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9824号原告：崔子春，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代理人：唐裕文，系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天诚展柜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龙兴东路东南一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57802675XC。法定代表人：万正锋，总经理。被告：万正锋，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告：邹一波，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告：邹鹏，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战五，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子春诉被告广州天诚展柜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万正锋、邹一波、邹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子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裕文，被告天诚公司、万正锋、邹一波、邹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战五及被告邹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子春诉称：2017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天诚公司签订《设计装修制作服务合同》，当日原告向被告天诚公司支付了10000元设计费，后又于2017年6月20日向被告天诚公司支付了15000元设计费。2017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天诚公司签订《设计装修施工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天诚公司装修原告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渔沙坦楼角南街21号的展厅。原告当日向被告天诚公司支付首期款100000元（含设计费）。2017年8月20日，被告邹鹏带领工人入场施工，但进行了一些基础的装修如墙壁刷白、隔墙、铺瓷砖、吊顶后就离开了。2017年8月24日，被告邹鹏告知原告第一期工程已经结束，需要交第二期工程款，原告即支付了第二次工程款110000元，但此后一直没有工人到场施工。2017年10月8日，被告邹鹏告知原告其公司因环保局查环保被查封。2017年10月底，被告邹鹏告知原告其工厂失火，之前帮原告做的货架被烧，无法继续施工。2017年11月13日，被告邹鹏催促原告支付第三次工程款，并称工程款支付以后会帮原告继续施工，原告便支付了70500元。2017年11月14日，施工团队将2组货架和层板装好。2017年11月20日，被告邹鹏以自己厂里出了困难为由要求原告提前支付余下的工程款，否则无法继续施工，还要求原告签署免责协议，不能追究其误工费。因合同约定尾款是工程竣工验收以后支付，故原告没有按照被告邹鹏的要求支付该笔款项，也不同意签订免责协议。2017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邹鹏转账9500元，要求其继续施工，但此后仍未有工人前来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从被告天诚公司2017年8月20日正式到原告处施工，施工时间总计不超过10天，至今未完工，已远超合同约定的工期即40个工作日。原告已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98.54%的工程款，被告天诚公司却只完成了40%的工程，且已完工工程还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如墙纸在安装当天脱落，电灯未安装开关，灯管使用一天就不亮了等。天诚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四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工程款255000元；二、四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1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被告天诚公司、万正锋、邹一波、邹鹏共同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是与被告天诚公司签订、履行《设计装修施工服务合同》，被告万正锋、邹一波是被告天诚公司的股东且已实际出资，不需再为被告天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邹鹏是被告天诚公司的员工，其仅是代表被告天诚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亦无需就此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万正锋、邹一波、邹鹏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被告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设计装修施工服务合同》，被告天诚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20日进场施工，在基础工程完工的情况下，货架于2017年11月13日进场，并于2017年11月14、15日完成了安装，至此涉案工程已基本完工。因涉案工程存在工程量变化、设计变更、不可抗力及双方重新商定顺延工期等原因，故不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从2017年8月20日进场计算40个工作日，应当在2017年10月20日完工。但2017年8月30日至9月3日，原告多次修改设计方案，增加了工程量（8000元），工期应予顺延。2017年9月24日、25日，被告天诚公司的工厂因环保问题被环保局查封及停止家具生产，被告邹鹏已及时告知原告并申请了延期，原告表示理解。2017年10月19日至23日，原、被告确认货架、墙纸等材料及颜色、风格，耽误了工期，此属双方原因。2017年10月24日，被告天诚公司的工厂失火，为涉案工程生产的货架全部被烧毁，被告天诚公司也及时委托朋友再生产，并第一时间将该突发事件告知原告，原告也同意顺延工期。2017年11月10日，原、被告就工程工期进行了重新商定。