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福，男，1964年4月14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艾唯装饰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绮陌街道金玉龙城国际商贸城10栋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MA6E9P9B56。法定代表人：陈发文。上诉人王荣福因与被上述人贵州艾唯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5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艾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王荣福系被艾唯公司欺骗情形下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艾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该施工合同书对王荣福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王荣福未按《施工合同书》约定支付艾唯公司的工程款为由，从而认定系因王荣福违约在先，艾唯公司享有工期顺延的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艾唯公司发布的宣传广告中明确载明“先装修，后付款”，而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却是先付款、后装修，合同约定与宣传广告前后矛盾。且签订《施工合同书》时，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与宣传内容完全不一致，王荣福还向艾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发文提出质疑，并提出退还定金的要求，但陈发文拒绝退还，陈发文欺骗王荣福称，签合同只是为了完成公司的程序，请客户放心，他们会按照宣传单“先装修，后付款”执行，王荣福在艾唯公司的诱骗之下与艾唯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艾唯公司的承诺和宣传单的内容，因而艾唯公司没按合同约定要求王荣福按合同交第一期工程款。而是于2017年11月18日，陈发文来纳雍通知王荣福，称为了工程顺利，客户吉利，要交1万元的开工费，王荣福为了艾唯公司早日开工，便向艾唯公司又缴纳了1万元现金。直到水电完工后，艾唯公司再次提出支付工程款请求，王荣福才知道艾唯公司一直在作虚假宣传，并欺骗王荣福，在违背王荣福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订《施工合同书》，从而达到依合同主张按进度付款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王荣福对该受到欺骗且违背真实意思订立的合同，有权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第二、房屋装修，包括水电、泥工、木工、油工、主材安装、家具进场等环节，社会公众对“先装修，后付款”的通常认知为所有环节都完成后再付款，而绝不可能是一环节一付款。然而艾唯公司在一审中对“先装修，后付款”解释为“先装修，后付款”是指先垫付水电装修的费用，水电完成后再付款，客户付了款之后，再进行下一个环节的施工，艾唯公司已履行了“先装修、后付款”的装修义务。该解释不但不能证实艾唯公司已履行了“先装修、后付款”的装修义务，反而证实了艾唯公司发布的宣传广告内容虚假或者含有引人误解的内容，故意欺骗、误导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广告主应当对广告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八条“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第五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广告主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规定，本案中，王荣福因艾唯公司发布的虚假广告，被艾唯公司欺骗签订《施工合同书》，王荣福交付给艾唯公司装修的房屋迟迟不能完工，导致了王荣福不能按时搬入该房屋居住，给王荣福造成了房屋租金损失，该损失依法应由艾唯公司承担。二、王荣福一共向艾唯公司交付了2万元款项，其中一万元系艾唯公司受艾唯公司人员诱导为了享受“优惠二”而交付，“优惠二”为：交1万元定金送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各一台。王荣福交款后，获得艾唯公司砸金蛋活动的权利，并砸得三等奖热水器一台。另一万元系开工前交付的工程款。现因艾唯公司仅完成水电工程，按照市场价格，艾唯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最多价值7000元，因此，艾唯公司应当退还王荣福13000元，以及向王荣福交付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热水器各一台。艾唯公司答辩称，一、王荣福所诉与事实不符。1.在签订施工合同前，艾唯公司工作人员须一一向业主讲解装修流程及工艺标准等细节，公司装修合同为统一模板合同，在施工合同体现的签订合同时付工程总价款30%，此条款陈发文也与王荣福说明待水电完工后付此笔款项，双方达成共识后才签订施工合同。过程中王福荣并没有向艾唯公司要求退换定金一事，艾唯公司更不会敷衍告诉王福荣说合同只是公司程序问题，这点纯属虚构，公司有公司的职业道德。2.公司宣传单上“先装修、后付款”，实际已经按照宣传做，艾唯公司按照公司流程详细告知业主装修过程是按家装项目分开来进行先装修后付款，公司有解释权并已经说清楚讲明白，每个工序都需要业主验收后方可进行下一工种，验收合格后代表此项目完成后才交付工程款，合同并不是无理要求王荣福交50%或者全款交清。