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8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096553-6，住所永安市名流公馆1幢1-301、302室。 法定代表人张春华，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范祖发，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安市，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告人沈华峰，男，1966年6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股东，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址：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维宁，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春华，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股东，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址：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大亮，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小红，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启榜，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监事、股东，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7月5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秋生、黄人杰，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生，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7月7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赖发禄，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卜军，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址：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7月4日由永安市公安决定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长青，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积泰、梁奕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理人范祖发，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及其辩护人杜维宁、陈达映、吴大亮、余小红、王秋生、黄人杰、赖发禄、郑长青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2月，被告人沈华峰召集被告人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及同案人陈礼明（已死亡）等人，经共同商量一起出资成立了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捷诚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成员阮某（实际持股人为其丈夫被告人沈华峰）、被告人张春华、陈永生、张启榜各持股20%，被告人卜军及同案人陈礼明各持股10%，由被告人张春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陈永生任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人张启榜任公司监事，2012年3月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为被告人张春华。2013年4月，华夏捷诚公司注册资本减资为1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房地产业、建筑业、林业等，不得从事金融业务。华夏捷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沈华峰、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陈礼明经共同商量，决定对外进行借款、融资筹集公司经营和投资所需资金，由被告人张春华及同案人陈礼明具体负责借款、融资的商谈和手续办理。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华夏捷诚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投资永安华夏房地产、贵州安顺房地产、建宁房地产和泰宁南方林业公司等项目为由，先后以2%到3%不等的月利息向福建众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永安兴业机械有限公司、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廖某、颜某、郑某2等社会不特定群体共计35个单位和个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5396亿元，部分款项用于投资永安华夏房地产、贵州安顺房地产、建宁房地产项目及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部分款项以3%至5%不等的月利息借给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后华夏捷诚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截至案发，尚有非法吸收资金本金人民币3.109亿元未归还给集资参与人。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单位华夏捷诚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共35个单位和个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5396亿元，至案发仍有本金人民币3.109亿元未归还，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人沈华蜂、张春华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启榜、陈永生、卜军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单位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沈华蜂、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杜维宁、陈达映认为，1.华夏捷诚公司借款的对象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公众”，本案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华夏捷诚公司存在通过“口口相传”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事实，起诉指控“非吸”行为的“公开性”明显存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不是以“非吸”论罪的充分条件。因此，华夏捷诚投资公司的行为属于合乎民事法律规范的民间借贷行为，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2.起诉书指控“非吸”数额5.5396亿元，至少应剔除下列部分：其一，池某100万、陈某14800万、涂某220万三人共计1120万款项属于股权投资，并非集资款项，应予扣除。其二，集资参与人张某2的75万元、颜永年的120万元、欧某的40万元合计235万元，不排除是计入本金的利息。起诉书指控华夏捷诚公司未能归还的本金数额，没有扣除已付利息部分。3.