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9645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广场A座5层D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李双，均系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66号联通新时空广场。负责人：何飚。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长林、胡伊琳，均系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7月18日及2019年3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被告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长林、胡伊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202114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合同款人民币20211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2倍自违约之日起计算至合同款全部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并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人民币9978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了《自有增值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合作开展增值业务，协议期限为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被告授权原告提供GSM网络产品，包括15元优酷定向流量白银会员、优酷日租卡白银会员；被告为原告提供网络、平台及用户资源，并为原告提供代计费、代收费等服务。被告代收信息服务费用后，15元优酷定向流量白银会员按照原告50%、被告50%，优酷日租卡白银会员按照原告85%、被告15%的比例定期与原告结算扣除通信费等费用后的信息服务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如期履行了该协议项下的相关义务，但被告自协议签订至今，尚欠合同款2421400元未向原告支付。被告已经严重违反合作协议，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联通公司辩称：对于涉案合同期内的结算款项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且原告也认可这一事实；从原告当庭陈述的起诉事实及其当庭补充的材料来看其所诉请的金额涉及的是涉案合同期满之后的款项，对于该诉请我方认为原告首先应举证证明涉案合同期满终止后双方存在继续合作的事实，并证明双方已经对继续合作产生的款项进行对账。经审理查明：优酷公司原名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合一公司），2017年10月17日变更为现名。2016年3月15日，联通公司（甲方）与合一公司（乙方）签订了《自有增值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范围内提供本协议下GSM网络的内容和服务；双方对甲方信息费（或功能费）进行结算，合作分成比例为50%:50%，分成的信息费（或功能费）的话单依据以甲方业务支持系统产生的计费CDR话单记录为准；甲方对信息费（或功能费）实行按实收金额进行结算，实收金额扣减退赔款及赠款、优惠款、营销成本后作为实收结算基数，乙方实际结算金额=（实收信息费或功能费收入-赠款和优惠款-退费和赔付款-营销成本（含电话营销等））×乙方分成比例-违约扣款；结算流程为甲方在用户开通业务的第2个月的15日前将结算信息发布给乙方，乙方如有异议须在第2个月25日前提出对账申请，如此期间不提出则视为乙方已确认，乙方应在第2个月25日前将正式发票送达给甲方，甲方于第3个月28日前将扣除了违约扣款、不均衡通讯费等款项的结算款拨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必须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如实向甲方开具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未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则甲方有权按不含税价款与可抵扣的进项税税款的合计数向乙方付款；双方将就通信费和信息费（或功能费）总额对账，若甲乙双方统计数据误差不超过8%，以甲方的数据为准，若误差超过8%，乙方可提出对账申请，核查差异原因，并及时按实际情况合理解决；若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或经济损失，则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责任、要求其消除影响、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并有权终止协议；除非按约定提前终止，本协议有效期至2017年3月31日止，本协议到期后，可在双方协议同意情况下进行续签。优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多份电子邮件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产品订购数据-优酷侧》以及《产品订购数据比对-优酷&联通》等证据。其中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均显示为联通公司和优酷公司的相关员工对双方在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内的合作及结算事宜进行沟通的过程，其中2017年4月至5月期间的部分邮件为胡x文、孙x泉、樊x屈及李x鹏等之间有关“核查1月、2月联通订购优酷产品的用户状态”的沟通情况，其中载明联通公司对从优酷的流量运营平台中提取的数据明细进行了状态核查，并反馈了其中存在用户重复、停机、离网情况的数量，其中停机、离网数据只有联通一方有，优酷一方没有。