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兆金，曾用名师兆锋，男，汉族，1973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农民，住临泉县。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8月21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6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15日被浙江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长生，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师兆金犯故意杀人罪、拐卖人口罪、拐骗儿童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英、师路路、董自喜、董柳君、张守申、张秀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皖12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师兆金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桂牛、检察官助理常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师兆金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唐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1.1997年7、8月份，被告人师兆金得知其在北京租房的房东张占女亲属要收养婴儿，便打算拐带婴儿卖给张占女。同年8月12日凌晨1时许，师兆金翻墙进入师某1家中，用砖头击打正在熟睡的被害人师某1、牛某夫妇头部，致二人轻微伤。因未发现婴儿，师兆金翻墙离开。当日夜间，师兆金进入被害人师某2家中，用铁棍击打正在睡觉的师某2、姚某夫妇头部，致二人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并将师某2六个月的儿子抱走，后交给张占女，张占女又将该婴儿转交张某4抚养至今。 2.1998年6月8日夜，被告人师兆金赶至河南省项城市，扒开被害人董某家窗户下方墙壁进入室内，用砖头击打正在睡觉的董某、张某1夫妇头部，致二人颅脑损伤而死亡，并将董某一周四个月的儿子抱走，后将该婴儿交给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韩素元抚养至今。 3.2002年8月6日夜，被告人师兆金赶至河南省项城市，翻墙进入李某家中，用铁棍将正在睡觉的李某头部打致重伤，将正进入院内的被害人苑某头部打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而死亡，并将李某七个月的儿子抱走自己抚养至今。 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依据相关书证，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手印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伤情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师兆金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五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并抢走三个不满二周岁的婴儿用以出卖或抚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拐卖人口罪、拐骗儿童罪，应数罪并罚。因师兆金实施第一起拐卖儿童犯罪行为发生于1997年8月，应适用1979年《刑法》，且1979年《刑法》较《刑法》量刑较轻，依据从轻原则，应认定师兆金实施的第一起拐卖儿童犯罪行为的罪名为拐卖人口罪。师兆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因师兆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师兆金具有坦白情节，但师兆金多次持械故意非法剥夺多人生命，抢走婴儿，其目的卑劣，主观恶性极深，作案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社会危害性极大，影响极其恶劣，且系累犯，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师兆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师兆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拐卖人口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拐骗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师兆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英、师路路丧葬费32575元。三、被告人师兆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路路丧葬费32575元。