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1291行初503号 原告靖江市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7Ｅ，住所地靖江市斜桥镇江平村村部。 法定代表人盛正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银川，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江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9Ｍ，住所地靖江市骥江东路1号人防大楼。 法定代表人孙卫东，主任。 参加诉讼负责人顾鸿涛，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锐，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靖江市阳光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叶冬华，市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飞，被告工作人员。 原告靖江市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龙公司）不服被告靖江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靖江市人防办）作出的靖防决字（2018）1号行政决定（以下简称行政决定）和被告靖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靖江市政府）作出的〔2018〕靖行复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于11月21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义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银川，被告靖江市人防办参与诉讼负责人顾鸿涛、委托代理人孙锐，被告靖江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朱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靖江市人防办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行政决定，主要内容为：“原告公司开发的康润新寓商业住宅项目，应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357.7757万元，现已缴纳49.0302万元，尚欠人防易地建设费308.7477万元，原告承诺于2014年8月8日一次性缴清。被告于2014年9月11日送达行政指导意见书，（靖防指〔2014〕4号），于2015年8月20日送达易地建设费催缴通知书（靖防催缴字〔2015〕2号），于2016年1月8日送达行政征收告知书，又于2017年3月12日、4月12日送达易地建设费催缴通知书（靖防催缴字〔2017〕5号、6号），对308.7455万元欠款进行催缴，但原告至今未缴。原告未按国家规定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违反了《江苏省实施办法》（以下简称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二条、《江苏省人民防空建设经费筹集管理规定》（以下简称人防费筹集管理规定）（苏防办字〔2002〕52号、苏财综〔2002〕107号、苏价服〔2002〕294号）第二条第四款及《泰州市人民防空工程建设和使用管理规定》（泰政发〔2006〕173号，以下简称泰州市人防工程规定）的规定。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决定：请原告在收到此决定15日内前往被告处缴纳欠款308.7455万元。逾期不缴纳或不足额缴纳，除继续追缴外，将自作出决定之日起按实际欠款数额每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原告对上述行政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靖江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靖江市人防办的行政决定。 原告义龙公司诉称，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经内部审核、批准，计得原告应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3577757元并作出苏防许准字[2014]第6号行政许可决定，法院认定许可决定中易地建设费的内容已构成许可之一部，系对许可内容的再指示，因此许可决定中关于征收易地建设费的内容表述应属于被告对原告征收易地建设费的行政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在原告未履行的情况下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导致行政决定失去可执行性，对原告亦没有约束力；被告作出本案的行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国务院复函中有关靖江经济开发区规划面积、四至的规定及靖江经济开发区志记载的内容显示原告开发的康润公寓项目并不属于靖江经济开发区或新港园区的规划范围，江苏省和泰州市均未颁布有关规定范围外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规定，仅有靖江市委在2007年12月29日颁布的靖发[2007]50号《关于加强全市人民防空建设的意见》第四条第（四）项及靖江市政府、靖江市人民武装部于2009年9月29日颁布的靖政发[2009]159号《关于在镇园区办事处开展人民防空工作的意见》第四条第（二）项有规定，但上述规定未经江苏省人防办、财政厅、物价局许可，而靖江市及相关部门并无制定规定的职权，被告在明知原告不属于人防易地建设费征收范围的情况下欺诈原告法定代表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并出具欠条，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原告需要交纳费用，因人防费筹集管理规定已于2017年11月30日被废止，故靖江市人防办作出行政决定适用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江苏省物价局、财政厅作出新规定且低于原先标准时，被告亦应根据从新兼从轻的原则按照新标准计算原告应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靖江市人防办作出的行政决定和靖江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义龙公司向本院提交被诉的行政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人防费筹集管理规定、省物价局和省人防办关于人防建设费筹集范围复函、原告义龙公司开发的康润新寓商业住宅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江苏靖江经济开发区升级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复函、靖江市新港园区规划平面图（靖江经济开发区志）、靖江市××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原告开发的康润新寓商住项目在斜桥镇范围内）、靖政发[2009]159号《关于在镇园区办事处开展人民防空工作的意见》、靖发[2007]50号《关于加强全市人民防空建设的意见》、江苏省物价局和江苏省财政厅关于调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的通知、泰州市物价局和泰州市财政局关于调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的通知、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收费收据。两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靖江市人防办辩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不属于重复作出的行政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应当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数额应无争议，被告作出行政决定依据充分；被告向原告作出行政许可的时间在2014年，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应缴数额在当时已经确定，被告依据当时有效的人防费筹集管理规定和泰州市人防工程规定对原告应当缴纳费用作出行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义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靖江市人防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组一：靖江市人防办的行政征收档案，包括苏靖房许准字（2014）第6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和送达回证、行政许可审批表、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接收清单、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行政许可申请书、民用建筑类项目申报表、关于核准义龙公司康润新寓商业住宅项目的通知、义龙公司作出的关于申请缓缴康润新寓规费的请示、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康润新寓规划平面图、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义龙公司选址红线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义龙公司用地红线图、义龙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组二：义龙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组三：1.