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92民初230号原告：何桂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琳，系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玲，系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镜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系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帝都大厦10楼B座。法定代表人：邢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映，系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桂全诉被告何镜棋、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桂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琳、赵艳玲、被告何镜棋的诉讼代理人倪志刚参加了庭审，被告天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桂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2.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包括判令被告何镜棋立即删除其在网络上发表的题为《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苦命的失地村民》、《请中纪委速查村霸广州市人大代表何桂全和他的保护伞》、《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举报违纪违建大王广州何棠下村书记》，避免与上述帖子内容相同或者相似的帖子重新在被告二的网络服务平台出现及发布；3.判令被告天涯公司向原告何桂全提供天涯论坛网名为“gyz17”、“jltxcxl”、“zybs正”的实名登记信息、用户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注册信息；4.判令被告何镜棋在发表、转载其侵权帖子的网站首页置顶位置（具体网站及网址详见附件列表）及广州日报、南方都市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报纸致歉版面面积应不小于6cm×9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何镜棋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6.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何镜棋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21000元、公证费4000元；7.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天涯公司对被告何镜棋的第5、6项赔偿责任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何棠下村党总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曾担任广州市人大代表。原告自任职以来一直爱岗敬业，全心全意为村民服务，热心公益，受到村民、同事及上级领导的一致好评，在村内享有较高声誉。但自2016年12月开始，原告发现被告何镜棋陆续在网上发布题为《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苦命的失地村民》、《请中纪委速查村霸广州市人大代表何桂全和他的保护伞》、《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举报违纪违建大王广州何棠下村书记》等帖子，帖子中存在大量不实言辞，并使用“村霸”、“保护伞”、“村害恶霸”、“黑恶势力”、“官商勾结”等具有严重贬低、侮辱性的词语诋毁、诽谤原告。此外，被告何镜棋还将上述不实的帖子在微信朋友圈、各微信群等高频率广泛散布。被告何镜棋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导致原告在村民及同事朋友中的名誉贬损，社会评价降低。原告因被告何镜棋发表的这些不实言辞，导致无法推进和开展相关工作，精神上也受到极大打击，严重影响原告的工作及生活，给原告造成相关的财产及精神损失。被告何镜棋的上述帖子均在被告天涯公司管理的天涯公司网站发布，被告天涯公司未尽到管理者应尽的职责，未能严格规范其网络用户的发帖行为，任由被告何镜棋屡次在其网站上发布内容相似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帖子，导致原告的名誉权严重受损，应对被告何镜棋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何镜棋辩称，涉案网络文章不是何镜棋发布，何镜棋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何桂全也不存在名誉受损的事实，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网络文章不是被告何镜棋发布，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涉案网络用户名是被告何镜棋本人以及被告何镜棋发布了全部涉案文章。（一）网络用户名具有虚拟性和易修改的特点，单凭网络用户名根本不足以判断用户的实际身份，即使网络用户名与被告何镜棋的名字一致，也不能就此认定发帖人就是何镜棋。