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960号原告：孙美南，女，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生，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均胜，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李锡晶，分别为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良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132号41、43栋第43栋401。法定代表人：喻志铿。原告孙美南诉被告何均胜、广州市良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生，被告何均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李锡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良艺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9月14日，原告与何均胜双方就广州市越秀区亚运整饰屋面平改坡工程（越秀段）签订《设计协议》，原告根据协议约定，按照何均胜的要求，结合原建筑平屋面的图纸，就该项目的防水、防雷、钢结构、坡屋面等内容进行设计，并按时按量完成了设计任务并交付图纸。2010年10月至2010年11月期间，原告接受何均胜的委托，为其三元里金龙盘国际贸易广场改造项目进行建筑结构设计。原告根据何均胜的要求及其提供的四至图等资料，按时完成并交付图纸。2010年11月5日，原告接受何均胜的委托，为何均胜的南沙政法机关业务综合用房、公安分局110联运中心、检察院业务技术用房、政法委业务综合用房外装饰设计工程进行设计，原告多次要求何均胜签订设计合同，何均胜以自己忙不在广州为借口拒绝签订，在原告设计任务完成后约半年，何均胜同意签订《工程设计任务确认书》一份，双方约定设计单价按每平方３元计算。原告与何均胜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３日、2012年12月29日、2014年1月26日、2015年1月11日、2016年1月３日、2017年1月２日及2017年11月５日就上述设计费用进行对账并签名确认。截止至起诉日止，何均胜仍拖欠原告工程设计费207513.00元，原告曾多次向何均胜追讨上述设计费用，但何均胜却以种种理由推诿，拒付至今。原告认为，何均胜拖欠原告设计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还款及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诉讼中，何均胜认为履约的主体应是良艺公司，同时原告经过调查，发现何均胜在2015年11月11日前是良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然而原告在交易过程中一直是与何均胜个人合作，何均胜并未表明与良艺公司的关系，亦未披露所作行为由良艺公司承担，因此，原告无法辨别两被告谁是真正的履约方。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何均胜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设计费人民币207513.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其中内环路平改坡工程一标、二标61596元；内环路平改坡查漏补缺工程设计费36035元；三元里金龙盘工程设计费10000元；南沙公检法设计费33294㎡×3元＝99882元）；2.被告何均胜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就拖欠设计费总额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何均胜承担；4.被告良艺公司对被告何均胜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何均胜辩称，1.何均胜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本案中，内环路平改坡工程由广州市金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更名，即被告良艺公司）与广州市建工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签订设计咨询合作协议；南沙公检法工程是良艺公司希望通过前期方案设计成为设计院的承包方；三元里金龙盘工程则由广州市金龙盘国际鞋业皮具贸易广场有限公司委托良艺公司设计。即上述三项工程的转包方均为良艺公司，设计工程款也是由良艺公司支付给原告，何均胜仅代表公司负责与原告进行工作对接。内环路平改坡工程的《设计协议》虽由何均胜与原告签署，但实际是由良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权利，由良艺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何均胜实际上是代表良艺公司与原告签署该协议，良艺公司才是该协议的主体。2.