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刑初8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婺江路217号1号楼605室1号，法定代表人樊悦信。 诉讼代表人樊庆义，浙江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潘强，北京金城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悦信，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杭州五舟康怀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现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震浩、戴佳莉，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伟，男，1980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医学顾问兼客服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凯元、费斐，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8]9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悦信、蒋伟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江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单位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樊悦信、蒋伟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悦信先后于2014年3月、2016年6月注册成立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杭州五舟康怀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被告单位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起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某医疗机构建立合作，通过远程医疗方式销售未经批准进口的治疗癌症的药物，并从中赚取差价，至2018年1月销售总利润约人民币300万元左右。被告人蒋伟于2014年7月入职五舟公司，担任医学顾问兼客服部主管，在明知相关药物无进口批文、公司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具体负责接待客户、收集病历资料、联系香港医生等，促成销售达成并从总利润中获取约3%的提成。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蒋伟销售给二名患者共计人民币91.9万元的药品，2017年12月初被告人蒋伟负责销售给一名患者O药12支（40mg）。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樊悦信、蒋伟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樊悦信、蒋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单位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犯罪数额为300万元证据不足；被告单位系从犯，2018年6月起涉案药品已经相关审批后准予在国内上市销售，社会危害性较小，希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悦信辩护人认为：指控犯罪数额为300万元证据不足，樊悦信系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伟辩护人认为：蒋伟不是犯意的提起者、组织者，工作事务系由公司统一安排，个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犯罪数额不能以服务合同的费用总额来确定；涉案药品已属可销售药品且来源合法，蒋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悦信先后于2014年3月、2016年6月注册成立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以下简称五舟康怀公司），并在本市江干区市民街200号圣奥大厦2404室实际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樊悦信担任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 2017年4月左右起，被告单位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舟公司）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某医疗机构建立合作，通过远程医疗方式，销售未经批准进口的治疗癌症的PD-1抗体药物Opdivo(商品名：纳武单抗，简称O药)、Keytruda（商品名：可瑞达、健痊得，简称K药），并从中赚取差价牟利，至2018年1月总销售利润为人民币300万元左右。 被告人蒋伟于2014年7月入职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医学顾问兼客服部主管，其在明知公司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受公司指派具体负责接待客户、收集病历资料、联系香港医生、确认购药数量与金额、提供上门指导送药服务等，并以约3%的比例从公司销售总利润中获取提成。其中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蒋伟经手负责销售给患者龚某、方某2的药品金额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人蒋伟经手负责销售给患者丁某O药12支（40mg）。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樊悦信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妹妹方某2因病在医院会诊时，听说有一个美国产的药品ＰＤ－1针对淋巴瘤效果很好，当时在国内还没有获得药号批文，也错过了临床实验的机会，后在网上搜该药品时看到了五舟公司的广告，该公司有一个远程会诊项目，可以帮助国内患者使用这个药品治疗，其联系后接待其的是蒋伟，其考察后与公司签订了合同，一个疗程12支药，其中6支为100毫克的，每支25000元，另外6支为40毫克的，每支12000元，费用一共222000元，还有5000元是咨询费付给了五舟公司，其余的付给五舟公司提供的收款人户名为樊悦信的账户，其使用的付款账户为刘孟娇，第一笔是2017年11月25日15：05分转账了5万元，第二笔是11月29日15：22分转账了155000元。