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汉族，1937年8月23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1943年9月20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花，女，汉族，1969年2月4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沿江街道新发村委会朱家湾村163号。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孙超，男，汉族1991年12月3日生，住四川雅安市雨城区康藏路9号。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某2涵，男，汉族，1998年4月10日生，曲靖市麒麟区号.系被害人之子。 委托代理人陈慧，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石柱，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区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4日投案，次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宝荣、陈宗全，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石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某1书梁某香叶某花孙某4超孙某2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梁某香叶某花孙某4超及代理人陈慧，被告人孙石柱及辩护人顾宝荣、陈宗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石柱与被害孙某3喜存在矛盾。2018年6月4日17时30分许，孙石柱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路上孙某3喜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孙石柱用铁管击孙某3喜头部，孙某3喜打倒在地。孙某3喜送医院救治无效，于2018年6月13日死亡。经鉴定孙某3喜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孙石柱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备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孙石柱赔偿丧葬费45188.5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342428.5元。 被告人孙石柱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案发当天孙石柱是去割水管，并没有准备犯罪工具，后遭孙某3喜用镰刀突袭，为制止不法侵害，孙石柱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本案孙石柱只应当对重伤二级的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死亡的鉴定报告没有排除存在医疗过错的合理怀疑，且被害人2010年曾因高空坠落导致颅脑损伤，旧伤与新伤合力导致死亡。请法院依法认定孙石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石柱与被害孙某3喜存在矛盾。2018年6月4日17时30分许，孙石柱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路上孙某3喜相遇，进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孙石柱用铁管击孙某3喜头部，孙某3喜打倒在地。孙某3喜送医院救治无效，于2018年6月13日死亡。经鉴定孙某3喜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06月04日17时51分，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沿江派出所接到吴鸭仙报警称：其丈夫孙石柱与同村孙某3喜发生打架，请求出警处置。接报后民警迅速到达现场，经现场了解：孙石柱与同孙某3喜因琐事发生纠纷，孙某3喜被孙石柱用钢管打伤，现已孙某3喜送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接报后民警迅速出警处置，经了解，孙石柱称与同村孙某3喜因以前的矛盾发生打架孙某3喜受伤，并告知孙石柱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孙石柱于2018年6月04日20时20分许自行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民警将其传唤至执法办案区进行调查。 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石柱的身份信息与当庭查明的一致，已到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沿××××家北侧土路路上，该条土路呈东西向，宽约为150cm，孙某6奤家西边墙角为起点向东500cm处的土路上为案发地点，该处未见可痕迹，土路的北侧长有杂草，该现场其余未见异常。 