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路369号。法定代表人：姜学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平，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启梁，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高新经济技术开发区广青路。法定代表人：杨立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保海，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飞，男，1981年7月9日，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川钢构公司）因与上诉人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李保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虹川钢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将第一项高新置业公司支付虹川钢构公司工程款由21193728.9元，变更为51464891.90元及利息36142100元（按照月息1%计算，自2012年11月7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利息）直至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该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工程款21193728.9元的“相应利息”认定错误，请予纠正；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第十四页至第十六页，高新置业公司支付的款项43068946.5元中擅自支付给他人的30271163元认定为支付给虹川钢构公司，错误，虹川钢构公司对此不知情，高新置业公司、李保海也从未告知虹川钢构公司支付和领取工程款。需要特别说明的是：2015年1月20日虹川钢构公司根据当时该债权的实际情况向高新置业公司送达了《终止债权转让通知书》，高新置业公司财务经理韩艳飞在送达回执上签字确认，后高新置业公司也出具盖章的证明予以确认。该通知书中明确指出：“支付工程款必须凭我公司的收据办理，转账支票支付必须填写收款单位全称，或者直接汇入我公司账户：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滨州市支行，账号：16×××46，否则，发生纠纷你单位负连带责任，特此通知。”2016年11月30日，上诉人又通知高新置业公司，并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再次指出该债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请求向虹川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明确了收款的户名、账号及联系电话；2017年3月15日，上诉人再次向高新置业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并再次说明公司账户、名称及联系方式；2017年11月29日，上诉人又再次向高新置业公司发出通知，除明确账户名称及联系方式外，再次指出：“如未经我公司书面许可，擅自向上述指定账户之外的公司或个人支付工程欠款的，均系贵公司严重违约，我公司将依法主张权利！”。上述证据已在一审提交，但一审判决确未予提及。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高新置业公司自2015年2月7日起支付给李保海或者法院扣划的30271163元的行为认定为高新置业公司为向虹川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缺乏证据支持。1、关于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7月8日李保海支取的300万元。首先李保海使用的是个人私刻的虹川钢构公司印章；其次，支款方式与前不相同，这一点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013年至2014年的工程款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标注有“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的字样，而李保海支取的300万元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是空白的；再者，在2015年1月20日虹川钢构公司向高新置业公司送达的《终止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已经明确了支付工程款的形式及违反后应该承担的后果，但高新置业公司却在2015年2月17日其不顾虹川钢构公司的通知及其内容要求，仍旧付款，第四，李保海领取300万元工程款称支付其他人材料款，但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高新置业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保海的行为是代表虹川钢构公司，对该四笔支款确认为虹川公司的行为”是错误的，李保海不构成表见代理。2、关于李某工程款210万元。一审判决仅有李某的出庭证言，没有任何合同、结算书、工程量结算单等施工证据支持；且李保海向法庭提交的“高新区孵化器工程收支说明”中称“李某承建了孵化期工程的土建工程，造价达800多万元，2015年7月8日支付给了李某160万元”，而李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明中称施工费共计1400多万元，且李某在开庭过程中向法庭陈述其在2015年李保海一分也没有给他。因此没有任何书面证据支持且互相矛盾的证言怎能成为法庭判决认定的证据，这是荒谬的。3、关于李保海个人111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以上款项李保海称系其因孵化器工程融资形成的借款，经债权人诉讼，已经法院调解结案”。此认定错误。一审提交的材料证实：（1）2017年11月15日支付工程款365万元，没有债权人诉讼，法院更没有调解结案，仅有高新置业公司向外付款的付款银行单，就连所谓的李保海个人确认单也没有，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2017年12月13日，支付赵利国70万元，高新置业公司付款时仅有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及李保海的确认单。李保海提供的材料显示赵利国的借款发生时间在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20日，而虹川钢构公司和高新置业公司签订合同时间是2010年12月8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7日，借款发生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又怎能和孵化器工程施工融资及虹川钢构公司具有关联性？（3）电汇给李吉国、刘建斌215万元没有法院的查封裁定书，没有债权人诉讼，仅有李保海的确认单以及高新置业公司的银行支付凭证，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为孵化器工程施工融资及虹川钢构公司具有关联性；（4）支付给郭立民210万元，对此，上诉人认为同样高新置业公司在支付给郭立民款项时，仅有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和李保海的确认单，同样大部分借款均发生在孵化器工程竣工之后，和孵化器工程施工融资及虹川钢构公司没有关联性。（5）2017年12月21日和2018年2月11日支付给赵学军80万元，高新置业公司支付时仅有法院的查封裁定书、李保海的确认单，但据李保海在开始提交的材料说明该款项发生在2013年3月12日-2014年3月8日，同样发生在孵化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和孵化器工程融资施工及虹川钢构公司没有联系；（6）支付给王英顺的170万元，在高新置业公司付款时仅有李保海个人的确认单和法院的查封裁定书，而据李保海在开庭时提交的材料说明该款发生在2013年6月4日-2015年3月20日，同样发生在孵化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和孵化期工程融资施工及虹川钢构公司没有联系。4、关于高新置业公司支付给华昌置业公司的1100万元。此款高新置业公司支付时仅有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和李保海的确认单。上诉人认为这是一起严重的合伙串通、侵犯上诉人利益、性质特别恶劣、情节特别严重的事件。据李保海开庭时，向法庭提交的材料说明支付依据滨州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3月21日同滨州滨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滨州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滨州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2017年2月20日李保海书写的借条等。以上材料的出具均发生在孵化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在滨州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李保海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人代表，1100万元的款项是项目转让款，总计款项1550万元，这和孵化器工程融资施工有什么关系？和李保海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判决如果将此款也认定为高新置业公司付给虹川钢构公司的工程款，上诉人真是也真正无语了！5、关于高新置业公司支付给贾恒武、梁金生、赵淑芬三人的款项255万元以及滨城区法院扣划的521163元。高新置业公司支付255万元时，仅有李保海的确认单，并且该案并非调解结案，一审法院此处认定错误。而李保海在开庭时提交的材料看出：该三人是在2013午8月份才向滨州星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交的购房款，因滨州星辰置业责任公司房地产项目搁浅，三人又和李保海写的对账证明之后又向法院以借款名义起诉。