本案中，原告主张侵权的网络文章分别由多个不同的网络用户名发布，如“jlhtx”、“艾米”、“北京塘沽”、“jltxcxl”、“gyz17”、“zybs正”、“何镜棋”等等，单从用户名上根本无法判断实际用户的身份，也无法断定发帖人就是被告。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本案中涉及到的十几个网络用户名都是被告本人，原告认定涉案网络文章都是被告所发布，完全是原告的主观猜测和推断，根本没有事实依据。（二）九龙镇何棠下村其他村民长期信访举报反映村委和原告何桂全等村干部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被告何镜棋只是实名信访举报原告的众多参与者之一。其他村民和案外其他人都有可能发帖举报原告。九龙镇何棠下村何某甲、何某乙、何某丙、何某丁、何某戊、何某己、何某庚、何某辛、何某壬、何某癸、何某子等等村民自2014年起至今多次向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黄埔区城市管理局、黄埔区信访局等部门信访举报村委和村干部的违纪违法问题，足以证实众多村民对何棠下村村委及村干部的工作存在不满，导致民怨四起。若该部分村民通过网络举报原告也符合情理。被告何镜棋只是实名信访举报原告的参与者之一，但原告不能就此认定网络文章的发帖人全部都是何镜棋。二、涉案网络文章不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原告也没有名誉受损的事实发生，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村民有对村委及村干部工作行使监督、检举的合法权利，信访、举报均是其监督举报权的正常行使，且涉案文章内容主要是针对何棠下村村委而不是原告个人，部分内容已经政府部门立案调查答复属实。涉案文章内容未超出村民对村委及村委干部工作进行批评的合理范围，使用的言辞和采取的举报方式也未超出合理合法的界限，不属于侮辱、诽谤他人人格，也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根据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的《关于何棠下村何某某等信访事项的回复》、黄埔区城市管理局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的《关于何某甲来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的《关于何镜棋反映棠下村支书滥用职权等问题的回复》等文件显示，涉案网络文章的主要内容如截留征地补偿款多年未发放、建设违章建筑、违规发放津贴、公款组织旅游、原告在工作群内公然辱骂被告等问题均已经政府部门答复确认属实。黄埔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9月20日印发的《黄埔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简报》已经明确提出“适时将何棠下村列为整顿农村党组织；及时调整和撤换不合格的第一书记”。即使涉案文章内容存在个别用词不当，言辞过激的情形，也尚未达到虚构、捏造事实，侮辱诽谤他人的程度，不构成侵犯名誉权。（二）涉案网络文章点击量低、跟帖人数少、传播范围小，社会影响低，并未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根据其内容和传播情况也不足以认定已造成原告的名誉权受损。涉案网络文章均已被删除，其存在的时间短，文章点击率低、跟帖人数少、传播范围小，社会影响低，并未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退一步来说，即使文章部分措辞内容存在不当之处，根据其内容和传播情况也不足以认定已造成原告的名誉权受损。原告多年来持续担任何棠下村支书，其职务和工作待遇等并未因此受到影响，也充分说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并未降低，其名誉权没有受到损害。（三）原告作为村支书，是村委各项工作的实际领导者和责任人，村委的各项工作直接关系到村民的切身利益。原告的特殊身份和职位决定了其相比其他村干部而言，会受到村民更广泛、更严格的监督，对于村民的严厉批评和苛刻评论应当有一定的容忍度。其通过提起诉讼来对抗村民的合法监督权，涉嫌滥用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五、问：因检举、控告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答：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试图通过提起诉讼来对抗村民的合法监督权，涉嫌滥用诉权。倘若法院放任和支持这种行为，无疑是助长不正之风，将产生非常广泛的社会负面影响。（四）从《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来看，文中所用的部分措辞即使存在语言失当、言辞过激的情形，也没有达到严重侮辱、诽谤原告的程度。即使法院认定该帖子是被告所发布，举报内容失实，但帖子使用的言辞和采取的举报方式尚未超出合法的界限，不应认定构成侵权。（五）《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命苦的失地农民》一文没有出现原告何桂全的名字，在没有指名道姓的情况下，陌生网民根本无法辨别该帖子所指向的主体是谁，该帖子不可能构成侵犯原告何桂全的名誉权。帖子里面出现的2名干部分别是村主任和监督委主任，不能仅凭“村长”、“村支书”的职务将帖子和何桂全联系到一起。（六）《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一文非常明确的是针对村委的举报，文中大部分指向的是村委而非原告本人，原告不能将侵犯村委名誉权的内容混同到原告本人身上，即使是侵犯村委名誉权，也与原告无关。原告只能主张侵犯其本人名誉权的部分。