提取笔录：（1）2018年6月4日18时42分至18时45分，依法对在孙石柱家发现的钢管（钢质水管一根、长111厘米、直径3.5厘米）和镰刀（黄色刀柄镰刀一把，刀柄长38厘米、刀刃长23厘米）进行提取。（2）2018年6月7日14时51分至14时58分，使用DNA采集卡对孙石柱的血液进行采集，后将采集的血液装入DNA数据库专用血样袋中保存，用于DNA鉴定。（3）2018年6月13日，民警使用DNA采集卡梁某香孙某1书的血液进行采集，后将采集的血液装入DNA数据库专用血样袋中保存，用于DNA鉴定。（4）提孙某3喜因头部外伤于2010年9月4日至19日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相关病历材料证实被害孙某3喜入院时诊断为：①左大脑半球多发性太脑挫裂伤；②创伤性脑疝；③左侧额颞顶部急性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④多个脑室出血；⑤左侧基底节创伤性脑内血肿；⑥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⑦左侧额颞顶颅骨骨折；⑧头皮挫伤。医院对其进行了开颅手术治疗。 4、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1）孙石柱辨认出麒麟区路上，其捡孙某3喜的镰刀后丢在旁边的菜地里。（2）2019年1月30叶某花带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其告诉民警：“案发当天，我在家中二楼东侧的窗子上看孙某3喜倒在其家门口下8米左右的小道上，当孙某3喜头朝东脚朝西，头靠着小道旁的树上，面部朝下孙某3喜头部的东面只有孙石柱站着，周边就没有其他人了。从二楼上下来，在门口东面2米左右的位置看见其家的镰刀在地上孙某3喜头部北侧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根5.0cm宽，1m左右长的钢管。 5、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左颞顶部头皮肿胀，左颞顶部见23cm×lcm的“U”形缝合创口，左顶部见7cm×3.5cm的头皮挫伤青紫，颈前正中部见1.5cm×lcm的皮肤圆形孔，深达气管。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 解剖情况头部：冠状切开头皮，见脑组织从左侧膨出，脑组织水肿、液化、坏死。左颞顶部见12cm×l0cm的“U”形骨窗左某部、额部、顶部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广泛性出血。左侧骨窗内见硬脑膜缝合，顶部见l0cm×6cm的硬膜外血肿，颅骨内板左侧冠状缝见6cm的骨折线。全脑水肿液化坏死，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左颅中窝见5cm×0.lcm的骨折线。手术取下的颅骨碎骨片共19块。碎骨片最大的为6cm×4cm，最小的为1.Ocm×O.5cm。 鉴定意见孙某3喜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送检孙某3喜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书证实：2018年6月4日，麒麟区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孙某3喜作出伤情鉴定孙某3喜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DNA鉴定书：①送检的“嫌疑人家中提取镰刀”镰刀刃（1-1号）、镰刀把擦拭物（1-2号）、“嫌疑人家中提取的钢管（2号）表面擦拭物中未检见人血。②送检的“嫌疑人家中提取镰刀”镰刀把擦拭物（1-2号）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不是来源于孙石柱孙某3喜。③送检的“嫌疑人家中提取镰刀”镰刀刃（1-1号）、嫌疑人家中提取的钢管（2号）未检出人DNA。孙某1书梁某香孙某3喜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8.86x10的4次方。 8、证人证言： （1）吴鸭仙的证言：今天（2018年6月4日）下午大概五点多钟的时候，我丈夫孙石柱去老房子里拿铁水管上来我家新房子里用，从老房子里拿了一根铁水管上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和孙某3发生了争执，但当时我在家里扫着地。孙石柱一只手拿着一根铁水管，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镰刀就跑了回来，对我说：“下面那个（指的就是孙某3）又拿镰刀来杀我了。”我对他说：“你赶快进来，把门关起来”，他说：“快报警”，我说我报。说着我来到家门口，看见孙某3想上来我家这里，但被他媳妇叶某骂了他就折返回去坐在他家门口那里。我不会报警，就跑到我家隔壁的朱来宝家叫朱来宝帮我报警，朱来宝用他媳妇的电话帮我打了报警电话，电话通了后我接过电话来叫警察下来我家这里处理。孙石柱回家的时候一只手拿着一根铁水管，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镰刀，还拿着两小段皮管。孙石柱拿着的东西只有镰刀不是我家的，其它东西都是我家的。我听我丈夫说镰刀是孙某3的，因为孙某3拿镰刀来杀他，但被他抢掉了。