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曾用名孙京日，男，1992年6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宁晋县凤凰镇漫柳庄东西大街170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1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0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裴占波，河北甲信（宁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旭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冀0528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冀05刑终4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补诉[2018]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宁晋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冀0528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旭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峰、杨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及其辩护人裴占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8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孙旭东伙同他人帮忙解决赵云飞（已判决）的表弟与他人纠纷一事，孙旭东得知被害人左某欲参与帮助对方，与左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相互辱骂。孙旭东因此于当晚23时许纠集赵云飞、贾松（均已判刑）、李子微、张德乾（均另案处理）、张权、孙书超（均在逃），并提供砍刀和羊镐把等工具，在宁晋县永和豆浆门市前找到左某并对左某随意进行殴打，将左某致伤，经鉴定，左某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孙旭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并赔偿了被害人左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左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孙旭东及同案犯张德乾、贾松、赵云飞、孙书超、李子微、张权供述，被害人左某陈述，证人孙某1证言，现场平面示意图，宁晋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宁晋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办案说明、破案过程证明。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2016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旭东的父亲孙某2施工漫柳庄下水道工程，时任村支书刘某1阻止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当晚，孙旭东等人持砍刀、棍棒在漫柳庄大街辱骂刘某1，孙某2在村委会用广播喇叭喊刘某1到村委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孙旭东供述，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刘某2、郭某1、刘某3、刘某4、温某、赵某1、孙某5、刘某5、孙某6、赵某2、郭某2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宁晋县公安局办案说明，2018年7月13日凤凰镇人民政府关于漫柳庄“两委”任职有关情况的说明，2017年8月3日凤凰镇人民政府关于漫柳庄集体债务有关情况的说明、凤凰镇重大事项报告制度实施细则，宁晋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孙某5与宁晋县凤凰镇漫柳庄委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卷宗，证明孙某5与宁晋县凤凰镇漫柳庄委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冀0528民初5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孙旭东户籍证明。 