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9民初13743号原告：邹佩良，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泉，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佳翱，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正奎，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华，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伟荣，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佩良与被告沈正奎、沈伟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2月13日、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邹佩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泉，被告沈正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华，被告沈伟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邹佩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泉，被告沈正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华，被告沈伟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佩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沈正奎、沈伟荣连带赔偿邹佩良医疗费21509.12元、误工费43200元（240元/天×180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92640元（47200元/年×20年×0.31）、被扶养人生活费123298.47元（父亲59365.93元、母亲63932.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515907.59元；2.沈正奎、沈伟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沈正奎将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望湖村的别墅装修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沈伟荣，沈伟荣雇佣邹佩良等人刷油漆。由于沈正奎和沈伟荣未能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沈伟荣亦未尽到充分的施工现场管理责任，导致邹佩良在工作过程中摔倒受伤致损。各方多次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邹佩良特此诉至法院。沈正奎辩称，首先，邹佩良所受伤害并非在沈正奎家油漆施工时所致。从邹佩良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材料看，邹佩良受伤过程的事实没有交代，也无证据可证明。病历本上只记载：“患者10小时前摔倒致伤腹部疼痛”、“摔伤……腹部疼痛半天”和出院记录记载“患者因左腰部撞伤十小时伴疼痛入院”，病历记录的诊断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22:55分，10小时前是指当天中午12:55分。邹佩良所受伤害是脾破裂和腹膜炎，并且达到脾脏切除的严重程度，如果邹佩良确实是在中午12:55分摔伤导致脾脏破裂和腹膜炎，是不可能下午继续工作并且10小时后才去医院治疗。因此，邹佩良关于在沈正奎家中施工摔伤的说法不合常理，不排除邹佩良当天晚上因意外受伤所致。其次，退一步讲，即使邹佩良系在沈正奎家施工时受伤，沈正奎也不应承担责任。一、邹佩良述称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即沈正奎与沈伟荣之间是承揽关系，沈正奎将自建民房室内涂料喷涂施工发包给沈伟荣，沈伟荣按沈正奎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涂料喷涂工作，由沈正奎向沈伟荣支付约定报酬。沈伟荣与邹佩良之间是雇佣劳动关系，沈伟荣承包沈正奎民房室内涂料喷涂施工后，联系邹佩良等几名油漆工从事具体涂料喷涂作业，邹佩良等油漆工受沈伟荣的管理和安排，沈伟荣根据每名油漆工实际工作工时按固定日工资支付报酬。二、沈正奎作为定作人，在邹佩良受伤事件中无指示和选任过失，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沈正奎将涂料施工发包给沈伟荣后，具体人员和施工内容安排与沈正奎无关，油漆工的休息、吃饭等也与沈正奎无关。油漆工使用的凳子是沈伟荣自带的铁凳，施工过程中沈正奎无需对油漆工作任何指示。至于选任，沈伟荣从事油漆施工作业几十年，具有丰富的油漆施工经验，在施工技术和安全生产条件方面完全具备条件。作为农村自建民房的室内涂料施工，无需其他资质审查，因此沈正奎无选任过失。三、邹佩良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所致。当天上午,邹佩良、沈伟荣和另外两名油漆工在沈正奎家中施工，中午四人一起外出吃中饭。其他三人都是吃饭，唯独邹佩良一人喝了白酒。邹佩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下午要继续涂料施工，也明知酒后施工很危险，却将人身安全视同儿戏。下午开工不久，邹佩良在凳子上施工时一脚踩空摔到地上受伤，系邹佩良酒后头重脚轻踩空跌倒，并非凳子倒塌和翻倒。可见，邹佩良受伤并非工作场所存在安全隐患或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所造成，而是由于自身重大过错所致。邹佩良应对自己受伤承担大部分责任。