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03民初2574号 原告：徐小明，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昱，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小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方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天元路349号301、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148175448H。 法定代表人：陈大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姜志军，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亚军，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徐小明与被告浙江方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晨公司）、彭亚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2018年5月11日诉至本院，本院同日诉前登记，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并请求延期举证，本案于2019年5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判。原告徐小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燕、被告方晨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军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徐某第一次开庭到庭陈述，被告彭亚军两次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两次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原告徐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水泥货款273914元并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水泥货款金额变更为307534元、利率变更为年利率6%。事实和理由：2014年至2017年6月，两被告因衢州新湖景城郁金香郡项目建设需要向原告购买水泥。两被告购买水泥货款总计1337534元，除已支付1030000元外，尚欠货款307534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两被告至今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已构成违约，被告除应支付原告拖欠货款307534元外，还应赔偿原告逾期利息损失。 被告方晨公司辩称，新湖景城工程由被告方晨公司中标施工，本项目部经理是潘淑花，被告彭亚军不在方晨公司或项目部担任任何职务，其对外签订的结算单对方晨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该买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彭亚军签订，支付款项是被告彭亚军个人支付，原告没有同被告方晨公司任何一员工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既然原告和被告彭亚军签订合同形成买卖关系，被告彭亚军签字结算单，原告所主张的一系列法律后果，均由合同相对方即被告彭亚军承担，与方晨公司无关。方晨公司向被告彭亚军购买水泥，方晨公司需要相应发票入账，被告彭亚军说过向原告购买，所以方晨公司为开发票开具委托书，委托原告去水泥生产方开具发票，但不能说明方晨公司向原告购买相应水泥。发票是记账凭证，交易凭证是原告与被告彭亚军的收款收据、结算单，仅凭记账凭证确定双方是否具有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没有依据。被告方晨公司没有直接向原告购买过水泥，原告主张的相应款项应向被告彭亚军主张，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方晨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彭亚军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未作答辩，亦未递交证据材料。 原告徐小明为证明诉称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方晨公司衢州新湖项目部材料结算单一份，证明2014年至2016年4月30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购买水泥货款合计913939元，已支付680000元，尚欠233939元，应在工程竣工验收2个月内付清，结算单抬头为方晨公司衢州新湖项目部，签名为彭亚军；2.2016年4月30日后收款收据（送货单）九十张，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两被告向原告购买水泥货款合计423595元，送货单上的签名与已结算部分送货单上的签名一致；3.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五份、委托书、证明、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发票抬头是方晨公司，由彭亚军签收，衢州新湖景城郁金香郡A区块工程由方晨公司承包施工，施工时间2014年至2017年，与两被告购买水泥时间相一致，发票是方晨公司要求原告到水泥生产公司开具；4.衢州市区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联合验收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新湖景城郁金香郡项目已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综合竣工验收，两被告付款期限已届满；5.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言一份，证明两被告因衢州新湖景城郁金香郡项目建设需要向原告购买水泥；6.黄岩职工参保缴费证明一份，证明买卖期间被告方晨公司职工卢明浩、卢玲国支付原告水泥货款；7.送货清单统计表一份、送货清单二百五十九张，证明被告彭亚军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结算单所对应的2016年4月30日前送货单（收款收据）259份，被告彭亚军认可送货收款收据胡凌鹏、傅炳荣、王海签字；8.（2018）浙08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方晨公司与彭亚军在新湖景城项目上是合作分包关系和共同建设方，卢明浩是方晨公司职工和新湖景城项目工地负责人。