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焕初，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职业：打工，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到汕尾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卓学龙，广东龙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春发，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陆丰市，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到汕尾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庄俊超，汕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焕初、谢春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粤1581刑初5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焕初、谢春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意见，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4年上半年，同案人林庆森（已判刑）与福建人（身份不明）商谋制造假烟事宜，双方商定所有股份分为11股，同案人林庆森占5股，负责提供制造假烟的场地和工人的食宿；福建人占6股，负责提供制造假烟的机械设备、原辅材料、技术工人以及假烟的销售。被告人孙焕初伙同同案人林庆森、谢学良（已判刑）参与生产假烟，同案人林庆森将其十一分之五的股份分成10股，同案人谢学良占0.7股，负责物色制造假烟的场地及管理工作，被告人孙焕初占0.6股，负责假烟窝点周围路口的望风放哨联系工作及外地工人的饮食住宿。被告人孙焕初等人在博美镇与八万镇交界处的大洋农场、博美镇砚埠村高速公路边的场地（即砚埠村果园）、博美镇芙蓉村边的竹林等地轮换设点生产假烟。期间，被告人谢春发因其父亲同案人谢学良身体不适，接替其父亲在制造假烟窝点的管理事宜，每月工资为4500元。同案人吴升铁、张伟体、蔡寿喜（均已判刑）是福建一方派来的窝点管工，同案人江丰山、方荣章、蔡金柱（均已判刑）是白条机的操作师傅，同时同案人蔡金柱还是卷接机的修理师傅，同案人李亚南、徐华卫（均已判刑）是小包包装机的操作师傅，同案人陈春棋（已判刑）是打包装的工人，同案人孙俊丰、林意（均已判刑）是制假窝点的搬运工人，同案人方尊恭（已判刑）是制假窝点打扫垃圾、整理废弃原料的工人，同案人沈亨贺（已判刑）负责为制假窝点拉保护伞，提前获取相关信息，及时转换制假窝点。生产期间，同案人林庆森分给被告人孙焕初人民币6万元，分给被告人谢学良人民币7.2万元。2014年10月10日凌晨3时许，公安机关在陆丰市博美镇砚埠村一果园内的生产窝点，查获制造假烟专用机械Y4-22型卷接机3套（6台）、小包包装机1台、透明纸小包包装机1台、散装烟支116万支（经典双喜38万支、软双喜24万支、双喜22万支、牡丹9万支、阿诗玛23万支）、烟丝2490公斤、滤嘴棒65万支、烟卷纸960公斤、白乳胶240公斤、水松纸525公斤、小包商标纸8万张、小包商标封口纸14万张、小包铝箔纸450公斤、小包薄膜纸252公斤、货车4部；在砚埠村后山查获烟丝1740公斤、货车2部；在博美镇芙蓉村的竹林边，查获货车1部，车内装载烟丝600公斤、卷烟纸320公斤。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鉴定，缴获的散装烟支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缴获的烟支、烟丝、滤嘴棒、卷烟纸、水松纸、白乳胶、小包铝箔纸、小包薄膜纸等烟草制品货值为人民币924614.6元。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孙焕初、谢春发到汕尾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汕尾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7日，有“耳目”举报称：汕尾市陆丰市博美镇有人设点生产假烟，假烟窝点有二条生产线、一部包装机，规模比较大。同时提供了假烟窝点老板电话及窝点管工电话。汕尾市公安局遂决定对“8.07”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假烟）立案侦查。2.汕尾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1日，网上在逃人员孙焕初、谢春发到汕尾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尾中法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0月9日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林庆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谢学良、吴升铁、张伟体、蔡寿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江丰山、方荣章、蔡金柱、李亚南、徐华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沈亨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陈春棋、孙俊丰、林意、方尊恭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焕初的出生日期为1975年5月17日等基本情况；被告人谢春发的出生日期为1985年4月5日等基本情况。