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衡东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稂小燕，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住址地：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林彬华，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稂小燕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被告人稂小燕及其辩护人林彬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稂小燕与被害人戴某均是白莲镇白莲村3组村民。2018年2月14日，为组里修路、卖树款，白莲村3组组民在戴某家门前开会算账。被告人稂小燕家不同意算账分钱，便阻拦组里算账分钱。戴某的儿子谭某3随即让被告人稂小燕不要在这里吵，并且骂了被告人稂小燕。被告人稂小燕听后随即欲冲进戴某家，戴某随即进行阻拦。在阻拦过程中，被告人稂小燕与戴某发生厮打，戴某将被告人稂小燕推倒在地，并随即坐骑至被告人稂小燕身上，另用双手摁住被告人稂小燕的双手，在旁的邻居谭某1上前将戴某拉开，被告人稂小燕趁机抓扯戴某的头发、脸部、颈部。被告人稂小燕的公公向某1上前拖戴某的脚，谭某3则上前推开向某1，向某1与谭某3互相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稂小燕持砖头砸向戴某的胸部，致戴某左前6.7.8肋骨骨折。经鉴定，戴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稂小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稂小燕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诉称，因被告人稂小燕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依法追究被告人稂小燕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稂小燕赔偿医疗费7922元、中药费2100元、误工费5万元、生活费及车费15000元、伤残复发费35000元、毁容费10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310022元。 被告人稂小燕辩称，谭某3骂其，其就与谭某3争论，戴某从家里冲出来，并推其，其就抓伤了戴某的脸，但没有拿砖头打戴某，戴某肋骨的伤其不清楚，但戴某之前在家里发生过冲突，戴某肋骨的伤和其没有关系，其没有犯罪。其只赔偿戴某脸受伤的钱。 被告人稂小燕的辩护人林彬华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的问话材料和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稂小燕与被害人戴某均是白莲镇白莲村3组村民。2018年2月14日，为组里修路、卖树款，白莲村3组组民在戴某家门前开会算账。被告人稂小燕家与组民因算账分钱产生分歧，便阻拦组里算账分钱。戴某的儿子谭某3随即让被告人稂小燕不要在这里吵，并且骂了被告人稂小燕。被告人稂小燕听后随即欲冲进戴某家找谭某3理论，戴某便上前进行阻拦。在阻拦过程中，被告人稂小燕与戴某相互推搡，戴某将被告人稂小燕推倒在家门前的李子树下，并随即坐骑至被告人稂小燕身上，用双手摁住被告人稂小燕的双手，在旁的邻居谭某1便从戴某身后抱住戴某欲将戴某抱起，戴某便松开双手，因戴某较重谭某1未将戴某抱起来，被告人稂小燕趁机抓扯戴某的头发、脸部、颈部，并从身旁拿了块红砖打在戴某的胸部，后二人被谭某2及村民拉开。同时，被告人稂小燕的公公向某1与谭某3亦发生冲突。戴某受伤后随即送到医院治疗，经衡东县中医医院诊断，戴某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第6、7、8肋陈旧性骨折。衡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8日委托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对戴某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8年3月9日经鉴定，戴某左面部、颈部搓擦伤，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左侧6、7、8肋陈旧性骨折，与此次外伤无因果关系。戴某以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将事故发生时间与肋骨重建片的检查日期均提前了10天，错误修改重要事实，造成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衡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0日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戴某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损伤程度鉴定，影像资料同一性认定，损伤形成时间推断。