对此可以看出，所谓的借款发生在孵化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且是购房款，一审判决对此也认定的非常清楚，但是却为什么要将该款认定为高新置业公司已经付给虹川钢构公司？同样，难道因为是法院扣划就认定为高新置业付给虹川公司工程款了吗？通过以上材料分析，高新置业公司支付款项时，没有任何关于孵化器工程的人工费、材料款证据、没有任何用于孵化器工程施工融资的证据，相反却有项目转让款和购房款这种荒唐的款项，仅凭李保海个人的所谓“确认单”和人民法院不予支付的查封裁定书，高新置业公司擅自支付给他人30271163元，均不能证实和孵化器工程施工融资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为工程款。二、高新置业公司擅自向他人支付30271163元的行为违约、违法，一审判决以“该部分款项高新置业确已支付或被法院扣划，李保海在事先或事后确认”来认定为高新置业公司付给虹川钢构公司工程款是错误的。1、高新置业公司擅自向外支付工程款错误，首先从合同的签订、施工、竣工验收、结算、付款协议书的签订以及税款的缴纳，均是高新置业公司和虹川钢构公司之间进行，一审判决在第14页倒数第七行也已经确认虹川钢构公司要求高新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诉求予以支持，并驳回李保海的诉讼请求；其次，一审判决掩盖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向高新置业公司送达的《终止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款通知三份。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1月20日虹川钢构公司向高新置业公司送达的《终止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回执，高新置业公司盖章确认证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3月5日、2017年11月29日虹川钢构公司又三次向高新置业公司邮寄催款通知（高新置业公司均已经收到），该四份通知书上均要求其向虹川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明确了收款的方式及账户，并请求其按照协议约定和通知书要求支付工程款，并且在2016年11月30日邮寄的通知中，附寄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此说明高新置业公司已经知晓。但其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及通知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履行义务；第三，一审判决没有提及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虹川钢构公司总工程款64262675.40元的发票已在被告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挂账的证据；也没有提及高新置业公司在其所有支付孵化器工程款的会计记账凭证上记录有“应付账款一孵化器工程一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字样，被上诉人高新置业公司本身也明知该2975万元的工程属于虹川钢构公司；第四，高新置业公司的擅自付款违反人民法院查封裁定书的规定，在具有查封裁定书的一系列付款中，裁定书载明的内容均为查封期间，“未经本院准许，不得向李保海支付上述工程款，如需支付，提存本院”。合同具有相对性，高新置业公司应当向虹川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高新置业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也明知孵化器工程的施工方具有企业施工资质，在其账目记载为收款方为虹川钢构公司的前提下，在虹川钢构公司已经数次告知其向虹川钢构公司支款并告知其支款账户及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将款支付给个人或其他同孵化期工程毫无关联的单位和个人，真是违约违法，胆大包天。2、李保海也明知涉案的51464891.90元及相应利息属于虹川钢构公司，其个人不能领取。其一是李保海在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称：“涉案债权属于原告（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所有而非李保海，原告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工程审计结算报告、工程完税证明发票中均加盖有滨州高新公司和原告的印章，该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和纳税人均为原告--。李保海作为原告股东，代表公司负责钢结构工程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与原告签订《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只是内部管理问题，并非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对该工程款不具有处分权--。”其二，无论是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此两份判决书上诉人均已经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李保海都是案件的当事人。该两份判决书均载明该工程款的所有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任何人无权擅自处分。但是李保海仍及置若罔闻，擅自签字确认支款。综上，高新置业公司和李保海之间均存在故意违约、违法行为，双方在明知该工程款属于虹川钢构公司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为孵化器工程款的情况下，不顾虹川钢构公司的通知，恶意串通偷领工程款达2975万元，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三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规定，应属无效。高新置业公司不免除向虹川钢构公司承担支付2975万元工程款的责任。3、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擅自扣划521163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高新置业公司支付给虹川钢构工程款。从孵化器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证据材料看，孵化器工程款的所有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均认定该工程款的所有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但滨城区人民法院却将李保海的个人借款从属于虹川钢构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划扣，属于违法办案。因此，无论是从合同的效力还是从法律的规定，还是判决书的已有认定，一审判决都不应得出“该部分款项高新置业确已支付或被法院扣划，李保海在事先或事后确认”就作为高新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认定。三、一审判决确认高新置业公司在擅自向他人支付30271163元，违反了已经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判决，且前后认定自行矛盾。1、经过法院认定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虹川公司与李保海只是内部承包关系。关于滨州高新区孵化器园区厂房建设项目的债权属于虹川公司，项目的债务亦有虹川公司对外偿付--。”第15页：“而李保海与虹川公司之间对承包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是不存在各方认可的债权处分协议”，从该判令可以看出，一该工程款所有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二对外债务由虹川钢构公司对外支付，三在虹川钢构公司和李保海结算之前，任何人不得对该51464891.90元的工程款具有处分协议和不得对外进行处分。2、一审判决前后认定矛盾。一审判决第14页第16-18行已经认定“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应认定为虹川钢构公司。故对虹川钢构公司要求高新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又在第16页认定，李保海有权支取工程款，其个人的借款、所谓的项目款、他人的购房款、不知什么原因的领取款项等等均确认为高新置业公司向虹川钢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这岂不自行矛盾？四、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该案的一审判决将使虹川钢构公司对高新置业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此判决的出台将严重破坏我国当前建筑企业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法律地位，遗患无穷！l、合同一经签订，既具有法律效力。法院的判决书只是赋予了自然债权具有强制执行力。不是说没有判决书，虹川钢构公司和高新置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就不是法律关系，李保海同虹川钢构公司之间就具有内部承包合同，虹川钢构公司统一接受高新置业公司的工程款，然后对外同意承担债务。这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法律原理。历来为我国法律和法院所确认。如果李保海的个人借款、其它款不通过虹川钢构公司，任由其支取，那么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又如何确认？对外债务谁来承担。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法院和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兴智能公司的判决书又作何解释？虹川钢构公司对外承担孵化器工程所欠的款项又有什么来做保障？2、滨州中院的一审判决将会使虹川钢构公司的工程款化为乌有。据该案一审判决书第13页，各地法院已经查封李保海的债权达到79329230元，另外李保海是否有其他个人债务，尚不得而知。