2017年11月27日蒋伟让其到杭州市肿瘤医院找一个医生帮忙注射药品，前两次注射都是蒋伟将药品送到医院来，后把剩余的药送到其家中，据蒋伟说药品来源是从香港医院发货到公司的。第一次注射药品后瘤块明显变小了，后几次效果没那么明显。第一次注射后有发烧的症状，其让蒋伟帮忙问香港的医生相关情况，答复是正常反应，后烧退了也就没事了。 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因其夫人龚某患有恶性肿瘤，2017年1月其在网上搜索ＰＤ-1的时候找到了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说可通过跨境医疗帮助购买到国外的抗癌药物，2017年6月时其找到该公司，接待其的是蒋伟，双方签了协议后其先付了5000元服务费，对方说帮其去香港医院拿药，后对方把药送到其家里，之后其又分别在9月底和12月底各买了一次。100毫克的药是25000元一支，40毫克的药是12000元一支，第一次付了235000元，第二次付了217000元，第三次是270000元，都是打到樊悦信账户的，前两次是江月姣账户打的，不知道打到哪个银行账户了，第三次是其江苏银行的账户打到对方中国银行账户的。前两次都是蒋伟送药，后一次是蒋伟同事送的，其夫人用药后没有不良反应。 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五舟医院客服部工作，主要是和来电的客户进行对接，咨询客人的实际病情，并且要求病人提供近期的一些检测报告和病例资料，其将收集的资料交给蒋伟，由蒋伟和香港对接，对方医生叫吴秉英，五舟公司的老板是樊悦信，蒋伟是客服部的主管，公司主要销售美国生产的PD-1，一共四款药物，这些药物国内是买不到的，公司销售的一般渠道是客户打钱后公司会把钱打给香港，香港会把药物走顺丰冷链邮寄到公司，有时香港的工作人员也会把药物带过来，其会去送药，蒋伟有时也会去送。其每个月的固定工资是5000元，提成额度是在公司当月销售的药物价格和香港售价的差价取1%作为其个人的提成，每个月提成有5000至6000元左右。四款药物的价格分别是O药100毫克的25000元，40毫克12000元，K药100毫克的38000元，50毫克的22000元，2018年元旦价格进行了微调，100毫克的O药为23000元，40毫克是11000元，K药100毫克36000元，50毫克21000元。 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入职五舟公司，公司老板是樊悦信，其所在的客服咨询部的负责人是蒋伟，客服咨询部一共有三人，蒋伟、傅某和其，客服部的工作主要是接待客户，包括一些海外医疗方面的事务，试用期每月工资6000元，其入职后看到公司卖的最多的还是香港的PD-1，这种药物分成O药与K药，O药有40毫克和100毫克两种，价格分别为12000元和25000元一支，K药有50毫克和100毫克两种，价格分别是22000元和38000元一支，客户付款后香港那边把药发到公司，公司会安排人把药送到客户手中，大多数是蒋伟去送的。其在公司任职期间具体接的业务本来是有财务统计的，做销售报表和蒋伟、樊悦信对账，但药监局来检查后樊悦信把公司所有电脑的资料全部删除了，其是在三个月试用期过后至2017年12月第一次拿到提成3300元，提成比例是总利润的1%至1.2%左右。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应聘加入杭州五舟公司，主要负责写公司的患者出国就医治疗的案例，到了2017年3月公司将其安排到对外宣传的岗位，任宣传组组长，下面有三个组员，宣传组就是对公司患者对外就医的案例、药品、公司的介绍、远程会诊的案例在华夏经纬网、中国财经时报、医药网等媒体上宣传发布，并把公司的官网网址挂在网上。公司推广的药品主要有治疗丙肝的达卡他韦和抗癌症的PD-1，其中PD-1分别有O药和K药，其知道这个药品在国内是没有通过药监部门的认证的，也没有批文，但PD-1在香港是上市通过认证的，公司跟国外的医院有合作关系，公司和患者达成意向后由国外医院确认可以使用这些药品后，由国外医院把药品寄到患者家中，药品有无在国内直接发货的情况其不清楚，公司向客户收取的费用分两块，一块是服务费另一块是药品的费用。其进入公司后一直拿的是固定工资5000元，到2017年8月时涨到了现在的7000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提成。 6、证人阴海燕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入职五舟公司做宣传，主要是编写材料及网络平台宣传工作。公司老板是樊悦信，公司内分成宣传部和医学部，宣传部是其和林某等四人，医学部有蒋伟、傅某、何某1三人，公司主要经营推广的药物是针对肿瘤的PD-1，分为O药和K药两个版本，这些药在国内都是买不到的，没有获得国家药监部门批准流通。其进公司时月收入固定是7500元，至2017年12月调整为每月8000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入或提成奖励。 7、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入职五舟公司，一直负责写公司的文案。公司老板是樊悦信，其和阴海燕、郑某2、林某四人是宣传组的，林某为组长，蒋伟、何某1、傅某是客服部的。其主要负责写公司的PD-1的临床数据、患者患病情况及如何通过相应的销售渠道去拿到这个药物，其他还写公司对外的新闻宣传稿，主要内容是公司做远程会诊、出国就医项目介绍，PD-1这批药物在国内是没有批文的，国内不能销售。其进公司到现在工资都是7000元一个月，其他没有提成。 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入职五舟公司，主要在公司做英语翻译等工作，公司老板是樊悦信，林某是宣传组主管，宣传组负责公司业务的宣传，主要有国外就医、远程会诊等。蒋伟、何某1、傅某是负责客户咨询的，公司推广的药物主要有治疗丙肝和抗癌症的PD-1，其中PD-1分别有0药和K药，这些药物在国内医院是没有上市的，药监部门也没有批文，在国内是不能销售的。其进公司后一直拿5000元的固定工资，现在其的工资涨到8000元。 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2月至五舟公司就职，负责公司的财务等工作。公司老板是樊悦信，客服部是蒋伟、傅某和何某1，日常工作是负责与客户进行对接，宣传部有林某、谈某、阴海燕等人，主要负责建设公司主页和网站宣传。公司在杭州银行有一个对公账户，开户名为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出国就医及与香港的诊所合作进行药物的推销方面的业务，公司的账户财产资料信息原来在其的电脑上，2018年1月19日药监局的工作人员来公司进行检查，当时还在保险柜里搜出了一瓶公司推销的药，药监局把药拿走后樊悦信就找了人来把公司所有的电脑全部硬盘格式化了，所有的数据都没了。2018年1月23日左右樊悦信让其把公司账户内的60万元转账到樊悦信的个人账户里。 