被告方晨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6）浙0802民初3390号、（2016）浙080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柯城区人民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由彭亚军支付木材货款、钢材货款，同时驳回对方晨公司的货款诉请；2.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二张，证明方晨公司因向彭亚军购买建筑材料支付材料款110万元。 被告方晨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方晨公司没有委托彭亚军到原告处购买水泥，没有证据证明方晨公司与彭亚军间有共同购买关系，被告彭亚军的结算单由其自己承担；对证据2，收款收据上面没有方晨公司签字盖章，也没有彭亚军签字，案外人不是方晨公司员工，他们出具的单据与方晨公司无关；3.对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不能证明原告直接把水泥卖给方晨公司；对常山江山虎水泥有限公司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销售给徐小明，但不能证明出售给方晨公司，书面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财务人员打出去的款都要从公司账户上打出，不会从个人账户上走，可能是被告彭亚军委托他们打款，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方晨公司打款给原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证人没有证据证明三个材料员为方晨公司员工，证人陈述感觉彭亚军是老板，彭亚军完全有可能指示这三人到原告处购买，证人明确陈述材料员打电话他将水泥送到工地，但谁叫他送不清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卢明浩、卢玲国是方晨公司员工，卢玲国、卢明浩挂靠在方晨公司参保，与方晨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方晨公司不发放此二人工资；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清楚胡凌鹏、傅炳荣、王海到底是谁？这些货到底谁收？对证据8，此判决书认为方晨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彭亚军，故要求对彭亚军所欠的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而本案是买卖合同，原告将水泥卖给彭亚军，原告要求方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不出方晨公司授权卢玲国、卢明浩打款给原告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方晨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方晨公司与彭亚军存在千丝万缕关系，不仅买卖钢材、木材还有分包，虽然此二份判决书方晨公司不承担支付材料款责任，但不能证明本案方晨公司不承担支付水泥款责任；对证据2，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有异议，回单上看不出付什么款，也不能证明两被告间的账已结清。原告对证人徐某证言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彭亚军未到庭参加质证，视为放弃对原告、到庭被告所举证据质证及抗辩的权利，且在举证期限内未对原告的主张提出异议，也未提供反驳原告的证据。到庭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书、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衢州市区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联合验收会议纪要、黄岩职工参保交费证明、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材料结算单、收款收据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但被告方晨公司未在结算单、收款收据上盖章确认，且原告未提供签字人彭亚军、胡凌鹏、傅炳荣、王海系被告方晨公司员工的证据，故认定水泥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被告彭亚军间。常山江山虎水泥有限公司2018年3月29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均不予认定。证人徐某证言，对原告向新湖景城郁金香郡项目提供水泥的事实予以认定，接受水泥货物的合同相对方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送货清单统计表是对送货单（收款收据）的汇总，不属于证据范畴。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0日，衢州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方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湖景城5#地块郁金香郡A区块（1-5#、12-19#楼）工程由方晨公司施工（已生效的（2018）浙08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方晨公司将新湖景城建设项目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彭亚军）。原告与被告彭亚军商谈水泥购销并议定价格，2014年5月12日至2016年4月30日，原告向新湖景城5#地块郁金香郡A区块工地供应水泥259批次（含小部分堵漏王，以下统称水泥），收货员胡凌鹏、傅炳荣、王海分别在原告提供的259张送货收款收据上核对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后签字确认，总计货款913935.5元。2016年5月23日，被告彭亚军与原告徐小明核对、结算并在材料结算单上共同签字，载明“一、供货方需及时提供全部货款发票及检测所需的完整资料；二、从2014年-2016年4月30日共计货款913939元（实际应为913935.5元，多结算3.5元），已支付680000元，尚欠233939元，拆除外架完业主支付工程款时支付5万元，余款在竣工验收二个月内付清；三、水泥货款自2014年-2016年4月30日前票据以此为准，以前送货票据及其他凭证无效”，根据此约定，2016年4月30日前货款以913939元结算。2016年5月24日，被告方晨公司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原告据此到浙江常山江山虎水泥有限公司开具水泥增值税发票。2016年5月28日、5月30日，浙江常山江山虎水泥有限公司分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1份，购买方均为方晨公司，原告交纳发票税金。