2018年10月18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戴某本次外伤致左6、7、8肋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戴某左侧第6、7、8肋骨折系2018年2月14日所致；影像资料均属同一个体表现。被告人稂小燕不服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于2018年11月26日向衡东县公安局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因未发现有应当重新鉴定之情形，衡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9日决定不予重新鉴定。 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稂小燕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案件调查，其供述了2018年2月14日与戴某发生肢体冲突并用手抓扯戴某头发及抓伤脸部的事实，但否认拿红砖打了戴某胸部。 另查明，2018年1月31日，戴某与其丈夫谭某2因琐事在家中发生打架，后被送到衡东博爱医院，经对戴某胸部正斜位Ｘ片检查，各肋骨未见骨质异常。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稂小燕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稂小燕于2018年11月29日到案。 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特征。 4、伤情照片，证实戴某、稂小燕冲突后的情况。 5、衡东博爱医院医药费收据及放射影像诊断建议书，证实戴某于2018年1月31日未诊断出各肋骨骨质异常。 6、衡东县中医医院检查报告单、病历、医药费明细，证实戴某入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第6、7、8肋陈旧性骨折。其中2018年2月14日的Ｘ线（线号为Ｘ134870）检查报告单显示考虑左第6、7前肋骨折，ＣＴ（片号098115）检查报告单显示左第6、7前肋骨皮质不连续，断端稍错位，左第6、7前肋骨折，报告医师均为武发达；2018年2月26日ＣＴ（片号098388）检查报告单显示左6-8肋骨皮质不连续，见骨折线影，见骨痂影，考虑左侧6-8肋骨折（骨痂形成），报告医师为易南伟。 7、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衡东县公安局对稂小燕与戴某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调解失败。 8、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戴某于2018年5月7日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 9、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该中心认为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 10、不准予重新鉴定意见决定书，证实稂小燕不服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于2018年11月26日向衡东县公安局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因未发现有应当重新鉴定之情形，衡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9日决定不予重新鉴定。 11、证人向某1（稂小燕公公）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4日上午，原王家垅13组的村民都得到通知，要到谭某2家里去算我们组上修路的帐。其和其媳妇稂小燕先后到了谭某2家里。算账时，其和其媳妇稂小燕不同意再凑修路的钱，谭某3就骂其媳妇稂小燕，不是好货等类的话。其媳妇稂小燕与谭某3发生争吵。这时，戴某从她家里换了鞋子出来，罗端华拦没有拦住。戴某就赶到其媳妇稂小燕面前推拉稂小燕的衣领，戴某猛推几下，稂小燕就摔倒了。随后戴某扑倒在其媳妇稂小燕身上打她。谭某2和谭某3也上前去打其媳妇稂小燕。其看到后上前拉谭某3，谭某3就用手将我推倒在地并打其后脑附近一拳。之后，谭某3用脚去踢其，其就用手抱着谭某3的脚，用嘴咬了谭某3的脚一下。谭某3看其咬他的脚，就离开了。之后，其去看其媳妇稂小燕那边。谭某2和戴某也被人拉开了，也没有打了。之后派出所民警就到了。其看到戴某的脸部被抓烂了，其没看到怎么造成的，但其估计是其媳妇稂小燕用手抓的。