕，右枕骨结节处有一1.5cm的疤痕，左侧顶部有一4cm的疤痕，由此向左侧0.7cm处有一4cm的疤痕；右腕关节处后侧有一2cm的疤痕；胸骨柄处有一5cm的疤痕。经鉴定，周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四）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志刚于1974年2月2日出生，作案时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庐江县公安局冶父山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志刚于1999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庐江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在该辖区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9日17时30分许，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侦大队在该区南山路西湖味道美食城一楼洗手间门口将庐江县公安局上网逃犯徐志刚抓获。4、庐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看案卷中被害人姜某3背部伤口照片，侦查人员与法医共同会商认为，单刃刀具可以形成该创口。（五）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1（外号“耕牛”）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9日晚上8时30分许，其和徐志刚、高某2（即高某1）、王某2（即王某斌）四人一起出门毒狗，其带了一根圆木棍（约一尺三寸长），王某2从其房间书架上拿了一把剑，藏在上衣夹克衫里，出门时其不知道徐志刚身上带了刀。在毒狗过程中，其和高某2在前面下药毒狗，王某2和徐志刚在后面。后没有毒到狗，其和高某2往回走时，在往盛桥方向的土公路上迎面遇到两个人，好像酒喝多了，其中一个较胖的讲姓周，拦住其不让走，让其把手中棍子扔掉，后来又跑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红色夹克、戴鸭舌帽。胖子和穿红衣服的人在两边推其肩，其说“讲就讲，老是推什么家伙”，这时一个穿淡颜色衣服的小家伙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茶杯往其头上砸，后面有人打了其头部一拳，其双手抱着头，后有人踢其裆部、胸部、背部，抓住其头发，用膝盖跪其腰部，轮流打其。后其乘机跑到村子里，从一户人家院里拿了一把叉扬，并喊徐志刚、王某2过来帮忙，双方发生打斗。其和高某2与穿红衣服的人打，后王某2喊其帮忙，其拿着叉扬跑过去，见胖子和王某2在田里面，胖子在抢王某2手上的长枪刺，其用石头在胖子头上砸了一下，王某2用刀在他左手上打了一下，其咬了他右手一下，后三人分开跑了。其往回跑时看到徐志刚和一个人在打，把那个人打在地上睡着。后其在前面跑，徐志刚在后面跟着，跑到塘埂间遇到对方穿红服的，拉住其衣服不放，徐志刚跑过来把那人按倒在地，逮住他颈子，用刀对着他，叫他把其放了。这时其听到王某2在后面喊“耕牛快来，我又给他们逮到，三个人在打我一个人”，其叫徐志刚快去把王某2救出来，徐志刚就跑回去了，后其和徐志刚、王某2一起离开。其听徐志刚讲“我去救王某斌时，三个人在打王某斌，我用刀一下捅之趴在王某斌身上的那个人背上”，其讲“刀不能乱用，刀捅在他哪里”，徐志刚讲“刀是横着肋骨捅之，捅过那人起来跑，讲这个人手上有刀，另外几个吓着都跑得之，不捅王某斌救不下来”。回到其家后，徐志刚将刀给了王某2，王某2将刀放在了其家中间屋缸后面。案发当晚，其看见徐志刚带着像匕首样的短刀，有二十几公分长，刀前头尖尖的，上面有齿。王某2带着一把剑即军刺，就是步枪上的刺刀，有三四十公分长、三四公分宽，生了锈，好像在打架时被人抢去了。2、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1妻弟，曾用过王某2、小兵、晓兵等名字。1993年12月29日晚，其和沈某1、徐志刚、高小勇（高某1）一起出去毒狗，其带了一把刺刀，高带了一个电筒，因为怕四个人一起目标太大，沈某1和高某1在前面下药毒狗，其和徐志刚在后面草堆上睡觉。