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03刑初212号公诉机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抓获,于2017年8月3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依法刑事拘留,经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2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彦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辽0203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某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辽0203刑终30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亚亚、李德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彦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向被害人王某1多人谎称大连市副市长孙某系自己的叔叔，虚构自己和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和做药品生意，需要自己周转、打点医院工作人员、给予回扣等事实，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找王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136.142万元。其中29.93万元系王某1持信用卡在大连市西岗区糖酒批发市场内套现，随后由邹某转账到孙某某的账户。赃款用于孙某某个人消费等用途。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某在大连市甘某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孙某某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41212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的证据。1、书证：合作协议、委托书，证明：孙某某虚构代理与医大一院的药品生意，与王某1签订合作协议及委托书的事实。该委托书与孙某某的供述和王某1的陈述相一致。2、王某1向孙某某的转账凭证、孙某某的银行转账流水单，证明：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412120元给孙某某。3、王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孙某某自称副市长孙某是其叔叔，因自己正在和医大一院做代理药品生意，利润巨大，但运作需要资金周转，让王某1帮其融资，并让王某1将所借钱款和信用卡利息、费用等建立账本，待医大一院结账后还给王某1，并与王某1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委托书。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被告人孙某某412120元。4、证人谭某、陈某、邹某、西吉荣、闫某、姜某1证言。（1）证人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0年，我与王某1、孙某某一起吃饭，孙某某称自己的叔叔是大连市副市长，自己做药品生意，利润巨大。（2）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0年，孙某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通过王某1到我办公室找我，孙某某说她往医院推销药品，叔叔是市政府领导。后听王某1说，他和孙某某一起合伙做药品生意，王某1出钱，孙某某负责联系医院销售。王某1筹了不少钱给孙某某。后来王某1经调查，发现孙某某根本不是市政府领导孙某的亲戚。（3）证人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我通过王某1认识孙某某，孙某某称她婶婶是市领导孙某的妻子，她本人往长春路医院销售药品。王某1让我给孙某某套现，钱打入孙某某账户。后来因孙某某找不到了，他去报案了。（4）证人西吉荣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2年我和王某1、孙某某一起吃饭，孙某某说她叔叔是孙副市长，她婶帮她联系了一个往医大一院供药的买卖，因资金周转困难，问我能不能先借给她一部分钱，年底给我利息。我分两次给孙某某50000元现金，王某1给我打的借条。后来王某1还我10000元，说孙某某找不到了。（5）证人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通过王某1认识孙某某，王某1说她是做药品生意的，后来一次吃饭时孙某某说她是医药代理，叔叔是大连市领导，做这个很赚钱。我听王某1说她叔叔是市政府领导孙某，生意是和医大一院合作。王某1跟我说他急用钱，从我这借了230000元。后来要钱时他才说是投资到孙某某的药品生意里去了，暂时没钱还。（6）证人姜某1（药店负责人）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孙某某曾经是送药的业务员，后来不来我这送药了。