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0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彩红，女，1976年05月0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犯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卫国、朱士辉(实习)，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55号，指控被告人曹彩红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甜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彩红及其辩护人何卫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彩红的丈夫张波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6月至9月，被告人曹彩红为使张波逃避刑事处罚，分别找到涉案单位的杨楼运输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1、国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谢某，唆使李某1不要前往公安机关作证，让谢某出具伪证。为证实上述事实，庭审中公诉人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出示了书证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彩红在刑事诉讼活动过程中，阻止证人作证，指使证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曹彩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曹彩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首先曹彩红的行为方式不足以认定是和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的“暴力、威胁、贿买”具有同等法益侵害性的行为方式；其次曹彩红主观上没有指使谢某作伪证的动机和目的，客观上其行为方式不构成指使，因此应宣告曹彩红无罪。2、被告人曹彩红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彩红得知丈夫张波因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件涉及到杨楼运输公司及被害单位凤台县国杰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彩红为使张波逃避刑事处罚，阻止杨楼运输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到案作证，并唆使凤台县国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谢某作伪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彩红驱车从阜阳市前往浙江省宁波市，找到杨楼运输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李某1，阻止李某1到案作证。后李某1于2018年6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彩红又驱车从阜阳市前往安徽凤台县，找到凤台县国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谢某，唆使其出具“国杰商贸公司向杨楼运输公司缴纳的每吨脏煤3元管理费及脏煤利润的30%系自愿给付”的相关证明，被谢某当场拒绝。 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阜阳市颍东区杨楼孜镇汤沟码头将曹彩红抓获，曹彩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妨害作证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份，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在办理张波等人涉嫌敲诈勒索案件期间，曹彩红为了阻碍公安机关获取有利证明犯罪证据，劝说、阻止同案犯李某1到公安机关作证。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6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对张波涉嫌敲诈勒索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同年9月13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对张波涉嫌强迫交易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同年11月9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对曹彩红涉嫌妨害作证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3）拘留证，证实2017年12月13日，张波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等罪名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 （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9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阜阳市颍东区杨楼孜镇汤沟码头将曹彩红抓获。 （5）户籍证明，证实曹彩红出生于1976年5月3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曹彩红向公安机关递交的“申诉”材料，证实曹彩红知道公诉机关对张波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被立案侦查，且该案件涉及到杨楼运输公司、被害单位凤台县国杰商贸有限公司。 （7）阜阳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张波因为涉嫌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已被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 2、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张波因为涉嫌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对张波实施拘留。他公司（凤台县国杰商贸有限公司）是被害单位，他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下半年，张波的妻子曹彩红到凤台县找他说：张波因为敲诈勒索、强买强卖被公安机关调查了。曹彩红让他出具一份“（杨楼孜运输公司）收取他公司的脏杂煤管理费3元及30%的干股是他公司自愿的，不是张波等人强制让他公司给的”的证明。他告诉曹彩红他会实事求是说，不能为她出具证明。30%的干股是张波要求的。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张波因杨楼孜运输公司的事情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了，他是该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实际老板是张波等人，由张波等人负责公司的财产分配。他感觉自己也要“出事”，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就打电话与张波的妻子曹彩红说此事，曹彩红不让他回来，并说去找他。后曹彩红开车到宁波找到他，不让他回来投案，并说回去要“狠”。后他到公安机关投案。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与李某1是夫妻关系，李某1一直在张波经营的杨楼运输公司打工，后来才知道李某1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6月份，张波因为杨楼孜运输公司的事情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了，李某1因为害怕到宁波躲着。有一天，张波的妻子曹彩红找她叙话，她说李某1要回来投案，曹彩红说暂时不要让他（李某1）回来，他要回来比较“狠”，她将此事打电话告诉了李某1。 （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季一天，曹彩红让他开车到外地，他们从高速公路先直接到宁波，在路上曹彩红用他的手机与小田（李某1）联系，到宁波找到李某1，李某1与曹彩红单独说事，他未有参与。 杜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杜某辨认，辨认出他在笔录中所称的“小田”是李某1。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曹彩红让他开车到凤台县一小区找人，具体事情不知道。 3、被告人曹彩红的供述，证实她丈夫张波开始因为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又听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张波经营的杨楼运输公司敲诈勒索国杰公司的事，她知道杨楼运输公司是张波、胡标和蒋志刚合伙经营的。当时杨楼运输公司的有好几个人都被公安机关拘留了，杨楼运输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1就去找她，她叫李某1先躲躲。几天后，她接到李某1的电话，李某1讲在宁波躲着要回来投案，她当时就慌了，想着李某1应该知道杨楼运输公司的事，李某1要是进去了，对张波不利。第二天晚上，她与“小耀”（杜某）一起去宁波找李某1，见到李某1后她对李某1说“胡标说了暂时你别回去，你现在回去不合适，他们都进去了，你回去进去就出不来了”。李某1就说他在那待的不舒服，要回去，她就说你要是回去，胡标讲就按照以前的话说。在这之前她曾与娟子（李某1的妻子）讲过胡标不叫李某1回来的话。去宁波找李某1就是劝他暂时别回来，要是投案就按照以前的说，也不知道按以前说是什么意思。 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她电话联系谢某（凤台县国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电话，想和谢见面谈谈。当天晚上，她开车带着李宝（胡标妻子）去见谢某，当时找谢某的目的就是做通谢某的工作，不让谢某告胡标和张波了。 又过了几个月，她通过谢某的外甥吕超联系到谢某，她和周某又找到谢某，想让谢某出具一份双方（杨楼运输公司与国杰公司）是自愿合作的证明，并且要求谢某出庭作证双方自愿合作，不存在敲诈勒索，但是被谢某拒绝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彩红明知张波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使张波逃避刑事处罚，阻止证人李某1到案作证，指使谢某作伪证，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曹彩红的辩护人认为，曹彩红的行为方式不足以认定是和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的“暴力、威胁、贿买”具有同等法益侵害性的行为方式；曹彩红主观上没有指使谢某作伪证的动机和目的，客观上其行为方式不构成指使，因此应宣告曹彩红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作证是证人的一项法定义务，阻止证人作证及指使证人作伪证的方法较多，只要行为人非法劝止、阻止证人作证及实施希望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就构成本罪。本案的被告人曹彩红为使张波逃避刑事处罚，唆使李某1不要前往公安机关作证，又唆使谢某出具伪证材料，其目的都是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证人作伪证，故曹彩红的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公诉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彩红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公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曹彩红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告人曹彩红妨害作证行为涉及张波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两项罪名，且为关键性证人，其行为不属情节轻微，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彩红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向阳 审 判 员  韩金辰 人民陪审员  锁青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田艳 书记员夏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从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