其与戴某没有肢体接触，更没有打戴某。其没有注意到其媳妇稂小燕有无动手打戴某。 12、证人谭某3（戴某儿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组上在其家算账。当时向某2老婆在其家吵不让他们算账，还要把账本撕掉。后来又和其妈妈骂起来了，其当时听见了，心里很不舒服，也上去骂了她，说他偷人之类的话。后来，她和其妈妈两个人就这样推了起来。开始被邻居拉开了好几次。后来向某2的老婆被其妈妈推倒在地上扭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以后，向某2的爸爸妈妈就也过来了，上去帮着向某2老婆打其妈妈（具体怎么打的，当时我的记忆比较模糊不记的了）。其见他们一家上来以后，其就也过去想拉开他们。向某2的爸爸就以为其过去是打架的，其刚走到他们面前，向某2的爸爸就是朝其打了几拳，打完以后他就倒在地上抱着其的腿。其还是往前面走想去把其妈妈他们拉开，这个时候其突然感觉脚痛，其一看他爸爸正在咬我，然后其就用手打了下他爸爸的头，把向某2的爸爸打开。打开他爸爸的头后，我就看见向某2的妻子拿了个砖头打其妈妈。后来其爸爸也过去了。然后把他们一起拉开了。 13、证人谭某4（戴某侄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4日上年9时许，其、向海军、向某1、向阳典、戴某、谭某3、罗端华、向爱成等人一起在戴某家开会算账，一是算修路的帐，二是算组上的沙树钱，向海军提出沙树从他修的路出来要收两万元路费，罗端华不同意，罗端华说最多出两千，之后大家就都有意见了，没有谈拢，向海军就走了，向海军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向海军的老婆就过来了，向海军的老婆在那争了十多分钟，大家在那说就是今天同意也要把账算了，不同意也要把账算了，向海军的老婆听到这句话就到戴某家的禾堂上来想把账本撕掉，戴某就在进禾堂口子那里把向海军的老婆拦住，戴某就和向海军的老婆相互推了起来，在推的过程中戴某把向海军的老婆推倒在地，向海军的老婆就开始抓戴某的头发和脸部，向海军的老婆倒在地上就随手拿起了地上的半截砖块打在了戴某的身上，看到他们打起来了大家一起就上前把他们拉开，在拉过程中看到向某1倒在了地上，戴某的儿子谭某3也上去拉架，向某1看到就拉住了戴某的儿子谭某3的脚，谭某3就踢向某1，向某1就咬谭某3的脚，之后都被大家拉开了，向海军的老婆和向某1就走开了，戴某和谭某3也就回到了禾堂坐在凳子上，过了十多分钟向海军的老婆就晕倒在地上，过了没多久谭某3就报警了，之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 14、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4日（阴历去年12月29日）上年11时许，组里为修公路算账，有向玉桂、罗端华（其丈夫）、谭某2在戴某家大门边组织算账，在算账的过程中，先是向海军的母亲丁翠兰和谭某5争吵了起来，为组里面的收入分配不公而吵起来的，平息之后，向海军的老婆（稂小燕）和戴某两个人就争吵起来了，稂小燕当时就说“今天就不要算账了。”戴某的儿子谭某3就说:“你这个西货，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有什么本事说不算账就不算账了。”稂小燕就说:“你凭什么说我是西货，你今天找出我的野老公来？”稂小燕在争吵的时候站在围墙的大门边上，准备冲到戴某家里面去，戴某见稂小燕要进她家里面，就在禾塘中间将稂小燕拦下，不准稂小燕进家门。之后两个人互相推搡，两人就到了围墙外面那颗李子树那里打在一起，稂小燕先倒在地上，戴某就扑在稂小燕的身上，双腿是张开的。稂小燕就用手指甲去抓戴某的面部，戴某就去抓稂小燕的头发，她们打了大概3分钟左右，其看到戴某的面部出了血，就想上前去抱起戴某，但是戴某比较重，其就没有抱起来，之后谭某2就将戴某拉开了，当时稂小燕就晕倒睡在地上，戴某就坐在椅子上面，脸上出了血，当时就叫了救护车送到衡东的医院去了。后面事情就平息了。其没有看到稂小燕拿砖头砸戴某。 15、证人谭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4日上午，原王家垅13组的全组村民代表在戴某家门前算我们组上修路的账，刚好组上卖树卖了25万元钱，所以我们准备把账算清楚来分钱。在算账的过程中，向某2家提出了一些意见，因为之前修路时向某2联系的人，后来因为修路用的沙子不是河沙就换了人来做，新修路的价钱就比之前贵了2元钱每平方米，向某2就说他不愿意去平摊这个每平方米增加的两块钱，向某2还提出卖树的钱要拿出来2万元钱给他家，就有村民说他家不想摊就不摊，剩下的人去摊就行了，向某2就走了。后来准备算账分钱的时候，向某2的老婆稂小燕就说今天把账算成了看看，看谁有本事把钱分了，边说还用力拍了谭某2家的围栏。这时候谭某2的儿子谭某3就对稂小燕说：你这个西货，要吵到别的地方去吵，别在我家里来闹。稂小燕见谭某3骂她，就要冲到谭某2家里去，说要谭某3把她在外面的野老公找出来。这时候谭某2的老婆戴某就出来阻拦稂小燕，其害怕戴某跟稂小燕打架，还特意拦了戴某，让她不要打架，今天就要过年了。稂小燕还是执意要往谭某2家里冲，在戴某第四次阻拦稂小燕的时候，她就把稂小燕推倒在她家门口李子树下面，然后戴某就骑到了稂小燕的身上，用双腿夹住稂小燕，并用双手摁住稂小燕的双手在地上，谭某1见状就从戴某的身后去拉戴某，刚好用双手抱住了戴某的双手，稂小燕见状就用左手去拉扯戴某的头发，用右手抓戴某的脸部和颈部。