四、被告人师兆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自喜、董柳君丧葬费32575元。五、被告人师兆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守申、张秀凤、董柳君丧葬费3257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秀英、师路路、董自喜、董柳君、张守申、张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七、作案工具手电筒一把、电池二个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师兆金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唐长生主要提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鉴定方法等不符合规范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起事实，师兆金作案动机不明，没有客观性证据，也没有被害人韩某的相关身份信息，该起证据没有形成完整锁链；师兆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1997年七八月份，上诉人师兆金在北京租房期间，得知其房东张占女的亲属要收养婴儿，便打算偷盗婴儿卖给张占女。同年8月11日，师兆金从北京赶回老家安徽省临泉县关庙镇姚寨行政村师寨。次日凌晨1时许，师兆金从被害人师某1家南侧院墙翻墙进入师某1家中，用砖头击打正在熟睡的师某1、牛某夫妇头部，致二人昏迷。后未发现婴儿，师兆金翻墙离开。同日夜间，师兆金又进入该村被害人师某2家中，用铁棍击打在院内睡觉的师某2头部，致师某2当场死亡。后师兆金进入师某2堂屋西侧房间内，用铁棍击打房间内睡觉的被害人姚某头部，致姚某当场死亡。后师兆金将师某2、姚某六个月大的儿子抱走，带至北京租房处交给张占女，张占女又将该婴儿转交张某4抚养，并取名贾某1。经法医鉴定：师某1、牛某为轻微伤；师某2、姚某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法医物证鉴定：在排除亲缘、同卵双胞胎、外源干扰情况下，倾向于支持贾某1和师某2长子师路路为全同胞生物学关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情况说明载明：有人向临泉县公安局报案称，1997年8月12日夜，临泉县关庙镇姚寨行政村师寨自然村村民师某2、姚某夫妇在自家被人击中头部死亡，该局遂于同月15日立案侦查。 2.立案决定书载明：2017年10月18日，临泉县公安局对师某1、牛某被害案立案侦查。 3.现场勘验笔录载明：1997年8月15日，侦查员进行勘查。案发现场位于临泉县关庙镇师寨村村北部靠中部位，中心现场位于师某2住处。 （1）师某2家的主房为三间坐北朝南的三间红砖瓦房，偏房为座东向西的两间红砖瓦房。北一间为厨房，南一间为杂物房。整个院落为封闭式院落。院过道门为双扇门朝西，门外被锁住。师某2院子中放一张单人床，南北朝向，床上头北足南仰卧一具男性尸体，身体下身裸露，上身盖一浅红色被单。床两侧并排放置四张座椅，床东侧地上有一菱状铁棍和一个手电筒，尸体头面部有开放性损伤。坐北朝南房屋大门东扇门敞开，西扇门关闭，房屋西间靠西墙自北向南放置一书桌，桌上有一黑白电视机，书桌抽屉被拉开。书桌南有一大衣柜，柜门敞开，靠南墙放一被柜，柜门敞开，柜东侧地上放置凌乱衣物。房屋靠北顶西墙放置一张双人床，床上仰卧一女尸，头东足西，全身赤裸，头面部开放性骨折。 （2）现场堂屋西侧院墙外侧有蹬踏痕迹。侦查人员在院内床东侧靠南端提取铁棍一根、手电筒一把，在师某2过道大门北侧提取Ｔ恤一件、太阳帽一顶。其中对手电筒内电池使用502熏染处理，显示出指纹数枚，当时拍照固定存档。附有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情况说明及刑事照片在卷。 4.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6日，师兆金分别对师某2家和师某1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确认。附有辨认照片在卷。 5.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痕）鉴字［2017］2015号手印鉴定书载明：在现场师某2家提取的手电筒里电池上用502胶熏显提取的手印与师兆金右手拇指指印种类特征相同，相对应部位的细节特征均相吻合，是本质的相符，为其它手印所不能重复，构成同一认定的客观依据，该提取的手印与师兆金右手拇指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附有检验鉴定照片、鉴定事项确认书、物证检材确认表、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 6.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 （1）（97）临公刑技法鉴字95号医学鉴定载明：1997年8月16日，该局侦技人员在现场对师某2尸体进行剖验。尸体高度腐败，呈巨人观，且蛆虫满身，右额部皮肤有一完整创口，长1.8厘米，额骨、面颅骨完全性塌陷粉碎性骨折呈开放状，脑组织液化。师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97）临公刑技法鉴字203号医学鉴定载明：1997年8月16日，该局侦技人员在现场对姚某尸体进行检验。尸体已高度腐败，呈巨人观，尸表布满蛆虫。额部左侧及鼻部均塌陷，颅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少量脑组织溢出颅外已液化。