后听到沈某1喊救命，其就和徐志刚跑过去，其拿着刺刀跑在前面，对面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人用一个东西在其胸部砸了一下，把其砸倒，并将其颈子按在地，其用刺刀使劲乱划，有一刀打到他头上，把这人头打滴血了，血滴在其衣服上。后又上来两个人，一个夺其手中刀，一个按其腿，三人对其拳打脚踢。后其被徐志刚拉起来搀着跑，其看到徐志刚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刀上有血，其问徐志刚刀是从哪来的，捅的深不深，徐志刚讲刀是他带的，捅的不深，往下面捅了，应该是捅到屁股大腿了，不要紧。其带的刺刀，就是过去打仗枪上的刺刀，有四十多公分长，三四公分宽，上面生了许多锈，好像刺刀当时被对方抢去了。当晚其穿黄夹克衫上衣，黑色裤子；沈某1穿牛仔服上衣，黑裤子；徐志刚穿一套天蓝色西服；高某1上身穿皮夹克。3、证人高某1（高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农历11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和徐志刚、沈某1、王某2一起去毒狗，王某2带了一把一尺多长三角形的枪刺，其带了一只三节电筒，沈某1带了毒狗的药和一只小棍子。后没有毒到狗往回走时，其和沈某1在一个塘边遇到四个人，其中二人将其逮住不给动，另二人边打边骂沈某1，沈被他们打倒在地上，后突然爬起来跑了。后开始打沈的二人中着皮夹克的人侧面搂着其脖子，着黄衣服的人对其脸上、肚子上打。后沈某1不知从哪里拿了根长棍子（叉扬），叫对方放了其不要打其，对方根本不听，这时，沈某1喊徐志刚他们过来了，徐志刚和对方穿黄衣服的人打，沈某1、王某2和对方穿夹克的人打，其用所带的三节电筒对看其的一个人头上砸了几下。后其先跑掉了，到沈某1的弟弟家，叫了沈某1的弟弟等几个人一起坐三轮车找到打架的地方，没有找到沈某1他们，回途中，其看到对方一个人被送往医院。后其在往盛桥中学走时碰到徐志刚、沈某1、王某2三人，其问打架打得怎样，徐志刚讲用刀捅了和他打架的那人一刀。后其和徐志刚坐车去南京，在路上徐志刚讲他捅人的刀放在沈某1家。案发当晚，沈某1带的棍子大概是一米长的木棍子；徐志刚带的刀大概三十公分长，刀背上有锯齿样子，刀是扁的；王某2带的是步枪上的枪刺，大概有五十公分长，刀身是三角形，跟正常的刀不一样，正常的刀身是扁的。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9日晚，其和姜某3、周某3（即周某1）、张某1从宋功科家喝过酒后往回走，姜某3和周某3在前走，其和张某1在后，后在路上遇到二个人，其中一个穿牛仔服的人手拿着一根棍子，周某3从那人手上将棍子夺下扔在地上，张某1拾起棍子扔进塘里，接着姜某3对那人胸口一拳，下身一脚，周某3踢了那人一脚，那人被打倒在地，并用手抱头，姜某3和周某3仍然在打倒在地上的人，姜某3蹲在地上用拳头朝那人背后肋骨处打，边打边骂，其看着与拿棍人一边的年轻人。后那个被打倒在地穿牛仔服的人爬起来跑了，张某1跟那人后面跑了好远。后那个拿棍子人拿了一把叉扬，在喊另外二个人名字，他们三人和周某3、姜某3打起来了，被其和张某1看着的年轻人用手上的电筒砸打张某1，张某1用拳头打这人，其上去将他摔倒在地，将他手上电筒夺下扔在路上，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朝小高跑了。这时，其看见周某3在路上追一个手拿长刀的年轻人并喊“把他逮住，他把我头打破了”，后周某3将那人抱住摔倒在地，其跑过去跪在拿刀人身上，将他手腕捉住，扭他手夺刀（刀约四五十公分，有刀把子），但没夺下来，周某3用脚踢这人背部，踢了好几脚，打了一会，其见周某3躺趴在公路上，可能头上血淌多了，便放了拿刀人手，去了周某3边上。那个拿刀人也被周某3打狠了，其放手后，他仍睡在地下。其看见姜某3趴在打架场子不远处的公路边一个水沟边上，两手撑地。其听边上小高队一妇女讲姜某3背后有伤，便将姜某3背后衣服向上裸，见背后有个洞，后周某3、姜某3被人送医院了。姜某3什么时候中刀的其不知道。对方持棍子的人有二十多岁，个子很大，头戴黑色或兰色耐克帽子，上身好像着牛仔服，上衣衣领内有白围巾。手拿电筒的人上身穿黑皮夹克，与执棍子的人一开始是一边的。其当晚穿的外上衣是兰色带暗条子西服，浅蓝色裤子。张某1戴的是兰颜色鸭舌帽子。其和周某3、姜某3、张某1四人中，周某3个子最高又胖。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9日晚，其和姜某3、周某3、周某2从宋功科家喝过酒往回走，周某3和姜某3两人在前面，其和周某2走在后面，相隔约50米。