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5822号原告：蒙家军，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坤玲，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金池小镇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红二路9号香雪城南商贸A区首层。法定代表人：刘世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兵，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华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红二路9号北商贸A区1502房。法定代表人：徐剑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文，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金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金沙街自编环洲四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绍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隆，该公司员工。原告蒙家军与被告广州市金池小镇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广州华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置业公司）、广州市金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池物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家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陶坤玲，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兵，被告华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文，被告金池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家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蒙家军与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立即向原告蒙家军双倍退还已缴纳的保证金40000元（20000元×2)；3.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向原告蒙家军赔偿损失56800元；4.被告华美置业公司、被告金池物业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请求负连带赔偿责任;5.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被告华美置业公司和被告金池物业公司支付原告蒙家军占用资金的利息1072.6元（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1月3日为1072.6元，计算方式：20000元×4.35%÷365天/年×450天）；6.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被告华美置业公司和被告金池物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0日，蒙家军与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向蒙家军租赁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荔红二路9号香雪城南商贸A区首层582号商铺，约定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每月场地使用费为2000元，每月市场管理费为200元，垃圾处理费为200元；经营场地用途为经营干货；蒙家军须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交付保证金20000元。合同签订后，蒙家军向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一次性缴纳保证金20000元，并委托被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代为办理申请营业执照。华美置业公司是涉案场地的业主，金池小镇发展公司是第一承租人，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与蒙家军签订涉案的《租赁合同》时，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和华美置业公司没有依约提供租赁场地，也没有为蒙家军办理营业执照，导致蒙家军截至目前仍无法依约取得租赁场地的使用权，也无法开展营业。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同时，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在与蒙家军签订租赁合同前，涉案租赁场地己经被相关部门通知做收地、管线迁改等土地收储工作，华美置业公司作为业主，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作为出租方在明知该事实时仍与蒙家军签订关于涉案场地的《租赁合同》，并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该重要事实，致使蒙家军现无法使用租赁场地，同时蒙家军在签订合同后为经营商铺做了相应的准备工作和花费了大量物力与人力，现蒙家军无法使用租赁场地，造成蒙家军的严重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和华美置业公司除应当双倍退还蒙家军支付的押金，全额退还场地使用费等其他费用，还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经过蒙家军等各小商户要求政府协调处理后，华美置业公司和金池物业公司签订了埔萝岗民调字（2017）第02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三被告答应先退回30%的保证金给各小商户，华美置业公司和金池物业公司另签订埔萝岗民调字（2018）第0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华美置业公司承诺先行支付4650000元给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和金池物业公司，用以清退小商户剩余70%的押金和其他费用。蒙家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金池小镇发展公司辩称，同意第1项及第3项诉讼请求，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与金池物业公司一直按照诚信原则履行合同，华美置业公司一直推诿拖延，是导致此次纠纷的根本原因。2017年6月30日，金池物业公司与华美置业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协议》，合同约定金池物业公司承租物业主营农贸产品、餐饮、百货。同时将设计方案报给华美置业公司后，华美置业公司同意按所报设计方案施工。从2017年7月15日起，涉案场地按市场装修标准进行室内外、水电、消防、监控等工程项目全面开工，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金池物业公司所收分租商户的押金已全部投入装修使用，另花费1800余万元进行装修，并向给华美置业公司交了250多万元的押金及其他费用（此款已全部用于退回小商户30%），同时积极开展相关的招商工作。至同年9月底大部分装修项目已基本完成。在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知晓所租赁场地无法按金池物业公司与华美置业公司合同约定的经营目的使用后，多次找华美置业公司反映情况，协商解决方法，而华美置业公司先是表示去找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后又一直推诿，不予面对。后因众多小商户上访，黄埔区维稳办多次协调，确认了华美置业公司的违约是造成上访和纠纷的根本原因。在萝岗司法所的调解下，众多小商户参与，最终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华美置业公司与金池物业公司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达成两份调解协议。