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59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顺省，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莲，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燕，系叶顺省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63号-4-316。 法定代表人：胡正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华颖、李君，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阳泉曲镇柳湾村柏沟。 法定代表人：张国安。 一审被告：孝义天方地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中阳楼街道西关世纪购物广场。 法定代表人：叶顺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莲，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国安，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 上诉人叶顺省因与被上诉人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联控股公司），一审被告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德月公司）、孝义天方地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地元公司）、张国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8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顺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电联控股公司的全部诉请；2、判令电联控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1、天方地元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叶顺省依据法律规定向法院申请，由一审法院开具《协助调查联系单》给叶顺省代理人，由后者依法调取所得，此组证据对于查清案件事实非常关键，但一审法院却以“对其真实性无法审查”为由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2、电联控股公司起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叶顺省与天方地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违背其真实意思，实际上是在电联控股公司欺诈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叶顺省与天方地元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叶顺省完全是在电联控股公司的一步步诱骗之下落入陷阱，成为合作项目失败的替罪羊。案件事实经过如下：叶顺省与电联控股公司财务主管风控的负责人阮振平、浙江迪林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林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骏认识多年，一起合作过多个项目；叶顺省与张国安之间有债务纠纷，张国安欠叶顺省200多万元，电联控股公司对此是知情的。电联控股公司认为投资山西铝矿石加工项目会比较赚钱，欲与山西当地企业合作，恰从叶顺省处得知鑫辉德月公司从事的就是铝矿石加工，阮振平便请叶顺省从中牵线搭桥。期间，电联控股公司要求叶顺省在表面上成为对方的人，便于帮助电联控股公司监管鑫辉德月公司。后叶顺省从张国安处受让鑫辉德月公司49%的股权，并于2017年7月11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电联控股公司同时安排迪林凯公司员工阎吉作为项目负责人常驻在鑫辉德月公司处，全程对项目进展及资金去向进行监管（电联控股公司为了对投资进行把控，让阎吉在鑫辉德月公司的开户行留下印鉴，并持有建行网银U盾，可以随意操控网银），并负责合作双方之间的沟通。电联控股公司为了将自身风险降到最低，提出要求张国安个人以股东身份对项目承担担保责任。电联控股公司为了让张国安愿意签担保协议，要求叶顺省作为股东一起签字，但承诺只是做做样子的，不会真的要叶顺省承担任何责任，叶顺省只要在项目促成后获得提成收入即可。于是叶顺省便同意在担保合同上签字。随着洽谈的进一步进行，电联控股公司为方便走账与开票而在山西当地成立了一家公司，并让叶顺省做法定代表人，正好也可以通过这个公司走账，货物从这个公司卖给孝义市兴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化工）之后，叶顺省收到货款后将好处费扣下再回款，这样也可以更好的保证电联控股公司投资回报不用经过鑫辉德月公司和张国安而直接回款，保障电联控股公司的资金安全。同时，电联控股公司为了表示合作诚意，同意由鑫辉德月公司员工郭相富担任新设公司的监事，叶顺省也同意代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实际上只是电联控股公司的业务员。至此，项目合作模式基本确定：合作双方确认经粉碎加工的矿石直接卖给铝厂即兴安化工业内周知的收货公司——孝义市锦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公司），具体数量以兴安化工磅单为准，每卖出一吨需保证电联控股公司有10元的利润，若是利润不足的话需由鑫辉德月公司补足，多出来的利润给叶顺省2元/吨进行计算，鑫辉德月公司能获得的利润空间完全由其自己掌控，矿石售价由张国安和阎吉与兴安化工商定。加工过的矿石由鑫辉德月公司直接运至，但是双方为了走账及开发票的需要，框架购销合同由天方地元公司与锦瑞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合同期为1个月。