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初912号原告：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9号。法定代表人：赵红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骏，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滨大道59号万达广场C座15层。法定代表人：王月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惠，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路17号开源鑫贸大楼1008室。法定代表人：杨光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骏，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与被告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物公司）、第三人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湖南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集团和第三人中铁湖南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骏、刘长虹，被告天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王秋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2018）津02执2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判令解除对中铁集团银行账户36000000元的查封措施；3.诉讼费用由天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2民初43号判决，判令中铁湖南公司向天物公司支付3000万元及利息，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津02执2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追加中铁集团为被执行人,中铁集团认为不存在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事实和理由。首先，中铁集团是中铁湖南公司的股东，50000000元注册资金已经注资到位，中铁湖南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集团的办公地点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办事人员不同，二公司不存在人员组织机构混同的情况；第三，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集团的营业范围不同，业务独立，二公司不存在业务混同；第四，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均建立了独立的资金管理制度，独立开设银行账户，二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第五，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未向中铁集团送达过追加申请书、举证通知、权利义务告知书及有关证据，中铁集团直到听证会当日才见到天物公司提交法院的部分证据，侵害了中铁集团的诉讼权利，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天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中铁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中铁集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不明确，没有明确要求对哪一个银行多少存款等解除查封；2.中铁集团所称的相关理由均不能证实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2018)津02执2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主要理由是认定二公司之间资金产权不明晰无法证实资产不混同，现中铁集团没有足够证据予以反驳，应当驳回中铁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铁湖南公司述称，支持中铁集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集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1中铁集团和中铁湖南公司之间历年上划下拨资金统计表；证据1-2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集团资金上划下拨情况表。证明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双方上划下拨金额余额为0，执行裁定认定错误；第二组证据：证据2-1湘鹏程星验字[2006]第032号验资报告；证据2-2湘鹏程星验字[2009]第1036号验资报告；证据2-3湘鹏程星验字[2010]第1081号验资报告；证据2-4为湘鹏程星验字[2010]第1120号验资报告，以上证据证明中铁集团向中铁湖南公司依法足额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第三组证据：证据3-1中铁集团《营业执照》及中铁湖南公司《营业执照》；证据3-2中铁湖南公司2016年、2017年的年度审计报告；证据3-3《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企〔2001〕325号）；证据3-4《企业财务通则》（财政部令第41号）；证据3-5《关于加强中央企业资金管理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国资厅发评价〔2012〕45号）；证据3-6中铁集团资金管理文件及该等文件的内部审批手续；证据3-7《关于集团公司湖南有限公司与集团公司有限公司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证据3-8中铁集团和中铁湖南公司之间历年全部资金往来统计表，以上证据证明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第四组证据：证据4-1集团公司同类案件判决5份；证据4-2《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关于审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上证据证明在同类案件中已经认定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执行裁定书认定错误。第五组证据：证据5-1《国务院批转财政部关于加强国有企业财务监督意见的通知》（国发〔1997〕9号）及财政部《关于加强国有企业财务监督若干问题的规定》（财工字〔1997〕346号）；证据5-2《中央企业总会计师工作职责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令第13号）；证据5-3《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企业增收节支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发评价〔2015〕40号）；证据5-4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国有企业资产负债约束的指导意见》。以上证据证明中铁集团系根据国务院、财政部、国资委、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等部门要求对中铁湖南公司资金进行集中管理和监督，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第六组证据：证据6-1《关于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集团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证据6-2《公证书》。证明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财务具有独立性、中铁湖南公司严格执行资金管理制度，与股东之间的往来资金财务记录清晰，不存在与股东中铁集团混合使用银行账户及账簿的情况，更不存在中铁集团占用中铁湖南公司资金的情况。第七组证据：（2018）皖民终5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天物公司经过质证对中铁集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2-1至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使可能曾经完成出资义务，也不能证明中铁集团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3-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2中铁湖南公司2016、2017年度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3至3-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财务往来合法依规；证据3-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审计报告系中铁集团单方委托，审计资料不完整、更没有财务报表、财务账簿、会计凭证及原始单据等附件，无法考证审计结论的真实性和客观性；证据3-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4-1、4-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同案件不同因素会导致审理结果不同，本案中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没有可比性及参考价值。