原告取得发票后交给被告彭亚军，被告彭亚军签字确认收到发票。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6月7日，原告又向新湖景城5#地块郁金香郡A区块供应水泥90批次，收货员胡凌鹏、傅炳荣、王海仍分别在原告提供的90张收款收据上核对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后签字，总计货款423595元。上述收款收据收货联事后收货员均交给被告彭亚军。2015年8月21日、2016年3月3日、6月23日、11月19日、12月29日、2017年1月25日、3月21日，被告彭亚军、卢明浩、卢明浩、卢明浩、卢玲国、衢州新湖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彭亚军分别转账支付原告货款1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90000元、80000元、80000元，2016年4月30日后支付货款合计350000元。2018年2月27日，衢州新湖景城郁金香郡项目通过竣工验收，但被告彭亚军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尚欠货款。已生效的（2016）浙0802民初3390号、（2016）浙080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由买受人彭亚军等支付出卖人木材款、钢材款并均驳回买受人对方晨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合同关系的相对性是合同规则和制度赖以建立的基础和前提，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能够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也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受某个合同所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所规定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书、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涉案货物买卖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方晨公司是否为买受人及买卖水泥货物尚欠款。 关于买受人的争议。原、被告均未举证送货收款收据存根联签字人胡凌鹏、傅炳荣、王海的真实身份即代表谁签收货物，也未举证由谁最终保存送货收款收据收货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原告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给被告彭亚军，并非交付给被告方晨公司，原告以增值税发票证实其已履行向被告方晨公司交付诉争货物义务的主张，与法相悖，不予支持。付款人卢明浩、卢玲国在方晨公司参保缴费，原告未提供此二人在方晨公司的任职证据，也未提供方晨公司授权此二人向原告转账付款的委托书或其他权利证据，在被告彭亚军、卢明浩、卢玲国、衢州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向原告转账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原告以卢明浩、卢玲国转账付款推定方晨公司为涉案货物买受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未提供被告彭亚军与方晨公司身份关系或委托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供两被告共同购买证据，买受人是确定的、唯一的，在建设工程转包、分包、挂靠参保及多个买卖环节经常存在的情况下，综合被告彭亚军与原告的材料结算单、收取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付款明细及类似货物生效判决书、原告自认与被告彭亚军商谈水泥购销并议定价格等证据、陈述，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彭亚军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自认被告彭亚军、卢明浩、卢玲国、衢州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的行为，均视为买受方付款，即2016年4月30日后已支付货款350000元。被告彭亚军、卢明浩、卢玲国、衢州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晨公司间涉及本案的款项往来，均应另行结算。 关于尚欠款的争议。被告彭亚军与原告结算2016年4月30日前尚欠货款233939元，2016年4月30日后原告收到货款350000元，足以推定原告2016年4月30日后仍继续向被告彭亚军销售水泥。2016年4月30日前被告彭亚军与原告的结算单货款金额与原告提供的259张收款收据合计金额相同，而收货员胡凌鹏、傅炳荣、王海分别在原告提供的259张收款收据上签字，由此认定此三人的签收行为具有确认效力，同理确定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6月7日胡凌鹏、傅炳荣、王海签字的90张收款收据货款金额423595元，因此尚欠款为233939+423595-350000=307534元。 综上所述，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彭亚军交付水泥货物，被告彭亚军按结算单约定应于2018年4月27日前付清货款，逾期未付构成违约，现原告诉请被告彭亚军支付尚欠水泥货款307534元并赔偿原告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请，予以驳回。原告中途变更诉讼请求并延期举证，致使本案再次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再次公告费26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亚军支付原告徐小明水泥货款307534元及自2018年5月11日至付清之日以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徐小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原告徐小明负担50元，被告彭亚军负担5864元；公告费820元，由原告徐小明负担260元，被告彭亚军负担560元，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荣祥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人民陪审员  傅雪昌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超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书、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