10、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从证人方某1处调取所购买的药品两支，一支为100毫克，一支为40毫克作为证据使用，后予以发还。 11、接受证据清单、收据、处方、五舟公司合同证明：从证人江某处接受五舟公司出具的收据、处方、合同等作为证据使用，其中2017年6月29日与五舟公司签订远程会诊咨询与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费为人民币5000元，12支PD-1费用（6支100毫克、6支40毫克）及远程会诊的预约与病例翻译服务费用、国内视频会诊服务费、香港医院专家视频会诊费共计人民币227000元。2017年9月12日江某再次与五舟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合同约定在上述相同服务范围内包括12支PD-1费用（6支100毫克、6支40毫克）共计人民币217000元，2017年9月14日五舟公司出具了上述费用的收据。2017年12月22日香港医院的医生向江某家属开具了100毫克的药品6支、40毫克的药品12支的处方。 12、现场笔录证明：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月19日及1月29日两次对位于杭州市市民街圣奥大厦的杭州五舟康怀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场检查的情况，现场发现药品若干，第二次检查时樊悦信表示公司销毁了Ｏ药和Ｋ药的宣传资料、合同、销售报表、会计账本，删除了员工的QQ、微信、邮箱记录。 13、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查封（扣押）财物移送通知书证明：2018年1月29日从樊悦信处扣押了公章若干枚，并将案件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对杭州五舟康怀医院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搜查，现场查获手机8部、电脑主机11台、印章7枚等物；后对上述查获物品进行扣押。 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樊悦信的光大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14日收到江某家庭转账的人民币217000元；樊悦信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26日及11月29日分别收到方某1家庭转账的两笔5万、155000元（汇款备注中有“方”字）共计205000元的费用，12月21日、22日分别收到江某家庭转账的19万、8万共计27万的费用。 16、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樊悦信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频繁出现大额款项汇入的情况，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仅付款方转账备注后明确标记为PD-1药费的收入款项为90余万元，其余付款方标注为药费的收入款项为80余万元；樊悦信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涉案时间段内该账户的整体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7年10月初该账户余额显示为人民币50元，至2018年1月该账户余额达120余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从樊悦信中国银行账户打入蒋伟个人账户的款项共计17万余元；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樊悦信光大银行账户转账明确备注提成的金额约人民币10万元。从樊悦信账户转账至傅某民生银行账户存在超过每月固定工资钱款的提成款项。 17、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证明：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樊悦信、自然人股东樊庆义，经营范围为“受托医院管理，非医疗性健康知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杭州五舟康怀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7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悦信，经营范围比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增加了一项企业投资管理。 18、情况说明附网站截图证明：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经国家药监局网站进口药品数据库查询，涉案的两种药品现已获得进口药品注册证号，发证的日期分别是2018年的6月15日和7月20日。 19、情况说明证明：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移送至江干公安分局的材料中，2018年1月19日现场笔录中出现笔误等情况予以说明。 20、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函：2018年2月13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的两种含量的药品进行鉴定后定性，涉案产品符合药品的属性和特征，应认定为药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涉案药品未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应按假药论处。 2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樊悦信、蒋伟系被动归案。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樊悦信、蒋伟的身份情况。 23、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述证明：其系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是其儿子被告人樊悦信，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 24、被告人樊悦信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3月成立了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6月成立了五舟康怀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最早公司是做海外医疗的，2017年年初开始大部分工作主要是与香港的环球医疗中心合作，给国内患者做远程医疗，国际上有一种抗癌药叫PD-1，在香港可以销售，但当时国内没有得到国家药监部门的批准，无法在国内购买到，这种药物对于癌细胞有很好抑制效果，很多患者都在想办法买到这种药，后由公司在网络上吸引患者来咨询，整理好患者的病历等资料后，传给香港那边，他们确定患者可以使用这种药物后，公司再跟患者确定需要购买的量，由香港那边把药物通过顺丰冷链邮寄到公司，其安排专人直接送到患者手中，并需要向患者说明用药方法及可能会产生的副作用及副作用产生时的应对方法，少部分是香港那边安排人送到患者手中，就看患者是否有需求。