退一步讲，即便华夏捷诚投资公司的行为可构成“非吸”罪，作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沈华峰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公司董事、监事或高管，并未具体经手公司融资，既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同时，沈华峰还具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已获得多数案涉债权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非吸”行为，其主要目的是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法益侵害程度显著较轻，华夏捷诚投资公司融资沦陷，不可忽略客观情势的局限和影响。对沈华峰依法适用缓刑，非但不会发生社会危害性，而且有利于债权人最大程度地实现债权，完全符合债权人的真实意愿，进而有利于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 辩护人吴大亮、余小红认为，1、被告人张春华没有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而是在亲友有限范围内传递借钱消息，且没有授意或放任亲友将借款信息扩散，张春华的行为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2、本案以一个笼统的时间段且从公司成立时起每笔借贷均认定为犯罪的金额显然是不利于被告人的，亦有违无罪推定、疑罪从无的精神。3、被告华夏捷诚公司在投资房地产、林业等大型项目时必然需要资金的拆借，在金融机构贷款有限，程序繁杂的情况下，民间资金拆借成了企业经营的需要。因此不应当笼统的以被告公司成立以来所借的所有资金均认定为犯罪的金额。4、被告人张春华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深刻，系初犯、偶犯，具有立功表现，建议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秋生认为，实施本案的犯意不是张启榜提出；具体实施对外借款、融资、办理手续、向谁借款、借入多少以及对外借出多少均未参与，也没有在公司管理具体事务，被告人张启榜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张启榜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张启榜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赖发禄认为，1、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退一步说，即便陈永生的行为构成犯罪，陈永生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华夏捷诚公司对外借款主要用于公司经营与投资，没有用于股东个人挥霍。虽然尚有债务未偿还，但南方林业公司所欠华夏捷诚公司的债务本金、利息有7亿多元，且南方林业公司是有资产的，倘若对南方林业公司的债权得以实现，足以清偿所有债务。陈永生的行为性质与暴力性犯罪有本质上的区别，犯罪情节也显著轻微，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郑长青认为，1、在本案参与集资的所有借款对象均系单位其他股东特定的社会关系人，即或是其亲属，或是其同事和朋友，均属于正常民间借贷。在公诉人提交的55组证人证言中，无一证明卜军对其进行了宣传，或者是经过其亲友“口口相传”而参与集资。因此，在现有证据中，不足以证明卜军具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及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情形，不能认定卜军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如果卜军行为被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卜军在单位中的地位和借款中所起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卜军属于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是初犯，且作为“泰宁南方林业”重整临时债权委员会成员，代表本案被告人为维护本案集资参与人权益做出了很多努力，而且还在继续工作和努力中。建议在量刑时予以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被告人沈华峰召集被告人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及同案人陈礼明（已死亡）等人，经共同商量一起出资成立了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成员阮某（实际持股人为其丈夫被告人沈华峰）、被告人张春华、陈永生、张启榜各持股20%，被告人卜军及同案人陈礼明各持股10%，由被告人张春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陈永生任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人张启榜任公司监事，2012年3月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为被告人张春华。2013年4月华夏捷诚公司注册资本减资为1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房地产业、建筑业、林业等，不得从事金融业务。华夏捷诚公司成立后，在投资经营永安华夏房地产、贵州安顺房地产、建宁房地产和泰宁南方林业公司等项目过程中，因经营资金不足，公司股东沈华峰、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陈礼明经共同商量，决定对外进行借款、融资筹集公司经营和投资所需资金，由被告人张春华及同案人陈礼明具体负责借款、融资的商谈和手续办理。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华夏捷诚公司以投资永安华夏房地产、贵州安顺房地产、建宁房地产和泰宁南方林业公司等项目为由，先后以2%到3%不等的月利息向福建众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张某3）、永安市兴业机械有限公司（洪某1）、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廖某、颜某、郑某2等32个单位和个人借款共计人民币5.42766574亿元，其中部分款项用于投资永安华夏房地产、贵州安顺房地产、建宁房地产等项目及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部分款项以3%至5%不等的月利息借给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后因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无法按时归还所借款项，造成华夏捷诚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截至案发，尚有借款本金人民币3.02301515亿元未归还给集资参与人，期间已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1.17991649亿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和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下列证据均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或制作，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一）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章程、章程修正、验资报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年度申报报告表，证实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2010年2月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阮某、张春华、陈永生、张启榜各持股20%，陈礼明、卜军各持股10%；张春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陈永生任公司执行董事，张启榜任公司监事，2012年3月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为张春华；2013年4月华夏捷诚公司注册资本减资为1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房地产业、建筑业、林业等，不得从事金融业务等公司基本情况的事实。 