三、原、被告约定的工程包括现场基础工程、货架制作与安装，其中现场基础工程占涉案工程的70%，货架制作与安装占涉案工程的30%。被告天诚公司2017年8月20日进场施工后，经过30多天的施工，已完成了涉案工程的70%，原告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70%左右的工程款。2017年11月13日货架进场，于2017年11月14、15日完成安装，原告也于该日支付了第三期工程款62500元和增加的工程量工程款8000元。如货架进场时被告天诚公司未完成基础工程，原告是不可能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的。原告主张被告天诚公司只完成了40%的工程，显然缺乏依据。四、2017年11月15日货架安装完成，被告天诚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原告，因交付使用的时间、实际效果与原告的期望存在差距，加之工程确存在墙纸脱落的问题，原告多次提出要扣被告天诚公司的工期延误费用，被告天诚公司才提出先予结算尾款，再进行收尾工程的修补及验收，但原告不同意，导致双方矛盾升级，最后未完成结算、收尾工程及验收。关于原告所述的墙纸问题，实际是因为原告急于使用才导致当天脱落的，被告天诚公司也承诺原告只要不就延误问题克扣费用，被告天诚公司是愿意免费重新张贴的。二楼有一间房没有开关是由于房间结构导致的，当时也取得了原告的同意。综上，天诚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7日，崔子春与天诚公司签订《设计装修制作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制作合同》”），约定项目内容为崔子春公司的展厅设计，项目规划设计费用为60000元，天诚公司需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本项目，完成所有方案预算时间为30个工作日，因崔子春反复提出修改意见导致天诚公司工作不能按时完成时，可延期执行，延期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等。各方当事人确认，崔子春已在2017年8月24日付清了《制作合同》约定的设计费60000元。后，崔子春（甲方/委托方）与天诚公司（乙方/执行方，指定联系人邹鹏）又签订《设计装修施工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广州龙洞渔沙坦楼角南街21号（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期限（工作日）40天，开工日期2017年7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5日。甲方对此工程造价的预算为25万元，乙方承诺在甲方预算范围上下不超过一万元执行此方案，如图纸完善后实际造价超出此范围，乙方需要调整设计方案，经过甲方确认同意，需要保证此工程造价在25万元左右执行到位。此项目是甲方委托乙方设计的施工图纸，乙方设计图纸需要经过甲方签字确认以后再进行施工。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对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不可抗力、甲方原因需工期顺延等其他情况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工程竣工后甲方应通知乙方验收，乙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两天内组织验收。本工程自正式竣工之日起非人为损坏保修期为半年，验收标准按效果图90%以上标准。合同生效后甲方按如下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开工前三日支付30%金额即75000元，隔墙天花基础完成时支付40%金额即100000元，现场部分完成货架进场时前支付25%金额即62500元、竣工验收后支付5%金额即12500元。合同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未验收前，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而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由于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负责返工，工期不予顺延。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00元等。《施工合同》落款处甲方为崔子春的签名，乙方为天诚公司的打印字体，乙方代表签名处为邹鹏的签名。另《施工合同》下方手写“甲方付7万元首期款后，合同成立，如果乙方无论任何原因，此装修计划没有执行成功，没有装修完毕，乙方向甲方赔偿2倍首期款的损失”。各方当事人确认，《施工合同》签订后，崔子春支付涉案工程款情况如下：2017年7月17日支付第一期工程款75000元，2017年8月24日支付第二期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支付第三期工程款62500元和增加工程款8000元，2017年11月21日支付工程款95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255000元，款项均由崔子春向邹鹏的账户支付。据各方均予确认的崔子春与邹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22日邹鹏询问“春春，你去了香港了吗”，崔子春回复称“还没有，这三天就去”，邹鹏称“这样啊，回来我们抓紧定那个玉石风格的方案，然后要抓紧时间施工”；2017年8月12日邹鹏发送消息称“现在根据图纸的报价出来了，核算出来的实际报价超出预算了，要30万5千了，我想一会过来和你商量一下，超出预算主要是2楼有大多的货架和要求，一楼的T台也是造价高”，崔子春回复“给你减了那么多，怎么又变了，我们在合同上已经写好了啊”，邹鹏称“我来找你就是和你商量一下，有些地方可以调整一下要求，价格就会便宜一些，但是要经过你的同意”，崔子春回复称“我已经把一楼砍掉了2/5，预算还加了，预算是不可能再高了”，邹鹏称“周一过来会给你两个方案，两份报价的，具体面谈”；2017年8月18日邹鹏发送消息称“春春，现在删减以后的报价是25.5万元，在我们合同范围之内，我今天安排进场装修了，今天买材料进场，应该明天正式动工”，崔子春回复“好”；2017年8月23日邹鹏发送消息称“春春，工程二期款10万+设计费尾款1万，一共11万，支付宝就可以”；2017年8月30日，崔子春发送消息称“二楼靠窗那边你用板子封起来算了，弄白就可以”，邹鹏回复称“那好，想想办法，看要加多少钱”；2017年9月2日邹鹏发送消息称“不只是封板的，还要批灰，刷乳胶漆的”，崔子春回复称“本来都是我给你减去的，8000帮我弄了”，邹鹏回复“好的，反正都在做了，就帮你做好一些”；2017年10月8日邹鹏向崔子春发送了《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的照片，称“不好意思，9月尾环保局把我的厂查封了，这几天正在安装环保设备，所以工期耽误了……这几天就做你那边的东西了，应该在20号左右可以做好，25号左右安装到位”；2017年10月13日崔子春发消息问“T台呢，我这边LED屏幕都快装好了”；2017年10月19日，邹鹏发送消息问“一楼用这个墙纸，你喜欢吗？”