镰刀和铁水管都给掉沿江派出所的警察了。 打架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我们两家三年前因为盖房的事发生了一点小矛盾，当时打过一架，从那以后我们两家关系就不太好，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个事才打起来的。 （2）叶某的证言（系被害人孙某3妻子）：2018年6月4日因为下雨，我没有出去做活，吃完中午饭我和孙某3就在家中二楼看电视，下午18时左右，孙某3下楼去了，因为每天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他就要去喂猪。过了几分钟我听见楼下孙石柱在吼：“狗日的，上回就放过你了！”，我把二楼窗子打开往下看，看见孙某3趴在地上，孙石柱站在旁边，我喊道：“哎哟，这回死人了、死人了！”，孙石柱听见往他家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折回来把孙某3拉了翻过来仰面睡在地上，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来，把我家的镰刀提着回他家了。我忙着下楼去把孙某3扶起来，他头上没有出血，左侧太阳穴处擦破点皮，我喊他他一直都没有说话。我扶着他走到我家门口的石楼梯那里坐着，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然后就把孙某3送到了医院。镰刀是我家的，镰刀刀柄是黄色的，刀柄长约30厘米；钢管长约1.2米。 我们两家的矛盾最早起源应该是2004年那时因为迁坟地发生了一点矛盾，但当时矛盾并没有多大。2015年，我因为坐着孙石柱的摩托车去金麟弯做活，孙石柱的媳妇说我裹着她男人，因为这件事我们两家又产生了一些不愉快，但也没有发生什么事。2016年我家盖房子，孙石柱帮忙砌砖，因为盖房子的事又闹了有点不愉快，又加上之前我坐孙石柱摩托那件事，两家关系就不怎么好了。2016年下半年孙石柱和孙某3在我家门前打了一架，没有产生什么后果，也就没有报警。孙某3在医院里抢救的时候，抢救他那个医生对我说，他头上的这个伤绝对不是一下形成的，绝对是连着几下形成的。这个医生的名字叫叶浩，孙某3的手术就是这个医生做的。 叶某辨认出民警从孙石柱家中提取扣押的镰刀就是案发当天孙石柱从现场拿走的镰刀。 （3）梁柱香的证言：当时我在家里做针线活，听见我儿子媳妇在喊我，我从二楼下来去看，看见我儿子孙某3从土路上走回了他家，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来了在问孙石柱的情况，我才知道孙某3和孙石柱打架了，过了一会孙某3就站不住了，我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了。 十多年前，因为迁坟的事情他们之间有点矛盾，还有4年前孙某3盖房子，孙石柱包工做粉墙，期间发生一些矛盾，其他没有什么，还有就是孙某3盖房子那年，吴鸭仙说孙石柱和我儿媳妇叶某有不正当关系，这个事情传到孙某3那里，孙某3还气了用刀把自己的大腿杀伤。 （4）孙某7的证言：我和孙某3、孙石柱他们俩是堂兄弟关系。2018年6月4日17时30分左右，我从家里出来去村里的一个水井里挑水路过孙某3家门口，看见孙某3刚打开他家的门，挑满两桶水折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孙某3一个人斜躺在孙某6家老房子北侧那条土路上。我问叶某怎么了，叶某说：“被孙石柱打着了。”后我和叶某一起把孙某3扶了起来，孙某3当时路还是走得动，但不会说话，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前两年孙石柱和孙某3他们两家关系一直都是很好的，只是自从三年前他们两家盖新房好像就有点关系不好了。孙石柱、孙某3这个人平时在村里的为人还是可以，孙某3自从四、五年前头部受伤之后，他变得有点不爱讲话，其它方面都没有什么。孙石柱和孙某3没有其他矛盾，只是孙某3认为孙石柱与叶某有不正当关系，在2017年8月份的一天早上8时许，孙石柱和孙某3在我家门口打过一次架。 （5）吴吉娥的证言：当天下雨，我就在老屋里坐着，17时许，孙石柱从我家老房子北边的土路上走下来到老房子里，他说要割两根皮管上去修新房子里的水管，他割了两根皮管拿着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就听见孙某3家媳妇在外面骂孙某3：“砍头的，贼杀的，喊你不要去你要去，你去找死去。”我听见之后出去站在孙某3家新房子墙角下，我想着肯定是他们两个打架了，但是因为我眼睛很看不见了，我也没有看见孙石柱和孙某3。 （6）朱来宝的证言：没有看见当天发生了什么，我当时在家，孙石柱的媳妇关鸭仙来我家和我说孙石柱和孙某3又打架了，我喊她赶紧报警，后面警察就来了。 （7）朱贵生的证言：孙石柱和孙某3都是朱家湾村的，他们以前在村内表现都还可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比较恶劣的行为。他们以前具体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只是有一次孙石柱来我家找我反映孙某3打着他的事情。 （8）赵某、孙某8的证言：案发当天没有看见孙石柱和孙某3打架的过程。在2017年8月份左右，孙石柱和孙某3在孙石柱家老房子门口打过一次架，孙某3用小锤打着孙石柱。 9、被告人孙石柱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孙某3的矛盾就是前两三年前我骑摩托带他媳妇叶某去金麟湾做工这件事，他说我和孙某5花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来为这个事，2016年孙某3还打过我一次，他虽然用锤打了我两下，但也没有打重，所以当时没有报警。