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再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起建，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海英，女，195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述二再审申请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伟、殷建阳，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新强，男，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系荣成市港西镇新强养殖场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男，1974年3月9日出生，住荣成市新庄南区。再审申请人张起建、梁海英因与被申请人李新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10民终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鲁10民申100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起建、梁海英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伟、被申请人李新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起建、梁海英申请再审称，张起建找到其2012年1月2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95000元给李新强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这一新证据，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的欠款已经全部还清。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7）鲁10民终1443号民事判决及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李新强辩称，其实际一共给张起建发过四批货，而不是三批，第四批发货是在2012年12月25日，货款204650元，加上前三批货物共计货款816142元，原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有关物流托运单、发货原始单据等证据；其确实收到对方95000元货款，但累计四批货款至原一审诉讼时张起建仍欠其86820元，原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审理查明，张起建与梁海英系夫妻关系。张起建多次从李新强处购买海带丝，2009年7月3日，张起建为李新强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新强的海带丝，小包装原采价值大约贰拾陆万元左右，此款由张起建付（款付清此单据收回）收货人：张起建2009年7月3日。2009年12月9日至2013年2月2日间，被告张起建先后7次向李新强付款260050元。2015年2月17日，张起建为李新强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张起建欠李新强海带款86820元，从2012年10月，按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大约还款时间在2015年10月付清（实际款项以发货货单为准），张起建2015年2月17日。到期后，被告张起建未按期付款，李新强多次索要未果，遂成诉。一审认为，张起建购买李新强海带丝并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理应偿还，并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梁海英与张起建系夫妻关系，应对张起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其辩称欠款已付清，证据不足，对其辩称不予支持，故李新强之诉讼请求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起建、梁海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新强货款86820元。二、被告张起建、梁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新强延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起建、梁海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新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9年7月3日，张起建委托案外人张毅联系李新强购买海带，李新强将260000元的海带发给张起建，张毅作为担保人保证还款。2015年2月17日李新强纠集社会人员到张起建家中索要欠款，张起建认为货款已付清，李新强主张张起建仍欠86820元，因张起建的汇款回单都在新疆无法核对，双方协商按李新强账面记载出具86820元欠条，待张起建取回汇款回单，双方对账，如果汇款260000元属实，张起建取回86820元欠条，但李新强未予对账。2.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的欠款86820元是总货款260000元中的一部分还是双方另一笔交易欠款。张起建与李新强之间只存在一笔260000元货款交易，而李新强在起诉状中亦称诉争的86820元是260000元货款中的尚欠部分。如李新强主张86820元欠款是另一笔交易需举证证明。另外，张起建、梁海英在一审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一审判决载明张起建、梁海英未答辩违背事实。李新强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发货及付款情况。李新强共计向张起建发货三次，价款611492元，分别是：2009年7月3日价值260000元；2011年4月28日价值288930元；2012年10月4日价值62562元。因张起建多次失信不付货款，2015年2月17日李新强与朋友到张起建家中索要，与张起建协商达成还款协议，但张起建至今未给付货款及利息。欠款86820元是以上三次供货的剩余款项。2.张起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自相矛盾。既然张起建主张只收到第一批260000元的货物，且货款已经付清，就不会签订还款协议，并注明欠款数，而且超付货款达30余万元。3.关于所欠86820元的举证问题。李新强提交的发货单、还款协议、证人证言等足以证实李新强尚欠货款8682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新强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新强银行卡往来明细一宗，用以证实张起建累计付款524672元，而张起建三次供货金额为611492元，扣除付款金额，欠款金额为86820元；2、张起建与李新强之子李洪文的通话录音一份，该通话录音中，张起建称“我也寻思先给你。8万来块钱，刨去6万（指家里有1000万韩币兑换成人民币），还差2万来块钱，2万来块钱，我怎么得挤挤给你”，用以证实张起建承认欠付李新强8万余元的事实。经质证，张起建对银行往来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共向李新强付款524672元的事实。对于电话录音，张起建认可李新强提交的录音是其与李新强儿子的通话，但主张录音有剪辑，剪辑的内容是双方要对账事宜。关于供货金额。