为了达到形式上的“闭环”，鑫辉德月公司与迪林凯公司、迪林凯公司与天方地元公司也于2017年8月8日签订了框架式销售合同，合同期限也为1个月，均约定交货地点为兴安化工，数量以兴安化工出具的磅单为准，品质以兴安化工出具的验收合格单为准，但对单价均没有任何约定。于是在上述基础上，电联控股公司与鑫辉德月公司在2017年8月8日签订框架性的《合作协议》，约定电联控股公司权利义务的具体实施由迪林凯公司完成。迪林凯公司派阎吉作为项目负责人进驻合作现场全程监管，电联控股公司投资款的到位以鑫辉德月公司的《垫付采购款申请单》为依据，经阎吉核实后，迪林凯公司将货款预付给鑫辉德月公司，再由鑫辉德月公司用此预付款购入《垫付采购款申请单》列明的相应标准的铝矿石及数量，根据兴安化工的需求，掺和鑫辉德月公司自有的矿石，按比例进行粉碎加工后，按照阎吉的指示直接运至过磅、验收，验收合格的产品，锦瑞公司向叶顺省支付货款，叶顺省收到货款后回款至电联控股公司处。依据《垫付采购款申请单》购入的矿石，约定所有权归电联控股公司，其实际上鑫辉德月公司也只是电联控股公司买矿石的经办人而已，购入的矿石均堆积在鑫辉德月公司处由阎吉专门划定的区域内。2017年8月8日《合作协议》签订之后，电联控股公司共向鑫辉德月公司账户汇入货款合计人民币220万元，其中回款20万元加部分利润款。鑫辉德月公司在阎吉监管之下，将收到的货款完全用于了购买约定品质及数量的矿石。按照预计，每笔货款的回款周期为7天，但是实际操作中未能实现。电联控股公司在对鑫辉德月公司的生产、销售运作流程不熟悉的情况下，不仅对鑫辉德月公司采购原矿石进行了吨数、单价的限制，而且由于电联控股公司存在非工作日时间不能及时汇款情形，造成鑫辉德月公司采购原矿石的计划与电联控股公司支付采购货款的时间未能一致，造成鑫辉德月公司即使收到电联控股公司货款，但实际原矿石进场日期已经延后，并造成生产时间延后，配比环节不能有效执行，出现质量验收不合格情况，造成成品矿石销售计划出现问题，进而影响资金回笼。截至2017年8月14日，电联控股公司向天方地元公司供货共计5000吨左右，2017年8月17日收到兴安化工反馈化验结果，有效吨数1866.5吨。在此情况下资金转不起来，电联控股公司认为按照每吨供货量10元的利润回报太低，遂要求鑫辉德月公司按照每个月8万元支付利息作为其利润，其货款的回款时间为每笔货款到账之后的7日内。鑫辉德月公司提出这样的操作没办法完成，电联控股公司完全违背了双方进行合作的初衷，现在已经属于单方的放高利贷行为，合作亏损全部由鑫辉德月公司承担。现在原矿石已经都买回来堆在厂里，所有权约定属于电联控股公司，而电联控股公司又无法自己加工原矿石。在此期间，电联控股公司强迫叶顺省写下莫须有的借条以及委托书，理由是叶顺省监管不力，且称此举能够促进叶顺省帮电联控股公司监督鑫辉德月公司将货物卖出，将资金回笼。2017年8月25日，操作模式所需要的矿石都已到位，但8月26日至8月31日连续下雨，无法安排发货。故，未能及时完成供货任务。截止9月6日，因下雨造成场内矿石水分太大，无法加工破碎及配比。在此期间，鑫辉德月公司积极联络各方供货商采购可用于直接销售给铝厂的矿石，终因资金、矿石质量、数量原因未能奏效。至此，合作双方的合作陷入僵局。电联控股公司遂要求鑫辉德月公司支付其剩余投资款200万元，并按每个月8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作为投资回报利润；张国安则提出货款已经全部用来采购原矿石了，买来的原矿石除了已经加工完卖给兴安化工的5000吨，其他的都在厂里，由电联控股公司自行处置。电联控股公司见向鑫辉德月公司这里马上拿回投资款无法实现，便提出剩余的原矿石依然由鑫辉德月公司进行粉碎后混合将其卖出，资金回笼可延后，并要求鑫辉德月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出具《承诺函》，在9月30日之前完成212万元尾款及利润的回款。就在鑫辉德月公司出具《承诺函》前后，国家环保部督察组人员到山西，督查加快处置“散乱污”企业，要求企业做到“两断三清”，鑫辉德月公司因没有相应环保资质而被列入“散乱污”名单进行了“两断三清”，被迫关门，无法进行粉碎原矿石生产，已经加工完成的货物也无法拉出厂门进行销售。一直到了2017年10月23日前后，环保部督查组离开，整治“散乱污”企业的风头稍微过去，电联控股公司又要求鑫辉德月公司、叶顺省、天方地元公司、张国安在电联控股公司方起草的《结算书》上签字盖章，并且认为按照计划，合作满三个月整的时候即到11月9日，已经购入的矿石可以售出并获得回款。该内容与事实不符，且系倒签，货物都是鑫辉德月公司直接发到兴安化工的，这实际上是张国安对电联控股公司的承诺，叶顺省无法控制更没有获益。但最终叶顺省在电联控股公司保证叶顺省不需要承担责任的诱骗下完成签字。《结算书》签字之后，鑫辉德月公司及张国安也以为项目可以重新开始启动，但是直到2017年11月9日，“两断三清”整治依然在进行，合作项目无法开展，电联控股公司预计可以实现货值共计220万元的供货并未实际发生。案件事实梳理如下：（1）电联控股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投资款汇入鑫辉德月公司账户共计220万元。（2）鑫辉德月公司根据《垫付采购款申请单》，在电联控股公司方项目负责人阎吉监管之下，将迪林凯公司支付的货款全部用于了约定原矿石的代为采购，完成了合作环节的第一步，购入的原矿石所有权归电联控股公司所有。（3）直至电联控股公司提起诉讼，鑫辉德月公司完成加工运至兴安化工并交付给天方地元公司的货物数量为5000吨左右，质量合格的为1866.5吨；天方地元公司完成对电联控股公司的部分回款。（4）《结算书》中内容不真实，天方地元公司并未收到电联控股公司交付的货值220万元共计24000吨的货。电联控股公司若是真的提供了24000吨货，应提供最基本的《磅单》以证明事实，还要开具相应发票给天方地元公司，并且，合同约定，电联控股公司实际交货数量及品质等数据依据兴安化工出具的验收合格单上的数据为准，但是电联控股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货车运输合同或者运费支付凭证、磅单、验收合格单、发票等可以说明案件事实的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结算书》写明逾期支付利息为每日千分之八，也即年息高达292%，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而判决书中判令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支付利息，年息也将高达21.9%，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左右的标准，属于变相的以公司名义放高利贷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或改判。