5、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与王某12008年通过聚会认识，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谎称副市长孙某是我叔叔，虚构了与医大一院合作药品生意的事实，以需要给医生回扣、打点医院工作人员等为借口，由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借款的方式帮我筹款。后还给王某1一部分钱，现在没有偿还能力。2017年11月14日后的笔录都表示不认罪，称：我与王某1关系很好，是王某1鼓励我与医大一院进行合作。王某1经常问我缺不缺钱，转给我的款项大部分用于二人消费。当庭供述表示不认罪，称确实收到过王某1给的钱，没有虚构大连市副市长孙某是自己的叔叔，也没和别人说过与医大一院合作的事情。王某1自愿给我转款，款项用于二人日常花销。具体数额自己没有计算过，但没收到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数额。关于合作协议和委托书是王某1让我写的。二、被害人王某1利用其信用卡套现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孙某某299300元的证据。1、平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王某1通过其朋友邹某用自己名下的信用卡套现，通过银行转账给孙某某合计299300元。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孙某某自称副市长孙某是其叔叔，因自己正在和医大一院做代理药品生意，利润巨大，但需资金周转，让王某1帮其融资，并让王某1将所借钱款和信用卡利息、费用等建立账本，待医大一院结账后还给王某1。王某1便通过其朋友邹某的帮忙，用自己名下的信用卡套取现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被告人孙某某。3、证人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我通过王某1认识孙某某，孙某某称她婶婶是市领导孙某的妻子。她往医院销售药品。王某1让我给孙某某套现，平均每周套现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到孙某某工行和农行账户。4、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是：……王某1通过其朋友邹某的帮助，用自己名下的信用卡套现，并将套现款通过银行转账给我，金额为20多万。2017年11月14日后的笔录都表示不认罪，称：我不知道王某1为什么用信用卡套现给自己，套现款用于二人共同旅游、开房、购买奢侈品等日常花销。当庭供述表示不认罪，称自己没有虚构过市政府领导孙某是自己的叔叔及与医大一院合作药品生意的事实。钱都是王某1自愿给的，不清楚具体数额，款项用于二人日常花销。三、被告人孙某某向肖某、王某1、李某1、李某2、初冬借款650000元的证据。1、书证：孙某某本人签名的借据、欠条，证明：孙某某向王某1本人及通过王某1向肖某、李某1、李某2、初冬借款650000元。2、被害人王某1陈述，主要内容是：孙某某自称副市长孙某是其叔叔，因自己要和医大一院合作药品生意，利润巨大，需资金周转，让王某1帮其融资，并让王某1将所借钱款和信用卡利息、费用等建立账本，待医大一院结账后还给王某1。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朋友借钱等方式为孙某某筹集资金。2011年上半年，王某1两次借款给孙某某100000元，第一次的50000元是部队转业的钱，第二次的50000元是从公积金提出的钱。王某1后来分别还了肖某借款100000元，李某1150000元，初冬50000元。3、肖某、李某1的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1年，王某1说孙某某的叔叔是大连市副市长孙某，以孙某某做药品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钱。我第一次借了100000元，王某1给我一张孙某某签名的115000元的借据，第二次借了200000元，王某1给了我一张孙某某签名的288000元的借据，王某1向我借钱时孙某某不在场。后来我在佟二堡买衣服的时候见过孙某某，问她生意做得怎么样，她说挺好。2012年王某1还给我115000元，剩下200000元没还。后来王某1知道被骗后要报案，从我这要走了288000元的借据复印件作为证据。（2）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2年4月份，王某1和我说孙某某和大医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想从我这借100000元钱，并告诉我孙某某的叔叔和大医领导关系很好，本息很快都能还给我。我就借给了他100000元，王某1给了我一张孙某某签名的116000元的欠条。又过了一个月，王某1又用同样的理由向我借钱，我没钱了，就从我妹妹李某2那里拿了100000元借给了他，王某1又给我一张孙某某签名的116000元的欠条。钱给了王某1之后我就再没管。后来我从王某1那要回了150000元，目前还差50000元没给我。4、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是：……给王某1、肖某、李某1、李某2、初冬的借条都是我的签名。2017年11月14日后的笔录都表示不认罪，称：……很多借款人我都没见过面，我只收到肖某的借款100000元，其余借款均没收到。因王某1想投资地产生意，碍于国家公职人员的身份，便由其出面向出借人出具欠条和借据，实际是为了帮助王某1。