2.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华夏捷诚公司委托公司员工范祖发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事实。 3.永安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结婚证、干部退休呈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沈华峰于2008年7至2015年3月担任永安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系公务员，于2017年1月提前退休，配偶为阮某等事实。 4.税务申报明细查询，证实捷诚置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税务申报明细不包含非法吸收资金情况的事实。 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由被告人张春华哥哥张海明提供的微信华夏捷诚群的聊天记录（时间2015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23日）、捷诚重组聊天记录（时间2015年7月11日至2017年5月17日）、沈华峰与张春华聊天记录（时间2015年2月18日至2017年6月2日），证明被告人沈华峰在华夏捷诚微信群、捷诚重组微信群里与被告人张春华、张启榜、卜军之间有关华夏捷诚公司事务的聊天情况的事实。 6.华夏捷诚公司提供的部分借款人（共26人）借款及还款数额、借款余额及已付利息统计表，证实华夏捷诚公司先后向廖某、洪某1、陈某3、张某3等26人共计借款52155.6754万元，已还款22427.7372万元，借款余额29727.9385万元，已付利息12501.037万元的事实。 7.永安燕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相关材料，证实经永安燕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1年至2014年华夏捷诚公司通过职工个人账户向个人（28人）借款55096.6754万元、已还款24072.7365万元，借款余额31023.9389万元，支付利息14245.1284万元；截止2014年度，华夏捷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36816.3万元，实际借给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35502.9755万元（差额为部分未收利息记入本金），已收回还款3859.51万元，未还款31643.4655万元，已收到借款利息19186.49万元的事实。 8.开户信息及自2010年1月以来的交易明细及对手资料，证实华夏捷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张春华、付某、陈礼明、卜军、洪某2、赖某、陈永生、张启榜、彭某、阮某、沈华峰、吴某2、永安市丽萍建材商行、杨某2、张献忠、黄英伟、张某4、黄某2、王雷、厦门天奕源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捷诚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事实。 9.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收条、汇款回单、银行交易记录、承诺书、还款协议、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转让协议书、结算确认协议书、借款明细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证实华夏捷诚公司在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先后向集资参与人颜某、廖某（陈某1）、黄金云、陈某2、洪某1、冯某、张某1、陈某3、谢艺榕、陈某4、郑某1、张某2、施某、陈某6、俞某、李某、欧某、陈某7、陈某8、陈某9（邓某1）、周某1、陈某10、吴某1、张某3、郑某2、杨某2、陈某11、林某、沈某、陈某12、福建众联融资担保公司、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32个人和单位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对借款的时间、金额、利息、提供担保等情况做了约定。借款到期后，因无法偿还，双方对借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华夏捷诚公司及五被告人按照集资参与人的要求提供担保，部分集资参与人通过诉讼对借款本息进行确认等事实。 10.华夏捷诚公司提供的结算协议、投资华夏房地产股权合同、建宁林业局地块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汇款凭证，张春华、陈礼明与周某3往来表，周某3提供的往来账目明细、抵债情况表、借款协议，周某3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贵州万绿城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关于与厦门天奕源投资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的情况说明、虹山土地开发投资明细表及凭证、股权转让凭证、授权委托书、虹山湖城市新区开发协议书及图纸、合作终止协议、贵州万绿城投资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安置房承包协议书、活动板房装饰施工合同、贵州万绿城付款到财政、指挥部及回款明细等材料，证实华夏捷诚公司资金去向的事实。 11.华夏捷诚公司2011年至2014年借款及还款明细核对表，证实永安燕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的2011年至2014年华夏捷诚公司对个人借款还款情况，已经过其中集资参与人颜某、廖某、洪某1等24个人进行核对无误并签名的事实。 12.张雄、张兴榕、陈辉等54人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案的材料，证实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裁定受理张雄等人对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的事实。 13.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登记相关资料，证实华夏捷诚公司、张春华、卜军、陈永生、张启榜、阮某等申报的债权，其中张春华、陈礼明于2017年2月5日申报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本金29853.54万元、利息50078.7万元，合计79932.24万元的事实。 14.永安市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大队多次联系集资参与人欧某、陈某3前来核对借款情况，其二人均表示人在外地，并通过邮寄相关书证、付款凭证到该大队进行证明。其他集资参与人陈某8无法联系上等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廖某、陈某1、陈某2、黄金云、洪某1、冯某、张某1、陈某3、王某1、朱某、肖某、陈某4、郑某1、张某2、陈某5、施某、陈某6、俞某、李某、杨某1、欧某、陈某7、陈某8、邓某1、陈某9、周某1、陈某10、吴某1、张某3、郑某2、杨某2、黄某1、陈某11、林某、沈某、陈某1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和陈礼明已华夏捷诚公司的项目需要资金或者生意有需要为由找集资参与人协商借款，部分集资参与人系听他人讲华夏捷诚公司有对外进行融资而通过他人将款项借给被告人和华夏捷诚公司。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对借款的时间、金额、利息、提供担保等情况做了约定。借款到期后，因无法偿还，双方对借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华夏捷诚公司及五被告人按照集资参与人的要求提供担保，部分集资参与人通过诉讼对借款本息进行确认。其中，陈某1、陈某2的借款登记在廖某名下；王某1以其妻子谢艺榕名义借款给张春华；朱某以丈夫肖某的名义借款给华夏捷诚公司；陈某5以妻子施某的名义借款给华夏捷诚公司；邓某1以丈夫陈某9的名义借款给张春华；张某3以福建众联融资担保公司名义借给张春华300万元；黄某1所在的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500万给华夏捷诚公司；林英以林某名义借款给张春华等事实。 