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安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敬安，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敬安，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平、许永成，均系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艺祥，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林，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安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安贤公司）、黄敬安因与被上诉人李艺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贤公司、黄敬安共同代理人罗东平、许永成，被上诉人李艺祥代理人颜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贤公司、黄敬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项，驳回李艺祥一审中第3、4项诉讼请求；2.判令李艺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安贤公司、黄敬安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确实对涉案商铺进行了装修，现租赁合同已被认定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安贤公司赔偿装修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错误。1.李艺祥并未对涉案商铺进行装饰装修，不存在装修费用损失，李艺祥从安贤公司、黄敬安承租涉案商铺后，再将涉案商铺转租或转交给广州旺阁美食有限公司（下称旺阁公司）使用，假如存在装修损失，也是旺阁公司的损失。从李艺祥一审提交的证据《店铺装修合同》显示，旺阁公司作为发包方，发包给广州市乐喔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喔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并非李艺祥发包。且李艺祥一审提交的装修费收据显示，旺阁公司支付装修款，并未显示李艺祥的名字。再结合李艺祥提交的补充证据亲属关系证明、情况说明、户口簿结婚证、刘叶聪身份证以及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可知，李梅担任旺阁公司的财务，涉案商铺的装修事宜是旺阁公司支付相应的装修款项，并非李艺祥。从以上证据可以得出，涉案商铺经营及装修的主体应为旺阁公司，如产生装修损失，应属旺阁公司的损失，旺阁公司与李艺祥互为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该损失不应当由李艺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确实对涉案商铺进行了装修”与事实相悖，错将李艺祥与旺阁公司主体混同；2.装饰装修涉案商铺并未经安贤公司、黄敬安同意。从李艺祥一审提交的证据《商铺服务合同》第五条第5款显示，李艺祥应爱护和合理使用承租涉案商铺的各种设施，如需改动应先提出书面申请征得安贤公司、黄敬安同意。即李艺祥经安贤公司、黄敬安书面同意，才可装饰装修涉案商铺。但是，安贤公司、黄敬安未曾收到过任何涉案商铺装饰装修申请，亦从未书面同意过涉案涉案商铺装饰装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因此，未经安贤公司、黄敬安同意，涉案涉案商铺被擅自装饰装修而花费的相应费用，应当与安贤公司、黄敬安无关；3.安贤公司、黄敬安与旺阁公司不存在任何租赁合同关系，李艺祥未经安贤公司、黄敬安同意转租或转交涉案商铺予旺阁公司使用经营，如旺阁公司产生装修损失的，属李艺祥的责任，与安贤公司、黄敬安无关。从李艺祥一审提交的证据《租赁合同》、《商铺服务合同》显示，安贤公司、黄敬安是将涉案商铺出租给李艺祥。假如旺阁公司是使用李艺祥提供的场地导致装修损失，其应当向李艺祥主张权利，与安贤公司、黄敬安无关。综上3点，李艺祥向安贤公司、黄敬安主张装修费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店铺装修合同》、收据、装修平面图、录像视频、转账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其对涉案涉案商铺装饰装修支出的费用，虽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但上述装修合同中的装修内容能够与装修平面图及原告提交的涉案场地的录像视频中的装修状况相对应，且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格亦较为客观，虽其中收据中的收款时间与编号上存在瑕疵，且转账记录无法体现收款对象，但从原告对上述问题的解释均作出了较为符合常理的回应，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装修价款支出497800元的意见予以采信”错误。1.《店铺装修合同》存在众多疑点和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店铺装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并于签订当天盖上旺阁公司的公章，但是根据李艺祥在一审时提交的营业执照和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等证据显示，该公司是于2017年12月28日登记成立。出现了公司还未设立便有公章签订合同的矛盾；（2）《店铺装修合同》中承包方为乐喔公司，根据营业执照显示，其并不是装修公司，其经营范围并没有对建筑物进行装修的项目，更没有装修的资质，该公司承包装修施工不合常理逻辑；（3）该合同中并没有显示任何关于装修施工场所在本案租赁标的物处；（4）该合同因属事后临时制作，内容相当粗糙，仅约定装修项目内容，没有单价只有总价，不符合平时装修合同约定项目单价，完工以单价和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的常理逻辑，且该合同第3页第一和第三行显示包间5个每个4个亿，小计20个亿，卫生间4个每个1个亿，小计4个亿的价格重大错漏；（5）一审法院根据李艺祥提交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注：备案版本）在判决中已经认定涉案涉案商铺租赁面积为329.42平方米。但是《店铺装修合同》第四条第四款“地面用瓷砖，面积400平米，价格：32000元，安装费8000元，小计40000元”，第十款“水电安装面积502平米，价格94500元”，合同约定当中的地面面积及水电安装面积与涉案商铺租赁面积也是相差甚大，不符合客观事实；2.