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14民初1071号原告：汕头市尚锦汇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河浦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四坛洋。法定代表人：黄镇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一丹，女，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被告：佛山市南海开始爱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西河三村经济社天一围厂房二之一。法定代表人：沈炎雄。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头市尚锦汇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锦汇公司）与被告沈一丹、佛山市南海开始爱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始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9日及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锦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被告开始爱公司、沈一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锦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尚锦汇公司货款2891121.7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沈一丹经常以自己和公司名义向尚锦汇公司购买货物，截至2018年2月28日，两被告确认结欠尚锦汇公司普通文胸货款3365055.74元，结欠D07型号文胸货款11700元，合计结欠尚锦汇公司货款3376755.74元。尔后经尚锦汇公司催讨，被告付还了部分货款。截至起诉，被告仍结欠尚锦汇公司货款2891121.74元。尚锦汇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本院起诉。诉讼中，尚锦汇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判令开始爱公司返还尚锦汇公司货款2891121.7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沈一丹对开始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补充事实如下：沈一丹于2016年3月24日登记注册开始爱公司，并占有该公司90%的股份，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2016年底沈一丹开始与尚锦汇公司有生意往来，以个人电话或微信与尚锦汇公司商定产品种类、款式、数量及价格，尚锦汇公司通过电话、微信向被告报价后制作电子订单发给沈一丹经其确认后，尚锦汇公司生产后根据沈一丹指定的委托物流公司送至指定的货运站，由沈一丹派人到货运站提货。尚锦汇公司财务每间隔一定时间将累欠货款报给沈一丹，由沈一丹确认签名、盖章后交付给尚锦汇公司。因沈一丹一般是买新货还旧款，自2017年到2018年初，双方的交易越做越大，赊账也越来越大。2018年初，沈一丹下了几百万元货物的订单，尚锦汇公司在交付一部分货物后发现沈一丹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便暂停交易，并要求其付清之前旧款，但沈一丹拒不与尚锦汇公司联系。尚锦汇公司便派人前往开始爱公司所在地，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后经尚锦汇公司了解发现，沈一丹已于2018年6月7日在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登记注册了福建进恒实业有限公司，沈一丹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实际经营者，且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开始爱公司基本一致，其已将原开始爱公司的资产、业务全部转移到该公司。尚锦汇公司无奈起诉后，沈一丹为了规避责任，滥用司法程序提起管辖权异议，并于10月22日将开始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胞弟沈一鑫，最后为了更好逃避法律制裁干脆于2019年1月28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年迈的老父亲沈炎雄。沈一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沈一丹应对开始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锦汇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证明尚锦汇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沈一丹的诉讼主体资格。3.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资料，证明开始爱公司的主体资格。4.对账单5份，证明二被告共同确认结欠尚锦汇公司货款的经过和金额。5.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过微信转发的部分业务订单，证明沈一丹平时以个人身份通过微信与尚锦汇公司洽谈业务，并且由沈一丹个人与尚锦汇公司对接款项支付的相关事宜，整个交易过程都是沈一丹与尚锦汇公司进行对接交流，说明沈一丹和开始爱公司存在混同行为，尚锦汇公司有理由认为是与沈一丹发生交易。6.转账记录，证明沈一丹以个人身份向尚锦汇公司委托的收款人庄锐滨支付货款的情况。7.证明、公司经理庄锐滨身份证，证明庄锐滨系尚锦汇公司公司的总经理，其名下账号收取沈一丹货款的行为是尚锦汇公司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8.福建进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恒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证明沈一丹在与尚锦汇公司交易过程中实际上经营控制两家类似公司。沈一丹辩称，尚锦汇公司请求其与开始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沈一丹是开始爱公司的执行董事，在与尚锦汇公司进行的业务活动是执行开始爱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由开始爱公司承担；本案是经营过程中大量产品积压导致的周转不灵，沈一丹主观上没有逃避债务的故意，不适用公司法“揭开公司面纱”的条款，尚锦汇公司请求沈一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尚锦汇公司与开始爱公司的业务活动中，均是以开始爱公司的名义从事业务活动，尚锦汇公司也明确其交易对象为开始爱公司而非沈一丹，尚锦汇公司不存在认识错误，不存在沈一丹以自己的名义向尚锦汇公司购买货物；虽然在客户签名处有落款“沈一丹”字样，但该签名仅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署，且也并非沈一丹本人签署，并不能据此认为货款系沈一丹的个人欠款。因此，尚锦汇公司以沈一丹向其购买货物为由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沈一丹对其辩解没有提供证据。开始爱公司辩称，对尚锦汇公司起诉的金额没有异议，开始爱公司结欠尚锦汇公司货款2891121.74元属实。开始爱公司没有付还尚锦汇公司货款的原因是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积压、滞销以及货款尚未收回。1.开始爱公司将客户的年度加工计划交由尚锦汇公司后，尚锦汇公司在短期内全部生产并出货导致货物出现积压和滞销，并且部分货物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尚锦汇公司应当承担部分损失。开始爱公司向尚锦汇公司下达了年度计划，但是尚锦汇公司在两个月内全部生产并出货，导致货物出现积压和滞销，双方服装加工款高峰期高达2000多万元，对应的800多万元债权尚未收回，导致开始爱公司无法向尚锦汇公司支付货款，并非主观恶意逃避债务。2.开始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一丹与尚锦汇公司谈判沟通并代为支付货款，实际交易过程中由于尚锦汇公司指定的是个人账户，开始爱公司无法用公户付款，为了结算方便，实际操作中由开始爱公司委托沈一丹将货款汇至尚锦汇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该行为并不能视为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混同；开始爱公司至今尚有债权800多万元，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目前开始爱公司积极向第三方催讨货款并清偿尚锦汇公司款项，尚锦汇公司主张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开始爱公司对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开始爱公司与哇卡（天津）服饰有限公司的债权证据凭证（对账单复印件），据以证明开始爱公司存在对外债权7553542.72元，公司资产足以偿债。