内环路平改坡工程的待结清款为61596元（不存在查漏补缺设计费36035元），因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何均胜暂无义务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原告无权要求何均胜先行支付上述款项及要求何均胜承担不利后果。2009年9月，何均胜（甲方）与原告（乙方）就越秀区亚运整饰（机场路内环路）屋面平改坡工程签署了《设计协议》（该工程的发包方为设计院），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设计进度款在甲方收到设计院本项目设计费一周内，扣除相应税费和定金后，按比例支付给乙方。何均胜于2011年12月３日、2012年12月29日、2014年1月26日、2015年1月11日、2016年1月３日、2017年1月2日、2017年11月5日在与原告进行对账时签名并确认了内环路平改坡工程尚有50%即61596元待结清。原告在该工程对账时从未提及查漏补缺设计费，何均胜也未就该设计费进行签名确认，事实是该工程不存在查漏补缺设计费。根据设计院（甲方）与良艺公司（乙方）签订的《设计咨询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甲方在收到业主进度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将相应进度比例费用（扣除按当年实际税率支付的税费后）支付乙方。该工程属于广州市亚运工程，由于广州市政府的历史原因，一大批亚运项目施工方均未收到政府款项，广州市就亚运工程项目的尾款支付事宜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处理，设计院至今也未收到委托方的付款。截至2018年６月19日，设计院尚未与良艺公司结清款项。何均胜仅代表良艺公司与原告签署协议，良艺公司未收到款项，故何均胜就该笔款项与原告结算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暂无权要求何均胜支付上述款项。3.关于南沙公检法工程，原告提交的设计图最终没有通过设计院的图审而被放弃，良艺公司因此也未收到设计院的相关款项，原告无权要求何均胜支付相关设计费用及利息。设计院作为南沙公检法工程的设计工程的发包方，前期征集设计方案，只有通过了图审的单位才能成为南沙公检法设计工程的承包方，而良艺公司仅是其中一家参与方案报审的单位。何均胜代表良艺公司与原告口头达成协议，由原告完成该工程的前期设计图纸以报设计院图审。何均胜于2011年3月21日在工程设计任务确认书中签字确认的内容为：“已收设计图纸（电子文件）一份，待审。同意按每平米叁元（人民币）计算，设计面积以图纸审定为准。设计费计算方式：设计面积*３元/㎡”。该确认书明确了原告提交的设计图纸尚未通过设计院图审。最终良艺公司因前期图纸未能通过设计院的图审而并未入围南沙公检法设计工程的承包方，良艺公司及何均胜无义务就南沙公检法工程向原告支付工程设计费。因原告交付前期设计图纸未通过设计院的图审，何均胜在与原告进行对账时划除了南沙公检法工程，没有对该工程的款项予以签名确认。何均胜在2011年12月３日与原告对账中明确已支付了32084元作为南沙公检法工程的定金，该款项由良艺公司予以支付。原告提交的前期设计图纸未通过设计院的图审，良艺公司至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定金的权利。4.三元里金龙盘工程1万元设计费应在定金中予以抵扣。何均胜在2011年12月3日与原告对账中明确已向原告支付32084元作为南沙公检法工程的定金，良艺公司作为款项的支付方。原告提交的前期设计图纸因不符合工程要求而未通过设计院（设计院为南沙公检法项目的总发包方）的图审，良艺公司因此并未入围南沙公检法设计工程，因此作为收受定金的原告应当向良艺公司返还定金。因双方长期友好协作且隶属于同一集团单位，原告也为该项目做了前期工作，良艺公司至今并未要求原告返还定金。但根据良艺公司与原告双方的交易习惯，良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并非针对某一特定工程的设计费，因此良艺公司支付的南沙公检法项目的金额中已包含金龙盘项目的设计费1万元，原告无权要求良艺公司再次支付金龙盘项目的工程设计费1万元。原告要求何均胜支付金龙盘工程设计费1万元并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驳回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被告良艺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和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原告（设计方、乙方）与被告何均胜（委托方、甲方）签订《越秀区亚运整饰（机场路内环路）屋面平改坡工程设计协议》（以下简称涉案设计协议）一份，内容为：一、设计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越秀区亚运整饰屋面平改坡工程的屋面钢结构施工图设计、建筑结构设计、结构计算书及广告牌结构计算。……五、设计费计算方法：1.本屋面平改坡工程设计费，按乙方设计工作范围内甲方从设计院所获得的设计费计算分成。分成比例为：甲方占30%；乙方占70%。2.因甲方是根据工程造价从设计院获取设计费，故在设计出图阶段，甲乙双方按预算造价计算分成，待工程结算后再按实结算设计费，多除少补。六、设计费的付款方式：1.由于乙方签订合同前已参与该工程前期的设计工作，故合同签订后，9月底之前，甲方付给乙方2万元定金，该款项可在下次甲方付给乙方的设计费中冲抵。2.