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初360号原告：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彭月产业基地月湖区1号。法定代表人：甘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道改，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平，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徽州大道5116号滨湖世纪城临滨苑A幢2705室。诉讼代表人：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系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飞，上海欧瑞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上海欧瑞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与被告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平，被告瑞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瑞智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750824.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695209.80元（暂算至2016年7月24日，以后每日2737.96元，款清息止）。2.请求判令瑞智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赔偿款180万元。3.请求确认原告就瑞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22550824.9元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决由瑞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亚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瑞智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01818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753335元（计算至2018年8月3日）。2.请求判令瑞智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赔偿款180万元。3.请求确认亚飞公司就瑞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损失合计15818187元享有优先受偿权。4.瑞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7日，亚飞公司与瑞智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亚飞公司承包瑞智公司开发建设的中翔商业中心外装饰及保温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暂定价2468万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合同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不久，亚飞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开始施工。然而，工程进入施工阶段后，瑞智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向亚飞公司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亚飞公司一度资金紧张。期间亚飞公司数次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和程序向瑞智公司申请付款，但瑞智公司一直不能如期支付。由于瑞智公司与总包单位的种种矛盾及拖欠工程款等原因影响了工程进度，亚飞公司作为外装饰工程的施工单位，因土建工程延期等原因而导致自己的施工工期也延长。尽管亚飞公司尽力客服外部影响，但还是将原定的8个多月的合同工期拖延至26个月，因瑞智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长给亚飞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5年6月24日，亚飞公司施工的中翔商业中心幕墙工程通过验收，亚飞公司已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并将工程移交瑞智公司。2015年7月2日，经亚飞公司决算，工程造价为35949564.62元。2015年7月14日，亚飞公司将工程结算书交付瑞智公司和监理公司，并由瑞智公司和监理公司签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瑞智公司应当在收到决算材料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至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至工程价款的97.5%。然而直至现在，瑞智公司仅支付了1430万元。后经亚飞公司多次催要，瑞智公司拖欠的款项迟迟未支付。亚飞公司认为，瑞智公司拖欠工程款应及时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瑞智公司的原因造成工程顺延，应承担工期顺延给亚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合同法286条的规定，瑞智公司拖欠亚飞公司工程款，亚飞公司有权就拖欠的工程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瑞智公司辩称，1.亚飞公司诉请瑞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工程竣工前付款至合同价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款至合同价的70%，合同价的60%为1400余万元，根据亚飞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截至当期涉案工程并未完工也未验收合格，但瑞智公司已累计付款1630万元，显然已超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施工单位申请付款时应提供等额的工程发票，否则发包方有权拒绝付款，事实上，根据亚飞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可以证明瑞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1630万元，但亚飞公司开票金额仅6583633元，显然亚飞公司欠付瑞智公司工程发票近1000余万元。所以即便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其责任也在亚飞公司。再次，亚飞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为决算价款而并非为工程进度款。根据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竣工结算，也不具备竣工结算的条件。瑞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工程仍未施工完毕，其中防火竖向隔断工程，虽然亚飞公司向瑞智公司报送了竖向防火隔断的整改方案，但其至今未进行整改施工。