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民初72号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第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南洋大厦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13821300P。法定代表人：蒋会成，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反诉被告）：海口万思康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建信大厦17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24020649W。法定代表人：詹偲塬，该公司总经理。上述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波，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强，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潘文凯，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被告（反诉原告）：罗江容，女，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被告（反诉原告）：潘进太，男，195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被告（反诉原告）：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官塘温泉眼以南御泉庄。法定代表人：潘文凯，该公司总经理。上述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梁，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学媛，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蒋会成，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波，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强，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第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投公司）、海口万思康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思康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道公司）、第三人蒋会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波、尚志强，潘文凯本人，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梁，蒋会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波、尚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共同支付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股权转让对价款24781万元及违约金（其中，本金15959万元部分，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七计算，2018年11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本金8822万元部分，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七计算，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违约金为9827788元）；2、判令被告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共同支付原告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371.7万元；3、判令被告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共同支付原告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2664元；4、判令被告明道公司对被告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应共同支付给原告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的上述股权转让对价款、违约金、律师服务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明道公司名下拥有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区的“御泉庄温泉文化旅游城项目”（以下简称“御泉庄项目”），项目用地面积约196.4亩。2018年4月4日，一投公司与被告潘文凯、罗江容、明道公司、潘进太签订了《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发“御泉庄项目”。此后，各方又先后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并约定由原告万思康盛公司作为一投公司指定的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持有明道公司51％的股权。签约后，原告先后依约支付了2亿元的项目合作款，并且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此外，原告还借款给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在签约时故意隐瞒明道公司存在近亿元的到期巨额债务和明道公司14栋别墅已被用于担保债务等影响合作的重要事实，且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未能及时、妥当的处理好与周世燕等债权人和合作单位的纠纷，导致明道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未能及时解封又被新增查封，无法获得银行贷款。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未依约将明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文凯法人章、土地证、预售许可证等进行共管，也不依约配合更换原告指定人员担任明道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还利用掌管明道公司账户网银的职务便利侵占挪用明道公司资金2000余万元。鉴于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上述一系列严重违约行为，原告多次要求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妥当处理并停止违约行为，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但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仍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进行整改，导致各项损失依然在不断的扩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产生各项损失。2018年9月21日，在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承认自身存在未披露巨额债务等违约行为并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明道公司、第三人蒋会成签订了《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受让原告万思康盛公司拥有的明道公司51％股权，并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补偿款、借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等全部股权转让对价款共计24781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协议还约定，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原告第一笔总对价款15959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第二笔总对价款8822万元。逾期不付款则须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六点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到付清款项之日止。协议还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约除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主张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所需要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然而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未能依约支付上述款项，已严重违约。