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克什克腾支行，住所地克什克腾旗经棚镇经四街人寿保险公司一楼。负责人：杨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87年12月22日出生，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男，1959年3月5日出生，居民。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克什克腾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王某、郭某、李某2、崔某、贾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5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商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六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就律师费用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得到支持。在一审诉讼阶段，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且在庭审中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以律师代理权限为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以及发生律师费退还的多种情况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并未在与本案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一审以外其他诉讼阶段的律师费用。该案支出的律师费仅为一审代理费且完全符合《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收费办法》关于一审阶段的收费标准，故一审要求上诉人另案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六被上诉人未答辩。包商银行一审起诉称，一、要求判令借款人陈某、王某偿还借款本金129503.57元及利息（截止到2017年4月21日的贷款利息443.25元、本金罚息15431.92元，及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二、要求判令包商银行对郭某、李某2抵押房屋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偿还权；三、要求判令崔某、贾某、郭某、李某2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四、要求判令陈某、王某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4月17日陈某向包商银行克旗支行贷款500000元，2016年4月15日前偿还，贷款期内年利率为15.6％，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年利率23.4％。王某与陈某在向包商银行借款前系夫妻关系，王某以共同借款人名义签字，系共同借款人。郭某与包商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郭某以其所有的的位××旗的房屋（证号：173XXXXXXXX8号）提供抵押担保，李某2在抵押财产共有人处签字，李某2与郭某系夫妻关系，并为涉案房屋办理了他权登记，证号为赤峰市房他证克什克腾旗字第173041401070号。崔某、贾某与包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有债务人或者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者其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2014年4月17日包商银行为陈某、王某提供借款本金500000元。陈某、王某分别于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17日、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18日偿还包商银行借款本金17513.12元、18383.20元、18413元.10、18266.21元、18889.93元、19135.50元、19215.52元、19634.07元、19433.59元、20285.43元、20675.04元、20548.70元、20824.73元、21212.29元、21488.05元、21678.09元、21969.30元、22194.03元、237.65元、179.97元、10318.91元。截止到2015年12月17日陈某、王某尚欠包商银行借款本金139822.48元。2016年1月18日陈某、王某尚欠包商银行借款本金129503.57元。陈某、王某分别于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17日、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18日偿还包商银行借款利息6933.33元、6063.25元、6033.25元、6180.24元、5556.52元、5310.95元、5230.93元、4812.38元、5012.86元、4161.02元、3771.41元、3897.75元、3621.72元、3234.16元、2958.40元、2768.36元、2477.15元、2252.42元、1762.35元、1820.03元、22.65元。2015年12月17前的借款利息已经全部偿还，2015年12月17至2016年1月18日止陈某、王某偿还借款利息22.65元。借款合同对复利进行了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包商银行克旗支行与陈某、王某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到期，陈某、王某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包商银行克旗支行可以要求陈某、王某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129503.57元，故包商银行克旗支行要求陈某、王某偿还借款本金129503.5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贷款期内年利率15.6%，月利率为13‰，逾期年利率23.4%，年利率为19.5‰，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5日，2015年12月17日陈某、王某欠包商银行借款本金139822.48元，2016年1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10318.91元，2016年1月18日陈某、王某欠包商银行借款本金129503.57元。2015年12月17前的借款利息已经全部偿还，2015年12月17至2016年1月18日止陈某、王某偿还借款利息22.65元。故包商银行主张陈某、王某偿还包商银行借款利息（借款利息计算方法为：借款本金按139822.48元计算，自2015年12月17日起月利率按13‰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止，扣除已经偿还的22.65元；借款本金按129503.57元计算，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月利率按13‰，自2016年4月15日起月利率按19.5‰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包商银行与陈某、王某约定了复利，包商银行主张的复利以实际发生的为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包商银行克旗支行与郭某、李某2之间的抵押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包商银行主张郭某、李某2以抵押财产的价值范围内优先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第三人提供了抵押财产，崔某、贾某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了实现债权的方式，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有债务人或者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者其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故包商银行主张崔某、贾某对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崔某、贾某对陈某、王某向包商银行克旗支行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某、王某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包商银行对实现抵押权后，郭某、李某2有权向陈某、王某追偿。关于本案的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做出了关于“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负担”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中律师的代理权限为本案的一审、二审、再审、以及执行阶段的全部诉讼工作，直至执行终结。并约定了委托律师应返还委托人即包商银行克旗支行所交律师费的多种情况。因案件并未最终执行完毕，尚可能发生多种返还律师费的情况，无法确定包商银行最终是否支付律师费。待案件最终执行完毕后，根据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另行主张，本案对此不做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克什克腾支行借款本金129503.57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二、第一项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借款本金按139822.48元计算，自2015年12月17日起月利率按13‰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止，扣除已经偿还的22.65元；借款本金按129503.57元计算，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月利率按13‰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起月利率按19.5‰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三、第一项的复利以实际产生的为准；四、郭某、李某2以他权证号为赤峰市房他证克什克腾旗字第173041401070号的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克什克腾支行上述第一项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五、崔某、贾某对上述第一项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各被上诉人是否应负担上诉人包商银行支付的律师费用9980元。包商银行上诉人称其与陈某、王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相关律师费用由借款人负担，且一审庭审阶段的律师费用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另案主张于法无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负担，但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对律师费的约定包含一审、二审等直至执行终结的全部诉讼阶段，因本案尚未执行完毕，无法确定上诉人最终是否支付律师费以及支付数额，故一审法院判决待本案最终执行完毕后根据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张斯琪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0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晓雪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