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节安诺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海东，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鑫，男，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龙，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日彩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叶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梅，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节安诺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节安诺公司）、石鑫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日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节安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节安诺公司向日彩公司支付货款2803884元；2.判令日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日彩公司于2018年12月2日到郑州与节安诺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双方结算后，节安诺公司尚欠日彩公司货款3003884元。2018年12月20日，节安诺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向日彩公司退还10万元的货物。2018年12月24日，石鑫通过孙欢欢的账户将10万元货款汇入日彩公司指定的吴选云的账户。因此，应将上述10万元的货物与10万元货款在本案讼争货款中予以扣减。其次，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认定石鑫自愿加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驳回日彩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是石鑫与日彩公司协商的结果，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性质属于要约，这只是石鑫加入涉案债务的一个意思表示。石鑫向日彩公司提供两种加入债务的途径，但时至今日日彩公司一直没有作出选择，导致石鑫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没有生效，因此，石鑫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石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日彩公司对石鑫的诉讼请求；2.判令日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产生背景是本案一审立案之后，2018年12月2日，日彩公司到郑州与节安诺公司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节安诺公司尚欠日彩公司货款3003884元。后双方协议还款方式，节安诺公司股东石鑫为解决本案纠纷、达成和解让日彩公司撤诉，向日彩公司出具了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让日彩公司选择石鑫加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只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得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次，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性质属于要约，这只是石鑫加入涉案债务的一个意思表示。石鑫向日彩公司提供两种加入债务的途径，但时至今日日彩公司一直没有作出选择，导致石鑫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没有生效，因此，石鑫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最后，即使根据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认定石鑫作出了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也应该根据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约定的两种方式来确定石鑫承担清偿责任的方式。一审判决判令石鑫一次性清偿全部货款没有依据。石鑫在出具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后，通过孙欢欢的银行账户将10万元汇入日彩公司的指定账户，即石鑫以实际行为表示按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约定的第一种方式加入债务，日彩公司收到相关货款后没有表示反对，表明其默认同意石鑫按第一种方式加入涉案债务，故其不能要求石鑫一次性偿还全部货款。日彩公司答辩称：一、日彩公司同意在本案货款中扣减节安诺公司退还的货物10万元和石鑫支付的货款10万元，即节安诺公司、石鑫需连带向日彩公司清偿货款2803884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石鑫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石鑫作为节安诺公司的股东，在日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自愿出具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并在该申请书中自认涉案货款是其欠日彩公司的货款，其行为属于自愿加入债务。至于石鑫在申请书中提出的两种还款方式，是其在加入债务后请求日彩公司选择收取欠款的方式，但该申请书没有明确约定日彩公司必须选择其中一种方式作为石鑫承担债务的条件。石鑫出具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后，日彩公司一直没有再与石鑫进行协商，日彩公司也没有选择任何还款方案。一审开庭后，日彩公司明确拒绝了石鑫提出的分期还款计划，要求其尽快还款。之后石鑫仍委托孙欢欢代其还款，即其以实际行为表明愿意承担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节安诺公司、石鑫的不合理上诉请求，判令节安诺公司、石鑫向日彩公司清偿货款2803884元。日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节安诺公司、石鑫立即连带清偿拖欠日彩公司的货款3379986.7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379986.7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2.判令节安诺公司、石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节安诺公司向日彩公司购买电风扇等产品，2018年5月23日，日彩公司向节安诺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对账通知单，要求节安诺公司清偿货款3596011.69元。同日，节安诺公司在客户确认意见中确认通知单欠款金额与节安诺公司实际所欠金额3285859.35元不相符，差310152.34元。2018年12月2日，石鑫向日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申请书》，确认因其本人资金周转困难，暂无法一次性支付石鑫本人欠节安诺公司货款3003884元，向日彩公司申请分期还款，并向日彩公司提供了两种分期还款方案。另查明，石鑫是节安诺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日彩公司与节安诺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可。日彩公司依约向节安诺公司供应货物，节安诺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按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关于欠款的具体数额。因日彩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只有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而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节安诺公司对日彩公司2018年5月23日主张的货款数额有异议。同时，日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12月2日石鑫确认欠日彩公司货款3003884元，日彩公司对此未向节安诺公司、石鑫提出异议，故该《还款计划申请书》应确认为双方之间的结算结果，对该欠款金额，法院予以认可。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双方结算之次日起计算即2018年12月3日。考虑到节安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关于石鑫的责任。石鑫是节安诺公司的股东，在日彩公司起诉节安诺公司、石鑫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后，石鑫自愿以个人名义向日彩公司申请分期清偿日彩公司与节安诺公司之间的货款债务，并拟以个人所有的房屋抵押给日彩公司，该行为视为石鑫已明确且慎重地加入日彩公司与节安诺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并自愿承担案涉债务。石鑫加入案涉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故日彩公司请求石鑫对案涉货款和利息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法院予以支持。节安诺公司、石鑫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节安诺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日彩公司支付货款3003884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二、石鑫对上述判项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日彩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24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40024元，由日彩公司负担5946元，由节安诺公司、石鑫共同负担34078元。节安诺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退货清单、退货司机行车证及驾驶证、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等证据。石鑫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核，日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节安诺公司向日彩公司退还10万元货物。2018年12月24日，石鑫委托案外人孙欢欢向日彩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10万元用以偿还本案讼争货款。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1.节安诺公司尚欠日彩公司货款的金额是多少；2.石鑫应否对节安诺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节安诺公司上诉提出，其已向日彩公司退还10万元货物，且石鑫通过案外人向日彩公司归还了10万元货款，故其尚欠日彩公司货款的金额应为2803884元（3003884元-20万元）。日彩公司已确认收到上述退货及归还的货款共计20万元，并同意在本案讼争货款中予以扣减，因此，本院认定节安诺公司尚欠日彩公司货款2803884元。节安诺公司未能及时清偿上述货款的行为仍构成违约，应从双方结算的次日即2018年12月3日起支付相应利息予日彩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石鑫在日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追讨货款之后，仍以个人名义出具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并在该申请书中确认本案讼争3003884元货款为其本人欠日彩公司的货款，表明石鑫自愿承担节安诺公司的涉案债务。而且，石鑫在出具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已委托案外人向日彩公司归还了10万元货款，即其已实际行为履行了其在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作出的还款承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石鑫的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并判令石鑫对日彩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妥。与此同时，关于石鑫在涉案《还款计划申请书》中提出的两个还款方案，该两个方案均属石鑫向日彩公司申请的分期还款方案，而日彩公司并未同意接受石鑫提出的相关申请，故石鑫主张应按两个还款方案中的其中一个来确定其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节安诺公司、石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对本案进行改判，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河南节安诺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日彩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03884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三、上诉人石鑫对上述判项中确定的上诉人河南节安诺电器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日彩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0024元，由上诉人河南节安诺电器有限公司、石鑫负担34078元，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日彩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31元，由上诉人河南节安诺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上诉人石鑫负担30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