稂小燕的公公向某1此时就也去拖戴某的脚，谭某3就赶紧去推开向某1，向某1就咬了谭某3的脚一口，谭某3就用手打了向某1一下，然后双方的人就都被旁边的村民分开了。分开之后，戴某坐在地上很难受，脸部出了很多血，其就去问戴某怎么了，戴某跟其说她全身都很难受，身体里面痛的纠起来。后来，戴某就被送到医院去了。其没有看到任何人用砖头打人，但是稂小燕被推倒在地上的时候，她身旁有不少的红砖。 16、证人向某2（稂小燕老公）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4日8时许，其父亲向某1以及白莲村3组所有在家的村民在白莲村3组谭某3家协商修路和组里买树的事情，到了11时许其经过谭某2家门口，谭某2说修路少了4000元，问我愿不愿意和组上一起平摊修路少4000元钱，其说全组他们都同意了其也愿意出，讲完之后其就坐出租摩托车到白莲其开的饭店了。过了10多分钟，其母亲打我电话跟其说其老婆和父亲被谭某3打了，让我快点报警，我报了警就骑着摩托车到事情发生地点，到了之后看到我老婆稂小燕倒在我母亲的怀里，其父亲的耳根附近红肿出血了，戴某的面部被抓伤。没多久派出所的人来了。 17、证人谭某2（戴某老公）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4日上午，原王家塊村13组在家的所有组民在其家算账，因为组上卖树卖了25万元钱，再加上组上修路花了几万元，准备一起把账算好，把卖树的钱分掉。开始修路时是向海军请的人承包的，但祖敏发现他们用的沙子不是河沙，是山沙，组民就不让向海军的人继续修路，另外请人修路，但价格比以前高出2元一平米，算账的时候，向海军家不愿意出高出的钱，政府未到位的4000元让其补齐，但组民不同意其一个人出，由组民平摊，也同意向海军加不平摊高出的每平方2元钱和未到位的4000元。后来向海军又提出卖树时车子经过了他和另外两户人家修的路，要求组上在卖树的钱里面拿2万元分给他，但组民不同意，决定拿2000元给他，向海军就生气离开了。组上的人就继续在其家台阶上算账，稂小燕在其家门外跟其儿子谭某3发生了争执，稂小燕就要冲到其家来，其老婆戴某就去拦着她不准她进到家来，其老婆就把稂小燕推倒在了其家门外的李子树下面，其老婆坐在稂小燕的身上，谭某1就抱着其老婆，手也被抱住了，稂小燕就用左手抓着其老婆的头发，用右手抓了其老婆的脸，后来又拿了一个不完整的红砖打了其老婆，具体打在什么部位其不知道，一共打了两下。其就赶紧跑过去，连忙抓着稂小燕的右手，把她手上的红砖抢下来扔掉了，然后其又抓着稂小燕的左手，把她的手指一个个掰开，就把稂小燕和其老婆戴某分开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其儿子就把送到衡东县中医院治疗去了。2018年1月31日，其跟其老婆戴某因为柴禾放哪里发生争吵，其就用手打了她几个耳光，把她推到了地上，后来戴某就到衡东县博爱医院简单的治疗了一下，照了Ｘ片，没有发现有骨折的情况，当天回来了。 18、证人刘某（向某2伯母）的证言，证明阴历2017年12月29日，过年前一天，组里的人都在戴某家算账，其去看一下。稂小燕婆婆在那里吵，后面是稂小燕在那里吵，稂小燕说要把算账的本子撕掉，今天不能把帐算了。稂小燕要冲到戴某家里去，戴某就拦着稂小燕不准进，之后她们两个人就发生打架。戴某与稂小燕打在一起，后一起倒在戴某家栏杆外面的李子树旁边，当时谭某1上前去，从背后抱起戴某，之后稂小燕撕扯戴某的面部、头发，其清楚地看到稂小燕拿砖头打了戴某的胸部，之后是谭某2将稂小燕的砖头抢了下来，之后其就走开了。当时那里有砖头，泥巴砖头、红砖头都有。 19、对李春其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月31日，戴某在家中和她老公打架，她家打的120，当时其一起坐救护车到她家去接的她，到医院后是中午了，其看到她面部是肿的，头发是乱的，她自述头部痛，身上痛，其就帮她开了头部ＣＴ检查和胸部Ｘ光片检查，结果都没有问题，她开了点药就回去了。 20、对刘建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2月14日戴某被人打伤住院治疗，当时戴某脸、颈部有明显抓痕（新鲜），戴某自述头部、胸部痛，并在急诊做了胸部Ｘ片，Ｘ片报告单结论考虑左6、7肋骨折，但其看了Ｘ片没发现明显骨折，其手压戴某左肋部，戴某自称有轻微压痛，其怀疑是陈旧性骨折，因为如果是当天骨折，那压痛相当明显，手稍按压一下就痛。其记得戴某讲了早不久跟她丈夫打过架，意思怀疑肋骨骨折是她丈夫打的。2月26日戴某的胸部ＣＴ三维重建报告单显示左6-8肋骨折（有骨痂形成），从戴某症状、体征、照片及以往病史来看，戴某左肋6-8骨折在其看来应不是2月14日打架造成的。 21、对谭宏德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衡东县中医院放射科副主任。2018年2月14日戴某就诊，其把当天她拍的ＣＴ片子再仔细地看了下，2月14日片子上是没有骨痂形成，2月26号拍的片子才有骨痂，在科学上这么短时间形成骨痂是不可能的。 22、对武发达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衡东县中医院放射科医师。