（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BGD141013054、BGD141013055《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缴获的“经典双喜”、“软双喜”、“双喜“、“牡丹”、“阿诗玛”烟支抽样检查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2.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鉴[2014]108号《关于生产、销售伪劣烟支及制烟机器设备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查获的烟支、烟丝、滤嘴棒、卷烟纸、水松纸、白乳胶、小包商标纸、小包商标封口纸、小包铝泊纸、小包薄膜纸等烟草制品总货值为人民币924614.6元。（三）勘验、检查笔录广东省汕尾市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汕尾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0月10日，汕尾市烟草专卖局联合汕尾市公安局在陆丰市博美镇蚬埠村后山、博美镇芙蓉村一竹林边查获涉嫌无证生产卷烟的窝点并扣押了下列物品：YJ14-22型卷接机3套（6台）、小包包装机（3000型号）1台、透明纸小包包装机（3000型号）1台、散装烟支116万支（经典双喜38万支、软双喜24万支、双喜22万支、牡丹9万支、阿诗玛23万支）、烟丝4830公斤、滤嘴棒65万支、卷烟纸1280公斤、白乳胶240公斤、水松纸525公斤、小包商标纸8万张、小包商标封口纸14万张、小包铝泊纸450公斤、小包薄膜纸252公斤、货车7部（3部蓝色无牌货车、1部白色车牌赣Ｂ×××××货车、1部时代白色车牌粤Ｖ×××××货车、1部JAC蓝色车牌粤Ｂ×××××货车、1部JAC蓝色车牌粤Ｂ×××××货车）。（四）证人证言证人林某的证言，2012年我妻子堂弟李标介绍我认识了阿贺。之后，阿贺经常跟我联系，每个星期六、日阿贺都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直到2014年7月底的一个星期日，我和妻子以及阿贺一家人在陆丰市东海镇金利华酒店吃饭，期间，阿贺说要带个朋友给我认识，他说是做假烟的，我说那不行，我的部门是负责打假的，阿贺就说算了。到了8月初，我和阿贺单独在金利华酒店吃饭，这次他就敞开跟我说了，他说他朋友在陆丰博美做假烟，问我能不能帮忙，说如果有行动就透透消息，我说这个不能做，他说在陆丰打击归打击，做归做，没事的，有事是他的事，说着他就拿了一个旧的黑色直板三星牌手机给我，叫我放在身上，叫我有行动就打这个手机通话记录里一个136开头的号码，他说完就把手机硬塞到我的裤袋里，当时我收下手机没有再说什么就走了。之后我和阿贺还见过一两次面，时间是9月4日之前，其中有一次见面，阿贺问我支队最近有没有行动，我就问他的朋友还有没有做假烟，并告诉他我支队最近正在侦查陆丰市博美地区的假烟窝点，劝他叫他朋友不要做了，他说做假烟他也有股份，他一直恳求我帮助他，我当时就答应了。他说如果有行动，就让我用他给我的手机打136开头的号码，他就会根据我说的话来判断我支队是否有行动。到了9月4日下午4点钟左右，支队综合科发短信通知支队全体人员从下午开始备勤待命（随时准备行动，手机不能关机），到傍晚7点左右，曾保国支队长打电话给我，说晚上有行动，叫我和王伟生副支队长晚上10点到局党委会议室开会，并叫我通知支队全体人员晚上11点到支队三楼开会，我就叫综合科谢文新副科长打电话通知。晚上约9点钟，我在家用阿贺给的手机打了136开头那个号码，接通后，我听到是阿贺的声音，本来我想直接告诉他晚上要行动的，但是由于紧张害怕，我就不敢直接说，想起阿贺平时关心我母亲，我就突然说，我母亲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问我什么阿，我说很忙很忙了，就挂掉电话了。打完这个电话，我由于害怕泄漏行动消息给阿贺的事被查到，觉得留着手机是个隐患，我就把手机电池拆掉，手机里面的号码卡拆出来掰坏，连同手机一起丢到小区的垃圾桶里。9点45分左右，我就去局党委会议室开会，等局领导到了之后，约10点多，曾保国支队长就跟大家说“大家先回去了”。我就跟王伟生副支队长先回支队等，约半个小时，曾保国就打电话给我，跟我说，通知大家回去了，解除行动。我就叫大家回家，我也回家了。刚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解除行动，后来我跟阿贺接触时，阿贺说，他在接到我电话之后，通知他朋友把制造假烟的窝点撤掉了，我才知道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阿贺透露了行动消息是造成行动解除的原因。之后，我以为阿贺他们没有再做了，但有一次我和阿贺在东海镇金利华酒店吃饭时，阿贺又拿了一个跟上次一样的手机给我，并跟我说如果有行动或其他情况可以打通话记录里面存的号码。我记得在10月1日晚上，我放假回陆丰潭西老家，阿贺打他给我的第二个手机问我有没有回陆丰，我说有，他就叫我去他家，说要跟我说句话，我就开车到他家楼下，他上我的车问我最近有没有行动，我说最近都没有行动，大家要值班巡逻。