二、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已约定由华美置业公司承担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金池物业公司在此租赁合同中造成的费用及损失，但华美置业公司至今尚未履行。在萝岗司法所的调解下，2017年12月，根据埔萝岗民调字（2017）第02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金池物业公司与华美置业公司已就涉案场地的租赁合同纠纷事宜达成调解意见，确认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已向华美置业公司交纳租赁保证金、首月租金、物业管理保证金、预收物业费和水电周转金共2510607元，华美置业公司应在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向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退回2463555元，然后由政府维稳部门监督全额发放给场地承租业主。另外2018年1月埔萝岗民调字（2018）第002号埔《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华美置业公司应在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向金池小镇发展公司支付4650000元，以作为退回涉案地块的业主款项。但至今为止，华美置业公司只向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退回2463555元（金池小镇发展公司所交的押金款项），另4650000元却一直没有支付，因此，应当由华美置业公司承担向蒙家军退回已交费用和发生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金池小镇发展公司认为，与蒙家军的合同不能履行系因华美置业公司推诿拖延造成，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金池物业公司无需对蒙家军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萝岗司法所主持，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金池物业公司与蒙家军、华美置业公司各方参与确定的两份调解书的约定，应当由华美置业公司来承担蒙家军的损失，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华美置业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蒙家军要求华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华美置业公司和金池物业公司签订，与蒙家军、金池小镇发展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华美置业公司从未收取蒙家军任何费用，因此，华美置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华美置业公司并未与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金池物业公司共同合伙经营，蒙家军该主张没有依据，回复函中的主体并不是华美置业公司。三、蒙家军混淆保证金、定金的概念，要求双倍退还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四、涉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政府收储行为导致，华美置业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五、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因政府征收行为导致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双方不负违约责任，因此，蒙家军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且蒙家军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存在。即使该项损失存在，也无法证明是因为涉案租赁合同导致。金池物业公司辩称，对于蒙家军主张连带责任不同意，蒙家军诉讼请求中第二页第二段及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页第一段说明了原因。金池物业公司也是受害者，不应该负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华美置业公司系广州市黄埔区荔红二路9号（自编二栋）101房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1344.16平方米。2017年6月30日，华美置业公司（甲方）与金池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协议》（乙方），约定：甲方将其建造和拥有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红二路9号、名为香雪城的商业综合体建筑物的南商贸A区首层整层、建筑面积为11344.16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场地）出租给乙方，乙方租赁标的物将用于主营农贸、百货、餐饮、休闲娱乐、烹饪培训业务及双方书面约定的合法的其他商业项目，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其中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为免租期，在免租期内，乙方无需向甲方缴纳租金，仅免除租金，不免除物业管理等其他费用。计租日为2017年12月1日，起始租金为33元/㎡/月，租金按前三年每年在上一年度基础上递增5%，后五年每年在上一年度基础上递增10%计算。该协议第2.6条约定，租赁标的物的交付日为2017年7月1日，甲方按标的物现状交付乙方。第3.4条、3.5条、3.6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1500000元作为租赁保证金，向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缴纳全部物业管理保证金181507元、水电周转金200000元。蒙家军未能提供与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陈述《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10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当日，蒙家军向金池小镇发展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并提交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对蒙家军上述陈述予以确认。2017年12月13日，华美置业公司与金池物业公司发生商户租赁合同纠纷，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埔萝岗民调字（2017）第026号）】，约定：华美置业公司与金池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时，金池物业公司向华美置业公司缴纳了租赁保证金、首月租金、物业管理保证金、预收物业费和水电周转金合计2510607.48元，上述款项中扣除2017年10-11月水电费47051.7元，华美置业公司同意向金池物业公司退回2463555.78元，于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金池物业公司指定的金池小镇发展公司账户，上述款项到账后，由政府维稳部门监督全额发放给小商户。2018年1月24日，华美置业公司与金池物业公司在多个部门的调解下，再次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埔萝岗民调字（2018）第002号】，约定：双方当事人同意，基于维稳需要，华美置业公司先行支付4650000元给金池物业公司，由金池物业公司负责退回给小商户，用以清退小商户剩余70%的押金和首月租金。该4650000元作为垫付款，是华美置业公司支付给金池物业公司的补偿款或赔偿款的一部分。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华美置业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至金池物业公司指定的金池小镇发展公司账户，上述款项到账后3日内，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监督见证全额退还给小商户。2017年12月23日，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向蒙家军退款6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蒙家军、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金池物业公司均同意上述退款在应退还的商铺保证金中进行抵扣。