靖防指[2014]4号《指导意见书》及送达回证；2.[2014]苏信律函字第161号律师函及送达回执；3.靖防催缴字[2015]2号催缴通知书及送达回执；4.关于靖江市康润新寓商业住宅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征收的会议纪要；5.靖江市人防办行政征收告知书及回单；6.义龙公司出具的函；7.靖江市人防办对义龙公司陈述与申辩的回复；8.义龙公司就靖江市人防办回复的答复；9.靖防催缴字[2017]5号催缴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0.靖防催缴字[2017]6号催缴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1.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靖检民（行）行政违监[2017]32128200001号检察建议书；12.（2017）苏1291行初201号行政判决；13.行政决定及送达回证；14.义龙公司关于以商品房抵偿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请求。 被告靖江市政府辩称，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靖江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 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查审批表； 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5.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6.行政复议申请书； 7.行政复议答复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义龙公司对被告靖江市人防办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被告未按照生效判决的要求重新进行调查，且在作出行政决定前未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事后原告申请以房抵债亦不表示认可被告行政决定的合法性；原告对被告靖江市政府的证据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通过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的综合分析，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4年2月28日，原告义龙公司向被告靖江市人防办递交人防行政许可申请书、发改委立项文件、规划选址意见、许可证、关于申请缓缴康润新寓规费的请示等资料，申请为康润新寓项目办理人防审批手续。申请书载明：靖江市康润新寓项目总用地面积1262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1665.86平方米，共四幢楼，1#、3#楼为六层商住楼，2#楼为三层商住楼，4#楼为八层商住楼，地下车库面积为1236.6平方米。关于申请缓缴康润新寓规费的请示载明：请求缓缴人防易地建设费以弥补原告前期作出的贡献和损失。同日，被告靖江市人防办经内部审核、批准，计得应向第三人收缴3577757元，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以下简称人民防空法）、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苏靖防许准字[2014]第6号行政许可决定：准许原告康润新寓商业住宅项目的行政许可申请，具体内容如下：3577757元；该许可有效期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该决定于当日送达义龙公司。 2014年3月10日，靖江市新港城管理委员会在原告关于申请缓缴康润新寓规费的请示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请予以照顾。2014年3月11日，靖江市人民政府分管领导批示：原则同意人防易地建设费暂缓缴纳，至商住楼开发建设可预售时点，一次性缴清，希人防办完善有关手续，加强有关管理。2014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市人防办康润新寓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3577757元，至商住楼开发建设可预售时点，一次性缴清，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义龙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8月8日，康润新寓领取（2014）房预售证第17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原告即开始商品房销售。 2014年9月9日，被告靖江市人防办向原告义龙公司作出靖防指（2014）4号行政指导意见书，提出指导意见：于2014年9月20日前缴清欠款3577757万元。2014年11月5日，被告委托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2014]苏信律函字第161号律师函，认为：原告于2014年3月12日承诺同意按规定缴纳易地建设费3577757元，缴纳期限为2014年8月8日，但未予缴纳；要求原告于收函之日起10日内足额缴清承诺的易地建设费，否则被告将作出行政决定，征收易地建设费及滞纳金。2015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作出靖防催缴字[2015]2号催缴通知书，要求：请于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缴清欠缴人防易地建设费308.7455元，否则将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2015年12月17日，被告就靖江市康润新寓商业住宅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征收议题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由工程科对康润新寓商业住宅项目的面积进行核准后确定征收金额，并报领导批准，后由法制科按法定程序催缴。 2016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行政征收告知书，要求原告自收到告知书三日内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308.7455元，并告知原告可陈述、申辩。2016年1月14日，原告回函予以陈述、申辩。2016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回复。2016年5月20日，原告再就被告回复作出答复。 2017年3月10日，被告根据公益诉讼人的检察建议，向原告作出靖防催缴字[2017]5号催缴通知书，要求：请于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欠缴人防易地建设费308.7455元，否则将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2017年4月11日，被告根据公益诉讼人的检察建议书，向原告作出靖防催缴字[2017]6号催缴通知书，要求：请于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欠缴人防易地建设费308.7455元，否则将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但原告一直未予缴纳。 2017年6月7日，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靖江市人防办未履行法定职责为由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苏1291行初201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靖江市人防办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原告欠缴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行为依法作出处理。