如果按照该一审判决的推理和认定，高新置业公司已经支付了，李保海又事前事后确认了，法院又扣划了，那么不管此判决书存在不存在，有没有法律效力，都将是高新置业公司支付给虹川钢构公司的工程款，这要将虹川钢构公司逼上绝路！3、滨州中院的一审判决如果生效，将极大地破坏建筑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将使建筑企业任何内部职工承包人都可以将个人的任何款项自称是工程款，从建设单位领取。将使我国当前的市场经济秩序产生混乱。五、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利息计算有误。一审判决第17页9-11行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标准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是正确的，但是上诉人认为：l、首先应该按照51464891.90元按照月息1%计算，自2012年11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即使不按照上述金额为基数计算，也应从2012年11月7日起，以月息1%，根据支付时间和应付数额分段计算利息。综上，高新置业公司支付他人的30271163元缺乏证据支持，违反合同约定、法律规定、法院查封裁定书的规定，为无效民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高新置业公司支付他人的30271163元为支付给虹川钢构公司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法律规定，违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具有掩盖高新置业公司、李保海的违法、违约甚至犯罪行为的现象，侵犯虹川钢构公司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当前内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破坏当前的市场经济法律秩序，应予纠正，且利息计算有误。特提起上诉，望依法裁决。高新置业公司辩称，虹川钢构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总造价全部归虹川钢构公司所有，李保海不享有任何权益，我们认为这没有道理，因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虹川钢构公司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虹川钢构公司并非涉案债权的所有权人，应为李保海，李保海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涉案债权拥有所有权，而虹川钢构公司只是出借资质，名义施工人，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判断李保海是实际施工人可以从工程前期洽谈、合同签署、融资投资、施工建设以及工程款的支付等几个方面综合分析。1、工程前期洽谈、合同签署均由李保海实际实施，甚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虹川钢构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是李保海代签，本案涉及的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及项目转让协议均是李保海签字办理。虹川钢构公司除了出借给李保海名义和资质外均未实质参与前期洽谈、合同签署等工作。2、涉案工程由李保海实际投资，这是涉案债权认定权利人的最重要最直接的证据和事实，无论虹川钢构公司在一审上诉中如何陈述，言辞过激始终都没有提出实际投资的证据，而所有一审证据显示是李保海个人四处融资借款并投资建设涉案工程。从这一点足可以判定李保海是涉案工程债权权利人。虹川钢构公司既未对涉案工程投资，也未建设，却主张涉案工程债权全部归其所有，显然违背事实，也不公平。一审中李保海向法庭出示说明了一份借款凭证，是李保海为了涉案工程建设向虹川钢构公司借款500万元的手续，其中虹川钢构公司居然要求李保海用涉案工程作抵押担保，这笔款项是虹川钢构公司唯一进入涉案工程的资金，遗憾的是这笔款项并非投资，而是借款。恰恰证明虹川钢构公司就是名义上的施工人。如果虹川钢构公司认为对涉案工程拥有债权，应该举证证明进行过实际投资，否则虹川钢构公司就是出借资质的名义施工人。涉案工程债权不但不归虹川钢构公司，且靠出借资质向实际施工人收取的管理费还应当被罚没。在此我们必须指出一审判决认定李保海以内部承包方式施工涉案工程是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也提到这一点，但我们认为这不成立。因为如果是以内部承包方式施工涉案工程是履行职务行为，虹川钢构公司应该出资，且全部出资，全部参与施工建设，全部参与项目整个过程，事实并没有。这份钢筋构经营权承包合同内容就更加清楚虹川钢构公司就是出借名义资质并收取管理费。该项目李保海个人独立投资、施工，虹川钢构公司不承担任何投资或李保海在建设涉案工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都让李保海个人承担，虹川钢构公司一律不认可，这就是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内容，这就证明了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恰恰证明李保海是实际施工人，虹川钢构公司只是出借名义资质并收取管理费。最高院民一庭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理解使用中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略），特别指出多种形式中包含无资质施工人变相作为具有资质施工企业的内部承包单位这一形式。3、涉案项目的施工建设也均是由李保海负责，虹川钢构公司并未实质参与，所有施工队伍及人员均是李保海招募、组织管理。李保海对这些施工队伍支付工程款，对农民工支付工资，这也是认定李保海为实际施工人的要件之一。本案一审及上诉期间，虹川钢构公司没能举证证明虹川钢构公司向涉案项目提供任何建筑材料、资金支持，也没能举证证明虹川钢构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过组织管理，更没能举证证明虹川钢构公司向施工队伍及农民工支付工程款或人工费，这都是实际施工人李保海做的，虹川钢构公司除了向李保海收取管理费什么都没有做。虹川钢构公司就是出借资质的名义施工人。在此特别说明，根据虹川钢构公司上诉请求，虹川钢构公司只想要全部的工程款，至于款项是否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从未过问，上诉状中没有任何涉及，大谈特谈的竟是通过李保海或执行工程款、农民工工资是违法的。工程建设以来高新区管委会接待过大量农民工上访讨要工资，形成多件维稳事件。在这个过程中，虹川钢构公司从未出面与高新区管委会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是李保海，可以清楚看出谁是实际施工人。如果将虹川钢构公司要求的工程款都给虹川钢构公司，虹川钢构公司也不知道涉案项目有多少工程队、农民工应支付多少工资。所以必须区分名义施工人和实际施工人。4、李保海是涉案工程款实际权利人，虹川钢构公司在滨城区法院（2015）滨民二初字第348号中曾申请追加李保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中虹川钢构公司自认李保海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权利人。虹川钢构公司提到了东营中院（2015）东商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和山东高院（2016）鲁民终字2063号民事判决，虹川钢构公司认为这两份判决就是确认的涉案工程债权归虹川钢构公司所有，我方不这样认为。因为这两份判决审理的是虹川钢构公司与钰元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涉嫌欺诈，是否应该撤销的问题。与本案审理的涉案项目谁是名义施工人和实际施工人不是一码事，不能用这两份判决证明本案的问题。二、虹川钢构公司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最高院建设工程那些自己不投资、不建设、只收取管理费的情况制定了一些司法解释，其中2004年10月26日解释一、2019年1月3日解释二均对出借资质作出明确说明，根据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这是建设工程审判历史上对实际施工人最明确有利公平的法律保护，也是在合同相对性问题上做出了突破，今后这种出借资质的名义施工人如果在以自己是合同相对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话将不会得到法律保护。三、1、虹川钢构公司与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虹川钢构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及青田街道办、虹川钢构公司与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为有效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虹川钢构公司与高新投资公司签订，其后投资公司从未出现，而是青田街道办与虹川钢构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因为涉案项目涉及出借资质所以施工合同应为无效。2、青田街道办没有缔结合同的能力，其承诺的土地出让及约定利息均为无效。四、虹川钢构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得到支持，将出现灾难性后果。1、非法出借资质以及非法分包、转包等将更加有恃无恐、更加在内部承包包装下得到横行。2、高新置业公司将承担双份工程款。3、一审中虹川钢构公司申请查封了高新置业公司经营账号及房产，查封房产中包含了高新区管委会政府办公楼，目前仅这一座楼的市值超过5亿，加上其他查封资产，价值大到惊人，但我们只欠2000多万元工程款，这不合理。4、还有大量的施工队伍、农民工工资没有得到支付，如果这些工程款给了虹川钢构公司，将会形成一波波维稳事件，不可收拾。综上，虹川钢构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是名义施工人，所以我们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述称，1、李保海对一审判决中将孵化器工程款判决给虹川钢构公司所有不予认可，只是因为上诉费用高达30多万，李保海无力负担，所以没有上诉。2、李保海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从签约前的磋商、签约、组织施工、融资投资、验收结算均是李保海所为。