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中川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龙腾路999号。法定代表人：郑孟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钒，女，系公司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薇花，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原审第三人：叶芳芳，女，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彬斌（系第三人弟弟），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新余中川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中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薇花、原审第三人叶芳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02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余中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本案诉讼费由姜薇花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期间，姜薇花经法院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缺席判决。叶芳芳在第二次庭审中到庭仅提供了四份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2.姜薇花与叶芳芳的房屋买卖行为是虚假的，合同订立的内容与实际履行不一致。首先,合同主体不同。根据姜薇花与叶芳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温州巨信实业有限公司是房产中介，证人蔡某出庭陈述由温州巨信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资金托管，但实际履行中，是由柯雪荣进行资金托管。其次，付款方式不一致。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叶芳芳支付姜薇花40万元，放于银行监管，叶芳芳申请贷款110万元后，该款项直接划入姜薇花账户。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首付40万元和贷款均未由银行直接划入姜薇花账户。再次，双方房屋买卖资金数额和流向无法自圆其说，根据一审判决认定，陈俊与杨某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柯雪荣将80万元转至杨某账户，但无论是资金垫付、监管都与杨某无关，并无证据证明杨某与本案有关。3.涉案房屋买卖涉及资金监管和垫资，但本案开庭三次、历时一年，仍未见到相关的资金监管和垫资合同。4.姜薇花和叶芳芳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间提供证据，且关键证据缺失。综上，新余中川公司有足够理由认为姜薇花存在逃避巨额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被上诉人姜薇花辩称：姜薇花与叶芳芳之间的房屋买卖手续都是正常的。原审第三人叶芳芳陈述称：1.叶芳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前未收到法院传票和通知2.姜薇花与叶芳芳是通过房产中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叶芳芳已经支付了全额房款，法院也调取了相关转账记录，证实款项没有回转到叶芳芳账户，交易金额与房屋价格一致。至于杨某与陈俊是合作关系，柯雪荣是房屋中介公司的员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余中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姜薇花于2016年11月1日将温州市鹿城区盛锦路新家园1幢402室转让给叶芳芳的行为；2.新余中川公司申请撤销所支付的必要费用1500元由姜薇花负担；3.本案的诉讼费由姜薇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任建华与姜薇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5月6日登记结婚）。新余中川公司与任建华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任建华未如期归还欠款，新余中川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鹿城法院起诉任建华、姜薇花，经（2016）浙0302民初14376号民事判决，判决任建华、姜薇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新余中川公司借款本金共计2316203.12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盛锦路新家园1幢402室（建筑面积：140.71平方米）原登记在姜薇花名下。2016年10月17日，姜薇花（作为甲方）与叶芳芳（作为乙方）、温州巨信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以下简称巨信公司）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以1682000元总价出卖给乙方所有，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50000元（其中100000元于签订合同时支付，剩余500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前支付），2016年10月25日之前办理银行一站式手续，并支付400000元首付款放于银行监管，乙方申请贷款约1100000元。甲乙双方办理交易当天，乙方暂扣32000元（该款由丙方保管待甲方结清水电、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并交房给乙方当天，丙方将该款支付给甲方）。合同第九条补充条款约定，甲方承诺没有被法院查封民事纠纷问题和征信问题的情况下，丙方承诺甲方只需支付25000元垫资还贷，若超出部分有丙方用中介费来抵。同日，叶芳芳（作为甲方）与巨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购买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购买涉案房屋成交总价为1682000元，与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签订本合同时，甲方按实际成交总价的0.5%即8400元支付中介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叶芳芳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10月18日向姜薇花转账支付100000元、5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办理432000元资金监管，2016年11月2日，叶芳芳以涉案房屋向招商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1100000元。