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民初11460号 原告：张飞，男，197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 原告：祁小娟，女，1983年3月2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滔，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原告。 被告：霍耀东，男，198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 被告：陈朝辉，男，1993年10月17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 被告：李世贞，男，1992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 被告：张云，女，1983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原告张飞、祁小娟与被告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张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滔，被告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张云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滔，被告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张云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于2019年5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滔，被告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飞、祁小娟诉称：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2134.6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15102.6元。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的小孩张某与四被告等同事一起在常熟市辛庄镇同事家聚餐，聚餐期间一起饮用了啤酒以及烈性白酒。随后有人建议一同前往河里游泳。上述同事中的九个同事加上受害人张某一共十个人到张港泾河，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和张某下到河里游泳，张某最后下河。最终发生了张某溺亡的事故。上述三被告在明知张某为未年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聚餐期间饮酒且游泳时已为深夜视线不好的情况下，仍叫张某一并下河游泳，上述被告在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且在出现事故后，上述被告未尽到同行人员的互助义务，未采取有效的救援措施，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上述被告应当对张某的溺亡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张云作为岸上同行的同事也未及时救援，应当负担一定责任。 被告霍耀东辩称：原告主张的事实有悖事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责任。 被告陈朝辉辩称：同被告霍耀东的答辩意见。 被告李世贞辩称：同被告霍耀东的答辩意见。 被告张云辩称：其不存在责任，聚餐期间没有饮用白酒，死者是没有喝酒的。而且没有真的下去游泳，只是在河边浅的地方玩水，也没有叫死者下水游泳，死者是自己下水的。发现出事后其第一时间报警，其他三被告也下去施救了，不知道死者未满十八周岁，认为既然上班了应该是成年了。 根据原、被告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调查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两原告的儿子张某（2001年6月26日生）于2018年4月左右至常熟市佳恒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7月30日晚,张某与四被告等同事一起在常熟市辛庄镇霍耀东和同事的租住处聚餐后，四被告和张某等同事至常熟市辛庄镇张港泾河边游玩。被告陈朝辉、霍耀东、李世贞和张某依次从河边的台阶处下水。发现张某溺水后由被告张云电话报警，被告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搜救未果，后张某被警方通知前来的蓝天救援队打捞起后即发现已死亡。 常熟市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尸表检验并结合现场案情分析认为，张某死亡原因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鉴定意见为：经检验，委托单位送检的张某血液中乙醇浓度为9mg/100ml。 事发河流为张港泾河（简称张泾河），系常熟市辛庄镇镇级自然河道，该河道于2016年1月至2017年由人民政府实施景观河道建设（挡墙、景观）。 审理中，原、被告对受害人张某当晚晚餐聚餐时是否饮酒存在争议。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方提供了聚餐时的视频和照片，拟证明张某和四被告等同事在聚餐时饮酒。视频和照片显示张某同事面前桌上有一只百加得酒（40度）的酒瓶，其他张某同事身后的地上、饮水机上各有一空的啤酒瓶，张某身后柜子上有一只装有半瓶酒的啤酒瓶。张某多名同事碗中有酒，张某的碗中有无酒无法看出。被告方对此持有异议，被告方称当天聚餐没有去买酒，家里只有一瓶啤酒，百加得是霍耀东以前喝剩的半瓶，当天没有喝百加得。张某没有喝酒。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原告方申请或依职权进行了以下调查。 一、依原告方申请调取了常熟市公安局辛庄派出所的案卷材料和视频资料。案卷材料中有事发当天多名在场人的询问笔录。 被告霍耀东在事发后当日至次日凌晨的询问笔录中称：2018年7月30日晚上，张某到阳光丽苑来和其等几个同事一起吃了晚饭，后来其等人到了辛庄劳动所东南边的一条景观河那边。大家在河边南侧的台阶上边坐着聊天，张某一开始也坐在台阶上的，后来他自己脱了上衣，把口袋里的手机等随身物品拿出来放在台阶上，慢慢往水里走。当时其坐在离他2米左右的台阶上，好像听见他说了一句“水挺暖和的”，然后看见他双手往前一伸，看上去是游泳的动作。其以为他要下水游泳，他下水后没有正常游泳，以为他要潜下去游泳，过了大概十几秒其没有看见他出水面，觉得不对劲，就和同事一起到他下水的位置捞，一边让其他人报警。捞了几分钟没捞到。张某晚饭时没有喝酒。其听他说了一句“没有穿泳裤，只能穿着裤子游了”，所以其觉得他会游泳。 被告陈朝辉在2018年8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018年7月30日晚上，其等人在霍耀东家吃的晚饭，晚饭后大家去景观河那边乘凉聊天，同事都坐在台阶上聊天，其当时觉得天气热就想下水游泳凉快一下，然后其就从其坐的这个台阶的位置脱了衣服只剩内裤下水了。