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众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2013年6月，张某3说华夏捷诚公司要借一笔300万元周转，叫他到华夏捷诚公司找张春华办手续，也要求沈华峰必须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他就代表众联公司与华夏捷诚公司、张春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每天利息0.1%，由公司出纳将300万元转给张春华指定的账户。后来，利息只支付了2、3个月就没有再支付了，借款本金都没有归还。 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华夏捷诚公司的张春华找他帮忙找人借钱周转，他有帮忙问几个人，有带张春华、陈礼明去找陈某8，并给华夏捷诚公司向陈某8借款1500万元作担保。 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安华夏房地产公司财务。2013年7月底，张春华找他公司老板郑某2说因华夏捷诚公司投资南方林业，需要借款3000万元，郑某2同意了，签订了借款协议，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3年8月1日到2013年10月31日，张春华仅仅支付了一个月利息，到了2013年10月，未按借款协议约定归还借款利息和本金，郑某2于2014年5月向法院起诉，2015年2月判决郑某2胜诉。 5.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她没有参与华夏捷诚公司的经营管理，她的丈夫沈华峰以她的名义挂名公司股东，期间沈华峰多次找她借身份证使用，拿材料给她签字，她都不知道是做什么，也不知道公司在哪里，公司股东她只知道张春华，有时候张春华也会拿材料给她签字。 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0年7月进入华夏捷诚公司担任会计，职责是对公司的账务进行登记、记账。公司平时负责管理是张春华和陈礼明。公司有搞投资、房地产开发等项目，公司股东张春华、陈礼明、陈永生、张启榜、沈华峰、卜军等人通过自己的社会关系，向各自认识的熟人、朋友借款到公司作为公司经营使用。但是不管是哪个股东借入或介绍的，都是由张春华、陈礼明负责具体商谈和统一办理借款手续的。因为公司搞投资、开发对外借款比较多，需要公司职员把自己的银行卡放在公司使用，她有将建行卡、工行卡给公司用，公司其他职员也有按张春华、陈礼明要求开卡、账户给公司使用。公司股东也有把亲戚的卡和账户作为公司使用，放在出纳黄某2那里统一保管。 华夏捷诚公司从2010年7月到2013年9月陆续从陈某2、张某3、陈某5、朱某、洪某1、颜某、冯某以及永安万年小额贷款公司、福建中禹公司、福建众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30多人和企业借入款项2亿多元（以公司记账核对为准），这些借款的利息是2分到3分不等。到2013年9月，公司都有按月支付利息给借款人。借入的款项中，公司从2010年开始到2013年初陆续借款3亿多元给南方林业公司及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周某3，利息是3.5分至5分不等。到了2013年10月，南方林业和周某3停止支付利息，本金也没有归还，华夏捷诚公司资金断了，就无法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给借款人了。华夏捷诚公司借入的款项除了投入到南方林业之外，还有投资永安开辉的原来的万年广场（后更名为诚上广场），还有投资建宁房地产，贵州安顺地产等。这些借款公司都有登记到内账的，这些内账都是陈礼明做的，后期陈礼明就把这些内账放在她这。 华夏捷诚公司从2010年到2013年9月，支付了利息一亿多元（以财务记账和银行单据、凭证核对为准）。从公司内账情况看，有的是张春华的朋友，有的是沈华峰的朋友，有的是陈礼明的熟人，也有一些是他们朋友再介绍过来的。阮某仅仅是挂名股东，股份实际是沈华峰的，真正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是沈华峰。到了2013年10月份，公司与债权人进行协商时，沈华峰、张春华都有出面接待、协调，一些借款人要公司所有股东都签字担保，沈华峰、张春华和其他股东都签字担保，甚至一些借款人要求把利息也写到借款本金上，公司股东也重新签字和更换借条，也积极配合借款人的诉讼。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华夏捷诚公司出纳。华夏捷诚公司从2010年上半年开始到2013年7、8月，在开发房地产、对外投资时有对外进行借款。当时张春华、陈礼明让公司员工到银行开一些个人账户给公司使用，她也开了两个人账户给公司使用，张春华、陈礼明把这些个人卡交由她统一保管，等资金到账后再根据安排转到指示的账户上，每月末她会将该月的进出账的凭证交给陈礼明。公司有向洪某1、颜某、张某3、陈某5、陈某6、邓某1、陈某2、陈某7、陈某14、李某、陈某4、永安万年小额贷款公司、朱某等人借款。借入的款项有的作为利息支付了，有的转给南方林业的周某3。 8.证人张某4、王某2、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张某5、赖某、彭某、陈某13、洪某2、雷某、黄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他（她）们有以自己的名义办理银行卡并给华夏捷诚公司使用。 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和沈华峰、陈永生、周某3、涂某、张启榜、张春华等人共同成立厦门天奕源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张启榜、陈永生、张春华各占13%，周某3占16%，阮某、涂某和他各占15%，法定代表人是阮某，由沈华峰实际控制。在贵州安顺拆迁、安置和商业地产项目中总共投资6200万元，收回4500万元，工程款还有1700多万元未收回。2011年，他和沈华峰投资建宁的地产，他投资1500万，后期用抵押房子的形式抵偿他和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 10.证人包世杰证言，证实他是贵州万绿城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总监。2011年7月，厦门天奕源投资有限公司以450万元收购贵州万绿城公司45%的股权，参与安顺市虹山项目土地平整投资开发，后来又陆续投资了862万元，从厦门天奕源公司账户转到贵州万绿城公司对公账户上。2013年9月，双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项目被政府收回，至今该项目还未与政府结算。 11.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泰宁南方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方林业公司和华夏捷诚公司在2011年开始有业务合作，当时约定向华夏捷诚公司短期借款，月利息为5分。2011年向华夏捷诚公司陈礼明借款本金是45600.951万元，利息大约5000万元，目前的总还款数额是50484.0918万元。陈礼明在2015年起诉他的公司还款3亿，经调解，归还2亿，其中本金1.2亿，利息8000万元。后因三明中院对南方林业公司进行破产重整清算，调解协议就暂停执行。 因找陈礼明借款数额大了，他有将建宁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抵押给陈礼明和华夏捷诚公司的另一个股东阮某，当时抵押股权的价值为4000万元。到了2013年年底，他按照陈礼明的要求，把抵押的股权变换成他开发的建宁南方国际房地产7号楼过户给陈礼明指定的相关人员，用于抵偿债权人借款。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沈华峰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0年，他和张春华、陈永生、张启榜、卜军、陈礼明成立华夏捷诚公司，他以妻子阮某的名义作为股东，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永安燕北名流公馆。他妻子阮某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是他和公司其他股东负责经营、管理和投资。公司决策是股东一起商议，最后再来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公司的日常事务主要是张春华、陈礼明负责。 华夏捷诚公司从2010年开始到2013年9月，通过股东联系，张春华、陈礼明具体办手续的方式，陆续借入一些款项到华夏捷诚公司。公司先后有借入3、4亿多元的资金，这些借入的资金的利息从2分到3分不等，公司都有按月支付利息到2013年9月。