2.开始爱公司的证明1份，证明沈一丹向尚锦汇公司指定账户付款的行为系受开始爱公司的委托。经开庭质证，沈一丹对尚锦汇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沈一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需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沈一丹原来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作为执行董事与尚锦汇公司进行商务谈判是执行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能视为沈一丹的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开始爱公司承担。对证据4中开始爱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账单上的“沈一丹”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且尚锦汇公司发出对账单中的客户名称为开始爱公司，要求公司财务部核对账单，说明尚锦汇公司自始至终认为与其交易的对象是开始爱公司，而非沈一丹个人。对证据5，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微信中尚锦汇公司也多次声称所欠货款是公司货款，但是对订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尚锦汇公司提交的15份订单是由尚锦汇公司自行打印，并未经过二被告的确认。对证据6没有异议，沈一丹以其个人账户转账给尚锦汇公司属实，但该转账是开始爱公司委托沈一丹向尚锦汇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进行转账，该转账是公司行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开始爱公司应尚锦汇公司要求通过开始爱公司指定人员的个人账户向尚锦汇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转款。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进恒公司注册时间在尚锦汇公司起诉之前，不存在恶意逃债，公司现在有债权800多万元未收回，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开始爱公司对尚锦汇公司提供的证据1-3予以认可。对证据4上的开始爱公司盖章予以认可。对证据5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文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订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是开始爱公司执行董事沈一丹与尚锦汇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并非沈一丹的个人行为。对证据6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是开始爱公司委托沈一丹向尚锦汇公司支付货款，并非沈一丹个人付款。对证据7没有异议，由于尚锦汇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是个人账户，导致开始爱公司只能通过个人账户转账付还尚锦汇公司。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公司不存在恶意逃债行为。尚锦汇公司对开始爱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对于证据1对账单，被告出示证据的期限超过了举证期限，尚锦汇公司对真实性也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供对账单的原件；本案立案后法院委托被告住所地辖区法院送达，受委托法院反馈公司所注册的住所已经不是开始爱公司，而两份对账单记载的日期又是在委托送达之后，在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及经营事实的情况下两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很可疑；另外因沈一丹在与尚锦汇公司交易的过程另行注册另外一家公司，因此沈一丹完全有可能与对账单上的对方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存在虚拟债权债务的可能。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认为该证明所陈述的付款过程与尚锦汇公司所称的一致，双方交易过程沈一丹系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经营人，以其自己账户进行支付存在股东滥用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与其个人资金混同的行为，有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沈一丹对开始爱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尚锦汇公司提供的证据2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沈一丹的人口信息登记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沈一丹虽对证据4的对账单中“沈一丹”的签名有异议，因交易系发生在尚锦汇公司与开始爱公司之间，开始爱公司对该印章及结欠的货款均无异议，无论对账单中“沈一丹”签名是否被告沈一丹所签，均不影响对账单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可。提供的证据5中的订单尚锦汇公司虽主张系根据被告下单及微信记录所打印，被告予以否认且未有被告的签章，尚锦汇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证据5中的订单本院不予认可。尚锦汇公司提供的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开始爱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尚锦汇公司不予认可，且开始爱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底开始，开始爱公司多次向尚锦汇公司购买服装，沈一丹曾通过其微信与尚锦汇公司业务人员联络下单，截至2018年2月28日，开始爱公司确认结欠尚锦汇公司普通文胸货款3365055.74元，结欠D07型号文胸货款11700元，合计结欠尚锦汇公司货款3376755.74元。经尚锦汇公司催讨，从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沈一丹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多次转账付还尚锦汇公司货款共计1000多万元。截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6日，开始爱公司仍结欠尚锦汇公司货款2891121.74元。另查明，开始爱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成立，股东为沈一丹和沈一鑫，所占股权分别为90%和10%，沈一丹、沈一鑫在登记设立开始爱公司时未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协议。2018年10月19日，沈一丹将其占公司注册资本85%的股权（共85万元认缴出资额）以1元转让给沈一鑫，沈一丹和沈一鑫的股权变更为5%和95%；2018年10月22日，开始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沈一丹变更为沈一鑫；2019年1月28日，开始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沈一鑫变更为沈炎雄。再查明，沈一鑫为沈一丹的胞弟，沈炎雄为沈一丹、沈一鑫的父亲。尚锦汇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起诉后，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委托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向二被告送达，该院大沥法庭向本院出具了开始爱公司已于2018年3月搬迁到福建，没有在原登记地盐步河西营业、原经营场地现由另一家公司经营的情况说明（附照片）。