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旭东持械辱骂刘某1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申请证人刘某6出庭，其证明的2016年4月24日下午刘某1为维修下水道的事和钩机上的人叨叨，当时现场没有孙书超。其在村委会附近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在十字街广场前面看到有十来个人在十字大街上骂骂咧咧，没有见孙旭东，没有听见孙某2在喇叭里面喊刘某1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孙旭东辩称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辱骂刘某1的犯罪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孙旭东第二起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与被害人刘某1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应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1证实2016年4月24日晚上，孙某2在村东口集合了一群人，听村民们说将近二十个人，他们手拿砍刀、棍棒一起喊着其的名字骂其，并听说孙某2的儿子喊着口号带领那些人骂其；证人孙某2证实2016年4月24日晚其在村委会用喇叭喊刘某1；证人孙某3证实有人喊“刘某1”，其他人齐声说骂人的话，村委会门口有两根棍棒，孙某2在喇叭里喊刘某1；证人孙某4证实有二十来人手中拿着棍棒骂刘某1，其中有孙某2和他儿子，孙某2喊“1、2、3”，其他人齐声骂刘某1；证人刘某2证实孙某2领着二十多个人在漫柳庄村东口下车，步行往漫柳庄十字街走，其中有孙旭东、孙某3、孙书超，其他人不认识，该二十多个人手中拿着砍刀、棍棒之类的东西，孙某2喊“1、2、3”，其他人齐声骂刘某1；证人郭某1证实漫柳庄来了几十个人手拿棍棒、砍刀在大街上辱骂刘某1，其中孙旭东拿着砍刀；证人刘某3证实有二十来个人手中拿着东西，其中有孙某2、孙旭东、孙某3、孙书超、孙书朋，孙旭东、孙某3每人拿着一把砍刀，其他人拿的是棍棒；证人刘某4证实村东口来了三四辆车，下来二十多个人，其中有孙旭东、孙某3、孙书朋，其见来了那么多人，就回家了，其吃完饭从家中出来后，看到村委会大门口东边有一两把1米多长的砍刀和好多棍棒；证人温某证实村委会附近有许多年轻人骂刘某1，这些年轻人附近有很多一米长的木棍子；证人赵某1证实有许多不认识的外村青年手持棍棒在漫柳庄东口聚集，有一个高个男子用木棍把村东的监控砸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证人刘某4辨认确认了那二十来个年轻人当中的孙书朋。综上，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旭东等人持砍刀、棍棒在漫柳庄大街辱骂刘某1的事实存在，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孙旭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旭东伙同他人借故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孙旭东还在公共场合持械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孙旭东主动投案后，虽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伙同赵云飞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持械辱骂被害人刘某1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旭东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旭东赔偿了被害人左某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左某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原审被告人孙旭东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孙旭东伙同赵云飞等人寻衅滋事案不构成自首，是错误的。2、原判认定持械辱骂刘某1一案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证人刘某3、刘某2、孙某4、郭某1均是被害人刘某1的亲戚，这些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用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涉案的工具没有找到，没有物证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孙旭东伙同他人持械辱骂刘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情节轻微。