大约在9点30分左右，不知姜某3、周某3怎么和一个手拿棍子、穿牛仔服的青年人哄起来，其走过去问那人姓什么，那人讲姓沈，其将这人手里棍子拿着往塘里扔。后姜某3将这人按在地上，一条腿跪在那人身上，用拳头打那人，边打边骂。其也上去用脚踢了那个人，那人当时在地上抱着头，与那人一边的一个小家伙，始终未动手。后其放走那个人，并追了那人十几步远，边追边骂。当其返回时，姜某3、周某2、周某3三人将与那人一边的青年人围着，其跟姜某3他们讲你们不要跟他哄。后来上来二个人和姜某3、周某3打起来，边打边往坟墓那边跑，凶器可能就是从这两个人手上拿出来的。其也朝那个方向跑，正准备上去打，被又跑回来的穿牛仔服人用叉扬把子打中头部，昏了一会功夫。后其母亲来了，其什么都不晓得了。姜某3是怎么被刺的其不知情。其当晚着紫红色拉链衫上衣，黑色裤子，兰白相间的球鞋，头戴黑色鸭舌状呢帽子。姜某3着一套大半新的过去那种样式的黄衣服。6、证人周某1（周某3）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9日晚，其和姜某3、周某2、张某1四人在孙某家吃饭喝酒后回家，当时其和姜某3走在前面，周某2和张某1二人在后，走到中场村大路边组的一个水塘的机耕路上时，迎面遇到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人穿牛仔装，手里拿着短木棍，后来才知道他叫沈某1。当和他们并排时，姜某3把沈某1的棍子抢甩掉，他们就打起来了，开始其和对方另外一个小伙子都没动手，后其见姜某3打不过，其就上去帮姜某3打，抓沈某1衣服，用脚踢他小肚子，他没有回手，其就放手没有打了，周某2、张某1看到姜某3跟人打起来，从后面赶过来了。后其和姜某3往回走，大概走了十几米，迎面又碰到二三个人，这时原来被其打的两个人喊打，他们就会合打其和姜某3，其四人就跟对方扭打在一起，先在机耕路上打，后又打到田里，沈某1拿叉扬打其，其用手接住了，边上有人用短棍的东西打其头，头上血往下淌，后来他们就跑，其捉住了其中的一人，其往这个人身上砸了几拳，朝他腰上跪了几脚。其头、胸口和手臂被人用刀砍伤了，后其被送往医院。当时打架的过程很混乱，姜某3一开始跟沈某1打在一起，后来跟谁打在一起其不清楚。其和姜某3、周某2、张某1手上都没拿东西，沈某1手上拿着叉扬，另有人拿着像杀猪用的“放血条”刀，其一开始以为这个人拿的是短棍，后身上被砍伤才看清是把“放血条”刀。拿“放血条”刀的小伙子是后来的，不是之前遇见的两个小伙子，其还把“放血条”刀给抢下来了，后来也不知被谁拿去了。案发当晚，其上穿着黑皮夹克，下身穿黑色牛仔裤，黑布鞋；姜某3穿的是一套黄色军装，鞋子可能是黄色解放鞋；张某1穿紫红色夹克衫，戴黑呢帽；周某2穿的蓝色衣服、蓝球鞋。对方其中有一个人是平头，穿着夹克式牛仔服和一双老板式黑皮鞋。7、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9日晚，其在家看到小高队周某3几个在和人打架，周某3和另一个人（不知道可是周某2）在追一个拿棍子的年轻人，追到后周某3用拳头捶了这个倒在地上的人胸口不少拳，还朝这人腰部踢了几脚，这年轻人被打倒后手上棍子被周某3夺下来扔了，但是手上的刀（刀不宽，约一尺长）仍握着不放。其见这人被打得不动了，怕打死人，就说“卫东，不要打了”，周某3说“你不晓得，我的头给他砧完之”，这时其见周某3头上的确有很多血，后周某3被许多家门口人拉走了。对方打张某1的两个人过来喊被周某3打睡在地上的人走，其中一大个子讲“把刀扔掉”，被周某3打的人没有将刀扔掉，将刀塞进袖笼里，后他们三人往七里铺方向走的，对方还有一个人被打散了，大个子还喊那个人的名字。被周某3打倒的那个人中等个子，脸不大，头不大；那个大个子有1.70米高，较魁梧，不很胖，脸大大的，好像方脸，头发不深，上身好像灰衣服，其有色盲，衣服颜色不一定准确。8、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1弟弟。案发当晚11点左右，高小勇跟其讲沈某1在七里被人打了，后其叫夏某2开三轮车，和葛华平、高小勇、徐某1等人一起到七里、金城等地，没有发现沈某1，后回到盛桥街道，看到有人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其听高小勇讲：当晚沈某1和王某2、高小勇、徐志刚一起出去毒狗，他们四人分两班，沈某1和王某2一班，徐志刚和高小勇一班，沈某1和王某2先遇到吃着酒的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打了沈某1，高小勇带了一把刀，大约有七八寸长，刀上带槽、带靴，有铁把，外面带皮套，刀是高小勇带的，是徐志刚捅人的。