姚某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3）临公法（活）鉴（97）87号伤情鉴定载明：师某1右颧面部、右耳廓各有一处擦伤，头顶偏右有一处挫裂伤；牛某（师牛氏）前额有二处挫裂伤，左颧面部有一处挫裂伤、四处擦伤，形状不规则。师某1、牛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7.提取笔录载明：民警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10月4日、10月6日对贾某1、师路路、王秀英采集了血样。 8.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7］68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在排除亲缘、同卵双胞胎、外源干扰情况下，倾向于支持贾某1和师某2长子师路路为全同胞生物学关系。 9.贾某1与其祖母王秀英相认的照片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 10.被害人师某1陈述：1997年农历7月9日晚上，他和妻子牛某在家里院门过道内睡觉，有人用砖头砸他们二人头部，二人被砸晕了。夜里大约1点多钟时，牛某喊他说头淌血了，他一摸自己头也有血。当时他头部旁边都是碎砖。牛某就站在门口喊，后来邻居师国杰等人都来了。他们发现他家南墙有脚印，南墙还被扒了一个豁口。当时就他和牛某两个人，出事的头天他儿媳妇带着孙子回娘家了。后来师某2夫妇都被杀了，民警还到他家了解情况。 11.被害人牛某陈述：案发当天，她和丈夫师某1二人在家里，她大儿媳张琴英带着她孙子师帅杰回娘家了。当晚，她和师某1在自家院子过道床上睡觉。她还在睡着，感觉头疼就醒了。她手一摸头上都是血，她就喊她丈夫。她丈夫醒了手一摸自己头上也都是血。她和师某1就喊赶快来人，后来邻居师国杰等人都来了。当时门关的好好的，也没有被人弄开。她和师某1的头是被砖头砸伤的，她家南墙被人扒个豁口，上面的砖也少了。她家里当时也没有砖头，但是出事后她床头地上有两块半截的碎砖头。 12.被害人贾某1陈述：他现在的父亲是贾某2，母亲是张某4。2017年十一假期，他听父母说自己是被领养过来的，他的亲生父母是安徽的。他还听养父母讲他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他的养父母还说他们结婚后好多年不生小孩，后来他北京的姑姥姥就跟他养父母联系说租她房子的一个房客家里生了一个小孩不想要了，他的养母就把他从北京抱回来，还给他取了名字贾某1，并一直把他抚养至现在。 13.证人证言 （1）师本彩证言：案发当天夜里，他听到西边师某1家“扑通”一声，接着就听到师某1妻子喊人，说出事了。他开门去了师某1家，邻居师某4、师国杰等人也来了。他看到师某1、牛某夫妇头上都是血，被人打伤了。 证人师某4关于听到师某1家发出声音以及看到师某1夫妇头上有血的证言与师本彩的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 （2）张占女证言：其丈夫张富已经去世多年。当年夏天，师兆金是她房客，20多岁，家是安徽与河南交界的地方。他有个弟弟叫“怀玉”。师兆金当时抱了一个小男孩，有七八个月大，说是和他妻子生的，妻子跑了，他自己没法养。师兆金把孩子交给了她。刚好她老家河北省大城县的娘家侄女张某4之前说过自己结婚十多年没有孩子，于是她打电话让张某4抱走了孩子。“怀玉”和师兆金当时都在北京捡破烂。师兆金讲话不太利索。 （3）张某4证言：她大儿子贾某1不是她亲生的。她记不住哪一年了，当时贾某1八个月大，她从北京姑姑张占女家把贾某1抱回来的。她结婚十多年没有孩子，曾让张占女帮她讨一个合适的孩子。过了几个月，张占女打电话说家里有个孩子让她去抱，次日她就抱着孩子回来了。张占女说这个孩子是她的一个房客抱给他的。 （4）贾某2证言：大概20年前，当时他和张某4结婚四五年一直没有孩子，就想抱养一个。当时他一直在北京打工，张某4在家里照顾他母亲。有一次他打工回家，张某4已经把贾某1抱回家一两个月了。张某4告诉他，贾某1是从北京的一个亲戚家里抱来的。之后他们一直带贾某1生活到现在。 （5）王秀英（师王氏）证言：她二儿子小名叫银安，29岁，汉族，初中一年级文化，儿媳叫姚某，也是29岁，鲖城镇姚老庄行政村姚小庄村人。孙子是1997年正月十六生，七月初十就被抢走了，她的儿子和儿媳也被人杀害了。当年七月初九下午，师某2还自行车送她和孙子师路路去的她女儿家。 （6）闫秀兰证言：师某2出事的那年，她和师某2是邻居，她在师某2家西边，她两家就隔一堵墙。当时师某2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师路路，小儿子几个月当时还没有名字。当天中午，她在家门口吃午饭，师照云妻子到她家问可见到师某2，她说没看见。后来师照云妻子就讲从她家的墙头看看。师照云妻子到她家院子里从墙头往师某2家看，当时就喊师某2死了。后大队干部报案到关庙镇派出所，当天民警就来了。 （7）宋玉梅证言：她家住在从师某2屋后一条路向西，在村西边第二家。师某1出事的那天初九晚上，师某2骑车子带他母亲及儿子师路路上付庄，她在地里抗旱，还与师某2母亲打了招呼。师某2从付庄骑车子一个人回家，他们又打招呼，之后再也未见到他。当天夜里十二点至一点左右，她在院内架车子上睡觉，听到有小孩哭。她坐起来仔细听，听到哭六声，像是捂着嘴哭的声音，听着在西边路上。她听到哭声是初十夜里，因为那天逢集，本来赶集没去成，在抗旱时见到的师某2送她娘。她知道师某2死了，小孩也不见了，才与初十那天的小孩哭声联系在一起。 （8）师本灵证言：他西边的邻居师某2家出事了。当时他发现师某2家的过道门锁着，就认为他一家白天出去到娘家抗旱了。（民警问话的）当天晌午，吃过饭闻到有死老鼠的气味，到处找没有找到。不久他听到门口乱才知道师某2家出了事。 （9）师照玉证言：他曾用名怀玉。他大哥是师兆金，小名“海山”，比他大一岁，他还有弟弟叫师玉柱。