李新强主张共向张起建供货三次，金额共计611492元，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张起建于2009年7月3日签名的收到条，证实第一次向张起建供货价值260000元，同时提交2011年4月28日金额为288930元及2012年10月4日金额为62562元的送货单各一份，证实之后又向张起建供货两次。张起建最初主张其与李新强之间只发生一车货的交易，价值约260000元，并已支付货款260000元，双方间的所有货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其未收到李新强主张的后两车货。在李新强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后，张起建称第二车货价值288930元，系张起建联系李新强给新疆的另一客户发货，因李新强不认识该客户，收货人写成张起建，该客户通过张起建转款260000元，并提交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有运货司机签名的发货单一份，金额共计288930元，并以此证明李新强提交的该份送货单是不真实的。经质证，李新强对张起建提交的发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否认系通过张起建向其他客户发货。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单系自己留存记账用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张起建与李新强对各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张起建虽称电话录音有剪辑，2011年4月28日货物系代他人收货，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新强要求张起建、梁海英给付货款86820元是否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认定该事实的关键在于确定李新强向张起建的供货总额。李新强主张共向张起建供货三次，金额共计611492元，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张起建于2009年7月3日签名的价值约260000收到条及没有张起建签名的2011年4月28日金额为288930元和2012年10月4日金额为62562元的送货单各一份。张起建最初称其与李新强之间只发生第一车货的交易，价值约260000元，并已支付货款260000元，双方间的所有货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其未收到李新强主张的后两车货物。李新强为证实张起建收到了诉争的货物，提交了其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张起建共计付款524672元。张起建对付款金额没有异议，又承认收到了2011年4月28日第二批价值288930元的货物，并提交了有货运司机签名的发货单，但称该批货物系其代他人签收，支付的货款亦系代他人转付，李新强对此不予认可，张起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张起建提交的发货单虽与李新强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的形式不同，李新强称系为记账自己留存，张起建提交的送货单是随车交给张起建，但送货单中所涉货物、价款、运输车辆号牌及承运司机姓名均一致，张起建亦认可收到该批货物，因此应认定系张起建收到了第二批价值288930元的货物。对于第三批价值62562元的货物张起建是否收到的问题，李新强提交的送货单中虽未有张起建的签名，张起建也否认收到该批货物，但从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张起建张起建认可收到两车货物计款548930元（260000元+288930元），付款524672元，扣除后，张起建主张其尚欠李新强24258元（548930元-524672元），但张起建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给李新强的协议明确载明张起建尚欠李新强海带款86820元，在张起建与李新强之子的通话录音中，张起建也认可欠款8万余元的事实，其虽主张电话录音有剪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而张起建认可的欠款金额24258元与第三车货物价值62562元之和恰好为86820元，与欠条载明的金额一致，与通话录音也能相互印证，应认定张起建收到了诉争的价值62562元的第三车货物。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李新强共向张起建供货价值611492元，张起建已付款524672元，尚欠货款86820元。一审法院判决张起建支付李新强货款8682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起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元，由上诉人张起建、梁海英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张起建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帐回单一份，主张张起建于2012年1月20日另外转账给李新强95000元，其所欠货款已经全部还清。被申请人认可收到张起建转账支付的95000元货款，提交了自书收货款明细表一份及李新强与货车司机王亮的通话记录，主张结合原一审提交的2012年12月25日物流托运单、发货原始单据，能够证实李新强于2012年12月25日用王亮的货车发给张起建第四批货物，价值204650元，货款总额为816142元；主张结合经原一二审当庭质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帐回单、李新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张起建出具的欠条、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张起建出具欠条之前已支付货款72万余元，尚欠李新强货款86820元。本院另查明，李新强在原一审开庭时诉称2009年向张起建发送海带货物价值26万元，2011年4月发送海带货物价值288930元，2012年12月发送海带货物价值267212元，并向法庭提交了2009年7月3日张起建出具的价值26万元货物收条一张，2011年4月28日货物价值288930元送货单一张，2012年10月4日货物价值62562元送货单一张、2012年12月25日货物价值204650元送货单一张（上写有204650+62562=267212元）及物流托运单一张。本院认为，李新强在原一审中主张向张起建供货的数额为816142元，原二审认定的供货数额亦是经推算而来。故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查清李新强向张起建供货的具体数额，但根据交易习惯，货款是否结清应以买卖双方最后的结算凭据作为有效依据。本案中，在李新强供货后，张起建于2015年2月17日向李新强出具了海带款86820元的欠条，对此有张起建与李新强之子李洪文的通话录音佐证，应当予以确认。而张起建再审提交的新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张起建于2012年1月20日向李新强转账支付95000元，其转款时间在其出具欠条之前，不能证明其清偿了欠条上载明的86820元欠款，故其再审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起建、梁海英的再审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10民终14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