根据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竣工决算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进行。所以在工程未完工且未验收合格的前提下，瑞智公司不负有工程决算的义务，就此也无须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亚飞公司将工程初验报告伪造成虚假的竣工验收报告已涉嫌伪造证据，妨碍诉讼的犯罪行为。瑞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也已能够证明该份初验报告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要求，而仅仅是内部的初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应当以主管部门组织的验收为准。在初步验收中，瑞智公司及监理单位也已明确指出需要整改的项目及未完工的竖向防火隔断工程。结合亚飞公司在初验后向瑞智公司报送的竖向防火隔断整改方案以及质监站下发的整改通知均能推翻亚飞公司以初验报告来推定工程已经完工并合格的主张。最后，亚飞公司以其单方报送的决算价款作为其诉请工程款的依据也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呈上，涉案工程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竣工决算条件，即便亚飞公司报送了所谓的决算书，瑞智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也不应负有决算的义务更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就此，在涉案工程未经双方决算确认的前提下，亚飞公司以其单方报送的价款作为诉请工程款的依据不能成立。即便涉案工程具备了合同约定的竣工决算条件，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亚飞公司也应负有进一步证明涉案工程造价的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涉案工程不仅未完工亦未进行竣工验收，而且已存在严重的质量隐患。就此，瑞智公司特向法院申请委托第三方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以明确亚飞公司施工的工程是否为合格的工程。3.亚飞公司诉请瑞智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赔偿同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亚飞公司无证据证明工期延误的责任在瑞智公司。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停工损失系因瑞智公司原因而产生。其次，亚飞公司主张的180万元停工赔偿系亚飞公司单方计算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瑞智公司也不予认可。再次，合同就工期索赔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便存在因瑞智公司原因而导致工期延误，亚飞公司也应当按合同约定进行索赔，否则瑞智公司不负由赔偿责任。事实上，涉案工程的工程延期责任在亚飞公司。4.亚飞公司诉请就其主张的工程款和赔偿款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和最高院的批复，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法定期限为合同约定竣工日期或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事实上，涉案工程的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因此亚飞公司的主张显然已超过六个月。而且涉案工程并未实际竣工，所以亚飞公司主张以实际竣工日期为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期限也无事实依据。另，根据相关规定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并不包含利润或损失赔偿，故此亚飞公司的此项诉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亚飞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诉请，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此，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亚飞公司的全部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亚飞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施工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1月7日，双方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暂定价，并约定了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合同权利义务。证据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二建），监理单位是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证据三、对账单。证明：截止2015年3月17日，瑞智公司仅仅支付了1430万元工程款。1630万元的总工程款中，有200万元是退还履约保证金，这是瑞智公司在对账单中确认的。证据四、工作联系单等关于工期延误的证明。证明：由于瑞智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总承包单位工期延长，亚飞公司作为外装饰工程的施工单位，因土建工程延期等原因而导致自己的施工工期也延长。亚飞公司向瑞智公司送达《工程联系单》及《工期延期及费用索赔申请表》，要求工期延长5个月，并向瑞智公司方提出工期索赔。瑞智公司方廖荣世（工程师）已经签收，瑞智公司的工程师高志祥也认可工期顺延。由于工期拖延，导致亚飞公司原本只要租赁至2013年底的吊蓝一直租赁至2016年4月底，多支付吊蓝租赁费395433元。证据五、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明：1.2015年4月28日，瑞智公司对亚飞公司的工程进行了整体检查，总经理助理赵轶、工程师刘新林以及监理工程师均确认“合同约定工程量已基本完成，尚存部分细部问题处理，请及时处理”。2.2015年5月30日，亚飞公司给瑞智公司送达YFLX-82号《工程联系单》，告知对4月28日检查的问题已经于5月30日整改完毕，要求复查。2015年6月9日，瑞智公司方委托的人和监理公司确认“经工程部、监理部复查，幕墙工程合同内的内容已完成”，监理工程师卞国金签字。2015年6月11日，瑞智公司也确认“合同内容已完成在，整改已完成，资料已完整移交”，总经理助理赵轶、工程师刘新林也签字确认。3.2015年6月24日，亚飞公司、瑞智公司、监理公司、设计单位共同对中翔商业中心幕墙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整体验收合格”，各方均签字盖章。证据六、资料移交书。证明内容：1、亚飞公司已于2015年4月12日将工程竣工图交付瑞智公司两份、监理单位人和公司一份。2.2015年6月，亚飞公司将包括全部材料测试、分项工程验收在内的全部工程资料交付瑞智公司。证据七、工程决算书。证明：1.2015年7月2日，经亚飞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35949564.62元。2.2015年7月10日，亚飞公司已将该结算书交付瑞智公司及监理公司，瑞智公司总经理助理赵轶、工程师刘新林，监理公司总工程师卞国金均于2015年7月14日签收。证据八、催款函件。