2月14日中午，病人戴某过来拍Ｘ线检查和ＣＴ，其先帮病人拍的ＣＴ，再拍的Ｘ线检查，通过ＣＴ片子来看，戴某的左第6、7前肋骨折，但通过Ｘ线影片来看，只能看到左第7前肋骨上有异常阴影，所有怀疑骨折，所以其在ＣＴ结论上就写了左第6、7前肋骨折，又结合ＣＴ结论在Ｘ先检查结论上写了考虑左第6、7前肋骨折。从2月14日的ＣＴ影片（编号098115）来看，左第6、7前肋骨折，但是有愈合的现象，断裂的骨皮质有相连的迹象，并且有骨痂形成，其通过按压，戴某也感觉疼痛，通过片子来看，应该是陈旧伤。 23、衡东县中医医院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2月14日中午戴某在我院放射科照胸Ｘ线平片及腹部ＣＴ平扫，Ｘ线号为：Ｘ134780，ＣＴ号为：098115，当时Ｘ线片上是未见明显骨折征象，ＣＴ报告结论左侧第6、7肋骨折。Ｘ线报告结论考虑左侧6、7肋骨折是结合ＣＴ片得到的诊断结果。 24、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明去年29日上午（农历），村里的人都在其家中开会商谈修路的事，通过开会协议要求向海军家里要出4000元钱，向海军的妻子不愿意出，并且在那里骂人，其叫向海军的妻子出去，她就骂其，其儿子谭某3跟着骂向海军的妻子，向海军的妻子要冲进来撕掉其的账本，其拦住她，推她出去，两个人就推搡起来，后面就抱住在一起，倒在地上，向海军的父亲抱住其，其动弹不得，向海军的妻子从边上拿了个砖头过来砸其，砸在其胸口，后面的事其就不记得了。2018年1月31日上午在家中其与丈夫谭某2发生打架，后期儿子打的救护车送其到博爱医院，其在医院照了Ｘ片子和ＣＴ等检查。 25、被告人稂小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2月14日上午，组上的组民在戴某家门口开会，准备分摊组上卖树的20多万元钱，当时讨论组上修路的事情，因为还差14000元钱，谭某2就说这14000元钱由组民来分推，因为之前谭某2说过这14000元钱不要其家管，其就不同意来分这个钱。当时其听到戴某她们在说其婆婆，其就也大声说她们不应该说其婆婆，接着谭某2的儿子谭某3就说其不该到他家去，说我偷人。我听了之后就很生气，我就边往谭某2家冲边说你今天不把其的野老公找出来，其就不走了。这个时候，戴某就从家里冲出来推着其，因为其身材弱小些，其就被戴某推的一直后退，退了几米远之后，其就被推倒了，倒在谭某2家门前的李子树下面，戴某就坐到了其身上，用两只手摁着其的手，谭某1等人看见之后就赶紧过来拉架，其就趁机用手抓了戴某的头发和脸，戴某海用手打了其肚子几拳，其抓戴某头发的时候，谭某2过来用力掰开其的手，谭某3、其公公向某1就都过来了，大家乱作一团，但是很快就被周围的组民拉开了。站起来没过几分钟，我就昏过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其没有拿红砖打戴某的胸部，也没看到任何人拿其他东西打人，其只是用手抓戴某的头发和脸。 26、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衡中天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为2018年3月8日法医门诊伤检见，被鉴定人戴某左侧面颊部仍见约3ｘ0.2ｍ，左颈部可见长约12×0.3ｍ条状表皮剥脱后色素改变，胸部无商形，左下胸部仍诉有压痛；2018年2月14日衡东县中医院胸部Ｘ线照片（Ｘ线号:Ｘ134870）:左侧第6、7前肋骨折，断端稍错位；2018年2月26日衡东县中医院胸部ＣＴ三维重建（ＣＴ号:098388）左6-8肋骨骨皮质不连续，见骨折线影，骨折线模糊，见骨痴形成。分析说明：据治疗医院病历记载及法医门诊检查所见，被鉴定人左面部、左颈部可见多处表皮剩脱痕，钝性损伤可以形成；治疗医院入院时Ｘ线照片显示，左侧第6、7前肋骨折，伤后12天ＣＴ三维重建显示，左侧第6、7、8肋均见骨折负影，且见骨痴形成，根据骨折愈合过程，成人原始骨痴形成期，在伤后3周以后，因此被鉴定人左侧6、7、8肋骨折应为陈旧性骨折，与此次外伤无因果关系，但此次外伤可加重局部症状发生。鉴定意见为戴某因损伤致左面部、颈部挫擦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左侧6、7、8肋陈旧性骨折，与此次外伤无因果关系，但可秀发局部症状加重。 27、对衡中天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员赵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鉴定前公安局带戴某到其那要求做法医鉴定，她当时在医院照了片子，其看了Ｘ片诊断结论有肋骨骨折，其建议她做三维ＣＴ进一步确诊，后来她做了ＣＴ三维，她丈夫带片子来了，其看了片子，肋骨骨折已有骨痂形成，但12天不能形成骨痂，其就跟她丈夫说这骨痂不好解释。3月8日，公安局开了鉴定聘请书，戴某在谭某2的陪同下来做鉴定，其跟他们讲骨痂形成时间不对，怀疑是陈旧性骨折，鉴定结论只能是轻微伤。关于鉴定书案情发生时间和ＣＴ三维检查时间有出入是校稿错误，案发时间是2018年2月14日误写成了2018年2月4日，ＣＴ三维是2018年2月26日写成2018年2月16日，现已更正重新打印给了公安机关。 