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名誉权受到侵害并造成精神严重受损的后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律师费和公证费不属于提起诉讼的必要开支，不应该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和公证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也不存在名誉受损的事实，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天涯公司辩称：一、天涯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天涯论坛上的内容均是用户自行发布，并且天涯公司也在网上公示了便捷的联系方式，原告可以及时联系到天涯公司。××（天涯论坛）是天涯公司依法注册运营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论坛，依据《天涯公司用户注册协议》，由发帖用户“何镜棋”、“jltxcxl”、“gyz17”、“zybs正”对其发布的内容承担责任，天涯公司不对论坛的帖子进行事先审查，法律也无此规定，并且天涯公司在网上也提示用户遵纪守法，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商的义务。涉案帖子是天涯论坛注册用户所发，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天涯公司在网上公示了电话以及快递地址的联系方式，以方便用户及时联系到网站的管理人员，不存在怠于履行管理义务。二、天涯公司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已及时删除帖子，并全面封杀了发帖用户，禁止其再发言，已积极履行网站的监管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9月10日，天涯公司收到原告寄来的律师函，在收到通知后及时删除了侵权帖子同时全面封杀了发帖用户，禁止其再度发言，并于当日主动搜索其他类似的侵权帖子一并删除。依据侵权责任法36条“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及时采取了删除措施，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三、由于原告的人大代表的特殊身份，涉案帖子的部分言论即使有些过激，也不应认定侵权。原告作为人大代表，应该承担起更多的社会责任，对于老百姓依法行使作为公民的言论自由权和舆论监督权而引发的负面评价，不应该采取滥用诉权的方式制止，并且涉案帖子涉及的事件并非凭空捏造，涉案的内容更多描述的事件本身，对于原告评价的内容极少，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四、天涯公司不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况，没有过错。涉案帖子没有被天涯公司编辑、推荐、排名或者其他方式作出处理；该帖子也不属于网络“热帖”，原告也不是知名人士，在网络上不存在影响力，不可能会引起管理员的注意。因此本案不存在天涯公司明知或应知帖子存在故意不处理的情况。五、原告主张天涯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律师费21000元、公证费4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帖子发布在天涯论坛的“百姓声音”版块，并没有发布在首页，原告主张天涯公司在社区首页和其他报纸向其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问，“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另，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因涉案帖子而使精神收到严重损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10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5份公证书，其中2份公证的是案外人的网站，产生的费用不应该由天涯承担。与天涯公司有关的三份公证书，都是先公证后通知，不是因制止天涯公司侵权而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天涯公司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可见，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才可以支持，而本案的涉案帖子在天涯公司收到原告的快递通知当天就删除了所有帖子，原告在本案中为了制止发帖人的行为仅支出了快递费（1000元的律师费也是不必要的支出），其主张的2万元律师费，根本不是为了制止天涯公司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天涯公司在本案未实施侵权行为，已履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监管义务，不存在过错，故天涯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网贴的发布情况何桂全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17）粤广海珠第1239号、（2018）粤广黄埔第13294号、（2018）粤广黄埔第13295号、（2018）粤广黄埔第13296号、（2018）粤广黄埔第18922号、（2018）粤广黄埔第21087号，具体内容如下：（2017）粤广海珠第1239号公证书证明，2016年12月25日01：21分，名为“何镜棋”的用户在天涯论坛（××）的“法治论坛”上发表名为《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命苦的失地村民》的文章，文章有以下内容：“……请求速派人来严惩滥用职权，不顾失地村民温饱疾苦，扰乱农村基层稳定的何棠下村委领导人！