证明：2015年6月30日，亚飞公司寄送快件给瑞智公司，要求瑞智公司尽快综合验收并催要工程款，但瑞智公司拒绝签收。证据九、合维办函【2016】25号。证明：1.2016年4月25日，合肥市建设领域维护农民工权益办公室组织亚飞公司、瑞智公司以及土建方负责人召开会议，就瑞智公司拖欠亚飞公司及土建方工程款问题进行协调。在会议纪要里，瑞智公司总经理金梅对拖欠亚飞公司工程款没有异议，对拖欠工程款的原因进行说明，并提出解决方案。2、赵轶是瑞智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证据十、照片一组。证明：亚飞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竣工交付，瑞智公司已经入住办公。证据十一、开工审批表及报告。证明：开工时确定的工期是2013年11月30日竣工，但直到2015年6月才竣工，工期拖延近18个月。证据十二、安徽德龙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进度审核及说明及请款申请。证明：在施工过程中，亚飞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每月按照完成工程量向瑞智公司委托的跟踪审计单位安徽德龙项目管理公司报送工程量，由德龙公司对应付工程款进行审核。从2013年5月开始，亚飞公司14次向瑞智公司报送工程量申请付款，德龙公司已经做出了审核结果，但瑞智公司从未按照审核确认的数额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正是由于瑞智公司一直拖延工程款，才使亚飞公司无法施工，从而导致工期延误。证据十三、监理会纪要。证明：2014年10月6日，亚飞公司、瑞智公司及各施工单位参加了监理会，此次会议纪要证明了两个内容：1.2014年10月6日仍处于停工状态“会议主题：创造条件快复工”。2.监理会记录也反应了相关工作人员在瑞智公司处工作的事实：刘新林工程师、赵轶经理、廖荣世工程师。证据十四、担保费发票。证明：亚飞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66000元担保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应由瑞智公司承担。证据十五、安徽德龙项目管理公司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的审核说明及对账单。证明目的同证据十二。证据十六、关于中翔商业中心工程存未完成和通病整治的通知、工程联系单（YFLX-082号）。证明：涉案工程初验于2015年4月21日至29日完成，初验后的整改也已经在6月11日之前完成，所以2015年6月24日的竣工验收并非初验，而是对幕墙工程的最后验收。证据十七、验收签到表及资料交接单。证明：涉案工程隐蔽工程及龙骨分部工程已验收且验收记录也已经移交瑞智公司。证据十八、竣工图1页。证明：竣工图已经监理单位签字确认并交付瑞智公司，亚飞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是所有工程内容，瑞智公司辩称的竖向防火不是亚飞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证据十九、监理例会纪要。证明：2013年5月8日的监理会纪要记录了当时仍处于停工状态，争取2015年5月15日复工。2013年10月16日的监理会纪要仍然讨论即将复工的内容，即10月16日还是处于停工状态。证据二十、竣工验收自评报告。证明：亚飞公司已经于2015年5月28日对中翔商业中心外装饰及保温工程进行了公司内部验收。证据二十一、投标总报价和决算书（节选）。证明：亚飞公司在投标报价时，暂定价为2468万，从工程量清单来看，该价款中不含竖向防火施工内容。在工程竣工后，亚飞公司向瑞智公司提交的工程价款决算书中《投标工程量清单》和《变更与增加工程清单量》中都没有竖向防火的内容，即竖向防火不是亚飞公司施工范围。证据二十二、转账凭证。证明：亚飞公司向瑞智公司支付了4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瑞智公司向亚飞公司支付的1630万元当中有200万元是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已付工程款只有1430万元。证据二十三、企业信息变更表，证明亚飞公司在2017年3月22日名称变更为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十四、网上下载的2018年6月13日安徽商报新闻，证明：1.中翔广场在2018年6月1日通过了消防验收；2.在该条新闻中说明了中翔写字楼的6-8楼出租给了新东方进行办学。瑞智公司对亚飞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对账单的三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不足以支撑亚飞公司诉请。而且该份证据也足以证明瑞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已早已超过合同约定已完工程量的60%工程款。证据四，对该组证据中由瑞智公司签字确认的工期索赔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未经瑞智公司确认的不予认可。从亚飞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6日的《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载明即便因瑞智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亚飞公司申请延长竣工日期也仅迟于合同约定工期两个月即2013年8月30日，但事实上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就此也能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就工期延期亚飞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约定索赔程序，否则瑞智公司不负由工期延误的责任。证据五工程验收记录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亚飞公司变造的虚假证据。2015年6月24日的《工程验收（方案）记录》是亚飞公司、瑞智公司之间按合同约定组织的内部初验，根据合同及《施工组织设计》的约定工程验收最终应由主管部门组织验收且工程的竣工日期也以最终的验收为准。而且涉案工程初验时三方明确了多处需要整改的事项，就此双方也在该份《工程验收（方案）记录》验收过程记录一栏中载明了多起整改事项，且验收结论也明确竖向防火隔断需整改的结论，显然初验涉案工程并未验收合格。证据六资料移交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仅是双方在为涉案工程验收而作的准备工作，工程是否竣工以及是否合格应当以双方约定的验收结论为准。事实上，亚飞公司也并未向瑞智公司报送所谓的竣工图。证据七工程决算书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亚飞公司单方制作瑞智公司不予认可。合同明确约定亚飞公司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60日内报送，但至今涉案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工程监理方在收到亚飞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后明确告知并回复亚飞公司涉案工程因未完工，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竣工决算的条件。事实上，涉案工程存在多次整改而且亚飞公司遗漏竖向防火隔断工程的施工，就此亚飞公司并未按约完成所有的工程量。