28、本院对衡中天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员赵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的鉴定依据为成人原始骨痂形成期一般在伤后3周以后，在2月14日到2月26日短短12天时间难以形成明显骨痂。理论依据《法医临床学理论与实践》书中的第二十六章第二节骨折概述中第五点骨折愈合的描述，其认为成年人能够看到明显骨痂一般要三周以上，骨折3周以内尚无新生骨痂。根据其的经验，成年人2周内可以看到明显骨痂的情况其还没看到过，但不具有绝对性，不排除其他医生遇到过。对《适用指南》中第七章第七节中写的肋骨骨折一般伤后两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认为只是开始形成，并不明显，表现的可能是淡淡的模糊的影子。 其提供了《法医临床学理论与实践》书中的第二十六章第二节骨折概述中第五点的内容。 29、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湘迪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过程中阅片情况：1.阅2018年01月31日衡东博爱医院Ｘ片及电子文档（片号：20180131129）示：未见骨折征象。2.阅2018年2月14日衡东县中医医院Ｘ片（片号：134780）及ＣＴ片和电子文档（片号：098115）示：左第6、7、8前肋新鲜骨折征象。3.阅2018年02月26日衡东县中医院ＣＴ及电子文档（片号：098388）示：左侧6-8肋骨折，骨痂形成。4.阅2018年10月12日长沙市（骨科医院）第八医院ＣＴ片（片号：7599252）示：左第6、7、8前肋骨折，骨痂形成。对比上述影像片，骨折部位及骨痂生长部位一致。分析说明：根据提供影像资料：（1）关于损伤时间：阅2018年01月31日Ｘ片（片号：20180131129）未见骨折征象（经补正后的内容），而2018年2月14日Ｘ片（片号134780）及ＣＴ片（片号098115）均显示：左第6、7、8肋骨折，骨折断端清晰，未见骨痂生长。说明被鉴定人戴某左侧6、7、8肋骨骨折系2018年02月14日本次外伤所致的新鲜骨折。而2018年02月26日外伤后12天ＣＴ（片号：098388）复查:骨折处骨痂形成，符合骨折后临床愈合规律;（2）关于影像资料同一性认定，经对上述影像资料（ＣＴ、Ｘ片、电子文档等）比较分析：其损伤骨折部位一致，骨折及骨痂形成与临床愈合过程相符，属于同一个体影像表现。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戴某本次外伤致：左6、7、8骨折，其损仿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左侧第6、7、8肋骨折系2018年2月14日所致；影像资料均属同一个体表现。 30、对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湘迪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员聂绍禄的询问笔录，证明去2018年10月份，衡东县公安局民警带着一名叫戴某的女性到我们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我们对戴某的损伤度进行定。我们在对戴某的受伤情况进行了解之后，就接受了委托。根据公安提供的戴某的ＣＴ片、Ｘ片以及病历资料等，我们对戴某进行了鉴定，之后我们聘请了专业的鉴定人员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是戴某的左6、7、8肋骨折系2018年2月14日外伤所致，构成轻伤二级。我们认为，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第八版的《外科学》第五十八章第四节“骨折愈合过程”，骨折愈合过程包括血肿炎症机化期、原始骨痂形成期、骨痂改造塑型期，骨折12天后形成骨痂是符合骨折后临床愈合规律的。 其提供了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第八版的《外科学》第五十八章第四节、第五节、第六节的内容。 31、本院对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湘迪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员戴承君的问话笔录，证明鉴定的情况，伤者戴某在2018年1月31日受过一次伤，我们调阅了当时的Ｘ片及电子文档，片子有时看得并不那么清晰，我们通过将电子文档放大看，看得清楚些，也请了骨科方面的专家会诊，确定当时没有肋骨骨折，2018年2月14日的Ｘ片和ＣＴ片及电子文档是戴某有肋骨骨折，我们发现这时骨折没有骨痂，而且骨折端比较锐利，符合新鲜骨折的特征，2018年2月26日出现骨痂生长也是符合骨折愈合过程的。在其临床经验中，12天肋骨出现骨痂的现象有，跟人的个人差异有关，肋骨的供血比较丰富，愈合会比其他地方骨折时间短些。关于《法医临床学理论与实践》中提到成人3周内骨折没有新生骨痂不难理解，也不矛盾，这里是从理论上来解释，是一般情况，但个体会有差异。