何棠下村委领导人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粗暴干涉，阻挠经济社（即村民小组）发放失地村民口粮款，剥夺经济社村民自治权利。……村主任和监督委主任要求一定要按照他们制定的方案来分配，否则不监督经济社分配会议，不审批发放口粮款的申请，并扬言让经济社永远不准发放分配。村主任和监督委主任的做法，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剥夺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权利，导致失地村民不能当家作主。……市人大和镇人大两位大人竟然敢做着阳奉阴违的事情，欺上瞒下！……延误民生大计，令广大村民苦不堪言！痛不欲生！……你们却在滥用职权，胡乱作为，扰乱农村基层稳定，剥夺经济社村民自治权。”文章落款署名“兴隆社何镜棋130××××9530”。截至原告申请证据保全之日，该贴文被点击29249次，回复33次。（2018）粤广黄埔第13294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6月4日01：06：53分，名为“jltxcxl”的用户在天涯论坛（××）的“百姓声音”上发表名为《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的文章，文章有以下内容：“……一、何棠下村委会违反政策法规办事，捏造事实欺骗镇政府，滥用职权不顾兴隆经济社全体干部反对，强行停止经济社会职务……2018年2月2日兴隆社与村支书何桂全谈到确权问题时，他竟然说没有收到上级文件，不知有此文件。不知这是懒政还是给乱作为所找的借口？……时任广州市人大代表，至今任村支书兼村主任何桂全的领导下，没有模范地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党章规定，却公然违反八项规定损害村民集体财产！……村支书何桂全指使大哥恐吓举报人。何桂全等人，……如此恶劣的思想言行，与党组织唱着反调，严重影响干群关系，严重损害党的光辉形象!……何桂全一直对此事怀恨在心，常在村干部和村民面前辱骂举报人“你这个人头脑有问题的”并且用粗言烂语辱骂举报人父母。2017年12月27日早上何桂全又在他办公室恐吓兴隆经济社干部说：“顺他的话，可以捧到你上天，逆他的话，可以把你踩到地下！”又常对村民说：“村里大把人举报我，那么多人举报我，那么多年了又能告倒我吗，我没那么硬能做村长到今天吗”由此可知，如此恶劣的村支书，还有什么素质和道德修养可言！……村支书何桂全打击报复举报人，不听话就真的被踩到地下……何桂全曾是上一届广州市人大代表，现任村支书兼主任，不但没有模范地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党纪政策，反而越来越嚣张！以上相关事项，各方部门可向兴隆经济社干部核实，社干部：何镜棋135××××6366……”截至原告申请证据保全之日，该贴文被点击1411次，回复0次。（2018）粤广黄埔第13295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6月4日08：24：35，名为“大地恩情”的用户在广东视论坛（××）上发表名为《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的文章，文章内容和（2018）粤广黄埔第13294号公证书中《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的文章内容一致。截至原告申请证据保全之日，该贴文被点击36837次，回复0次。（2018）粤广黄埔第13296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6月4日，在正能量网站（××）上的读者来信栏目有一篇名为《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的文章，文章内容和（2018）粤广黄埔第13294号公证书中《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的文章内容一致。截至原告申请证据保全之日，该贴文被点击18761次，回复0次。（2018）粤广黄埔第18922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1月15日19：52分，名为“gyz17”的用户在天涯论坛（××）的百姓声音上发表名为《请中纪委速查村霸广州市人大代表何桂全和他的保护伞》的文章，文章有以下内容：“村害恶霸掌权，民不聊生！！！广州市人大代表何棠下村支书何桂全与九龙镇政府互相勾结。……每人退了贪污款3万元……近日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微信流传着关于广州市人大代表何桂全指使大哥何XX恐吓村民何某甲……棠下村委领导带领大队人马，强行盗挖拆除……近日，村支书何桂全两万多平方米的违章建筑政府部门只是走走形式，象征性地拆了一点点，其它在建的仍没有停工，直至建好为止……何桂全……利用职务便利，在村中随处建房，每人累计小则几千，多则数以万计大搞违章建筑，以便中新知识城征地牟取拆迁补偿。由于何桂全他们在村中滥用职权，恶意侵占破坏村民财产……主要原因是因为当地九龙镇政府对何桂全家族的包庇纵容所致！……在镇政府的包庇下，何桂全他们更加猖狂，对村中的反对者上报城管拆其房屋，停其村中的工作，停发困难户低保费等手段恐吓，现在进行的何棠下村经济联社股份制也是用这个手段实施的，股份制内容和投票过程全是违法进行黑暗镇政府不闻不问……发放过节费……利用村委公款……何桂全把他家族经营的金龙酒店设为村委会饭堂……充分说明了上下级存在利益链，官商勾结为官不为的交易……没有灯下黑，因为这里全是一片漆黑！”