证据八、九催款函件及合维办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瑞智公司并未收到所谓的催款函，瑞智公司不仅未拖欠工程进度款而且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证据十照片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亚飞公司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足以证明瑞智公司已实际使用了亚飞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证据十一开工审批表及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就此亚飞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而不能够成为亚飞公司就逾期竣工进行抗辩的理由。证据十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均系亚飞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瑞智公司认可，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十三监理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涉案工程无关，也不能证明工程逾期系瑞智公司原因。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瑞智公司并未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亚飞公司要求瑞智公司承担因其诉讼而产生的担保费用无法定和约定的依据。证据十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均系亚飞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瑞智公司认可，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几份证据均形成于2015年6月24日初验之前，工程实际是否完工以及是否整改完毕，应以2015年6月24日的初验记录为准，从初验结果可得知仍存整改事项且未能验收合格的结论。证据十七验收签到表和资料交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同并交付使用，仅仅能证明亚飞公司向瑞智公司移交部分工程资料的事实。证据十八竣工图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亚飞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瑞智公司认可，就此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合格。即便该竣工图存在也也不能直接推定工程已完工且合格。证据十九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成为亚飞公司对工期逾期抗辩的合法理由。会议纪要记载的是瑞智公司与总包单位之间的事宜与涉案工程无关，涉案工程的施工与总包工程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也不是双方合同约定工期可以顺延的事项，亚飞公司也并未按合同约定就工期延误进行索赔。证据二十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亚飞公司单方制作瑞智公司不认可，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二十一投标总报价和决算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均系亚飞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瑞智公司认可，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系固定单价合同并非为固定总价合同，亚飞公司应当按图完成所有工程的施工。其中竖向隔断工程系幕墙工程必不可少的子项工程，不能再由瑞智公司另行发包施工，是亚飞公司必须且应当施工的项目，而且亚飞公司在整改过程中已明确就此进行整改施工但事实上最终并未实际施工。亚飞公司按完成多少工程量就报送多少工程量的方式进行工程决算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决算的要求。证据二十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为打印件无法核实是否已经转款以及转款用途。证据二十三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十四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亚飞公司的证明目的。瑞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的有：证据一、《施工承包合同》及《承诺书》。证据二、《施工组织设计》截选。证明：1.亚飞公司就涉案工程向瑞智公司报送了工程施工的组织设计、作出施工方案和施工标准；2.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分两个步骤即内部验收和业主、监理部门组织并由当地质量监督部门参加的验收，而本案中涉案工程仅进行了内部验收且存在多处整改问题。证据三、《工程质量验收通知单》、《工程验收（方案）记录》。证明：1.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进行的验收只是内部初验而并非是质量监督部门参加的最终竣工验收；2.2015年6月24日进行的初验发现涉案工程存在多处需整改事项，并明确其中防火隔断需亚飞公司出具整改方案及样板，样板验收合格后由业主确定验收再施工，施工合格后再由业主报市站进行专项综合检查；3.亚飞公司所提供的《工程验收（方案）记录》隐匿了验收整改记录部分，并试图依此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证据四、《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抽查）意见书》及《整改回复》。证明：1.2015年5月28日，合肥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就涉案工程进行抽样检查时发现存在幕墙和结构分户墙之间缝隙未封堵的问题；2.总包单位就幕墙和结构分户墙之间缝隙未封堵问题回复将另报方案施工。证据五、2015年7月31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证明：2015年7月31日，监理单位要求亚飞公司就初验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证据六、《竖向防火隔断样板间验收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初验中存在的竖向防火隔断问题，监理单位组织专题会议并就竖向防火隔断样板进行验收，就此证明了2015年6月24日的初验并未验收合格。证据七、2015年12月14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证明：亚飞公司并未就初验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监理单位多次督促其整改的事实。证据八、2016年1月25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证明：初验需整改的层间防火隔断问题整改后仍不符合要求，需继续整改。证据九、《决算书》目录截选。证明：1.2015年7月24日亚飞公司向监理单位报送决算书后，监理单位明确截止当时涉案工程只进行了初验，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决算应在竣工验收后再进行；2.监理单位收讫决算书后明确涉案工程仍存在部分未验收的事实。证据十、2015年10月23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挂号信收据。