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住院20天，因被告人稂小燕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222元；误工费：38944元／年÷365天×20天＝213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20天＝1200元；鉴定费700元（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有700元鉴定费）；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11755.92元。 为证明经济损失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被告人稂小燕对住院期间面部和颈部的伤无异议，其他费用与其没有关联。经审核，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证据中的两份鉴定意见如何采信。本院采信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理由为：1、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为查看送检的Ｘ片和ＣＴ片，而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过程中除查看送检的Ｘ片和ＣＴ片外，还调阅了Ｘ片和ＣＴ片的电子文档，通过对电子文档放大进一步查看，发现1月31日没有肋骨骨折现象，2月14日的骨折符合新鲜骨折特征。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过程更严谨、科学；2、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根据《法医临床学理论与实践》中所述骨折愈合过程，成人原始骨痂形成期在伤后3周后，因此认为伤后12天不能形成骨痂，据此得出是陈旧性骨折。但该书在骨折愈合分期中又提到骨折愈合速度受到年龄、健康状况、骨折部位供血、软组织损伤情况、伴发感染、复位不良等很多因素影响，《外科学》一书中亦提到影响骨折愈合快慢的诸多因素，本院亦查阅了《适用指南》一书，其中第七节的肋骨骨折中描述“一般伤后两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或者出现骨膜反应时骨折线能够比较清晰地显现”，通过对鉴定人赵某的询问，鉴定人也表明成人3周后形成骨痂是一般情况，不具有绝对性，也未否认两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的情况。据此，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缺乏科学论证。而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员通过查看2月14日的电子文档发现肋骨有新鲜骨折特征，鉴定员戴承君所述骨折愈合与个体差异有关，临床中12天肋骨形成骨痂现象存在，该中心的鉴定意见亦有理论依据支持，具有信服力；3、两份鉴定意见均出现文字表达有误的情形，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进行补正：（三）文字表达有瑕疵或者错别字，但不影响司法鉴定意见的。补正应当在原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进行，由至少一名司法鉴定人在补正处签名。必要时，可以出具补正书。可见，鉴定意见在文字表达有瑕疵时允许补正，衡阳市中天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出现文字错误时采取了重新打印的方式，显然程序上不合规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出现文字错误时出具了补正书，且该错误从前后内容上看确属不影响鉴定意见的情况，故程序合法。辩护人提出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是市级鉴定机构、是商业机构，新机构，鉴定员聂绍禄不是该机构的鉴定员，该机构的鉴定意见不能采信，并提交了2018年3月湖南省司法厅编制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湖南分册》及该机构登记资料和2019年1月该机构鉴定人名册用以证明其主张，经审核，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设立，业务范围之一即为法医临床鉴定，其是何种级别、是否为商业机构及新成立的机构均不影响其鉴定资格，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成立之初鉴定员为20人，其中无聂绍禄，到2019年1月鉴定员增至29人，聂绍禄为其中之一，可见，聂绍禄系在成立之初至2019年1月期间加入，而鉴定发生在2018年10月，聂绍禄在鉴定中出示了湖南省司法厅颁发的资格证书，记载执业机构为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职称主任法医师，执业范围之一为法医临床鉴定，因此，聂绍禄在鉴定之时已具备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员身份，故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为被害人戴某肋骨骨折是否系被告人稂小燕所致。