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2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进利达塑料模具厂。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308国道245号。 法定代表人：史久进，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久进，男，汉族，1971年4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象山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宁，山东海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鹰翼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171-173。 法定代表人：马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位，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进利达塑料模具厂（以下简称进利达模具厂）、史久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鹰翼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翼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进利达模具厂、史久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鹰翼公司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鹰翼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进利达模具厂是由上诉人史久进全额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被上诉人在2016年初开始委托进利达模具厂生产加工模具、配件。鉴于进利达模具厂的技术水平及加工生产的精度、效率胜人一筹和被上诉人亟需技术人才为其无人机研制、加工、装配、协助调试、制造生产服务的状况，被上诉人与进利达模具厂于2016年7月26日单就无人机的心脏——发动机签订了一个框架性质的《委托生产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协议实际就是被上诉人补偿式的限制了上诉人部分领域内的获利机会。期间，进利达模具厂仍按被上诉人要求为无人机整体所涉零部件进行生产加工，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发动机所涉零部件及其模具的加工生产。但是一审判决未查清这一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合作协议是附条件的委托加工协议。该协议主要是调试阶段的改进、提高，因此支出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人只要制作了模具、生产了成品，被上诉人就要全部收取不得拒收，并承担全部费用。2、因该协议是框架协议，具体履行要由被上诉人指示。因被上诉人基本上是以口头形式通知而无明确指示，所以该协议仅仅作为整个飞机调试、装配、制作中的一部分内容断断续续的履行，其履行程度就整个飞机的零部件生产制作而言是微乎其微的甚至相当于未履行。3、该协议实际上相当于未履行。鉴于未实际履行，解除协议双方并无实际上的损失，也不存在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247万元未查清事实。247万元与合作协议没有必然联系，是合作协议以及合作协议外的模具和配件的综合付款，不是合作协议所确定的发动机项目的专款。《飞机部件委托制造协议》（以下简称制造协议）签订时，双方实际已经较长时间实施了多笔加工承揽零部件的合作。该协议的签订是对已经发生过的合作模式确认并继续指导今后合作协议履行的规范，而不是之前未发生任何委托加工的事实而突然出现的协议。一审判决认为247万元全部是合作协议发动机项目专款事实不清。4、进利达模具厂为被上诉人定制模具付款200余万，是为被上诉人生产非发动机零部件而制作的模具，全部在2017年9月5日制造协议签订前支付，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履行该协议的费用不能作为履行合作协议的损失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其适用法律必然不当。 被上诉人鹰翼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合作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陆续支付合同项下款项合计247万元，但上诉人并未制造、交付合格的发动机。2、上诉人所述前后矛盾，首先自认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247万元与该协议无关，后又承认247万元款项中包含合作协议的款项。3、上诉人提交的制造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5日，该协议明确约定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上诉人支付预付货款总额的20%，同时，上诉人应当在收到该笔款项三个工作日之内向被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从未支付过预付款，上诉人也并未开具过发票，故即便该合同系被上诉人签订也并未实际履行。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鹰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其与进利达模具厂签署的合作协议；进利达模具厂、史久进向鹰翼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物料费及加工费247万元及其利息，该利息以24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8日，鹰翼公司、进利达模具厂签订《委托生产合作协议》，约定鹰翼公司委托进利达模具厂就鹰翼公司所研发的EW250H发动机进行制造、加工、装配、协助调试等工作。本合约期限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鹰翼公司向进利达模具厂付款：2016年7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6年8月23日，支付30万元；2016年9月8日，支付50万元；2016年10月28日，支付18万元，2016年12月12日，支付70万元；2017年1月12日，支付14万元；2017年6月6日，支付50万元。2017年9月5日，鹰翼公司与进利达模具厂签订《飞机部件委托制造协议》，合同约定鹰翼公司委托进利达模具厂制造注塑模具以及采购按该模具生产的零部件，总金额为25117080元。庭审中，鹰翼公司提供送货单一宗、收款收据、照片、图纸、进利达模具厂与案外人签订的飞机部件委托制造协议、证人证言，以证明进利达模具厂为鹰翼公司加工制造产品已花费了157万元。进利达模具厂按照鹰翼公司要求已完成加工制造的价款为5318083元。鹰翼公司对进利达模具厂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进利达模具厂提交的送货单上没有鹰翼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另查明，进利达模具厂系史久进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史久进曾为鹰翼公司的股东和从事技术管理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鹰翼公司与进利达模具厂签订的《委托生产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鹰翼公司、进利达模具厂具有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约定，鹰翼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但给承揽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故一审对于鹰翼公司要求解除与进利达模具厂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进利达模具厂虽提交了制造协议及送货单等，但两份协议签订时间相隔一年之久，且对委托生产标的物、管辖地等约定均不同，其不能证明该协议系鹰翼公司与进利达模具厂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其履行该协议产生的费用不能作为其履行合作协议的损失，而且鹰翼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前即将247万元支付给进利达模具厂，而签订制造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9月15日，该协议约定签订合同七日内，鹰翼公司预付货款总金额的20%即5023416元，故鹰翼公司支付的247万元不能认定系履行该制造协议，故进利达模具厂应当返还鹰翼公司加工费247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史久进作为进利达模具厂的投资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山东鹰翼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与青岛进利达塑料模具厂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委托生产合作协议》于2018年1月16日解除；二、青岛进利达塑料模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鹰翼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加工款247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4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史久进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60元，由史久进、青岛进利达塑料模具厂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商业计划书原件及复印件，证明通过商业计划书可以确认，双方签订两个协议之前，已实际发生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加工模具、制造零部件等商业行为是产生价值的。所以247万元付款实际是支付对价，2017年9月签订制造协议之前实际上开始了飞机零部件的制作，247万元实际上在签订协议之前已经花费了。 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通过证据的标题可以证明仅仅是一个计划书，最终是否实施应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予以最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进利达模具厂与被上诉人鹰翼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鹰翼公司分七次共向进利达模具厂支付247万元各项费用后，进利达模具厂未按约履行向鹰翼公司交付合格发动机的义务，鹰翼公司要求解除承揽合同于法有据。1、进利达模具厂在一审答辩称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在上诉状中又称鹰翼公司所付247万元款项是综合性付款，包括履行合作协议，进利达模具厂一二审的陈述相互矛盾，也无证据佐证。2、进利达模具厂提交的2017年9月15日与鹰翼公司签订的制造协议，约定了签订七日内，鹰翼公司应预付货款总金额20%为5023416元，而鹰翼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前已支付进利达模具厂共计247万元，且两个协议签订时间相差一年，加工的标的物、管辖地均不相同，故本院认定制造协议既不是合作协议的补充，鹰翼公司与进利达模具厂也不是对两个协议混同履行，进利达模具厂更无证据证明鹰翼公司的付款是为了履行制造协议。3、进利达模具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加工产品并向鹰翼公司交付了定作物，其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应依法返还鹰翼公司支付的247万元款项及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进利达塑料模具厂、史久进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60元，由上诉人青岛进利达塑料模具厂、史久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清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