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05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瑞芹，女，汉族，1976年7月13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兰州市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出纳，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4年9月12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天津市北辰区北仓派出所抓获。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峰治，兰州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茸，女，汉族，1978年4月1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甘肃省兰州市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会计，住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学，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少华，甘肃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泽钢，男，汉族，1977年6月17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亦群，甘肃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瑞芹、黄茸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陶泽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甘0105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书。2017年5月24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刑终11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瑞芹及其辩护人王峰治、被告人黄茸及其辩护人赵文学、张少华、被告人陶泽钢及其辩护人王亦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瑞芹、黄茸在担任兰州市安宁区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合谋将公司的资金非法占有，数额巨大。经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兰州市安宁粮油公司货币资金短缺11193637.38元。 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黄茸将其非法存入个人工商银行卡内（卡号：62×××61）的公司资金100万元转入其丈夫陶泽钢的个人工商银行卡内（卡号：62×××48）。2013年10月5日，被告人陶泽钢提取该银行卡内的80万元后，于当日存入其在建设银行十里店分行新开的银行卡内（卡号：62×××35），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上述款项及卡内剩余资金均用于个人花销。被告人陶泽钢应当知道上述款项为黄茸侵占的公司资金，但至今拒绝退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瑞芹、黄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务，价值人民币11193637.3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陶泽钢明知黄茸非法占有公司资金1000000元，仍然用于个人消费，且至今不予退还，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综上，对三被告人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随案附有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等书证，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范瑞芹辩称，审计报告不属实，自己没有占用公司1000多万元的公款，事实不存在。当时打到其卡上的钱已全部用作公司支出，还退回了450000元，自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黄茸辩称，甘肃宏宇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多计算了收入，少计算了支出；自己并不是兰州市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部长，只是会计；所有支出及收入不入账都是公司领导高某安排的，公司的理财工作是根据高某授意安排的职务行为；转给陶泽钢的款项是家庭多年的积蓄，不是公司资金，所以自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陶泽钢辩称，其是自主择业人员，其和黄茸是夫妻关系，挣的钱均交于黄茸管理，黄茸存在其卡上的1000000元是其自己挣的钱，和安宁粮油公司没有关系，自己没有犯罪，指控其犯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范瑞芹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范瑞芹使用单位账外资金用于个人消费的行为是经过公司经理高某同意的，无法确定范瑞芹有非法占有单位资金的主观犯罪；2.审计报告、询问笔录等公诉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被告人无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其犯罪数额无法查明；4.被告人范瑞芹主动退回涉案款项、减少单位损失，证明其没有非法占有单位资金的主观故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范瑞芹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黄茸的辩护人赵文学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黄茸和范瑞芹共同侵占兰州市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11193637.38元完全错误，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二被告人犯罪的证据；2.除《117号审计报告》外，无任何证据证明二被告人侵占安宁粮油公司11193637.38元；3.被告人黄茸依照安宁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的安排进行理财是职务行为，不存在与被告人范瑞芹合谋侵占安宁粮油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和行为；4.