截至原告申请证据保全之日，该贴文被点击6162次，回复3次。（2018）粤广黄埔第21087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9月17日21：52：55分，名为“zybs正”的用户在凯迪社区（www.kdnet.net）上发表名为《举报违纪违建大王广州何棠下村书记》的文章，文章有以下内容：“……被举报人：何桂全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何棠下村委书记兼村委主任违纪违法事项：大搞违章建筑2万平方米，以备三旧改造征拆牟利……何桂全等人利用手中权力，在村中疯狂抢建……何桂全完全是为了自己换届选举连任的贿选拉票行为。”截至原告申请证据保全之日，该贴文被点击1237次，回复1次。被告何镜棋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公证书只能证明在某一特定的时间节点时网络上存在该篇帖子，无法证明网络用户的身份和帖子的实际发帖人，也无法证明是被告何镜棋发布的帖子，更加无法证明被告何镜棋构成侵权。被告天涯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案涉帖子只有部分在天涯公司发布，而且案涉帖子均由用户发布，天涯公司并没有侵权，天涯公司也尽到了删除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述网贴的发布情况经公证处公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确认，认定公证书证明的上述用户在上述网站发表案涉四份网贴的事实。原告另提交了网页及网址链接、微信和微信朋友圈的截图，拟证明被告何镜棋在包括被告天涯论坛、新浪网联邦德国注电的博客、新浪网北京塘沽的微博、新浪网北京塘沽的博客、大众监督网的民生监督栏目、人民网强国社区百姓监督、广东视论坛、何镜棋的新浪微博、新浪网艾米的博客、百度贴吧、凯迪社区以案说法在内的众多网站，以及微信朋友圈、微信群等网络上广泛、多次发布侵犯原告权益的不实报道，对原告进行诋毁、诽谤，严重侵犯原告名誉的事实。被告何镜棋、天涯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网页及网址链接均系存在于互联网上的公开信息，可通过公开渠道获取和核实，本院也要求被告自行核实，被告仅以未经公证为由否定其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被告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根据证据规则，依法对上述网页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案涉文章在网络上传播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微信和微信朋友圈的截图，由于微信接收对象的特定性，该证据无法通过公开渠道获取和核实，原告亦未出示原始载体，亦未进行公证保全，故本院对截图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发布行为的责任主体问题被告天涯公司提供的“天涯社区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证据显示，在天涯公司上发布案涉帖子的四个账号的会员详细信息如下：1.用户“何镜棋”的注册手机号码为130××××9530，该用户发表了案涉文章《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苦命的失地村民》；2.用户”jltxcxl”的注册手机号码为132××××7687，该用户发表了案涉文章《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3.用户“gyz17”的注册手机号码为130××××8769，该用户发表了案涉文章《请中纪委速查村霸广州市人大代表何桂全和他的保护伞》；4.用户“zybs正”的注册手机号码为136××××7330，该用户发表了案涉文章《举报违纪违建大王广州何棠下村书记》。原告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向运营商调取手机号码130××××9530、132××××7687、130××××8769、136××××7330、135××××6366的用户实名登记信息。本院依原告申请向中国xxxx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中国xxxx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函，中国xx和中国xx公司向本院复函【关于《广州互联网法院协助调查函》（2018）粤0192民初230号的复函、关于《（2018）粤0192民初230号协助调查函》的复函】。经核实，联通号码130××××9530实名登记在何镜棋名下但已于2016年9月申请销号、联通号码132××××7687和联通号码130××××8769不是何镜棋本人实名登记的号码、移动号码136××××7330并非登记在被告何镜棋名下、移动135××××6366自2016年1月5日办理了预登记在被告何镜棋名下但未办理身份确权。原告对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何镜棋使用的是联通号码132××××7687、130××××9530，预登记的移动号码135××××6366，所以能够证实用这些号码发出的文章是何镜棋发帖的；即使130××××8769、136××××7330两个号码不是登记在何镜棋名下，也不能排除这两个号码是由何镜棋本人控制使用发帖。被告何镜棋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认为：关于联通130××××9530号码（系用户名为“何镜棋”的账号注册所用手机号码），该号码已于2016年9月销号，而天涯公司的回函中称用户名为“何镜棋”的账号注册时间为2016年12月24日，注册时间晚于账号的时间，手机销号之后的行为不是何镜棋本人行为。