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核68903653号被告人程春发，曾用名程春路，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2014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崔芳，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春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18日以（2018）湘01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程春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在复核期间辩护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复核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程春发与被害人黄某1通过玩网络游戏相识，后发展成恋人关系。2018年2月27日，黄某1从湖南长沙来到贵州省兴义市看望程春发，后二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直至2018年4月16日，黄某1返回湖南长沙。回长沙前，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同年4月25日，程春发乘车来到长沙看望黄某1，并带上了二人在贵州一同喂养的小狗，但黄某1对程春发较为冷淡。同年5月1日，程春发多次发信息、打电话给黄某1均未得到回复。同年5月2日，程春发声称其已离开宾馆，以要黄某1自行前往宾馆取走小狗为由，将黄某1骗至其所住的金新宾馆8207房，欲与黄某1和好并继续保持恋人关系。黄某1来到宾馆明确拒绝并提出分手。程春发认为被黄某1背叛，心生怨愤，便将其几天前取下来的一根黑色衣服帽绳与手机充电器数据线并在一起，趁黄某1不备，持绳子及数据线勒住黄某1的脖子，直至黄某1没有了呼吸。随后，程春发将黄某1的尸体及随身背包等物移到房间卫生间内。作案后，程春发来到宾馆楼下并拨打110电话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程春发于2018年5月2日晚23时30分许拨打110报警称其杀了人，并在井湾路与红莲路路口等待民警，后带领民警到案发现场，120急救医生王某到现场后确认被害人黄某1已经死亡。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勘查同录光盘，尸检照片和同录光盘。证明了案发现场的位置及证据提取情况。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卧室内地面上，提取一枚黄色“红双喜”牌烟头；卧室床上白色被子的被套南侧边缘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在床单上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在床铺北侧的枕头套上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床铺南侧床头柜上，发现并提取一根长95CM、直径0.5CM的白色充电线和一根长110CM、直径0.4CM的黑色绳子。在卫生间房门西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一枚血踩踏痕迹。卫生间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在卫生间便池内发现并提取一枚黄色“红双喜”牌烟头。3、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雨公物鉴（法病）字［2018］4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黄某1系他人持有一定长度的绳索类（如棉绳、电线等）勒压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4、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8］481号鉴定书及提取笔录。证明：送检的死者阴道棉签拭子、肛周棉签拭子、床单上血迹布块、床头被套上血迹布块、卧室北侧枕头枕套上血迹布块、卫生间门口地面上血踩踏足迹棉签拭子、被告人程春发的阴茎棉签拭子、床头柜上白色充电线两端棉签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黄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黑色皮椅下黄色“红双喜”烟头、卫生间便池内黄色“红双喜”烟头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程春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床头柜上黑色绳子两端棉签拭子，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可以由死者黄某1和被告人程春发的ＳＴＲ分型混合形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死者是系黄某2与吴启兰之女。5、指认现场和指认物证的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程春发对作案现场、作案用黑色帽绳、白色充电器数据线等作案凶器进行了指认；对黄某12018年4月29日、30日到悦来宾馆以及2018年5月2日到金新宾馆外监控视频所拍摄到的黄某1图像进行了指认。6、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黄某1的通话详单。证明：被害人黄某1预定了2018年2月27日长沙飞往贵州兴义的机票，同年4月15日预定从兴义到长沙的汽车票。黄某1与程春发的短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程春发曾于同年5月2日凌晨左右发微信朋友圈表明与黄某1的感情问题。