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诚信路967号五楼。 负责人：陈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丹静（系死者杨象标之妻），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杰（系死者杨象标之父），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华（系死者杨象标之母），女，196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系死者杨象标长女），女，201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法定代理人：周丹静（系杨某1之母），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系死者杨象标次女），女，201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宁海县。 法定代理人：周丹静（系杨某2之母），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玮琦，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晨晨，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豪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坦坑路139弄49号。 法定代表人：陈用权，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昝艳丽，女，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原审被告：陈用权，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18楼。 负责人：俞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霞，浙江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桃源中路135号。 负责人：章武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兵，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蕾，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被上诉人童晨晨、宁海县豪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权公司）、原审被告陈用权、昝艳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宁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的（2018）浙0226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对上诉人要求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本案中，被保险人昝艳丽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租赁给有汽车租赁资格的豪权公司，根据《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的规定，租赁车辆属于营运车辆。昝艳丽将非营运车辆的性质改变成营运车辆，未通知保险人。故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二、本起交通事故系无证驾驶引起，并有肇事逃逸情节，且保险人就保单中的免责条款以黑体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另从公序良俗的原则出发法院也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答辩称，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童晨晨无证驾驶车辆超速引起，童晨晨还在肇事后逃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无责任，不应负责垫付和赔偿责任。 住建局答辩称，本起事故与住建局无关。 童晨晨、豪权公司、陈用权、昝艳丽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于2017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浙0226民初8007号民事判决。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浙02民终212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226民初80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对该案进行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的诉请为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920404.57元。要求：1.依法判令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3.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范围部分的经济损失由童晨晨、昝艳丽、豪权公司、陈用权、住建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案件的诉讼费由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童晨晨、昝艳丽、豪权公司、陈用权、住建局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10日晚，童晨晨驾驶浙Ｂ×××××号小型轿车从宁海县桥头胡街道驶往宁海城区。当日19时20分许，当该车沿兴海北路由北向南约以时速81.4公里的速度行驶至宁海县桃源街道西洋村附近处时，车辆追尾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杨象标驾驶的二轮轻便摩托车，造成杨象标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童晨晨弃车逃逸并指使柴泽锟向公安机关冒名顶替。该事故经宁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童晨晨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途经事发路段超速行驶、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负全部责任，杨象标无责任。杨象标的被抚养人有：女儿杨某1，2010年1月出生；女儿杨某2，2015年11月出生。浙Ｂ×××××号小型轿车车主系昝艳丽，该车辆在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时，浙Ｂ×××××号小型轿车由豪权公司出租给童晨晨使用。一审法院对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55.57元。2.死亡赔偿金1577878元（55656元/年×20年+33197元/年×28年÷2）。3.丧葬费32789元（65578元/年÷2）。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773.07元（179.67元/天/人×7天×3人，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3人7天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664995.6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问题，肇事车辆所有人昝艳丽将机动车交由有汽车租赁资质的豪权公司对外租赁，是通过对车辆的出租收取租赁费用，而不是直接驾驶车辆获取车辆运行带来的收益，该出租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肇事车辆在对外租赁期间具备上路条件，车辆保险齐全。车辆交付豪权公司后昝艳丽本人已失去对车辆的实际控制能力和支配管理能力，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豪权公司作为从事有偿汽车租赁业务的专业公司，对租赁车辆的驾驶人负有严格审查的义务，公司在未查明童晨晨是否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即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并将车辆实际交付童晨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及主要过错系童晨晨，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童晨晨与豪权公司之间的责任比例为7：3。关于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诉请陈用权、住建局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过错，故不予支持。关于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杨其杰、杨彩华部分，杨其杰、杨彩华未提供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不予支持。肇事轿车在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故由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予以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昝艳丽辩称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向其告知免责事项说明，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昝艳丽”的签名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并非昝艳丽本人签署，故认定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项未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童晨晨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损失：医疗费555.57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0555.57元。人保公司第二营业部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00000元。童晨晨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外赔偿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738108.05元【（1664995.64元-110555.57元-500000元）×70%】。豪权公司应赔偿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316332.02元【（1664995.64元-110555.57元-500000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110555.5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500000元；三、童晨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外赔偿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738108.05元；四、宁海县豪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316332.02元；五、驳回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1822元，减半收取109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负担5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负担1789元，童晨晨负担5590元，宁海县豪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22元。 在二审期间，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提交一份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证据，拟证明租赁车辆属于营运车辆。昝艳丽将非营运车辆的性质改变成营运车辆，未通知保险人，故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丹静、杨其杰、杨彩华、杨某1、杨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提到的专业术语是基于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情况，与本案车辆的定性无关，车辆系营运还是非营运应以登记为主，本案的车辆是非营运的，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起上诉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人保公司第一营 业部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肇事的浙Ｂ×××××号小型轿车车主系昝艳丽，该车辆在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昝艳丽与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合同式样系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提供，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虽将合同免责事项进行了黑体字标注，但其向法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昝艳丽”的签名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并非昝艳丽本人签署，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第一营业部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项未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审判员 尹振国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