对第五组证据5-1至5-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6-1审计报告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客观性、公允性和权威性；证据6-2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铁湖南公司经过质证对中铁集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天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铁湖南公司《新系统历史交易表》、证据二中铁湖南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表》、证据三中铁湖南公司《账户明细账》，上述三组证据共同证明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资产产权不明晰、互相占用、资产混同；证据四《企业集团财务公司管理办法》、证据五金融许可证信息（中国铁建财务有限公司》，证明中铁集团的上级单位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成立了中国铁建财务有限公司，取得了《金融许可证》，中铁集团应通过该公司进行资金的上划、下拨，而不是通过中铁集团自身成立的资金结算中心；即使集团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进行的资金上划下拨，资金产权也不清晰、互相占用、资产混同。中铁集团经过质证对于天物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企业集团财务公司管理办法》和证据五金融许可证信息（中国铁建财务有限公司）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中国铁建财务有限公司主要是为其所属单位提供各类金融服务，主要服务对象为下属一级子公司，即中铁集团同级别单位，中铁集团下属分公司、子公司等均是通过资金结算中心进行集中管理。中铁湖南公司质证意见同中铁集团意见。中铁湖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据二中铁湖南公司与河北鑫铭公司《采购合同》、证据三天物公司与众鑫公司《代理采购合同》、证据四中铁湖南公司向天物公司发出的《提货通知单》、证据五中铁湖南公司向河北鑫铭公司付款的《电子银行回单》、证据六河北鑫铭公司向中铁湖南公司出具的《发货确认单》、证据七河北鑫铭公司盖章确认的《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采购结算单》、证据八《情况说明》、证据九长沙市公安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四大队《受案回执》及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函》、证据十（2017）湘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一（2016）冀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最高法民申3429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二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卷宗，以上证据证明中铁湖南公司与天物公司的纠纷实际涉及合同诈骗案，天物公司的3000万元资金通过融资过桥方式被付宝中骗取，如目前按照生效判决执行，中铁湖南公司不能清偿转而追加中铁集团作为被执行人会造成错案及国有资产重大损失。中铁集团经过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天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中铁集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来源于2018年专项审计报告草稿，应以完成的专项审计报告为准，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仅能证实中铁集团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3-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2系中铁湖南公司2016年、2017年的年度审计报告，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的财务状况应以中铁集团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为准，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3、3-4、3-5、3-6系财政部、国资委以及中铁集团关于国有企业资金归集制度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7系截取中铁湖南公司成立后一段时间与中铁集团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所作的专项报告，3-8来源于2018年专项审计报告草稿，应以完成的专项审计报告为准，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4-1与本案有关的（2017）湘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认定，4-2本院不予认定；第五组证据5-1、5-2、5-3、5-4系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财政部、国资委等部门关于国有企业资金归集制度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6-1系《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资金往来的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虽天物公司提出异议，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情况说明对天物公司的异议进行解释说明，天物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该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证据6-2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中铁集团以资金结算中心对其下属公司进行资金管理的登陆流程，本院予以认定；第七组证据（2018）皖民终52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认定。天物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铁湖南公司《新系统历史交易表》、证据二中铁湖南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表》、证据三中铁湖南公司《账户明细账》均系一段时间内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天物公司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不能证明天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中铁湖南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中铁湖南公司系由中铁集团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8日。2017年6月22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天物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YC-XS015号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解除；二、中铁湖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物公司货款30000000元，并以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自2014年2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00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08603元，由中铁湖南公司负担。”