证明：监理单位于2015年10月23日向亚飞公司发出通知就决算签署意见进行了说明，并明确涉案工程未到决算阶段，决算应待工程正式验收交用后再进行。证据十一、施工组织设计》截选。证明：亚飞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石材质量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要求保证石材品种纹理、色泽及质量统一，无明显色差。证据十二、《承诺书》。证明：亚飞公司明确承诺若因色差问题影响工程验收由其承担一切责任。证据十三、《工程验收（方案）记录》。证明：涉案工程初验时石材幕墙部分色差过大，严重影响外观，但亚飞公司至今未整改。证据十四、《设计与施工总说明（二）》。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设计就防火性能明确要求进行竖向防火隔断施工，但本案中亚飞公司并未组织此项施工。证据十五、《对账单》。证明：就涉案工程截止2015年3月17日，瑞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1630万元，亚飞公司开票金额仅658.363353万元，亚飞公司欠付瑞智公司工程发票近1000余万元。依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就此瑞智公司可拒绝再支付亚飞公司工程款。证据十六、《关于中翔广场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致合肥市建委造价管理站的函》。证明：亚飞公司起诉后在发给合肥市建委造价管理站的函件中明确承认涉案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亚飞公司也以此为条件要求瑞智公司来满足其诉请。亚飞公司对瑞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这并不是双方协议内容，也不是瑞智公司付款条件的约定，仅仅是亚飞公司工作流程的介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施工组织设计》上陈述的验收流程与双方合同约定并不一致，合同约定的是甲方（即瑞智公司）、监理公司对工程进行初验，再由甲方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而《设计》上说的却是亚飞公司方公司内部验收和质检部门的验收，两个程序均不一致，应以合同约定为准。第三，事实上亚飞公司方内部验收早已完成，具体包括各隐蔽工程结束时的验收，且所有验收资料已经移交瑞智公司（亚飞公司证据六）、以及工程初验整改后的验收（证据十六），还有亚飞公司的竣工自评（证据二十）。第四，瑞智公司的证明目的也是前后矛盾的，前面认为2015年6月24日的验收是合同约定的初验，现又将该验收说成是亚飞公司的内部验收，显然是在极力无理否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对证据三中验收记录第二页验收结论上面的“另”这段话真实性有异议，这是瑞智公司后期添加的，亚飞公司怀疑瑞智公司方是在亚飞公司起诉之后补写的。瑞智公司也陈述了该份原件只有一份在监理公司处，其他人均无原件，因为只有一份原件，瑞智公司想更改也是很容易做到。而且从字体上来看，上面的字和下面的笔迹也不是同一个人书写的。从笔迹来看添加的那一段是监理公司的卞国金书写的，与结论书写的字迹不一致。既然是验收结论，如果是在同一天形成没有必要由两人进行书写，并且，如果当时验收真的存在很多问题，那么验收结论也不可能写为总体验收合格。验收组成员也在后面书写了后期如果发现问题后期整改也与上面的字互相矛盾。证据四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抽查意见书上抽查内容与施工单位不符，抽查的内容都是土建的内容，如工程实体、墙面、地面等问题，而施工单位处填写的却是温州亚飞铝窗有限公司，整改回复单“施工单位意见”栏也是土建方“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回复“已整改结束”，可见这次抽查的内容针对的是土建的工作，而不是幕墙的工程。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亚飞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单。证明目的有异议。瑞智公司委托的监理公司单方面作出的通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会议资料是监理公司单方制作的，会议记录中也没有亚飞公司参与签字。上面不是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员工签字，也没有亚飞公司盖章，都是瑞智公司自己制作的。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亚飞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单。证明目的有异议。瑞智公司委托的监理公司单方面作出的通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亚飞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单。证明目的有异议。瑞智公司委托的监理公司单方面作出的通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这张通知单上表述的层间防火与竖向防火不是同一问题。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目录》右下方的字是监理公司后来补写上的，并不是2015年7月10日书写，亚飞公司将决算书提交给监理单位时，亚飞公司持有的原件中没有这段字，收到的回执并没有这些内容。亚飞公司没有收到监理公司的书面意见，监理并未将以上内容告知亚飞公司。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真实性有异议，未收到，瑞智公司没有提供亚飞公司签收的凭证。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石材质量标准是无明显色差，不是无色差。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没有因色差问题影响验收。证据十三真实性有异议，是监理公司后来写上的，不真实。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按照监理公司后来写的内容，色差只是影响外观观感，不影响质量，更没有对验收产生影响。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图纸不是本案直接的设计图纸，本案幕墙的设计单位是河南当代建筑有限公司而该份证据显示的设计单位是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瑞智公司之前称的竖向防火是指幕墙与分户墙之间缝隙未封堵，留有缝隙，所以要做竖向防火（见瑞智公司证据四、证据五），而设计与施工说明此处所指的“同一层不同防火分区间应设竖向防火隔断”，与分户墙和幕墙之间的竖向防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前者是指每个分户墙与幕墙之间的缝隙填充，后者是指同一个楼层用防火隔断设置的不同防火分区，这些防火分区要设竖向防火，而分户墙显然不是防火隔断，每户也不是一个防火分区，所以两者不能等同。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已付工程款为1430万，1630万中有200万是退还履约保证金，不是工程款。