2、孙旭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并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左某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左某的谅解。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8月21日21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伙同他人帮忙解决赵云飞（已判决）的表弟与他人纠纷一事，孙旭东得知被害人左某欲参与帮助对方，与左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相互辱骂。当晚23时许，孙旭东纠集赵云飞、贾松（均已判刑）、李子微、张德乾（均另案处理）、张权、孙书超（均在逃），并提供砍刀和羊镐把等工具，在宁晋县永和豆浆门市前找到左某并对左某随意进行殴打，致左某右下颌骨骨折、牙齿、胸部等处受伤。经鉴定，左某损伤属轻伤二级。 2015年12月16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及张权、贾松、赵云飞、张德乾、李子微与被害人左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左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左某的谅解。2018年3月10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孙旭东供述，2014年8月21日晚上10点许，其和孙书超在宁晋县吃饭，赵云飞给孙书超打电话说表弟要和别人打架，让其和孙书超过去。其和孙书超去后，赵云飞说对方喊了左某。其认识左某，其给左某打电话想调解，左某不接电话。赵云飞就喊其几人一起宁纺集团附近一个饭店吃饭，其和孙书超回家了。刚到村口，左某回过电话来，其在电话里和左某发生争吵。后孙书超接过电话，左某说在民乐园广场见面，孙书超就给赵云飞打电话。当晚22时30分许，其开着面包车拉着赵云飞等人到法苑小区门口，其从父亲开的中正律师事务所拿了洋镐把和砍刀放到了车上，并和孙书超上了面包车，车上除司机外，有其和孙书超、赵云飞、张德乾、张权、李子微。到民乐园没看见左某，孙书超知道孙某1和左某关系不错，孙书超和张权去永和豆浆找孙某1。后来孙书超给其打来电话说左某在天宝街永和豆浆，其就招呼赵云飞他们坐面包车赶了过去。其见左某在永和豆浆门口，其几人把车停在永和豆浆西侧，其对赵云飞等人说自己先下去和左某调解。下车后刚走到左某跟前，左某就往东跑，其揪住左某上衣，左某挣脱向东跑，赵云飞等人从车上下来追过去就打左某，张权在前面追上左某拿镐把打在左某的腿上，左某倒在地上。随后，张权、赵云飞、张德乾、李子微、贾松围住左某用镐把、砍刀往左某身上乱打。其怕出大事，让孙书超别打了。赵云飞等五人住了手，其几人一起坐面包车离开。张权、赵云飞、张德亁、李子微拿的镐把，贾松拿的砍刀，其和孙书超没拿凶器，也没打人。后其把镐把和砍刀放回了门市，第二天早晨把凶器扔到了九河大街路南路沟里。事后，其已赔偿左某的损失，得到左某的谅解。 2、同案犯张德乾供述，2014年8月21日20时许，赵云飞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捣乱，让其到辛寨村集合。其喊上同村的张权一起过去。见面后，看到贾松、李子微都在，其又叫了孙旭东，孙旭东和孙书超一起过来的。后得知对方叫了左某帮忙，后来和对方在南鱼台调解清了没有打架。大约21时许，孙旭东打电话说左某要和孙旭东打架，让其几人到法苑小区门口。赵云飞叫了一辆出租面包车，其五人乘车到法苑小区门口，孙旭东把三四根洋镐把和一把砍刀扔到面包车上并上了车，孙书超另打一辆出租车，几人一起去民乐园广场。孙旭东在车上说左某不服气就打左某，其几人同意。到民乐园没有找到左某，孙书超乘出租车走了。后孙旭东说左某在天宝街永和豆浆处，其几人又乘面包车到了那里，看到孙书超在附近站着。孙旭东先从车上下来和左某说话，其几人也下车，左某就跑，孙旭东拉着左某不让左某跑，左某摔倒在地上，其几人围住打左某，有的拳打脚踢，有的用洋镐把往左某身上打，贾松、张权、李子微拿洋镐把打了，孙旭东朝左某身上踢。别人打完上车时其过去朝左某屁股上踹了两脚，后几人乘面包车回到法苑小区门口，将凶器从车上拿下放到地上后就各自回家了。 3、同案犯贾松供述，2014年8月21日晚上，赵云飞打电话让去辛寨村。到那后见赵云飞、张一凡、张德乾，还有赵云飞的弟弟带着几个不认识的人。过了一会儿，孙书超和孙旭东来了。赵云飞说有人给他弟弟捣乱，让其几人帮忙。后来没事了，赵云飞喊其几人吃饭，张德乾接了个电话，说左某要和孙旭东打架。赵云飞从附近租了一辆面包车一起到中正法律事务所，孙旭东从里面拿出几根木制镐把和一把刀，先去的民乐园，后去了永和豆浆。孙旭东和孙书超先下车和左某说话，左某跑了，张一凡拿了根镐把先下车去赶左某。后其几人都下车，见左某倒在地上，张德乾、张一凡、赵云飞等将左某围住，用镐把打左某，其拿了砍刀往左某背部和臀部拍了两下，用脚踹左某。其没看到孙书超和孙旭东打左某，剩下的几人都动手了。