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刑初196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明，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毛南族，研究生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深圳海关所属皇岗海关综合业务处通关一科主任科员兼任副科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0日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调查，次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同年3月22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越，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卜宏昭，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7]2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明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明及其辩护人马越、卜宏昭均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至8月期间，深圳市嘉源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嘉源发公司)申报进口的不含液晶的液晶类货物被布控，深圳海关审单处和皇岗海关风险管理科接连发出核对价格、核对归类、报价格专业认定等布控指令，要求对该公司的上述进口货物进行验估。时任深圳海关所属皇岗海关综合业务处通关一科副科长的被告人谭某明复核审批的报关单有钟某1（另案处理）验估的报关单号为530120131012166649（以下简称单号6649）、530120131012179583（以下简称单号9583）的货物，王某1（另案处理）验估的报关单号530120131012216520（以下简称单号6520）的货物，谭某1（另案处理）验估的报关单号为530120131012233951（以下简称单号3951）的货物。钟某1、王某1、谭某1三人在执行该布控指令过程中，在布控指令明确提示风险的情况下，仍简单采用指压液晶片，对光照射无水纹的方式，在未登录海关商品价格信息系统查询参考货物归类税号及价格（深圳海关证明，上述4票31项货物有23项在海关价格参考系统可查询到）、未进行专业咨询和专业认定的情况下，便根据个人判断认为被验估的货物不含液晶（注：根据海关的相关规定液晶类货物含液晶适用90138030税号，不含液晶适用90139020税号，嘉源发公司均以90139020税号申报，两种税号征收税款差额较大，不含液晶类货物税率较低）。同时，钟某1未按商品送检的规定将不同品牌、不同规格、不同型号的货物分别送检，以报关单号为9583第3项货物的检测结果为依据，将报关单号为9583第1、2、4项货物和报关单号为6649第2-8项货物归入错误的90139020税号。王某1、谭某1不依照规定进行取样送检、运用化验结果，均以钟某1报关单号为9583第3项货物的检验结论为依据，将检验结论随附在验估材料内，但实际该项送检货物与王某1、谭某1验估的2票报关单的其他货物均非相同货物，导致核归类、核价格错误。经缉私部门查明，该4票报关单申报进口不含液晶的液晶类货物，实际进口的均为已灌注液晶的液晶显示屏。被告人谭某明不认真履行职责，在对钟某1、王某1、谭某1验估的4票货物进行复核、审批时，对验估人员未按照布控指令要求落实重点审查、作出与商品真实状况不相符的验估结论没有及时发现并纠正，使得该4票货物予以放行。谭某明没有正确履行副科长复核、审批的行为违反了《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930531.75元。此外，深圳市嘉源发贸易有限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多次走私液晶面板。为逃避海关查处，嘉源发公司老板罗某（另案处理）找到了时任皇岗海关物流监控科副科长韩某文（另案处理），希望韩某文能在日后货物走私时提供帮助，并与韩某文发展为情人关系。韩某文于2013年中找到被告人谭某明，提出在验估环节给予关照。被告人谭某明将关照罗某的事也告知了钟某1、王某1，并收受韩某文代罗某赠送的10000元购物卡，并转送给钟某1、王某1各2000元购物卡，自己获得6000元购物卡。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谭某明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某明承认控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不含液晶的货物税率较高；2.起诉书第3页适用的第22条有误，第22条适用电子单的审结，本案属于实物验估；3.韩某文确实给过其购物卡，请过其吃饭，但其在验货环节没有跟钟某1和王某1说过给韩某文等人关照；4.指压液晶判断是一种经验的做法，在办案过程中，通过指压可以自己判断与送检结果一致，送检结果出来，一开始以为是不含液晶，抽检以后也是不含液晶，所以自己看和送检结果是一致的；5.验估的流程是先归类然后才查价格和反馈，一共有三个系统，有归类系统、价格系统，以及跟审单中心联系的反馈系统，程序不是一开始就登录价格信息系统，而是自己先去验估，决定税号以后才进行估价；6.