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9民初8691号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永路168号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52005467R。法定代表人：刘其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义刚，男，汉族，1970年6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第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45189X。法定代表人：杨光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合，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磊公司）诉被告易义刚、第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须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许智超，被告易义刚，第三人建工九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合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款项892007.27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892007.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案外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与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其负责施工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的“蔡家金科城”项目劳务部分整体分包给了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再次将钢筋等部分劳务分包给了被告，并且原告与被告约定，劳务费应当按照签订单、结算单等据实结算。其后，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了2180000元。工程完工后，根据鉴定认定的计算金额，原告已经超付被告工程款892007.27元，被告应予返还。被告易义刚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被告通过张建、何宾容承接的涉案工程，被告与建工九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3、原告主张的超付工程款不成立，因为根据被告与建工九建之间的结算显示建工九建至今尚欠被告工程款未支付完毕。被告认为，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建工九建述称：1、第三人与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实，第三人也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并进行了结算；2、关于本案所涉分包工程，第三人没有分包给被告，也没有向被告支付过劳务费用，因第三人是国有公司，不可能与个人签订分包合同；3、第三人在现场监督的管理人员在相关资料上的签字仅仅是出于监督管理和知晓的作用，不能仅凭有几个相关人员的签字就认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由重庆金科汇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建工九建公司总承包。易义刚实际施工了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钢筋等劳务。何宾容、张建、唐勇、何惠系建工九建员工。邹愈系正磊公司员工。张静芝系重庆市九龙坡区天都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认为，原告、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举示了建工九建（甲方）与正磊公司（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工九建支付原告劳务费的银行转账凭证、劳务费用结算书、《代付款说明》、《说明》等，拟证明原告从建工九建处承接到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后，将其中的钢筋劳务分包给了被告，且原告通过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相应劳务费用。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其与建工九建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办理了结算。原告举示了《劳务费用结算书》9张，“班组”处有易义刚签字，“施工员”处有彭大旺、李均一人或二人的签字，“质安员”处有李举德的签字，“预算员”处有邹愈的签字，部分结算书中“劳资员”处有张建的签字，“项目经理”处有何宾容的签字，拟证明对该结算书中的单价及工程量，原告进行了审核，确认被告的劳务费应为1704307.62元；原告还举示了《蔡家金科一期一标段易义刚钢筋班组10-16号楼钢筋劳务工程量结算》表1份，拟证明原告就被告施工的部分另行与建工九建办理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704307.62元。被告认可《劳务费用结算书》上“易义刚”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其提出被告施工的工程量不止结算书上载明的工程量，另外结算书上的工程量以及价格都有明显涂改，而且是在易义刚签字之后涂改的，故被告认为该结算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蔡家金科一期一标段易义刚钢筋班组10-16号楼钢筋劳务工程量结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建工九建对原告举示的《劳务费用结算书》不发表意见，如果有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签字也仅仅是监督作用；对《蔡家金科一期一标段易义刚钢筋班组10-16号楼钢筋劳务工程量结算》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为证明涉案工程结算项目单价及金额，被告举示了：1、《劳务费用结算书（重庆金科太阳海岸六期工程）》；2、《劳务费用结算书（重庆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拟证明10-16#楼易义刚钢筋班组结算费用应为2133167.00元。原告认为太阳海岸六期项目与本案无关，对一期一标段结算书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结算书没有经过最终结算确认，只是由预算员进行初步审核，不具有最终结算的效力，另结算书中记载的已完工程量与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一致，记载量远高于被告实际施工量，不具有真实性，原告在审核时进行了扣减。关于已付款。原告举示了领（借）款申请单、银行业务回单、《代付款说明》、《说明》等，拟证明原告通过他人已向被告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218万元。被告核实后确认收到涉案工程劳务费218万元，但被告认为其收到的工程款是建工九建支付的。