是孙旭东喊其几人打左某的。 4、同案犯赵云飞供述，2014年8月21日22时，因为其堂弟和其他小孩闹矛盾的事情，其领着孙书超、孙旭东、张德乾、张权、李子微、贾松调解完纠纷后去吃饭，孙旭东和孙书超坐了5分钟回家了。后来孙旭东给张德乾打电话说左某又找事了，喊其几人去。后其几人租了一辆面包车到正大律师事务所门口，孙旭东把洋镐把和砍刀扔到车上并上了面包车，孙书超另打车一起去了民乐园。到民乐园没有见到左某，孙书超说去永和豆浆找朋友。过了会儿，孙书超给孙旭东打电话说左某在永和豆浆，其六个人就坐面包车过去了。到那以后，孙旭东下车到左某面前说了几句话，其余人拿着凶器从车上下来。左某看到后就跑，孙旭东揪着左某的后脖领子不让左某跑，左某没站稳倒在地上，其几人围住打左某。其用洋镐把打的，孙旭东踹了几脚，张德乾没拿凶器也踹了几脚，贾松、李子微、张权拿凶器打了，孙书超在旁边没有动手。之后就坐车走了。孙旭东把凶器带回了事务所。是孙旭东组织的其几人打架。 5、同案犯孙书超供述，2014年8月21日晚上9点，赵云飞和张德乾分别给其和孙旭东打电话让去辛寨村，其驾驶摩托车带着孙旭东到辛寨村小区门口见到赵云飞。赵云飞说和左某捣乱，一会儿左某过来。后来孙旭东说认识左某，给调解一下。孙旭东给左某打电话，没人接听，其和孙旭东就回家了。刚走到漫柳庄，孙旭东接了个电话，说左某约在民乐园见面。22时多，其和孙旭东到民乐园，见到赵云飞、张德乾等人。过了一会儿，其接到朋友孙某1电话，孙某1说左某约了一会儿到民乐园广场与赵云飞、孙旭东见面，孙某1说现在永和豆浆。后其和张一凡去了永和豆浆，在门口见到了孙某1。随后，左某打出租车也到了，同时，赵云飞等人坐车也来了。孙旭东喊左某到永和豆浆门口东侧说话，没说几句，看见赵云飞、张德乾、贾松、张一凡、李子微等每人手拿一根镐把从车里下来向左某追过去，左某向东跑了四五米，张一凡用镐把打在了左某腿上，左某倒在地上。他们将左某围住朝身上乱打、乱棒。其追过去劝他们别打，他们打了几下就开面包车离开了。其让孙某1叫救护车和报警。其打出租车和孙旭东一起回了漫柳庄。其没有动手打左某，孙旭东与左某谈话时相互推搡了两下，没有参与殴打左某。 6、同案犯李子微供述，2014年8月21日21时许，赵云飞到其家说有人跟他兄弟捣乱，让帮忙一起去看看，后其和赵云飞、孙旭东、张一凡、张德乾、孙书超、贾松去了北鱼台村，赵云飞领着其他人去找对方。其在村口等他们，二十分钟后，赵云飞喊其几人一起去饭店吃饭。过了几分钟，孙书超和孙旭东就回家了。半小时后，赵云飞接到孙旭东打的电话，赵云飞就招呼其几人说要去县城打架，赵云飞找来一辆面包车，其几人坐车到了法苑小区门口。孙旭东领着其几人去了中正律师事务所内，说左某骂他了，要去民乐园打左某，带点家当。孙旭东从屋内拿了几根洋镐把和一把砍刀。坐车到民乐园后没有发现左某。过了几分钟，赵云飞接到一个电话，说左某在天宝街永和豆浆。其几人到永和豆浆后看见左某在饭店门前，孙旭东先过去和左某谈，孙旭东下车跟左某撕扯起来，其几人就下车追过去打了左某。张权先拿洋镐把打在左某右腿上，左某倒在地上，其几人围住左某用镐把朝身上乱打。孙书超说别打了，其几人停了手。之后乘车到中正律师事务所，把砍刀和镐把放回了门市各自回家了。其和张权、张德乾、赵云飞、贾松都拿凶器打左某了，孙书超和孙旭东没有拿凶器，也没有打左某。 7、同案犯张权供述，2014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在赵云飞家，赵云飞说有人和表弟捣乱，让其跟着去替表弟出气。后来赵云飞喊的孙旭东，张德乾、贾松、李子微、孙书超和其一起去赵庄西边的一个村，见面后双方和解了没有打起架来。后得知对方也叫了左某打架，但左某没有来现场。赵云飞叫其几人到宁纺附近一个饭店吃饭，孙旭东和孙书超提前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张德乾接了一个电话，说孙旭东跟左某约好在民乐园打架，让其几人到法苑小区门口。赵云飞租了一辆面包车拉其几人到法苑小区门口东侧的中正律师事务所门口，孙旭东从律所门市拿出几根洋镐把和砍刀放在面包车上，一起乘面包车去了民乐园，孙书超另租了一辆出租车去的民乐园。到民乐园后没有见到左某，后孙书超乘出租车让其一起到天宝街永和豆浆找孙某1，想向孙某1打听左某的行踪。到永和豆浆后看到孙某1和左某都在，孙书超打电话告诉了孙旭东。孙旭东他们乘面包车到永和豆浆，孙旭东从车上下来用手抓左某脖领子，左某挣脱向东跑，其几人从车上下来拿着镐把赶左某。当时孙旭东拽了左某一把，左某没站稳倒在地上，其几人赶上去围住左某就打，其第一个上去用洋镐把朝左某腿部、臀部打了两三下，随后别人才打的。其看到贾松拿砍刀朝左某背部拍了几下，孙旭东朝左某面部踢了几下，张德乾朝左某身上踹了几脚，李子微、赵云飞拿洋镐把朝左某身上打，面包车司机一直没下车，孙书超一直在旁边站着，没有上前阻拦，只对李子微说别往头上打。后左某在地上躺着抱着头不动了，其几人就乘面包车离开了。打架的凶器放回法苑小区门口的中正律师事务所。 8、被害人左某陈述，2014年8月21日晚上，其在南鱼台村朋友家喝酒，有一个陌生人给其打电话，其和双方在电话中互骂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孙旭东打电话让其去宁纺集团见面，其说一会儿去县城民乐园，孙旭东说在民乐园等其。朋友孙某1与孙旭东关系不错，其先与孙某1联系，想让孙某1帮其问问孙旭东是怎么回事。孙某1说在天宝街永和豆浆吃饭，其去找孙某1。