当年他们村死的人是他爸爸的干儿子师某2两口子。案发是秋收的时候，当时他和师兆金都回来了。当年他在北京打工，他的房东叫张富。师兆金也租过张富的房子。 （10）师国军证言：师兆金是他的大儿子，小名叫海山。师兆金从白湖监狱回来之后次年春节去的北京。二儿子师照玉去北京同师兆金同租过一段时间的房子。案发当年夏天，师寨村发生了他干儿子师某2两口子被人杀害、小孩被人抢走的案件后，公安机关还找他调查过师兆金的情况。他把师兆金从北京北湖寄回来的信给民警看，民警就不再找他查师兆金了。 （11）师照金证言：他与师兆金是一个村的。上周民警押解师兆金去村里辨认现场，他也在。师兆金指了师路路家和师某1家，然后又带民警指了路边的水坑。以前水坑南北是相通的，水坑东侧几家都从东边进去，现在垫了路坎改成向西走。 （12）师守中证言：他和师兆金是一个村的爷们，斜对面的邻居。好像是上个星期，民警带着师兆金到庄里来了，师兆金带着民警指了师某2家的房子和师兆金家门口那条干沟，后来民警还把师兆金家门口的干沟挖了。师某2是他村的师路路爸爸，也是师兆金干哥。 （13）郭焕志证言：1997年，他看到电视上的杀人抢婴案启示后，就想起了他去北京的车上所见到的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小孩，该小孩与电视上的小孩完全一样，他就向临泉县公安局打电话举报了这一情况。当天10点多，他和妻子从项城联营汽车站坐车到北京，一个抱小孩的男子也上车了。车是卧铺车，那个男子在车的右下铺，他们在左上铺，正好看清那个男子和小孩。小孩是用一个比较厚的毛毯包着的，有七八个月。抱小孩的男子有30多岁，平头，尖下巴，长脸。该男子讲话本地口音，自称是固安人，在岳父家与妻子生气，抱着孩子回家。次日天亮，该男子从固安收费站附近下车了。 （14）顾来法证言：他是项城市的汽车司机。1997年农历7月11日，他影响特别深刻，车内一个小孩闹的厉害，他还帮带小孩的男子倒开水，喂奶粉。该男子有一米七左右，黑瘦，平头，年龄三十五六岁，穿的很窝囊，说话显得很慌张。他问该男子哪里人、去干啥。该男子说是新桥那一片的，妻子生气走了，抱着小孩去找妻子。后来，该男子从固安县城第一个红绿灯附近下车。 14.上诉人师兆金供述：案发前，他在北京市张富的房屋。张富妻子（张占女）跟他讲：“我有个亲戚不生小孩，你回去给她弄个小孩。”当时他想偷小孩卖给她，就答应了。之后天热的一天早晨，他从北京坐客车到项城，从项城坐车到新桥，当时天已经黑了。他想村里师某1的大儿子“光明”结婚不久，他就想偷师某1家的小孩。师某1家的南墙一米多高，他直接从南墙翻过去的。他看见过道里有张床，上面睡着两个人，都是头西脚东。他记不清从师某1的院子里拿的什么东西，往他们头上拍的。他先拍打的是床上睡的那个女的，女的没有吭气。他又拍打男的，都是拍打头部。他听到床上有人“嗷”一声，他一害怕就从南墙翻走了。次日，他在新桥镇买了手电筒和铁棍。他想准备好东西偷小孩容易些。当晚，他走到他爸干儿子师某2家门口，院门没有锁，他推门就进去了。他用手电筒照着看见院里有张床，师某2头朝北在床上睡着。他用铁棍使劲往师某2头上打了一棍，当时师某2就躺那不动了，他又往师某2头上打了一棍。然后他到师某2家堂屋里，用手电筒照着看见师某2妻子和儿子在堂屋床上睡着。他用铁棍往师某2妻子头上打，他怕打不死她，又往她头上打了两棍，把她打死了。他把铁棍扔外面了，但手电筒忘在师某2家里了。走的时候他用师某2家堂屋桌子上的一把铁挂锁把院门从外面挂住。然后，他就把师某2的儿子抱回家了。天还不亮的时候，他抱着师某2的儿子到新桥，从新桥坐车到项城，在项城买了一个奶壶、一袋奶粉，又从项城坐车往北京去，并在莲花池下车，又打的到他租房子的地方。莲花池离北湖约有七十里路，坐车要一个多小时。他坐车时小孩老是哭，车上有人问他是哪里人，抱着小孩去哪，他说和妻子吵架，带着孩子去找妻子。后来，他把小孩交给了张富妻子。他当时向张富妻子要2万元，但她一分钱也没有给。他租房一直没有给过租金，免费住了三四年。 另，辨认笔录载明：2017年10月9日，师兆金分别从10张不同男女照片中混杂辨认出房东张富、张占女。 二、1998年6月8日夜，上诉人师兆金赶至河南省项城市，将被害人董某家窗户下方墙壁扒开进入室内，用砖头击打正在睡觉的董某、张某1夫妇头部，致二人死亡，并将董某、张某1一周四个月大的儿子董玉山抱走，后董玉山被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的韩素元抚养，并取名韩某。经法医鉴定：董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张某1系被同一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法医物证鉴定：在排除亲缘、同卵多细胞、外源干扰情况下，倾向于支持二被害人长子董柳君、韩某为全同胞生物学关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载明：1998年6月9日8时许，河南省项城市城郊派出所向该市公安局移交案件，称小张营发生一起凶杀案，董某、张某1夫妇被杀害，二人一岁四个月的儿子失踪，该局遂于同日立案侦查。 2.移送案件通知书载明：2017年11月30日，河南省项城市公安局将“1998·6·9项城市城郊乡小张营故意杀人案”移送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局管辖。 3.现场勘验笔录载明：1998年6月9日，侦查员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河南省项城市张某1家，其家东侧邻居，家门口朝西，两间东屋，在两间屋前接通间棚子，用砖砌成，该家没有院墙，勘查时发现门从外用锁锁住，门南侧窗户外挂着一条绿色带花的单子，将单子拿掉后发现，窗户底部木框下，砖头被扒掉过，将松动的砖头拿下，有一76厘米×33厘米的洞口。中心现场位于两间东屋的北间，该间靠东墙顶南墙放一双人床，床上有两具尸体，女尸头朝北脚朝南，面朝上，上身带一胸罩，下身盖一棉被，两脚在棉被外露着，男尸头朝南，两腿压在女尸腿上，面朝上，穿一三角裤头，身上没有盖东西，屋内没有任何翻动痕迹。