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初454号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与广开四马路交口西南侧格调春天花园34号楼1、2-702。法定代表人：唐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法定代表人：邢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88号。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国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杨成庄乡津文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腾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熔，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阳，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与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住公司）及第三人天津国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告宇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保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第三人国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熔、张旭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宇昊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6669189元；2、请求判令被告宇昊公司给付原告利息3757577元（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保住公司在欠付宇昊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4、请求确认原告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宇昊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53577860元；2、请求判令被告宇昊公司给付原告利息7798927.26元（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保住公司在欠付宇昊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4、请求确认原告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3日，被告保住公司与被告宇昊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宇昊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揽被告保住公司作为发包方发包的津南区（双林农场）公共租赁住房Ａ-Ｎ地块独立配套公建项目工程。该工程历经两次变更工期，确认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发包人每月按照已完工程量拨付工程进度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根据结算报告支付竣工结算价款95%的工程款，保留5%的质量保证金，待各自保修期满后30日内付清。被告宇昊公司总承包该诉争项目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以本案第三人国宇公司名义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由第三人国宇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实际上于2013年7月就进场协助宇昊公司进行土地整理，并依宇昊公司指示陆续开展施工建设，至2015年1月30日经原告与宇昊公司协议有其他单位接替原告继续施工，原告退场。至此，由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7536283元，截止2015年12月，宇昊公司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414070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予支付。鉴于被告宇昊公司并不承认原告的工程造价结算金额，故原告将在诉讼过程中经过司法鉴定形式以确定最终工程总价，并据此调整诉请金额。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宇昊公司辩称，虽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接受国宇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订了结算，确认原告已完工程结算价款为4780万元。最高院司法解释二规定，有最终结算的，不应再鉴定，故要求法院终止鉴定，要求以结算协议确认本案欠款数额。根据付款凭证，已付原告工程款4303.59万元，因此原告主张欠款5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结算协议明确约定，宇昊公司收到保住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后，向原告支付。因保住公司未向宇昊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宇昊公司无须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因此原告诉请工程款及利息应予驳回。保住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且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国宇公司述称，原告不管是瑞恒公司还是唐勇个人均不是涉案工程实际审稿人。原告与宇昊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已完工程结算价款为4780万元，故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二规定，不应再鉴定，应以结算协议确认本案欠款数额。况且原告法人唐勇在公安机关也自认各方确认结算价款为4780万元这个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9份第一组证据：1、工程中标通知书，2、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关于合同工期变更的补充合同，4、关于合同工期变更的补充合同2，证明二被告就涉案工程先后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第二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退场通知，3、同意退场的函，4、会议纪要，证明宇昊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国宇公司，国宇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由原告实际施工。后经协商，原告于2015年1月30日退场，由宇昊公司另行指定其他公司继续施工。第三组证据：1、现场踏勘记录表，2、2015年3月5日公证书，3、施工图纸目录，4、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证明2015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宇昊公司、保住公司及监理公司就原告退场前已经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界面进行了实地踏勘，各方就原告已完工部分的界面进行了确认。2015年3月5日天津市南开区公证处经原告委托就前述已完工界面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第四组证据：预算内结算书，证明原告已完工程量计价57556970元。第五组证据：预算外签证结算书，证明合同预算外洽商、变更签证完成的工程量计价37427890元。第六组证据：现场踏勘记录表二，证明原告已完工程量。第七组证据：涉案工程监理单位监理范围汇总表、会议纪要、监理通知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明方兴监理公司监理了原告施工的94%的已完工程量，宁普松为方兴监理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现场监理负责人。第八组证据：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公安局询问笔录以及法院对赵健、方兴监理公司王新声的调查笔录，证明宁普松为涉案工程监理负责人，赵健为代建公司现场负责人。第九组证据：监理通知单、工程定位测量、放线、水准点引测记录等，证明现场踏勘记录表中王旭系建设单位现场负责人、宁普松系现场监理负责人。被告宇昊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7月13日，二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银行回单，证明二被告之间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据3、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宇昊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国宇公司。证据4、结算协议，证明宇昊公司与国宇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3550万元。证据5、委托付款指令函、代付绿水道民工费说明、承诺、收条等，证明宇昊公司受国宇公司的委托，将工程款付至原告，共计4303.59万元。证据6、协议，证明宇昊公司与原告及其原告法人唐勇就原告已完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格为4780万元。证据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提交的施工图纸、投标文件等不具有真实性。证据8、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1082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津02民终27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将其承包的部分涉案工程分包给刘福岭施工，宇昊公司分包给国宇公司，国宇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又将工程分包给唐山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被告保住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3、关于工期变更的补充合同，4、《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1，5、《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2，证明保住公司将涉案工程通过合法的途径发包给宇昊公司。第二组证据：6、保住公司支付给宇昊公司工程款汇总表，已累计付至合同总额的76.44%，7-22、付款财务凭证共计16笔，证明二被告之间的合同正常履行，无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第三组证据：天津市建设工程安全施工措施备案表，证明洽商记录各方签字与建委备案中的负责人不一致。