其在永和豆浆门口下车后，见孙某1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辆出租车里。他们下车后，又过来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车里下来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木制镐把，孙旭东与孙书超一起将其拉到永和豆浆门口一侧。其见拿镐把的几个人向其走来，其就跑，孙旭东抓住其上衣，将其上衣扯破。随后一人用镐把在其身后打了一下，打在其小腿上，将其打倒在地。接着好几个人用镐把朝其身上乱打，打了大约二十几棒，他们都跑了。后孙某1替其报的警，并打了120，将其送到了宁晋县医院治疗。打其的人有孙旭东、孙书超、赵云飞、张德乾、贾松，其他人不认识。其与他们没有纠纷，只是与孙旭东在电话里发生了口角。 9、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2014年8月21日晚上，其在永和豆浆吃饭，左某打电话说和孙旭东捣乱呢，并说一会儿过来找其。后孙书超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告诉孙书超在永和豆浆，孙书超让其出来。其出去后看见孙书超和一个陌生男子来到永和豆浆门口，两人将其拉进一辆出租车，左某来到出租车前方，其三人就从车里下来了。孙书超给孙旭东打电话让孙旭东过来。过了几分钟，孙旭东从西侧走过来拉着左某向永和豆浆门口东侧走。随后，从西侧一辆白色面包车内下来四五个人，手拿木制镐把冲左某走去，左某向东跑，孙旭东拉了左某一下，左某被拉倒在地，几人将左某围住用镐把打，打完就走了。孙书超让其打了120和110，将左某送到医院。左某被打时听孙书超说别往头上打，没有阻止打架。 10、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情况。 11、宁晋县公安局（冀）公（宁）鉴（法活体）字［2014］4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明，左某三处伤情均属轻伤二级。 12、宁晋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8刑初198号、（2017）冀0528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因本案贾松、赵云飞已被判刑。 13、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孙旭东已赔偿了左某经济损失，左某对孙旭东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任何责任，希望对孙旭东从轻或免予处罚。 14、办案说明、破案过程证明，孙旭东于2018年3月10日主动投案。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6年4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的父亲孙某2未经漫柳庄委会同意，对漫柳庄下水道维修施工，时任村支书刘某1阻止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当晚，孙旭东、孙某3、孙书超等人持砍刀、棍棒在漫柳庄大街辱骂刘某1，孙某2在村委会用广播喇叭喊刘某1到村委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1（凤凰镇漫柳庄村支书）陈述，2016年4月份，漫柳庄下水道需要进行维修延伸，其把维修下水道的工程按照规定申报到凤凰镇政府。2016年4月24日，未经过村委会和镇政府同意，孙某2、孙书超找人开着钩机私自挖掘村里的下水道进行维修，其听说把下水管道挖断了，其进行制止。当晚9点左右，孙某2在村东口集合了一群人，听村民们说将近20个人，那群人拿着砍刀、棍棒步行往村委会走，路上喊着其的名字骂其，孙某2用村委会的喇叭喊其让其赶到村委会。刘某4给其打电话让其别出去，说街里来了好多人，其出去会出大乱子。其一直没敢出去，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听说那天晚上，孙某2的儿子喊着口号带领那些人骂其，刚开始好多人围观，后来那些人把摄像头弄坏了，又拿着砍刀、棍棒，吓得好多人都回家不敢看了。 2、证人孙某4（漫柳庄村民）证明，2016年4月24日晚，其正在吃饭时，听到街上乱糟糟的。出去后，邻居们说骂刘某1呢，其往大街上走，看到二十来个人手中拿着棍棒骂刘某1，该二十来个人当中其认识孙某2和他儿子，二人走在前面，孙某2喊“1、2、3”，其他人齐声骂刘某1。其看了十几分钟，这伙人一直辱骂刘某1，当时围观了不少村民。其看了会儿就往家走，走到家门口，听到孙某2用喇叭喊，让刘某1到大队来。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辱骂刘某1，后来听说是因为村里维修下水道的事。 3、证人刘某2（漫柳庄村民）证明，2016年4月24日晚，孙某2领着二十多个人在漫柳庄村东口下车，这二十多个人手中拿着砍刀、棍棒之类的东西，孙某2领着他们步行往漫柳庄十字街走，边走边骂，孙某2喊“1、2、3”，这伙人齐声骂刘某1，其中有孙旭东、孙某3、孙书超，其他人是外村的不认识。