附有现场方位示意图、刑事照片在卷。 4.现场辨认笔录载明：2018年1月10日，师兆金对“1998·6·9项城市城郊乡小张营故意杀人案”的现场进行辨认，确认该市城郊乡小张营董某家原址是当时作案现场。附有辨认照片在卷。 5.项城市公安局（1998）项公技法检字第14号尸体检验报告载明：死者董某尸表检见右眉弓上方有一开放性创口，右颧部有一挫裂创，右耳部有一横行挫裂创，经过耳廓并致耳部缺损，头顶中间有一横行挫裂创。解剖检见右额颞顶在17厘米×8厘米范围内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大面积挫伤，小脑扁桃体疝已形成。董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附有尸检照片在卷。 6.项城市公安局（1998）项公技法检字第15号尸体检验报告载明：死者张某1尸表检见左右眼损伤严重，上下眼睑均出血。左眼凹陷，内眦处3厘米×2厘米的范围内有三处表皮损伤，左眼外眦处有一不规则开放创，左眉弓上缘有一横行开放创，创缘不齐，创角钝，深达颅骨。解剖检见左额颞顶在12厘米×7厘米范围内颅骨粉碎性骨折、凹陷性骨折，并有脑组织外溢，除去碎骨片，见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张某1和其丈夫董某一样，被同一类钝器打击头面部，而死亡于开放性颅脑损伤。附有尸检照片在卷。 7.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8］657号鉴定书载明：在排除亲缘、同卵多细胞、外源干扰情况下，倾向于支持董柳君、韩某为全同胞生物学关系。 8.韩某到临泉县鉴定告知书时与亲人见面的录像视频资料证明案件相关事实。 9.证人证言 （1）张秀凤证言：她大女儿张某1，26岁，女婿董某，27岁。董某在商城卖铝合金，张某1以前做衣服，开裁剪铺，麦前开始干小卖部。1998年6月9日上午6时许，她把饭做好去赶集，走到张某1住的房子旁边，一看门锁住了，窗户上的窗纱没有拉，还用单子从窗户外盖住。她一掀单子看到窗户底下的砖头被撬，她以为被盗了，就没有吭声。她在集上没找到她女儿，就往她女儿住的房子跑。她推门没人吭声，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她一看窗户北边放一杆面杖，后就用它别门，进到屋里。她女儿在床上头朝北躺着，已经没气了。她又摸她女婿董某的头，也没气了。她小外孙董山玉也不见了。她看到这情况后就在门外坐着哭。后来就有人报案了。 （2）张守申证言：张某1是他大女儿，董某是他女婿，外孙叫董玉山，1997年农历正月初七出生。1998年6月9日上午7时左右，他儿媳妇郭小红对他说，姐姐张某1和姐夫董某叫人家害了，小孩被人家抱跑了，他就回来保护现场。 （3）董自喜证言：董某是他儿子。1998年6月9日上午，他到小张营赶集卖麸子碰到亲家母张秀凤，张秀凤告诉他，“孩子家没有人，窗下边有个洞，赶快找找他们”。董某的邻居张守礼跟他说，“你孩子出事了”。他骑着车子马上回去了，到董某家看见张秀凤在家门口地上坐着正在哭。他进屋看见董某夫妇在床上躺着都没呼吸，他小孙子也不见了。 （4）荣海峰证言：他家在大蓬街开个体食品小摊。1998年6月9日凌晨3时许，他和他父母到国营汽车站北边出饭摊，一个30多岁的男子从南边过来了。那男子一只手提着蓝色的小提兜，另一只手抱个小孩，走过来坐在摊上，对他母亲鲁某说：“婶子，给点水，给小孩泡奶粉。”他看见奶粉还没有开封，奶瓶也是新的。该男子喂小孩时，他父亲问那男子是哪里人，男子答是周集的，因为跟妻子生气，妻子回娘家，正抱着小孩去找妻子。后来他因回家去拿东西，5时15分从他家出发又去饭摊上，那男子还没有走，正在摊上吃饭。那男子吃过饭大概不到6点，给了他一块半钱，他找回两角。他爸对那男子说现在能走了，天亮了。那男子一米六八左右，较瘦，皮肤黑，方脸，眼小，头发不太长。该男子上身穿一件蓝色、灰色相间带竖道的衬衣，下身穿深色裤子，脚穿黑皮鞋，说话有点像外地口音，和本地口音稍微有点差异，小孩的头发较稀、较黄。 （5）鲁某证言：1998年6月9日凌晨4时10分，她和丈夫荣某拉着卖油条、稀饭的摊子到国营汽车站北边。他们刚把摊子摆好，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孩，手里还拎着一个天蓝色提包，往她饭摊上来。该男子问她要了开水，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带包装盒的新奶瓶和一袋子没开口的奶粉，还有一袋子白糖放在桌子上，把开水倒在碗里，并把奶水瓶装好，又把奶粉和白糖袋打开倒碗里搅搅，倒到奶水瓶子里去喂那个小孩。该男子个头一米六五左右，较瘦、黑、尖下巴，在她摊上待的有一个多小时才走。 证人荣某关于看到一男子带着一男婴的活动情况与鲁某的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 （6）韩素元证言：他是韩某的养父。1998年夏天天很热，他准备坐火车去山西，路过石家庄南侧，他下了出租车，看见路边一男子带着一小男孩。他看见小男孩热的一头汗，满脸灰尘，好像几天没洗澡一样。他问男子为啥不给孩子买饮料，男子说没有钱，他就帮男子付钱，男子就去买了牛奶和饮料，给孩子喝了牛奶。然后男子说自己姓师，老家是安徽的，妻子回娘家不带孩子，带着钱跑了的事。男子还说自己找几天没有找到妻子，没有地方去。他就让那男子跟他回家住几天，男子同意了。他就借了辆摩托车带着那男子和孩子到了他在高邑县的家中。当时他家住在村北一个十字路口的东南方，村小学在他家西侧。他家住4间大平房，东西各2间，中间有梁，2小间厨房门朝西，1间耳房门朝东，四合院。男子和孩子住在耳房。次日，他让那男子跟他一起去山西拉煤搞运输，几天后回到家，路上他看那男子不像做生意的人，就和男子商量把孩子留下来他抚养，可以随时来看孩子，男子同意了。