关于132××××7687号码（系用户名为“jltxcx”的账号注册所用手机号码），何镜棋确认是通过该号码在本院应诉，但运营商复函答复显示132××××7687的号码不是登记在被告名下，即使法院通过该手机号码通知被告应诉，我们无法确认在本案起诉前该号码是由被告在使用。至于130××××8769、136××××7330两号码，运营商已明确答复不是被告登记的号码，也不是被告在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院认为，天涯公司提交的“天涯社区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依法予以确认，确认发表案涉四篇文章的用户的注册手机分别为130××××9530、132××××7687、130××××8769、136××××7330。根据运营商的答复函，手机号码130××××9530曾实名登记在何镜棋名下，何桂全虽辩称该号码在天涯论坛的注册时间（2016年12月）晚于注销时间（2016年9月），但注销实名登记信息并不影响该手机号码的使用。何镜棋虽提出该手机号码在其注销实名信息后被其他人购买使用的可能性，但后来的其他使用者知悉该号码前任使用者为何镜棋，并使用何镜棋的名字作为用户名在天涯论坛发布与署名为何镜棋的案涉网帖的可能性显然概率极低。本院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依法对优势证据予以确认，推定手机号码130××××9530一直为何镜棋实际使用，该手机号码在天涯论坛注册了名为“何镜棋”的用户账号。除此之外，因何镜棋在开庭时确认手机号132××××7687为其使用，且本院也是用该手机联系何镜棋，本院确认手机号码132××××7687为何镜棋实际使用。天涯论坛用户“gyz17”发布了案涉文章《请中纪委速查村霸广州市人大代表何桂全和他的保护伞》，该用户注册手机号码为130××××8769；天涯论坛用户“zybs正”发布了案涉文章《举报违纪违建大王广州何棠下村书记》，其使用的注册手机号码为136××××7330。根据运营商的复函，130××××8769、136××××7330两号码不是被告何镜棋实名登记的号码，何桂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文章是由何镜棋发布，故本院对上述文章的发布主体为何镜棋的说法不予确认。何桂全提供的在其他论坛发布的案涉文章，因何桂全没有提供发布用户身份查询情况等证据证明是由被告何镜棋发布，故本院对其他论坛文章、微信朋友圈文章是由何镜棋发布的说法不予确认。三、案涉网贴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的问题本案中，案涉网贴《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命苦的失地村民》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涉及两个问题：1.何棠下村村委阻挠经济社发放村民口粮款；2.村委扣押3个经济合作社近3000万元征地款。关于问题1，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何镜棋对于其发布的网贴内容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何镜棋辩称政府部门已对该问题进行答复但未处理，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问题1的真实性及处理情况。本院依据证据规则，认定何镜棋在网贴中反映的“何棠下村村委阻挠经济社发放村民口粮款”一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属实。关于问题2，根据何镜棋提交的2018年3月5日九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何镜棋等人反映财务入账等问题的回复》、2018年7月12日九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何镜棋反映棠下村支书滥用职权等问题的回复》，可以反映问题2确实存在，有关部门并作出相应回复，但何镜棋所发布的网贴是在有关部门作出答复之前。案涉网贴《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涉及以下问题：1、村委违反法律法规，强行停止兴隆经济社社长何镜棋职务；2、公款旅游；3、违规发放过节费；4、恶意截留征地款；5、村支书何桂全指示大哥恐吓举报人；6、阻挠村民宣传党纪国策；7、打击报复，截留举报人应得工资、补贴。根据何镜棋提交的2018年3月5日九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何镜棋等人反映财务入账等问题的回复》、2018年7月12日九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何镜棋反映棠下村支书滥用职权等问题的回复》，问题2、3、4、6均在回复中得到答复，可以证明上述问题确实存在，有关部门并作出相应回复，但何镜棋所发布的网贴是在有关部门作出答复之前。关于问题1、5、7，何镜棋均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反映问题的真实性及处理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依据证据规则，认定何镜棋在网贴中反映的“村委违反法律法规，强行停止兴隆经济社社长何镜棋职务”“村支书何桂全指示大哥恐吓举报人”打击报复，截留举报人应得工资、补贴”三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属实。四、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问题何桂全提供了病历和医院收费收据，拟证明其因为何镜棋的恶意诋毁、诽谤造成精神损失的事实。