此后设计进度款在甲方收到设计院本项目设计费一周内，扣除相应税费及定金后，按比例支付给乙方。……八、双方代表在本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后，本协议立即生效。何均胜于2009年9月15日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署名。原告于2009年9月19日在乙方（签字）处署名。2010年下半年，原告对广州市金龙盘国际贸易广场加建项目工程进行设计，何均胜与原告口头约定，何均胜向原告支付该项工程的设计费10000元。2011年3月21日，何均胜在《工程设计任务确认书》（除何均胜签名为手写体外，其余字体均为打印字体）上署名确认，确认书上记载：“致何均胜先生；款项名称：南沙政法机关业务综合用房工程法院业务综合用房、公安分局110联运中心、检查院业务技术用房、政法委业务综合用房外装饰设计；请款金额：待定；合同总额：待定；签约单位发包人：何均胜；设计人：孙美南；确认书签字代表：“已收设计图纸（电子文件）一份，待审。同意按每平方米叁元（人民币）计算，设计面积以图纸审定为准，设计费计算方式：设计面积*3元/㎡；签字：何均胜；2011年3月21日。备注：2010年3月交图，待审”；等。2011年12月３日、2012年12月29日、2014年1月26日、2015年1月11日、2016年1月３日、2017年1月2日、2017年11月5日，原告与何均胜就设计费问题分别进行了对账并确认，何均胜对账后在《孙工工程对帐表》上签名确认并书写相应文字。由原告提交的何均胜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的《孙工工程对帐表》分“项目名称”、“工程量”、“设计费”、“本期应付”等四列；各列有15项内容，其中“项目名称”、“设计费”栏内容均为打印字体，“工程量”栏未填写内容，“本期应付”栏内容为手写字体。《孙工工程对帐表》上记载：“项目名称：1.内环路平改坡，设计费：123191.00，本期应付：已收50%，61596（待收）”；“项目名称：6.金龙盘，设计费：10000.00，本期应付：（转2011年）（转2012年）”；“项目名称：9.南沙公检法（约3元/㎡），空白处隐约可见‘*810000’字样（已加上横线划除），设计费：90000元（已加上横线划除，后又在下方加上波纹线），本期应付：（2011年）转（2012年）”；等。该表空白处有手写的字体，内容如下：“已付21.3万元，32084.00当公检法定金”（位于表格下方空白处）；“2012年12月29日，1）内环路项目……2）南沙公检法项目待与设计院合同完成并转2013年”；“2014年1月26日，此账转到2014年由与建工院疏款后三天内支付”；“2015年元月11日，1）内环路项待结清；2）南沙公检法收到设计院付后三天支3.0万元，余待结”；“同意2015年元月11日结算意见，2016年元月23日”；“2017年1月2日，此账待项目结算后十五天内支付”；“同意2016年元月23日方案，2017年11月5日”；等。原告多次向被告何均胜追讨设计费未果，遂于2018年1月26日起诉至本院。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了良艺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了证人林某（女，公某身份号码：）出庭作证。证人林某陈述：其于2009年4月入职广州市第四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装公司），三个月试用期合格转正，四装公司替其购买社保，其实际老板是何均胜。当时何均胜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了四装公司内部的设计室。何均胜的主要设计业务来自于广州市建工设计院的分包，该设计院有资质有承揽设计业务的能力，但缺少足够多的专业设计人员，所以将设计业务分包给何均胜，何均胜再转包给孙美南等人。其当时的主要工作就是协调各方关系，跟进设计进程，包括何均胜与设计院的合作关系，跟进设计进程，包括何均胜分别与设计院、孙美南等人的合作关系。何均胜与孙美南之间有的项目有签设计协议，有的没有签协议就直接开始设计，双方会不定期的对账，确认设计费欠款金额。据其了解，何均胜拖欠原告约20万元设计费，南沙公检法项目图纸由原告设计且已通过图审；广州市越秀区平改坡项目存在查缺补漏工程，该工程由原告设计；等。诉讼中，原告为证明以下事实，向本院举证情况如下：1.原告为证明平改坡工程设计费结算价为159227元，何均胜已就该工程已支付设计费61596元，尚欠原告97631元的事实，提交了《结算单》1份及图纸3张（有原件核对），图纸上“项目名称”为“标一标二查漏补缺增加工程”。2.原告为证明“南沙公检法工程”的设计面积为33294㎡的事实，提交了《面积计算清单》2份，该清单反映，“法院面积计算”共14项，合计22464㎡；“公安局面积计算”共14项，合计10830㎡；该清单未见签名或盖章。3.原告为证明与何均胜之间有委托设计关系的事实，提交了其名下QQ邮箱“May〈125×××＠ｑｑ.ｃｏｍ〉”的截图打印件若干份（并当庭展示），该邮件截图显示：“May〈125×××＠ｑｑ.ｃｏｍ与“490795831”、“●。ｋｉｋｉ”、“小周－四装平改坡”等在2009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有许多封关于设计方面的邮件往来，其中包括了“内环路查漏补缺审图意见”的邮件。4.原告为证明其于2017年11月5日相约何均胜对账，双方在广州市海珠区乐峰广场肯德基店会面的事实，提交了两人面对面而坐的照片一张。5.