虹川钢构公司在工程中未投入任何资金，涉案工程是李保海借用虹川钢构公司资质进行施工，高新置业公司在涉案工程签约前后直至结算均与李保海联系，包括因工程款支付引起的信访事件，李保海也协助进行处理。高新置业公司在李保海同意下向外支付工程款，是李保海行使处分权的表现，合理合法。综上，李保海坚持认为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归李保海所有，虹川钢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高新置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债权的所有权人，涉案债权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本案的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l、原审第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前期洽谈、合同签署、融资投资、施工建设以及工程款的收支结算等，全部均是由原审第三人李保海实际实施。被上诉人除去借给原审第三人名义和资质之外均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系。2、涉案工程由原审第三人实际投资建设。这是涉案工程款认定权利人的最重要、最直接的证据和事实，无论被上诉人一审中如何陈述，始终没有提供出实际投资的证据。谁投资谁受益，这是最基本的法理。原审第三人四处融资借贷，并投资建设了涉案工程，就是理所当然的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被上诉人既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也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建设，却主张涉案工程款归其所有，显然有违事实。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显失公平。3、原审第三人是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被上诉人在其他诉讼中已经自认。在滨城区法院（2015）滨民二初字第34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追加原审第三人李保海参加诉讼，在该申请书中被上诉人自认原审第三人李保海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权利人。4、原审第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权利人，也可由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予以证实。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乙方（即原审第三人）以公司名义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有效也属认定事实错误，并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完全能够得出原审第三人借用被上诉人资质承揽工程的明确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依据该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原审第三人借用被上诉人资质承揽工程的事实，认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的有关规定，依法做出客观公正的处理。三、一审判决导致严重不公平的后果。被上诉人依据与原审第三人的承包合同，对涉案工程只享有提取管理费的权利。在能够查明原审第三人实际投资并因此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款判归原审第三人所有符合合同各方的实际约定并能够公平处理因工程形成的其他债务。一审判决将涉案工程款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将导致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并进而损害其他相关债权人的利益，不仅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还可能会引发其它社会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形成错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虹川钢构公司辩称，一、本案涉案债权的所有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1、从本案“滨州高新区孵化园中试厂房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看，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主体均是虹川钢构公司。2、从李保海的自认看，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95号案件自述：“涉案债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所有而非李保海----李保海作为虹川钢构公司股东代表公司负责钢结构工程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与公司签订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只是内部管理问题，并非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对该工程款不具有处分权---”，因此李保海也确认涉案债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3、从高新置业本身账目记载看，在一审审理中，虹川钢构公司复制了高新置业公司本身的记账凭证（该宗记账凭证高新置业公司在一审确认其真实性），该会计凭证中具有：虹川钢构公司64262675.40元的工程款发票、高新置业公司代扣的纳税主体为虹川钢构公司2197783.50元税款发票、高新置业公司制作的拨付的涉案工程款的会计凭证，在该凭证中摘要记录为：“支付工程款（虹川钢构）”、会计科目记录为：“应付账款-孵化器厂房-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以上事实说明，高新置业公司也确认涉案债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4、生效的法律文书也确认涉案债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5行确认：“关于滨州高新区孵化器园区厂房建设项目的债权属于虹川公司”。二、上诉人高新置业公司所称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定，错误。1、李保海和虹川钢构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李保海为虹川钢构公司的股东，是项目负责人；2、李保海同虹川钢构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为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且已经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认。因此，李保海是作为虹川钢构施工高新置业公司“滨州高新区孵化园中试厂房建设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来完成虹川钢构的合同施工义务，不存在李保海借用虹川钢构公司资质，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三、高新置业公司擅自支付2975万元和放任滨州市滨城区法院扣划521163元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同李保海串通一气，共同坑害虹川钢构公司合法权益。1、在虹川钢构公司合法从高新置业公司收取12797783.50元之后，虹川钢构公司在2015年1月20日向高新置业公司直接送达《终止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将工程款必须支付给虹川钢构公司；2016年11月30日，虹川钢构公司又通过邮寄方式通知高新置业公司并附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指明债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所有，请求向虹川钢构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2017年3月15日、2017年11月29日虹川钢构公司又两次向高新置业公司邮寄通知指明，必须向虹川钢构公司付款，不得向指定账户以外的公司和个人支付工程款。但高新置业公司置若罔闻，未经虹川钢构公司知晓和同意，向其它公司和个人支付工程款2975万元，并且在本案一审期间，在一审法院已在开庭期间口头宣布不经本院允许不得向外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既不提出异议、也不告知一审法院，也不告知虹川钢构公司，放任滨州市滨城区法院扣划同工程款毫无关系的521163元，实属违法合同约定；同时根据《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和保密义务。”因此，高新置业公司的上述行为也违反法律规定。李保海也明知该涉案债权属于虹川钢构公司，但其却同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同涉案工程毫无关系的单位和个人。因此，高新置业公司和李保海两者均明知该款属于虹川钢构公司，具有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却串通一气，弄虚作假，将掌握的虹川钢构公司30251163元的巨额款项故意或者放任支付给其他公司或个人，实属违反合同法第52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为无效。高新置业公司仍应向虹川钢构公司支付30251163元并承担相应利息。2、高新置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长期拖欠、擅自向外支付巨款的行为，严重违背党中央、国务院保护民营企业的精神和要求，将虹川钢构公司拖死、坑死。