本案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茸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黄茸的辩护人张少华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认定范瑞芹、黄茸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资金11193637.38元非法据为己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安宁粮油公司2014年3月10日报案称范瑞芹、黄茸侵占2543300元也不是事实；3.黄茸没有将安宁粮油公司的资金占为己有；4.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程序违法；5.黄茸只是安宁粮油公司的会计，公司账面出现短缺与会计无关。综上，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法院认定黄茸无罪。 被告人陶泽钢的辩护人王亦群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对起诉书中指控陶泽钢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被告人陶泽钢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范瑞芹、黄茸职务侵占的事实及数额 被告人范瑞芹、黄茸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在兰州市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下简称：安宁粮油公司），黄茸担任会计、范瑞芹担任出纳。其二人利用担任安宁粮油公司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合谋多次通过房款收入不入公司账户、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转入个人账户进行理财等方式将公司的资金非法侵占，数额巨大。经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安宁粮油公司货币资金短款11193637.38元。 庭审中，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存在多计收入、少记支出等瑕疵，应予以调整。经查，该审计报告存在以下问题： 1.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委托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的事项是“安宁粮油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财务收入和支出情况”，但审计报告中将2007年、2008年及2014年等15笔共计1716572元不在审计年限范围的收入纳入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详见下表）。 序号 票据时间 交款单位 金额（元） 备注 1 二〇〇七年七月二十三日 罗红燕 50000 预收长风1505房款 2 2008年7月29日 赵林长 50000 预收购房款 3 2014年1月10日 杨维礼 170000 十里店A座703室房款 4 2014年1月10日 孙赫男 210000 十里店A座402室房款 5 2014年1月2日 刘自芹 180000 十里店A座1903室房款 6 2014年1月14日 李方斌 10346 收取李方斌安装费等 7 2014年1月14日 丁文军 6000 收取车库租金 8 2014年1月14日 李方斌 23415 预收长风701房款 9 2014年1月14日 霍金鹏 10346 收取霍金鹏安装费等 10 2014年1月14日 霍金鹏 266465 预收长风1706房款 11 2014年1月27日 康逢平 100000 十里店A座901室房款 12 2014年1月28日 苗荣 150000 十里店A座2701室房款 13 2014年2月24日 路开全 170000 十里店A座2401室房款 14 2014年2月25日 唐永花 160000 十里店A座1001室房款 15 2014年3月28日 王霞 160000 十里店A座1604室房款 合计 1716572元 2.庭审中被告人黄茸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由安宁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签字的借条及白条66张，金额共计为1225180元（详见下表），该笔款项未纳入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 序号 金额（元） 审批人 序号 金额（元） 审批人 1 2000 高世祥 34 5000 高世祥 2 3500 高世祥 35 2000 高世祥 3 10000 高世祥 36 2000 高世祥 4 2000 高世祥 37 5000 高世祥 5 30000 高世祥 38 4000 高世祥 6 10000 高世祥 39 50000 高世祥 7 3000 高世祥 40 10000 高世祥 8 20000 高世祥 41 16000 高世祥 9 20000 高世祥 42 10000 高世祥 10 20000 高世祥 43 10000 高世祥 11 15000 高世祥 44 50000 高世祥 12 20000 高世祥 45 12000 高世祥 13 5000 高世祥 46 2000 高世祥 14 5000 高世祥 47 200000 高世祥 15 13000 高世祥 48 2000 高世祥 16 5000 高世祥 49 2000 高世祥 17 5000 高世祥 50 20000 高世祥 18 50000 高世祥 51 40000 高世祥 19 14000 高世祥 52 5000 高世祥 20 5000 高世祥 53 1000 高世祥 21 6000 高世祥 54 50000 高世祥 22 20000 高世祥 55 190000 高世祥 23 2000 高世祥 56 3000 高世祥 24 5000 高世祥 57 4000 高世祥 25 3000 高世祥 58 8000 高世祥 26 50000 高世祥 59 2000 高世祥 27 3000 高世祥 60 30000 高世祥 28 2000 高世祥 61 20000 高世祥 29 5000 高世祥 62 4000 高世祥 30 10000 高世祥 63 3680 高世祥 31 50000 高世祥 64 2000 高世祥 32 2000 高世祥 65 20000 高世祥 33 5000 高世祥 66 20000 高世祥 合计 1225180元 3.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向安宁粮油公司借款7000000元，后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通过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向安宁粮油公司还款1500000元；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向安宁粮油公司还款500000元。故安宁粮油公司支出的借款应为7000000元，收到的还款应为2000000元，尚欠5000000元。