其自己也有一把刀，大约有5寸长，双刃，刀把像宝石一样，有红、有蓝，案发当晚其在徐某1家睡觉时被他老婆拿去了。当时其家中还有一把剑，六七十公分长，双刃没有开锋，等其从看守所出来，回家后发现剑不在了，可能被派出所收去了。9、证人葛某、徐某1、夏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9日晚10点多钟，一个年轻人来到徐某1处找沈某2，讲沈某1等人与人打架，几十个人把他们围起来了，赶快去救他们。后葛某、徐某1、沈某2、夏某2等6人一起开三轮车到七里埠、小高村、原七里乡政府等地看情况，没找到人，车子开回盛桥时，听讲有人被打伤送往医院，葛华平、徐某1、沈某2、夏某2四人一同去了医院，看到医院病房门口停了一辆板车，上面还睡了一个人，后四个人又一道回去了。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三九子。1993年12月29日晚，沈某1、高某2、徐志刚、王某2一起出去毒狗，后高某2跑回来对其讲，沈某1他们在和人打架，两边村里人都起来了，恐怕把沈某1他们打死了。后其和徐某1、葛华平、沈某2、夏某2、高某2一起开三轮车到沈某1等人打架的村子，没找到人，车子开到街上时听到人讲把人打伤了，葛华平、沈某2、徐某1到医院去看了，其回去睡觉了，后来听沈某2讲打死了一个人。11、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1堂兄。案发时其不在现场，后来听人说，一个叫姜某3的人被和沈某1一起毒狗子的徐志刚用刀捅死了。1994年1月1日凌晨2时许，沈某1和他大哥沈某4一道到派出所投案，其站在派出所门口外马路上，派出所一个人叫其帮沈某1讨被子，讨了被子送派出所时，沈某4对其讲，沈某1有一把刀和剑在家里缸后面，你去讨过来。后其去沈某1家对他三姐沈红林讲了，沈红林找了一把短刀和剑交给其，其将刀和剑交到了派出所。其对这把短刀印象很深，刀约三十公分长，刀背有锯齿，刀上有血，刀尖是月牙形、弯弯的。12、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1大哥。1994年1月1日2时许，其带沈某1去派出所自首，进了派出所后，沈某1让其赶快去把放在水缸后面的二把刀拿来，一把长的，一把短的。其在派出所门外路上，遇到送被子的沈某3，其将情况对他讲后，沈某3回去讨刀的。13、证人沈某5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沈红林，系沈某1三姐。案发后的第二天，其二姐夫张某2在其妈家讲，听沈某1回来说在外闯漏子了，和他一道去的人用刀把人捅了，这时其才知道沈某1在外打架的事，另外三个人一个是王某2，另二人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知道他们家住塔山。1993年12月31日晚，沈某1到其家，讲要去自首，当时其也劝他自首好。沈某1自首的那天夜里2时许，其堂哥沈某3跑回来对其讲，沈某1在派出所讲有两把刀在缸后面，你赶快去找。其找了约10分钟，在其妈家的菜坛后面找到了一把短刀，上面有血迹，刀背上有锯齿，一把剑约一尺多长，横放在一个菜坛的后面，后其将刀和剑交给了等在门口的沈某3送派出所了。14、证人沈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1大姐。前几天的夜里，其弟弟沈某1到其家，讲晚上和几个人一道去毒狗，被遇到的四个人打了，和其一起去的人用刀把对方一个人捅了。其发现沈某1腋窝下被打乌了，上衣、裤子和鞋子上面有很多泥巴，洗牛仔上衣时发现左下部有一些血迹。当天晚上沈某1在其家睡的。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1二姐夫。案发当晚其在家睡觉，沈某1到其家中把其喊起来，讲晚上和别人一起在外毒狗，遇到四个人打了起来，另外二个人用刀把人捅了，让其到医院看看那人可危险。后其到医院看到一个伤者在医院病房门口，当时没有医生，其跟伤者家里人讲赶快找医生。回来后其跟沈某1讲那个人伤的很重，后沈某1到他大姐家去了。之后其一直未看到沈某1，沈某1也没有打电话给其。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9日晚，姜某3、周某3、周某2、张某1等人在其家吃饭，喝酒了二斤多白酒，九点多离开的。走后一个多小时，周某2到其家来喊“不好了，出事了”。随后其和周某2一起到现场，看到周某3躺在腰床上，姜某3在板车上，后其去找了姜某3的父母，到盛桥医院后医生讲姜某3没救了。当天，姜某3带杯子了，他喜欢喝茶，杯子好像放口袋揣着。