从2013年1月29日，工程审定为64262675.40元，截止到2014年，高新置业公司除去代扣税款2197783.50元之外，仅拨款1060万元，虹川钢构公司向高新置业公司讨债时，高新置业公司自恃其是滨州高新区的国有企业，高高在上，其负责人要么不见面，要么说无钱，直到一审开庭时，虹川钢构公司才知道高新置业公司伙同他人私自向外支款30251163元，对此虹川钢构公司一直蒙在鼓里，大量人工费、材料款无法向外支付，公司被上百次堵门，公司负责人无法在家过年，到处躲债，公司账户被封、现在已经无法经营、濒临破产境地。党中央、国务院多次发文，要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总书记、***总理也三令五申，地方政府、国有企业要及时支付民营企业的工程款，但高新置业公司作为滨州高新区的国有企业，不但长期拖欠虹川钢构公司的巨款，反而伙同他人侵吞虹川钢构公司的工程款、血汗钱，置合同、法律生效判决书于不顾，公然违背***总书记、***总理的关于及时支付民营企业工程款、保护民营企业的指示精神，依法应当予以严肃追究。四、高新置业公司作为“滨州高新区孵化园中试厂房建设项目”的建设主体，支付工程款是其法定义务和责任，而在上诉状中却通篇体现了虹川钢构公司的职工李保海才是本案工程款的收款适格主体，其目的也不难看出高新置业公司就是为了维护其非法支付30251163元、妄图利用人民法院掩盖其同李保海恶意串通、共同损害虹川钢构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行为，使其非法行为合法化的真实目的。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高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述称，对高新置业公司称涉案工程款归李保海所有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虹川钢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1464891.90元，利息36142100.10元（按照月息一分计算、自2012年11月7日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及2018年5月1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高新置业公司承担。原审第三人李保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争议的工程款为第三人享有；判令高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1714891.9元，利息34357100.1元（按月息1%计算，自2012年11月7日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止）以及其后至付清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及相关协议签订情况2010年12月18日，虹川钢构公司与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虹川钢构公司承包施工滨州高新区科技孵化园中试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内容为：园区内中试厂房及道路、管网配套工程，合同价款预计叁仟万元，合同工期自2011年2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土地置换。按照乙方与青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置换协议执行”。2011年1月8日，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根据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虹川钢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第26.1条的规定，同虹川钢构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以青田办事处高五路以西、新八路以南、丰收河以东约57亩土地出让给原告，用于支付由虹川钢构公司为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公司代建的科技孵化器工程款。2011年4月20日，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虹川钢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将青田街道办事处新五路以南、高五路以西、丰收沟北侧121.18亩的土地用于置换虹川钢构公司的工程款。2013年5月17日，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虹川钢构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置换土地调换为青田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北侧地块约120亩，高一路以西、新八路以南、幼儿园北侧地块，约60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土地出让金以原告虹川钢构公司为高新区投资建设的孵化器工程款（64262675.40元）转账抵顶支付。第六条约定：“根据每次实际土地办证亩数进行计算后，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应于2013年10月底前付实际欠款数额的40%，2014年10月底前付40%，余款于2015年10月底前全部付给乙方（工程款所含税金由甲方付款时代扣）。”第七条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时办理土地证或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并应自工程验收之日起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为1%每月。”2014年3月3日，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虹川钢构公司、高新置业公司三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虹川钢构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本案被告高新置业公司。（二）李保海与虹川钢构公司之间的关系李保海自2008年以来与虹川钢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中，2011年起任虹川钢构公司总经理，2014年起任该公司总经理兼钢结构分公司经理。2016年1月李保海向虹川钢构公司申请辞职，虹川钢构公司为李保海办理了相关手续。2011至2013年，李保海与虹川钢构公司分别签订《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李保海承包2010年承建未完工的钢结构业务及2011年至2013年发生的全部钢结构业务，工程技术管理部和项目部以及所有与钢结构业务有关的人员，全部归李保海管理。所有工程由公司财务科进行核算，具体要求按财务制度办理，项目部的管理费按照乙方制定的工程管理办法，由财务科为其代扣。工程合同必须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工程结算书作为合同的附件交财务科管理备案。承包期间李保海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李保海负责，公司一律不予认可。重大工程施工合同，必须经公司同意后签订。（三）与本案相关联的诉讼案件1.虹川钢构公司与钰元置业公司及第三人李保海债权转让合同案。2015年，虹川钢构公司向东营市中院起诉，请求法院撤销其与钰元置业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东营中院依法追加李保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中李保海陈述：李保海是虹川钢构公司的股东，代表公司负责钢结构工程系履行职务行为，与公司签订的《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只是内部管理问题，并非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对该工程款不具有所有权。虹川钢构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且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是高新置业公司欠虹川钢构公司工程款。在该案中，法院查明：滨州高新区孵化园工程系高新置业公司负责建设、虹川钢构公司负责施工。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李保海与虹川钢构公司先后签订三份《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李保海承包2010年承建未完工的钢结构业务及2011年至2013年发生的全部钢结构业务，承包期间产生的各项人员费用、房屋车辆维修费、水电费以及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李保海负责，所有工程全部由公司财务科进行核算，具体要求按财务制度办理，项目部的管理费按照乙方制定的工程管理办法，由财务科为其代扣。涉案债权即为李保海具体管理施工的滨州高新区科技孵化园工程项下工程款。东营中院经审理认为，虹川钢构公司受钰元置业公司欺诈行为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其主张撤销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撤销虹川钢构公司与钰元置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钰元置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审理后维持。2.东营中兴智能工程公司与虹川钢构公司及李保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2015年9月21日，东营中兴智能公司起诉虹川钢构公司，要求其支付2011年期间在高新区承建的钢结构厂房的墙面粉刷工程款。