临走时，他给男子几百元路费。他给孩子起名叫韩某。当时他快40岁了，妻子生病无法生育，和妻子都有收养男孩的念头。刚好他在火车站看见韩某，觉得孩子挺可怜，就有了后来收养韩某的事情。他家里人、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但平时不说。韩某自尊心强，2015年高中毕业就去当兵。“小师”的个子不高，瘦瘦的。 10.上诉人师兆金供述：20年前左右的一天，当时天都热了，他从项城市坐客车到那家附近下的车。那家在路南侧挨着公路，是两间小房。他见有个20多岁的女子抱着小孩在家门口卖香烟，就向她买了一包烟，看见那个小孩有一岁多。买了烟之后，他到了庄外地里的一个麦秸垛旁睡觉，一直睡到夜里2点左右，他到那家想偷钱。他见这家墙上的砖头没有垒住，砖头比较松动，他就把砖头掏掉，直接用手掏了个洞口，从洞口钻进去，然后用砖头先往女子额头打了好几下，又用砖头砸了男子额头。小孩当时睡在女子外侧，男子和女子睡的不是一头。他在这家没有找到钱，就把小孩抱走了。他把西屋门开开，门锁是从里面挂住的，他出来之后用那把锁从外面把门锁上。他又把砖头原样将洞口垒上，之后他才抱着小孩离开现场。他抱着小孩顺着公路步行向项城县城去了。他在项城买了奶粉和奶壶，在车站跟前的饭店里给小孩烫的奶粉。然后他坐客车到石家庄，到石家庄之后他又坐车到火车站。在火车站，有个当地40多岁的男子带着他去了男子的家。那个男子住的村庄是石家庄村。他在该男子家住了三四天，他还跟该男子一块去拉了一趟煤。临走他要抱走小孩，该男子不让他抱，小孩就搁他那了。他四年前在石家庄打工，还回到收养孩子的那户人家偷看了孩子。 另，二审开庭时，师兆金供认，想着偷个孩子自己养而实施该起犯罪，后来被迫给了韩素元抚养，没有得到钱。 三、2002年8月6日夜，上诉人师兆金赶至河南省项城市，将被害人李某家西侧院墙扒开一缺口，翻墙进入李某家中，用铁棍将正在睡觉的李某头部打伤致其昏迷。后李某婆婆苑某进入院内，师兆金又用铁棍击打苑某头部致其死亡，并将李某七个月大的儿子张子昂抱走，后将张子昂取名为师某3自己抚养。经法医鉴定：李某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重伤；苑某系头部受到强大钝性外力作用后，导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而死亡。经法医物证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源干扰、亲缘情况下，支持师某3是张某2和李某的生物学孩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载明：2002年8月7日8时许，项城市新桥派出所向项城市公安局移交案件称，新桥镇石湾行政村张庄自然村于2002年8月6日夜发生一起凶杀案，苑某被杀害，李某被打伤，苑某的孙子失踪，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移送案件通知书载明：2017年11月30日，项城市公安局将“2002·8·7项城市新桥镇石湾行政村张庄故意杀人案”移送临泉县公安局管辖。 3.现场勘查笔录载明：2002年8月7日，侦查员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河南省项城市角的苑某家。苑某家东靠空地，南靠东西向的新吕路，西靠空地及干坑，北靠张清家。苑某家共有主房四间，坐北朝南，在院内的东南角有两间东屋，坐东朝西，门口朝西。西间东屋南侧的一间为小百货门市部，北侧一间为厨房。在小百货门市部西侧有一过道，大门口朝南。紧靠大门口两侧是一条东西路，为新吕路，在距大门口东南方向20米处新吕路南侧原东西方向放一单人床，当夜，死者苑某睡于此床上（现场勘查时单人床已被抬走）。在西侧院墙的中间上方有一豁口，豁口离地面高120厘米,豁口本身的高度为55厘米，宽度为75厘米。 中心现场位于四间主房的堂屋门口西侧处，在堂屋门口西侧门框外有一女尸，系苑某的尸体，苑某死时面朝东，背靠架车下的杂物处，呈半躺状态。在堂屋门口内侧紧靠门口处放一张单人床（现场勘查时已动）。当夜，李某及8个月的儿子头朝南，脚朝北睡在此床上，在门口内侧的地面上有一125厘米×31厘米的血泊，为伤者李某的血迹。附有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刑事照片在卷。 4.现场辨认笔录载明：2018年1月10日，师兆金对“2002·8·7项城市新桥镇石湾行政村张庄故意杀人案”的现场进行辨认，确认该镇石湾行政村张庄李某家是当时作案现场。附有辨认照片在卷。 5.项城市公安局（2002）项公技法检字第42号尸体检验报告载明：死者苑某勘验所见头顶部有七处创口，创缘不齐，有挫伤带，平行排列并重叠。创腔可见颅顶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有部分颅骨缺如，脑组织严重挫伤，脑出血。苑某系头部受到强大钝性外力作用后导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而死亡于开放性颅脑损伤。附有尸检照片在卷。 6.项城市公安局（2002）项公技法鉴字第404号法医临床检验报告载明：被鉴定人李某右额部、左额部各有一创口，边缘不齐，有挫伤带，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已构成重伤。 7.提取笔录载明：2017年8月28日、9月20日，侦查人员分别依法提取师某3、张某2和李某的血样。 8.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7］201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源干扰、亲缘情况下，支持师某3是张某2、李某的生物学孩子。 9.师某3与其生父张某2、生母李某相认照片证明案件相关事实。 10.