姜某3穿一套黄衣服，像部队一样的衣服；周某3上衣是黑色夹克衫；张某1戴一顶蓝色呢鸭舌帽子，上衣是红色夹克衫；周某2的其不记得了。17、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9日晚10点左右，其听到生产队机耕路上好像周某3在喊，其过去看到姜某3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走，讲身上中了刀子，赶快把他搞到巢湖去。其听到前面有人在喊救命，还听到一个年轻人在喊，哪个敢过来，过来我就把杀掉。好像听到张某1声音，并且听到张母亲在求一个人讲这是我儿子，你们放过他。其看到姜某3背后有一大块血，把他衣服掀起来，发现背心有个洞，其就问姜某3是哪个害他的，姜某3讲是一个姓蒋的，一个姓郭的和一个姓王的害他的。18、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发现姜某3被刺伤后，从家里拿的板车和同生产队的张某宝、高某宝等人把姜某3送往医院，路上遇到一辆三轮车，车上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其讲是走路的。1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1996年大学毕业后和徐志刚谈恋爱，2007年其怀孕了要办结婚证，徐志刚说结不了婚，其问是什么事，他就讲“你别问了”，其也就不管了，其猜测徐志刚是逃犯。后徐志刚找他侄子徐某4和其办了假结婚，2009年又办理了离婚手续。20、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徐志刚侄子。1992年至1993年间，其在庐江县马钢小学读书，那年听说其叔叔徐志刚跟人打群架，把对方一个人捅死了，后徐志刚跑了一直没消息。2006年其在读大学期间，徐志刚找到其让其和史某办理了假结婚手续，2009年办理了离婚手续。其和其父亲曾多次劝说徐志刚投案自首，但他一直没想好。（六）被告人徐志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3年农历11月份的一天，其和同村的“三九”（即徐某荣）去盛桥玩，晚上在盛桥吃的饭，饭后其和阿寿（即高某1）、耕牛（即沈某1）以及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一起出去毒狗，出门时其带了一把约二十公分长的刀，绑在腿上，其他人带了哪些东西，其记不得了。在毒狗过程中，其和另外一个人走在后面，具体和哪个人其记不清了，印象中是跟阿寿在一起。后听到前面有人在叫喊，其就和阿寿跑过去了，看到几个人在追着跑，有人拿着叉扬在追，有人在田里追，其准备过去帮忙，刚到边上，之前追的人就上来追其，其就把腿上绑着的刀拿出来了，这时其听到对方有人在喊他手上有刀，追其的人回头，其就转身拿着刀朝他捅过去了，当时感觉到刀捅到那人身上了，但具体捅到哪个部位其不清楚，印象中被其扎到的人应该是转身背对其的，刀应该是扎到了背后。后其直接跑走了，在途中追到了阿寿他们，并跟他们说其拿刀扎了一个人。事后其准备把刀扔掉，耕牛讲不要扔，让其将刀给了那个一起去毒狗的小伙子。后听说被其捅的人被送到医院后不行了，其逃到了杭州、呼和浩特等地，1998年在杭州认识了史某谈恋爱，2007年3月份举行了结婚典礼，后因要办理孩子准生证，其让其侄子徐某4帮忙与史某办理了假结婚，2009年办理了离婚手续。2017年8月30日其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系被害人姜某3的同胞妹妹。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庐江县公安局盛桥派出所、盛桥镇七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志刚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志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打斗及持刀伤人的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志刚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关于赔偿丧葬费的请求，按照2017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确定为32575元；所提交通费的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徐志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二千五百七十五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徐志刚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及一审法院均未明确其刺伤姜某3的具体过程，亦无证人证实系其刺伤了姜某3。