（5）电联控股公司诉请之一为判令鑫辉德月公司支付其货款200万元，叶顺省与天方地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按照双方合作模式，不可能存在鑫辉德月公司向电联控股公司购买货物的情形。鑫辉德月公司购入原矿石-销售给迪林凯公司（迪林凯公司购货为全款预付款方式）-迪林凯公司销售给天方地元公司（天方地元公司收到锦瑞公司货款后再支付给迪林凯公司）-天方地元公司销售给锦瑞公司（兴安化工）。此诉请若是依据《合作协议》，则鑫辉德月公司并不欠其货款，其代为采购的矿石也已经完成，货物与磅单均交付给了电联控股公司项目负责人阎吉；若此诉请是依据《承诺函》，则承诺内容与《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均无关，叶顺省与天方地元公司均不承担担保责任；若此诉请依据的是《结算书》，即使《结算书》真实有效，则拖欠货款的为天方地元公司，鑫辉德月公司并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叶顺省对天方地元公司也没有担保的义务；电联控股公司提供的7份转账记录，用以证明电联控股公司依《合作协议》向鑫辉德月公司付款的事实，但无法证明鑫辉德月公司需要归还此货款的事实，原因在于鑫辉德月公司也已经依《合作协议》完成购入原矿石的约定。（6）电联控股公司诉请之一为判令鑫辉德月公司支付合作利润款12万元，按照《合作协议》约定，鑫辉德月公司需保证每吨的销售价与采购价之差为10元/吨作为电联控股公司利润，不足部分鑫辉德月公司需补足。因此，要主张12万元的利润，需证明已经完成12000吨货物的销售。实际上售出的货物总量为5000吨左右，且已经支付给电联控股公司的利润款合计十多万元，此诉请没有任何依据。（7）一审于2018年2月28日开庭审理，电联控股公司当庭补交证据《承诺函》和7份银行收付款凭证，同时法庭要求电联控股公司补充提交对迪林凯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七日内提交鑫辉德月公司申请电联控股公司打款的证据，逾期不能提交的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电联控股公司于2018年3月5日提交了《委托书》及2份《垫付采购款申请单》货值仅为4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庭于2018年4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电联控股公司补充提交的4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制作了《补充质证笔录》，未经开庭审理。天方地元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判决之前提交了书面的《补充代理意见》，说明案件事实，归纳了争议焦点，指出电联控股公司证据不足，但一审法庭未予采纳。二、叶顺省发现新的证据，足以改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改变一审判决的结论。详见举证部分，资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 电联控股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叶顺省所述上诉事实并不属实。关于本案事实经过：叶顺省与电联控股公司的高管阮振平系多年的朋友，2017年6月，叶顺省通过阮振平找到电联控股公司，推荐电联控股公司加入案涉“山西吕梁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称电联控股公司只需投资出钱即可，可以稳赚。且叶顺省多次强调自己已经加入该项目，现盈利很好。电联控股公司经内部研究，觉得该项目可行，在对项目进行前期了解时，为打消电联控股公司的疑虑，叶顺省于2017年7月将自己变更为鑫辉德月公司股东。自此，双方才开始谈具体的合作。但电联控股公司毕竟从未涉猎此行业，对日常经营也不了解，且项目并不在本地，故经协商，确定合作模式：（1）电联控股公司负责出资，鑫辉德月公司负责日常经营。为保证电联控股公司支付款项专款专用，由电联控股公司与鑫辉德月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确定鑫辉德月公司须对外采购的矿石品位、数量、价格，电联控股公司再付款给鑫辉德月公司，鑫辉德月公司再将此款用于矿石采购；此后，鑫辉德月公司负责联系一级户进行销售（即天方地元公司），由电联控股公司与天方地元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鑫辉德月公司负责协调催款，天方地元公司回款给电联控股公司，矿石由鑫辉德月公司安排直接运输到实际买受人。（2）电联控股公司投资金额共计500万元，每销售1吨，电联控股公司获得利润10元，若实际利润不足的，鑫辉德月公司向电联控股公司补齐。（3）为保证鑫辉德月公司积极催款，若天方地元公司未及时回款，鑫辉德月公司直接将未回款金额支付给电联控股公司，且鑫辉德月公司的股东及天方地元公司均也自愿对上述未回款金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电联控股公司委托迪林凯公司在“山西吕梁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中担任代理人，代为签订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及合同的执行，代为支付、收取款项。为此，迪林凯公司委派员工阎吉常驻对资金进行监管，保证专款专用，但不参与鑫辉德月公司的实际经营。2017年8月8日，根据以上的合作模式，电联控股公司与鑫辉德月公司签订《山西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合作协议》，电联控股公司与鑫辉德月公司、张国安、天方地元公司签订了《山西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担保协议》，将约定均落实到纸质协议中。之后，合作正常开展，叶顺省负责鑫辉德月公司的日常经营。截至2017年8月23日，电联控股公司共出资220万元，但鑫辉德月公司未能按约在一周内回款。经电联控股公司催讨，叶顺省提出将延期至2017年9月30日支付剩余回款，并提出因销售情况不好，利润款双方协商确定一个数字，就不按照10元每吨计算了，一刀切利润款为12万元，电联控股公司同意。据此2017年9月22日，叶顺省及鑫辉德月公司、张国安向电联控股公司出具承诺书。