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欢欢，女，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峰，辽宁顺其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永奎，男，194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强（乔永奎继女），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阳县。上诉人李欢欢因与被上诉人乔永奎、原审被告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02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上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欢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峰，被上诉人乔永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强、原审被告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的站长姜洪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二审审理时已变更为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与服务中心的分支机构，已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不是适合的诉讼主体，且乔永奎亦书面申请撤回了关于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上诉，故不在列其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欢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02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将上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该规定是对被执行人的共有财产如何进行执行的法律规定，并不是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该规定将上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不应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02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案已经过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维持辽阳县人民法院（2017）辽102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虽然辽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021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书部分撤销被执行人陈志强上诉人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内容，但不能因为上诉人是可供执行财产当中的共有人成为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理由，被上诉人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应当追加被执行人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将上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乔永奎辩称，乔永奎认为李欢欢对本案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李欢欢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是因为她是涉案财产共有人才追加她为被执行人的，乔永奎认为李欢欢的上诉理由纯属是对原审法院的污蔑。在本案中，涉案车辆K2846K是陈志强在与李欢欢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当时李欢欢刚考上公务员不久，李欢欢嫌弃陈志强给她刚买的20来万雪弗莱不够档次，要求陈志强给她买进口的36万英菲尼迪，陈志强折价卖了雪弗莱，以18万首付，贷款18万买了英菲迪尼，2016年陈志强为了躲避婚内债务，还完涉案车辆贷款后以离婚分割财产的方式把婚内共同财产K2846K车转移给李欢欢并和李欢欢称婚内无债权无债务，乔永奎通过（2018）辽1021民初2828号，（2018）辽10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陈志强与李欢欢关于涉案车辆转移给李欢欢的行为，在此期间李欢欢把涉案车辆卖了20万，把20万据为己有，辽阳县人民法院多次与其沟通，要求李欢欢协助执行，把陈志强车中所占份额用来还债，都被李欢欢拒绝。根据我国民法总则157条，民法通则61条，合同法58条、5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法律规定涉案车辆K2846K陈志强至少有一半的份额可作为被执行财产，李欢欢与陈志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行为以被法院撤销，由于被执行标的物被李欢欢灭失转卖，法院无法执行原物，李欢欢把车卖了20万并把陈志强应占的份额据为己有，李欢欢有返还财产的法定义务，由于李欢欢拒不归还陈志强在涉案车辆所占财产份额，拒不协助执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虽为共有财产但陈志强所占份额用来还债符合法律规定，李欢欢恶意占有陈志强涉案财产份额，应该返还，是符合法定条件的，所以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规定》第一条追加李欢欢在陈志强所分得涉案车辆中的份额内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所以李欢欢称原审法院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4条来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完全以偏概全、断章取义的行为，更是为了达到占有陈志强财产的目的来对原审法院进行的污蔑。其次本案中原审法院只是因为陈志强在涉案车中所占份额被李欢欢占有，就其在陈志强应分得的份额内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并没有要李欢欢其所占的份额来还债也没有要求李欢欢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所以李欢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驳回李欢欢诉讼请求。乔永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8）辽1021执异20号执行裁定，追加被告李欢欢、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为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告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依辽阳县（2018）辽1021执异20号裁定书被驳回，此裁定书认为依辽阳县（2018）辽1021民初2828号判决书可足额偿还乔永奎债务。现乔永奎有新证据证明陈志强在辽阳县人民法院的债务有87万元之多（甚至更多），远远超过了陈志强被辽阳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房产份额（此房产价格58万元，而陈志强仅有29万元份额可被执行），由于离婚协议中车被李欢欢卖了，钱被李欢欢占有，导致陈志强在离婚协议中车的份额不能被辽阳县人民法院直接执行，而乔永奎虽然行使撤销权，但并没有优先受偿权，所以陈志强离婚协议所能执行的财产要偿还87万元甚至更多的债务，根本不能使乔永奎债务得以足额清偿。陈志强在辽阳县法院执行的债务有（2017）辽1021执1101号，执行标的415,600元；（2018）辽1021执539号，执行标的50,000元；（2018）辽1021民初303号判决书执行标的10万元；（2017）辽1021民初638号判决书执行标的11万元；（2017）辽1021民初81号执行标的10万元；乔永奎（2017）辽1021民初302号判决书执行标的65,000元；乔永奎（2017）辽1021民初301号判决书执行标的35,700元；综上，陈志强的债务高达87万元之多，所以根据以上证据及事实，辽阳县人民法院认为陈志强根据离婚协议书可撤销的份额，陈志强在辽阳县人民法院可执行财产足够还乔永奎债务的认定，不能成立。其次，乔永奎没有在本案中要求李欢欢偿还陈志强债务，乔永奎也没有以此为由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乔永奎更没有要求辽阳县人民法院以李欢欢是陈志强财产共有人来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本案中，乔永奎只要求李欢欢应返还陈志强在离婚协议中所占有车的财产份额（以撤销判决书份额），才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综上，由于陈志强离婚协议只有房子在陈志强名下，陈志强所占财产份额的一半29万元，车子被李欢欢卖了，辽阳县人民法院无法直接执行，又不能执行李欢欢财产而陈志强在贵院的需还债务高达87万元之多，乔永奎虽然撤销了陈志强与李欢欢转移财产的离婚协议，但乔永奎没有债权人优先受偿权，所以李欢欢必须返还陈志强在车中所占的财产份额，而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按（2018）辽1021民初2828号判决书］，是要求李欢欢返还的陈志强车中所占财产的必要程序。因此，请辽阳县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关于本案（2018）辽102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或直接裁定李欢欢在返还（2018）辽1021民初2828号判决书中判决陈志强在车中所占财产份额为限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对于乔永奎追加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为被执行人，以上在论述陈志强在离婚协议中的财产不足以偿还乔永奎的债务中有完整的证明。因为就算加上离婚协议中的房子和车（房子全款58万元，车全款36万元，陈志强只占了财产一半的份额即47万元）也不足以清偿陈志强高达87万元以上的债务，而乔永奎没有债权人优先受偿权，所以更不能足额清偿乔永奎的债务，所以辽阳县人民法院认为陈志强在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足以偿还乔永奎债务事实不能成立，裁定不追加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不能成立。