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除了应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外，还须依约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四条的约定，被告明道公司应对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应向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琼海明道实业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对双方股权、债权处理的协议。（一）该协议的签约各方不仅包含明道公司的股东潘文凯、罗江容、万思康盛公司，还包括潘进太、明道公司、一投公司、蒋会成，从协议主体来看，本协议是对各方的债权债务的处理。（二）原告所要求支付的24781万元的构成除股权转让款1.8亿元外还包括借款2500万元、补偿款20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2281万元（该利息计算基数为借款2500万元及投资款1.8亿元）。而补偿款加利息共计4281万元，若严格按照原告投资1.8亿元及借款2500万元的起点时间计算，截止2018年9月21日，月利息高达4%以上。因此，补偿款与利息不能同时主张。二、原告以24781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第25条约定：“若股权受让方未按协议第十条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戊方支付任意一笔股权转让价款的……，自逾期之日起，股权受让方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向甲方、戊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由此可见，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股权转让价款而非股权转让总对价款。若以24781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有失公平原则。被告已约定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补偿款，并支付总债权2.25亿元的利息2281万元，若再以补偿款2000万元及利息2281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实际再次计算了复利，有失公平原则。三、原告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六点七以及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被告未按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实际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而原告主张的一年违约金为24.455%或者36.5%,明显超过了实际损失的30%，应予以减少，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同期贷款利息的130%，即同期贷款年利率4.35%×130%=5.655%。四、明道公司不应当对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内容，本案中明道公司对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的债务进行担保时没有经股东会决议，且作为董事的潘文凯、罗江容、夏利彪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以公司财产为原告提供担保。因此，明道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和责任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请的律师服务费支付标准超过《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虽然提供了律师服务费的发票，但是发票上已注明为转账支付，但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的转账凭证，该款未实际支付。原告完全没有必要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因为原告已经持有明道公司51%的股权，该股权实际已作为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付款的质押，原告申请保全潘文凯、罗江容的股权导致被告无法融资还款，没有防止损失扩大。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提出反诉请求：l、依法判令解除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与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签订的《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将万思康盛公司持有的明道公司51%的股权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至潘文凯、罗江容名下；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明道公司支付逾期利息6982500元（以第四笔增资款5700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7月3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4日，应计算至《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之日）；4、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潘文凯、罗江容、明道公司支付违约金107100000元；5、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80万元；6、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停止使用明道公司的公章，并将公章返还反诉原告；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4日，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与一投公司签订《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第7条约定，一投公司以现金增资3.57亿元，占明道公司51%的股权，原股东潘文凯增资扩股后持股比例变为23.43%，原股东罗江容增资扩股后持股比例变为25.57%；协议第9条约定，一投公司第一笔增资款2000万元以其借给明道公司的2000万元冲抵，第二笔增资款1.8亿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增资款1亿元在明道公司贷款后30日内支付，第四笔增资款570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缴付；协议第25条约定，若一投公司不按本协议约定日期缴付增资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明道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30日的，反诉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自反诉原告向一投公司送达解约通知之日起，协议即告解除，则反诉原告有权扣除总增资款（即3.57亿元）的30%作为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办理了增资扩股的工商变更手续，将项目公司5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万思康盛公司名下。但反诉被告仅仅缴付了第一笔增资款2000万元、第二笔增资款1.8亿元，共计2亿元，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缴付第四笔增资款5700万元，应当按照协议承担利息及违约责任。2018年9月2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本诉第三人签订《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6条约定，万思康盛公司将51%股权转让给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总对价款为24781万元，包括51%的股权转让款为2亿元、补偿款2000万元、借款5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2281万元；协议第11条约定，在收到15959万元后，反诉被告将51%的股权过户至反诉原告或者指定第三人名下；协议第23条约定，各方确认自本协议下的权利义务依约全部履行完毕之日起，各方之间原已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的尚未履行完毕的义务，均不再继续履行，若前述增资扩股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有违约责任的，则各方不再向对方主张该等违约责任，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也就是说，增资扩股协议仍合法有效，如前所述反诉被告已构成违约，反诉被告应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利用其掌控明道公司公章的优势，在未经反诉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明道公司的公章，不但不协助反诉原告完成与周世燕的诉讼，反倒是损害明道公司的权益。