李艺祥实际是否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装饰装修，装修款实际支付数额无法核实，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艺祥实际支出497800元装修价款的结论。（1）《店铺装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店铺招牌发光字用亚克力平面字，尺寸：1.6*1.6m*7个；0.5*0.5m*27个；0.85*0.85m*8个；O.7*0.7m.3个，材质用7cm厚的亚克力，价格：33000元，安装费：5000元，小计：38000元”。但是，李艺祥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旺阁美食”表显示，招牌发光字花费5120+6750+3400+1050=16320元。这合同约定价格与实际成交价格相差16680元；（2）《店铺装修合同》第四条第四款“地面用瓷砖，面积400平米，价格：32000元，安装费8000元，小计.40000元”，第十款“水电安装面积502平米，价格94500元”，实际涉案商铺租赁面积为329.42平方米，约定价格与实际成交价格相差（32000/400）*（400—329.42）+（94500/502）*（502—329.42）=38134元；（3）《店铺装修合同》第四条第9款“卫生间4个，每个10000元，小计40000元”。但是根据李艺祥在一审中提交的《光盘》及装修图显示，卫生间实际仅有3间；（4）李艺祥无法提供已经支付497800元装修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李艺祥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既无法体现收款对象，又无法与装修款收据支付时间及金额相对应；（5）值得强调的是，李艺祥在一审庭审时声称除了部分银行转账支付装修款外，剩余装修款项是用旺阁公司的餐费进行冲抵，这一说法不具有合理性。综上2点，一审法院对李艺祥支付装修款的事实认定部分存在明显错误，旺阁公司的该497800元装修款金额存在重大水分和严重失实，一审法院仅依据李艺祥的片面解释便轻易采信，于法于理都难以使人信服。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安贤公司、黄敬安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安贤公司、黄敬安的诉请。李艺祥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安贤公司提到李艺祥和其经营的旺阁公司非同一主体问题。涉案的《租赁合同》与《商铺服务合同》是由李艺祥签订的。签订时，旺阁公司并没有设立和实际经营，而旺阁公司必须要有合法的经营场所才能经营。在签订合同后，以旺阁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签订装修合同，其目的是为了财物成本的考虑，因为公司做账必须要有主体签订合同。旺阁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公司和股东（也是李艺祥），财产是混同的，充分说明李艺祥作为涉案的原告是适格的，而其投入旺阁公司经营也是确凿的。因此旺阁公司装修费用的损失均是由李艺祥或亲属代为支付的，因此装修合同无效的损失应当归于李艺祥所有。2.装修合同、收据、平面图、转账记录其与租赁合同的位置面积是吻合的，充分说明李艺祥投入的装修款、装修物品与租赁面积是符合装修市场行情的。而且，由于该装修物在一审起诉前已经被拆除，无法鉴定，相关鉴定机构也不同意进行鉴定。实际上已不存在鉴定的标的。但从客观事实上，充分反映一审判处涉案装修款项是合理的，与白云区装修市场行情是相符的。李艺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艺祥与安贤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商铺服务合同》；2.安贤公司向李艺祥返还按金24000元；3.安贤公司赔偿李艺祥商铺装修款、设备款等投资本金损失6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4.黄敬安对安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有黄敬安、安贤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李艺祥（乙方）与安贤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荟贤路自编88号，201-202-203-204-205-206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共算为6间，租用期限为5年，即从2017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租金从第二年起开始递增，递增幅度为8%，直到合同期满为止；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先付保证金两个月的按金12000元，以表示承租方经营的诚意等。同日，双方就涉案商铺又签订《商铺服务合同》，约定乙方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止；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先付保证金两个月的按金12000元等。同日，双方还就涉案商铺的面积问题另行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确定租赁面积为329.42平方米。上述合同签订后，李艺祥向安贤公司、黄敬安支付租赁按金共计24000元。安贤公司、黄敬安将涉案商铺交付李艺祥使用，李艺祥将涉案商铺进行装饰装修后用以经营“旺阁美食”餐饮店。2018年9月25日，涉案商铺因涉违法建设被拆除。庭审中，李艺祥提交《店铺装修合同》、收据、装修平面图、录像视频、转账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其为装修涉案商铺投入装修费50万，提交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广州市彩鸿数码喷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鸿数码）出具的“旺阁美食”清单等拟证明其购置设备损失20多万。上述《店铺装修合同》中约定店面装修总价款为497800元，包括材料款、人工款、设计费、施工清运费、装修费；装修内容包括店铺招牌、墙面、地面、店铺前台、安防录影录像摄像头、店铺酒柜、包间、卫生间、水电安装等项目。安贤公司、黄敬安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另查，安贤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黄敬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艺祥在诉讼中提出对涉案商铺的装饰装修进行鉴定的申请，安贤公司、黄敬安对此表示不同意。