虹川钢构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申请追加李保海参加诉讼，理由为：涉案工程系其承包给李保海个人施工，李保海承包该工程独立核算、对外承担债权债务，该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等情况公司均不了解情况，如李保海不到庭参加诉讼，将无法查明事实及明确欠付工程款的准确数额，为此，申请法院追加李保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滨城区法院经审理认为，虽虹川钢构公司与李保海之间签订有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系其与李保海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虹川钢构公司应向东营中兴智能公司支付工程款（1136976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经滨州中院审理已生效。（四）涉案合同及协议的履行情况2012年11月07日，涉案工程即滨州高新区科技孵化园1-8号中试厂房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工程验收合格。2013年1月29日，该工程经过审计结算，工程审定后的总造价为64262675.40元。由于约定的土地置换未果，高新置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各方主张如下：虹川钢构公司主张高新置业支付工程款为12797783.50元（含已扣税款2197783.50元）。高新置业公司主张，2013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25日其已分18次支付工程款42547783.50元。李保海主张的高新置业公司付款情况：2013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25日其已分18次收到工程款42547783.50元。分别为：1．2013年至2014年期间使用加盖有虹川钢构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支取工程款四次共计款12797783.5元；2.2015年2月17日、6月24日、26日、7月8日，四次收取高新置业公司100万元、10万元、10万元、180万元共计300万元，以加盖有虹川钢构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支取，支付给郭久香、李延堂、陈旋、李某，用于偿还孵化器工程借款及支付孵化器工程人工费、材料费等；3.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5日分别付给华昌置业公司1000万元与100万元，共1100万元；4.2017年11月15日收到工程款365万元，此款分4笔支付：（1）2017年1月25日支付郭文祥（刘俊之妻）120万元，（2）2017年4月18日刘俊30万元，（3）2017年11月15日刘俊50万元，（4）2017年11月15日支付刘刚165万元，此4笔为偿还刘俊、刘刚用于孵化器工程的借款；5.2017年12月6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11日，经李保海同意支付李某50万元、100万元、60万元，共计210万元，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6.2017年12月13日，经李保海同意支付赵利国70万元，用于偿还用于李保海在孵化器工程的借款；7.2017年12月13日，电汇李吉国账户100万元，刘建滨账户115万元，共计215万元，用于偿还李保海在孵化器工程的借款；8.2017年12月13日、2018年2月11日支付郭立民200万元、10万元，共210万元，用于偿还在李保海在孵化器工程中的借款；9.2017年12月21日、2018年2月11日支付赵学军30万元、50万元，共80万元；10.2018年1月5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25日向王英顺支付50万元、50万元、70万元，共170万元。用于偿还在孵化器工程中的借款；11.2018年2月11日，高新置业向梁金生支付255万元，用于支付向贾恒武、梁金生、赵淑芬三人收取的购房款，此款收取后用于孵化器工程，因建房之事未落实转化为借款。（五）涉案工程款诉讼保全及强制执行情况1.2017年9月4日，利津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0522民初14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债权950000元。2.2017年9月6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602民初36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债权15675000万元。3.2017年9月7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602民初365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工程款10000000元。4.2017年9月20日，惠民县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2017）鲁1621民初252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债权1254230元。5.2017年9月14日，广饶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0523民初377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债权7000000元。6.2017年10月18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602民初398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工程款1500000元。7.2017年10月18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602民初398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工程款1500000元。8.2017年10月18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602民初398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工程款1500000元。9.2017年12月13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602民初466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工程款3500000元。10.2017年12月13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602民初469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工程款650000元。11.2018年2月23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1602执48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保海、**三在高新置业公司到期债权800000元。12.2018年6月15日，垦利县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521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债权15000000元。13.2018年2月12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602执139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保海在虹川钢构公司工程款20000000元。综上，法院共查封、冻结李保海在高新置业公司债权59329230元；保全李保海在虹川钢构公司债权20000000元。2018年7月27日，滨城区人民法院向高新置业公司下达（2018）鲁1602执1799号、1798号、1800号执行通知书，从高新置业公司扣划案款521163元。一审法院认为，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虹川钢构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虹川钢构公司之间所签订的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高新置业公司与虹川钢构公司及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均为有效协议。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发包方应履行付款义务。由于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土地置换，施工合同签订后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虹川钢构公司就土地置换等问题另行签署协议三份，其后又将上述协议所涉的权利义务转让于高新置业公司，但在后期履行过程中，以土地置换的方式支付工程款未果，故高新置业公司应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涉案工程款权利主体的认定如上所述，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虹川钢构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根据虹川钢构公司与李保海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涉案工程由李保海组织施工完成。从合同签订来看，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虹川钢构公司；从合同的履行来看，系由虹川钢构公司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李保海组织施工完成，在该合同履行期间，李保海系虹川钢构总经理或总经理兼钢结构分公司经理，是其工作人员，虹川钢构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组织履行合同，是其内部运营的方式，因此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应认定为虹川钢构公司。故对虹川钢构公司要求高新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诉求予以支持。