庭审质证的短刀并不能确认系作案凶器，除死者姜某3是AB血型外，现场受伤的周某2亦是AB血型，王某斌亦携带有刀具，故在未对该短刀及王某斌的刀具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持刀刺伤姜某3。2、即使认定其刺伤姜某3，本案起因也是姜某3一方主动滋事，原判量刑过重。徐志刚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有：1、无充分证据证实在案短刀为徐志刚持有，侦查机关检验的对象系匕首而非本案物证单刃刀，且侦查机关未对全部在场人员进行血型采集、未对短刀上血迹进行DNA鉴定，不排除短刀上血迹被其他人沾染的可能性；2、姜某3的伤口长度3.3厘米，小于短刀最宽处约4.5厘米，深度仅比刀刃短1厘米，故该创伤并非在案短刀所致。3、原公诉机关提交的二份鉴定意见无鉴定人签名，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庐江县公安局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见法医签字、盖章，无任何证明效力。5、徐志刚在辨认物证时并未认可随卷的短刀即是案发时其携带的短刀，侦查机关亦未进行指纹提取及比对。6、无证人目睹徐志刚捅伤被害人姜某3，沈某1、王某斌的部分证言与其它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不符，不排除有串供、编造可能。7、徐志刚自归案后一直供述仅在逃避对方追打时时回身划了一刀，不可能形成被害人后背横型刺创。8、证人徐某3证实姜某3受伤后向其描述行凶人姓蒋、郭、王，足以证实姜某3被害案另有他人。综上，应依法判决徐志刚无罪。姜某1、姜某2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徐志刚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依法不应当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畸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仅判决赔偿丧葬费用，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全部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志刚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姜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及徐志刚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2575元予以赔偿的事实，均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物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书证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徐志刚归案后亦有供述。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依法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事实认定方面对徐志刚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物证短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实，案发当晚，徐志刚持短刀、王某斌持军刺与姜某3、周某1一方打斗，无证据证实现场另有他人持有刀具。