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中反映支出的借款为5000000元，收到的还款为1500000元。 综上，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确存在瑕疵事项，故应对审计数额予以调整如下：1.应在收入汇总表中扣除不在审计时间范围内的收入共计1716572元，并将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及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向安宁粮油公司的还款1500000元更正为2000000元；2.应在支出汇总表中增加借条及白条的支出共计1225180元，并将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向安宁粮油公司的借款5000000元更正为7000000元。经上述调整，调减收入1216572元，调增支出3225180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安宁粮油公司货币资金短款应为6751885.38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范瑞芹退赔赃款563026.12元，被告人黄茸家属退赔赃款20000元。 二、被告人陶泽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事实及数额 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黄茸将其非法存入个人工商银行卡内（卡号：62×××61）的公司资金1000000元转入其丈夫陶泽钢的个人工商银行卡内（卡号：62×××48）。后陶泽钢因承揽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黄茸索要家中存款，黄茸遂将该卡交由陶泽钢，陶泽钢于2013年10月5日提取该银行卡内的800000元后，于当日存入其在建设银行十里店分行新开的银行卡内（卡号：62×××35），用于个人购买理财，后上述款项及卡内剩余资金均用于其个人花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范瑞芹、黄茸、陶泽钢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拘留证、逮捕证、破案经过、报案材料、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害单位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3、安粮司任字（2011）10号文件、劳动合同书、关于公司原财务人员工资调整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黄茸为安宁区粮油公司财务会计，范瑞芹为财务出纳，二人在安宁粮油公司从事财务工作的事实。 4、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情况说明、甘肃宏宇会计事务所关于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报告的更正说明等书证。证明兰州市安宁区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审计中货币资金短款11193637.38元，但应在收入汇总表中扣除不在审计时间范围内的收入共计1716572元。将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及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还款1500000元更正为2000000元；应在支出汇总表中增加借条及白条的支出共计1225180元，并将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借款5000000元更正为7000000元。经上述调整，调减收入1216572元，调增支出3225180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安宁粮油公司货币资金短款应为6751885.38元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范瑞芹银行卡拾张、范瑞芹人民币79156.2元、人民币204869.92元、卡转资金250000元、人民币29000元、合计4笔，金额为563026.12元；黄茸家属陶泽钢退赔赃款20000元的情况及被害单位领取扣押款人民币583026.12元的相关情况。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2007年至今是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4日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向兰州市安宁粮油公司支付的1500000元资金，不是正常的经济往来，是由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员张某联系帮忙偿还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的贷款后，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还款的资金，其本人不认识兰州市安宁粮油公司的人，其公司与安宁粮油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韩某系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份其帮韩某融资1500000元用于偿还贷款，其总经理陈某1联系安宁粮油公司经理高某借款1500000元。2013年2月份，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还款1500000元给安宁粮油公司。 8、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是兰州百富隆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与安宁粮油公司经理高某关系一直很好，通过其的关系，安宁粮油公司给兰州正泰高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借款7000000元，兰州百富隆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州正泰高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是兄弟公司，财务统一管理。2013年1月7日，兰州正泰高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从借入的7000000元中向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转借1500000元。2013年2月，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替兰州正泰高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归还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0000元。