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晋0107行初65号   原告刘阳，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光军，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市教育局，住所地：太原市新建路69号。   法定代表人梁宏宇，局长。   负责人出庭荆俊杰，教育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文亮，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建林，男，太原市教育局民成处处长。住太原市。   第三人太原市行知宏实验中学校，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王郭村38号。   法定代表人梁潇，校长。   委托代理人武拥军，男，太原市行知宏实验中学校职工，住太原市。   原告刘阳不服被告太原市教育局颁发的太原市行知宏实验中学校（以下简称市行知宏中学）办学许可证行政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光军，被告出庭负责人荆俊杰、委托代理人陈文亮、黄建林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武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太原市教育局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之相关法律规定,于2017年10月23日为太原市行知宏实验中学校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   原告刘阳诉称，2008年4月经太原市教育局批准山西民贤中学成立。2012年5月中学地址变更到晋源区晋祠镇王郭村，因民贤中学在办学过程中投入巨额资金用于学校建设，陷入民间债务纠纷，2015年秋季，市教育局多次派工作组赴校调查，收走了办学许可证、十枚公章及刘阳个人印章。2017年3月，在太原市教育局和民办教育协会的干涉见证下，刘阳被迫与武拥军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民贤中学场地及教学设施设备租赁给武拥军，年租金120万元,由武拥军先行偿还6000万债务，剩余部分双方成立新学校后陆续偿还，新学校设定时，学校章程由双方共同商定并互相签字确认。上述协议在市教育局和市民办教育协会有备案。然而武拥军占有学校却不履行还债义务，并在刘阳不知情的情况下，指使其合伙人梁潇使用民贤中学的校址、资产向市教育局申请成立新学校，市教育局在明知协议未生效、新学校不具备合法办学资产、成立章程没有刘阳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批复行知宏中学成立，并颁发办学许可证，且至今也没有告知刘阳。直到2018年8月刘阳才知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于是将武拥军诉至晋源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经法院审理判决《合作协议》未生效。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颁发的太原市行知宏实验中学校办学许可证,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刘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刘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太原市教育局并教基[2018]8号文件，批准山西民贤高级中学成立；证据三、太原市民政局并民政字[2018]83号文件，批准山西民贤高级中学成立；证据四、山西民贤高级中学办学许可证；证据五、山西民贤高级中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据六、太原市行知宏法人信息；第二组：证据七、李全星与刘阳及山西民贤高级中学签订的王郭小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作协议》；证据八、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王郭村村委会关于山西民贤高级中学占用土地的证明；证据九、山西民贤高级中学校址变更情况表；证据十、太原市民政局批准山西民贤高级中学住所变更到晋源区晋祠镇王郭村的通知；证据十一、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中心学校、王郭小学、民贤中学三方签订协议，同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民贤中学；证据十二、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王郭中心小学《集体土地使用证》；第三组：证据十三、刘阳与武拥军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据十四、受刘阳委托刘园园与武拥军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证据十五、刘园园、武拥军分别与梁潇签订的《代持股份协议》；证据十六、武拥军、刘阳与梁潇、刘园园签订的《关于代持股份的补充协议》；证据十七、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8）晋0110民初1546民事判决书，判决刘阳与武拥军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证据十八、太原市教育局《关于设立“太原行知宏实验中学”的批复》；证据十九、太原市行知宏实验中学许可证号114010030000568;第四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山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3、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民办学校风险保证金提取及管理办法的通知》;4、山西省教育厅、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转发《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山西省民办学校风险保证金提取及管理办法的通知》;5、太原市民办教育网公示《民办学校正式设立程序》。   被告市教育局辩称，一、起诉状所述部分内容与事实客观事实不符。1、被答辩人刘阳与武拥军于2017年3月签订《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完全是双方自愿协商并达成一致的民事行为，答辩人对其双方所签的该两份协议并不知情，对协议的内容及签订过程也未干涉、见证，同时该两份协议也并未在答辩人处备案；2、被答辩人刘阳与武拥军之间因履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所引发的争议及民事纠纷，答辩人不清楚，对该协议未生效也不可能“明知”。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山西民贤高级中学因对外所欠巨额债务导致学校无法继续经营，2017年3月，举办者刘阳向答辩人提出该校停止招生的申请，之后刘阳与本案第三人行知宏学校的举办者梁潇签订了《租赁合同》，梁潇向答辩人提出设立行知宏学校的申请，并提供了申办学校所需提交的《租赁合同》等有关材料，答辩人依照《民办学校促进法》之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认真审查，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条件后，在法定时限内作出同意设立“太原市行知宏实验中学校”的批复，依法为其办理并发放了《办学许可证》。因此，答辩人批复行知宏学校成立并为其颁发《办学许可证》的行政许可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至于被答辩人刘阳提出第三人章程没有其本人去签字，因该内容系刘阳与武拥军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所作出的约定，答辩人对此事先并不知晓，因此并不影响答辩人对行知宏学校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三、被答辩人刘阳不是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被答辩人刘阳既不是本案行政许可的相对人，同时答辩人是基于行知宏学校举办人梁潇的申请，经过依法审查后作出同意设立行知宏学校的行政行为。被答辩人刘阳与该行政许可行为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刘阳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起诉。四、答辩人行政许可行为符合公共利益和社会稳定。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无论是基于法律规定还是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太原市行知宏学校正式设立的请示；证据二、梁潇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据三、山西惠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据四、租赁合同；证据五、租金收据；证据六、太原市行知宏学校章程；证据七、消防验收凭证；证据八、土地情况证明；证据九、关于刘阳向太原市行知宏学校进行校舍转租的意见；证据十、太原市行知宏中学教学楼安全性及抗震性能考察报告；证据十二、太原市教育局关于设立行知宏学校的批复；证据十三、民办学校核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表；证据十四、行知宏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复印件；第二组：证据十五、关于山西民贤高级中学停止招生的申请、证据十六、山西民贤高级中学董事会决议;第三组：证据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组：证据十八、太原市市委巡查组信访材料（来访登记表、举报信）证明原告在2018年10月就知道了该学校的设立，此次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   第三人太原行知宏中学述称，第三人的举办人梁潇提交了合法的手续，办理了办学手续，我和刘阳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写明该协议是保密协议，所以没有给教育局报备，所以不涉及教育局干涉，对此刘阳是知情的，我们的协议是自觉自愿签订的。