周某1、张某3、涂某、何瑞祥、颜某、刘芳、洪某1、陈某8、陈某3、朱某、陈某5、郑某2、福建中禹公司、洪某1、福建中禹公司、永安万年小额贷款公司、永安佳洁典当公司、福建众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张某3等人和公司有借款给华夏捷诚公司，这些借款对象不是他主动联系的，基本上是张春华去谈，手续是由张春华和陈礼明负责办理。如果借款人需要股东签字担保，陈礼明就打电话给他和其他股东，把大家召集一起签字担保。借款人中有他原来认识的，也有原来不认识的。 借来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公司投入的房地产项目，包括万年日出东方、永安诚上体育场、贵州安顺地产项目、建宁地产等项目；一部分用于公司支付利息给借款人。从2010年底到2013年上半年，公司陆续借款2亿多元到3亿元给南方林业公司，这些本金南方林业公司没有归还，而且到2013年7、8月，南方林业公司没有再支付利息了。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南方林业公司还欠华夏捷诚公司借款本金近3亿元，四年多的利息近4亿元。 2.被告人张春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华夏捷诚公司是2010年2月左右成立的，股东有她和陈永生、张启榜、卜军、阮某、陈礼明。阮某是沈华峰的妻子，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是沈华峰以妻子的名义参股，沈华峰是公司的发起人和实际负责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房地产、酒店开发等项目，但是要投资房地产需要大量的资金，六个股东在开会时就达成共识，既然大家一起合作搞事业，就根据自己人脉，找自己的亲戚、朋友借款融资到公司，用于公司投资发展，公司再按月支付利息。华夏捷诚公司的项目决策、实施，是经股东商议达成共识或一致的意见做出决策后，公司才开始去实施的。在借款、融资方面，也是大家共同协商、统一意见后，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去联系借款。公司的有关对外借款、融资的事情都是她和陈礼明去商谈并具体办理借款手续的。他们以华夏捷诚公司对外投资和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先后以2分至3分不等的月利息对外进行借款融资，在借款方式上，部分是她出面找熟悉的企业和认识的朋友以投资以及搞华夏、建宁、贵州安顺房地产项目，公司需要资金短期周转等理由进行商谈并办理具体借款手续的，一小部分则是沈华峰出面找熟悉的企业和个人商谈后，由她和陈礼明具体签订合同和办理借款手续。借款给华夏捷诚公司的，大部分是她、沈华峰或和公司其它股东会认识的朋友，也有一小部分系公司股东通过朋友和亲戚再介绍过来的。借入的资金是转入她、陈礼明、赖某、陈永生、阮某等人账户，也有一些是转到公司出纳付某的账户上，公司对每一笔借款以及利息支付到归还借款都有记账。 公司自2010年初开始至今一共向先后30多个企业和个人借款，其中企业的有福建中禹公司、福建众联担保公司、永安万年小额贷款公司、远辉建材公司、金林凯纺织有限公司，其余的是个人，有张某3、陈某5、朱某、洪某1、陈某8、郑某2、冯某、王小东、邓某2、陈吉健、周某1、林某、陈某6、张某2、邓某1、陈某4、卓锦、涂某、陈某14、李某等人，总金额有2亿多元（以公司记账核对为准）。这些款项借入后，先后投入到永安诚上广场、建宁地产、贵州安顺地产项目的开发和借贷给泰宁南方林业公司（是陆续多次借款给周某3和南方林业公司的，借款根据时间长短，利息有3分至5分不等），部分资金用于向借款人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华夏捷诚公司从借款之日开始到2013年9月，均有按月陆续向借款人支付2分到3分不等的利息，利息前后有支付了1亿多元。到2013年9月后，因为泰宁南方林业从2013年以后就没有再支付利息给公司，而且公司投资的建宁和贵州安顺地产项目的款项大部分没有回笼，公司资金链条断裂，导致公司没有办法继续支付债权人的本金和利息。从2013年底开始，以上借款人多次找华夏捷诚公司讨要借款，公司虽然拿不出钱，但是也积极配合借款人起诉，有的要求重新写借条，把利息加上去，或要求公司所有股东一起签字担保，他们股东也都一一配合。公司在2014年起诉了周某3和南方林业公司，在3月向三明中院申报借款债权7亿多元。 3.被告人张启榜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0年，他和沈华峰、张春华、陈永生、陈礼明、卜军共同成立华夏捷诚公司，经营范围以投资酒店、房地产、金融业等项目，沈华峰以妻子阮某名义做股东。因为要投资和搞房地产，公司的自有资金不多，于是沈华峰、张春华、陈礼明就召集股东说，大家利用自己的关系，找熟人、朋友借款到公司周转，公司按月支付利息，如果需要全体股东担保的大家就配合签字。公司的主要决策人是沈华峰、张春华、陈礼明，关于对外借款和项目投资是他们三人召集其他股东开会后，张春华、陈礼明具体实施、经办的。 从2010年2月开始到2013年9月，华夏捷诚公司通过股东联系，张春华、陈礼明具体办手续的方式，陆续借入一些款项到公司，在借款中，如果借款人需要股东签字担保的话、张春华、陈礼明就打电话给他和其他股东，把大家召集一起签字担保。华夏捷诚公司具体的借款企业有永安万年小额贷款公司、福建众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个人有张某3、朱某、郑某2、洪某1、陈某5、冯某等人。借款人他只认识其中部分，公司先后有借入上亿多元的资金，具体借多少不清楚。这些借入的资金的利息从2分到3分不等，公司都有按月支付利息到2013年9月，公司目前还欠这些借款人上亿元左右，他们都有认账，也积极配合借款人起诉。他所在的卓锦建设公司于2012年以月息约1分借了500万给华夏捷诚公司，后来华夏捷诚没有归还，卓锦公司于2015年起诉了华夏捷诚公司。借款人中朱某、陈某7是他联系的。 华夏捷诚公司从成立至今投资了永安开辉的万年广场、建宁地产、贵州安顺地产，以及借款给泰宁南方林业和股权购买等项目。借款给泰宁南方林业公司及周某3的资金来源都是华夏捷诚公司对外以2至3分月息借来后，再以3分至5分的月息放贷给泰宁南方林业及周某3的。后来泰宁南方林业没有上市，从2012年开始泰宁南方林业没有办法再支付本息给公司，所以公司从2013年9月开始没有能力再支付债权人本息了。公司没有再支付利息给这些债权人后，公司全体股东配合债权人起诉，有的债权人需要重新写借条、加利息和签字担保的，股东也都积极配合，沈华峰也都有出面与债权人协商。公司也起诉了泰宁南方林业和周某3，同时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了7个多亿元的债权，他们股东都在积极地想办法解决。 4.被告人陈永生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0年，他和陈礼明、卜军、张启榜、张春华、沈华峰成立了华夏捷诚公司，沈华峰是以妻子阮某的名义参与，阮某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从公司成立到2013年8、9月份，华夏捷诚公司开始开发、投资房地产项目和林业项目，因为需要的资金量很大，也就同时开始对外进行借款融资。具体借款、融资方式是各个股东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去看看谁有钱，联系好后，由张春华、陈礼明统一办理借款手续。借款借入公司使用后，公司按月支付2至3分不等的利息。如果在借款中，借款人提出需要华夏捷诚公司全体股东签字担保的，张春华、陈礼明会打电话给他们股东，把大家集在一起签字担保。在股东决定对外借款时，没有明确规定对外借款中的借款人的身份、单位、学历、行业、社会关系等方面的限制，当时应该是谁有钱肯借钱给公司就可以。他记得公司在向张某3、陈某8（佳洁典当公司）、万年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中，有要求全体股东签字担保，他有在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担保。公司前后一共借入人民币2亿多元，在借款开始到2013年下半年，公司都有按月支付利息给借款人。后来因为公司借给南方林业及该公司控制人周某3的3个亿的资金回不来，华夏捷诚公司就也停止支付利息给借款人了。他有听张春华、沈华峰说，公司先后有支付了一个多亿的利息给借款人，目前大约还欠借款人本金2亿元左右。华夏捷诚公司对借款有认也积极主动和借款人协商，包括借款人后来要他们全体股东补签担保协议等。目前南方林业在进行重组，华夏捷诚公司有向三明中院申报有关南方林业和周某3的3亿多元的借款本金和3亿多元的借款利息。 华夏捷诚公司的单位和个人借款中，他知道的有永安万年小额贷款公司，福建中禹公司，永安佳洁典当公司，福建众联融资担保公司，以及张某3、陈某3、冯某、陈某5、涂某、郑某2等人，加起来差不多有30来个，但是具体其他借款人的名字、金额他不太清楚，这个财务那里有做账和记录。他有介绍陈某3给公司的张春华，后来陈某3有借款给华夏捷诚公司。 