这种药物有两个版本，美国施贵宝公司生产的平常都叫O药，有40毫克和100毫克两个规格，美国默沙东公司生产的平常叫K药，有50和100毫克两个规格。其有两个个人账户，一个是光大银行一个是中国银行的，大部分购药款是直接打到其这两个账户的，还有少部分是打到公司对公账户或香港医疗中心账户的，40毫克的O药12000元一支，100毫克的K药38000元一支，到2017年12月底时40毫克的O药11000元一支，100毫克的23000元一支，50毫克的K药21000元，100毫克的36000元。其中40毫克的O药和50毫克的K药公司每支赚4000元左右，100毫克的每支赚10000元左右，总的来说利润差不多是购药款的三分之一左右。这块业务总的营业额其估算了下有900万元左右，利润大概在300万元左右。公司下设客服部和网络宣传部，客服部包括蒋伟等三人，主要负责接待来电或直接到公司来咨询的客户，收集整理客户病历资料并传给香港医生等工作，公司只有客服部的人有提成，其中蒋伟是每月公司总利润的3.3%，另一员工傅某是1%。2017年12月时一个山东的客户买了24支40毫克的O药还未使用就去世了，家属要求退药，后刚好无锡一个老客户要购药，就把山东客户的药退回12支卖给了无锡客户。 25、被告人蒋伟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7月应聘到杭州五舟公司工作，其刚去公司时主要业务是跨境医疗，帮一些国内的客户联系国外的医院去国外就诊，2016年底开拓了香港药品的购买这块业务，与香港环球医疗中心合作，对方一个叫吴秉英的医生在负责。香港药品主要是治疗癌症的PD-1，有O药和K药，O药有40毫克和100毫克两种，价格分别是12000元和25000元，K药有50毫克和100毫克两种，价格分别是22000元和38000元，40毫克的O药和50毫克的K药公司赚5000元，其他两种都是赚10000元，这些药品在中国都是没有国家药监部门批文的，是不允许销售的，患者支付的购药款大部分是打到樊悦信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的，其的工资底薪是8000元，提成是利润的3%，因其在公司时间比较长所以提成比其他客服高一些，平均每个月的提成有15000元左右，其在公司主要是负责客服部，下面还有傅某等二个员工，傅某提成是1%，客服负责接待患者搜集患者资料跟香港医生沟通联系等，包括确认打款送药等，公司老板是樊悦信。其曾介绍一些找不到医院注射药物的患者到肿瘤医院的同学处打点滴，大概介绍了四五个。其有印象的是一个无锡的客户龚某，最早是2017年6月她老公带到公司来的，总共买了三次O药，前两次都是100毫克和40毫克各六支，第三次购药是2017年12月底，购买了100毫克6支、40毫克12支，其中12支是山东的客户这里拿的，2017年12月其联系的一个山东客户购买了24支40毫克的O药，但还没来得及用就去世了，刚好无锡这个患者要购买12支，樊悦信就决定让山东客户退了12支，每支6000元，后以每支12000元卖给了无锡客户，拿药和送药都是傅某去的。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综合析辩如下：（1）关于犯罪数额：被告人樊悦信、蒋伟的供述可证实涉案PD-1四款药物的利润约为销售额的三分之一，被告人蒋伟除固定工资外，提成比例为总利润的3%左右，且蒋伟供述其每个月的提成平均有15000元左右，被告人樊悦信亦供述公司销售涉案药品总利润在300万元左右，上述供述结合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资金往来情况、提成数据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单位五舟公司销售涉案药品的总利润达人民币300万元左右，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被告单位、二被告人辩护人对指控的销售总利润所提之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地位作用：被告单位五舟公司在没有获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违法经营，其与香港方相关医疗机构虽系合作关系，但合作方与被告单位间并非共同犯罪，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伟在本案的单位犯罪中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与主管人员被告人樊悦信主从犯关系明显，所起的作用系次要、辅助的，可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樊悦信、蒋伟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在案的抓获经过可以证实被告人樊悦信系被抓获归案，与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辩护人提出自首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樊悦信、蒋伟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且被告人蒋伟系从犯，被告人樊悦信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樊悦信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蒋伟予以减轻处罚，但二辩护人均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单位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樊悦信、蒋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五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樊悦信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蒋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现暂扣于本院被告人樊悦信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亚青 人民陪审员  陈佳玲 人民陪审员  钱华英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