游了一会，霍耀东和李世贞也下水。其当时距离岸边有4米左右，霍耀东和李世贞距离岸边2米左右。其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张某落水了”，其就赶紧去帮忙，霍耀东和李世贞也在帮忙捞人。其使劲往下潜，但水很深，其摸不到底，也没有发现张某。后来警察来了，打捞队来了才找到张某。晚饭时张某没有喝酒。坐在台阶瞎聊时，张某说过“我会游泳，高手在这里”，他用大拇指指指自己，很自信那种。其不知道张某是否吹牛，到底会不会游泳其不知道。 被告李世贞在2018年8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事发当晚，其和同事在霍耀东家吃了晚饭，之后其接了一个女同事到了辛庄劳动所东南面景观河那边，是最后到的，约晚上九点多不到十点的样子。然后坐在台阶上聊天，聊了一会后陈朝辉先下水游泳，之后霍耀东也下水游泳，其是第三个下水游泳的。其看见张某慢慢往水里走，最后看见张某是他两手合掌然后向两边划水，就是游泳的动作。过了十秒左右，其感觉他还没出水，就觉得可能出事了。其和霍耀东、陈朝辉去捞他，但是水太深捞不到，岸上的人就报警了。在台阶上聊天时，其好像听见张某说了一句“高手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游泳厉害的意思。当晚吃饭时张某没有喝酒。 被告张云在事发后当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事发当晚，其和几个同事吃完晚饭后一起到辛庄繁华路东侧景观湖走走，后来开了三辆车、一辆电瓶车共九个人到了景观湖那。有同事下水玩耍，张某也一起坐在湖边上没有下水，不知道他怎么下水的。其看到他边走边脱衣服就仰面下水，下水后就看不见人了。有同事捞他没找到。张某没有喝酒。他自己说有点会游泳，具体其不清楚，是第一次出来玩。 王某1在询问笔录中称：其是张某老乡。事发当晚其去了霍耀东家吃了晚饭，张某也在那吃饭。张某有无喝酒其不知道，其是下班之后八点才去的。 杨某在询问笔录中称：事发当晚，其和几个同事在阳光丽苑吃了晚饭，张某也在。晚饭后，其和两个同事开车到了景观河边散步。张某打其电话问其在哪，其说在外边玩，他说也要过来，还要其开车回去接他。其接他到景观河边后，坐在河边台阶上聊天，过了一会，看见张某脱了上衣站在水里，胳膊向前就像游泳的动作一样，其就看不见他了。其以为他要潜泳，过了几十秒左右，还没发现他，觉得可能出事了，其和同事下水捞他，但是捞了几分钟左右还没有发现他，旁边的人在其等人捞人的过程中就报警了。其记得张某当晚没有喝酒。张某说他会游泳，但没有看见他游泳过。 原告方对被告陈朝辉和李世贞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二份笔录是在几天后制作，且都陈述张某说过“高手在这里”这句话，可能存在串供的可能。对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并提出警方事发当天做的霍耀东等人的笔录中都没有“高手在这里这句话”。张云的询问笔录中称张某下水时没有说话。四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张云称其询问笔录中说张某下水时没有说话是因为当时脑子是懵的，一时没想起来。 二、本院依职权至案发现场进行勘查。 现场位于常熟市辛庄镇张港泾路北侧、繁华路张港泾桥东侧百米左右的河道，张港泾路北侧为一片草地，有一道路从张港泾路通往河道，该通道至河道边有围栏。被告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指认张某下水处距离围栏西侧3米左右。霍耀东指认后来张某被打捞到的地点为下水处的水平距离3米左右，离最后一级台阶1.5至2米左右处。事发地有七级台阶，台阶下面有灯带，勘查时有二级台阶没在水中，被告霍耀东指认事发时三级台阶没在水中。通道边的草地有一块蓝底白字配有四个图形的警示牌。警示牌上的文字内容为“水深危险，注意安全，禁止游泳，戏水，垂钓”，霍耀东称该警示牌事发时就有。 对此，原、被告均不持异议。 三、本院依职权向事发后参加打捞的蓝天救援队的队员进行调查。 王某2称：当天晚上其在任务群里看到队长发的通知后，和救援队的“顺哥”、“冷无敌”、“和为贵”、“子弹”等队员参加的，其中“和为贵”就是缪某。其是开装备车去的，是队员中第一时间到现场的。到现场后，和民警了解了溺水的点位后，就围绕那个点位在附近打捞。打捞是坐在铝合金船上，其负责开船，其他人用三角排钩等工具打捞，后来在民警说的点位再朝河中心方向一点找到的。打捞了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左右打捞到的。打捞到的位置是在南北向围墙的西面，东西向围墙向北四米左右的地方。也就是台阶下去有水面的地方向河中心方向进去大约五米左右。发现溺亡者的地方水深约有3米左右。民警说当时一起去的人没发现那个人呼救，发现不见后想试着救，但是发现进去的话水太深了，就不敢再到水深的地方了。对于水深变化情况，船上的人发现钩子在下沉，这就说明水深是有明显变化的。这个水深明显变化的地方是在离岸边二、三米的地方。发现溺亡者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往河中心有二米左右。 缪某称：其在2018年7月30日晚上22点50分左右接到通知，队长召集了人员参加救援，有其和王某2、王某3、陈某，还有网名叫“顺哥”、“冷无敌”参加的。从常熟体育中心出发，到事发地点劳动局朝南150米左右再左拐的地方。其是自己开车去的，他们是坐装备车去的，到了那后把装备车上的船拿下来，用三角架、扒钩等工具打捞，打捞了二十分钟左右打捞到的。打捞到的位置是在有围墙的地方稍靠左一点，台阶下去有水面的地方进去大约五、六米的样子，用扒钩打捞发现了。对水深的情况，台阶刚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深了，越到里面就越深。打捞到人的地方水深至少要有2.5米，或许有3米左右。 原、被告对上述二份调查笔录均不持异议。 四、依原告方申请和依职权向处警警官调查和向鉴定机构发函咨询。 审理期间，原告方申请对尸体浸泡在水中是否会减少尸体血液内酒精含量进行调查，本院对张某尸体发现和处理的经过、血样抽取和送检的情况向常熟市公安局辛庄派出所李某警官进行调查，并发函就原告提出调查的该问题及鉴定结果是否可能存在偏差、能否确定张某是否饮酒等向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咨询。 李某警官称：事发当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至现场，发现水面平静，未有下水者的踪迹，然后就打电话通知蓝天救援队，救援队过来打捞了一段时间就打捞到了。民警在确认张某无生命体征就通知了殡仪馆来将尸体运送到殡仪馆保存，从殡仪馆到辛庄事发现场大概要半小时左右。因死者家属提出要对张某血样进行酒精浓度的检测，派出所联系了法医去殡仪馆抽取了血样。至于血样是家属保存的还是派出所代为保存的其记不清了。但如果派出所代为保存的话，是有物证室的，血样会放在物证室的冷藏设备中保存，送检的时候因为死者家属不认识鉴定所，派出所派人带他们去的。 对本院发函，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5日回复咨询意见：1、尸体浸泡在水里对尸体血液中乙醇含量的影响是不确定的。人体死亡后尸体会逐渐腐败，腐败程度受到温度、环境等因素影响。高温天气尸体水中浸泡更容易腐败。尸体腐败时血液中会产生乙醇。