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兰州市安宁区粮油公司工会任工会主席一职，其主要负责售房工作，其将购房人领到范瑞芹那里，范瑞芹给购房人提供账号，至于是不是公司账号其也不知道，有的时候范瑞芹不在，会提供两个公司账户，一个范瑞芹的个人账户。范瑞芹把房款打到自己账户的事，其认为不是领导安排的。 10、证人陈某2的证词，证明其任兰州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聘任总经理期间发现月工资比之前数额高，其询问范瑞芹后，没有仔细核对，轻信范瑞芹的说辞。其发现两次房款打到出纳范瑞芹四人账户上，经询问范瑞芹、朱某，二人说是高某的安排，其就再没有管。 11、证人把余炯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安宁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和出纳、会计来兰州市安宁区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办理注册登记，需要1400000元的资金，出纳让高某打了一张白条，再让高某签字，高某签完字后，出纳开了支票，但是后来事情没有办成，出纳拿着支票和高某打的白条跑掉了。 12、证人陶某的证词，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弟弟陶泽钢干医疗器械和旅游方面的业务，具体收入情况其也不太清楚，平时弟弟陶泽钢没钱会向其父母要一些。 13、报案材料、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安宁粮油公司通过审计，发现货币资金短款11193637.38元，其公司会计黄茸、出纳范瑞芹多次采取伪造费用报销单和建筑业统一发票的手段，以维修款为由，冒领款项；多笔款项未入账；2014年2月-7月已辞退的原出纳范瑞芹持已作废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开具发票，冒充其公司财务人员，先后六次以现金支票的方式领取原行政退休人员退休工资，范瑞芹领取后并未汇入安宁粮油公司账户；高某给范瑞芹打过白条，但是金额大概就是几万元，一张1400000元的白条是为了办理注册登记，但是资金没动，白条被范瑞芹拿走了。公司将二人辞退并要求二人与新的财务人员办理交接，二人将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及其他会计资料擅自拿回家中致使公司的正常财务无法进行。高某不知道范瑞芹用公司的钱做美容、平时花销及购买房屋，也没有安排范瑞芹、黄茸用公司的闲用资金做理财。 14、被告人范瑞芹的供述笔录。我利用在兰州市安宁区粮油公司做公司出纳时的便利将公司资金花销了，用于购物、买房、做美容等。公司资金上的少缺，一部分是我自己花掉了，一部分是我打给黄茸，还有一部分我给了高某。2011年的时候，我们公司长风住宅楼开始销售时收益比较好，有一部分钱还打到我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当时我们单位的会计黄茸私下跟我提议我和她可以将公司的部分资金使用了，只要把公司的账务作平，领导也发现不了。 15、被告人黄茸的供述笔录。2011年的时候，我们公司的长风住宅小区的房子开始销售，公司账户上有了较大的收入，范瑞芹跟我说，自从她离婚以后，在外面欠了好多帐，她想利用公司打到她个人卡上的钱去还自己的帐，到时候给我也分一部分，我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默许了范瑞芹的行为。从2011年开始范瑞芹就多次给我卡上打入资金。这些钱我自己花销及做理财用了一部分，因为我老公生意上需要一部分钱，我就给我老公卡上存了800000元。陶泽钢不知道我们私自侵占公司资金的事，我给他说一部分是家里平时挣的收入，一部分是我父母给的。 16、被告人陶泽钢的供述笔录。2013年6月，我手头有个项目急用钱，我告诉我媳妇让她把家里的钱给我凑1000000元，不够就借一点，黄茸用她的银行卡给我的工行卡上转入1000000元，之后我用这笔钱做了理财，偿还了部分借款，还借出去了一些，最后都花完了。我认为黄茸存在自己卡上的钱是自己挣的钱、是我与黄茸的家庭存款和安宁粮油公司没有关系。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辩论，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均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瑞芹、黄茸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6751885.38元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陶泽钢应当知道其卡内的人民币1000000元不是其与黄茸的家庭收入，但仍用于购买理财及个人花销，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范瑞芹、黄茸及二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利用安宁粮油公司财务管理疏漏，多次采取房款收入不入账、公司账户的款项转入个人名下进行理财等手段将公司款项据为己有，其二人行为均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以上无罪辩解意见和无罪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范瑞芹、黄茸退赔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陶泽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陶泽钢对其卡内1000000元系非法所得主观上并不知情，故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黄茸虽未向陶泽钢明示该款项系非法所得，但陶泽钢根据其家庭实际收入情况，应当知道该笔款项系非法所得，仍用于个人开支及理财，其行为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但综合本案事实、情节，考虑到陶泽钢犯罪情节较轻，依照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依法可对陶泽钢免除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法人的财产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瑞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1日折抵刑期11日。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 被告人黄茸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 被告人陶泽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剩余涉案赃款6168859.26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欧艳 审判员师磊 人民陪审员任国庆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高天鹅 书记员孟晓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