原告为证明其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了设计任务及何均胜拖欠设计费的事实，提交了手机的谈话录音（载体为光盘）及录音整理的文字各一份（并当庭播放），谈话录音为一男一女（原告）在对话，内容谈到设计费对账的事。摘录如下：……女声：以前对开的数又到时候了……年年补签补签补签都不是路的，10年了。……女声：我说同意2015年的，你年年都同意2015年啦、2016年啦。男声：是啊，我今日写同意2015年的付款方案嘛。……2016年都写着了。女声：你写什么都好，总之你要认数。男声：认，那这是16的，我在上面写。……女声：等下人家以为这第11项呢。男声：圈圈嘛，11月今天5号？嗯没错了。……女声：你这个当时签这个的时候，12万几这个数，未计后来增补的。后来增补部分有1.9亿。男声：没有1.9亿，哪里有依据？女声：当时是讲这样分的。男声：现在你讲的全都是废的，设计院出来的才是真的，我们两个讲的都不算数。……女声：但是当时我们对这个账单的时候，还未有增补部分，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慢慢再跟你算。男声：每次回去我这张东西我都打印，我贴在你那叠东西里，有个孙工文档。女声：你影了没？男声：影了，我会打印出来。……女声：我明年去哪里找你对账还是一个问题。……男声：我欠你的已经签了。……男声：同意按2016年的方案嘛，2017年我签的嘛，2018年我再签给你，如果不给，一年一年签嘛；等。6.原告为证明其多次向何均胜追讨设计费用，但何均胜却以种种理由推诿，拒付至今的事实，提交了短信截图打印件若干份，该组短信截图的内容显示，原告与“ＣｈｅａｐＧｕｙ何均胜”（编辑联系人）约时间见面，并要求对方把所欠其的20万元设计费结清等。原告对第3份证据补充说明如下：“490795831”的ＱＱ邮箱是何均胜在使用，其余的ＱＱ邮箱为何均胜的员工在使用。何均胜质证意见为，对上述第4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照片中有他本人，但不确认另一人是原告，照片未显示时间，故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余5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原告与何均胜有多次接触，录音中提到的部分事实确实存在，但不确认录音里是他的声音，“490795831”ＱＱ邮箱并非他所有。被被告何均胜为证明其是广州市金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溢公司）的代表，代表该公司口头委托原告做设计，该公司是口头协议的履行方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签署时间为2010年1月10日的《委托设计协议书》（有原件核对）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广州市金龙盘国际鞋业皮具贸易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盘公司）委托乙方（金溢公司、乙方代表何均胜）完成在广州市金龙盘Ｄ区原建筑基础上加建商铺的建筑设计、牌坊钢结构工程设计及办理相关报建手续。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二、设计范围：加建商铺：约300平方米，一层。……四、乙方责任与义务：1.完成土建报建图及建筑设计施工图一式4份；2.完成建筑外装饰装修施工图一式4份；3.完成牌坊钢结构设计施工图一式4份；4.协助完成建筑报建工作，直至通过。五、本协议设计费用约定为伍万元（小写：￥50000元）整，乙方收款后同时出具等额收据，不包税，不提供发票。1.本协议签定后2天内，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2.建筑报建完成后2天内，甲方支付定金￥10000元；3.施工图纸完成后2天内，甲方付清余款￥20000元；4.政府相关部门收取的报建手续费由甲方支付；等。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从设计费的约定看，已符合支付条件。被告何均胜为证明广州市越秀区亚运装饰（机场路内环路）屋面平改坡工程发包方为广州市建工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设计院），承包方为金溢公司；金溢公司是本项目的转包方，被告何均胜仅代表金溢公司与原告签署设计协议，协议履行方是金溢公司；建工设计院尚未收到委托方的款项，也未向金溢公司支付剩余款项；金溢公司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的条件未成就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份，内环路及放射线两侧整治工程（越秀段）标段一、内环路及放射线两侧整治工程（越秀段）标段二《设计咨询合作协议》（有原件核对，没有签署日期）一份，内容为：甲方：建工设计院，乙方：金溢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均胜），甲乙双方合作进行内环路及放射线两侧整治工程（越秀段）标段一、内环路及放射线两侧整治工程（越秀段）标段二工程的勘查设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本工程的设计合作事宜签定此协议。……费用分配原则如下：1.方案设计费30000元，由甲方先行支付给乙方；2.