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6956号原告：蒋宗威，男，1953年3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蒋美德，女，195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朱惠彪，男，1950年3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朱玄晋，男，1981年3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告蒋宗威与被告蒋美德、朱惠彪、朱玄晋互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3)奉民三(民)初字第91号一审判决，被告蒋美德、朱惠彪、朱玄晋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185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蒋美德、朱惠彪、朱玄晋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沪检民(行)监[2017]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沪民抗27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2018)沪民再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三(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宗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美德、朱惠彪、朱玄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宗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上海市奉贤区金齐路XXX弄XXX号XXX室(交换部分价值约人民币(下同)40万元)、602室房屋(交换部分价值约40万元)归被告及案外人陈某某共有，原告的名字去除，相关变更手续费用由原、被告分担；二、虹口区广灵二路商业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名字改为原告；三、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蒋宗威与被告蒋美德系兄妹关系，三被告系一家三口。上海市奉贤区金齐路XXX弄XXX号XXX室、602室(以下简称“奉贤房屋”)系本市平湖路XXX号房产拆迁后由原告及案外人陈某某(原告及被告蒋美德母亲，2011年12月13日去世)出资购买。陈某某委托被告蒋美德代为办理购房手续，被告蒋美德将其一家三口列为购房人，故上述两套房屋登记产权人为陈某某、原告及三被告。原告了解上述情况后，提出异议，2005年12月，原告与三被告达成互易协议，将上述两套房屋中原告的名字去除，产权人变更为三被告及陈某某。三被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本市虹口区广灵二路商业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虹口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原告。随后，被告将虹口房屋产证交给原告，并由原告居住该房至今。因奉贤房屋未满五年需要缴纳营业税，相关产权变更手续未能及时办理。现原、被告无法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至法院。原告针对其诉称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3份，旨在证明奉贤房屋产权人系三被告、原告及陈某某，虹口房屋产权人系三被告的事实；2、遗嘱1份，旨在证明陈某某将其100,000元赠与原告作为奉贤房屋原告另外的出资。3、《协议》1份，旨在证明原、被告就互易达成一致协议；4、之前诉讼中的《答辩状》2份，旨在证明被告认可动迁款用于购买奉贤房屋，且被告承诺将虹口房屋给原告的事实；5、《户籍证明》《死亡确认书》各1份，旨在证明陈某某系原告及被告蒋美德的母亲，且已经死亡的事实；6、(2005)黄民一(民)初字第1381号民事调解书1份，旨在证明奉贤房屋由原告及陈某某出资购买的事实；7、《民事起诉状》、信封各1份，旨在证明被告认可2005年的协议，并曾经帮助原告修改诉状以便诉讼至法院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事实；8、公证遗嘱1份，旨在证明陈某某的房产由原告继承的事实；9、《商品房预售合同》1份，旨在证明原告未参与奉贤房屋买卖合同的签署；10、虹口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旨在证明被告认可互易的事实。被告蒋美德、朱惠彪、朱玄晋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5、6、7、8、9，确认其具有证明力。对于证据2由于在原审审理中被告委托鉴定，且原审中由相关鉴定人员出庭对该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明力。对于证据3，原审中被告确认由其签署，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证据10，系相关法院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陈某某育有三子一女，原告蒋宗威与被告蒋美德均系陈某某子女。被告朱惠彪与被告蒋美德系夫妻关系，被告朱玄晋系两人之子。坐落于上海市虹口区广灵二路商业二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为34.27平方米的房屋登记产权人为三被告。