但截至2017年9月30日，鑫辉德月公司仍未付款，经电联控股公司催讨，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向电联控股公司出具《结算书》，确定现未回款金额为200万元，欠付的利润款为12万元，并承诺212万将于2017年11月9日付清，也约定了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但2017年11月9日期限届满，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均未付分文，且再三推脱。电联控股公司无奈提起原审诉讼。以上事实大部分均在一审判决书中得到了确认，并无对事实认定错误。至于叶顺省所述关于天方地元公司销售矿石的数量，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本案争议焦点。叶顺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的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证据充分。一审庭审中，电联控股公司提供证据完整充分，且系经叶顺省及天方地元公司签字、盖章过的材料，法官均询问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叶顺省及天方地元公司均未否认，即如此，电联控股公司已完成全部举证责任。若叶顺省认为并非如此，那举证责任是在叶顺省，而非电联控股公司，举证不利的后果应由叶顺省自行承担。另外，一审中电联控股公司提供的《垫付采购款申请单》，系鑫辉德月公司内部的款项用款批示单，因此电联控股公司无法完整获得。事实上，该申请单与电联控股公司是否支付220万元无直接关系，不属于查明事实的关键性证据。但通过该申请单，可知叶顺省负责鑫辉德月公司日常经营，电联控股公司为保证资金安全，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合乎逻辑及情理。故叶顺省认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叶顺省所述的新证据，将在质证部分予以详述。 天方地元公司同意叶顺省的上诉意见。 鑫辉德月公司、张国安未陈述意见。 电联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辉德月公司支付电联控股公司货款200万元以及合作利润款12万元；2、判令鑫辉德月公司赔偿电联控股公司上述共计212万元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8日按每日万分之八计付逾期支付利息损失，现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逾期支付利息为10176元，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八计付逾期支付利息损失）；3、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对鑫辉德月公司履行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电联控股公司（甲方）与鑫辉德月公司（乙方）签订《山西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就“山西吕梁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开展合作；甲方以出资的方式参与乙方的铝矾土矿碎石加工过程中采购、销售环节；乙方安排采购计划，同步抄送给甲方，采购合同中的矿石品位、数量、价格均由乙方负责，待乙方确认购买后甲方向乙方购买并且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甲方向乙方采购付款给乙方，乙方再向矿石厂采购，采购进来的矿石产权归甲方所有；由乙方负责联系一级户（天方地元公司），乙方安排运输送货到氧化铝厂，由甲方与一级户签订销售合同，乙方承诺协调沟通一级户，并且在规定的时间内拿到氧化铝厂检测报告，及时汇款给甲方；乙方承诺每吨的销售价与同品位（铝硅比）采购价之差额10元/吨（含税）作为甲方的利润，不足部分由乙方补齐；乙方保证一级户签订的未回款的合同资金总额控制在110万元人民币以内，如超过110万元，销售暂停，如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到期后一个星期内未及时回款资金，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乙方的股东也对未回款金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本协议期限内，因乙方违反本协议的责任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乙方股东（叶顺省、张国安）同时负连带责任担保，担保协议另签订等内容。同日，电联控股公司委托迪林凯公司在“山西吕梁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中担任电联控股公司的代理人，代为签订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及合同的执行，代为支付、收取款项。此后，电联控股公司（甲方）与叶顺省、张国安、天方地元公司（乙方）签订了《山西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担保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鑫辉德月公司于2017年8月8日签订《山西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合作协议》，就“山西吕梁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开展合作，由甲方投资参与乙方碎石加工过程中的采购、销售环节，现为保证合作顺利开展，乙方作为鑫辉德月公司的股东，自愿为鑫辉德月公司履行合作协议提供无条件地、不可撤销地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事项：……3、乙方保证甲方与一级户签订的未回款的合同资金总额控制在110万元人民币以内，且乙方对甲方与一级户签订的未回款的合同资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超过110万元，销售暂停，如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到期后一个星期内未及时回款的金额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4、乙方保证每吨的销售价与同品位（铝硅比）采购价之差额为10元/吨（含税）作为甲方的利润，如差额不足10元/吨的，不足部分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6、乙方保证鑫辉德月公司会及时向甲方支付甲方的利润。