发票没有开齐是事实，但不能构成瑞智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的主合同义务分别是进行建设工程施工与支付工程款，交付发票是施工人的合同附随义务，瑞智公司不能以亚飞公司未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来对抗其应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证据十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瑞智公司所陈述的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是对涉案工程的包括土建等的综合验收，并不是指幕墙工程的专项竣工验收。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亚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工程验收（方案）记录》及瑞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工程验收（方案）记录》各自的证明力的问题。亚飞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方案）记录》虽然为复印件，但是其内容与瑞智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方案）记录》的原件部分一致，且该份验收记录与亚飞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28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编号为YFLX-082的工程联系单及《工程质量验收通知单》能相互印证，证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亚飞公司在2015年4月28日基本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并接受各家主体单位检查，后亚飞公司进行整改，并于2015年5月30日申请监理单位、业主单位进行复查。瑞智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确认“合同内容已完成，整改内容已完成，资料已完整移交”。后瑞智公司向合肥市建委派驻滨湖区工作站发出《工程质量验收通知单》，载明拟于2015年6月24日下午进行工程幕墙分部工程验收。该通知单上注明“此件属工程初验，不需报站”。2015年6月24日，瑞智公司、设计公司、监理公司及亚飞公司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总体验收合格，竖向防火需整改（方案待确认），后期如发现问题，需及时整改”。而瑞智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方案）记录》在第二页空白处添加有验收记录，记载了验收中发现的问题。亚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瑞智公司后期自行添加。对此，本院认为，空白处添加的内容书写笔迹与验收结论中的书写笔迹明显不一致，且添加的内容与验收结论表述的内容也存在矛盾之处，结合瑞智公司在提交该组证据时其提交的复印件与当庭出示的原件不一致，虽然瑞智公司对此进行了说明，但是难免由此对其证据的证明力产生不利影响。综合以上，本院认为亚飞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瑞智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此，本院对亚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五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通过该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本院另对亚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及证据十二至证据二十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瑞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及证据十五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7日，瑞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亚飞公司）签订《中翔商业中心外装饰及保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瑞智公司将中翔商业中心外装饰及保温工程发包给亚飞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石材幕墙、玻璃幕墙、外门窗、玻璃雨棚、外保温、外墙真石漆、百叶窗等，具体见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工程款支付：工程施工期间，每月15日前按照上月完成产值的60%支付进度款；工程分部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到合同价款的7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0%；项目审计完毕后三个月内支付到经审计的结算价款的95%；余款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两年，每一年满后一个月内支付50%的保修金（不计利息）。有效设计变更及有效经济签证价款在工程竣工结算办理完毕后支付。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亚飞公司进场施工。工程于2015年6月24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合格。2015年7月14日，亚飞公司向瑞智公司及监理单位报送工程结算书，瑞智公司收到后未予审计复核。2015年3月17日瑞智公司与亚飞公司对账，共同确认截止到2015年3月17日，瑞智公司共支付款项1630万元，其中含保证金200万元整。此后，瑞智公司未再支付工程款。另查明，2017年3月22日，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7月31日，瑞智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并且有重整价值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皖01破申46号民事裁定，受理瑞智公司的重整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亚飞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安徽众望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安徽众望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了《中翔商业中心外装饰及保温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中翔商业中心外装饰及保温工程造价款合计27929190元，其中可确认部分造价为25854943元，有争议造价为2074247元。亚飞公司、瑞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亚飞公司主张其应得工程价款为全部工程造价，而瑞智公司则认为亚飞公司应得工程价款仅为可确认部分造价。本院认为，亚飞公司与瑞智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24日竣工验收，因此亚飞公司已履行完施工义务，则瑞智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价款。一、关于案涉工程造价问题。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本院一一认定如下。1.亚飞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附件二可确认部分造价第8项铝合金百叶窗一栏，其中有1655.5㎡只计算了百叶的价格，没有计算龙骨的费用，少算了费用。