之后我害怕继续跟阿贺联系会惹祸上身，所以10月7日我就将他给我的第二个手机关机，现在放在我家卧室电脑台左边的一个抽屉里。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12号男子（沈某。（五）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林庆森的供述，2014年7月份之前我和谢学良与几个福建人合股在陆丰市博美镇的大洋农场附近建立制假烟的窝点进行假烟生产，后因大安镇、西南镇的制假香烟窝点在2014年7月中旬相继被执法部门查处，所以我们制假香烟窝点停止生产。约半个月后那个福建人到我家找我，说要继续开工，问我意见如何，我说如果可以就继续开工，经商量，我们于2014年8月初又继续开工生产假香烟。我与那几个福建人约定：由我提供场地，然后再投资人民币10万元；由他负责提供制假香烟的原料、机械、技术人员和负责日常的生产管理等；所有股份分为11股，其中我占5股，他占6股。我把我所占的股份分成10股，其中谢学良占0.7股、孙焕初占0.6股、剩余8.7股是我的，因为谢学良、孙焕初是我较好的朋友，所以我给他们的股份不用他们投资，所有的投资款由我自己负责。我们谈妥合股事宜后，那几个合股的福建人将生产假香烟的机械设备、原料拉到陆丰市博美镇的大洋农场附近的空地。我们的制假香烟窝点是采用移动式的生产线进行生产的，即是将制假香烟的机械全部安装在汽车上进行生产香烟，方便在有执法人员查处时可以将车开走，而不会被查获。制假窝点从8月初开始生产后，为逃避执法人员的检查，曾经移动过几次，但具体移动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因为我没有负责管理。刚开始只有一条安装在车上的移动式生产线，后来因生产的效率过低，所以又增加了3条安装在汽车上的移动式生产线。这4条移动式生产线其中3条是生产烟支的，1条是负责包装的。窝点一共请了48个工人和生产技术人员，分成两班，以每班12个小时的生产时间进行轮换，日夜生产不间断。制假香烟窝点除由福建人在管理外，我方是由谢学良到制假香烟窝点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后因谢学良身体有病，由他的儿子谢春发代他管理制假香烟窝点的日常工作，约定在窝点所得利润中每月拿4500元人民币给谢春发作为工资。除谢学良、孙焕初有股份外，还有一个叫沈亨贺的陆丰当地人分得利润，但没有占股份。因为制假香烟窝点开始生产后因风声较紧要停工时，我的朋友沈亨贺告诉我说他有一亲戚在汕尾市公安局或烟草管理部门工作，可以掌握一定的情况，所以我认为沈亨贺能够提供信息以免制假窝点被政府执法部门查处，我就在所得利润中每月拿取70000元人民币给沈亨贺作为获利分红，其中20000元作为联系费用。这7万元人民币不是借的，是制假香烟作为利润分给沈亨贺的。我收到制造假香烟赚取的利润人民币432000元，我自己得款230000元，其余的分给谢学良72000元、孙焕初60000元、沈亨贺70000元。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同案人林庆森辨认出一组3号男子就是与其合股并代其管理制假窝点的谢学良；5号男子就是为制假窝点提供关系的沈亨贺；二组3号男子就是孙焕初；三组6号男子就是代其管理制假窝点日常工作的谢春发。2.同案人谢学良的供述，林庆森与福建人合股经营制造假烟窝点，林庆森出资10万元并提供场地，福建人负责制造假香烟的设备、技术人员、工人、日常管理及销售等工作。所占的股份比例由林庆森和福建人自行约定，我有听林庆森说过该制假香烟窝点分为11份，其中福建人占6份，林庆森占5份。我知道孙焕初和林庆森一起合股生产假烟，具体是如何合股的我不清楚。我的身体一直不好，在该制假窝点筹备时我就提出不参股，林庆森告诉我不用我出资参股，答应我在他所占的股份分取0.3股给我，因此我在该窝点帮忙没有发给我工资。2014年6月初，该制假窝点就在陆丰大洋农场开始生产假烟，到了7月份，政府查处假烟的风声比较紧，就停止生产了一段时间。后来林庆森和福建人商量后，于2014年7月28日又开始假烟的生产，林庆森告诉我在陆丰博美镇蚬埠村的高速公路边的场地生产假烟，叫我到该场地进行踩点和察看是否合适作为生产假烟的场地，我看了之后，告诉林庆森，如果要在那里做假烟就需要对周边的村民进行打点和对场地进行清理，并且我告诉林庆森那处地方可以作为生产假烟的场地，于是林庆森就在那里作为首次生产假烟的场地，后来林庆森将生产假烟的场地转移到博美与八万镇交界处的大洋农场，俗称“鸭寮”和“点石场”，作为生产假烟的场地，林庆森当时也有叫我到该场地看过，我看了之后告诉林庆森周边有种植果树等作物，如果要在那里生产假烟，需要和果农理妥好才能在那里设工场，后来我不知道林庆森是否有将问题理妥清楚，林庆森就在那里作为第二处生产假烟的场地。不久之后，林庆森又将生产假烟的场地转移到陆丰芙蓉村竹林内，并叫我到该处踩点察看，这是林庆森第三处生产假烟的地方。接着，林庆森又将生产假烟的场地转移回大洋农场，这是林庆林第四次转移生产假烟的地点。第五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搬迁到陆丰蚬埠村，即深汕高速公路旁边被公安机关查获。制假香烟生产线都是安装在货车上，搬迁时装货车开走就可以了。我没有参与生产假烟的环节，我是对生产假烟的场地进行踩点，给林庆森生产假烟提供场地方面的建议。我没有领取制假窝点的工资，林庆森从他所占股份中，按其给我的股份提取分红款给我，就在8月底，林庆森拿了72000元分红款给我。我的儿子谢春发在被抓获的一个月前到制假窝点做工，负责在生产假烟的工场管工，由负责管理制假窝点的福建人发给他每月4300元的工资。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谢学良辨认出6号男子就是林庆森；10号男子就是孙焕初。