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树勇，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良，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海，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宽龙，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曹广金,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唐宽龙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曹广金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唐宽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刘娜、荆芃出庭，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王燕、孙冬梅出庭，原审被告曹广金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唐宽龙、曹广金恢复河内原状或赔偿1413264元的事实不清。1.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三人共生产了20天，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污水到达了龙王河，不可能损坏价值1413264元的水草。2.曹广金和唐宽龙在涉案车间生产的时间超过半年，而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三人共生产了20天，承担的责任不能一样大小。3.上诉人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与曹广金签订合同后生产的60吨洗钉为曹广金所有，该60吨的责任应当由曹广金承担。上诉人唐宽龙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请求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上诉人的行为达不到被上诉人所提的严重后果，请求予以轻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虽然有污染行为，但只干了半个月，排污量是有限的，不能造成如此大的污染。被上诉人是以刑事判决书的案情来提起诉讼的，但上诉人对刑事判决书中的污染程度和污染价值是不认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辩称，1、上诉人非法排放废水，并造成环境污染损害后果的证据充分。第一，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的《讯问笔录》、临沂市环境保护局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排放的污水未经处理即通过排水管道排到龙王河内。半程镇成立的相关调查组调查经过亦能证明上述事实。第二，上诉人唐宽龙上诉所称的刑事案件不上诉的理由不能否定其实际未上诉和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的事实。第三，污染者应当举证证明污染行为和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一点。2、半程镇政府和临沂市环保局兰山分局出具的证明或报告可以排除其他污染源的存在，因此半程镇龙王河污染损失是由上诉人的作坊排出的废水造成的，其损失数额是物价鉴定结论书上认定的数额。上诉人主张还有其他污染者，但并未提供证实有其他污染者的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关于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曹广金单独生产造成了污染，在刑事案件中也没有类似的供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曹广金为共同侵权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还主张签订合同后生产的60吨为曹广金所有，所有这60吨的责任应该由曹广金承担，但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污染行为的实施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将其污染损害的龙王河生态环境恢复原状；若被告不能恢复原状则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龙王河因污染而治污清淤种植水草等损失1413264.00元。事实和理由：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龙王河（以下简称龙王河）系下游村庄、农田、养殖、企业的主要水源。2014年，为改善生态环境，保证下游生活用水和汛期排洪畅通，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人民政府共投资600万元进行河道清淤和种植水草。2015年3至4月，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未取得环评手续，合伙在临沂市兰山区租赁厂房进行铁钉镀锌加工，违反国家规定将电镀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非法排放到司家庄下水道并流往龙王河内，经检测该排放废水中PH值为3.43，含锌量为571mg/L；同年3月至4月，唐宽龙未取得环评手续，在临沂市兰山区租赁厂房进行铁链镀锌加工，违反国家规定将电镀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非法排放到司家庄下水道并流往龙王河内，经检测该排放废水PH值为1.89，含锌量为6.58×103mg/L。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3人合伙及唐宽龙排放废水均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中规定的废水排放含锌量1.5mg/L的排放限值三倍以上，其行为造成龙王河水质被严重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2015年4月24日，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兰山分局对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及唐宽龙电镀作坊进行调查后，认为该两处作坊未办理环保手续且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已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同年4月25日将该案移送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该局于同年7月6日移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12月8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四被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15年5月25日，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分局半程派出所委托临沂市兰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对龙王河因污染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中心作出临兰价鉴字（2015）277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认定损失价值共计1413264.00元。2016年1月22日，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兰山分局出具《关于半程镇司家庄村电镀作坊污染环境案件后督察情况的报告》，报告内容显示其联合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政府对司家庄及周边村居进行了排查，未发现沿河其他企业、作坊有排污行为。