该笔款项于2016年11月4日经银行审批放款后转至柯雪荣账户。后叶芳芳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现涉案房屋已登记在叶芳芳名下，并由其负责按月还贷。新余中川公司作为债权人认为涉案房屋交易存疑，故诉至该院要求撤销。关于垫资情况，2016年10月25日，姜薇花前往温州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全权委托柯雪荣代为归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代为与叶芳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为收取全额售房款、代为办理资金监管手续等手续。同日，陈俊向姜薇花账户转账1100000元，姜薇花于同日向中国银行温州信河支行还款1189730.94元。关于购房款资金去向问题，柯雪荣于2016年11月1日收取432000元监管资金后，陆续向杨某账户分笔转入共计400000元。柯雪荣于2016年11月4日收取1100000元款项后，于同日向杨某转账400000元、14500元，向本人尾号为8676账户分笔转入300000元、10500元，向姜薇花账户分笔转入共计370000元。扣除中介费约2万余元，柯雪荣于2016年11月16日向姜薇花账户转入13500元。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柯雪荣向陈俊账户分笔转入合计400000元，2016年11月1日，杨某向柯雪荣账户转入100000元。陈俊与杨某账户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向柯雪荣询问涉案房屋交易有关情况，其述称原系巨信公司的交易员，负责涉案房屋的交易、办证事宜。涉案房屋交易属实，因涉案房屋存在贷款，故为姜薇花办理了1100000元垫资服务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其中800000元款项来源于陈俊，300000元系其个人垫资，均从陈俊账户中转给姜薇花。后办理了432000元银行资金监管，叶芳芳申请房屋抵押贷款1100000元，已归还上述垫资，并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姜薇花。经向陈俊、杨某了解涉案涉案房屋的垫资情况，其陈述原均系巨信公司的交易员，使用自有资金参与垫资。涉案房屋交易属实，陈俊转给姜薇花1100000元垫资款中，因柯雪荣参与垫资300000元，故仅支付其800000元。二人系合作关系，故上述款项由陈俊账户支出，最终由杨某账户收取，都是一样的，但明确涉案款项未流转回叶芳芳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姜薇花与叶芳芳之间就涉案房屋交易是否属实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双方在巨信公司的居间介绍下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涉案房屋成交总价为1682000元，叶芳芳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至于上述购房款的去向，除叶芳芳直接转账给姜薇花购房定金150000元外，柯雪荣代收款共计1532000元（432000+1100000），柯雪荣代支出1470000元（400000+400000+300000+370000），其中800000元转至杨某账户，300000元转至柯雪荣账户，370000元转至姜薇花账户，结合该院依法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向陈俊、杨某、柯雪荣等人制作的谈话笔录，上述款项流转未见异常回转，另有柯雪荣代支出垫资费25000元（14500+10500），柯雪荣于2016年11月16日向姜薇花退回多收中介费13500元，上述交易款项金额基本一致，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交易属实，且由叶芳芳对涉案房屋管业至今，现新余中川公司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要求姜薇花支付必要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余中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新余中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新余中川公司、姜薇花均没有提供证据。叶芳芳向本院提交了《资金监管合同》，用以证明姜薇花与叶芳芳之间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针对叶芳芳提交的证据，新余中川公司质证称，叶芳芳提交该份证据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依法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姜薇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叶芳芳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证人蔡某陈述称：证人是温州巨信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涉案房屋出卖信息是姜薇花登记在温州巨信公司的，叶芳芳通过电话联系证人表示想购买房屋，期间证人带叶芳芳看了多套房屋，最终确定要购买涉案房屋，交易价格比市场价格略低，房屋交易的单子交到公司交易部，柯雪荣就是交易部员工，因涉案房屋存在贷款，需要垫资清偿，就由柯雪荣联系陈俊办理垫资手续，杨某是陈俊的老板，没有签订垫资合同，办理了公证委托，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后，款项扣除垫资款后转给姜薇花。针对证人证言，新余中川公司认为，证人陈述大部分符合买卖过程，但证人对陈俊、杨某的身份陈述与陈俊、杨某本人在一审期间的陈述矛盾。姜薇花和叶芳芳均认可证人证言。关于叶芳芳提交的《资金监管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证人证言，证人系涉案房屋交易中介公司员工，对涉案房屋交易过程陈述较为具体，与本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亦符合一般市场交易流程，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薇花与叶芳芳通过房产中介居间介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虽垫资、贷款及转账方式与合同约定并不完全一致，但叶芳芳已全面履行购房款支付义务属实，一审法院也已通过房产中介工作人员、垫资方核实交易细节，排除交易异常，足以认定姜薇花与叶芳芳之间的房屋交易行为真实合法有效。新余中川公司主张撤销涉案房屋交易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原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新余中川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