公司无虚假宣传行为，从未使用欺骗等手段引诱签订合同，合同白纸黑字且在第十条中按业主要求进行补充条款，保障王荣福做完一项验收一项再交款是保障工程质量也维护公司做完工程并收到工程款项。没有合同约束工程做完收不到工程款的事件比比皆是。3.公司本着主动处理态度，总经理及副总经理亲自到工地两次与王荣福协商，同意在合同之外口头约定先做完防水工种，甲方补齐款项后进行其他工序。我公司如约进行了防水施工，试水无漏水后请甲方验收，最终多次要求交款时，王荣福仍然拒绝付款，所以我公司只能按照合同约定停工。4.按照工序工程主体完工后方能安装成品及电器类，因王荣福拒绝交款，工地只能停工，电器则无法按照原工程进度进场。二、反诉请求。我公司要求王荣福依据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按照合同8.5.3约定，以总价格的30%支付违约金32400元。王荣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王荣福与艾唯公司陈发文在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2.判决艾唯公司赔偿王荣福逾期完工造成的损失2万元，退还王荣福装修款余额13000元；3.判决艾唯公司赔偿王荣福逾期完工违约金2851.2元（暂计至2018年7月19日，应计算至实际交付验收之日止）；4.判决艾唯公司立即向王荣福交付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各一台、热水器一台，或支付上述商品价款98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艾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荣福对诉请4明确为要求艾唯公司交付电器，不用支付商品价款98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下旬，王荣福接到艾唯公司业务员发放的装修宣传单，该宣传单载明：“豪礼一、先装修后付款。豪礼二、电器送不停…优惠二为交定金10000元送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各一台…。”在交谈过程中，艾唯公司的业务员告知王荣福，艾唯公司将于2017年10月15日在盛世金海大酒店举行样板房装修工程签订仪式，邀请王荣福参与活动。活动当天，王荣福以108000元的包干价将房屋承包给艾唯公司装修，并缴纳了1万元定金，按活动规则，艾唯公司承诺送王荣福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各一台，王荣福参与砸金蛋活动时又砸得三等奖即热水器一台。2017年11月12日，王荣福与艾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装修合同总价为108000元，开工日为2017年11月19日，工期为100天，节假日除外，即2018年3月9日完工，若艾唯公司未按时交工，艾唯公司应每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零点二向王荣福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王荣福又于2017年11月18日支付了1万元装修款给艾唯公司。然而，艾唯公司不但不按照其发布的宣传单及活动规则的规定向王荣福交付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热水器和施工。而且严重违约，至今都未按照施工合同书的约定交付装修合格的房屋给王荣福。王荣福认为，《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就艾唯公司发布的宣传单及活动规则而言，宣传单载明的优惠事项及举行的活动内容明确具体，也能表明经王荣福承诺，艾唯公司即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因此，艾唯公司发放宣传单和举办优惠活动的行为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要约行为，艾唯公司发出的要约得到了王荣福的承诺，因此，对艾唯公司具有约束力，艾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王荣福交付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热水器各一台。就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而言，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因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然而，艾唯公司进场装修后严重不负责任，施工懒散，至今都未按照施工合同书的约定交付装修合格的房屋给王荣福，导致王荣福迟迟不能搬家入住，给王荣福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艾唯公司应当向王荣福赔偿违约金及租金损失。王荣福为了避免双方损失继续扩大，要求艾唯公司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赔偿王荣福有关损失，终止合同，现诉至原审法院，望判如所请。艾唯公司辩称，1.签订施工合同后我公司按照活动内容给王荣福进行水电隐蔽工程施工完毕（按公司宣传活动一：先装修后付款）。2.按合同规定，水电安装完毕后两日内支付我公司施工合同总款的35%￥37800元，实际付款到我公司为10000元（除活动定金外）。因王荣福工程款未交齐，按照施工合同第五条关于工价款及结算的约定，工期顺延，同时王荣福每天按合同总造价的0.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我方。3.我公司本着主动处理态度，总经理及副总经理亲自到过工地两次与王荣福进行协商处理，同意在合同条约定之外口头约定先给王荣福做完防水工种，王荣福补齐款项后进行其他工序，我公司如约进行了防水施工，试水无漏水现象后请王荣福验收，最终多次要求王荣福交款时，王荣福仍然拒绝付款，所以我公司只能按照合同约定做停工处理。