2018年6月27日，被告作出行政决定送达原告，要求原告在接到行政决定之日起15日前往被告处缴纳欠款308.7455元，逾期不缴纳或不足额缴纳的，将加收滞纳金。 原告不服被告靖江市人防办作出的行政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靖江市政府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审查审批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于8月20日向被告靖江市人防办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靖江市人防办于8月28日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和证据，被告靖江市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在此期间，被告靖江市政府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原告义龙公司及被告靖江市人防办。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诉来本院。 另查明，2013年10月31日，原告义龙公司即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490302元。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一部分，关于被告靖江市人防办的职权依据。 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人防易地建设费属于人民防空经费，是进行人民防空战备建设的专项经费。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单位不按规定缴纳易地建设费的，由人防主管部门责令限期缴纳，当事人逾期未缴纳易地建设费的，按日加收千分之二滞纳金”。被告靖江市人防办作为靖江市人民防空职权机关，在第三人清缴期限届至后，应依法履行行政程序及时追缴到位。 第二部分，关于被告靖江市人防办作出行政决定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部分。 本院在（2017）苏1291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中已阐述并明确以下事项：1.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人民防空易地建设许可的要件不仅在于“不能结合地面建筑就地修建防空地下室”的事实审查，被许可人被准予不建设人防工程之时，法律亦要求其承担与人防部门易地建设同等功能人防工程所需的费用。因此，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中“易地建设费”已经构成许可之一部，系对许可内容的再指示。2.许可决定的作成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即缴纳易地建设费490302元，明显不符合行政程序与交易常理。原告主张被告原核定人防易地建设费490302元的主张欠缺证据支持；其所依据的减免规定亦有违江苏省实施办第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不应遵照适用。3.根据相关部门和负责人在原告延缓请示上的批示、义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被告相关催缴文件，可以确认被告已接受义龙公司承诺事项。由此，可以判断被告与原告就易地建设费的数额、缴款期限等达成了事实上的履行合意。这一合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原告虽更换法定代表人，但不得变更、否定原有意思表示之内容，故其以原法定代表人存在认识不足而异议承诺书之效力，不值采信。4.原告开发的商业住宅项目已经销售并向业主交付，人防工程确未建设，故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按相关用地规划许可实施主体建设所对应数额的易地建设费势必发生。 综合以上四点，结合原告申请行政许可时提交的靖规开园选新字第（2013）024号规划选址意见书、靖开地新字第（2014）00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可以确认原告开发的康润新寓项目属于园区开发项目，并不因为其地理位置在靖江市××桥镇范围内而否认该项目的性质。原告开发该项目时在不能结合地面建筑就地修建防空地下室时，应依法向被告缴纳相应的人防易地建设费。 虽然被告作出行政决定时适用的人防费筹集管理规定（苏防办字〔2002〕52号、苏财综〔2002〕107号、苏价服〔2002〕294号）第二条第四款及泰州市人防工程规定已被废止，且新发布的计费标准低于原先标准，但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防空地下室应当与地面建筑同步规划、设计、建设、竣工验收，且建设经费纳入建设项目投资计划，故原告应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金额应根据被告有关原告康润新寓行政许可时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在获取行政许可时对计费标准、其开发项目建筑面积和计收费用标准的依据未提出异议，仅在申请许可期间以资金困难等为由申请暂缓缴纳，后在收到被告催款函后采用不回复、不付款的方式继续拖延履行，被告根据当时有效的计费标准在原告已经缴纳490302元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基础上，对原告作出行政决定向原告追缴人防易地建设费3087455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至于原告实际建设完成该项目内容与原规划许可内容是否存在差异、被告是否应根据该项目竣工验收资料载明的实际建筑面积来据实计算原告应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根据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书面请求记载的“贵办依据‘康润新寓平面图’和建筑设计图所述的技术指标，在企业办理开工手续时已预征了人防易地建设费，决算金额有待规划局‘规划条件核实意见’（预计今年7月份）作出后确定，届时请贵办根据决算验收金额多退少补”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开发的康润新寓项目在行政决定作出时尚未竣工验收，被告根据该项目原先规划文件确定的标准对被告作出征收决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如原告竣工验收完成后实际建筑面积与原规划许可建筑面积存有差异，可另行向被告申请作出处理。 此外，虽然行政许可决定中载明了原告应当预交人防易地建设费的金额，但该部分内容记载于审查内容部分，不是最终决定的内容，故行政许可决定不能替代成为人防易地建设费征收决定，原告有关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据行政许可决定对原告欠缴人防易地建设费申请强制执行而失去法律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 第三部分，关于被告作出行政决定的程序。 被告在作出行政决定前，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征收告知书，原告义龙公司向被告发送了书面函提出其陈述、申辩意见，被告对原告陈述、申辩意见亦作出书面回复，被告在作出行政决定前充分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亦充分听取其陈述、申辩意见并作出回复，行政程序合法。 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生效判决的要求重新调查从而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本院生效判决要求被告重新调查是围绕行政决定事实认定问题，而原告获取行政许可时对其应承担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并无争议，且其2016年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亦被被告认为不成立，故被告未作新调查并不导致其行政程序违法。 综上，被告靖江市人防办对原告义龙公司作出行政决定行使职权正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靖江市人防办行政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审查认为，被告靖江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职权正当，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靖江市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靖江市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 审 判 长  杨鑫森 人民陪审员  李华萍 人民陪审员  刘葆久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非 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