他们走到十字街路口，孙某2一个人去了村委会，孙某2在村委会用喇叭喊，让刘某1到大队来，喊了将近半个小时。因为孙某3长的比较高，其看见孙某3手中拿了一把1米多长的砍刀，孙旭东、孙书超在那伙人的前面，手中也拿着东西，拿的什么东西没有看清，他们骂得特别凶。孙某2在村委会喊刘某1的时候，这群人在十字街附近等着。这群人从进村到离开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这一个小时不是骂刘某1，就是孙某2在喇叭里面喊，一直没有停。听说孙某2辱骂刘某1是为了村里下水道工程。当时好多村民围观，后来看到他们拿着砍刀、棍棒骂的厉害，好多村民都吓得回家了。 4、证人郭某1（漫柳庄村民）证明，2016年漫柳庄的下水道工程由孙某2找人施工，听说当时该工程上面没批下来，孙某2硬要施工。一天晚上，村里来了几十个人拿着砍刀、棍棒在大街上齐声辱骂刘某1，其中孙某2的儿子孙旭东拿着砍刀，孙书超手里拿什么记不清。孙某2在大队的喇叭里喊让刘某1去大队上。 5、证人刘某3（漫柳庄村民）证明，2016年4月24日晚上，其在家里听到街里有好多人骂人，有人喊刘某1的名字，其去了村里的十字街上，看到有二十来个人手中拿着东西，其中有孙某2、孙旭东、孙某3、孙书超、孙书朋，其他人不认识，孙旭东、孙某3每人拿着一把砍刀，其他人拿的是棍棒。其到十字街的时候那伙人基本上不怎么骂了，后孙某2在村委会喇叭里面喊让刘某1马上到大队上去，喊了半个小时。孙某2在喇叭里喊的时候，那伙人拿着砍刀、棍棒在村委会附近等着，大部分村民都来围观了。那晚，村东口停了三辆轿车。孙某2等人辱骂刘某1是因为当天下午刘某1阻止孙某2维修下水道的事。 6、证人刘某4证明，其自2013年至2017年在漫柳庄村委会负责民政工作。2016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施工单位把村里的下水管道挖断了，刘某1让施工单位的孙书超、刘栓虎赶紧把吃水管道弄好，施工工人不听，继续开着钩机干活，刘某1没办法就走了。当晚，村东口来了三四辆车，从车里下来二十多个人，孙书超从下午维修下水道时就一直在村东口，这二十多个人中有孙某2的儿子孙旭东、孙某2的侄子孙某3、孙书超的弟弟孙书朋。其见来了那么多人，就回家了。其正在家中吃饭时，村里的朋友给其打电话说，村里来了二十多个人，手中拿着砍刀、棍棒列队在大街上辱骂刘某1，孙书超喊刘某1的名字，那些人就骂刘某1。朋友让其赶紧给刘某1说一声，别让刘某1出来，出来会出大乱子。后来，其给刘某1打电话，并告诉刘某1孙某2领了二十多个人在村里找他。过了一会儿，其又听到孙某2在村委会喇叭里面喊让刘某1马上到村委会，喊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其吃完饭从家中出来，看到二十来个年轻人，没有看见这些人手中拿着东西，村委会大门口东边有一两把1米多长的砍刀和好多棍棒。该二十个年轻人当中都有谁其没有仔细看。这些人在大街里骂的时候其没在现场，其听村民说在大街辱骂的时候，这些人手中就已经拿着砍刀、棍棒，其中孙旭东、孙某3每人拿着一把砍刀。砍刀约1米多长，有刀把，棍棒基本都是1米来长的洋镐把。辱骂刘某1应该是因为刘某1阻止孙某2、孙书超私自施工下水道的事。那晚，有好几个村民给其打电话，让其告诉刘某1别出来，具体是谁记不清。 7、证人温某（漫柳庄村民）证明，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8、9点左右，其在家听到孙某2用村里的大喇叭喊让村支书刘某1到村委会，其从家中出来去了村委会门口，村委会门口东边有许多年轻人在那聚集，其不认识他们，那群人南边的墙边还靠着很多1米长的木棍子，其听到那群年轻人用难听的话骂刘某1。骂了会儿，那群人就自行离开了。后来，其村的孙某3把那些木棍拿走了。当晚没有发生打架。 8、证人赵某1（漫柳庄村民）证明，2016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孙某2因为延伸维修下水道的事在村里跟时任村支书刘某1捣乱。那晚，其回家路过村东时看到好多不认识的外村青年手持棍棒在漫柳庄东口聚集，有一个高个男子用木棍把村东的监控砸坏，其看了会儿就回家了。 9、证人孙某5证明，2016年春天，孙某2找过其几次，让其维修漫柳庄的下水道工程，其不愿意干自己村的活，没有答应。后村民代表刘某5代表孙某2找其，说孙某2分管漫柳庄的下水道工程，工程完工后就给其钱。当时，孙某2已经把地都挖好了，村里的街道被挡住过不去车，其就答应刘栓虎干这个工程。当时，其没有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是其和孙某2谈的该工程。其听村民说因为维修下水道的事孙某2和刘某1叨叨过。 10、证人刘某5证明，几年前的一天，孙书超领着钩机挖沟，刘某1不让挖，其在现场劝刘某1把下水道修了，刘某1朝孙书超肚子拍了一下，骂了孙书超一句，刘某1妻子、孩子及他的外甥把刘某1劝走了。刘某1走后，剩下需要施工的工程也被挖开了。第二天，其听说因为下水道的事孙某2在村里用喇叭喊让刘某1到大队。后来孙某2让其找的孙某5干的漫柳庄的下水道工程，孙某5只负责砌下水道工程，不负责挖土工程。 11、证人孙某6（漫柳庄村委会会计）证明，漫柳庄决定对下水道进行维修，按规定应先向镇政府进行申报，镇政府同意后，村委会根据镇里的规定和拨款金额制定相应的维修方案，然后再找人施工。