第三人李保海作为虹川钢构公司人员，以内部承包的方式组织施工涉案工程，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其请求确认工程款由其个人享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高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行为的认定高新置业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43068946.5元，从查明的事实看，分为以下几种情况：1.2013年至2014年期间使用虹川钢构公司收据支取工程款12797783.5元；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２.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7月8日，使用加盖有虹川钢构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支取款项四次，共计款300万元。虹川钢构称收据上的财务章为伪造，并申请鉴定，经李保海2018年8月1日书面确认，该章是其为处理外地工地纠纷时另行刻制，虹川钢构公司撤回鉴定申请。由于该期间李保海虹川钢构公司工作人员，其支取工程款的方式与前相同，高新置业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保海的行为是代表虹川钢构公司，对该四笔支款确认为虹川钢构公司的行为。3.李某工程款：2017年12月6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11日，支付李某共计210万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保海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可证实该款项与孵化器工程有关联，性质为人工费、材料费等，故可予认定。4.李保海个人借款。（1）2017年11月15日支付工程款365万元；（2）2017年12月13日，支付赵利国70万元；（3）2017年12月13日，电汇李吉国账户100万元，刘建滨账户115万元，共计215万元；（4）2017年12月13日、2018年2月11日支付郭立民200万元、10万元，共210万元；（5）2017年12月21日和2018年2月11日支付赵学军30万元、50万元，共80万元；（6）2018年1月5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25日支付王英顺50万元、50万元、70万元，共170万元；以上共计款1110万元。以上款项李保海称系其因孵化器工程融资形成的借款，经债权人诉讼，已经法院调解结案。5.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5日分别付给华昌置业公司1000万元与100万元，共1100万元。李保海称该款为因项目转让而赔偿对方的款项，已经法院调解结案。6.2018年2月11日，高新置业向梁金生支付255万元，李保海称该款支付贾恒武、梁金生、赵淑芬三人，是其向三人收取的购房款，收取后用于孵化器工程，因建房之事未落实此款转化为借款。经滨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7.2018年7月27日，滨城区人民法院因（2018）鲁1602执1799号、1798号、1800号案件（即第6项三案），从高新置业公司扣划案款521163元。对以上第4-7项中涉及款项系李保海个人借款或个人其他纠纷，虹川钢构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查认为，首先，该部分款项高新置业确已支付或被法院扣划，李保海在事先或事后确认；其次，李保海是虹川钢构公司人员，其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再次，从涉案工程洽谈、合同签订、组织施工、结算、支取工程款的过程看，均是李保海出面进行；故在李保海支取工程款后，其与虹川钢构公司之间系内部纠纷，可由其双方内部处理。故高新置业公司向李保海确认的上述支款行为可认定高新置业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综合以上，一审法院确认高新置业公司实际向虹川钢构公司、李保海支付款项共计43068946.5元。（三）工程款利息问题2012年11月07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符合支付工程款条件。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及其后的补充协议看，双方约定以土地置换支付工程价款的方式，但在其后的履行过程中，拟置换的地块几经变化，至2013年5月17日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原告虹川钢构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了用于置换的土地并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时办理土地证或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并应自工程验收之日起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为1%每月。”2014年3月3日，高新置业公司受让了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原告虹川钢构公司三份协议的权利义务。其后，因种种原因土地置换的方式未能实现。2014年12月20日高新置业公司开始向虹川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从以上过程看，关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按照2013年5月17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高新置业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虹川钢构公司要求高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第三人李保海要求确认涉案工程款由其享有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193728.9元及相应利息（按月息1%计算，自2012年11月7日计算至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李保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995元，由被告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91934元，原告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承担287901元，第三人李保海承担3221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虹川钢构公司、高新置业公司的上诉、答辩及原审第三人李保海述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有效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虹川钢构公司为涉案工程款的债权所有人是否正确；三、高新置业公司是否存在擅自支付相关工程款的问题；四、一审判决计算相关利息是否正确。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虹川钢构公司与案外人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虹川钢构公司与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案外人滨州高新区青田街道办事处与虹川钢构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等相关协议，虽有以土地抵顶工程款条款的约定，但主要是针对工程款的结算、抵顶工程款问题，上述关于以土地抵顶工程款的约定，最终各方也没有实际履行，故高新置业公司应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上诉人高新置业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虹川钢构公司是否为涉案工程款的债权所有人的问题。虹川钢构公司与李保海签订了《钢结构经营权承包合同》，该合同能够认定双方为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主要理由：涉案工程由李保海组织施工完成。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来看，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虹川钢构公司；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来看，系由虹川钢构公司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李保海组织施工完成，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李保海系虹川钢构总经理或总经理兼钢结构分公司经理，李保海和虹川钢构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李保海为虹川钢构公司的股东，是项目负责人，是其工作人员，有证据证明，还有虹川钢构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参与到施工工作中来，虹川钢构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组织履行合同，是其内部运营的方式，因此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应认定为虹川钢构公司。关于高新置业公司是否存在擅自支付相关工程款的问题。该问题涉及到对是否是内部承包的认定，以及李保海是否有权接受工程款。2015年1月20日虹川钢构公司向高新置业公司送达的《终止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回执，高新置业公司盖章确认证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11月29日虹川钢构公司又三次向高新置业公司邮寄催款通知（高新置业公司均已经收到），该四份通知书上均要求其向虹川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明确了收款的方式及账户，并请求其按照协议约定和通知书要求支付工程款，特别是2017年3月15日虹川钢构公司通知高新置业公司，虹川钢构公司收取工程款的唯一账户和账号后，高新置业公司没有向虹川钢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是直接向李保海付款。