原本与反诉被告无关的事实，反诉被告却以明道公司的名义上诉，有可能造成公司的利益受损，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停止使用公司的公章。基于以上事实，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已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反诉原告支付总对价款24781万元及违约金，并且查封了潘文凯、罗江容49%的股权以及明道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其权利已得到充分保障。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反诉被告应当将持有的明道公司51%的股权过户给反诉原告潘文凯、罗江容。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双方并未解除，现反诉原告通知反诉被告解除该增资扩股协议，并要求反诉被告按照增资扩股协议承担利息及违约责任。因反诉被告未履行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支付增资款的义务，反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而提起了本案反诉，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违约方给其他方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包含律师费应给予全额赔偿。反诉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为此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80万元，该费用依约应由反诉被告负担。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辩称，一、被告提交的反诉状上，并没有加盖明道公司公章，根据法律规定，明道公司的反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不能成立。二、各方权利义务以2018年9月21日《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该协议为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反诉解除该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4月4日，一投公司与被告方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原告先后两次依约支付了2亿元的项目合作款，潘文凯、罗江容、明道公司根据约定，将明道公司51%的股权依约转让给原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履行完毕。由于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在签约时未充分披露明道公司多存在一亿多元的债务和14栋别墅已用于担保债务等影响合作的重要事实，致使明道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未能及时解封又被新增查封，协议各方无法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第9.3条的约定，向贷款银行递交申请放贷手续，导致原告无法按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履行第三笔和第四笔的资金投入。鉴于被告存在的一系列违约行为，2018年9月21日，在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承认自身存在未披露巨额债务等违约行为并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各方才签订了《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被告的一系列违约行为，才致使增资扩股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后续履行不能。对此，各方经再次协商达成合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增资扩股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不再履行、被告存在过错进行赔偿、股权转回、转让款数额、支付方式、支付利息、违约责任、变更工商登记、交付公章、印鉴等作出了具体明确的约定。增资扩股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已经不再作为履行依据。因此，被告反诉要求解除不再实际履行的增资扩股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明道公司51%股权过户问题。根据《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只有在股权受让方依约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5959万元支付给原告指定的账户且收到被告股权变更过户指定书后，才有义务办理。由于被告未按该约定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也未发出股权变更过户指定书，明道公司51%股权过户的条件并未成就。四、关于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问题。明道公司51%的股权已依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登记在万思康盛公司名下，而增资扩股协议又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双方通过协商，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求得终止增资扩股协议，达到相互返还的目的（一方返还股权，一方返还扩股投资款并赔偿损失、违约金），并重新签订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增资扩股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后续履行不能的根本原因系被告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约定使用土地抵押贷款支付第三笔增资款的目的无法达到，责任在被告。第四笔5700万元的增资款虽约定该协议生效后90日内缴付，但鉴于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合作，原告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现被告以此要求原告支付该款的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是认定各方权利义务的最终依据，该协议并未认定原告逾期付款及违约，也未约定原告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反而是约定被告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被告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明道公司公章、印鉴由双方共管，由于被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先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在先义务，根据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尚未达到解除共管移交明道公司公章、印鉴的条件，且明道公司正常使用公章、印鉴不受影响。被告请求原告停止使用并交付明道公司公章、印鉴等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4月4日《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附件，拟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2、2018年3月28日一投公司付2000万元到明道公司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一投公司履行了约定的第一笔增资款支付义务；证据3、2018年4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约定了明道公司向银行贷款3.73亿元落实后，潘文凯、罗江容与一投公司、明道公司各方对该款项的支配；证据4、2018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各方一致同意万思康盛公司作为一投公司的指定方，成为明道公司的新股东，占股比例为51%；证据5、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各方确认：由一投公司或万思康盛公司向明道公司指定的共管账户缴付第二笔增资款1.8亿元；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确保收到第二笔增资款后5个工作日内解决明道公司名下项目土地解封、在建工程及明道公司股权、存款及利息的查封、扣押、冻结。