鉴定机构对此的回复意见为，综合单价为合同内投标报价，已复核，无误。本院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对亚飞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对于鉴定意见书附件四争议造价部分，该部分所涉签证均有甲方通知或者经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或者项目部及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双方争议的原因在于对工程量的计算依据有争议。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因无法对签证所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亚飞公司提交了加盖有设计单位印章的设计图纸作为工程量计算依据。瑞智公司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瑞智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后补图纸的证明效力，因此本院对亚飞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的图纸予以确认，鉴定机构依据有效签证及后补图纸计算出的该部分工程造价1998333元应纳入亚飞公司应得工程价款中。3.对于鉴定意见书附件五中的争议造价。该部分争议造价涉及的签证为编号YFLX-35及编号YFLX-029的签证。而该两份签证的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监理单位、审计单位出具的意见也为按合同约定执行结算。因此亚飞公司主张该部分争议造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鉴定意见书附件六中不列入鉴定造价部分。该部分工程因亚飞公司未提供有效签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根据双方合同附件1第八条工程签证约定，对工程量增减等工程签证，以合同约定的各项单价为依据。由乙方据实在发生之前的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材料报告监理公司、跟踪审计单位及甲方，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实施。工程签证，甲方须同时由1名现场工程师和跟踪审计单位1名现场预算员对乙方实施情况在现场共同签字确认，并经审核批准后方生效。由此，亚飞公司主张合同外工程价款，均需要由甲方书面确认的签证为依据，不能仅仅以其实际进行了施工为由向甲方主张工程款。现亚飞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系经过发包人同意其施工，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本院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为27848276元（可确认部分造价25854943元+争议造价1993333元）。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因双方对瑞智公司已付工程款1430万元无异议，故瑞智公司下欠亚飞公司工程款为13548276元。关于亚飞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但是“项目审计完毕后三个月内支付到经审计的结算价款的95%”这一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从亚飞公司起诉之日瑞智公司应支付至审计结算价款的95%，以此计算该段时间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其余部分利息均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亚飞公司主张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瑞智公司应支付利息金额计算如下：其中，以5444000元（24680000元×80%-14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计算至2016年9月4日，计249668元；以12155862元（27848276元×95%-14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计算至2017年7月23日，计514851元；以1354827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4日计算至2018年8月3日，计670357元。以上利息合计1434876元。三、关于工期延误赔偿问题。亚飞公司主张因瑞智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因此要求瑞智公司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瑞智公司存在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但是不能就此认定该情形与工期延误存在因果关系。亚飞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施工期间，其向瑞智公司主张就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且即使存在因瑞智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情形，亚飞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何种损失及损失数额。故本院对亚飞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上述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综合以上法律规定，亚飞公司作为外装饰及保温工程的承包人，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权，且其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但是亚飞公司只能就工程欠款13548276元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548276元及利息1434876元；二、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款13548276元享有就中翔商业中心外装饰及保温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二、驳回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2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229元，由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2751元，由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478元；鉴定费20万元，由浙江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半负担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长海审 判 员  方玮韡人民陪审员  张俊才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金琬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