，崔子春回复称“是那种类似银色亮面银箔的”；2017年10月26日，崔子春发送消息称“今天26号了，什么时候来施工，这边真的要用了”；邹鹏回复称“这些天工厂遇到问题了，但我在加紧安排的，估计要到11月中上旬，10号左右，好不好”；2017年10月28日崔子春发消息称“类似银白色，不是那个银灰色，尽快弄，我这边真的要工作用的”；邹鹏回复称“这几天我工厂失火了，正在冲整理工厂，马上开始”；2017年11月9日崔子春询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弄好呀，我现在都在酒店拍照了，一天3000多，顶不住”，邹鹏回复称“明天回复你准确来安装的时间”；2017年11月10日邹鹏发送消息称“按照现在的进度还要2-3天，可以吗”，崔子春回复“好”；2017年11月13日邹鹏发消息称“我明天安排过来安装，到时注意帮我安排一下款”，崔子春回复称“看你进度了，给你误工费打点折扣”，邹鹏称“进度这块确实是耽误了你时间，但也不是我故意的，因为国家政策和意外，你就体谅和理解一下，我收不到钱，财务不会让我发货的”，崔子春回复称“当初弄的时候你自己都和我说了，合同签订了就按上面的执行，耽误了我这么久时间，我会按你实际的工程进度，给你误工款打个折扣的，你赶紧施工吧”邹鹏回复称“你要打折也在尾款打折吧，这次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崔子春回复“好的，稍等给你打”；2017年11月21日崔子春向邹鹏发送图片，并称“施工当天，全部脱落完毕，至今没人过来……尾款是竣工验收后才可以给你的”，2017年11月22日邹鹏向崔子春发送《关于春春展厅收尾工作的沟通函》，崔子春回复称“不敢签这个沟通书，你现在先把我这边的活完工，然后把出现质量问题的几个地方弄好，然后进行竣工验收仪式，我这边的T台下面的灯光又有个不亮了，楼上的灯至今没有开关，只能拉总闸，我这边至今还是一个大工地，还有那个T台要有质量保证书的，我这边什么时候弄完啊”；2017年11月23日崔子春发送消息称“那天那9500打错了，我把聊天记录都放了一遍，是24万正负1万，并且根据你们工人遗留在现场的效果图、施工图，都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装的，什么时候来施工完毕，以及残缺的地方，1楼地下一圈墙皮是外漏的，天花板的灯有一半不亮了”，邹鹏回复称“那个26万5不认我没办法，但是26万你是要认的，合同里面也是这么写的，我已经发了沟通函给你，你同意付那个尾款给我的，我就想办法处理，如果你不同意付那个13000元的尾款，你就拿那个尾款叫啊明给你搞定了，你二楼的展厅不是也叫其他人搞了吗”，崔子春回复称“我2楼的其他展厅还没确定，说好设计一个7、8万的，结果保价又是十几万”，邹鹏称“大家都要将心比心，现在是我还亏钱进去做，那个13000的尾款我也不要了，你就拿那个13000自己处理吧”；2018年1月6日崔子春发送消息称“是让我先付尾款之后你们剩下的工程、自己破损的地方，就可以继续做了吗”，邹鹏回复称“是的，我也不好意思，是我自己这边工厂遇到大问题，你又说要扣我误工的钱，我也是现在无力承担，那个也是不可抗力，我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体谅一下”，崔子春回复称“我扣误工的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截止你来施工，3个多月了都，看你情况，可以给你打折的，你自己非要那么强硬”；2018年1月14日，崔子春发送消息称“质量问题的早就告诉你了啊，看聊天记录，灯坏的，没开关的”，邹鹏回复称“开关处理不了的，因为你那个梁的问题，当时和你说了的”。崔子春亦向本院提交了邹鹏于2017年11月22日向其发送的《关于春春展厅收尾工作的沟通函》，载明：一楼T台：A方案直接在镜子上贴墙纸，B方案在玻璃方面贴磨砂玻璃纸，在镜子上直接装LED灯；一楼靠墙货架下补白色的油漆板，二楼方格背胶的重新做一批，再贴一次，不行只能四周压边处理；处理好这些问题需要你确认会支付尾款13000元（因为我和你签订的合同是工程预估造价合同，后面我和设计银光明核对图纸和清单以后的准确报价是265567元，但因为我做事没有讲究流程，没有和你签订265567元的报价合同，因此按照26万元的合同我也同意），但是有一点需要说明，我确实是工厂被烧的不可抗力的原因，你不能追究我耽误时间的违约责任……如果你感觉我做事不靠谱，你自己另外找人处理遗留问题，按照26万元的合同你已经付了95%的款，我也不会再问你要那个5%的尾款，意思就是我不收5%尾款，你自己找人处理等。经质证，天诚公司、万正锋、邹一波、邹鹏对上述函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向本院提交了：1、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先后于2017年9月、12月向天诚公司出具的《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及《天诚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载明天诚公司建成一个家具生产项目，生产过程中有废水、废气等的直接排放，根据相关规定对天诚公司作出停止家具生产项目生产和罚款5万元的处罚。2、（2018）粤0111刑初170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万正锋管理天诚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24日天诚公司电器短路发生短路引发火灾等。3、涉案工程施工前后的照片。经质证，崔子春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天诚公司场地被查封不影响涉案工程施工，失火时间也发生在约定的完工时间以后，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除T台以外的其他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T台是崔子春自行购买的，天诚公司并未依约完成涉案工程。另各方当事人确认，天诚公司入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撤场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当时已完成货架的安装。对于涉案工程的总价，崔子春主张为250000元，天诚公司、万正锋、邹一波、邹鹏则主张为255000元及增加项8000元。崔子春称，由于涉案工程质量不达标，其至今只能使用涉案工程三分之一的面积。