4.按照工序工程主体完工后方能安装成品及电器类，因王荣福拒绝交款，工地只能做停工处理，电器则无法按照原工程进度进场。综上，请求驳回王荣福诉讼请求。原判认定事实：2017年9月，艾唯公司到纳雍拓展装修业务，期间，艾唯公司向王荣福发放宣传单，王荣福在该宣传单上签字，艾唯公司在该宣传单上盖章确认。该宣传单上载明，豪礼一、先装修后付款（注：凡在本次活动定装修的客户都可以享受先装修后付款），豪礼二、电器送不停(织金县限10套，外围县份10套、送完即止)，其中优惠三、交定金10000元送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各一台（注：合同金额在8万以上送洗衣机、合同金额在10万以上送洗衣机+电视、合同金额在12万以上送洗衣机+电视+冰箱），同时，宣传单还载明了其他优惠活动。2017年10月15日，艾唯公司在纳雍盛世金海大酒店举行活动，活动当天，王荣福分两次（一次9000元，一次1000元）向艾唯公司支付定金共计1万元，交付上述定金后，王荣福参与艾唯公司的砸金蛋活动时获得三等奖即获得热水器一台。2017年11月12日，王荣福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艾唯公司作为乙方（承接方）签订《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住宅装修；工程地点：雍华府；承包范围：基装、主材项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部分）；付款方式：分项支付总款的百分比值；合同价款（注：此报价不含税，若客户需要税票，客户另增加工程总款的4.34%）108000元；施工日期：2017年11月19日，共100天（节假日除外）；保修规范：（1）基础装修2年，水电5年，（2）凡在公司预算范围内的项目属保修项目（以预算的施工合同总价为准），不在预算范围内的项目，公司概不保修，施工经理私自承接的公司概不负责及保修，（3）未交清工程款，公司概不保修；验收：1.工程单项验收，乙方应通知（电话与手机或按施工进度表）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电话与手机或按施工进度表）2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本工程则视为合格工程，2.总工程竣工验收，乙方按施工合同规定的日期中的最后3日（指倒数第3日）应通知（电话、手机、手机短信或按施工进度表等方式）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2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本工程则视为合格工程；付款方式：若款项不按时支付，工期顺延，同时甲方每天按合同总造价的0.2‰作为违约金支付乙方，若乙方不按时交工，同时乙方每天按合同总造价的0.2‰作为违约金支付甲方（注：增款项在此增项项目施工前，与工程进度款一次性交付，若未支付，工期顺延或停工）；签订施工合同当日支付施工合同总款的30%：￥32400元，水电工程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2日内支付施工合同总款的35%（含增减项预算）：￥37800元，泥作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日内支付施工合同总款的33%（含增减项预算）：￥35640元，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日内一次性付清施工合同总款的2%（含增减项预算）：￥2160元；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工期顺延，若是乙方原因，工期不顺延；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18日，王荣福向艾唯公司支付首期工程款1万元。另查明，涉案房屋水电项目的隐蔽工程已经完工，经王荣福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荣福要求撤销其与艾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2.王荣福要求艾唯公司赔偿其逾期完工造成的损失2万元、违约金2851.2元及退还装修款额款13000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3.王荣福要求艾唯公司立即向其交付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各一台、热水器一台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对于王荣福要求撤销其与艾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经原审法院向王荣福充分释明后，王荣福仍坚持主张撤销艾唯公司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原审法院从其自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规定，王荣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应能清楚知道合同内容及合同约定对双方的约束力，虽然艾唯公司宣传单上载明先装修再付款，但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分项支付总款的百分比值，王荣福需按装修进度支付装修款项，否则工期顺延，且王荣福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此情形下，王荣福仍在签订合同后向艾唯公司支付了首期工程款1万元，再次确认其认可了《施工合同书》的内容。