2005年11月11日，本市平湖路XXX号陈某某名下动迁补偿款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调解，蒋宗威取得150,000元，陈某某取得383,200元。2005年11月28日，原告、三被告及陈某某作为买方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买方购买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金齐路XXX弄XXX号XXX室、602室，建筑面积均为103.38平方米，价格均为281,452元的房屋两套，其中原告与陈某某动迁款均投入上述两套房屋的购买中，买方手续均委托被告蒋美德办理。2005年12月24日，三被告签订《协议(保证)》，内容为：“2005年12月29日，朱惠彪、蒋美德、朱玄晋三人搬离商业二村XXX号XXX室，同时蒋宗威搬进商业二村XXX号XXX室。2006年下半年奉贤两套房子购房合同上蒋宗威的名字去掉后，当天办产证时，商业二村XXX号XXX室朱惠彪、蒋美德、朱玄晋三人名字也去掉，换成蒋宗威名字。在2006年下半年办证前，互不反悔，不再提此事，等哪一天可办产证时，当天结清。蒋宗威户口迁进商业二村XXX号XXX室。特立此协议(保证)为准，绝不反悔。”三被告作为保证人签名。嗣后，原告搬入虹口房屋居住，三被告将虹口房屋的产权证交予原告，三被告搬入奉贤房屋居住。2007年，奉贤房屋办理了产权证，登记权利人均为陈某某、原告及三被告。2010年9月，原告书写民事起诉状要求三被告协助办理虹口房屋的过户手续。该诉状经被告蒋美德修改。2010年12月，陈某某书写《遗嘱》，内容为：“奉贤房屋是由我和蒋宗威用动迁款买的。(我380,000元动迁款中给我儿子蒋宗威100,000元用于购房)不足部分30,000多元是我用存款补足的，两套房子的装修材料费共约50,000多元是我付的。”嗣后，原告多次诉至虹口法院及奉贤法院，要求奉贤房屋产证上去除原告蒋宗威名字，虹口房屋过户给原告蒋宗威。三被告多次答辩原告仅支出150,000元，取得虹口房屋的47%左右的产权，在原告补足差价的前提下同意办理虹口房屋过户手续。2011年11月13日，陈某某去世。原、被告因对房屋产权过户存在争议，遂涉讼。另查明，原审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申请，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是否陈某某笔迹进行鉴定，结论为：“立遗嘱人”处留有“陈彐君”签名的《遗嘱》字迹是陈某某本人所写，为此支出鉴定费8,300元。原审审理中，相关鉴定人员出庭对该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被告为此垫付出庭费用500元。本院认为其鉴定过程合法有效，确认其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互易是否成立？互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约定以金钱以外的财产权进行相互交换的协议。互易合同是非金钱以外的物的交换，互易合同也系诺成合同。原告提供的《协议(保证)》虽系三被告单方出具，未有原告签名。然嗣后原告通过诉讼等方式要求履行该《协议(保证)》，且原、被告也依约各自搬入奉贤、虹口房屋居住，足见原告以其自身行为对该《协议(保证)》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互易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二，互易合同系补足价金的互易还是一般互易？本院认为，第一，从文义理解上看，首先，从结清之文义分析，结清意为“使免除债务或金钱方面的牵累”，仅凭“当天结清”四字无法当然的推断出清洁金钱之债的含义。其次，综合协议上下文分析，协议谈及标的物交付，物权转移登记问题，但内容上既未涉及补差之意亦无另行协商之表示。最后，从常理分析，即使如被告所言需结清差价，制作协议时就差价数额理应进行协商以达成合意，载于协议。而被告在历次诉讼中对于原告取得虹口房屋的份额先后有50%说和47%说，且未就此问题与原告进行过积极的磋商，而故从文义理解上无法推断出需要补足价金。第二，从履行情况上看，被告依约迁出虹口房屋交出产证，原告迁入虹口房屋已近9年的时间。在如此长的时间内，被告从未主张要求原告搬离或者给付差价，显不合常理，故从实际履行情况分析被告亦不存催要补足价金之行为。第三，从对价给付上看，对价不以等价为限，奉贤房屋原告投入150,000元，经鉴定为陈某某本人签字的遗嘱表明，其投入购买奉贤房屋中的100,000元亦赠与原告，综合考虑原告与被告蒋美德的亲缘关系，本次互易系建立在对价的基础上，故从对价给付上考量亦无补足价金之意。综上，原、被告双方互易意思表示真实，原告将其投入在奉贤房屋中份额与三被告虹口房屋互易成立。被告蒋美德、朱惠彪、朱玄晋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其行为是对原告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答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蒋宗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注销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金齐路XXX弄XXX号XXX室、602室房屋产权证(奉XXXXXXXXXX、奉XXXXXXXXXX)上的登记；二、被告蒋美德、朱惠彪、朱玄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蒋宗威办理坐落于上海市虹口区广灵二路商业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鉴定费人民币8,300元及出庭费用人民币500元，均由被告蒋美德、朱惠彪、朱玄晋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国志审 判 员  赵 英人民陪审员  李建伟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吴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