又，崔子春称天诚公司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万正锋、邹一波是天诚公司的股东，但没有实缴出资，应对天诚公司返还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邹鹏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存在重大过错，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崔子春还提交了《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及《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天诚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10月24日变更为万正锋、邹一波，其中万正锋认缴出资额为6万元，邹一波认缴出资额为4万元，出资时间为2030年1月1日。天诚公司、万正锋、邹一波、邹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万正锋、邹一波是天诚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已足额出资，仅以出资为限对天诚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而邹鹏是天诚公司的业务经理，邹鹏系代表天诚公司与崔子春签订、履行合同，属职务行为，亦无需对崔子春承责。本院认为：崔子春与天诚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施工合同》约定：“开工前三日支付30%金额即75000元，隔墙天花基础完成时支付40%金额即100000元，现场部分完成货架进场时前支付25%金额即62500元、竣工验收后支付5%金额即12500元”，而崔子春实际于2017年7月17日支付第一期工程款75000元，2017年8月24日支付第二期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支付第三期工程款62500元和增加工程款8000元，2017年11月21日支付工程款95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255000元。现各方确认，天诚公司在2017年11月15日撤场时已完成货架的安装。综合上述情况，崔子春要求天诚公司返还前三期工程款即237500元（75000元+100000元+625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增加工程款8000元，因2017年9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该款确属涉案工程范围外，故崔子春要求天诚公司返还该笔款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子春2017年11月21日支付的9500元，因各方确认天诚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5日撤场，且结合该日以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崔子春一直催促对方完成收尾工程及质量问题的修复，而邹鹏则以未收尾款进行推脱，可知其后天诚公司并未实际施工，天诚公司亦无权向崔子春主张第三期以后的工程款，故现崔子春要求天诚公司返还9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期限（工作日）40天，开工日期2017年7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5日”。根据各方确认，天诚公司实际入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确有违上述约定，但根据双方2017年7月至8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确有就施工方案一直进行调整，故天诚公司未能在2017年7月25日前入场施工不可归责于天诚公司。但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天诚公司2017年8月20日入场施工后，亦应在40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0月19日前完成涉案工程，因天诚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5日撤场，且崔子春亦承认其后部分使用了涉案工程，故结合《施工合同》关于“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00元”的约定，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天诚公司向崔子春支付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5日的工期延误违约金16200元（600元/天×27天），崔子春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崔子春提交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天诚公司股东万正锋、邹一波的出资时间为2030年1月1日，出资未到期，加之崔子春现亦无法证实天诚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故崔子春现要求万正锋、邹一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崔子春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至于崔子春主张邹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天诚公司、邹鹏均确认邹鹏系代表天诚公司签订、履行《施工合同》，故崔子春的该项主张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天诚展柜制作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崔子春退还工程款9500元；二、被告广州天诚展柜制作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崔子春支付违约金16200元；三、驳回原告崔子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380元，由原告崔子春负担6937元，被告广州天诚展柜制作有限公司负担4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穗芳人民陪审员  康国安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怡筠            判决书已于2019年   月   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