蒙家军称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与华美置业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故意隐瞒涉案租赁场地已经被相关部门通知做收地、管线迁改等土地收储工作的重要事实，没有依约提供涉案商铺，也没有为其办理营业执照，导致其无法使用涉案商铺，因此要求解除合同、双倍返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关于蒙家军主张《租赁合同（香雪城金池生活小镇）》解除的时间及依据。蒙家军主张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埔萝岗民调字（2017）第026号）]，《租赁合同（香雪城金池生活小镇）》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该合同解除后，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已实际上控制了场地，门已经上锁。为证明涉案场地被相关部门通知做收储工作，不能开设农贸市场，蒙家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穗开国规（2017）90号《关于开展香雪汽配城地块收储工作的通知》，载明：2017年9月21日，广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广州市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开发区土地开发储备交易中心发出通知，要求该中心尽快开展香雪汽配城地块的收地、管线迁改等土地收储工作。2.穗开国规函[2017]1433号《关于核查香雪城能否经营农贸市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16日，广州开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广州市黄埔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答复，香雪城地块为公开出让的商业用地，根据地块出让时的土地条件，并结合其所在区位条件和城市管理要求，认为不宜在该地块上开设农贸市场。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华美置业公司、金池物业公司确认蒙家军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但认为是政府征收行为的因素导致合同解除。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不确认收回了涉案场地，称其只是代为管理场地，所有租户可随时自行进出，还提交了两份《授权书》予以证明。该两份《授权书》系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12月26日向华美置业公司保安部出具，主要内容为授权该保安部对小商户放置在香雪城生活小镇内1号、2号、142号商铺内的若干物品、设备进行放行。为证明涉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因为政府土地收储导致，华美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摇珠结果告知书》，系广州开发区土地开发储备交易中心向广州市路遥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发出，告知该单位中签被选定为萝岗香雪汽配城项目征收测量单位。2.埔市改办[2017]3号《黄埔区、广州开发区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将金池香雪城生活小镇纳入第一批农贸市场升级改造计划的批复》，显示：2017年10月23日，黄埔区、广州开发区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同意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的请示，将广州市金池香雪城生活小镇纳入区第一批升级改造计划。3.《黄埔区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建设项目申报表》，显示申请单位为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市场名称为广州市金池香雪城生活小镇，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萝岗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1月7日签署意见为按埔市改办[2017]3号文件办理，另根据广州开发区土地开发储备交易中心文件，该地块被政府收回，不能审批。蒙家军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华美置业公司、金池物业公司在明知涉案场地不能作为农贸市场用地及没有取得农贸市场升级改造批文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出租，导致涉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蒙家军主张赔偿损失的依据。蒙家军提交了《收款收据》（2016年3月25日）一张，写明收到蒙家军冷库一个全款33000元，该收据抬头及盖章处均为“东莞市小羊人冷冻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0日东莞市小羊人冷冻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写明收到蒙家军搬迁冷库费用5800元。2017年11月28日，东莞市小羊人冷冻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写明收到蒙家军因香雪城金池小镇市场无法开业，导致要搬冷库更换冷库保温板及搬迁冷库费用等共计损失18000元。蒙家军另提供图片若干张，拟证实该冷库已实际安装在案涉商铺中。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至涉案商铺现场勘查，案涉商铺四面没有墙，是用卷闸门往下拉的，现场已经空了。对此蒙家军称冷冻柜已经拆走另做他用，但在拆走的过程中很多保温板坏了需要更换产生了损失，并且搬迁也需要人工费用的支出，也产生了损失。三被告只确认现场状况，对蒙家军主张的数量和金额不予确认，认为具体损失由法官裁量。关于蒙家军要求华美置业公司、金池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蒙家军称，1.租赁合同是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签署的，但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华美置业公司、金池物业公司是共同合伙经营涉案场地，《人民调解协议书》是金池物业公司、华美置业公司签署，该协议约定款项退还至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的账户。2.根据广州华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向金池物业公司发出的《关于新建停车场的几项事宜的回复函》，华美置业公司旗下的物业管理公司对金池物业公司的停车场进行管理和指导。3.金池物业公司与华美置业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协议》承租涉案场地后，没有另行与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签订转租合同，直接由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与蒙家军签订租赁合同，故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与金池物业公司是共同经营涉案场地，所以主张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华美置业公司、金池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美置业公司对《关于新建停车场的几项事宜的回复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人民调解协议书》是民事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与金池物业公司对《关于新建停车场的几项事宜的回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陈述金池物业公司是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的管理公司，双方各自独立经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不同。