设计合同总费用扣除方案设计费、概算费用及经双方确认的其他费用后，甲方占设计费的50%，乙方占设计费的50%，甲方在收到业主进度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将相应进度比例费用（扣除按当年实际税率支付的税费后）支付给乙方；等。第2份，说明人为建工设计院的《关于越秀区亚运装饰（机场路内环路）屋面平改坡工程项目的说明》（有原件核对）一份，内容为：致金溢公司，……由于广州亚运项目的历史原因，广州市政府尚未就本项目的剩余设计费用支付给本设计院，故本设计院就本项目贵司进度余款需待审计结算金额完成后，本设计院将在收到广州市政府相关进度款后向贵司支付上述款项余额。2018年6月19日；等。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份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协议没有签署日期。对第2份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原告一直都是与被告何均胜个人合作，不涉及证据所涉的两个公司。另查，金溢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2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被告何均胜原为该公司股东之一。2015年11月11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均胜变更为喻陈养；2016年11月4日，该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广州市良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即被告良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喻陈养变更为喻志铿。被告何均胜为证明南沙公检法工程未采用原告的图纸，向本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并提交了其从广州市南沙区基本建设办公室调取的三份图纸。该三份图纸上均加盖了广东省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出图专用章，章内显示单位名称为建工设计院。原告质证意见为，对三份图纸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建工设计院是何均胜的合作方，所以才让其设计施工方案图，该方案图是否通过图审，何均胜均应支付设计费。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南沙公检法工程的设计及履行情况，向本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并提交了由建工设计院韩子英副院长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书面回复一份，内容为：1.孙美南作为何均胜团队成员之一主要负责参与内环路及放射线两侧整治工程（越秀段）整个项目钢结构（坡屋面）的深化设计。2.南沙政法委项目幕墙未与何均胜签订合同，但合作时曾要求他提供一些幕墙节点方案参考，做概算计价的依据。由于时间紧，提供的节点和成果未被采用，最终幕墙深化图由施工单位自行完成。与何均胜提供的图纸无关系。原告质证意见为，韩副院长上述说明可以证实：1.原告按时按量完成平改坡整个项目钢结构的深化设计，即证实原告主张的查漏补缺部分的存在；2.何均胜有向建工设计院提供原告依约完成的设计图纸。原告已向何均胜交付其劳动成果，且何均胜也在《工程设计任务确认书》上签字。何均胜的质证意见为，韩副院长上述说明可以证实：南沙公检法项目，何均胜提交的图纸没有中标入围。庭审过程中，原告与何均胜共同确认：双方第一次对账及《孙工工程对帐表》（打印字体部分）的形成时间均为2011年12月3日，之后双方曾多次对账，但至今待结清部分仍未结清，该表中的手写部分均为何均胜的笔迹。原告表示《孙工工程对帐表》下方标注的“已付21.3万元，32084.00当公检法定金”，实际上仅代表“已付的款项”相对于“本期应付”的款项尚有差额32084元，原告认为该差额可与未结清的设计费相抵，因此当庭撤回“内环路平改坡查漏补缺工程设计费36035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还当庭表示，由于《孙工工程对帐表》在打印时已标注“9.南沙公检法（约3元/㎡）”设计费为9万元，且其在对账过程中一直未提出异议，因此其不再坚持该项设计费为99882元，该项诉讼请求可按照9万元计算。由于何均胜提交的说明人为建工设计院的《关于越秀区亚运装饰（机场路内环路）屋面平改坡工程项目的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6月19日，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止时间跨度较大，为了实时了解情况，故本院在庭审过程中要求何均胜向本院再次提交相关证明。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何均胜向本院提交证明人为建工设计院的《证明书》（有原件核对）一份，内容为：“兹有我司委托广州市第四装修有限公司（何均胜先生）合作设计的广州市越秀区内环路沿线改造工程（平改陂）设计费用因工程审核没有完成与甲方结算，至今仍没完成余款支付，特此证明，广州市建工设计院有限公司（加盖有公章），2019年4月22日”。原告质证意见为，1.何均胜提交该《证明书》已超过举证期限，法院不应采纳；2.