而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是小北河农业技术推广站的投资人和受益人及管理部门上属单位，享有100%股权，应对其认缴出资金额124,000元进行出资，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就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小北河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债务责任。所以，根据（2018）辽1021民初2828号判决乔永奎的债务不能够得到足额清偿，所以辽阳县人民法院认为（2018）辽1021执异20号裁定书裁定乔永奎能得到足额清偿的认定事实不能成立。为此，原告乔永奎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李欢欢一审辩称，第一，原告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撤销裁定应当按审判监督程序审理，其诉请不属于辽阳县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第二，原告请求李欢欢承担债务由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追加李欢欢缺乏依据；第三，撤销离婚协议内容，没有进行析产分割，不能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一审辩称，我不太了解情况，以法院判决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永奎、王学芳与张丽秀、陈志强、李欢欢、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陈立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辽102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丽秀、陈志强、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偿还乔永奎、王学芳借款本金65,000元，并从2016年6月7日起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该判决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志强与李欢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8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辽阳县楼房（141.2平方米）和辽Ｋ×××××轿车归李欢欢所有。乔永奎与陈志强、李欢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辽1021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以乔永奎对陈志强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合计11.5万元为限，撤销陈志强同李欢欢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楼房（141.2平方米）位于辽阳县产权归女方所有以及轿车辽Ｋ×××××归女方所有的约定。该判决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志强与李欢欢协议离婚后，李欢欢于2016年12月13日将牌照号为辽Ｋ×××××的轿车以20万元价格转让他人，该20万元转让款在李欢欢处，陈志强与李欢欢未对该2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析产。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于1992年10月26日申请设立，其前身为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开发公司，主管部门为辽阳县小北河镇人民政府，经济性质集体，注册资金30万元；1997年5月8日，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开发公司更名为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注册资本金变更为124,000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挂靠”集体企业清理甄别认定表认定开办时投资总额为116,000元；2011年6月22日，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主管部门由辽阳县小北河镇人民政府变更为被告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是推广种植业技术，促进农业发展；种植业技术试验、示范；种植业技术推广体系管理；种植业技术培训；种植业技术服务。现乔永奎以陈志强与李欢欢共同财产车的转让款20万元均在李欢欢处为由，要求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执行数额以陈志强所占财产份额为限），以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系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投资人、受益人和上属单位，应履行124,000元的认缴出资义务为由要求追加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乔永奎申请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申请执行人代为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因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夫妻共同财产，但应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且析产不是执行的前置程序。本案中，陈志强系（2017）辽102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被申请执行人，2016年8月8日，陈志强与李欢欢协议离婚时，将共同财产辽Ｋ×××××轿车协议约定归李欢欢所有，离婚后李欢欢将该车以20万元转让，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辽1021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以乔永奎对陈志强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合计11.50万元为限，撤销陈志强同李欢欢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楼房（141.20平方米）位于辽阳县产权归女方所有以及轿车辽Ｋ×××××归女方所有的约定。该判决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即陈志强与李欢欢共有的辽Ｋ×××××轿车的转让款20万元应归陈志强与李欢欢共同所有，现该款在李欢欢处，对夫妻共同财产，申请执行人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夫妻一方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追加执行，现乔永奎要求以陈志强所占财产份额为限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乔永奎申请追加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为被执行人一节，经查阅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工商档案可知，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系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主管部门，且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注册资本金于“挂靠”集体企业清理甄别认定表认定时即予以确认，再根据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的单位性质和宗旨、业务范围可知，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不是辽阳县小北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出资人，故一审法院对乔永奎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追加李欢欢在陈志强所分得的财产份额内（辽Ｋ×××××轿车转让款20万元中陈志强所分份额）为被执行人；二、驳回乔永奎对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乔永奎负担50元，由李欢欢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欢欢提供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执复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已经驳回乔永奎申请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该份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欢欢上诉主张其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一节，被上诉人乔永奎主张追加上诉人李欢欢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其可通过强制执行共有财产中属于被执行人陈志强的财产份额，原审法院依据该条法律规定支持被上诉人乔永奎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现乔永奎主张追加李欢欢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乔永奎上诉人主张追加辽阳县农业技术推广黄泥洼区域站为被执行人，因该区域站已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且乔永奎二审期间亦撤回了上诉，故对该撤回上诉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综上所述，李欢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02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乔永奎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乔永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