公诉机关另提供了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等证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王某1的开房记录，证明：二人多次在大连市甘某区常莱居假日旅馆开房，系情人关系。2、房屋档案资料，证明：孙某某将其丈夫孟某名下的房产卖给王某1并履行了过户手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0年10月20日该房屋贷款500000元已经打入孟某的账户，但在2010年10月21日取走486800元。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辩解:1、我没有虚构过大连市副市长孙某是我叔叔和与医大合作药品生意的事，证人都是听王某1说的；2、我与王某1系情人关系，转款都是他自愿的，属于日常花销；3、我向王某1要的是我的卖房款，非借款；4、本案证人都是王某1同事和战友，其中肖某和邹某我只见过一面，当时我也没提过借钱的事；5、孟某的银行卡不在孟某手中，是我用孟某的身份材料办的，并将银行卡交给了王某1。孟某同意我卖房，王某1给了我100000元，该房屋有180000元的银行贷款是由王某1还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孙某某银行转账412120元的辩护意见：1、本案借款人都是王某1的战友及同事，证人证言存在一定倾向性。2、王某1与孙某某系情人关系。王某1向孙某某支付款项的时间长达四年，且为多次支付，在资金投入没有任何收益和进展的情况下，王某1却继续上当受骗接二连三支付，不符合实际情况，只能认定该款项系王某1主动给予孙某某的包养费用，不能认定为孙某某诈骗。3、孙某某没有虚构任何事实和隐瞒真相。起诉书中认定的孙某某以大连市副市长孙某系其叔叔，虚构自己与医大一院进行药品生意合作需要资金周转而多次向王某1及其朋友借款的事实证据不足，认定该节事实的王某1及其他借款人的证言笔录，内容都是他们听王某1说的，而不是孙某某亲口所说，证据缺乏客观性与真实性。4、诈骗罪的构成需要被害人基于虚构的事实而陷入错误认识。王某1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对于孙某某向其虚假陈述大连市副市长与自己的关系应有多种渠道辨别真伪，且二人系情人关系，彼此非常了解，不会使王某1陷入认识错误。5、关于合作协议及委托书落款时间虽不同，但实际书写时间均为2014年6月份，系王某1故意让孙某某做的虚假材料，从授权内容上看，授权书写明由王某1全权负责，但并没有写明和谁交接、如何接手等情况，该授权本身并不具有执行性。二、对被害人王某1利用其信用卡套现后银行转账299300元给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意见：王某1与孙某某系情人关系，邹某转账的299300元转账时间是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转账笔数为44笔，从形式和时间上看，这些款项系王某1主动给予孙某某的包养费用，用于二人旅游、开房、购买奢侈品等日常花销，不能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三、对被告人孙某某向肖某、王某1、李某1、李某2、初冬借款650000元的辩护意见：除孙某某本人自己书写欠条、借据，并认可收到的肖某的100000元外，其余借款并没有实际收到款项。1、肖某借款两笔，分别为2011年1月11日100000元、2011年11月18日200000元，而第一笔100000元王某1已经归还，故向肖某借款总额实际应为200000元。2、肖某的第二笔借款200000元、李某1姐妹的两笔借款合计100000元，都直接支付给了王某1。初冬的借款50000元没有支付记录，也没有初冬笔录。上述借款均没有相关转账凭证及资金来源，仅凭欠条、借据不能证明孙某某确实收到了上述借款。3、王某1的两张欠条实际是同一笔款项，依照王某1的交易习惯几千元都要进行转账，50000元更应转账交易，实际情况应是孙某某基于二人多年情人关系，在没有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4、王某1在孙某某不在场的情况下，持有孙某某签名的欠条、借据与借款人当场交付大额现金，这种交易方式不合常理。5、虽然欠条、借据均由孙某某本人书写予以认可，但大笔款项没有支付凭证的情况下，民事诉讼都无法认定，刑事案件更应慎重处理。四、对孟某房款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打入孟某账户的款项不是孟某和孙某某本人所取，即被告人没有得到该笔款项，应为王某1取走。故房款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某对被害人王某1谎称大连市副市长孙某是自己的叔叔，自己与医大一院合作药品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打点医院工作人员、给予回扣，并许诺利润回报等事实，使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孙某某合计412120元，通过信用卡套取现金给孙某某合计299300元，通过向肖某借款给孙某某100000元，至今未还。综上，被告人孙某某合计诈骗金额为81142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孙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孙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对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认定：一、对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孙某某银行转账412120元一节事实的认定。