2016年1月26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将本案线索移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审查，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向临沂市民政局调查法律规定的有权提起公益诉讼社会组织的登记情况，临沂市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社会组织，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及唐宽龙在未取得环评手续及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排放废水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严重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及唐宽龙应承担恢复原状责任，如被告无法修复因其污染而受损的环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损失价值共计1413264.0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4月间，被告唐宽龙在未通过环评审批的情况下，在临沂市兰山区租赁厂房，为小型链条厂生产的铁链进行镀锌加工。其加工工序为：将链条放在由皂角粉和盐酸水合成的串桶内进行清洗，去除油渍和铁锈，捞出后用清水冲洗；再放入装有锌块的电镀槽内进行镀锌加工（蒸馏机电解锌板）；将镀完锌的链条放入两个凉水桶内清洗两遍，再放入热水桶内清洗一遍。上述清洗的废水含有腐蚀性较强的盐酸及重金属锌，被告未做任何处理，即通过车间内的水沟排放到地下排水管内，排水管与厂房外司家庄下水道相通，最终流往半程镇龙王河内。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被告唐宽龙生产车间内提取了电镀槽液、洗锈液、地面废水、外排废水，经检测，外排废水PH值为1.89，含锌量为6.58*103mg/L，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中规定的废水排放含锌量1.5mg/L的排放限值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唐宽龙因涉嫌污染环境于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5年12月8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唐宽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2015年3月18日，被告曹广金作为甲方，与被告张士海、刘成良、曲树勇作为乙方签订洗钉机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的洗钉机等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自愿自转让之日起，一年内监督乙方生产的产品质量。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加工产品合格的情况下，资金回收由甲方负责，不合格的产品收不回的资金由乙方负责（三个月内）。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自转让之日起，甲乙双方生产60吨归甲方所有，甲方教乙方操作技术，60吨内质量不合格归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于2015年3月26日在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环评手续的情况下，在临沂市兰山区进行铁钉镀锌加工，并违反国家规定，将电镀产生的废水不经处理非法排放到司家庄村下水道并流入半程镇龙王河内。经检测，该排放废水中PH值为3.43，含锌量为571mg/L，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中规定的废水排放含锌量1.5mg/L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2015年9月1日张士海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5年12月8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张士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2015年3月至4月间，被告曲树勇、刘成良与张士海在没有取得环评手续的情况下，于临沂市兰山区租赁厂房，进行铁钉镀锌加工，并违反国家规定，将在电镀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非法排放到司家庄下水道并流往半程镇龙王河内。经检测，该排放废水中PH值为3.43，含锌量为571mg/L，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中规定的废水排放含锌量1.5mg/L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2015年4月26日曲树勇、刘成良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15年12月8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曲树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同时判决刘成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其中，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刑初第字1429号判决书倒数第二页第九至十二行认定，张士海供述：大约每天加工5000斤铁钉，产生2吨左右污水，不经过处理直接排放到厂房外边的下水道里，顺着下水道就排到半程镇三维大道西侧的河里了。我们的污水排到河里对环境有污染。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刑初第字967号判决书第七页倒数第九至倒数第六行认定，唐宽龙供述：我在车间里修了一个水沟，通过水沟水就流入车间南墙根一个地下排水管里，在车间外面，我们车间的排水管就与曲树勇车间的排水管接到一起了，直接排到厂房外面的下水道里，顺着下水道就排到半程镇三维大道西侧的河里了。又称，排水管道坏了我修好的目的是为了我排水方便不被别人发现，我知道有污染。2015年5月25日，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分局半程派出所委托临沂市兰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对龙王河因污染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中心作出临兰价鉴字（2015）277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按照《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证调料》及《山东省价格见证操作规范》、《价格鉴证行为规范（2010年版）》进行价格鉴定，结合鉴定基准日当地同类物品市场行情和标的物状况，依法鉴定半程镇龙王河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于2015年5月11日的价格为1413264.00元。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在原审中提交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发民字(2015)2号文件、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方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发民字(2015)6号文件等，被告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等系列文件，可以证明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得到有关部门授权，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公益诉讼的规定，可以以公益诉讼人的身份提起诉讼，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是否存在违法排污行为。二、被告的污染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及数额和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一、被告是否存在违法排污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排污许可管理制度。实行排污许可管理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不得排放污染物”。