其问过王某1跟谭某1，他们是现场实际操作看情况后才做的决定，检验结论只是作为参考；7.其负责的是二级审批，即审批责任，审批基于查验记录单的意见以及双人作业的结论来作出审批意见；8.作为分管副科长，在整个监管过程中对其所审批的四票进口后其没有放弃跟踪和监管，在八月中旬也与审单中心达成意见送价格认定，在十二月份对涉案的商品进行布控，这些工作是对前面四票有追溯力；9.检验部门取样送检的认定结果直接影响了其当时的判断；综上，希望法庭能考虑基层的工作压力和工作量以及其的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海关法律、法规、规章及海关内部规范性文件，没有规定实物验估时必须送检的情形，是否送检，由验估人员凭过往经验自主决定，被告人在审核涉案四票实物验估货物时，在经办人员没有送检情形下，被告人最终复核认同经办人员的验估意见，在程序上并无不妥；2.现有海关法律、法规、规章及海关内部规范性文件，没有就实物验估“重点审查”进行明确界定，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在对被告人、王某1、谭某1验估的四票货物进行复核、审批时，对验估人员未按照布控指令要求落实重点审查、做出与商品真实状况不相符的验估结论没有及时发现并纠正”没有法律依据；3.公诉机关忽略核归类与核价格是相互关联，但又有前后顺序的工作，只有对布控货物先进行正确归类，才能审核货物的价格是否合理，海关价格信息系统不是核归类必须要登陆的系统，更不是核归类必须要经过的一个步骤，该系统中的税则号不能作为被验估货物的归类参考依据；4.现有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93万余元，涉案四票货物未保存，缺乏物证的情形下认定进口货物含有液晶显然是不充分的，在此基础上，以含有液晶的显示屏的价格作为计核依据同样是证据不充分的；综上，认定被告人无罪更符合法律精神，实际上因为本案，被告人被开除公职足以起到惩戒作用，以刑法评判被告人的行为有违刑法谦抑性原则。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请法庭考虑到被告人有以下几点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有协助检察机关劝说钟某1到案，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情节；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所述，被告人的复核审批尽到注意义务，海关可以对企业和已经放行货物进行追溯和稽查，被告人的行为与国家重大损失没有直接联系。同等法律事实应当依法承担同样的法律责任，当时有六票货物是相同情形，被告人复核四票，另外两票由科里其他副科长履行复核职责，同样依据钟宇文的验估报告，另外同事没有移送司法机关也没有被开除，恳请法庭考虑同样事实给予公平处理，对被告人公正裁决。经审理查明，深圳海关验估(“外转验估”)是指深圳海关审单中心或现场海关风险管理科在审单过程中因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等的需要，通过计算机系统向现场海关相关部门提出验估要求，由验估员通过单证审核、质疑、磋商，实物验估等相应操作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的过程。2013年6月至8月期间，嘉源发公司申报进口的不含液晶的液晶类货物被布控，深圳海关审单处和皇岗海关风险管理科接连发出核对价格、核对归类、核对品名等布控指令，要求对该公司的上述进口货物进行验估。时任深圳海关所属皇岗海关综合业务处通关一科副科长的被告人谭某明负责复核审批钟某1（另案处理）验估的报关单号为6649、9583的货物，王某1（另案处理）验估的报关单号6520的货物，谭某1（另案处理）验估的报关单号为3951的货物。钟某1、王某1、谭某1三人在执行布控指令过程中，在布控指令明确提示风险的情况下，仍简单采用指压液晶片，对光照射无水纹的方式，在未登录海关商品价格信息系统查询价格及参考货物归类税号（深圳海关证明，上述4票31项液晶类货物有23项在海关价格参考系统可查询到；谭某1则通过错误的税号进行查询）、未进行专业咨询和专业认定的情况下（经查，仅钟某19583的第2、3项货物提出归类专业认定，其他货物均应提出专业认定而未提出），便根据个人判断认为被验估的货物不含液晶（注：根据海关的相关规定，液晶类货物含液晶适用90138030税号，不含液晶适用90139020税号，两种税号征收税款差额较大，不含液晶类货物税率较低，嘉源发公司均未以90138030税号申报）。同时，钟某1未按商品送检的规定将不同品牌、不同规格、不同型号的货物分别送检，即以报关单号为9583第3项货物的检测结果为依据，将报关单号为9583第1、2、4项货物和报关单号为6649第2-8项货物归入错误的90139020税号。王某1、谭某1不依照规定申请专业认定、取样送检、运用化验结果，均以钟某1报关单号为9583的第3项货物的检验结论作为参考，将检验结论随附在验估材料内，但实际该项送检货物与王某1、谭某1验估的2票报关单的其他货物均非相同货物，导致核归类、核价格错误。后经查明，该4票报关单申报进口不含液晶的液晶类货物（除单号6649第1项双面粘胶带外），实际进口的均为已灌注液晶的液晶显示屏。被告人谭某明不认真履行职责，在对钟某1、王某1、谭某1验估的4票货物进行复核、审批时，对验估人员未按照验估有关规定及布控指令要求进行验估、作出与商品真实状况不相符的验估结论没有及时发现并纠正，使得该4票货物予以放行。