病历上显示，“患者以工作压力大，一年来受到网络暴力，导致抑郁，内心不安，到医院就医”。何镜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何桂全是否患病与被告是否侵权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且病历中何桂全自述是工作压力大导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医院并未诊断何桂全的患病原因，何桂全得病的原因无法证实，无法证明其主张。另经公证书证明，何镜棋发布的帖子《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命苦的失地村民》的文章截至何桂全申请证据保全之日，该贴文被点击29249次，回复33次；《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截至何桂全申请证据保全之日，被点击1411次，回复0次。本院认为，网络空间是现代社会重要的信息交流平台，案涉网贴在知名的网络论坛公开发布，并得到广泛传播，依常理可以推断案涉网贴必然从客观上影响公众对网贴涉及人员的社会评价。五、天涯公司对案涉网贴的处理情况天涯公司称，2018年9月10日，天涯公司收到原告寄来的律师函后及时删除了侵权帖子同时全面封杀了发帖用户，禁止其再度发言，并于当日主动搜索其他类似的侵权帖子一并删除，且天涯公司已向原告提供了发帖用户“何镜棋”、“jltxcxl”、“gyz17”、“zybs正”的注册信息。原告何桂全确认，9月7日发出律师函后，天涯公司在9月10日删除了当时已经存在的帖子，后又主动删除了重新出现的帖子。但原告认为，在百度搜索引擎中仍可以搜索到案涉网贴，虽然天涯公司已经删除了网贴，但其他搜索引擎中仍可以看到帖子的快照，所以仍要求天涯公司承担相关责任，采取措施屏蔽这些快照。综上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何镜棋在天涯论坛上使用手机号130××××9530注册了用户名为“何镜棋”的账号，并使用该账号发布了《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苦命的失地村民》的网贴。何镜棋在天涯论坛上使用手机号132××××7687注册了用户“jltxcxl”的账号发布了《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的网贴。上述网贴中部分问题属实并得到相应处理，部分问题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属实，也未得到有关部门的处理。案涉网贴在知名的网络论坛天涯论坛上公开发布后经广泛传播，从客观上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这是审理名誉侵权纠纷案件的原则性规定。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并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的降低。网络空间是现代社会重要的信息交流平台，网络上的言论自由应建立在遵守法律基础之上，他人之权利即为言论之边界，网络用户在发表言论时应当对自己的言论负责。同时，公民依法有向相关国家机关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的权利，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行侮辱诽谤他人之实，则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判断案涉网贴言论是否侵害他人名誉权，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一、关于何镜棋发布案涉帖子是否侵害了何桂全名誉权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1）文章《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苦命的失地村民》中虽然未直接提到何桂全的名字，但多次提到“村主任”“村党支部书记”，这种指代明确具体，足以让人了解和知晓指代对象就是何桂全，故何镜棋抗辩称该文章没有出现何桂全的名字、并不针对何桂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从主观动机来看，本案被告何镜棋因村委工作问题与任职何棠下村党总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的何桂全产生矛盾。何镜棋多次向有关部门检举、投诉何棠下村村民委员会、何桂全，同时在天涯论坛上公开发布举报信。从文章《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苦命的失地村民》和《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内容来看，何镜棋所反映的基本是村务工作问题，极少涉及何桂全个人问题，可见何镜棋在网络上发布举报信的行为主要是其行使检举、控告等民事权利的救济手段，主要目的还是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和重视，从而对何棠下村村委会及村委干部的村务工作进行监督和纠察，其出发点并非是为了损害何桂全的名誉，主观上并无侵害何桂全名誉权的明显恶意。（3）从文章《谁来救救我？中新广州知识城苦命的失地村民》和《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的内容来看，文章用词方面，某些措辞如“滥用职权、胡作非为”措辞虽然存在语言失当、言辞过激的情形，但未使用侮辱用语，未达到公然损害或诋毁何桂全人格或者名誉的严重程度。文章事实方面，案涉文章中大部分问题在发布后得到回复并处理，可见文章涉及的大部分控诉有一定事实依据。