华夏捷诚公司借款给南方林业及该公司的周某3，当时是沈华峰、张春华去考察南方林业的项目的，回来后召集股东开会，沈华峰说该公司要准备上市，就开会决定对南方林业进行投资，同时也借款该公司。华夏捷诚公司不是一次性借款给该公司的，而是两三年内陆续多次借款给该公司的。华夏捷诚借款给南方林业公司、周某3的利息听张春华、沈华峰、陈礼明说是3.5分到5分不等。万年地产项目、南方林业上市、贵州安顺地产这几个项目都是沈华峰联系引进的，召集他们股东碰头让他们股东引进资金进来投资上述项目。 5.被告人卜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0年他和沈华峰、张春华、陈永生、陈礼明、卜军成立华夏捷诚公司。沈华峰是以妻子阮某的名义做股东。公司成立后，因为要投资房地产，当时公司的自有资金大概只有2000万元，沈华峰就召集他们股东说，大家利用自己的人脉，找自己的亲戚朋友借钱到公司，公司按月支付利息。公司日常的费用开支、报销、审核是由陈礼明负责，公司的借款手续主要是张春华和陈礼明负责办理，还款上也是由张春华和陈礼明负责调拨资金归还。 从2010年2月开始，股东以华夏捷诚公司对外投资、搞房地产需要资金周转名义，利用各自的人脉关系找亲戚、朋友借款，由张春华、陈礼明具体办理借款手续。华夏捷诚公司具体的借款企业有永安万年小额贷款公司、福建众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借款的个人有朱某、张某3、洪某1、陈某4、郑某2、陈某5、冯某等人，这些人绝大部分他不认识。公司对外借款的时间段是从2010年2月到2013年9月、10月，先后有借入2亿多元的资金，这些借入的资金的利息从2分到3分不等，公司都有按月支付利息到2013年10月，公司目前还欠这些人2亿元左右。但是他们都有认账，也积极配合借款人起诉。公司成立以后，先后投资永安日出东方、诚上广场、贵州安顺地产、建宁地产和借款给泰宁南方林业。因为大部分的资金都借以3分至5分借给泰宁南方林业，后期泰宁南方林业没有办法再支付本息给公司，资金被套住了，而且公司投资的诚上广场、建宁地产、贵州安顺地产项目的款项大部分没有回笼，导致公司没有办法继续支付债权人的本金和利息了。 案发后，被告人张春华、卜军、张启榜、陈永生、沈华峰分别于2017年6月29日、7月4日、7月5日、7月7日、7月10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同案人陈礼明因疾病于2017年4月29日死亡。被告单位华夏捷诚公司及被告人张春华、卜军、张启榜、陈永生、沈华峰先后与颜某、廖某等29个集资参与人签定了债务清理协议并取得的谅解。被告人沈华峰于2018年4月4日晚，在永安市看守所206监室协同张某6等人阻止同监室在押人员姚宝森自杀。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下列证据均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或制作，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张启榜、卜军、陈永生出生日期、出生地、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等个人身份基本信息，均未查询到有违法犯罪经历等事实。 2.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陈礼明因疾病于2017年4月29日死亡，2017年9月22日注销户口的事实。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春华、卜军、张启榜、陈永生、沈华峰分别于2017年6月29日、7月4日、7月5日、7月7日、7月10日主动到永安市投案的事实。 4.债务清理协议、谅解协议、汇总表，证实债权人廖某、郑某2、杨某2等29名债权人与华夏捷诚公司签订《债务清理协议》，双方对清偿债务方式达成协议，债权人对华夏捷诚公司的行为表示谅解等事实。 5.永安市看守所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综合评定表，证实沈华峰在押期间，配合管教民警工作，严格遵守监规，表现良好，于2018年4月4日晚协助参与阻止同监室在押人员姚宝森自杀的事实。 6.永安市看守所视频录像光盘一张，证实2018年4月4日晚，永安市看守所206监室在押人员张某6发现姚宝森异常，上前掀开被子，把套在姚宝森头上的塑料袋扯下来，先给姚宝森按压胸部，按了一会换沈华峰按压姚宝森胸部的事实。 7.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管教民警平常有交代206监室的人员要防止姚宝森自杀的情形发生，所以整个206监室的人员都特别留意姚宝森的行为。2018年4月4日20点左右，当时他和同监室人员正在打牌，发现姚宝森蒙在被子里面用卫生纸塑料包装袋把头包住，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他赶紧对姚宝森进行胸部按压。后他叫同监室人员沈华峰帮忙进行胸部按压，他摸了下姚宝森的脉搏，能感觉到微弱的脉搏，后他用床单就给姚宝森扇风，加强空气流通，同时同监室人员按警铃报警。 8.证人郭某和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4日晚6点左右，他和张某6、饶某、陈金伟四个人在号房里面打扑克牌。因为同监室的姚宝森之前经常做一些异常的举动，所以他们打牌的时候都会时不时的注意一下姚宝森的举动。到了晚上8点左右，张某6先发现姚宝森有异常，姚宝森躺下来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盖住了。张某6就上去把姚宝森的被子掀开，发现姚宝森用装卫生纸的塑料袋把自己的头套住，张某6就把套在姚宝森头上的塑料袋扯下来，给姚宝森按压胸部，按了一会又换沈华峰去按压。没多久，看守所的民警和医生就来了。 9.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4日晚6点左右，他和张某6、郭某和、陈金伟四个人在号房里面打牌。因为姚宝森进来的时候管教民警就有和他们说要关注姚宝森，所以他们平时都会注意姚宝森的一举一动，4日晚上他们四个人打牌的时候也都在留意姚宝森的举动。到了晚上7点多，他发现姚宝森躺在靠最里面的铺位上用被子把全身都盖住了，张某6也看到姚宝森的异常举动，他就叫张某6过去看一下。张某6过去把姚宝森的被子掀开，发现姚宝森用塑料袋套在自己头上，张某6就把套在姚宝森头上的塑料袋扯下来，按压姚宝森的胸部，其余的人就围在姚宝森身边，还有人去按了警铃。没过多久，看守所的民警和医生就到号房里来了。 10.被告人沈华峰陈述，证实2018年4月4日晚8点左右，他和同监室的人员在打牌时，他发现姚宝森用被子把头蒙住，觉得不太对劲，就和一起打牌的张某6说了这个事情。张某6就上去把姚宝森的被子掀开，发现姚宝森用塑料袋把自己的头包住，张某6就把包在姚宝森头上的塑料袋扯掉。姚宝森人处于轻度昏迷的状态，他和张某6两个人就对姚宝森进行胸部按压，同时同监室的人员按警铃报警。 另查明，池某于2012年1月19日与福建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周某3持有的中国林业控股有限公司100万元股权的协议书，于2012年1月21日向张春华转账100万元，周某3于当天以抵扣借款的方式确认收到股金款1350万。陈某14、涂某于2012年2月10日分别与福建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周某3持有的中国林业控股有限公司800万元、220万元股权的协议书，周某3于当天以抵扣借款的方式确认收到股金款1350万元。福建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过程中，华夏捷诚公司、张春华、卜军、陈永生、张启榜、阮某进行债权申报，其中中国林业控股有限公司股权明细中包括池某100万元、涂某220万元、周某380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下列证据均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或制作，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协议书、转账凭证，证实池某2012年1月19日与福建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转让周某3持有的中国林业控股有限公司股份100万元，于2012年1月21日转款100万元给张春华的事实。 2、协议书、银行交易清单，证实陈某14于2012年2月10日与福建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转让周某3持有的中国林业控股有限公司股份800万元，乙方（陈某14方）签名为陈礼明；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5月10日期间，陈某14与华夏捷诚公司相关个人银行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等事实。 3.