谭某明未正确履行副科长复核、审批的行为违反了《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一条第（二）项、（三）项、第十九条、《皇岗海关现场实物验估操作指引》第十二条等规定，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739395.38元。此外，嘉源发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多次走私液晶面板。为逃避海关查处，嘉源发公司老板罗某（另案处理）找到了时任皇岗海关物流监控科副科长韩某文（另案处理），希望韩某文能在日后货物走私时提供帮助，并与韩某文发展为情人关系。韩某文于2013年中找到被告人谭某明，提出在验估环节给予关照。被告人谭某明将关照罗某的事也告知了钟某1、王某1，并收受韩某文代罗某赠送的10000元购物卡，并转送给钟某1、王某1各2000元购物卡，自己获得6000元购物卡。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身份证明、深圳海关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报关单、价格查询单、皇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涉案货物是否已灌注液晶核对表、深圳海关监察室提供的谭某明复核的4票货物的验估通知书、深圳海关审单处出具的《涉嫌走私案偷逃税款核计证明书》、深圳海关关于谭某明开除处分的决定、海关总署申诉决定书、深圳海关关于谭某明申诉的答复、深圳海关监察室出具的6649、9583、6520、3431、3636、3951这6票报关单的验估要求、布控指令、皇岗海关通关一科岗位职责、《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深圳海关审价作业操作规范》、《皇岗海关现场实物验估操作指引》、《深圳海关化验工作实施细则》等关于外转验估、归类、审价、化验的相关规定、涉案验估工作留存照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的函等书证；2.证人王某1、谭某1、钟某1、金某、李某、张某、黎某、陈某、王某2的证言；3.被告人谭某明的供述与辩解；4.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辩称不含液晶的货物税率较高的意见。经查，90139020税号是对不含液晶的货物按重量计费，而90138030税号是对含液晶的货物按数量计费，对9583报关单的布控指令可以证明，如统一换算成重量进行计税，不含液晶的货物税率显著低于含液晶的货物税率。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验估的流程是先通过现场验估决定税号，然后再通过价格系统进行估价，价格信息系统中的税号不能作为归类的参考依据的意见。经查，现场验估员在核归类时，参考价格信息系统虽然不是核归类前的必须程序，但在布控指令已明确提示报关税号可能错误及价格低报的情况下，现场验估员完全可以通过查询参考价格信息系统来参考货物的归类。特别是当简单验估无法准确判断货物归类而进口企业还不能提供商品成分证明等基本资料的情况下，验估员更应该综合运用多种方法来实现准确归类的目的，查询价格信息系统参考税号便是其中一种可供采用的方法。除此之外，在归类疑难的情况下，还应当申请专业认定。黎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辩护人的意见，反而能证明价格信息系统查询到的税号不是依据但可以作为参考。因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海关法律、法规并未对实物验估规定强制送检要求，对“重点审查”无明确界定，经办人员在具体操作时有自主裁量权力，谭某明审核时已正确履行职责，因此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评述如下：首先，虽然现有海关法律、法规并未对实物验估规定强制送检要求，但结合涉案相关情况，王某1、谭某1对涉案货物送检是非常必要的。在布控指令已经做出非常明确风险提示，怀疑货物申报不实，且说明同品牌型号商品其他公司均以90138030税号申报的情况下，验估人员仅采用手指按压、对光照射无水纹等简单方法便直接判断涉案商品不含液晶，显然过于草率，更何况这种判断还是在进口企业连商品的合同、发票、成分证明等资料均不能提供的情况下做出的。事实上钟某1在业务联系单上载明“由于归类要素中关键部分无法肉眼分辨，现提请送检化验核实。核该商品是否已灌注液晶”已经表明指压、对光照射看有无水纹等简单方法是无法判断涉案商品是否含有液晶的，商品送检是必须的。而被告人谭某明在明知送检结论仅针对这一项商品，但却在审核王某1、谭某1的验估结果时未提出对其他不同项商品进行送检的要求，直接签署同意了验估结果通知书，被告人对此存在过失。其次，无论是否有明确界定“重点审查”，现场验估人员都应当根据验估相关规定，结合布控指令的要求，依法履行其验估职责。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钟某1、王某1、谭某1三人在执行布控指令过程中，不负责任，在布控指令明确提示风险的情况下，没有根据对照布控指令的要求和验估相关规定正确地履行工作职责。再次，根据《皇岗海关现场实物验估操作指引》第十二条规定，经审核后可明确现场实物验估结果的，通关科出具《验估结果通知书》。被告人作为现场海关复核岗位负责人员，具有审核验估岗位工作人员是否按有关规定进行验估等工作职责。但被告人未认真、正确履行该职责，对验估人员错误验估行为及结论应发现而未发现，应纠正而未纠正。