另一方面，沈伟荣作为雇主，对其雇佣的油漆工负有安全教育和管理的义务，在吃饭时对邹佩良的饮酒行为没有有效劝阻，事后也没有阻止邹佩良继续施工或安排邹佩良从事非登高施工作业。可见，沈伟荣对施工安全重视不够，没有尽到有效管理的义务，作为雇主应对邹佩良的受伤承担小部分责任。综上，邹佩良要求沈正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邹佩良对沈正奎的诉讼请求。沈伟荣辩称，一、沈伟荣不是雇主，其和邹佩良都是沈正奎雇佣的油漆工。沈正奎按天向邹佩良和沈伟荣结算工程款。沈伟荣不认识沈正奎，是给沈正奎家做设计的孙群财介绍沈伟荣过去刷油漆的，且沈伟荣提供的劳务仅仅是刷油漆，沈正奎不可能发包整个装修工程给沈伟荣。二、提供劳务的一方是沈伟荣和邹佩良等人，接受劳务一方是沈正奎，劳务报酬也是沈正奎向介绍人孙群财发放，然后转交给沈伟荣等人。沈伟荣、邹佩良的劳务报酬均是按照240元/天计算。沈正奎才是雇主，邹佩良和沈伟荣都是雇员，邹佩良和沈正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三、孙群财受沈正奎委托，介绍沈伟荣给沈正奎提供劳务。邹佩良曾经为沈伟荣介绍过油漆工活，同时邹佩良曾经告诉过沈伟荣，有油漆活也给他介绍。沈伟荣仅仅是一个介绍人的身份，无义务为邹佩良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也无权对装修现场进行管理。沈伟荣由于当天下午有事并没有参与下午干活，沈正奎发放的劳务报酬为120元。沈伟荣不知道邹佩良是不是当天在沈正奎处从事油漆工作时摔伤的。事故发生后，沈伟荣从工友处了解到，事发当天中午邹佩良喝白酒半斤左右，在事发前天晚上邹佩良打牌到深夜。邹佩良明知自己从事的油漆作业是体力活，作业当天喝白酒过量，导致其在工作过程中无法发现和规避自己摔伤的风险，事故发生的过错在邹佩良，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邹佩良对沈伟荣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沈正奎因装修房屋，经案外人孙群财介绍，让沈伟荣进行室内油漆粉刷施工，油漆由沈正奎提供，工具由沈伟荣自带。沈伟荣在2017年10月份独自施工了一段时间后，在2017年11月5日早上又叫了邹佩良、沈伟民、陈春九一起到沈正奎的房屋刷油漆。四人当天一起施工至中午，然后外出吃午饭。吃饭期间，邹佩良一人喝了白酒。饭后邹佩良、沈伟民、陈春九三人继续到沈正奎家中刷油漆。下午13点左右，邹佩良刷油漆时从沈伟荣带来的铝合金凳子上摔下，随后回家。与邹佩良一同干活的沈伟民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沈伟荣，沈伟荣在傍晚17点左右到邹佩良家中询问邹佩良伤情。当晚20点左右，邹佩良被送往苏州市吴江区第四人民医院，后又于当晚22点55分左右被送至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脾破裂，腹膜炎。2017年11月6日，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对邹佩良行剖腹探查+脾脏切除术+肠系膜损伤修补+腹腔冲洗引流术。2017年11月17日，邹佩良治愈出院。邹佩良受伤后，沈伟荣给予邹佩良5000元。二、邹佩良受伤后，沈伟荣与其他几人继续为沈正奎粉刷房屋，并于2017年12月份完工。沈正奎于2017年12月份通过孙群财交给沈伟荣5000元，之后又通过孙群财交给沈伟荣10000元。三、2019年2月11日，沈正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华打电话给孙群财，双方通话内容如下：沈：志鸿（沈正奎儿子）家那个案子后天要开庭了，当时做之前漆匠工钱究竟怎么说的？孙：不曾讲的。……，点工肯定不会的，做做几钿，一般漆匠都这样做的。沈：那么做完了之后怎么算法呢？孙：做完么差不多三间的几钿，讲平方的，多少平方多少钱，都这样的。沈：那么讲平方么有市场价的吧？孙：不是市场价，差不多就这么点，差不多的，上下不差2000元的，志鸿家附近几家都是他做的，都是讲几钿的，不点工，如果点工的话伟荣的工脚呢？哪里有呢，点工做么肯定记工脚的。……。四、2018年11月30日，本院根据邹佩良的申请，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邹佩良的伤残等级及误工、营养、护理时限进行鉴定，并由邹佩良支付鉴定费3060元。2018年12月12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邹佩良此次事故至其脾脏切除术后评为八级伤残；致肠系膜修补术后评为十级伤残。2、建议邹佩良伤后120日给予营养支持，伤后90日予一人护理，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180日可视为合理。五、邹佩良的父亲邹阿毛生于1951年3月4日，母亲沈雪彩生于1952年2月28日。邹阿毛与沈雪彩共育有两名子女。以上事实，有邹佩良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门诊发票、住院费用清单、户口本、户籍人员认定书、户口登记表，沈正奎提供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本院的询问笔录、勘查照片，以及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邹佩良、沈正奎、沈伟荣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各方的民事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沈正奎将房屋油漆粉刷工程交予沈伟荣，沈伟荣自行召集邹佩良、沈伟民等人进行施工，并自带工具，没有证据显示在沈伟荣等人施工过程中，沈正奎有指挥、管理等行为。关于报酬，沈伟荣主张其与邹佩良等油漆工一样，都是按照240元/天的标准与沈正奎进行结算，其领取后再分给其他人。沈伟荣提供了一份劳务报酬清单，欲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该清单系沈伟荣单方制作，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其前述主张。