在王荣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及受欺诈胁迫等依法可撤销合同的情况下，王荣福与艾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王荣福要求撤销其与艾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荣福要求艾唯公司赔偿其逾期完工造成的损失2万元、违约金2851.2元及退还装修款余额13000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经查，王荣福、艾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王荣福在签订合同的当日应向艾唯公司支付施工合同总款的30%即32400元，若款项不按时支付，工期顺延，现涉案房屋水电装修已基本完工，王荣福仅向艾唯公司支付了包括定金在内的款项共计2万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根据合同约定，工期可顺延，故在王荣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装修工程逾期完工系艾唯公司违约所致的情况下，王荣福要求艾唯公司赔偿其逾期完工造成的损失2万元、违约金2851.2元及退还装修款余额13000元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荣福要求艾唯公司立即向其交付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各一台、热水器一台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经查，艾唯公司宣传单上载明“交定金10000元送海尔滚筒洗衣机+55寸电视机+对开门冰箱各一台”，王荣福在交付定金1万元之后才能参与抽奖，在王荣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电器确切交付时间的情况下，艾唯公司上述交定金赠送洗衣机等电器的承诺及让王荣福在交定金后参与抽奖（王荣福抽中热水器）的行为，应视为艾唯公司为促进合同顺利履行的一种优惠行为，若王荣福根据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装修款项，艾唯公司也应按约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和向王荣福交付上述电器，现王荣福未能根据合同约定按时付款，系王荣福原因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艾唯公司优惠行为的基础已经不存在，故王荣福要求艾唯公司立即向其交付海尔滚筒洗衣机等电器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荣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71元，由王荣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艾唯公司在答辩状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王荣福赔偿违约金32400元。经本院询问，艾唯公司不同意调解,根据法律规定，艾唯公司可另行起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艾唯公司发放的广告宣传单系要约，王荣福签订了广告宣传单视为其接受要约、作出承诺。后王荣福与艾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双方就工程价款、工程内容、工程验收、价款结算、违约责任、争议处理等方面进行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广告宣传单内容进行具体细化，已将广告宣传单的内容转化为合同内容。在合同签订中，王福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充分了解合同内容的注意义务，应当清楚合同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王荣福主张其是在艾唯公司欺骗、诱导下违背真实意思签订了《施工合同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由于王荣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王荣福对涉案施工合同书享有撤销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荣福主张按照社会认知，“先装修、后付款”中装修指的是所有装修环节完成而非单项工程完成验收后再进行下一工程的主张，因双方已经就广告宣传单内容进行具体细化，合同内容第四条就工程的验收细化为工程单项验收和总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内容第五条工程付款方式中已载明是按单项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价款，应视为双方对装修工程工序达成合意，系双方意思自治的后果，王荣福关于装修解释不符合社会认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王荣福主张艾唯公司应退回其工程支付款13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王荣福要求艾唯公司交付海尔滚筒洗衣机一台、55寸电视机一台、对开门冰箱一台、热水器一台的主张，由于双方已经将广告宣传单的内容转化为合同内容，该活动奖品是基于定金金额、合同金额达到一定数目而成立的，是艾唯公司为促进合同顺利履行的一种优惠行为，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该活动奖品存在的基础不存在，王荣福主张交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王荣福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王荣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川审 判 员  张 雄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