第二笔增资款专款专用于清偿明道公司到期应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证据6、2018年5月3日万思康盛公司付159588367元到明道公司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万思康盛公司支付第二笔增资款，履行了约定的义务；证据7、2018年5月3日万思康盛公司付20411633元到明道公司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万思康盛公司支付第二笔增资款；证据8、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约定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同意受让万思康盛公司所持明道公司51%的股权等事宜并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证据9、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保险费用发票，证据10、法律服务合同，共同证明一投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补充证据第一组：证据1、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2755号）；证据2、关于印发《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琼价费管[2016]78号）；证据3、关于印发《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证据4、律师费发票。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一投公司与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数额有法可依及约定的数额。补充证据第二组：证据1、（2018）琼96民初10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因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未处理好与周世燕、杨秋兰之间股权转让纠纷，导致明道公司名下土地被查封，无法按合同约定用项目土地向银行办理贷款融资；证据2、周世燕与明道公司、潘进太的《借款及担保协议》，证据3、（2018）琼9002财保46号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在增资扩股协议中故意隐瞒不披露明道公司欠周世燕借款本息，因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未处理好与周世燕之间借款合同纠纷，导致明道公司名下土地被查封，无法按合同约定用项目土地向银行办理贷款融资；证据5、明道公司、潘进太同意补偿周世燕4500万元的协议书，证据6、承诺书3份，证据7、明道公司、潘进太盖章签字将项目别墅抵押给周世燕的图纸及文件。共同证明明道公司、潘进太与周世燕签订协议书，承诺分两笔给予周世燕共计4500万元补偿，明道公司、潘进太将项目14栋别墅用于抵押担保周世燕的债务，但增资扩股合作协议中故意隐瞒不披露；证据8、2018年9月13日给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三人发出的《律师函》及邮寄单、发票，证明一投公司及万思康盛公司要求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停止违约行为，纠正错误，处理问题；证据9、潘文凯虚假出资、抽逃出资2000万元的进出转账凭证，证据10、报案书及附件，证据11、受案回执。共同证明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利用掌控明道公司网银的便利条件，将2000万元出资款转到明道公司账户、未征得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同意，又在当天立刻将2000万元转入到其关联企业，已经涉嫌构成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犯罪，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获得受理。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3、4、5、6、7、8、9、10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7的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有异议，24781万元并不是股权转让款，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是2亿元，对补偿款和利息有异议。对证据9、10证明内容，在万思康盛公司已经享有51%股权的情况下进行保全是没有必要的，原告没有防止损失扩大，损失应该由自己承担。补充证据第一组1、2、3、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收费的标准已经超过了海南律协的收费标准，虽然提供了发票，但是没有提供转账的凭证，实际上律师费是没有支付的。补充证据第二组证据1-7是没有原件的，其中证据1、3、4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三份法院裁定的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2、5、6、7因为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因为是当庭提交的，需要回去核实是否收到。对证据9、10、1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公安机关只是受理，并没有立案，从银行转账也没有证明是抽逃出资，万思康盛公司已经与被告签订协议，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万思康盛公司已经不是明道公司的股东。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证明明道公司的股东为潘文凯、罗江容、万思康盛公司；证据2、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3月27日，明道公司向一投公司借款2000万元；证据3、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6月15日，明道公司向一投公司借款500万元；证据4、明道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据5、《补充协议（一）》；证据6、《补充协议（二）》；证据7、《补充协议（三）》。证据4-7证明双方约定了明道公司增资扩股具体内容，其中第四笔增资款570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90日内缴付及逾期利息，被告有权解除本协议，有权扣除总增资款（即3.57亿元）的30%作为违约金；证据8、明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9、借款合同（曾东篱）和证据10、委托付款通知书，证明2018年6月21日，明道公司向曾东篱借款6500万元，用于解除周世燕第五期股权款对明道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证据11、关于明道公司与周世燕（2018）琼96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上诉事宜告知书和证据12、快递单，证明2018年11月28日，因明道公司涉诉，潘文凯、罗江容通知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加盖明道公司印章上诉，但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拒不同意加盖公章；证据13、2018年11月8日海南日报公告；证据14、2018年11月9日海南日报公告；证据15、关于召开明道公司董事会会议的通知，证据14、15证明2018年11月8日，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单方面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文凯变更为郭玉。潘文凯、罗江容刊登公告予以回应。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违反增资扩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证据16、明道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的通知，证明2018年12月11日，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单方面要求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联络员，企图控制明道公司，侵害潘文凯、罗江容的权益；证据17、封条，证明2018年10月16日，罗江容与夏利彪就双方共管的资料、印章进行封存，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共管资料、印章按照双方约定登记、使用；证据18、（2018）琼96财保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及证据19、（2018）琼96财保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解除明道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证据20、委托代理合同。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蒋会成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1告知书我们没有收到，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7需要核实。除了证据1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1、2、3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证据4、5、6、7的证明内容部分是有异议的，有一部分是曲解了协议本意。证据9的证明事实没有异议，证明项目陷入僵局。