庭审中，被告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唐宽龙认可存在排污行为，其在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从事电镀业务，违法排放废水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违法排污行为。二、被告的污染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没有充分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况下，对其认定的事实应予确认。在生效判决书中，被告认可其所排放的污水进入龙王河道内，可以认定被告的排污行为与龙王河的污染具有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未举证充分证明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及数额和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分局半程派出所委托临沂市兰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对龙王河因污染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中心作出临兰价鉴字（2015）277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龙王河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于2015年5月11日的价格为1413264.00元，被告虽不认可，但不具有重新评估的法定条件，该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对因其非法排污造成的环境污染应承担恢复生态原状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物，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费用”，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恢复河道污染前原状，如被告无法修复因其污染而受损的环境，则赔偿修复费用共计1413264.0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曹广金作为被告曲树勇、刘成良与张士海的共同生产人、技术提供者和受益人，对于污染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共同侵权人，并应共同与唐宽龙对龙王河污染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广金、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唐宽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其造成污染的龙王河生态环境恢复原状。二、如不履行上述义务，则由被告曹广金、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唐宽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四个月内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413264.00元。支付至临沂市环境资源公益诉讼基金账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提交考勤表一份，拉走送回货物清单一份，证明原审被告曹广金从事镀锌生产的时间长、产品数量多，应承担更多环境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推翻曹广金与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共同侵权的事实，曹广金承担责任大小属于共同侵权人内部责任划分问题，与共同侵权人对外承担环境侵权责任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供的有效证据，经庭审质证、陈述、辩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的排污行为是否造成龙王河污染的问题。本案中四名上诉人均认可在镀锌加工过程中存在违法排污行为，但主张未有证据证明其排放的污水流入龙王河内导致河水污染。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已生效的（2015）临兰刑初字第967号刑事判决查明，唐宽龙从事铁链镀锌加工，产生的废水通过车间内的水沟排放到地下排水管内，排水管与厂房外司家庄下水道相通，最终流往半程镇龙王河内。已生效的（2015）临兰刑初字第1429号刑事判决查明，张士海与刘成良、曲树勇共同出资进行铁钉镀锌加工，将电镀产生的废水不经处理非法排放到司家庄村下水道并流入半程镇龙王河内。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录音、录像等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中认定污水流入龙王河的事实。其次，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人民政府2015年5月9日作出《关于对曲树勇、唐宽龙排放电镀锌液造成环境损害的评估报告》载明，龙王河受到强腐蚀性的危险废物污染，经清挖管道、设置观察井，发现污染源是半程镇司家庄村曲树勇、唐宽龙小作坊倾倒的电镀锌液。该证据与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违法排污行为与龙王河的污染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既然主张其违法排污行为并未导致龙王河被污染，应承担所排污水未流入龙王河的举证责任，但是上诉人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三点理由，上诉人关于其排放的污水未流入龙王河内导致河水污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对涉案龙王河污染承担环境污染责任。第二，关于上诉人和曹广金污染环境造成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首先，上诉人和曹广金在2015年3月至4月间实施了违法排污行为造成龙王河污染。临沂市兰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以2015年5月11日作为鉴定基准日，对龙王河污染损失进行了价格鉴定，认定损失价值共计1413264.00元。2016年1月22日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兰山分局出具了《关于半程镇司家庄村电镀作坊污染环境案件后督察情况的报告》，载明其联合半程镇政府对司家庄及周边村居进行了排查，未发现沿河其他企业、作坊有排污行为。上诉人虽主张存在其他污染作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上诉人以生产经营时间短为由主张不足以造成全部污染损失。但是，相关刑事案件中已查明上诉人违法排放强酸性废水，其中含锌量远远超出国家排放标准，并且上诉人自认的两作坊废水排放量分别是每天2吨和每天900斤左右。上诉人在其生产期间已经对龙王河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生产时间短并不能作为减轻责任的合法理由，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和曹广金应对鉴定报告认定的损失价值承担全部责任。第三，关于原审被告曹广金如何承担环境污染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提交考勤表、拉货送货明细表，以证明曹广金从事镀锌加工的时间长，且主张曹广金对60吨铁钉镀锌加工排污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与曹广金在共同经营铁钉镀锌作坊时非法排污，造成龙王河污染，属于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提出的曹广金应承担较多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关于共同侵权人内部之间如何分担责任的问题，并不影响共同侵权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中的一人或数人承担责任后，可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请求偿还对方应当承担的份额。综上，曲树勇、刘成良、张士海、唐宽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传毅审判员  公韶华审判员  张汉利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牛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