近两年和孙某3没有矛盾和纠纷，只是我们自从有了矛盾后就没有说过什么话了，两家也不来往。 我从事建筑行业二十多年了，清楚我家新房子一楼厨房旁边的洗手池的下水管要塑料软管才可能更换，以前也都是用塑料软管。案发当天，我拿着锯齿刀到老房子里割塑料软管，从老房子出来时，我拿着一根贴纸的钢管，就是后来我交给你们那根，还拿了两根我刚割下来的30厘米左右长的塑料软管，割管子的那把刀因为不好拿，就放在老房子那里了。软管后来打架过程中掉在地上，我先拿着钢管和镰刀回家了，警察来了之后，我也把那两根软管捡回了我家新房子里。 我从老房子出来时拿着钢管，是因为当时我看见那根钢管在老房子里放着，我顺便把它带上来，看能不能有什么用处。这根管是我以前养牛的时候焊在地上用来做拴牛的站管。现在养牛棚里大概还有四、五根这种钢管。 当我走到孙小夯家老房子那个位置的时候，我看见孙某3在他家新房子门口站着，他探出头来看我，我继续朝新房子走去，这时孙某3就拿着一把镰刀从他家冲出来，直接冲到我面前。这时我刚好走到孙小夯老房子北侧那条土路上，孙某3冲过来说“老子今天把你狗日的杀球掉”。我听见后，转过身去面朝着他，这时他已经冲到我面前，他右手拿着镰刀，左手揪着我的衣领，当时我从老房子里拿出来的三根管子都在我的右手拿着，孙某3扬起他右手的镰刀朝我挖过来，我伸左手过去捏他的右手，他镰刀没有挖下来碰到我，这个时候我手里面那两根塑料管子掉在地上，我右手里只拿着那根铁管子，我捏着他的右手后，顺势就他推开，推开后他又想拿着镰刀挖我，我往后退，他没有挖到我。在我顺势往后退的过程中，我用右手拿着的铁管顺手横向朝他甩过去，因为我是用右手，铁管就朝他身体的左侧这个方向打过去，我看见他扬起左手挡，但是没有挡住，铁管就顺着他的左手打在了他左边头部太阳穴这个位置，他被打了这一下之后往前倒了趴在地上。我把他手里的镰刀抢了丢在旁边的菜地里，同时把我手中这根铁管也丢在旁边的菜地里，然后我上去把他扶了起来坐在地上，他坐了还不到一分钟，自己起来朝他家那个方向走过去了。我看见他走了后，去菜地里把镰刀和铁管捡了回来，拿着这两样东西回我家新房子，回家后我把这件事和我媳妇讲了，叫我媳妇打110报警，因为当时我怕他还要来我家打我，打完110我就一直在家，大约十多分钟沿江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 我打孙某3的铁管大约有一米多一点，粗度应该是一根“六分管”，管子上还有一些黄颜色的油漆，半新半旧的，重量大约三、四公斤。 10、收条：证实医院支出由孙石柱家属垫付。 证据分析：综合本案证据，被害人孙某3因怀疑被告人孙石柱与其妻子有不正常关系，二人有矛盾。孙石柱辩解案发当天是孙某3忽然用镰刀对其进行袭击，为了反抗将孙某3打翻。但该辩解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现场只有孙石柱和孙某3二人，孙石柱持有钢管一根，现场遗留的镰刀是孙某3家的。因此不能认定就是孙某3首先攻击了孙石柱，孙石柱反抗时将孙某3打倒，仅能认定双方发生打斗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石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石柱用钢管打击被害人头部后，被害人经送医院治疗，后因治疗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与打击行为是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应对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仅是依照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孙石柱当庭辩解顺便带着钢管去修水管，但修水管是用不着该钢管的，因此正当防卫不具备本案事实的唯一性，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不能排除被害人系旧伤引发以及可能存在医疗事故的辩护意见，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无论本案中是新伤还是打击在被害人的旧伤处，均是被告人孙石柱的行为所致，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孙石柱案发后由其妻子报警，等待警察到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和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予以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石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33年6月3日止。） 二、由被告人孙石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梁某、叶某、孙超、孙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整（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不含之前支付的相关医疗等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柏 桦 审判员 徐 钟 审判员 熊华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