1、王某1的银行转账凭证、孙某某的银行流水单能够证明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412120元给孙某某并由其支配。2、孙某某与王某1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与孙某某虚构药品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使王某1向其银行转账的事实并不矛盾，无证据证明王某1明知孙某某虚构与医大一院进行药品生意合作的事实，而自愿向孙某某银行转款。3、王某1在长时间内频繁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给孙某某转款，数额大都在1000元人民币以上，且将转账凭据、银行流水等留存，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王某1出于自愿而支付的包某。4、本案证人虽然都是王某1的朋友、同事、战友，但其证人证言都包含通过王某1认识孙某某、通过孙某某本人或者王某1所说知晓孙某某与医大一院合作药品生意，利润巨大，王某1出面帮其筹钱等内容，证言内容指向一致、证言稳定，可以对王某1帮孙某某筹钱支持其做药品生意的事实加以佐证。5、王某1虽系国家工作人员，但不能认为王某1具备该身份，就必然能、应当能或有义务判断出大连市副市长孙某不是孙某某叔叔的事实。6、关于合作协议及委托书，虽委托权限不清，但经双方自愿达成并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其为虚假文件。二、对被害人王某1利用其信用卡套现后银行转账299300元给被告人孙某某一节事实的认定。1、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1通过自己信用卡套取现金299300元给孙某某，孙某某本人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并由其支配。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和证人邹某的证人证言都包含孙某某虚构与医大一院合作药品生意，利润巨大等内容，证言稳定，内容吻合，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3、无证据证明王某1通过信用卡套取现金给孙某某的钱款系包某。三、对被告人孙某某向肖某、王某1、李某1、李某2、初冬借款650000元一节事实的认定。1、上述借款均为现金支付，无转账凭证及支付凭证。2、关于肖某、李某1、李某2的借款事实，出借方均将款项交付给王某1，王某1出具了由孙某某本人签字确认的借据、欠条，借款时孙某某本人不在现场，无证据证明孙某某收到上述款项。3、关于王某1借款给孙某某100000元的事实，因王某1与孙某某的往来款方式均为银行转账，而该笔借款数额较大，却采取现金交易书写欠条的方式，不符合王某1的交易习惯，且无证据证明孙某某收到了上述借款。4、关于初冬借款50000元，无支付凭证，也无初冬的证言笔录，无法证实孙某某收到该借款。5、大额借款合同需审查资金来源、转账、支付凭证等内容，上述借款缺少支付凭证，且资金来源不明晰，不能认定为孙某某的诈骗数额。故对该节事实，肖某支付的100000元孙某某本人确认收到，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关于肖某的第二笔借款200000元、李某1、李某2姐妹的合计借款200000元、王某1两笔借款合计100000元、初冬的借款50000元，因无相关转账凭证及支付凭证，无证据证明孙某某确实收到上述借款，不能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四、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应从孙某某诈骗总额中扣除孟某房屋卖房款的辩护意见的认定。孟某、孙某某合意与王某1买卖房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对于本案中双方房屋买卖的效力，孙某某、孟某二人是否收到房款，房款由何人支取的问题与本案中被告人孙某某是否构成诈骗罪及诈骗数额无关。综上，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孙某某412120元，通过信用卡套取现金给孙某某299300元，有银行流水、转账凭证，被告人曾经的有罪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孙某某向肖某、王某1、李某1、李某2、初冬等人以借款形式诈骗的650000元，其中100000元孙某某承认其收到款项，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其余550000元，虽有孙某某书写的借条，但没有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或其他证据证明孙某某收到款项，仅凭借条认定为犯罪数额显证据不足，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28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某某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811420元。审 判 长  周峻纬审 判 员  李铁铮人民陪审员  陈文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景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