根据介绍人孙群财的陈述，本案的工程款系按工程量结算，并非沈伟荣所说的按工时结算。同时据沈伟荣陈述，沈正奎不来现场记工，而是由工人自己记工，再与沈正奎结算，这显然也不符合一般常理。据此本院认为，沈正奎与沈伟荣在完工后按照工程量结算的可能性较大，对于沈伟荣所说的按人工计酬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沈正奎与沈伟荣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沈伟荣交付工作成果，沈正奎支付报酬的承揽关系。邹佩良根据沈伟荣的安排到沈正奎处粉刷油漆，并按照工作时间从沈伟荣处领取劳动报酬，双方应系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付劳动报酬的雇佣关系。邹佩良在为沈正奎的房屋粉刷油漆时摔伤的事实清楚，其有权要求相关责任人对其损失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沈伟荣作为雇主，在施工过程中未向邹佩良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且明知邹佩良下午要施工而对其饮酒不加劝阻，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邹佩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邹佩良作为一名有着多年从业经验的油漆工，疏于防范油漆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风险，且在施工前饮酒，未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明显过失。沈正奎作为定作人，选任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沈伟荣进行施工，亦存在一定过失。根据三方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沈伟荣、邹佩良各承担45%的责任，沈正奎承担10%的责任。关于邹佩良因本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邹佩良主张21509.12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本院认为，邹佩良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伙食费119元，由于其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该笔费用应从中予以扣除，实际医疗费应为21390.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邹佩良主张700元（50元/天*14天）。根据住院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邹佩良住院时间应为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50元/天*14天）；3、营养6000元（50元/天*120天）；4、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5、误工费。因邹佩良做油漆工的收入并不固定，结合江苏省建筑装饰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及邹佩良的陈述，本院酌情认定22500元；6、残疾赔偿金292640元（47200元/年*20年*0.31）；7、被扶养人生活费123298.47元（29462元/年*13年÷2*0.31+29462元/年*14年÷2*0.31）；8、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9、交通费6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91528.59元。其中，沈伟荣应承担221187.87元，沈正奎应承担49152.86元，剩余损失221187.86元由邹佩良自行承担。关于沈伟荣给付的5000元，邹佩良自认是沈伟荣支付的垫付款，故该笔费用应从沈伟荣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正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邹佩良损失49152.86元；二、被告沈伟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邹佩良损失216187.87元（以上付款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2840040615434266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原告邹佩良负担1408元，由被告沈正奎负担286元，由被告沈伟荣负担1286元。被告沈正奎、沈伟荣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至本院。原告邹佩良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72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回。司法鉴定费3060元，由原告邹佩良负担1377元，由被告沈正奎负担306元，由被告沈伟荣负担1377元。被告沈正奎、沈伟荣负担的司法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邹佩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5553010400176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袁 媛人民陪审员  凌轶伦人民陪审员  李圣楹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苏静静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