协议书、收据、证明、民事判决书，证实涂某于2012年2月10日与福建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转让周某3持有的中国林业控股有限公司股份220万元，周某3于当日开具收据给涂某；华夏捷诚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证明证实涂某的投资款220万元（其中20万元为邓某2投资）已经由其实际支付给周某3用于购买中国林业控股有限公司股金；涂某通过法院进行诉讼要求周某3返还股份转让投资款220元本息，后被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等事实。 4.周某3与华夏捷诚公司财务付某的对账记录，证实对账记录记载周某3以抵扣借款的方式确认收到股金款，其中在2012年1月21日、2月10日分别抵扣了1350万元的事实。 5.张雄、张兴榕、陈辉等54人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裁定受理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等材料，证实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受理张雄等人对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的事实。 6.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登记相关资料，证实华夏捷诚公司、张春华、卜军、陈永生、张启榜、阮某等申报债权，债权本金29853.54万元、利息50078.7万元，合计79932.24万元。其中中国林业控股有限公司股权明细中包括池某100万元、涂某220万元、周某3800万元等事实。 7.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他通过沈华峰和张春华购买泰宁南方林业的林业股权，以100万元受让泰宁南方林业的股权，并将钱转给张春华，到2016年才发现沈华峰、张春华没有把钱给周某3。 8.证人陈某14的证言，证实他从2010年开始以个人名义借款2800万元左右给华夏捷诚公司，都是沈华峰出面向他借的，月利率在3分至3分5，大概还有1000多万元没有结清。他有通过沈华峰购买泰宁南方林业800万元股权，他购买的800万股权是从华夏捷诚公司欠他的800万元直接划扣，划扣后必须打款到泰宁南方林业用于购买股权，但是事后他才知道，沈华峰根本没有打款。2012年他以周某2名义投资贵州安顺地产，该项目是沈华峰引进的，投资款是沈华峰以抵扣的方式打给厦门天奕源房地产公司，他和周某2按比例投资了720万元，后来他和周某2有120万的本金未收回 9.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0年左右开始就借款给张春华及华夏捷诚公司，前后共借了1000多万元，月利率2分左右，每个月都有支付利息。到2012年2月，沈华峰说泰宁南方林业准备在香港上市，如果购买该公司的原始股，上市后可以3倍回购，如果没有上市可以按年利30%左右支付本息。他有通过沈华峰购买泰宁南方林业股权，将华夏捷诚公司欠他的200万元用于购买泰宁南方林业的股权，有收据，备注220万投资款，其中200万是他的，20万是邓某2的。之后，沈华峰就把欠的余款打给他，这样他和华夏捷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抵掉了。后来，南方林业没有上市，也没有支付利息，他就起诉泰宁南方林业和周某3，败诉了，才知道周某3并没有收到他的220万元股权转让款。他于2011年和沈华峰投资贵州安顺地产，投资了900万，应收回的投资款130多万元被沈华峰拿去用了，说泰宁南方林业上市后所有欠的投资款会还给他。2011年上半年他和沈华峰又投资建宁地产，出资1000万，收回400万，2014年周某3将开发的楼盘抵偿欠款。 10.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沈华峰说南方林业公司要在香港上市，因缺乏上市资金找他借款，借款期限18个月，如果能上市双倍返还，如果不能上市按2分息支付利息。他就同意借20万元，沈华峰让他联系华夏捷诚公司财务付某，他就汇款20万给付某。付某给他一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将他的借款20万元归入涂某名下，涂某的收据借款为人民币220万元，其中20万元是他的借款。借款到期，沈华峰未归还，理由是南方林业未还，他就和涂某起诉南方林业，南方林业应诉称没收到借款，法院判他和涂某败诉。 对于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华夏捷诚公司借款的对象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公众”，本案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华夏捷诚公司存在通过“口口相传”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事实，华夏捷诚公司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①被告单位华夏捷诚公司在投资经营永安华夏房地产、贵州安顺房地产、建宁房地产和泰宁南方林业公司等项目过程中，为了解决经营资金不足，经公司股东讨论决定对外进行借款融资，并将部分款项以3%至5%不等的月利息借给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赚取利差。被告单位华夏捷诚公司的以上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法规，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具有非法性。②本案各被告人通过用高于银行存款利息的回报方式，向各自的亲友和社会人员借款，其行为具有公开性和利诱性。③从融资的时间跨度看，从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达四年十个月，资金不断进出，可以认定华夏捷诚公司吸收资金的主动性。本院认为，综合以上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单位华夏捷诚公司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华蜂、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作为公司的股东，积极参与公司经营活动的决策，对外联系集资参与人筹集资金，可以认定其属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书认定的池某100万、陈某14800万、涂某220万三人共计1120万款项属于股权投资，并非集资款项，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以上事实有周某3签字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债权抵扣结算凭证，华夏捷诚投资公司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提交的《中国林业控股有限公司股权明细》记载的股权金额及抵扣收款时间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以上三笔共计1120万的款项属于股权投资款，并非集资款项，应予扣除。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集资参与人张某2的75万、颜永年的120万元、欧某的40万元合计235万元不排除是计入本金的利息，应从集资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华夏捷诚公司财务账目和永安燕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了以上三人的借款数额，且经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和借款人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的规定，即便其中含有利息，但因经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和借款人确认为实际借款数额，应当认定为集资数额。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沈华峰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华峰在羁押期间，按照管教民警的要求，协助监管同监室人员姚宝森，防止姚宝森自杀的情形发生。2018年4月4日，姚宝森用被子蒙头，用5层塑料袋包住自己的头部欲实施自杀时，被在旁监管的沈华峰发现，然后进行阻止。