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筱琪，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银，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广虎，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枫味餐厅。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中关村广场购物中心F2-208B、F2-210B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11MA2BA6WT28。经营者：李朝江，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孙筱琪因与被上诉人舒广虎，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枫味餐厅（以下简称枫味餐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5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筱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舒广虎对孙筱琪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舒广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舒广虎等供应商是与孙筱琪发生买卖关系，显然错误。舒广虎在原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都显示其是与枫味餐厅发生交易，而非孙筱琪。二、原审法院采信的定案证据不充分，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原审认定结欠货款的主要证据是舒广虎提供的多人签收的送货单。而这些送货单是否属实、是否为员工所签及员工是否有权签署，原审都未查清。同时，原审法院也认识到舒广虎提供的送货单形式上并不完备，但却以孙筱琪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为由，确认相关债权，显属不公。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舒广虎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孙筱琪支付货款的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孙筱琪是枫味餐厅的受托经营者，应对枫味餐厅的债务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孙筱琪不是枫味餐厅的受托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枫味餐厅经营者是李朝江，枫味餐厅内由店长等其他人员负责具体的管理经营，孙筱琪只是负责款项的收支。其次，孙筱琪也未以自己的名义与舒广虎签订合同或发生买卖关系。枫味餐厅与舒广虎业务洽谈、货物采购等均不是孙筱琪，枫味餐厅与舒广虎业务发生过程中，孙筱琪与舒广虎并不认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适用前提是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故本案不能适用该条规定。舒广虎辩称，关于孙筱琪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阐述的非常详细。孙筱琪也认可其管理枫味餐厅的财务，枫味餐厅的登记经营者李朝江也确认孙筱琪是实际经营者，相关员工签收送货单是职务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枫味餐厅二审中未陈述意见。舒广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枫味餐厅、孙筱琪支付货款531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枫味餐厅于2018年5月14日核准成立，经营场所在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中关村广场购物中心F2-208B、F2-210B号商铺，登记经营者为李朝江。贡建伟、卢丹、石美卜、江燕惠、臧庆浩、杜磊、刘涛、江昊远、廖坦直、周家睦、石高花、杜刘杰及戴建军等人为枫味餐厅的员工。舒广虎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向枫味餐厅发送水产和肉类制品，其中，签收人为员工石美卜的合计金额57591元，签收人为戴建军的合计金额6753元，签收人为员工刘涛的合计金额为1119元，上述共计65463元。舒广虎自认收到上述货物的货款13994元。一审法院认为，枫味餐厅的员工代表枫味餐厅签收的饭店经营所需的相关货物，舒广虎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原审法院认定舒广虎与枫味餐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相关民事责任应由枫味餐厅承担，故枫味餐厅应当向舒广虎支付结欠的货款。李朝江与孙筱琪互相推诿，均声称自己不是实际经营者，但李朝江作为个体工商户的枫味餐厅的名义经营者，无论其是否实际经营者，依法均应当承担枫味餐厅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为：1、孙筱琪是否是枫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舒广虎对枫味餐厅的债权额是多少？关于孙筱琪的身份及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孙筱琪应对枫味餐厅的债务承担责任，其理由为：1、孙筱琪自认其管理枫味餐厅的财务，包括收受枫味餐厅的经营收入，并支付供应商的货款，而上述事务是经营管理的最重要体现。2、枫味餐厅的登记经营者李朝江也指认孙筱琪为枫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孙筱琪也承认李朝江是受其要求登记为枫味餐厅的经营者，而办理营业执照是取得经营权的重要法律事实。3、本案舒广虎及关联案件的供应商均指认孙筱琪为枫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已付的货款也均由孙筱琪支付，各供应商也均向孙筱琪主张货款。4、上述三点理由已足以认定舒广虎等供应商是与孙筱琪之间发生买卖交易关系，即使孙筱琪所称其是代朱毅勇等人管理枫味餐厅的财务事宜是真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本案舒广虎仍坚持要求作为受托人的孙筱琪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无论是作为实际经营者，还是受托经营者，孙筱琪均应对本案枫味餐厅对舒广虎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本案舒广虎对枫味餐厅的债权额。舒广虎提供的送货单虽然在形式上并不十分完备，但枫味餐厅、孙筱琪均称对枫味餐厅的购买供应商的货物事宜不清楚，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舒广虎主张，故原审法院根据舒广虎提供的送货单确认相关债权。根据嘉兴市秀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浙嘉秀洲劳人仲案（2018）379号仲裁调解书，本案的货物签收人中，仅有石美卜和刘涛可以确认为枫味餐厅的员工，另根据李朝江的陈述，戴建军亦是枫味餐厅的员工，其他签收人则身份不明。对签收人身份不明的送货单记载的货款，舒广虎不足以证明其向枫味餐厅履行了相应供货义务，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三人签收的货物的相应货款合计65463元。舒广虎自认收到货款13994元，故目前枫味餐厅尚欠舒广虎货款51469元。至于在2018年7月后孙筱琪向舒广虎支付货款75900元，舒广虎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舒广虎在2018年6月前为枫味餐厅供货，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孙筱琪于2018年7月2日支付的23900元是2018年5月份的货款，2018年7月31日支付的37000元是2018年6月的货款，另有2018年9月3日支付的5000元，其金额小于舒广虎自认的已收到货款13994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舒广虎的债权金额为51469元（65463-13994）。综上，舒广虎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枫味餐厅（登记经营者：李朝江）、孙筱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舒广虎货款51469元；二、驳回舒广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元（已减半收取），由舒广虎负担18元，枫味餐厅（登记经营者：李朝江）、孙筱琪负担54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孙筱琪是否系枫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首先，孙筱琪认可枫味餐厅只是以李朝江的名义登记，但称是实际投资人朱毅勇借用了李朝江的名义。既如此，李朝江作为被借用方，应当清楚是何人借用其名义。然而李朝江并不认可是朱毅勇借用了其名义，而是称因孙筱琪已注册了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蟹情饭店，无法再注册个体工商户，故借用李朝江的名义注册枫味餐厅。李朝江的上述陈述，应属事实。其次，根据舒广虎等供应商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枫味餐厅的供应商是与孙筱琪联系对账并向孙筱琪催讨货款，孙筱琪也未否认还支付了部分货款，由此也能印证孙筱琪的实际经营者的身份。最后，孙筱琪称枫味餐厅的实际投资人是朱毅勇，其只是受朱毅勇所托，代管枫味餐厅的财务，但孙筱琪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仅仅代管财务的主张，也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孙筱琪作为枫味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依法应对枫味餐厅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枫味餐厅尚欠舒广虎的货款，原审已扣除了签收人员不明的送货单的金额，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孙筱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上诉人孙筱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