原告对该《证明书》三性均不予确认，由于该《证明书》未有负责人签名，且何均胜与建工设计院关系非常密切，两者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明书》的真实性存疑。何均胜与建工设计院可提交更具真实性的银行流水及收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事实而拒不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设计完成超过十年仍拒绝支付设计费，对原告来说显失公平，应判决被告方立即支付剩余设计费。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焦点问题并分析如下：一、何均胜涉案行为是否职务行为，涉案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何均胜委托原告对涉案工程的设计发生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此期间何均胜为金溢公司（后更名为良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涉案工程为金溢公司所承包，有何均胜提交的金溢公司分别与金龙盘公司、建工设计院签订的协议，建工设计院的说明，及建工设计院韩子英副院长的书面回复等为证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何均胜委托原告设计的涉案工程与金溢公司承包的工程一一对应，何均胜主张其委托原告设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良艺公司的前身是金溢公司，该公司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出抗辩意见，现也没有证据反映何均胜的行为超越了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限，故本院认定何均胜委托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代表行为有效，民事责任由良艺公司承担。另外，何均胜在2011年至2017年原告向其追讨工程款期间，并未提出应由良艺公司付款的异议，且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涉案设计协议，并多次与原告对账、付款和作出结清余款的承诺，何均胜的行为表明其就良艺公司对原告支付工程设计费的民事责任个人愿意承担清偿责任，何均胜作为债务人自愿加入到良艺公司的付款义务中，属于一种债务加入的约定形式，何均胜应对良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何均胜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理由充分，故本院予以支持。二、内环路平改坡工程一标、二标设计费61596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良艺公司尚欠原告“内环路平改坡工程一标、二标”设计费61596元的事实，有形成于2011年12月3日且何均胜签名确认的《孙工工程对帐表》为证证实，诉讼中，何均胜也表示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乙方）与何均胜（甲方）签订的涉案设计协议约定：“此后设计进度款在甲方收到设计院本项目设计费一周内，扣除相应税费及定金后，按比例支付给乙方。”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止，建工设计院因尚未收到本项目剩余设计费而未向良艺公司或何均胜支付设计费余款的事实，有建工设计院出具的书面说明和《证明书》予以证实，该证据加盖了建工设计院的公章，原告虽否认该书面说明和《证明书》的证据三性，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现原告没有举证证实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止，两被告已收到建工设计院支付的该工程剩余设计费，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规则，原告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分析，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设计协议所涉设计费（内环路平改坡工程一标、二标设计费61596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请求两被告向其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请于合同无据，两被告现阶段也不同意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请予以驳回。原告可待条件成就后再主张权利，或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三、多付的“32084元”的性质，及金龙盘工程设计费1万元是否可在“32084元”中扣减。关于多付的“32084元”的性质，何均胜在答辩（第4点）中称，根据良艺公司与原告双方的交易习惯，良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并非针对某一特定工程的设计费。