关于上述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李保海根据与虹川钢构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组织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虹川钢构公司，是其工作人员，虹川钢构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组织履行合同，是其内部运营的方式，因此，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为虹川钢构公司，故虹川钢构公司有权要求高新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基于以上原因，一审法院驳回了李保海请求确认工程款由其个人享有的诉讼请求。而对于虹川钢构公司主张高新置业公司存在擅自支付相关工程款的问题，虽然虹川钢构公司对高新置业公司支付所涉及的款项系李保海个人借款或个人其他纠纷不予认可，但该部分款项高新置业公司确已支付或被相关法院扣划，李保海在事先或事后确认；李保海是虹川钢构公司人员，且为内部承包人；涉案工程洽谈、合同签订、组织施工、结算、支取工程款等，均由李保海进行；虹川钢构公司没有提交投资本案工程的证据，而本案证据显示，李保海以个人名义四处融资，借取包括虹川钢构公司和他人巨额资金投入涉案工程，李保海在建设涉案工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在相关出借人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向李保海主张债权的情况下，高新置业公司经李保海确认的上述支款行为可认定高新置业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而在李保海支取工程款后，其与虹川钢构公司之间系内部纠纷，可由其双方内部另行处理。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相关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按照2013年5月17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正确，即按月息1%计算，自2012年11月7日计算至付清日止。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支付时间和应付数额分段计算利息，应予纠正，虹川钢构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应付工程款64262675.4元，支付时间2012年11月7日-2013年12月19日；2、应付工程款62064891.9（64262675.4-2197783.5）元，支付时间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5日；3、应付工程款54564891.9（62064891.9-7500000）元，支付时间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28日；4、应付工程款52064891.9（54564891.9-2500000）元，支付时间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17日；5、应付工程款51464891.9（52064891.9-600000）元，支付时间2014年4月18日-2015年2月16日；6、应付工程款50464891.9（51464891.9-1000000）元，支付时间2015年2月17日-2015年6月23日；7、应付工程款50364891.9（50464891.9-100000）元，支付时间2015年6月24日-2015年6月25日；8、应付工程款50264891.9（50364891.9-100000）元，支付时间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7日；9、应付工程款48464891.9（50264891.9-1800000）元，支付时间2015年7月8日-2017年11月14日；10、应付工程款34814891.9（48464891.9-10000000-3650000）元，支付时间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5日；11、应付工程款34314891.9（34814891.9-500000）元，支付时间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12日；12、应付工程款29464891.9（34314891.9-4850000）元，支付时间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20日；13、应付工程款29164891.9（29464891.9-300000）元，支付时间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4日；14、应付工程款27664891.9（29164891.9-1000000-500000）元，支付时间2018年1月5日-2018年2月10日；15、应付工程款23014891.9（27664891.9-4650000）元，支付时间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10日；16、应付工程款22414891.9（23014891.9-600000）元，支付时间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24日；17、应付工程款21714891.9（23014891.9-700000）元，支付时间2018年5月25日-2018年7月26日；18、应付工程款21193728.9（21714891.9-521163）元，支付时间2018年7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综上所述，虹川钢构公司上诉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相关利息问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虹川钢构公司上诉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三、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193728.9元及相应利息（以64262675.4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2年11月7日计算至2013年12月19日；以620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3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4年1月25日；以545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4年1月26日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以520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以514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4年4月18日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以504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2015年6月23日；以503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5年6月24日计算至2015年6月25日；以502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5年6月26日计算至2015年7月7日；以484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5年7月8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以3481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7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以3431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7年12月6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2日；以294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7年12月13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以291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月4日；以2766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8年1月5日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以2301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8年2月11日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以2241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8年5月11日计算至2018年5月24日；以21714891.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以21193728.9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8年7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四、驳回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1995元，由山东省滨州市虹川土产钢构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由滨州高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01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德审判员  李守军审判员  张 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