但小部分反映的问题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属实，其中“何棠下村村委阻挠经济社发放村民口粮款”“村委违反法律法规，强行停止兴隆经济社社长何镜棋职务”“打击报复，截留举报人应得工资、补贴”均属于村务问题，控诉的对象主要是村民委员会，即使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控诉属实，但村委会及村干部的工作应接受村民的监督、质询，上述控诉的内容未超出村民对村委及村委干部工作进行批评、提出质疑的合理范围，且控诉并非直接针对何桂全个人，不构成通过虚构、捏造事实诋毁诽谤何桂全个人名誉的行为。但举报信中控诉的“村支书何桂全指示大哥恐吓举报人”一事，和村务工作无关，明确是针对何桂全个人，在何镜棋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情况属实的情况下，就在有一定影响力的天涯论坛上指名道姓公开进行控诉，无疑超出了行使举报、控诉权利的合理范围，对何桂全个人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并造成不明真相的受众对何桂全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本院认为，文章《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中涉及的“村支书何桂全指示大哥恐吓举报人”的相关陈述，侵犯了何桂全的名誉权。二、何镜棋因其侵权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据此，何桂全要求何镜棋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何镜棋的侵权行为确实给何桂全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精神侵害，故对于何桂全要求何镜棋公开赔礼道歉，出具致歉声明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何镜棋的侵权行为发生在网络空间，按照法律规定，其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该致歉声明应由何镜棋通过天涯论坛公开发布，保留时间不得少于十天，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媒体公开刊登本案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何镜棋承担。考虑到何镜棋发布文章中涉及侵权的内容不多，侵权行为较为轻微，造成的不良影响有限，并不会使公众对何桂全产生较大的负面评价或给何桂全本人带来严重精神损害，且本院已经判令何镜棋赔礼道歉，故对于何桂全要求何镜棋支付精神损失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何桂全支出的涉及《关于广州市何棠下村委涉嫌违纪违法的举报信》一文的公证费等费用为其为制止侵权行为、应对网络侵权、保障自身权利所支付的合理成本，应予以支持，故本院酌情支持维权合理成本1500元，超过该部分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天涯公司是否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主要是为信息交流提供技术支撑，提供的是一种平台或者通道服务，对于信息的传送、信息的内容及信息的接收通常并不进行主动组织、筛选和审查，且对于网络空间海量信息而言，筛选和审查也超出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能力范围。故衡量被告天涯公司是否应当承责，关键在于在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天涯公司有否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本案中，2018年9月10日，天涯公司收到原告寄来的律师函，在收到通知后及时删除了侵权帖子同时全面封杀了发帖用户，禁止其再度发言，并主动搜索其他类似的侵权帖子一并删除，且已向何桂全提供了发帖人的注册资料。本院认为，天涯公司已尽到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天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称百度搜索等网站仍有案涉天涯论坛页面的快照留存，原告可向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权利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何镜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何桂全出具致歉声明，该致歉声明应由何镜棋通过天涯论坛公开发布，保留时间不得少于十天，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媒体公开刊登本案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何镜棋承担；判令被告何镜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何桂全支付维权合理费用1500元；三、驳回原告何桂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原告何桂全负担975元，由被告何镜棋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冯立斌审判员 伍慧鸣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谭静宜书记员黄科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