7、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程春发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程春发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金新宾馆的老板，程春发于2018年5月1日上午带着狗到宾馆登记入住，次日上午，程春发找她要电话号码，说出去有点事，等下会有个朋友打她电话来取狗。当晚8点37分、8点59分有位女子给她打了两个电话问她程春发在不在房间，称如果程春发在房间就不过来了。当晚9点5分，那位女子再次给她打电话。这时，程春发已回来并带着狗下楼去接那名女子，过了两分钟程春发和那名女子上楼进入程春发入住的8207房间。当晚10点多的样子，程春发离开宾馆。过了不久警察就带着程春发来到宾馆。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李某辨认出程春发。10、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悦来宾馆的老板，2018年4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程春发登记入住其经营的长沙市井湾子街道悦来宾馆，至5月1日上午退房。查看监控显示4月29日16时许和4月30日16时许有一女子到了程春发的房间。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彭某辨认出程春发。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黄某1的父亲，2018年2月份，黄某1出去过，同年4月16日才回家。12、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他儿子程春发的女友黄某1从长沙到贵州兴义，与程春发一起住在他们的租住房。他们自己则住在其工作单位的门卫室。2018年4月16日，他老婆收到黄某1发来的信息说回去了。同年4月24日，程春发打电话给他说，要去长沙找其女朋友，过几天就回来。5月2日凌晨他收到陌生人发来的程春发的微信留言截图。当日23时许他妻子和女儿接到程春发电话称其把女朋友黄某1勒死了。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程某认出黄某1系其所说的程春发的女朋友。1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程春发于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4年3月12日刑满释放。14、被告人程春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贵州省兴义市人，黄某1是湖南长沙人，2017年11月，他们通过玩网络游戏相识、相恋。2018年2月27日，黄某1坐飞机来到贵州省兴义市看望他，二人一同居住在程春发父母在兴义市附近的租房内，2018年4月16日，他们因感情的事情吵架，当天黄某1回到长沙，后来二人又通过微信联系上并和好了。2018年4月25日，在与黄某1联系好后，他带着二人在贵州一同养的一条小狗坐车来到长沙看望黄某1。来长沙后的前两天，黄某1陪他回宾馆，二人关系还好，之后黄某1三天没有和他见面，他发了很多信息、打了电话给黄某1，黄某1都没有回他。同年5月2日凌晨，他感觉黄某1骗他感情，对他非常冷淡，便想自杀。他把衣服帽子上的一根黑色绳子取下来，吃了事先从医院买的7片安眠药，再用衣服帽子上的绳子勒死自己，因头晕，他放弃了。当日上午，他发了一个微信小视频（开车的视频，他在朋友圈里找到的）给黄某1，说他走了。还发微信告诉黄某1说房间他没有退，狗放在房间里，要黄某1自己来取，还给黄某1发了微信位置和宾馆老板娘的电话号码。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把黄某1骗过来见一面把感情的事情讲清楚。5月2日晚上大概9点多，黄某1给宾馆老板娘打电话说来取狗。他抱着狗下楼要黄某1来他住的房间里面聊。黄某1称有喜欢的人了，要跟他分手，他觉得黄某1背叛了他，非常气愤，这时他看到黄某1坐在他之前取下来的黑色的帽绳上，便起意勒死黄某1。他把黑色帽绳拿在手里，走到床头柜拿出他的手机充电器数据线，把帽绳和数据线并在一起，准备勒死黄某1，随后他从黄某1后面用准备好的绳子套住黄某1的脖子用力往后拉直至黄某1已没有呼吸，他又用房间里的枕头把黄某1的脸鼻捂了一会。之后他把黄某1的尸体抱起来丢到房间的卫生间里，头朝里脚朝外仰面躺在卫生间，又把黄某1的裤子、袜子、背包等东西丢到卫生间。然后他走出房间，给他父母打电话道别，当他听到他妈妈的哭声时，便决定去自首。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程春发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15、视听资料。系侦查机关从悦来宾馆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从建设银行信和支行调取的银行外视频监控资料以及对被告人程春发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春发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程春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程春发的辩护人在复核期间辩护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因拒绝与被告人程春发保持恋人关系而遭致程春发的杀害，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春发案发后自首的情节，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程春发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程春发有自首情节，对程春发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刑初6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程春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刘若琼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周治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董艳斌书记员赖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