3.同案人吴升铁的供述，我是经“阿明”介绍，10月1日从汕头坐车过来陆丰，到陆丰后，“阿初”来接我并安排我住在博美镇芙蓉村，和我住同一房屋的还有另外六个人。10月3日早晨我们在“阿初”的安排下进入生产假烟窝点，我在假烟窝点负责搬卷烟材料，具体有卷烟纸和过滤棒、包装纸。上班的时间是每天早上6点多到晚上6点多。之后有人来交班，他们是晚6点多到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们每班有工人十多名。“阿明”答应我每天150元，每月4500元，包吃住。证据卷二P3-7、12-21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吴升铁辨认出7号男子（孙焕初）就是“阿初”。4.同案人张伟体的供述，我在2014年9月30日经“刘光头”介绍从福建坐车过来陆丰市博美镇做假烟，我在陆丰市内湖高速下车，然后打一个叫“阿初”的电话，之后，“阿初”开摩托车把我接回博美芙蓉村并安排我住进该村的一间房屋。第二天我就开始工作，我负责搬运生产假烟的原材料，如水松纸、滤嘴棒等，偶尔会搬成品香烟，我的工资是每天100元底薪，如果晚上加班，会加多几十元。这些是该名叫“阿初”的当地人许诺给我的，但是从开工到被抓，我还没有领过工资。和我同一屋的有四个人，二名女性，二名男性，当晚和我一同被抓进来的二名男性叫“阿棋”和“阿喜”。“阿棋”在生产假烟的窝点负责包装，“阿喜”在制假窝点里负责打杂。5.同案人江丰山的供述，我在2014年10月7日到陆丰博美镇参与生产假烟，负责在博美镇焚烧假烟产生的垃圾，还有搬运生产假烟的材料（卷烟纸）上车运进假烟生产点，但我从来没有进过生产假烟窝点。是一名叫“阿斜”的福建人介绍我过来的，跟我说每月4000来元。和我住同一房屋的有7个人，他们都是来参与做假烟的，至于他们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进去假烟生产点。6.同案人蔡寿喜的供述，我是一个叫“阿恭”（方尊恭）叫我来的，他说出来广东陆丰打工，包吃住，工资二千元，我就答应了。2014年9月30日，我和老乡张亚晓等约10人，在当地（福建省云霄县）坐车到广东省陆丰内湖高速路口下车，然后有一名当地人开着一辆丰田车来接我们到一个地方，并安排我们住下，那个地方是农村，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第二天天亮我们开始干活，主要将烟纸、烟嘴、香烟等运出去，基本上二天搬一次，已做好搬运走的有三车。我认识的香烟有经典、双喜、牡丹。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蔡寿喜辨认出一组4号男子（方尊恭）就是在制假窝点负责打扫废料及垃圾，而且介绍其来做假烟的“阿恭”；7号男子（江丰山）就是制造假烟的师傅；二组1号男子（陈春棋）、9号男子（张伟体）是与其住在同一房屋的制造假烟的人；三组2号男子（吴升铁）就是在制假窝点较忙时帮忙搬物品的，平时在窝点走动的人。同案人蔡寿喜对陆丰市博美镇蚬埠村果园的假烟生产点、蚬埠村后山的仓储点以及博美镇芙蓉村竹林边查获的运载烟丝和卷烟纸的车辆进行了指认。7.同案人方荣章的供述，我是在2014年9月30日过来陆丰参与做假烟的，到了之后，有一个叫“阿初”的本地人带我们住进一个叫芙蓉村的地方。后来才进去一个果园里面的假烟制造点参与生产假烟。我在制假窝点负责打扫垃圾和搬运烟丝。同案人方荣章对陆丰市博美镇蚬埠村果园的假烟生产点、蚬埠村后山的仓储点进行了指认。8.同案人蔡金柱的供述，2014年10月6日我经“小王”接到到陆丰博美镇参与制造假烟。当时是一个胖子安排我的任务。胖子把我载到博美芙蓉村，安排我住在村屋里，到晚上我才知道这屋里还有另5个男人住这里，他们告诉我在这里打工，但没说做什么工作。第二天胖子开面包车和我去博美镇买生活用品，然后胖子就告诉我，让我暂时先开车到博美镇上买生活用品，先干这工作。我主要就是开面包车到博美镇上买纸巾、饮用水等生活用品，拉回芙蓉村一公路旁边的一块空地，把饮用水放下就好，胖子说会有人来搬走的。2014年10月9日晚上，我拉饮用水到那空地时，发现有货车停在旁边，有人在往货车上装一箱一箱的东西，我闻到有香烟的味道，像是在装香烟上车，我和货车相距有10米左右，我也没过去看看，就走了。9.同案人沈亨贺的供述，在我被抓时，我随身携带的四部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我有送过一部手机给林某，号码是136××××1644，我跟林某是亲戚，大约三四年前，因为李标的关系，我跟林某见面认识了，当时我就知道林某在汕尾市公安局工作，但是我们只是偶尔有联系。后来我经营的塑料厂在这两年倒闭了，我就比较清闲，所以渐渐有跟林某频繁联系起来，有经常打电话，见面吃饭，我知道林某是汕尾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政委。再后来，2014年7、8月份，我跟林某在陆丰市东海镇金利华酒店一起吃饭时，我拿了一部黑色手机给他，因为当时林某的手机刚好没电了，所以我才将上述那部手机拿给了林某。2014年9月4日晚上林某用我拿给他的那个手机打我136××××0664的电话，当时林某在电话中就跟我说了他母亲生病的情况，具体就没有再聊什么了。我的手机通话清单里面多次出现的号码157××××1044也是林某的，印象中我只拿了一部手机给林某，至于号码为157××××1044的手机是不是我拿给林某的，我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具体情况以办案机关查证的为准。我跟林某之间没有生意关系，也没有借贷关系，我没拿过钱给林某，林某也没有拿过钱给我。