优酷公司确认上述人员均为其公司职员。《产品订购数据-优酷侧》及《产品订购数据比对-优酷&联通》为优酷公司自行制作，载明了优酷公司统计的2017年4月至8月的用户订购、退订、续费数量及相应的金额，其中优酷公司自行统计总结算金额为2021145元，联通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至6月的统计金额为654899.90元。但优酷公司未提供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的原件供核对。经质证，联通公司对优酷公司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联通公司则提供了双方在协议期内的结算数据资料、结算单、发票及支付凭证等资料，并主张协议项下的合作分成款已结算完毕，双方不存在尚未结算的待结款项。庭审中，优酷公司确认合同期限内的款项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同时主张双方在协议到期后虽未能就签订补充协议达成一致，但实际上依照该协议继续履行了2017年4月至8月的合作事宜，其诉请第一项中的款项为2017年4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款项。关于律师费主张，优酷公司确认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因双方证据中除优酷公司提交的《产品订购数据-优酷侧》及《产品订购数据比对-优酷&联通》外均为协议期内的相关履行材料，故本院要求优酷公司于庭后七个工作日内补充提供证据证明其数据来源及真实性，要求联通公司于庭后七个工作日内就双方合同期限届满后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合作的情况、优酷公司所统计的结算金额真实性进行核实并书面答复，并提供双方所合作项目在2017年4月至8月期间产生的相关数据，双方均称清楚。庭后，优酷公司先后提交了两次补充证据。第一次补充证据为《产品订购数据统计表以及数据明细-优酷侧》（光盘）、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电子邮件，第二次补充证据为针对上述三项补充证据的提取过程进行公证的公证书。其中《产品订购数据统计表以及数据明细-优酷侧》显示为从阿里通信系统中调取的结果，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显示为联通公司通过双方合作平台发布了2017年4月的结算金额，并通过微信发送了5月、6月的结算金额。经质证，联通公司对优酷公司的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联通公司亦先后提交了两次补充证据。其中第一次为其总部合作伙伴关系管理系统中的数据，数据显示优酷公司在2017年4月至8月期间各月的结算金额分别为245488.59元、216564.05元、192847.26元、176039.52元、158763.87元，合计989703.29元。联通公司据此主张因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上述结算数据系因优酷公司未在合同终止后停止其服务而产生的，故优酷公司无权要求联通公司支付分成款。第二次补充证据为《优酷公司201704至201708结算详单》及《优酷公司201704至201708结算用户明细》（均为光盘，内容为详细用户结算数据），并在所附书面说明中确认联通公司在2017年4月至8月总实际结算金额为989703.29元。经质证，优酷公司主张联通公司未证明其提交的详细用户结算数据的来源。第二次庭审中，优酷公司主张其结算金额2021145元的计算方法为根据订购用户数和结算单价得出，且其订购用户数为联通公司向其发送的，而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的用户退订、欠费、停机等情况产生的数据均掌握在联通公司一方，但联通公司并未及时向优酷公司提供有关数据，且优酷公司一直请求联通公司就数据的差异进行核查。关于优酷公司是否能够通过己方系统掌握用户退订信息以及双方结算金额差异原因是否包括退订情况等，联通公司代理人均称不清楚，需庭后核实。本院就此告知联通公司，因在首次开庭时已就该问题向其询问并要求其核查结算金额、提供相关数据，如联通公司未能对此作出进一步的说明，本院将以庭审中明确的有关原因作为处理双方关系的基础，联通公司称清楚。第二次庭审后，联通公司再次提交补充证据，包括多份公证书以及《结算差异书面说明》。其中公证书内容为联通公司从其系统平台上提取2017年4月至8月的用户订购数据的过程，《结算差异书面说明》中，联通公司提出双方结算金额的差异主要体现为三种情形：用户有订购记录单联通公司并未实际扣费成功的，涉及金额为621905元；用户在联通公司处有退订记录，但优酷公司没有为其退订并继续计费的，涉及金额为139910元；已成功扣费的用户享有赠款优惠但优酷公司未扣除的，涉及金额为182711.80元，上述三种情形总差异金额共计944526.80元。经质证，优酷公司主张联通公司本次提交的补充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且并非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而是早已形成且一直在联通公司掌握中的证据，故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而即使按照联通公司的该等补充证据，结算金额差异的产生也都是联通公司所致，联通公司的实收数据不应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优酷公司与联通公司签订《自有增值业务合作协议》，优酷公司按约提供了内容服务，联通公司则按约向优酷公司进行了分成结算，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止。该协议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协议，但实际履行了2017年4月至8月的合作事宜，对此双方均提供了在各自系统中提取的用户订购数据为证，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鉴于联通公司在协议期满后并未关闭其服务渠道，且事实上继续收取了用户信息费，故基于公平原则，联通公司应与优酷公司进行结算。