第四组证据：监理合同三份，证明涉案工程由三个监理公司监理。原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按约定支付涉案房屋全部购房款。被告国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绿水道工程收取工程款明细，证明原告已经收到了47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3日，被告宇昊公司与被告保住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保住公司将位于津南区（双林农场）公共租赁住房Ａ-Ｎ地块独立配套公建项目工程发包给宇昊公司承建，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为57794.95平方米，包括4个公用变电站、3个燃气调压站、2个公厕、2个环卫清扫班点、1个垃圾转运站、1个燃气锅炉房、2个专用变电站、4个幼儿园、2个小学、1个中学等内容，承包范围，桩基、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弱电、消防通风、设备采购及安装、精装修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详见建设单位所发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为170358376元。后被告宇昊公司与第三人国宇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宇昊公司将其承包的Ｊ地块中学教学楼、Ｈ地块小学、Ｋ地块幼儿园、Ｊ地块中学食堂风雨操场、Ａ1地块公用变电站、Ａ2地块公用变电站、Ｂ1地块公用变电站、Ｂ2地块公用变电站、Ｆ地块专用变电站、Ｊ3地块变电站、Ｅ调压站分包给第三人国宇公司施工，劳务内容为扩大劳务分包、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3900万元。后国宇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国宇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签订合同后，将涉案工程交付唐山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刘福岭等人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1月提前撤场。2015年1月10日，原告、二被告、方兴监理公司相关现场负责人签订现场踏勘记录表，对原告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2015年2月17日。宇昊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法人唐勇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关于津南区（双林农场）公共租赁住房Ａ-Ｎ地块独立配套公建项目，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系本工程的分包单位，乙方系丙方的股东及委托代理人共同与丙方参与该项目的建设。经甲乙丙三方对乙方和丙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清算，三方一致认可乙方和丙方完成总金额为4780万元。其完成工程量明细如下：合同内工程量总价款金额为3965万元，合同外工程量总价款为815万元（包括除合同内规定的所有已完成项目以及所有的变更、签证、窝工、堵路及一切损失等均包含在内），无论何时，乙方和丙方对已完成工程的质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三方一致确认乙方和丙方收到本工程工程款共计3172万元，其中包括1850万元由甲方委托王志刚支付给乙方，剩余价款均由宇昊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或丙方。三、上述1850万元已包括该项目的全部人工费，若再发生农民工上访讨薪等事件与该项目及甲方均无关。四、剩余价款付款时间：甲方收到保住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后，甲方再向乙方或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若保住公司未向甲方支付全部工程款，甲方无须向乙方或丙方支付任何款项。五、乙方和丙方因本工程对外赊欠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款、劳务费用、机械费、租赁费及其他款项等，均由乙方和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六、无论何时，乙方和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支付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该结算协议签订后，宇昊公司又给付原告四笔工程款，即2015年9月11日给付100万元，2015年9月给付15.7万元，2015年12月给付900万元，2015年8月21日，原告法人唐勇给宇昊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宇昊公司交来的借款115.89万元”。2015年8月22日，宇昊公司依据2015年8月21日，原告法人唐勇给其出具的关于“今收到宇昊公司交来的借款115.89万元”的收据，直接向农民工发放2014年4月-12月工资合计115.89万元，唐山诚达项目负责人刘福岭及施工人员领款后在民工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另查，诉讼后，因被告宇昊公司、国宇公司不认可与原告有过结算，为此原告申请鉴定，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天津市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告宇昊公司提交其与原告及其法人唐勇结算，为此本院终止工程造价鉴定。在工程造价鉴定过程中，因宇昊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施工图纸、投标文件等鉴定资料真实性提出异议，为此宇昊公司申请对上述14份资料中的印章进行鉴定，本院依宇昊公司申请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宇昊公司所提14份资料中的印章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宇昊公司预交鉴定费10万元。诉讼中，经核实，被告保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付被告宇昊公司合同价款170358376元的82%，余款至今未付。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国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该合同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因原告已完工程已交付，故根据相关规定，原告有权依合同约定索要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结算价格是以2015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宇昊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为准，还是以鉴定为准；2、被告宇昊公司主张已付款中的47万元和115.89万元二笔工程款能否作为宇昊公司的已付款；3、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支持；4、原告主张的优先权是否支持；5、被告保住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因原告撤场后，与被告宇昊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结算价款为4780万元，故原告要求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应以该协议确认的结算价款为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47万元发生在2015年2月17日结算协议前，因原告在与宇昊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中认可宇昊公司已付工程款3172万元，在此情况下，原告不承认收到47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115.89万元发生在2015年2月17日结算协议之后，虽然该款不是宇昊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但根据被告宇昊公司提交的原告法人给被告宇昊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原告雇佣的施工人员领款后的签字可以证实，该款为宇昊公司代原告支付的人工费，该款应为宇昊公司已付原告的工程款。经结算，宇昊公司已付款为4303.59万元。因原告与宇昊公司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由宇昊公司给付，故宇昊公司欠款数额为，4780万元-4303.59万元＝476.4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诉请的利息，虽然原告与宇昊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是以建设单位付款为宇昊公司向原告付款的前提条件，但由于该约定不公平、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以双方结算次日起开始起算，标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4，即原告主张的优先权问题，因本案诉讼中，才明确宇昊公司应付款具体数额，故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的优先权并未过期，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即原告主张被告保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从原告与宇昊公司签订的协议看，原告系与其法人唐勇个人组织施工，因实际组织施工人均无施工资质，且保住公司也存在未付清宇昊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保住公司应在30664507.68元范围内承担本案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4764100元，并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64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二、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47641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0664507.68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934元，由原告天津瑞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6967元，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967元；鉴定费10万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哈 欣审 判 员  王 新人民陪审员  周树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