安贤公司提出追加其上一手出租人广州市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另李艺祥在本案中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或冻结黄敬安名下价值1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申请依法查封了黄敬安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集慧街26号202房价值10万元的权利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商铺所在建筑物因违法建筑而被拆除的事实表明，涉案商铺属未有产权登记和未办理建筑规划手续的建筑物，李艺祥与安贤公司之间就涉案商铺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为无效。现李艺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商铺服务合同》于法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李艺祥已向安贤公司支付租赁按金共计24000元，该款项为担保租赁合同履行的费用，上述合同无效后，根据无效合同财产相互返还的原则，安贤公司、黄敬安应将上述租赁按金返还给李艺祥，故现李艺祥要求安贤公司退还租赁按金24000元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艺祥要求安贤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李艺祥主张损失费用包括商铺装修款和设备款损失。对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的规定，因李艺祥确实对涉案商铺进行了装修，现租赁合同已被认定无效，故李艺祥要求安贤公司赔偿装修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艺祥提交《店铺装修合同》、收据、装修平面图、录像视频、转账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其对涉案商铺装饰装修支出的费用，虽安贤公司、黄敬安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但上述装修合同中的装修内容能够与装修平面图及李艺祥提交的涉案场地的录像视频中的装修状况相对应，且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格亦较为客观，虽其中收据中的收款时间与编号上存在瑕疵，且转账记录无法体现收款对象，但从李艺祥对上述问题的解释均作出了较为符合常理的回应，故一审法院对李艺祥主张装修价款支出497800元的意见予以采信。（二）从上述《店铺装修合同》中的内容和李艺祥的陈述反映，其中店铺招牌包括了部分菜品宣传制作的广告牌费用支出，其他项目还包括了安防录影摄像头、店铺酒柜等，上述项目中菜品宣传制作的广告牌不属于上述规定中附属装修装修范围，安防录影摄像头、店铺酒柜属于可拆卸的设施，结合上述项目在上述店铺装修合同中的价格，一审法院认定应扣除其中24500元。（三）李艺祥提交送货单、收据等证据、清单等证据拟证明其投入设备损失，从上述送货单、销售单、收据中显示的设备看，大部分为可移动的设施、餐具、消耗物等物品的购置，因可移动设施、餐具、消耗物不属于附属设施设备，且李艺祥可在商铺拆除前搬离，李艺祥主张上述证据中所涉的可移动设施、餐具、消耗物等物品损失缺乏依据，不应纳入安贤公司、黄敬安应赔偿的装饰装修损失之列。经核查，一审法院认定其中卷闸门的添附属于附属的装饰支出，上述费用支出为2150元。另外，李艺祥解释其提供的彩鸿数码盖章的“旺阁美食”清单和收据属于在涉案商铺内外制作广告宣传画、牌等支出的费用。对此，因为宣传涉案商铺经营产品而添附的广告招牌或宣传牌等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因对涉案商铺进行装饰装修的范围，故上述费用不应计入上述规定中应列入赔偿的装饰装修之列。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李艺祥主张可纳入上述规定的装饰装修损失数额为497800元-24500元+2150元=475450元。考虑到李艺祥已使用装饰装修一段时间，结合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和李艺祥实际使用涉案商铺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李艺祥的装修残值损失共计397529元。（四）在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当中，安贤公司作为出租人有提出供合乎出租使用条件标的物的义务，而李艺祥作为承租人有对合同标的物尽谨慎审查的义务，但李艺祥、安贤公司与黄敬安却在涉案商铺是违法建筑的情况下，共同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故对上述租赁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双方均负有同等责任。据此，对于装修的损失，李艺祥、安贤公司与黄敬安应各承担50%的责任。结合前述一审法院认定李艺祥的实际装修残值损失共计为397529元，李艺祥要求安贤公司赔偿装修损失198764.5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艺祥主张多出上述数额的诉请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且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故李艺祥要求安贤公司、黄敬安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艺祥要求黄敬安对安贤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安贤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敬安作为安贤公司的股东，其未能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黄敬安应当对安贤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李艺祥的上述主张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艺祥申请对涉案商铺的装饰装修进行鉴定的问题。