……；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合作协议终止之日起二年；违约责任，在本担保协议的保证期限内，因鑫辉德月公司违反本协议的担保事项或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等内容。2017年8月9日，迪林凯公司与天方地元公司签订《工矿原料销售合同》。2017年8月9日至8月23日，迪林凯公司支付鑫辉德月公司矿石采购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9月22日，鑫辉德月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向迪林凯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因其它原因，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向贵公司支付剩余尾款及利润。经双方领导沟通，约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我公司如期如数支付所有款项。应当回款金额（含税）：￥2120000（人民币贰佰壹拾贰万元整）。2017年10月23日，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向电联控股公司、迪林凯公司出具《结算书》一份，载明：根据《山西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以及《工矿原料销售合同》约定，现结算如下：1、截止2017年11月9日，天方地元公司共收到贵双方供货24000吨，货值共计2200000元整，已支付货款200000，共欠货款2000000元；2、截至2017年11月9日，鑫辉德月公司共欠付贵双方利润共计120000元；现我方承诺欠付的所有款项共计2120000元将于2017年11月9日前支付到迪林凯公司账户，逾期支付的，在2017年12月8日前按每日万分之八赔偿贵双方逾期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9日起则按每日千分之八赔偿贵双方逾期支付利息损失等内容。此后，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均未支付案涉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担保协议、《结算书》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鑫辉德月公司依约应支付货款、利润及逾期利息，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应依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天方地元公司及叶顺省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损失过高，应酌情调整至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000000元、利润款人民币1200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人民币636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此后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孝义天方地元贸易有限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对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驳回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孝义天方地元贸易有限公司、叶顺省、张国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84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2元，由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孝义天方地元贸易有限公司、叶顺省、张国安负担人民币28789元。 二审期间，叶顺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协助调查联系单》，2、锦瑞公司矿石结算单，3、税收完税证明，4、情况说明，证据1-4共同证明：叶顺省申请法院调取的从获得的证据真实有效，天方地元公司收到迪林凯公司提供的实际有效的供货数量为1866.5吨，货款少于295173.64元。5、印鉴卡片，6、叶顺省与阎吉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照片，7、《中国工商银行企业存款对账单》，8、中国银行网银交易信息，证据5-8共同证明：鑫辉德月公司建行账户实际上由迪林凯公司员工阎吉控制、阎吉将鑫辉德月公司的钱款以往来款名义汇入天方地元公司账户、再由天方地元公司汇入迪林凯公司货款及预付款总额为112万元的事实。9、李红燕与阮振平通话录音光盘，10、李红燕与阮振平通话录音文字整理资料，证据9、10共同证明：叶顺省担任天方地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天方地元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违背其真实意思，实际上是在迪林凯公司员工欺诈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结算书》内容不真实，与实际不符。