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津民终5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物公司就上述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追加中铁集团为被执行人，本院作出（2018）津02执2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中铁集团系中铁湖南公司唯一股东，且中铁湖南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现有证据表明，中铁湖南公司曾在2014年以资金归集的方式向中铁集团汇款132216965.94元；中铁集团也在同期向中铁湖南公司下拨资金75060000元。2018年7月30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公开听证，中铁集团认可其系中铁湖南公司的股东，但认为归集资金是其对下级公司的管理模式，不存在资金混同。对此，本院认为中铁集团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无法证明‘归集款’与其‘下拨款’以及‘委托贷款’等行为系建立在资金产权明晰且资金没有相互占用的情况下进行的，即中铁集团不能证明中铁湖南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中铁湖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中铁集团为本案被执行人；二、中铁集团向天物公司给付货款30000000元，并以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自2014年2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20300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执行费103431元。”中铁集团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下发《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企[2001]325号）、《企业财务通则》，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加强中央企业资金管理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中央企业总会计师工作职责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令第1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企业增收节支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发评价[2015]40号）等文件，就国有企业集团建立内部资金管理制度，对国有企业资金实行集中统一管理等内容进行规定。中铁集团分别于2008年、2015年出台《中铁集团资金管理暂行办法》、2017年8月出台《中铁集团资金管理办法》，规定集团公司财务部资金中心为集团公司的资金管理部门，负责对成员单位的资金进行集中管理，统一调度；同时规定“谁的钱进谁的帐，由谁使用”，对于成员单位收入账户转入资金中心总账户的资金，成员单位建立资金中心内部账户核算分账户与总账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等内容。2018年11月9日，中铁集团就以资金结算中心对其下属公司进行资金管理的登录流程申请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8）经东方内民证字第12439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中铁集团存在资金结算中心，除了中铁湖南公司外，与中铁集团关联的其他多个子公司、分公司等均在资金结算中心系统有所显示。北京勇恩力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中铁集团的委托，对其下属子公司中铁湖南公司自2006年5月18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与股东中铁集团间资金往来情况、银行账户资金管理的独立性及股东中铁集团是否占用中铁湖南公司资产等情况进行核查，并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勇恩审字[2018]第G24603号《关于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集团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显示：一、财务独立性方面，经审计，中铁湖南公司是由中铁集团设立的独立法人企业，建立了独立的资金管理制度，独立开设账户名称为中铁湖南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核算及管理资金；中铁湖南公司严格执行资金管理制度，与股东之间的往来资金财务记录清晰，不存在与股东中铁集团混合使用银行账户及账簿的情况。二、资金往来情况，经审计，如本报告第三部分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集团资金往来各表所列示，各个年度中铁湖南公司与股东中铁集团开展经营活动产生经营性资金往来外，中铁湖南公司经营所需资金主要来源于中铁集团，中铁集团按照中铁湖南公司年度及经营需求，有偿提供给中铁湖南公司日常所需流动资金，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中铁集团累计集中3046700366.05元，累计下拨3046700366.05元；中铁湖南公司总计向中铁集团借款4106857260.09元，已经还款3691038125元，借款余额415819135.09元；中铁湖南公司总计向中铁集团经营采购商品984075464.93元，支付957620215.82元；中铁湖南公司总计向中铁集团销售商品117944860.95元，收款144400110.06元；中铁湖南公司总计向中铁集团其他支出借入55046930.12元，已经归还55045930.12元，余额应付1000元；故股东中铁集团不存在占用中铁湖南公司资金的情况。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集团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其中包括二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判决驳回了该案原告中钢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要求中铁集团对中铁湖南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湘民终63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铁集团提供的对账单、还款协议等证据显示，中铁湖南公司将其所有的三套房屋过户给中铁集团系用于抵偿其所欠中铁集团的债务。中钢公司虽有异议，认为该行为系中铁湖南公司同中铁集团无偿转让财产，二者之间财产混同，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中钢公司没有提供二者存在财产混同的其他证据以及中铁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相关证据，故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物公司主张中铁集团与中铁湖南公司财产混同，中铁集团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中铁集团提交勇恩审字[2018]第G24603号《关于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集团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确认中铁湖南公司建立了独立的资金管理制度并严格执行，与中铁集团之间往来资金财务记录清晰，不存在与中铁集团混合使用银行账户及账簿的情况，且中铁集团不存在占用中铁湖南公司资金的情况。该《专项审计报告》系由有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具有客观真实性，天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会计师事务所已就其所提异议进行书面解释与说明，天物公司现未提供足以反驳《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审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中铁集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成立，不得追加中铁集团为被执行人。关于中铁集团主张解除对其银行账户3600万元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追加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二、驳回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800元，由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秀红代理审判员  兰 岚人民陪审员  周义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