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梁潇身份证、户口本、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据二、关于民贤中学向太原市行知宏学校进行校舍转租的意见；证据三、租赁合同；证据四、租金收据；证据五、太原市行知宏学校章程；证据六、山西惠金会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据七、太原市行知宏学校教学楼安全性及抗震性能鉴定报告；证据八、关于行知宏学校正式成立情况的考察报告；证据九、行知宏学校正式设立的请示；证据十、太原市教育局关于设立“太原市行知宏学校”的批复；证据十一、太原市民办学校合法《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据十二、许可证副本复印件；证据十三、消防验收凭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就单方申请，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合同并没有生效，依据第十一条，执行条件参照合作协议，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武拥军2016年9月就接收了民贤中学，2017年才签订的合作协议，租赁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合作协议还未签订，章程就出来了，不符合规定，证据七、关联性不认可，消防凭证是民贤中学的，证据八、土地是归民贤中学的，而不是行知宏学校的，证据九、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据十、鉴定报告说的是民贤中学教学楼而不是本案的行知宏学校，证据十一、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据十二、十三、十四，关联性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据十五、关联性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是为了办学需要，在教育局的要求下书写的，证据十六，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资金链断裂和行知宏学校的办学申请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七、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8年12月29日修正，被告审批是在2017年不应该适用此条文，证据十八、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原件，因第三人与被告证据基本一致，原告对第三人证据同被告证据意见一致。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与本案之间的利害关系，第二组，真实性无法得知，无法判断，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第三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在设立审批时不知情，内容无法判断真实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四、十五、十六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十七、起诉的时候，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2018年11月29日判决未生效，在此之前协议是生效的，与本案当时审批的时候是没有关联的，证据十八、十九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行知宏学校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新设立的学校，而是民贤中学的基础上，是在托管的前提下审批的，人员校长的资质材料没有验收，是因为新学校把旧学校的校舍和教师都托管了，因为民贤学校的审批是合法的，是原有学校承接下来进行审批的，消防不是每年许可，是长期有效的，民贤学校从神堂沟搬进王郭村的时候已经进行了消防许可，行知宏审批的时候消防是有的，而抗震是新鉴定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十七，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认定了2017年3月以后的租金。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案件有关联，符合法定证据要件，酌情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太原市教育局批准山西民贤高级中学成立，2012年5月民贤中学地址变更到晋源区晋祠镇王郭村，民贤中学在办学过程中因投入巨额资金用于学校建设，发生债务纠纷，致使办学困难。2015年秋季，市教育局派工作组赴校调查，并派督学入驻收走了办学许可证、十枚公章及刘阳个人印章。2017年3月，刘阳与武拥军签订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   另查明，武拥军接管学校后，没有完全履行协议内容，并在刘阳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合伙人梁潇使用民贤中学的校址、资产在没有筹设的情况下，直接向市教育局申请成立新学校。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申请学校正式设立，必须提供学校章程、资产的有效证明文件、校长、教师、财会人员的资格证明等，但在庭审中被告以新学校是全盘接收民贤中学为由，在以上证明文件严重缺失的情况下，在民办学校风险保证金没落实，在新学校不具备合法办学资产、山西民贤高级中学没有撤销的情况下，在同一地址上，于2017年5月27日批复太原行知宏实验中学校成立。并于2017年10月颁发太原行知宏实验中学办学许可证。   再查明，原告刘阳2018年8月知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于是将武拥军诉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8）晋0110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阳与武拥军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据此第三人梁潇提供的办学场地的租赁合同也未生效，并且没有相关的土地使用证等证明文件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一、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4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被告颁发行知宏学校办学许可证并未告知利害关系人刘阳，刘阳知道权益受到侵害后，于2018年8月向晋源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9日判决协议未生效，原告于2019年2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   二、1、被告对梁潇申报办学材料未认真审查，系违法审批。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案件事实来看，被告没有严格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办理，在提供的学校章程无效，没有经过原告签字确认，且制定章程时间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申报材料中还缺少校长、教师、财会人员的资格证明文件，民办学校风险保证金没落实的情况下，违规颁发太原行知宏实验中学办学许可证。由于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8）晋0110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阳与武拥军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梁潇提供的办学场地的租赁合同也未生效，也没有相关的土地使用证等证明文件等。2、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行知宏学校申请设立直接关系到民贤中学及举办者刘阳的重大利益，被告在对行知宏学校办学的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既没有告知刘阳，也没有征求其意见，违反了行政程序的基本原则。因此，被告批准太原行知宏学校设立、颁发办学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应予以撤销，但为了公共利益和维护新学校的正常办学秩序，确认被告市教育局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太原市教育局颁发太原行知宏实验中学办学许可证114010030000568号违法。   本案诉讼费五十元由被告太原市教育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纪 俚   人民陪审员 张孝琳   人民陪审员 岳艳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