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池物业公司确认涉案香雪城项目由其与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共同管理，双方之间无任何协议。为证明金池物业公司至涉案事发均不知情，华美置业公司从未提示、告知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与金池物业公司涉案场地的现状，是本案的关键及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过错方，金池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该意见书主要内容为：金池物业公司向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报送了涉案场地作农贸市场使用的室内装修建设工程消防设计，该局于2017年8月22日审核同意该工程消防设计。上述事实有不动产权证、《物业租赁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关于开展香雪汽配城地块收储工作的通知》《关于核查香雪城能否经营农贸市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摇珠结果告知书》《黄埔区、广州开发区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将金池香雪城生活小镇纳入第一批农贸市场升级改造计划的批复》《黄埔区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建设项目申报表》《关于新建停车场的几项事宜的回复函》《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授权书》《收款收据》、照片、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并未提供书面的《租赁合同》，但金池小镇发展公司确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且根据蒙家军提供的《收据》《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可以看出蒙家军实际上有向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交纳承租案涉租赁物保证金及金池小镇发展公司有实际退款给蒙家军，本院认定蒙家军与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对于该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蒙家军要求双倍退还已缴纳的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履约保证金是当事人为担保合同的履行，而给付另一方当事人一定金钱作为债权的担保，是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方式。本案中，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出具蒙家军的《收据》中写明收到押金，并未写明该押金具有双项性质的功能，也未赋予该押金定金性质的约定。故该押金不是定金，不适用定金罚则，蒙家军要求双倍返还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确认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在该合同解除后继续占有该保证金没有依据，应于合同解除当日将该保证金退还蒙家军。扣除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已经退还的保证金6000元，金池小镇发展公司还应退还保证金14000元。关于保证金的利息，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应于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当日退还履约保证金，其逾期未予退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因此，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以保证金20000元为本金向蒙家军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22日的利息；以保证金14000元为本金向蒙家军支付自2017年12月23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蒙家军要求赔偿损失56800元的问题。蒙家军提供图片及收据证实在案涉商铺实际安装了冷柜，且提供《收款收据》证实已经支付给案外人冷柜费用。在《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蒙家军陈述将冷柜搬走，另做他用。该做法符合实际常理，且结合图片、《收款收据》等证据能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但正如蒙家军陈述所言，冷柜在搬走后另做他用，并未丧失价值，仍然可以正常使用。只是在搬迁过程中产生了人工搬迁费及更换保温板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应赔偿蒙家军因此造成的损失。扣除蒙家军已搬走的冷柜的费用，本院酌情确定蒙家军的损失为20000元，由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向蒙家军赔偿。关于华美置业公司与金池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香雪城金池生活小镇）》是蒙家军与金池小镇发展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华美置业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人民调解协议书》是金池物业公司与华美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蒙家军亦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蒙家军要求华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蒙家军以华美置业公司、金池物业公司与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共同经营涉案场地为由要求华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池物业公司从华美置业公司处承租涉案场地后，将涉案场地交由金池小镇发展公司出租管理，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双方在涉案物业项目上存在共同管理的事实，应认定双方在涉案物业项目的经营上存在混同关系，故蒙家军要求金池物业公司对金池小镇发展公司退还款项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蒙家军与被告广州市金池小镇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金池小镇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蒙家军返还保证金14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4日计至2017年12月22日止；以1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3日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被告广州市金池小镇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蒙家军经济损失20000元；四、被告广州市金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市金池小镇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蒙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0元（缓交），由原告蒙家军负担1440元，由被告广州市金池小镇市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市金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80元。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治家审判员  秦智勇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淳淳林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