沈某1、高某1、王某斌、周某2、周某1等证人均证实王某斌持军刺与周某1打斗，高某1证称徐志刚与对方穿黄衣服的人（即姜某3）打斗，王某斌持有的是三角形刃军刺。从作案后提取的由徐志刚带到现场并使用的短刀上检出AB型人血，而现场因被刀捅刺受伤的人员中仅有姜某3系AB血型。沈某1、王某斌、高某1分别证明作案后徐志刚称其持刀捅刺了对方一人，徐志刚归案后对其持刀捅刺对方一人背部的经过亦有供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并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可以确认被害人姜某3背部的横行刺创口系徐志刚持在案物证短刀捅刺所致。对辩护人提出的在案短刀不能形成姜某3背部伤口，应对刀具进行鉴定等问题。经查，沈某1、高某1、王某斌、沈某3、沈红林等人证言及徐志刚供述证实，徐志刚作案后将凶器短刀交于沈某1等人藏在沈家水缸后，案发后由沈某3上交公安机关。据沈某1、高某1、徐志刚、沈某3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物证及照片、徐志刚手绘刀具形状图等证据，应认定徐志刚作案使用及沈某3上交公安机关的即为在案物证短刀。案发时除姜某3外，无他人被刀捅刺受伤且为AB血型，该短刀系造成姜某3背部伤创口的唯一工具。该短刀刀刃最宽处约3.5厘米，与姜某3背部3.3厘米横型刺创口形成之间并无矛盾。本案发生于二十余年前，徐志刚畏罪长期潜逃，该刀案发后几经易手，对短刀进行指纹及DNA鉴定已无实际意义。对辩护人所提根据证人徐某3证言，不排除另有他人作案的意见。徐某3的证言与经查证属实且相互印证的沈某1、高某1、王某斌、周某1、周某2、张某1证言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徐志刚持短刀捅刺姜某3致姜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徐志刚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量刑情节方面对姜某1、姜某2上诉提出的徐志刚归案后不如实供述，不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徐志刚归案后，对其案发当时参与打斗、持刀捅刺对方一人的基本事实均予供认，在对作案凶器辨认时亦未明确否认，并基于记忆描述、描绘了刀具的形状；案发时间距今已有二十余年，徐志刚记忆模糊或存在偏差亦为合理，原判认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对徐志刚提出系姜某3一方主动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沈某1、徐志刚等四人夜晚携带凶器、毒药窜至乡村毒狗，偶遇村民周某1、姜某3等人并被盘问后，双方由此发生打斗，徐志刚持短刀捅刺姜某3并致姜某3死亡。徐志刚等人窜至乡村毒狗，危害社会治安，姜某3等人作为当地村民作相应盘问并无不当，徐志刚提出系姜某3一方主动滋事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方面对姜某1、姜某2提出应判赔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上诉理由，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所提判赔交通费的请求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志刚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对其因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造成的丧葬费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徐志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姜某1、姜某2所提增加其他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华舒审判员  杨玥玫审判员  吴春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节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