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号环球金融中心西楼7层。法定代表人:生田卓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锋，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征，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臣，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上诉人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田汽车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连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询问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田汽车金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王连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经银保监会批准设立的非银行类金融机构，一审法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抵押贷款合同），经一审法院认定依法成立。那么被上诉人应须偿还的本金、利息、罚息、催收工本费等相关费用应依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偿还。具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上诉人依据该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19日发放了贷款154000元给被上诉人用于购买汽车，被上诉人利用上述贷款购买车辆，同时按合同约定偿还了本金73576.58元及利息11646.4元，但因被上诉人的个人原因其自2016年4月19日出现严重违约逾期还款，上诉人于2016年8月30日按照《抵押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向被上诉人邮寄了提前收回全部贷款通知函，并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全部欠款本金，即承担因违约产生的相应利息、罚息以及催收工本费。截止2016年8月30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欠款本金80423.42元，利息1677.3元、罚息527.36元。及催收工本费1300元。三、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几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县行按日万分之2.1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中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以及抵押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约定，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的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日按照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即合同实际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既符合央行的规定，也符合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四、一审法院在判决正文里已论述并支持了上诉人请求的对被上诉人王连臣豫Ｑ×××××号抵押车辆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但在判项中未予体现。恳请二审法院在判项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系依法批准的从事提供购车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12日，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人、抵押权人）与被告王连臣（借款人、××）签订《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王连臣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借款154000元用于向驻马店市威龙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利率为0.749167%，政府贴息利率0.166667%，还款方式为按月偿还等额本息，每月还款本息4754.37元，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连臣于2014年9月12日以220000元的价格从驻马店市威龙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丰田牌小型普通汽车。2014年9月19日，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借款154000元支付给王连臣。2014年9月28日，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王连臣购买的丰田牌小型普通汽车颁发了机动车牌照（车牌号为豫Ｑ×××××号），同日，王连臣（××）将其所有的豫Ｑ×××××号丰田汽车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履行期间，王连臣按照贷款抵押合同的约定按月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至2016年6月20日，共计19个月的借款本息，自第20个月开始，王连臣不再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多次催要无果，2016年8月30日，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向王连臣发出《提前收回全部贷款通知函》，要求王连臣自发函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还清贷款本息（含本金、利息、罚息、费用）共计83928.08元，王连臣收到该通知函后一直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也无法联系到王连臣，为此，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还款清单、提前收回全部贷款通知函、顺丰快递投递单、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印证，经庭审质证，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原告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王连臣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王连臣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借款154000元用于购买汽车，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还款方式，并约定王连臣以用借款购买的汽车抵押给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是双方通过协商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王连臣支付了全部借款，履行了出借人支付借款的义务，王连臣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及还款方式按月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履行偿还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的义务，合同履行期间，王连臣仅按照双方签订的贷款抵押合同的约定的还款方式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偿还了19个月的借款本息，王连臣自第20个月开始不再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王连臣虽然经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发送提前收回全部贷款通知函通知要求提前还款，但王连臣收到通知函后仍然没有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全面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王连臣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要求王连臣偿还所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王连臣实际欠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借款金额，根据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与王连臣签订的《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王连臣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为154000元，还款方式为按月偿还等额本息，还款期限为36个月，每月还款本息合计4754.37元，王连臣已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偿还了19个月的借款本息，王连臣尚欠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17个月的借款本息没有偿还，王连臣所欠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借款金额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应当还款金额4754.37元予以计算，因此，王连臣实际欠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借款本息应当认定为80824.29元（4754.37元×17个月）。