以上事实有永安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人张某6、郭某和、饶某的证言、监控视频、被告人沈华峰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华峰是协助监管同监室人员姚宝森是按永安市看守所管教民警的要求实施的，并非沈华峰的主动行为；沈华峰等同监室人员阻止姚宝森自杀的行为说明沈华峰积极协助管教民警实施监管，尚达不到认定沈华峰“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贡献”，不能认定立功，因此，被告人沈华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华峰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对沈华峰量刑时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5.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单位犯罪，华夏捷诚公司系在沈华峰的提议和召集下设立的，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起领导组织作用；被告人张春华系华夏捷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张启榜、陈永生、卜军系华夏捷诚公司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积极参与公司决策，根据股东会议要求对外实施借款融资行为。因此，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系单位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启榜、陈永生、卜军系单位直接责任人员，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照五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本案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不能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夏捷诚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42766754亿元，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启榜、陈永生、卜军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张启榜、陈永生、卜军的行为属共同犯罪。案发后，五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被告单位正常的投资经营活动，部分款项已归还，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与集资参与人达成债务清理协议，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社会危害结果相对较小，且本案的发生有着特定的社会环境和市场因素的影响，造成资金链断裂而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沈华峰、张春华均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启榜、陈永生、卜军均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华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春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启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陈永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卜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七、责令被告单位华夏捷诚（永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继续退赔人民币1.84309866亿元，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见附件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宋明泉 人民陪审员  洪明婷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凡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十条(?javascript:SLC(17010,30)?)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五、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 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一）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 （二）他人无偿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三）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四）他人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其他依法应当追缴的情形。 查封、扣押、冻结的易贬值及保管、养护成本较高的涉案财物，可以在诉讼终结前依照有关规定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予以保管，待诉讼终结后一并处置。 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五、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 （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 （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 （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附件一: 华夏捷诚公司集资款清退明细表 单位：万元 序号姓名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余额已付利息应退金额 1颜某55654417.62661147.3734628.645518.7284 2黄金云1978211572.17542.825 3廖某15746.27272.90638473.29374731.63263741.6611 4洪某123301370960194.07765.93 5冯某500170330100.305229.695 6张某173265667287.412379.588 7陈某3600600405.84194.16 8谢艺榕15015047.35102.65 9肖某、朱某1050150900482.82417.18 10陈某4205.4754205.47547198.4754 11郑某1230010601240641.4473598.5527 12张某244048392117.335274.665 13陈某5、施某270017001000773.47226.53 14陈某6707022.8647.14 15俞某9039.990650.0094050.0094 16李某28402486354337.003216.9968 17欧某17713501421257.8891163.111 18陈某716952201475636.64838.36 19陈某820005001500630870 20陈某916516549.44115.56 21周某119401690250187.89662.104 22陈某1028002415385228.996156.004 23吴某120020017.47182.53 24张某390090058.32841.68 25郑某2300030001802820 26杨某230030037.8262.2 27兰铭峰30030034.2265.8 28卓锦公司50050094.397405.603 29陈某11180××××0285.31514.7 30陈某12130013002351065 31沈某6010504.545.5 32林某30301218 合计54276.675424046.523930230.151511799.164918430.98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