我和林庆森是20多年的朋友，我专用134××××1762的号码与注明“130××××1273庆”的电话对打，我没有和林庆森一起生产假冒香烟。我跟林庆森没有什么经济往来，只是偶尔跟林庆森在一起打麻将时有跟林庆森借过钱，大概在2014年6月至9月期间，我跟林庆森陆续借了约5万元。10.同案人李亚南的供述，我在2014年8月22日从广州坐车到陆丰博美镇，到了之后，我通过电话联系一个叫“阿初”的本地人把我接到博美镇芙蓉村住下。当晚我随“阿初”到一处果园看机器，结果在途中出了事故，我的右手臂骨断裂住院治疗。到了9月30日，“阿初”打电话叫我过来工作，我过来之后便到生产假烟点负责一台包装机的开机和维修工作，和我一起负责该部包装机的还有一个叫“老徐”的湖北人。10月1日开始生产假烟，我们工作的时间是白天从早上6点到晚上6点，我的工资是每天150元，另外“阿初”答应我如果把机器调理完好，给我10000元酬劳，但是由于我受伤，所以没有调试。制假窝点生产“牡丹”、“双喜”等香烟，每天大约生产一百箱左右。在假烟生产点大约有20名左右人员，有四部机器，三部是“白条机”（生产烟支），一部是包装机。和我住同屋的共有7个人，他们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平时称对方只有外号，他们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只记得大部分人的。“阿铁”是负责管理的，因为我们平时需要什么都找他，“老头”是负责打理废品垃圾的，“老徐”和我一样，“阿金”是维修“白条机”的师傅，“阿章”我不知道他干什么，“胖子”是开“白条机”的师傅。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李亚南辨认出一组1号男子（孙焕初）就是“阿初”；二组2号男子（蔡金柱）是负责修理“白条机”的师傅“阿金”；4号男子（方尊恭）负责打扫废料及垃圾的“老头”，7号男子（江丰山）就是负责开“白条机”的师傅；三组1号男子（蔡寿喜）在“白条机”的边上，没有注意到他负责什么工作；4号男子（徐华卫）就是和其负责制作成一包一包香烟的师傅；9号男子（张伟体）在制假窝点内及宿舍见过面，但不知他干什么活；四组2号男子（吴升铁）是负责管理我们的管工“阿铁”，4号男子（陈春棋）就是负责打包装的人；7号男子（方荣章）在“白条机”旁干活。同案人李亚南对陆丰市博美镇蚬埠村果园的假烟生产点进行了指认。11.同案人徐华卫的供述，我经李亚南介绍到陆丰制造假烟。2014年9月29日、30日，制假窝点在布置场地，10月1日开始正式生产，一直到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这个制假窝点在芙蓉村附近的一个荒废的荔枝园里。李亚南是我们包装组的技术员，机器坏了或者差什么零件都是他在处理，其实我就是跟他打下手的。制假窝点有三台生产假烟的机器，每台机器一天大概能生产假烟一百箱多一点，每箱假烟大概装760包，即15200支烟。老板是阿初，具体名字不清楚，30多岁，我们工人都是在“阿初”家吃饭的。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徐华卫辩认出一组7号男子（孙焕初）就是“阿初”；二组2号男子（蔡金柱）就是在假烟窝点制作假烟的师傅；4号男子（方尊恭）就是负责打扫废料及垃圾的人；7号男子（江丰山）也是制作假烟的师傅；三组照片1号男子（蔡寿喜）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安排别人干活的管工；4号男子（）就是往机器装上烟丝的人；9号男子（张伟体）也是负责安排别人干活的管工；四组2号男子（吴升铁）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安排别人干活的管工，4号男子（李亚南）就是制作假烟的师傅；五组11号男子（林意）就是在制作假烟窝点的搬运工；12号男子（陈春棋）就是往制假机器上烟丝的人。12.同案人陈春棋的供述，2014年10月2日，我和另三名老乡（二男一女）从福建坐车过来广东，在陆丰内湖下车之后有一名当地人开一辆面包车把我们接到博美镇的一个小村（后来知道叫芙蓉村）住下。10月4日开始参加假烟生产点的生产工作，我干的是打杂的活，主要是打包装，将滤嘴棒包成捆，我的工资每天120元。许诺给我工资的人是介绍我来做工的中年妇女，到我被抓都没领到工资。我们做假烟的地方我不知道地名，位置在一个村的果园里，生产“双喜”、“经典”等香烟，每天大约生产一百多箱的假烟。我是在芙蓉村休息时被抓的。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陈春棋辨认出一组2号男子（蔡金柱）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白条机”的师傅“阿金”，4号男子（方尊恭）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打扫垃圾及从废料中收集好用的男子“阿老”，7号男子（江丰山）就是制作假烟负责“白条机”的师傅“肥子”；二组1号男子就是蔡寿喜，在假烟窝点窝点负责管理工；9号男子（张伟体）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管理工人的人“阿肥”，4号男子（孙俊丰）就是负责将烟丝倒入机器的人；三组2号男子（吴升铁）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管理工人的“阿铁”，4号男子（李亚南）就是“小李”、7号男子（徐华卫）就是“老徐”，他们是在假烟窝点负责包装机的师傅；四组11号男子（林意）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搬运的人。