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高新区2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06689436X。法定代表人：吕海燚，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理想，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高新区2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358043304E。法定代表人：王汉林，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理想，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玲，女，汉族，1939年7月6日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军，男，汉族，1969年12月1日生，住天津市，系赵云玲之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姚霞，女，汉族，1960年8月15日生，住南阳市。上诉人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云玲、原审被告姚霞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9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理想，被上诉人赵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军、王泳，原审被告姚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未借过被上诉人140万元，当初的借条是由于被上诉人有关系，能从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回该公司拖欠上诉人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的货款而给被上诉人出具的索要货款的凭证。实际上，上诉人与赵云玲根本不认识，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关于40万元的问题，该40万元上诉人从未收到，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为收取该款项。姚霞并非上诉人公司的职工，其是否收到4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也不是职务行为。3、100万元银行承兑也不应当认定为借款，不应由上诉人偿还。虽然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银行承兑，但这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的关系人向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索要回的货款310万元的一部分，被上诉人应将收回的货款支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收到的银行承兑并非被上诉人交付的借款。上诉人新普公司保留追要310万元的权利。赵云玲辩称，1、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2015年9月29日借条是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汉林亲笔书写，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海燚也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按指印，借条上还加盖了两个公司的公章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上诉人上诉称“被逼”无依据。310万元的债权转让与本案无关，该债权转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该转让合法有效。上诉人称委托被上诉人的关系人向卧龙电气索要货款，但并无证据证明。2、答辩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140万元的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逾期不偿还构成违约，上诉人依法应当偿还该借款。答辩人已经于2015年4月24日向上诉人指定的姚霞账户汇款40万元，姚霞时任新普公司资金部负责人，姚霞收到40万元是代表新普公司的行为，相关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新普公司承担。新普公司、昊达公司出具借条也是对该事实的认可。答辩人将100万元承兑汇票借给了昊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汉林，且已兑付，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出借140万元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霞辩称，我是新普公司的员工，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我的身份。40万元确实打到了我的卡上，我当时是公司的财务，我的卡放在了公司财务上，别人打进来的钱打到这个卡上，公司谁用这个钱要出具借款借据，谁出借据谁还钱，我是公司的员工，不应由我个人来还款，应该由昊达公司和新普公司还款。赵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29日起按月息7厘计算到偿还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赵云玲与南阳防爆英达电机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赵云玲享有的由南阳新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5笔债权计人民币310万元由南阳防爆英达电机有限公司承担，本协议生效后180日内，南阳防爆英达电机有限公司与南阳新亚担保公司达成核减债务协议后，南阳防爆英达电机有限公司向赵云玲支付债权转让款项，迟延履行或拒不履行的，承担赵云玲由此受到的一切损失。2015年8月27日，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赵云玲达成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经核算，截止2015年8月27日，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4852399.34元，其中含产品质保金及水电费100万元，现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主动提出部分债权转让，将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应付货款中的310万元债权转移给赵云玲。2015年9月29日，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赵云玲给付了两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赵云玲收到该两张承兑汇票后，将其中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了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汉林，加上2015年4月24日，赵云玲向姚霞账户转款的40万元，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向赵云玲出具了借条一份，写明：“今借赵云玲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万元)，其中肆拾万元于2016年3月31号前偿还，另壹佰万元于2017年9月31号前偿还，月息按7厘计算。每半年付息”。借条下方有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海燚、王汉林的签名及两公司的印章。借条出具之后，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未按借条履行付息及还款义务，赵云玲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2日，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由王汉林变更为李玉敏；2015年2月15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王立刚、李玉敏变更为王立刚、吕海燚，负责人由李玉敏变更为吕海燚。王立刚持有南阳防爆英达电机有限公司90%的股份，2014年7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立刚变更为李西朝。因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资不抵债，无法继续生产经营，于是成立了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起将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及人员整体租赁给新成立的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经营，员工劳动关系也转移至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员工工资也由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发放，但劳动关系仍在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2018年7月18日，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向南阳市委反映该公司相关问题，写明：王立刚、李玉敏（二人为事实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一女）于2014年年初非法取得了公司78%的控股权，二人进入公司后，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开始大量骗取银行贷款和政府借款，总计金额超亿元，而这些资金绝大部分没有进入我公司的生产经营，大都转入其个人控制的关联公司和个人账户（如从市永升投资公司所借1800万元全部转给了英达公司）；王立刚、李玉敏于2015年2月把公司法人代表由李玉敏变更为吕海燚后，开始四处躲债，2016年5月底至今二人彻底失职失联。姚霞系王立刚为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聘用的助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向原告赵云玲借款140万元，有借条及银行流水、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收据等为证，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在使用借款后，应当及时归还借款，但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未按借条约定履行付息及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按月息7厘计算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姚霞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姚霞系王立刚为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聘用的助理，虽然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否认姚霞系其正式工作人员，但姚霞系以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员工的名义收取赵云玲的40万元，且其有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立刚的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姚霞收取该40万元系职务行为，相关的民事责任由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姚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辩称，二被告未向原告借款140万元，其中40万元未收取，100万元是新普公司在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向原告赵云玲出具140万元的借条，现二被告认为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理由为：一、2015年4月24日转给姚霞的40万元，二被告未收到；二、100万元承兑汇报系是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一、赵云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4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说明其于2015年4月24日向姚霞账户转款40万元，而姚霞系王立刚实际控制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期间所聘用的人员，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在经济往来及交易实践中，经常发生公司借款，而相关款项经由公司工作人员账户转取的实际，故赵云玲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借条及向姚霞转款的40万元银行流水足以证实其向二被告出借40万元的事实。二、赵云玲向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汉林交付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对此事实王汉林也认可，但二被告认为该100万元系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对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告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及赵云玲在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到两张10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据，在三方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上明确约定，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货款4852399.34元，其中310万元转移给赵云玲。赵云玲依据该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取得了对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赵云玲并非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讨要货款的代理人，其后其向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取得了两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两张承兑汇票是对赵云玲自己债权的实现，与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并无关系。而赵云玲将其中的一张1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汉林，由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向其出具借条，这是一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认为原告赵云玲未实际支付借款140万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二被告与南阳防爆英达电机有限公司、王立刚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赵云玲借款本金140万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以14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7厘计算）。二、驳回原告赵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00元，由被告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需承担不利后果。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与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上诉称出具借条是为了让赵云玲的关系人向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索要货款，但在出具借条前，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赵云玲就货款问题就已经达成了310万元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与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后与卧龙电气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无证据证明为索要货款而出具借条的合理性，故其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云玲是否实际履行了出借140万元借款的义务，其中40万元系由赵云玲转账给姚霞账户，姚霞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新普公司员工，故其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视为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收到了该款；另外1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了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汉林，王汉林也予以认可；上述140万元与借条中的金额相印证，能够证明赵云玲完全履行了出借义务，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与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在借条中对借款金额也予以的确认，故其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故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与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南阳防爆新普电机有限公司与南阳昊达防爆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同箫书记员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