证据11、12判决书的真实性我们认可，告知书的真实性我们不认可，我们没有收到告知书，实际上是上诉了，后来潘进太又撤诉了。证据13、14、15、16对证明事实是没有异议的，我们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也未侵害任何人的权益。我们是在收到第一期的股权转让款之后才履行义务，且在公司爆发一系列的诉讼，抽逃出资涉嫌犯罪，我们采取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证据17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我们的交接书，我们提交的证据9、10、11，刚好证明2018年10月16日才移交给我们。证据18、19，土地在我们之前还有三个查封。对证据20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认为明道公司没有盖章，明道公司与律师的委托关系没有建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方对证据1、2、3、4、5、6、7、8、9、10，补充证据一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被告对补充证据二的1、3、4、9、10、11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5、6、7无原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被告不予认可。因邮件无签收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于证据1、2、3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6、7、8，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10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12无原件，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3、14、15、16、17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8、19是法院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0真实性原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在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明道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的董事会决议，证明明道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变更了法定代表人。被告认为该董事会被告方未参加，其程序违法，现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依然是潘文凯。因作为公司股东的双方对该决议有争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7日，一投公司与明道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明道公司向一投公司借款2000万元。2018年6月15日，一投公司与明道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明道公司向一投公司借款500万元。2018年4月4日，一投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潘文凯、罗江容、丙方明道公司、丁方潘进太签订了《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鉴于部分载明，明道公司注册资本为15333万元，实缴13333万元，潘文凯持股47.825%,罗江容持股52.175%。明道公司名下拥有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区的“御泉庄温泉文化旅游城项目”，项目用地约196.4亩。第七条约定，甲方潘文凯、罗江容以其在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1.5333亿元为基础，乙方一投公司以现金增资3.57亿元。增资扩股后潘文凯持股比例为23.43%,罗江容持股比例为25.57%，一投公司持股比例为51％。第九条约定，增资扩股款项分四笔付至项目公司账户，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投公司支付第一笔2000万元（因一投公司与明道公司签订了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各方同意该2000万元借款直接转为增资款）。潘文凯、罗江容及项目公司负责办理增资扩股工商变更登记。增资扩股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一投公司支付第二笔增资款1.8亿元。在法院解除项目公司被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公司股权、公司存款及利息后，各方共同配合办理项目公司向贷款银行申请放贷的相关手续，并在项目公司收到银行发放的第一笔贷款后30日内，一投公司支付第三笔增资款1亿元。第四笔增资款5700万元由一投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缴付。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项目公司股东潘文凯还有2000万元的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潘文凯承诺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其应完成剩余注册资本的实缴义务。第十条约定，在项目公司取得增资扩股准予变更受理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应将项目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印章（含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发票章等）、项目四证一书及所有银行账户、密码、密钥等交由甲乙双方共管，存放于乙方指定的保险柜内，并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登记、使用。第二十三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或违反其承诺、保证及义务，均构成违约。违约方给其他方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的（含增资款、律师费、诉讼费等），应给予全额赔偿，并且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该等赔偿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但本协议对逾期履行等具体违约行为的处罚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第二十五条约定，若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日期缴付增资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项目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和项目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自甲方和项目公司向乙方送达解约通知之日起，协议即告解除，则甲方和项目公司有权扣除总增资款（即3.57亿元）的30％作为违约金。2018年4月4日，一投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潘文凯、罗江容、丙方明道公司、丁方潘进太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了明道公司向银行贷款3.73亿元落实后，潘文凯、罗江容与一投公司、明道公司各方对该款项的支配等内容。2018年4月9日，一投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潘文凯、罗江容、丙方明道公司、丁方潘进太、戊方万思康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确认一投公司指定万思康盛公司作为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项下的乙方，即万思康盛公司成为项目公司的新股东，履行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项下乙方的全部义务，并享有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一）》项下乙方的全部权利。2018年4月16日，潘进太与一投公司工作人员夏利彪签署了明道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等物品交接的共管清单。2018年4月25日，一投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潘文凯、罗江容、丙方明道公司、丁方潘进太、戊方万思康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三）》，约定了由一投公司或万思康盛公司向明道公司指定的共管账户缴付第二笔增资款1.8亿元、潘文凯、罗江容和潘进太确保收到第二笔增资款后5个工作日内解决明道公司名下项目土地解封、在建工程及明道公司股权、存款及利息的查封、扣押、冻结等内容。2018年5月3日，万思康盛公司分两次支付第二笔增资款159588367元及20411633元到明道公司账户。