本院再次委托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送达，诏安县人民法院向本院出具了沈一丹全家长期外出，无法送达的情况说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在公告送达期间，沈一丹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本院应诉，并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依法作出（2018）粤0514民初1071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沈一丹不服，提出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5民辖终2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尚锦汇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沈一丹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号62×××66，保全价值以2891121.74元为限。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514民初107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上述银行存款。本院认为，尚锦汇公司与开始爱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行为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开始爱公司结欠尚锦汇公司货款2891121.74元，有尚锦汇公司的起诉和开始爱公司的确认，依法应予以确认。故尚锦汇公司请求判令开始爱公司付还货款2891121.74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结欠货款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尚锦汇公司起诉时请求判令开始爱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一丹是否应对开始爱公司拖欠尚锦汇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尚锦汇公司认为沈一丹作为开始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滥用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有限责任，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一、沈一丹为逃避责任数次变更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及持股比例，将公司资产、业务转移至其他公司，并在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将公司的经营场所（住所地）搬离他地；二、沈一丹以其自己账户进行支付存在股东滥用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与其个人资金混同的行为，有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沈一丹及开始爱公司认为沈一丹不应对开始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一、因尚锦汇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是个人账户，开始爱公司无法用公户付款，为了结算方便，由开始爱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沈一丹将货款汇至尚锦汇公司指定的账户，该行为系沈一丹代表开始爱公司付款的职务行为，并不能视为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混同；二、开始爱公司至今尚有债权八百多万元，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也未注销吊销，不属于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针对尚锦汇公司、开始爱公司、沈一丹的上述理由和意见，从本案认定的事实来看，本院认为，本案中沈一丹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理由如下：一、沈一丹与开始爱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沈一丹原来作为开始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占90%股权的控股股东，代表开始爱公司通过微信聊天与尚锦汇公司进行业务联系属于代表开始爱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是在尚锦汇公司与开始爱公司的交易过程中，随案证据显示沈一丹以其个人账户自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付还开始爱公司结欠尚锦汇公司的货款共计29次，金额高达1000多万元。二被告虽在庭审中主张由沈一丹支付的货款都是开始爱公司的资金，但是对开始爱公司与沈一丹之间的资金流转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开始爱公司财产与沈一丹个人财产未能清楚区分，故应认定开始爱公司与沈一丹之间可能存在财产混同。二、沈一丹对开始爱公司存在过度控制。开始爱公司的股东为沈一丹、沈一鑫，依法不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直接适用举证责任的倒置，但两人系姐弟关系，在设立开始爱公司时，其并未向工商部门提交分割财产的证明，因其系同一家庭成员，其出资体是单一的，股东之间的这种特殊关系有可能使他们只存在利益上的一致性，但不存在利益上的矛盾性，不可能促使他们互相监督，并可能导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受股东过度控制，丧失独立意志。在开始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及2019年两度变更的情况下，不仅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系沈一丹同一家庭成员，而且在两次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同时却未进行公司住所的变更登记，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尚锦汇公司主张开始爱公司将公司资产、业务转移至其他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开始爱公司主张其对外债权八百多万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开始爱公司与尚锦汇公司的交易活动中频繁、长期、大量使用其控股股东沈一丹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货款；二被告虽主张支付的货款系公司资金但未提供依据；开始爱公司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应变更事项未予变更；上述事实足以让人对开始爱公司与沈一丹是否相互独立产生合理怀疑，考虑开始爱公司股东的特殊性以及债权人处于信息劣势而举证困难等因素，应认定尚锦汇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供了初步证据，在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沈一丹应对开始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尚锦汇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开始爱公司、沈一丹提出的沈一丹不应对开始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开始爱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汕头市尚锦汇内衣有限公司货款2891121.7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6日计至还款之日）。二、被告沈一丹对被告佛山市南海开始爱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28.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928.97元，由被告佛山市南海开始爱服饰有限公司、沈一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勇审 判 员  李绪娜人民陪审员  周修广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泽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