关于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即月息2%），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与王连臣签订的《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王连臣每月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偿还等额本息4754.37元已经包含了借款利息，同时，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政策获得了一定的补贴利息，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不能重复向王连臣主张借款利息，但由于王连臣每月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连臣应当承担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王连臣与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0.749167%，逾期借款利率按合同约定实际利率上浮50%，王连臣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应当按照1.123%计算，支付期限应当自约定的第20个月还款之日即2016年6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主张的催收工本费，由于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其实际支付该部分费用的相应证据，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车辆作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王连臣将其所有的豫Ｑ×××××号丰田汽车作为借款担保抵押给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请求对王连臣所有的豫Ｑ×××××抵押车辆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王连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借款80824.2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1.123%自2016年6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王连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丰田汽车金融公司具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其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提供包括购车贷款业务。二、双方在《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利率，合同约定的利率等于实际利率减去贴息利率。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是等额本息。此外，《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第三条，本合同项下的合同利率只用于计算借款人就贷款本金实际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的月利率。实际利率只用于计算贷款人就贷款本金、实际所获得的利息的月利率，贴息利率只用于计算承销商、经销商或其他第三方为借款人的利益同意向贷款人就贷款本金支付的利息的月利率，贴息利率默认值为零。本合同项下的合同利率，实际利率以及贴息利率以固定利率或浮动利率的方式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以特别条款的规定为准。固定利率是指合同签订以后合同利率、实际利率以及贴息利率，并不因为国家利率管理机关调整同期同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而发生变化，除非特别条款有约定。本合同下的贴息利率为固定利率，浮动利率指合同利率和实际利率，将根据特别条款规定的浮动原则，随着国家利率管理机关调整同期同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而调整。四、《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的，贷款人按国家利率管理机关规定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合同中规定的实际利率上浮50%计算，直到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到期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时止。本合同项下的罚息利率随本合同规定的实际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就每一期逾期月还款而言，如逾期时间在一个月以内的（含一个月），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催收工本费人民币100元；如果逾期时间超过一个月的，借款人就该逾期月还款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催收工本费应增加至人民币300元。五、《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王连臣以其所有的豫Ｑ×××××号丰田汽车为本案借款作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手续费、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工本费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丰田汽车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王连臣签名的《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王连臣还款清单》、王连臣豫Ｑ×××××号汽车购车发票、抵押登记信息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丰田汽车金融公司向王连臣发放贷款154000元及王连臣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事实，故丰田汽车金融公司要求王连臣还本付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丰田汽车金融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向王连臣发放贷款154000元，从《王连臣还款清单》来看，王连臣于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21日，共计依约偿还18期的贷款本息。之后其于2016年6月20日偿还244.4元，未再还本付息。而对于该244.4元，上诉人丰田汽车金融公司认可其偿还的是本金，系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可。由此，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王连臣还款清单》载明的还款情况，经核算王连臣下欠贷款本金154000元-73332.18元-244.4元=80423.42元。上诉人要求王连臣偿还贷款本金80423.42元具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罚息问题。根据双方《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约定，截至2016年8月30日（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连臣发出《提前收回全部贷款通知函》之日）止，王连臣尚欠利息1677.3元，丰田汽车金融公司主张1677.3元，予以支持。而截止2016年8月30日的罚息，丰田汽车金融公司主张527.36元，未超过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丰田汽车金融公司主张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连臣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即合同实际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未超过法定及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予以支持。但该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实际欠款本金80423.42元为宜。关于催收工本费问题。双方《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王连臣逾期还款时，丰田汽车金融公司有权要求王连臣支付催收工本费。现丰田汽车金融公司提供了电话催收借款截屏，可证明其确实进行过催收，但双方所约定的工本费收取方式为逾期一个月内收取100元，超过一个月的收取300元。由此，丰田汽车要求王连臣支付截止2016年8月30日的催收工本费1300元，具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担保责任问题。双方在《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王连臣以其所有的豫Ｑ×××××号汽车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了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理应包含催收工本费，且双方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丰田汽车金融公司。因此，丰田汽车金融公司有权就上述车辆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丰田汽车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二、王连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423.42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为1677.3元、罚息为527.36元；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423.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即合同实际利率上浮50%）计算】；三、王连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催收工本费1300元；四、王连臣如未按本判决第二、第三项所确定的期间和金额履行债务，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有权就王连臣所有的豫Ｑ×××××号汽车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二、第三项所确定的王连臣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均由王连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