溺水2-3小时后被打捞起尸体血液中原有的乙醇含量不一定会减少。2、2018年8月13日本中心收到委托方委托，于当日对张某血液中乙醇含量进行检测并于8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案发时间与送检时间相距约2周，这段时间血液中乙醇含量受到保存条件等因素的影响。因本中心无法获知该血样的保存条件等，故案发时间至送检时间之间血液中乙醇含量是否有变化，本中心无法做出判断。3、根据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的原理，血液中乙醇含量的鉴定会存在一定的偏差。按照本中心的实验条件，张某血液中乙醇浓度结果可控制在8-10mg/100ml以内，具体的结果需用不确定度来评定。4、尸体腐败以及血样保存等因素都会对血液中乙醇含量产生影响，鉴定意见书中张某血液中乙醇浓度为9mg/100ml，这一鉴定意见无法判断张某生前是否饮酒。 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 以上事实，由原告方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接处警登记表、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聚餐视频与照片、交通费票据、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明、居住信息、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案卷材料和视频光盘、本院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 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对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损失为944000元，结合受害人张某在事发前已在常熟工作数月，以固定居住为目的在常熟生活，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丧葬费，原告主张损失为36342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损失为5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丧葬人员办理丧事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告各主张5000元，对于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对于住宿费，本院酌情认定1500元；对于误工费，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按照2016年度的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计算三人三天，为1792.21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35634.21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张某虽为年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但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能完全判断自己的行为，并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张某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水性、深夜下水游泳的危险性应有足够的判断和认识，却仍不顾危险进入危险水域，导致溺水，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四被告与张某等人在深夜一同至事发地点张港泾河边游玩，其中被告陈朝辉、霍耀东、李世贞不顾危险，先后在有警示牌标明禁止戏水、游泳的自然河道内下水戏水或游泳，且张某随后下水溺亡。上述三被告与受害人张某在深夜至危险水域戏水或游泳时，怠于履行安全照顾的注意义务，致使张某溺水身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张飞、祁小娟因本案事故致其儿子张某死亡，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至于原、被告对事发当晚张某在聚餐时有无饮酒的争议，结合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对张某血液中乙醇浓度的鉴定结论和咨询意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受害人张某在晚餐聚餐时饮酒。权衡事故当事各方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由被告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各承担25000元的赔偿责任，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云并未共同下水，事发后又及时报警，原告主张被告张云承担赔偿责任并未提供充足的理由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霍耀东赔偿原告张飞、祁小娟因张某溺水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陈朝辉赔偿原告张飞、祁小娟因张某溺水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李世贞赔偿原告张飞、祁小娟因张某溺水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被告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对上述各自的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费用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帐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张飞、祁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原告负担1326元，由被告霍耀东、陈朝辉、李世贞负担650元。（原告同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应由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向原告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帐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敏焰 审 判 员  徐 畅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翟明霞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