原告于庭审中称，该多付的“32084元”，实际上仅代表“已付的款项”相对于“本期应付”的款项尚有差额32084元。从双方的上述陈述表明，双方均认可该多付的“32084元”的性质系待日后结算的设计费，并非特定工程的设计费或定金。鉴于何均胜在诉讼中并未就此款提起反诉，而原告因已收到“32084元”可与其部分诉讼请求抵扣为由，撤回了主张的“内环路平改坡查漏补缺工程”设计费36035元的诉讼请求，且现双方亦未能协商一致，故本案对该“32084元”是否应返还或者抵扣其他设计费问题不作干涉。双方当事人协商不成的，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良艺公司尚欠原告“金龙盘工程”设计费1万元的事实，有形成于2011年12月3日且何均胜签名确认的《孙工工程对帐表》为证证实，诉讼中，何均胜也表示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请求两被告清偿上述设计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何均胜提出该项设计费在其多付的“32084元”中扣减的抗辩意见，鉴于“32084元”的性质的认定如前所述，现双方尚有争议的设计费未结算，且就扣减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四、南沙公检法工程设计费的金额，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就“南沙公检法工程”如何计付设计费问题，何均胜签署了《工程设计确认书》，该确认书表明，原告已按何均胜的要求完成了该项设计工作并向何均胜交付了设计图纸。据该确认书反映，双方约定了设计费计算方式（设计面积*3元/㎡），及设计面积以图纸审定为准等内容，但对设计费的支付条件（设计费的支付是否以图纸最终通过图审为前提）未以文字明确。诉讼中，原告与何均胜对支付条件发生争议，且未能协议补充，因此，应视为双方对该项设计费的支付条件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结合何均胜多次对账时对该项设计费的表述为“转2011年转2012年；并转2013年；此账转到2014年；余待结（2015年）；同意2015年结算方案（2016年）；同意2016年方案（2017年）”，并遵循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原告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设计工作，定作人应向原告给付报酬，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该项设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孙工工程对帐表》中原标明的“南沙公检法工程”设计费为9万元，可见双方初步确定的该项工程的设计面积约为30000㎡，该初步确定的设计面积与原告举证拟证明的设计面积33294㎡基本吻合。鉴于现有证据并不能推翻双方于《孙工工程对帐表》中初步确定的设计费金额，故本院采纳原告当庭表述的意见，确定该项设计费按9万元计算。五、未付的设计费可否计付利息。原告与两被告没有约定设计费的支付时间，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两被告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从《孙工工程对帐表》的内容反映，原告于2011年开始催告何均胜清偿设计费余款，可见原告已给予两被告充分的准备时间。两被告应付而未付设计费的行为，已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原告主张两被告从其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理由正当充分，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良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美南支付工程设计费100000元（其中三元里金龙盘工程设计费10000元、南沙公检法工程设计费90000元）；二、被告广州市良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美南支付工程设计费100000元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月2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何均胜对被告广州市良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孙美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12.7元，由原告孙美南负担2112.7元，被告广州市良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何均胜共同负担230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冯小娟人民陪审员  伍凤年人民陪审员  麦超群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倪萍书记员黄天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