对于何宾容、张建、唐勇、李举德、李宏武、邹愈的身份。正磊公司陈述，何宾容、张建是建工九建公司派驻现场监督正磊公司用工及劳务费发放的管理人员，唐勇、李举德是建工九建员工，李宏武是正磊公司财务人员，邹愈是正磊公司的预算员。被告易义刚陈述，何宾容、张建是建工九建的高级管理人员，唐勇、李举德均是建工九建员工，不清楚李宏武的身份，正磊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宏武是其公司财务人员。建工九建陈述，其员工有何宾容、张建、何惠、唐勇，张建为安全治安负责人、何惠为生产技术负责人、唐勇为施工员、何宾容为生产经理，对剩下的人与正磊公司的关系不清楚。审理中，正磊公司申请对易义刚已完成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正磊公司与易义刚对施工范围存在争议，经本院释明后，正磊公司坚持以其提供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本院依法委托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3月20日，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渝瑞造鉴2019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采用重庆市2008计价定额和施工期建设工程造价价格信息结合市场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劳务班组易义刚）产生的费用合计为：1955759.74元；2、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与被告提供的单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劳务班组易义刚）产生的费用合计为：2384636.59元；3、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与原告提供的单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劳务班组易义刚）产生的费用合计为：1610792.73元。关于鉴定意见书。正磊公司主张采用第三种鉴定结论，并提出部分项目多计劳务费23.68万元，计时工多计算2.8万元，扣款部分少扣除5.8万元，因此应以1610792.73元减去前述异议金额后作为双方结算价；再结合已付款218万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超付的劳务费892007.27元。易义刚称：1、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载明的易义刚劳务班组完成的工程范围、鉴定量（工程量）予以认可，只是对单价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量之所以大于被告提交的《劳务费用结算书》中的工程量，是因为被告在完成了当时约定的工程项目后，又根据建工九建的要求做了其他扫尾工作，这部分工程量没有体现在当时的《劳务费用结算》中。另外，关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原告单价”，正磊公司称是原、被告双方谈好的价格，但没有书面依据；关于鉴定意见书中的“被告单价”，被告认为是进场之前就约定好的，实际施工中也是按照这个价格执行，从每月报送月进度和最后的结算都可以看出，是按照这个价格执行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正磊公司与易义刚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正磊公司主张返还超付款及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正磊公司与易义刚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正磊公司主张与建工九建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举示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履行该合同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建工九建支付正磊公司金科蔡家劳务费。且正磊公司与建工九建均确认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因此，正磊公司主张与建工九建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易义刚主张自己未与正磊公司形成合同关系，而直接与建工九建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仅有建工九建公司派驻涉案项目部的何宾容、张建签字的相关证据，然而建工九建并不认可与易义刚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明确何宾容、张建签字系监督、知晓的作用，具有合理性。故易义刚主张直接与建工九建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正磊公司主张返还超付款及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正磊公司与易义刚均确认涉案工程已付款为218万元，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应付价款。正磊公司与易义刚对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渝瑞造鉴2019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量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正磊公司与易义刚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单价的问题。庭审中，正磊公司称其依据的“原告单价”是原、被告双方谈好的价格，但并没有书面依据；被告认为，其依据的“被告单价”也是进场之前就约定好的，实际施工中也是按照这个价格执行。对此，本院认为，依照行业惯例，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前一般会协商好单价；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对约定的价格陈述不一致，但至少可以说明存在一个双方已经协商好的单价。本案中，原告对其所称的“原告单价”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而被告举示的《劳务费用结算书》虽然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但是该结算书中有“劳务费用单价”栏，“预算员”处也有正磊公司预算员邹愈的签字，且邹愈签字时并未对“劳务费用单价”提出异议，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依法认定“被告单价”为双方协商约定的价格，故依法采信鉴定意见书中的第2种意见即被告合价2384636.59元作为原、被告双方结算价格。结合双方确认的涉案工程已付款为218万元，原告不存在超付被告工程款，故原告正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0元，鉴定费28920元，由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会人民陪审员  何琼杰人民陪审员  孙卫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曾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