至于结算的标准，因双方并未就此达成新的约定，而《自有增值业务合作协议》中的有关结算条款系双方就该费用如何结算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协议期满后的费用结算亦可参照协议期内的结算方式进行。依据协议约定，双方就通信费和信息费（或功能费）总额对账，若双方统计数据误差不超过8%，以联通公司的数据为准，若误差超过8%，优酷公司可提出对账申请，核查差异原因，并及时按实际情况合理解决。从优酷公司提供的其员工之间在协议期内的邮件沟通内容看，确实系联通公司对优酷公司的用户数据进行状态核查，其中有部分用户状态数据是优酷公司方面未掌握的。现针对2017年4月至8月的期间的费用，双方统计的金额存在较大差异（超过8%），从上述约定及举证能力分析，联通公司理应负有核查具体的用户状态，核查差异原因的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已于第一次庭审中要求联通公司核实并书面回复优酷公司统计金额的真实性，并提供双方所合作项目在2017年4月至8月期间产生的相关数据。但联通公司仅补充提交其总部合作伙伴关系管理系统中的汇总数据以及详细用户结算数据，至第二次庭审时仍未能确定双方结算金额差异的具体原因。最终在第二次庭审后，联通公司才对其用户结算数据的提取过程以及双方结算金额的差异提供补充证据及补充说明。上述迟延举证的行为应属不当，本院在此予以训诫。由于其补充证据的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对此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审核。从双方的合作模式来看，优酷公司主张其提供协议下GSM网络的内容和服务系根据联通公司发送的用户订购数据，而双方进行对账也是以联通公司业务支持系统产生的计费CDR话单记录为准，且由联通公司向优酷公司发送结算信息，并由联通公司对于差异较大的数据进行核查。即双方合作的开展及款项结算均有赖于联通公司主动提供相关数据、信息。现优酷公司主张其根据联通公司提供的用户订购数据统计结算金额为2021145元，联通公司则主张统计的结算金额为989703.29元，就差额中944526.80元的部分，联通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显示为三种差异情形：用户有订购记录但联通公司并未实际扣费成功的，涉及金额为621905元；用户在联通公司处有退订记录，但优酷公司没有为其退订并继续计费的，涉及金额为139910元；已成功扣费的用户享有赠款优惠但优酷公司未扣除的，涉及金额为182711.80元。上述三种差异情形的相关用户数据显然均产生并存储于联通公司系统内部，在联通公司未向优酷公司提供的情况下，优酷公司无法主动获取。现联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将上述差异部分的用户数据及时提供给优酷公司，对属于因联通公司原因导致而双方未明确约定的费用损失部分，联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自有增值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优酷公司与联通公司实行按实收金额进行结算,实收金额扣减退赔款及赠款、优惠款、营销成本后作为实收结算基数。故联通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差异部分涉及赠款的182711.80元，按约应当予以扣减。对用户有订购记录但联通公司并未实际扣费成功的621905元以及有退订记录但优酷公司未退订的139910元的差异部分，联通公司虽未实收款项，但其未及时全面向优酷公司提供相关数据，导致优酷公司超额提供内容及服务，联通公司对此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到双方合同期满后并未续签的事实，本院酌定该部分差异金额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对剩余86914.91元（2021145元-989703.29元-944526.80元）的差异部分，联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说明差异原因，故联通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优酷公司有权要求联通公司支付。综上，联通公司应向优酷公司支付的结算款项为1457525.70元[989703.29元+（621905元+139910元）÷2+86914.91元]。对优酷公司超出上述结算款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优酷公司应同时向联通公司交付符合协议约定的发票。关于利息与律师费问题。因优酷公司与联通公司并未就2017年4月至8月期间的对账、结算、逾期利息、律师费的负担等事宜作出约定，双方事实上也未就该期间的结算金额进行对账，故优酷公司主张联通公司向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3日起的利息（以1457525.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优酷公司超出上述标准主张的利息以及支付律师费的部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457525.70元；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457525.7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6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2080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15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人民陪审员  钟 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策书记员王施琪郑苗璇傅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