13.同案人孙俊丰的供述，我是在2014年10月6日开始到该地参与生产假烟的，生产假烟的地方是博美镇海埠村的一个果园里面，该地方有四部生产假烟的机器，机器24小时都在运作，我们工人大约有20名左右是上白天班的，每天早上六点多到晚上六点多，还有近20名工人是上夜班的。我上白天班，主要负责搬烟丝上机器，我的工资每月4500元，我只上了三天班，没有拿到工资。窝点生产的香烟有“牡丹”和“双喜”。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孙俊丰辨认出一组2号男子（蔡金柱）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修理机器的人，4号男子（方尊恭）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打扫废料及垃圾的人；二组1号男子（蔡寿喜）、9号男子（张伟体）就是在假烟窝点内再较忙时帮忙搬制作假烟的烟纸，平时在窝点内走来走去的人；4号男子（徐华卫）是在假烟窝点内有见过面，但没有注意他是在干什么活；三组2号男子（吴升铁）就是在假烟窝点内再较忙时帮忙搬制作假烟的烟纸，平时在窝点内走来走去的人，4号男子（李亚南）就是在假烟窝点内一部机器旁边，但没有注意他是在干什么活；四组11号男子（林意）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搬运烟丝到窝点内及将装箱后的烟支搬上车的人；12号男子（陈春棋）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将做好的假烟支进行装箱的人。14.同案人林意的供述，我是“阿发”介绍到制假窝点做工的，说好每月工资4800元。“阿发”在窝点当管工（当时是汉初让“阿发”请我去他们那里做工的，“阿发”有跟我说是“汉初”叫他去招搬运工）。2014年9月30日开始我在制假烟工厂做工，直到10月10日被公安机机关查获。窝点有四部生产假烟的机器，都是安装在货车上的。我不知道窝点老板是谁，我只知道“汉初”有时会管理，“阿发”也有管理制作假烟的工人，“汉初”还负责工人的饮食及休息。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林意辨认出一组2号男子（蔡金柱）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修理机器的人；4号男子（方尊恭）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打扫废料及垃圾的人；7号男子（江丰山）就是制作假烟的师傅；二组1号男子（蔡寿喜）、9号男子（张伟体）就是在假烟窝点内负责管理工人的人；4号男子（徐华卫）就是制作假烟的师傅；三组2号男子（吴升铁）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管理工人的人；4号男子（李亚南）、7号男子（方荣章）就是制作假烟的2位师傅；四组11号男子（林意）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搬运烟丝倒入机器的人；12号男子（陈春棋）就是在假烟窝点负责将做好的假烟支进行装箱的人；五组4号男子（孙焕初）就是“汉初”；7号男子（谢春发）就是“阿发”。同案人林意对陆丰市博美镇蚬埠村果园的假烟生产点、蚬埠村后山的仓储点以及博美镇芙蓉村竹林边查获的运载烟丝和卷烟纸的车辆进行了指认。15.同案人方尊恭的供述，我是“阿初”的老婆介绍到制假窝点工作的。按月计算，说好第一个月3000元，第二个月4500元。2014年10月1日我到了陆丰市博美镇，之后“阿初”安排我住在博美镇芙蓉村的一间民房。我负责打扫和整理生产假烟的废料、废品。生产的香烟有“牡丹”、“南洋双喜”。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方尊恭辨认出7号男子（孙焕初）就是“阿初”。16.被告人孙焕初的供述，2014年9月底，有位叫林庆森的朋友在我村道博美镇内的路上碰到我，就问我村里是否有旧房子租给做工的外省人住，我说有，我自己就有一间旧房子可以住人，就这样租给林庆森了。第二天的时候，我接到林庆森的电话，说有一位外省人要去看我的旧房子，叫我到村口等这个外省人，并说外省人对我们附近几个村庄比较熟悉，会找到我。不久，就有一位讲普通话的男子来问我，确定是林庆森叫来的，我就带他去看了我家的旧房子后就定了下来。当时林庆森在路上碰到时，我有问他为什么要租旧房子，他说有个烟厂要委托他做工。旧房子因为比较破旧，平时就没有用，林庆森问我要租多少钱时我说你多少补点。他就说叫我在村里帮他看护这些工人，到时生意有得赚就多分点给我，包括这间旧房子的一起，不另外算。最后被公安机关捣毁我还没有拿到钱。从9月底到10月初，大概有9个工人在我的旧房子住了约10多天。这些人全部讲普通话。林庆森主要是叫我在村里不要给别人来捣乱，还有是工人的一些日常用品。工人有带人来做饭，他们自己到博美镇去买菜，不用我负责。我没有参与他们加工烟的事情。刚开始，我觉得有没什么，三天后我发现这个加工烟的厂没有在我们村，而且他们是晚上才去做工，就觉得不正常，应该是做假烟。我就问林庆森，要做多久，他说再做几天就要停工，我就没有说什么了。老板除了林庆森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林庆森没有叫我投资或参股。他们白天休息，晚上两班轮流，内部是自己管理。我不清楚其他工人住什么地方。在我村只有住我家旧房子，别人家没有。我认识的没有去给林庆森打工的，只有这些不认识的外省人。我知道这个假烟点是从2014年9月底开始的，总共才做了十多天。我不清楚每天生产的量，我没有去这个窝点。我知道的有9个工人，其他的我不清楚。17.