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通晓防火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桃花工业园玉兰大道与黄岗路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98958834L。法定代表人：吴仲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安徽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三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潜山路190号华邦世贸中心高层写字楼18层18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3031326D。法定代表人：伍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合肥金海康五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桃花工业园拓展区玉兰大道与黄岗路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788592565C。法定代表人：陈勇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通晓防火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三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融公司）、合肥金海康五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立即停止对[肥西国用（2012）第4034号]宗地中以中轴线分割占45%面积的土地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通晓公司与金海康公司虽非完全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本质上与《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的内容具有同一性。通晓公司需向金海康公司支付相应的土地价款，方能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此前，通晓公司已向金海康公司支付了全部土地价款，并已实际占有使用，在土地上建设了大量厂房、设备，通晓公司一直在积极推进土地使用权的分割事宜，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无过错，人民法院依法不得实施查封措施。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黄金龙法官于2010年1月6日在《人民法院报》中发表的《被执行人向第三人转让中不动产的执行》一文中指出：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时买方对房屋的权利尚不是物权，但其请求权的受保护程度，根据支付价款的多少和是否实际占有、是否有请求过户的行为而不同，占有的时间越长、付款越多、已经请求过户，其权利应越接近于物权。被执行人按照合同，必须将不动产的产权移转给第三人，此时被执行人对该不动产已经没有什么剩余权利了，其唯一应当做的是为买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考虑到办理过户手续实际的困难，以及民间对事实物权的认可，故此种情况下认可第三人已经取得了相当于物权的权利。尽管查封规定是在物权法之前颁布的，但查封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并不与随后物权法确定的物权登记主义直接冲突。我们并没有说第三人此时取得了物权，只是认为，即使其此时尚未取得物权，但因其合同履行的状态使其权利已经很接近于物权，故其利益也应受到法律保护。法律并没有绝对地要求，只要不动产法律上的权利是被执行人的，就一定要不顾第三人的利益进行执行。此规定意在保护已经履行了全部实质义务的买方，维护交易秩序的稳定。据此，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通晓公司均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金海康公司辩称，2010年9月8日协议书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经公证才能生效，后来协议双方是通过购买金海康的股份间接持有本案诉争土地。在土地取得后，通晓公司与金海康公司协商，通晓公司以其所持有的金海康股份换取相应份额的土地，该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行政部门未同意双方对土地的分割，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三融公司未发表意见。通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肥西国用（2012）第4034号]宗地中以中轴线分割占45%面积的土地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确认位于[肥西国用（2012）第4034号]宗地中以中轴线分割占45%面积的土地及以上房产为通晓公司所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融公司承担。一审庭审后，通晓公司撤回了第2项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8日，第三人金海康公司（甲方）与通晓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充分协商，就甲方以其名义购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玉兰大道与黄岗路交口以西一块土地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一、甲方购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一块土地34.31亩（约合22873.33平方米），另代征道路、绿化地面积9亩，价款共计人民币346.77万元，其中土地出让金319.77万元，代征道路、绿化地款27万元。土地状况见本协议附件。二、价款及支付方式：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57483.34元。付款方式按甲方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执行。三、产权比例与土地证办理：甲方购买土地后，将土地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分别占55.086%、44.914%（详见甲方规划设计方案），并以甲、乙双方各自名义办理土地证，由国土部门依法载明各自所占面积、方位、界限等相关情况。具体位置见金海康公司规划设计方案，在分割处留中心线：甲方在玉兰大道北侧，乙方在玉兰大道南侧等。2011年9月6日，双方又签订《关于合资共建经开区玉兰大道厂房的协议》，约定：双方按各自厂房面积所占百分比分别支付应付的工程款。2012年11月27日，案涉的位于肥西桃花工业园玉兰大道与黄岗路交口的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金海康公司，土地证号为肥西国用（2012）第4034号，面积为22831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后双方在上述土地上建设了厂房，并由双方以中轴线为界分别占有使用。除厂房建设费用等之外，通晓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8日、2012年1月19日向第三人金海康公司支付600000元及1279932元，通晓公司称上述款项中包含合同约定应由其承担的土地出让金1557483.34元。另查明：三融公司诉合肥市庆发木业有限公司、尤庆法、叶少珍、肖大启、陈勇章、合肥大国地板有限公司、金海康公司、尤海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蜀民二初字第0138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判决金海康公司等保证人对合肥市庆发木业有限公司的30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向三融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以（2015）蜀民二初字第0138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上述案涉土地，并于2017年3月23日续查封，查封期限叁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通晓公司就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中，通晓公司主张其根据与金海康公司之间的共建协议支付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对价的45%及相关比例的税费，故案涉土地使用权的45%应属于通晓公司，加之该部分土地由其实际占有使用，故应停止对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及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于金海康公司名下，通晓公司与金海康公司之间的协议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另外，本案中通晓公司仅针对肥西国用（2012）第40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45%主张所有权，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未进行分割，即使按照通晓公司的主张金海康公司仍占有55%的份额，此种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意味着即使是登记为共有的财产，仍可以采取保全措施。因此，在案涉土地使用权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通晓公司主张解除对其中45%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扣押并停止强制执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事实上无法实现。至于通晓公司主张的位于上述土地上的房产，因保全措施并未涉及地上建筑物，故该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通晓防火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安徽通晓防火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于金海康公司名下，通晓公司以其与金海康公司之间于2011年9月6日签订协议，双方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为由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即使通晓公司与金海康公司之间前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存在，在土地使用权完成变更登记之前，通晓公司对金海康公司仅享有请求履行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不享有物权，不能对抗本案的申请人执行人三融公司。且，本案中通晓公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45%主张所有权，即使依据其主张，金海康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仍占有55%的份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通晓公司要求排除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也无依据。综上，通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通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建   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丁   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