被告人完全可以在审核报关单、保证金审批表、验估结果通知书等材料时发现钟某1未按规定收保、违反规定抽样送检。在明知涉案检验结论只针对包装、规格、品质相同的货物的情况下，对王某1、谭某1错误参考该检验结论用于其它不同货物导致归类错误的行为，被告人亦可以通过对照布控指令要求、报关单，审核验估材料、结论发现。综上，被告人谭某明未发现上述三人的严重失职行为，签署验估结果通知书对涉案货物予以放行，被告人亦属于严重失职，未正确履行身为复核人员应履行的监督复核职责。关于涉案四票验估货物是否含有液晶的问题。辩护人提出涉案四票货物未保存，缺乏物证情形下认定进口货物含有液晶不充分，并据此以含有液晶的显示屏的价格作为本案税款计核依据的证据亦不充分。经查，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函可以证实：罗某走私案的同案犯刘某赞等人均承认将灌注的液晶屏伪报成未灌注的液晶屏；罗某住处、办公场所查获的收货清单、显示屏碎片以及碎片上存有的罗某的指纹均相互印证罗某走私液晶屏；北京京东方公司等11家单位提供情况说明认定涉案“非现货”都已经灌注液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267、290号刑事判决书生效部分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203、204号的刑事判决书亦对罗燕等人走私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海关部门也证实了涉案货物中有23项货品是可以查询到90138030的税号，即含有液晶。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对深关计税（14-06）4326、4350、4351、4793号《计核证明书》上共29项货物含有液晶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930531.75元，且海关计核证明书认定价格不合理的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谭某明在复核涉案四票货物验估作业时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复核监督职责以及涉案物品系含液晶类商品，故被告人应对其所致国家税款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货物进口单位在海关部门的书面要求下，仍拒绝提供合同、发票等证明成交价格的证明材料，基于其走私的目的也不可能提供，因此，海关在成交价格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根据海关价格资料来认定计税价格并无不妥。“海关价格资料”当然包括了海关所掌握的相同或类似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且在没有其他优先适用价格的情况下采用“其他合理价格”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虽然《计核证明书》未详细说明采用价格来源的具体理由，但不能因此否认海关作为法定职能部门依法作出的《计核证明书》的合法性及合理性。本院对《计核证明书》中计核偷逃的税款予以确认，但本案的9583号第3项货物原被检验认定为不含液晶，故涉案偷逃税款应剔除该项货物偷逃的税款，本案实际涉案税款应为人民币2739395.38元。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谭某明成立自首与立功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的说明载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3月20日在谭某明住处将谭某明本人带走调查，故谭某明并非自动投案，不属于自首。谭某明虽多次通过以往同事电联劝告钟某1归案，但此时侦查机关尚未决定对钟某1进行抓捕，故被告人谭某明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但本院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谭某明成立自首与立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某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本人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国家税款损失的主要原因在于罗某等人的走私犯罪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谭某明在量刑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工作中的履职行为与岗位职责要求的契合程度，本院在量刑时亦会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谭某明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谭某明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某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廖卢洪巫宇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