证人张某2证言：他是李某的丈夫。案发时除了他母亲、妻子和儿子，还有一个2周岁的侄女在家。他母亲是头顶部受伤，李某是右侧头面部受伤。被人抢走的儿子叫张子昂，2001年农历十一月二十七出生。案发时他和他父亲正在北京打工，李某带着孩子在堂屋靠近门口的地方睡，他母亲带着他侄女在院门口的柏油路南侧睡。李某伤势严重，在医院治疗了三个月才出院，右眼没治愈失明了，右手不灵活，语言表达有障碍。 11.证人张某3证言：他妻子是苑某。案发时他在北京，他的表侄于建设打电话讲张某2家里出事了。他和儿子张某2、张供应等人就一块从北京回来了。 12.被害人李某陈述：2002年农历6月29日夜，她们村停电，她给孩子洗完澡就抱孩子睡觉，后来被人用东西打昏，醒来她就在新桥医院了。她孩子丢了，婆婆死了，婆婆叫苑某。她抱着小孩头朝南睡，堂屋门没有关。她家有院墙，过道门朝南。当时她抱着小孩在堂屋睡，她婆婆带她侄女在院外面路边睡。 13.被害人师某3陈述：他父亲叫师兆金。记事的时候，他就在福建厦门和师兆金一起生活。他知道师兆金因为盗窃别人的东西被法院判了刑，有个在建筑工地上打工的阿姨照顾他。后师兆金在福建厦门居住的地方被别人打伤了住进医院，就没有人照顾他了。后来他叔叔师照玉就把他从厦门接回临泉县师寨生活、上学。 14.上诉人师兆金供述：师某3喊他爸爸。师某3是河南省项城市新桥镇刘营附近的一个村子的。15年前热天的一天，他去宋桥玩，从宋桥回来路过师某3家门口。师某3家在东西路××路北，院门口有个摊子，师某3的奶奶在那卖烟，卖烟的摊子旁边有一张床，师某3的母亲抱着师某3坐在床上。他从师某3奶奶那买了一包烟就回家了。当晚，他骑一辆人力三轮车到师某3家，当时大概是夜里两点多。他把师某3家的西院墙头上的砖头扒下来一部分，然后从豁口翻墙进院。他进院之前看到师某3奶奶和一个小女孩在院外面床上睡，师某3和母亲在院内。他进院看到堂屋门旁南北向放一张床，师某3母亲抱着师某3头朝南在床上睡着，他从地上捡一根铁棍，用铁棍往师某3母亲头上打。这时候师某3奶奶从院外面开门进来，他用铁棍把她也打死了。然后他用师某3的小铺被铺在三轮车上面，把师某3放在三轮车上面，又从他床上拿床小被子给他盖上，然后骑着三轮车带着师某3走了。他骑三轮车往临泉去，没有走到临泉的时候把三轮车卖给路边一家人了，然后他带着师某3坐车到阜阳，从阜阳坐车到合肥。次日，他坐车到火车站买了到厦门的火车票，然后他就带师某3坐火车去了厦门。他带着师某3在厦门要饭。一直到师某38岁的时候，他让师某3上学了。他在厦门因为盗窃被判了九个月，哪年的事他记不清了，当时还有同伙和他一起被判刑了。在厦门出狱后三四个月，他和那个同伙因为打麻将，那个同伙把他的头打伤了，现在他的头顶两边骨头都没有了。他没有小孩，就把这个孩子起名师某3一直抚养到现在。 证明本案事实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综合证据有：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载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前科信息表、盗窃案电子材料光盘证实：师兆金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8月21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6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15日被浙江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千元，2010年6月30日刑满释放。 3.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师兆金供述其曾用名师兆锋、师海山，曾因盗窃被厦门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满释放后不久在厦门被李大礼打伤头部，该局根据师兆金供述调取了该盗窃案卷宗及故意伤害案卷宗，内容均与师兆金供述相符，故意伤害案中的病历材料与师兆金本人现实情况吻合，足以认定师兆锋与师兆金系同一人。 4.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皖淮司鉴所[2018]精鉴字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师兆金在1997年至2002年案发期间无精神病；（2）师兆金在1997年至2002年期间实施涉案行为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户籍证明载明了师兆金的年龄、民族、住址等基本情况。 6.师兆金二审开庭时供认，“师兆锋”是2009年因盗窃被判刑使用的名字，其盗窃的同伙叫李大礼，后来出狱后李大礼把他的头打伤，现在头两边是凹进去的。 7.侦查机制作的同步侦查视频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明案件相关事实。 