11、工矿原料采购合同，12、工矿原料销售合同，13、铝矾土销售合同，证据11-13共同证明：案涉项目的完整运行模式为：鑫辉德月公司收到迪林凯公司支付的货款之后，按迪林凯公司要求购入原矿石，经粉碎加工再掺杂其自有原矿石后，按一定比例混合后交付给迪林凯公司，迪林凯公司将货物销售给天方地元公司（不实际交付），天方地元公司再把货物出售给锦瑞公司，货物被从鑫辉德月公司厂区直接运送至过磅，验收、交付，之后锦瑞公司根据收到的合格货物数量支付货款，天方地元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回款给迪林凯的事实。14、叶顺省与阎吉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文件，证明：合作项目完全由迪林凯公司掌控，承诺函、《结算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货物交易没有真实发生，交易数量系迪林凯公司制定的计划的事实。15、关于对营业性燃煤设施取缔或清洁能源替代工作的通知，证明：合作项目因鑫辉德月公司收到政府要求整改的通知而继续无法开展的事实。 电联控股公司质证认为：首先，该些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应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本案事实，具体质证如下：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使该证据为真实的，仅能证明一审法院许可天方地元公司的委托人向兴安化工调取验收合格单及磅单，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系。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由案外人单方制作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已经一审认定，真实性无法审查，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证明天方地元公司的纳税情况，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由鑫辉德月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叶顺省支付给迪林凯公司的112万元并非全部用于支付本案案涉未回款金额，其中仅有20万元与本案有关，具体说明如下：（1）证据7显示迪林凯公司向天方地元公司付款80万元，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分四笔支付，每笔20万元。（2）证据7、8显示天方地元公司向迪林凯公司付款112万元，分别为2017年8月15日付款60万元、2017年8月21日付款21万元、2017年8月23日付款21万元，2017年10月19日付款5万元、2017年10月22日付款5万元。（3）天方地元公司支付给迪林凯公司的上述112万中80万元是支付迪林凯公司支付的80万货款的回款，12万元系前述80万元货款的销售利润款，剩余2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货款的回款，且一审诉请主张的200万元，已扣除了上述20万元回款。（4）80万元货款相关款项均已结清，因此各方仅就未结清货的220万元款项进行结算，并出具案涉《结算书》。证据6的内容均为截取而成，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不能完整反映客观事实，因此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李红燕并非案涉合作的当事人，也未实际参与商务谈判，与其的聊天内容，不直接说明本案合作谈判经过，李红燕及阮振平的陈述均不能直接反映叶顺省签订《担保协议》、出具《结算书》的意思表示，因此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所载明的合作运行模式无异议，与电联控股公司在答辩状、二审庭审中所述一致。且证据12电联控股公司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经法院确认真实。对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因电联控股公司未参与此阶段交易，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4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不能完整反映客观事实，因此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根据叶顺省提供的截取部分内容，也能证明系阎吉代表电联控股公司催讨回款，且双方协商出具承诺书、《结算书》的事实，而并非叶顺省所述的待证目的。对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 天方地元公司对叶顺省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鑫辉德月公司、张国安未向本院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为：叶顺省提交的证据1-4、11-13、15，意在证明电联控股公司、迪林凯公司与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矿产品的真实交易模式以及具体开展情况，该交易模式与电联控股公司所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对此行为的评价，本院将综合论述。证据5、6、9、10、14意在证明叶顺省并不掌控本案交易过程及《结算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仅以叶顺省在《结算书》出具前的聊天过程以及案外人之间的电话记录，难以直接推翻该文书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电联控股公司、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张国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叶顺省与电联控股公司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认可本案各方间的法律关系为：电联控股公司与鑫辉德月公司合作，由电联控股公司出资，鑫辉德月公司购买矿石。