2018年9月21日，万思康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潘文凯、丙方罗江容、丁方潘进太、戊方一投公司、己方明道公司、庚方蒋会成共同签订一份《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在协议鉴于部分写明，至2018年4月16日，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已变更为312918367元，其中：甲方通过增资的方式以35700万元的价格（其中159588367元为注册资本，其余为公积金）认缴出资159588367元，持有目标公司51%的股权；乙、丙方合计认缴出资15000万元，持有目标公司49%股权。甲方已依约实缴2亿元。截至本协议签订日前，目标公司及乙、丙、丁方共向戊方借款500万元，尚未清偿。在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前后，乙、丙、丁方未向戊方充分披露下列事项：(1)目标公司向周世燕借款4200万元，除已偿还1200万元外，尚欠周世燕3000万元，并以项目公司名下14栋别墅作为抵押担保；(2)潘进太与周世燕签订的协议书、承诺书，约定由潘进太在2020年12月31日前补偿2000万元给周世燕，在2023年6月31日前补偿2500万元给周世燕，合计补偿4500万元，并由目标公司对该补偿款承担担保责任。周世燕另案提起诉讼并对目标公司土地使用权再次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戊方转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51％股权并退出目标公司及相关款项清偿事宜达成一致。第七条约定，股权转让总对价为24781万元，包含以下四部分：1、乙、丙、丁方应向甲方、戊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亿元；2、乙、丙、丁方应向甲方、戊方支付补偿款2000万元；3、乙、丙、丁方及目标公司应向戊方偿还的借款500万元；4、乙、丙、丁方应向甲方、戊方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2281万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最终支付的利息应计算至实际还清总对价款之日止）。第十条约定，股权转让总对价款分两笔支付：1、股权受让方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戊方支付第一笔15959万元；2、股权受让方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戊方支付第二笔8822万元。第十一条约定，在股权受让方按本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将第一笔总对价款15959万元支付至甲方、戊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并甲、戊方收到乙、丙、丁方送达的将该51%股权的变更过户至其指定者名下的指定书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戊方负责办理将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名下51%的股权过户登记至股权受让方指定的人名下的事宜，股权受让方应按甲、戊方的要求予以配合。第十四条约定，乙、丙、丁方和目标公司对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受让方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二十三条约定，各方确认自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依约全部履行完毕之日起，各方之间原已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的尚未履行或未履行完毕的义务，均不再继续履行。若前述增资扩股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有违约责任的，则各方均不再向对方主张该等违约责任。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约定，若股权受让方未按本协议第十条约定时间向甲方、戊方支付任意一笔股权转让价款的，或者未按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时间办理股权质押、8栋别墅抵押手续的，自逾期之日起，股权受让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向甲方、戊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的，股权受让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戊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超过60日的，则股权受让方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戊方还有权解除本协议，自解除通知到达被通知人时，本协议即自动解除。因股权受让方违约导致本协议被甲方、戊方通知解除的，股权受让方还应按股权转让总对价款的20%向甲方、戊方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九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约除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主张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2018年10月16日，罗江容与一投公司工作人员夏利彪共同对明道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共管资料进行封存。因本案诉讼，一投公司申请诉讼保全并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进行担保，为此支付保险费用122664元。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371.7万元，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5日开具了371.7万元的发票。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明道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8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对价款24781万元及违约金、律师费371.7万元、保险费122664元是否有依据，明道公司对上述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2、《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是否应予解除，万思康盛公司持有的明道公司51%的股权应否过户到潘文凯、罗江容名下，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是否应停止使用并返还明道公司公章。3、明道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698.25万元是否应予支持。4、潘文凯、罗江容、明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71亿元应否予以支持。5、潘文凯等主张的律师费18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应属有效合同。一、关于明道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反诉状等诉讼材料未加盖公司公章的问题。因双方产生纠纷，双方共管并已封存的明道公司的印章不能正常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虽然原告提交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董事会决议，但作为公司股东的被告方未参加并对此有异议，认为董事会召开程序违法。因此，在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变更前，仍应以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准，本案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文凯代表公司在明道公司提交的相关诉讼材料上签字可视为明道公司的行为。二、关于在履行合同中的违约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在签订《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签订后，万思康盛公司已依约实缴2亿元，明道公司51%的股权也过户到万思康盛公司名下。但由于在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前后，被告方未向原告方充分披露明道公司还有巨额债务、对外担保情况，上述债务导致明道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因另案诉讼被再次查封，双方原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履行出现障碍，最终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从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看，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原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原告方将万思康盛公司持有的明道公司51％股权转让给被告方并退出明道公司，股权转让总对价为24781万元，其中包含了股权转让款2亿元、被告方应付补偿款2000万元、应偿还的借款5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2281万元。