因涉案商铺已被实际拆除，已无客观可进行评估的实物，且安贤公司、黄敬安亦明确表示不同意李艺祥的申请，故李艺祥的上述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安贤公司申请追加其上一手出租人广州市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安贤公司的上一手出租人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对安贤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安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李艺祥退还押金24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安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李艺祥赔偿商铺装修损失198764.5元；三、被告黄敬安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20元，由原告李艺祥负担2699.3元，由被告广州市安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黄敬安共同负担2320.7元；本案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广州市安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黄敬安共同负担。由两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和保全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安贤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李艺祥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一审认定李艺祥与安贤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商铺服务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不赘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由李艺祥与安贤公司签订，李艺祥签订涉案合同后，向安贤公司支付了共计24000元租赁按金。此后，李艺祥注册成立自然人独资的旺阁公司，并以“旺阁美食”的名义向安贤公司支付租金、水电费用等。为此，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李艺祥与安贤公司，李艺祥以成立自然人独资公司形式使用涉案租赁物业进行经营活动并未改变承租主体，而李艺祥与旺阁公司之间问题可由其内部进行解决。如前所述，租赁合同无效，李艺祥要求安贤公司返还租赁押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李艺祥承租涉案商铺须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才能营业，安贤公司以涉案商铺的装修未经其同意为由，不同意支付装修损失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乐喔公司是否具有装修资质不影响涉案租赁物业存在装修的认定。现涉案商铺已被拆除，已无法进行装修损失鉴定。就李艺祥要求安贤公司赔偿的装修损失，一审诉讼中，李艺祥提交了《店铺装修合同》、收据、装修平面图、录像视频、转账记录等证据，该装修合同中的装修内容能够与装修平面图及李艺祥提交的涉案场地的录像视频中的装修状况相对应，且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格亦较为客观，虽其中收据中的收款时间与编号上存在瑕疵，且转账记录无法体现收款对象，但李艺祥对上述问题的解释均作出了较为符合常理的回应，故一审法院对李艺祥主张装修价款支出497800元的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妥。从上述《店铺装修合同》中的内容和李艺祥的陈述反映，其中店铺招牌包括了部分菜品宣传制作的广告牌费用支出，其他项目还包括了安防录影摄像头、店铺酒柜等，上述项目中菜品宣传制作的广告牌不属于上述规定中附属装修装修范围，安防录影摄像头、店铺酒柜属于可拆卸的设施，结合前述项目在上述店铺装修合同中的价格，一审法院认定应扣除其中24500元并无不妥。李艺祥另提交送货单、收据等证据、清单等证据拟证明其投入设备损失，经核查后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卷闸门的添附属于附属的装饰支出，上述费用支出为2150元合理。另外，李艺祥解释其提供的彩鸿数码盖章的“旺阁美食”清单和收据属于在涉案商铺内外制作广告宣传画、牌等支出的费用。因为宣传涉案商铺经营产品而添附的广告招牌或宣传牌等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因对涉案商铺进行装饰装修的范围，故上述费用不应计入上述规定中应列入赔偿的装饰装修之列。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李艺祥主张可纳入上述规定的装饰装修损失数额为497800元-24500元+2150元=475450元，考虑到李艺祥已使用装饰装修一段时间，结合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和李艺祥实际使用涉案商铺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李艺祥的装修残值损失共计397529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因李艺祥、安贤公司与黄敬安在涉案商铺是违法建筑的情况下，共同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故对上述租赁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双方均负有同等责任。据此，一审认定双方对于装修的损失，李艺祥、安贤公司与黄敬安应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结合前述一审法院认定李艺祥的实际装修残值损失共计为397529元，对李艺祥要求安贤公司赔偿装修损失19876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安贤公司、黄敬安上诉有关李艺祥无权向其提出装修损失赔偿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安贤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本案黄敬安作为安贤公司的股东，其未能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黄敬安应当对安贤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李艺祥要求黄敬安对安贤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请予以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案安贤公司、黄敬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29元，由广州市安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黄敬安共同负担427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明丽邱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