当时，其按照刘某1要求向凤凰镇政府申报维修下水道工程。2016年4月24日其没有在家，听村民说刘某1制止孙某2施工，孙某2和刘某1捣乱，孙某2把村里道路都挖开后停了工。过了好长时间，孙某2陆续把剩下的维修下水道工程完成。镇政府没同意让开工，孙某2没问村委会具体要修成什么样，自己领着人开始开着钩机干活。 12、证人赵某2（北鱼台办事处工作人员）证明，2016年，漫柳庄把下水道维修延伸工程申报到镇政府，镇政府还没有正式批准，孙某2就开始自己进行维修下水道工程。孙某2维修漫柳庄下水道的工程没有经过村委会的同意，当时只是说要维修漫柳庄的下水道，具体方案没定，孙某2就开始找人施工了。 13、证人郭某2（漫柳庄村支部委员）证明，2016年，孙某2在凤凰镇政府、漫柳庄委会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找人强行施工下水道延伸维修工程。后来，其听说刘某1阻止孙某2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双方捣乱了，具体怎么捣乱的不清楚。 14、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证人刘某4辨认，确认了在村东口的二十来个年轻人当中的孙书朋。 15、2018年7月13日凤凰镇人民政府关于漫柳庄“两委”任职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14年下半年，凤凰镇根据上级部署，安排所辖村进行农村“两委”换届选举，党支部换届先期进行，漫柳庄按要求完成了党支部换届选举，产生了新一届党支部班子。在完成党支部换届选举的基础上，由乡镇指导，党支部领导下进行“村委”换届选举工作，2015年4月4日选举了村委候选人，村委候选人孙某2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根据上级候选人资格条件，报县审批，被取消村委候选人资格。在随后进行的村委会正式选举中，出现了拉票、上访等非正常现象，选举当天，部分人阻挠投票，致使选举无法正常进行。报请镇党委、政府批准，暂时中止村委会换届选举，条件成熟后再进行村委选举。结合候选人得票情况，成立村务临时工作小组，在党支部领导下，参与村务工作，该工作小组非法定机构，至今未明确村委负责人，不代表村委会行使职权。 16、凤凰镇重大事项报告制度实施细则证明，凤凰镇对辖区各村重大工程项目及财务支出实行重大事项报告制度，村级重大事项报告范围、村级重大事项申报程序等。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提出的“原判认定持械辱骂刘某1一案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证人刘某3、刘某2、孙某4、郭某1均是被害人刘某1的亲戚，这些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用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涉案的工具没有找到，没有物证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孙旭东伙同他人持械辱骂刘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刑事诉讼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孙某4、刘某2、郭某1、刘某3、刘某4虽是刘某1的亲戚，仍然可以作证，且上述证人均证明，孙旭东伙同孙某3、孙书超等人持砍刀、木棍在漫柳庄大街上辱骂刘某1，能够相互印证，即使作案工具未找到，也足以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伙同他人持械辱骂刘某1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并在公共场所持械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提出的“原判认定孙旭东伙同赵云飞等寻衅滋事案不构成自首，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孙旭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的，认定为自首。孙旭东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原判认定的同样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伙同他人持械辱骂刘某1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因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东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春平 审判员  马瑞平 审判员  王佳培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