被告人谢春发的供述，2014年8月份，我在佛山顺德我妹夫的快餐店打工，具体那一天我不记得了，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我父亲谢学良身体不好，要调理中药，我就回家看望我父亲。到家后，父亲主要是在找中药进行调理胃病，没有其他的事情。我父亲对我说，他在一生产假烟点做事，主要工作是看住生产好的已经装箱的假烟支，不要被搬运工搬错品种。还说因其胃病需要调理，叫我帮他看管几天。我就帮我父亲去这个生产点上了四、五天班。大约到同年的10月初的一天，也是因为我父亲身体不好，同样叫我到这个假烟点去做同样的事情，大约也是四、五天的时候按。我去这个假烟点做工的工资是每月4500元，每天的工资是150元。我是帮我父亲的，我们是拿一份工资，由我父亲去拿的工资。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拿到工资。生产假烟点是在陆丰市博美村砚蚌村一个小荔枝园里。我不知道这个假烟点的老板和股东是什么人。这个假烟点从2014年8月份开始的，时做时停，直到被公安机关捣毁后，我才知道林庆森是老板之一。当时我有听我父亲说福建人是老板。这个假烟点我只知道一个外号“烟鬼”的，他是搬运工，其他的不认识。还有一些是福建人。我和孙焕初没有在假烟点见过面，不知道他在负责什么，只知道他有参与。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焕初、谢春发参与非法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涉案货值金额达人民币924614.6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孙焕初占有股份，且负责假烟窝点周围路口的望风放哨联系工作及外地工人的饮食住宿等工作，所起作用较为主要，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焕初虽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郑茂举提出被告人孙焕初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生产的假冒伪劣烟草制品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孙焕初、谢春发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焕初、谢春发均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且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孙焕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被告人谢春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诉人孙焕初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系受同案人的雇请而参与共同犯罪，负责工人的住宿和望风放哨等，主犯仅给予承诺微薄的报酬。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同案人林庆森为主犯，其余同案人均为从犯，上诉人的作用和地位比部分同案人还更小，故应当认定上诉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上诉人接受政府敦促，主动自愿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如实供述自己以及同案人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因此，原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谢春发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因其父亲谢学良患病无法做工，才无奈顶替父亲的工作，时间较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对其从犯地位没有确认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2.上诉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没有认定其自首情节显属不当，依法应当纠正；3.上诉人的作用较小，相对同案人的量刑明显偏重、失衡，请求二审依法纠正。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同案人林庆森（已判刑）与一名“福建人”（身份不明）商谋制造假烟事宜，双方商定所有股份分为11股，同案人林庆森占5股，负责提供制造假烟的场地和工人的食宿；“福建人”占6股，负责提供制造假烟的机械设备、原辅材料、技术工人以及假烟的销售。林庆森将其十一分之五的股份分成10股，许诺给予同案人谢学良占0.7股，负责物色制造假烟的场地及管理工作，给予上诉人孙焕初占0.6股，负责假烟窝点周围路口的望风放哨及外地工人的饮食住宿。林庆森等人在博美镇与八万镇交界处的大洋农场、博美镇砚埠村高速公路边的场地（即砚埠村果园）、博美镇芙蓉村边的竹林等地轮换设点生产假烟。接近被查获的后期，上诉人谢春发因其父亲同案人谢学良身体不适，接替其父亲在制造假烟窝点的管理事宜，每天工资为150元。