鑫辉德月公司将所购矿石进行碎石处理后，又卖回电联控股公司，再由电联控股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销售给天方地元公司，并由天方地元公司找到下家卖出后，各方对获利进行分成。此后，电联控股公司称其为保障资金安全，故由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张国安、叶顺省等确认应当向电联控股公司返还货款；叶顺省则主张《结算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认可本案中实际货物走向为：鑫辉德月公司采购矿石并进行加工处理后，直接运至，上述中间过程只转让货权不实际转移货物。（二）2017年8月11日，迪林凯公司分四笔向天方地元公司转账交付80万元；2017年8月15日至10月22日期间，天方地元公司陆续向迪林凯公司转账共计112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电联控股公司与鑫辉德月公司签订《山西孝义铝矿碎石加工项目合作协议》后，又与天方地元公司签订《工矿原料销售合同》，与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签订《担保协议》，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还向电联控股公司出具《结算书》等。上述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看似复杂，但事实上，根据电联控股公司与叶顺省在二审中认可的法律关系及货物流转情况来看，本案各方的合作模式实为电联控股公司投入一定资金后，由鑫辉德月公司采购工矿产品并进行加工处理和销售；为保障电联控股公司的资金回收，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向电联控股公司出具《结算单》等文书，确认回购货物并承诺支付固定收益及逾期利息损失。由此可知，电联控股公司虽在名义上与鑫辉德月公司开展合作项目，但实际上却并不承担盈亏风险，而是收取一定的固定收益，故该合作模式在事实上具有借贷性质。但鉴于双方认可案涉款项确系鑫辉德月公司用于采购铝矿产品，此后也开展了相应产品的加工和销售事宜，故案涉款项用途可以认定为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同时，目前未有证据证明电联控股公司的资金来源于银行信贷或向其他企业的借款等，故即使各方之间在事实上具有企业间借贷关系的性质，本案中亦不存在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在法律规定允许的范围内，各方仍应按约履行自己的承诺。本案中，电联控股公司系依据鑫辉德月公司、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出具的《结算单》向上述各方主张权利，该《结算书》载明债务人应当向电联控股公司返还货款200万元并支付12万元的固定收益合计212万元，还约定了相关逾期利息损失。叶顺省主张天方地元公司已向电联控股公司的合作方迪林凯公司支付112万元，但电联控股公司认为该款项中除包含与本案有关的20万元（已予扣除）外，其余92万元系双方此前开展的80万元合作项目的回款及利润。考虑到该些款项均发生于《结算书》出具之前，且有证据显示迪林凯公司在此之前确实向天方地元公司支付过80万元，故电联控股公司的解释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另外，叶顺省主张该《结算书》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在签订《结算书》时即明知各方之间的关系，以及签订该文书的真实意图，并不存在错误认识；况且，叶顺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作出书面承诺后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故其应当受此约束。另外，结合天方地元公司、叶顺省、张国安与电联控股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三方在本案中的地位为保证人，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结算书》约定的付款标准是否过高，本院经审查认为，12万元的固定收益加上一审法院下调至每日万分之六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至今仍然高于民间借贷中年利率24%的利率上限；同时，固定收益在性质上明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作之名，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鑫辉德月公司应向电联控股公司支付200万元款项及相应逾期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对叶顺省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8843号民事判决。 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款项2000000元。 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7200元（自2017年11月10日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此后继续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 孝义天方地元贸易有限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对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驳回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76元，由孝义市鑫辉德月贸易有限公司、孝义天方地元贸易有限公司、叶顺省、张国安共同负担27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1元，由电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4元，由叶顺省负担22477元。各方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