上述约定内容表明，因被告方隐瞒相关情况，又未能及时处理好明道公司相关债务，导致原增资扩股协议不能顺利履行，万思康盛公司只好退出目标公司，被告方同意给予相应补偿。因此，原增资扩股协议不再履行的责任不在原告一方，原告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在后签订的《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中，原告方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方未依约付款，被告方构成违约。三、关于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对价款24781万元及违约金、律师费371.7万元、保险费122664元是否有依据、明道公司对上述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总对价为24781万元，其中包含了股权转让款2亿元、被告方应付补偿款2000万元、应偿还的借款5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2281万元。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对原增资扩股协议终止履行后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根据责任确定了补偿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协议确定的款项数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在约定的总对价款24781万元中，包含了补偿款20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2281万元，若以24781万元为基数、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有失公平。因此，被告方提出的违约金过高及计算有失公平的抗辩理由成立。鉴于约定的补偿款和资金占用利息数额较大，足以补偿原告方损失，因此，本院酌情将逾期支付24781万元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以平衡双方利益。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签订代理合同，该所律师也接受委托参加了诉讼。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还因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因提供担保而支付了保险费。《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主张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依据上述约定，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而应支付的律师费371.7万元、保险费122664元，被告应予承担。《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对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受让方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明道公司全部股东均参与签订协议，对担保一事知晓。因此，被告方认为该担保没有经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明道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明道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和担保法相关规定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各方在签订《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事实上原增资扩股协议已不再履行。因在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对原增资扩股协议是否解除作出约定，在本院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处理后，《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也应予以解除。五、关于万思康盛公司持有的明道公司51%的股权应否过户到潘文凯、罗江容名下、一投公司、万思康盛公司是否应停止使用并返还明道公司公章的问题。《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方将万思康盛公司持有的明道公司51％股权转让给被告方并退出目标公司，因此，在本院判决被告方将股权转让总对价款支付原告后，万思康盛公司持有明道公司51％的股权应过户给被告方。万思康盛公司在明道公司不再占有股份，明道公司的公章等公司资料应一并返还。六、关于明道公司主张的第四笔增资款5700万元逾期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第四笔增资款5700万元由一投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缴付。明道公司认为该笔款项一投公司未依约支付，应当按照协议承担利息及违约责任。事实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原增资扩股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已经不再作为履行依据，且系由于被告方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双方合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未确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在该笔增资款无需再支付的前提下，明道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的逾期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七、关于潘文凯、罗江容、明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71亿元及潘文凯等主张的律师费18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方在案涉合同的履行中，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被告方基于原告方违约而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被告的部分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海南第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口万思康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4781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5959万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8822万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律师服务费371.7万元、保险费122664元，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解除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与海南第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口万思康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三、在海南第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口万思康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到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后五日内，海口万思康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协助办理过户至潘文凯、罗江容名下并将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公章返还；四、驳回海南第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口万思康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045元、保全费1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03106.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潘文凯、罗江容、潘进太、琼海明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永新审 判 员 唐林艳审 判 员 王芸芸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天鸿书 记 员 吴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