同案人吴升铁、张伟体、蔡寿喜（均已判刑）是福建一方派来的窝点管工，同案人江丰山、方荣章、蔡金柱（均已判刑）是白条机的操作师傅，同时蔡金柱还是卷接机的修理师傅，同案人李亚南、徐华卫（均已判刑）是小包包装机的操作师傅，同案人陈春棋（已判刑）是打包装的工人，同案人孙俊丰、林意（均已判刑）是制假窝点的搬运工人，同案人方尊恭（已判刑）是制假窝点打扫垃圾、整理废弃原料的工人，同案人沈亨贺（已判刑）负责为制假窝点拉保护伞，提前获取相关信息，及时转换制假窝点。生产期间，同案人林庆森分给谢学良人民币7.2万元，交给孙焕初人民币6万元（包含制假工人的食宿费用）。2014年10月10日凌晨3时许，公安机关在陆丰市博美镇砚埠村一果园内的生产窝点，查获制造假烟专用机械Y4-22型卷接机3套（6台）、小包包装机1台、透明纸小包包装机1台、散装烟支116万支（经典双喜38万支、软双喜24万支、双喜22万支、牡丹9万支、阿诗玛23万支）、烟丝2490公斤、滤嘴棒65万支、烟卷纸960公斤、白乳胶240公斤、水松纸525公斤、小包商标纸8万张、小包商标封口纸14万张、小包铝箔纸450公斤、小包薄膜纸252公斤、货车4部；在砚埠村后山查获烟丝1740公斤、货车2部；在博美镇芙蓉村的竹林边，查获货车1部，车内装载烟丝600公斤、卷烟纸320公斤。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鉴定，缴获的散装烟支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缴获的烟支、烟丝、滤嘴棒、卷烟纸、水松纸、白乳胶、小包铝箔纸、小包薄膜纸等烟草制品货值为人民币924614.6元。在现场及其他场所先后抓获林庆森等十五名同案人。2015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5）汕尾中法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认定林庆森等十五名同案人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林庆森为本案主犯，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谢学良等十四名同案人均系从犯，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一年一个月不等，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一万元不等。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孙焕初、谢春发到汕尾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焕初、谢春发参与非法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涉案货值金额达人民币924614.6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案中生产的假冒伪劣烟草制品尚未销售即被查获，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罪名正确。在共同犯罪中，孙焕初受同案人林庆森纠集而负责部分同案人的食宿及望风，起次要、辅助作用，虽然林庆森承诺给予十分之零点六的少量分红股份，但是实际上等同于雇佣的费用，不属于股东间的合股，且本院的生效判决对同等性质的同案人认定系从犯，谢春发的作用及地位更应当参照同案人予以认定，故孙焕初、谢春发均系从犯。原判对孙焕初、谢春发没有认定为从犯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孙焕初、谢春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不认定为自首，结合其原审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和辩护意见，除主张有自首情节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主张与本院认定的情节相同，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8）粤1581刑初570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孙焕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上诉人谢春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学 武审判员 陈 朝 伟审判员 钟 荣 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许泽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第九条本解释所称“烟草专卖品”，是指卷烟、雪茄烟、烟丝、复烤烟叶、烟叶、卷烟纸、滤嘴棒、烟用丝束、烟草专用机械。本解释所称“卷烟辅料”，是指卷烟纸、滤嘴棒、烟用丝束。本解释所称“烟草专用机械”，是指由国务院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烟草专用机械名录所公布的，在卷烟、雪茄烟、烟丝、复烤烟叶、烟叶、卷烟纸、滤嘴棒、烟用丝束的生产加工过程中，能够完成一项或者多项特定加工工序，可以独立操作的机械设备。本解释所称“同类烟草专用机械”，是指在卷烟、雪茄烟、烟丝、复烤烟叶、烟叶、卷烟纸、滤嘴棒、烟用丝束的生产加工过程中，能够完成相同加工工序的机械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