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5刑终49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述亚（曾用名胡治亚），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张家港景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港欣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炜，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张家港景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航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3号。诉讼代表人费琳，系景航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张家港欣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航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3号。诉讼代表人杨二保，系欣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景航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欣航公司、原审被告人胡述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苏0582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述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素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述亚及其辩护人朱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胡述亚作为被告单位景航公司、被告单位欣航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景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4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91248273.41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42318124.74元；被告单位欣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5张，价税合计人民币53053426.6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7708617.58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胡述亚作为被告单位景航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开票单位为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江公司），受票单位为景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91850496.43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27875713.13元。上述177份发票已由被告单位景航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以上事实有证人吴某、许某甲、张某甲、杨某、刘某甲、李某、张某乙、陈某、刘某乙、许某乙、黄某、宋某、王某甲、胡某甲的证言，景航公司的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及电子回单、出库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税款已抵扣证明，被告人胡述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胡述亚作为被告单位景航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开票单位为泰州市盛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盛祥公司），受票单位为景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9张，价税合计人民币72240761.6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0496520.9元。上述69份发票已由被告单位景航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3、2012年2月，被告人胡述亚作为被告单位景航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开票单位为泰州市翔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翔顺公司），受票单位为景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2239310.4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778361.43元。其中63张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753699.0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81306.64元已申报抵扣，后因被税务机关发现问题，被告单位景航公司已补缴税款人民币981306.64元。以上事实有证人严某、唐某、胡某乙、胡某甲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景航公司的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及网上银行凭证、电子回单、发货单、入库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税款已抵扣证明，景航公司取得的泰州盛祥公司、泰州翔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处理资料、苏州市税收电子缴库凭证、增值税补充申报税票录入简易申报表，被告人胡述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4、2011年3月，被告人胡述亚作为被告单位景航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开票单位为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受票单位为景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8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4917704.93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2167529.28元。上述128份发票已由被告单位景航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以上事实有证人孙某、王某乙、杜某、夏某、姚某、胡某甲的证言，润鑫公司开给景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财务账册，资金往来明细，税款已抵扣证明，被告人胡述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5、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胡述亚作为被告单位欣航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开票单位为润鑫公司，受票单位为欣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88张，价税合计人民币43623695.43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6338485.68元。上述388份发票已由被告单位欣航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6、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胡述亚作为被告单位欣航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开票单位为张家港保利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达公司），受票单位为欣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9429731.17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370131.90元。上述67份发票已由被告单位欣航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以上事实有证人孙某、胡某甲、王某乙、杜某、夏某、姚某的证言，润鑫公司、保利达公司开给欣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财务账册，欣航公司与润鑫公司、保利达公司资金流向一览表、银行交易明细，税款已抵扣证明，被告人胡述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查明：张家港景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胡述亚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港欣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被告人胡述亚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以上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景航公司、被告单位欣航公司，被告人胡述亚作为被告单位景航公司、被告单位欣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景航公司、被告人胡述亚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张家港景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单位张家港欣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胡述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上诉人胡述亚辩称涉案存在真实交易，国家税收不存在损失；按照17%票面金额向合作方付款，不存在支付开票费；货款经客户个人转付散户，不存在资金回流。涉案经营模式源于废钢行业特殊性和2011年国家税收政策变化，经有关政府部门认可。辩护人认为再生资源回收行业具有特殊性，涉案存在真实交易，所谓资金回流应系支付货款，且不存在国家税款损失。本案未查明开票费支付的金额，仅凭言词证据定案依据不足。二审中提交了部分合同和委托协议书等。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单位为了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鉴于补缴部分税款等情节，可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审据以作出判决的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述亚及辩护人认为涉案存在真实交易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姚某、王某乙、杜某的证言证实龙腾特钢公司和原审被告单位签订有废钢收购合同，具体由王某乙等废钢回收人员以原审被告单位名义向龙腾特钢公司送货，原审被告单位派员到场管理并收取龙腾特钢公司开具的磅码单，事后向回收人员银行卡支付款项的情况；证某、张某甲、张某乙、严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开票单位没有废钢销售给原审被告单位，只是根据原审被告单位提供的磅码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扣点后向指定个人银行卡返还原审被告单位款项的情况，其中证人张某甲、杨某等人的证言还证实了开票单位根据前述磅码单补办入库、出库手续的情况。上诉人胡述亚的有罪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认扣点是11.5%左右。从上述磅码单、出入库手续的办理顺序以及收取固定扣点、资金回流的情况分析，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单位存在虚设交易环节的行为，与开票单位并无真实货物交易。鉴于辩方提交的合同和委托协议书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认证。同时，原审被告单位向开票单位支付11.5%左右的扣点，获取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其行为明显具有逃税目的。关于上诉人胡述亚称涉案经营模式经有关政府部门认可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述亚归案后多次供述国家自2011年起对再生资源回收企业实行全征不退政策，现涉案虚开的发票均系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前述分析,上诉人胡述亚对于其与原审被告单位的行为将导致国家税款损失具有明知，并不存在违法性认识错误。综上所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述亚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景航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欣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单位景航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欣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景航公司、上诉人胡述亚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本院采纳出庭检察员的部分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继   华审判员 辛以春审判员徐莉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戴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