戴某在2018年1月31日在家中与其丈夫发生过一次冲突，经就医诊断，戴某各肋骨未见骨质异常，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员通过查阅当天的Ｘ片及电子文档，也未见骨折征象，可见，戴某在这次冲突中肋骨并未发生骨折。至2018年2月14日发生冲突期间，在卷证据中未有戴某其他致伤的证据，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戴某的左侧第6、7、8肋骨折系2018年2月14日所致，而2月14日系戴某与稂小燕发生冲突之日，冲突后戴某即送往医院救治，救治当天诊断出左第6、7前肋骨折，在2月26日的三维重建中诊断左侧6-8肋骨折，据此，可以得出戴某左侧6、7、8肋骨折系在2月14日与稂小燕的冲突中所致的结论，且被告人稂小燕在冲突中拿砖头打了被害人戴某胸部有在卷证据证人谭某4、谭某2、刘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戴某的陈述予以证明，证人谭某3亦证实稂小燕拿砖头打了戴某，虽谭某4、谭某2、刘某、谭某3系与被害人或被告人有亲属关系，但其证言来源合法，程序正当，又有证人谭某5的证言“虽没有看到稂小燕用红砖打戴某，但戴某当即反映身体里面痛的纠起来，现场有砖头”印证，能证实被告人稂小燕拿红砖打了戴某胸部的事实，在卷证据亦显示冲突中没有其他人打了戴某，因此戴某肋骨骨折排除了其他致伤可能性。本院认为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得出戴某肋骨骨折系被告人稂小燕所致的结论。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证人向某1、谭某1、谭某5的证言所述没有看到稂小燕拿砖头打戴某，也提供了向玉贵的电话录音和双手照片，不能认定稂小燕拿砖头打人的事实。经查，证人所表达的是自己所见所闻，但在同一事件中，存在各人的观察角度不同，注意力转移因素影响，导致某一过程有人看到有人没看到的情况，正如证人向某1的证言所述“我看到她的脸部被抓烂了，我没看到怎么造成的……稂小燕有无动手打戴某我没怎么注意到”，据此不足以推翻其他证人看到稂小燕拿砖打戴某的事实。而向玉贵的电话录音来源不明，身份无法核实，双手照片无其他证据印证，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用以证明稂小燕没用砖头打戴某的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稂小燕故意伤害他人人身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稂小燕虽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案件调查，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起，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稂小燕关于被害人肋骨的伤与其没有关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稂小燕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戴某要求被告人赔偿毁容费、中药费、伤残复发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戴某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稂小燕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处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稂小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稂小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的经济损失11755.92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敏燕 人民陪审员  李冬清 人民陪审员  丁荣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 艳                            校对责任人：谭敏燕 打印责任人：彭艳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