针对上诉人师兆金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师兆金辩护人提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鉴定方法等不符合规范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临泉县公安局依法委托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对师兆金在作案时精神状况和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该所具有安徽省司法厅颁发的鉴定许可证，三位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并在有效期限和业务范围内依照法定程序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法律依据充分，鉴定方法科学，评定标准客观，鉴定意见正确，且该意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定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故师兆金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师兆金辩护人提出第二起事实，师兆金作案动机不明，没有客观性证据，也没有被害人韩某的相关身份信息，该起证据没有形成完整锁链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查发现二被害人尸体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方向相反，被害人家窗户底部木框下砖头松动、被扒掉一洞口，门从外面上锁等情况，与师兆金供述的案发当夜作案地点、入户方式、杀害对象、睡躺的状态和逃跑时抱走孩子从外面锁门等细节内容相互印证。师兆金归案后，对董某、张某1夫妇遇害的现场亦进行了辨认、确认。 根据尸检检验，被害人董某、张某1被同一类钝器打击头面部，该钝性物是有一定硬度且接触面较大，致二人分别系重度颅脑损伤、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与师兆金供述的使用砖头多次打击二被害人额头，致二被害人当场死亡的杀人手段相吻合，与现场勘查发现砖头松动被扒掉过的情况相印证。 张秀凤、张守申、董自喜、董春艳证实二被害人遇害的时间、地点和小孩丢失的情况，以及荣海峰、鲁某、荣某证实案发后临近的时间段内，一男子带着一男孩在其一家人卖早点的摊位要开水烫奶粉的内容，与师兆金供述的供述相互印证，且韩素元的证言亦证明收养韩某的经过。韩某与董某、张某1长子董柳君血样鉴定，进一步确认韩某的身份。侦查员在向韩某宣布ＤＮＡ鉴定结果的同时举办了认亲会，对此有录像资料光盘在卷。 该起犯罪虽然在现场没有提取到客观性证据，但系师兆金主动交代，其供认的相关细节，均有证据在卷印证，足以认定。故师兆金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师兆金为盗抢婴幼儿用于出卖或者抚养，多次深夜潜入被害人家，故意杀害八人，致五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并抢走婴幼儿三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拐卖人口罪、拐骗儿童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师兆金以营利为目的实施杀人、盗抢婴儿的行为发生在1997年10月1日之前，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拐卖儿童罪，鉴于该起犯罪的具体情节，数罪并罚后仍执行死刑，可维持原判定性。师兆金因犯盗窃罪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6年10月26日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师兆金作案性质恶劣，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且有预谋地实施犯罪，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影响大，虽有坦白情节，能认罪悔罪，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尚不足以从轻处罚。师兆金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师兆金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陈吉双 审判员  张进春 审判员  段志侠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文丽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拐卖人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1991年9月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 第一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下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条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以出卖或者勒索财物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二条拐骗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脱离家庭或者监护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以暴力、胁迫手段组织残疾人或者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乞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组织未成年人进行盗窃、诈骗、抢夺、敲诈勒索等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