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民初69号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78号。法定代表人：秦玉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雯，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欢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泰山大街中段路南，迎胜路南段路西，七里河东（淘你欢购物广场一楼）。法定代表人：韩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东志，该公司法务。被告：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经济开发区霞光路东段路北（东阿县国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训，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公司）与被告山东欢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里公司）、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福堂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阿阿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被告欢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东志，被告润福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阿阿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欢里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近似包装、装潢的被控侵权产品；2.判令润福堂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近似包装、装潢的被控侵权产品；3.判令欢里公司、润福堂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国内最大的阿胶及系列产品的生产企业，是商务部命名的全国老字号企业。原告生产的“东阿牌”阿胶3次荣获国家金质奖，唯一荣获传统药“长城”国际金奖和“全国用户满意产品”称号。“东阿阿胶”牌多次荣获各类国家级奖项，并荣获“2018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品牌价值为257.08亿元人民币。“东阿阿胶”包装盒由原告设计，从2010年开始合法使用至今，原告为宣传该产品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产品连续多年销售排名第一，为公众耳熟能详的知名商品。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欢里公司在其经营的淘里欢超市内销售与原告的“东阿阿胶”牌阿胶商品包装、装潢近似包装、装潢的“鲁胶”阿胶固元糕和“润胶堂”阿胶固元糕。“鲁胶”阿胶固元糕、“润胶堂”阿胶固元糕背面信息显示被告润福堂公司为上述产品的生产商。原告认为，被告润福堂公司、欢里公司生产、销售的两款阿胶固元糕，无论从包装盒的主体颜色还是主要图形、文字在包装盒上的排列组合，均与原告“东阿阿胶”牌阿胶的包装、装潢近似，整体视觉效果没有实质性的差异，足以使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为我公司生产或者与原告存在关联，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欢里公司辩称，一、被告欢里公司超市内销售的涉案产品系通过合法方式从第三方经销商济南鸿泉商贸有限公司从生产商润福堂公司获得，有正常的商品购销合同和合理的交易价格。其销售行为系合法销售，不存在侵权。至于涉案产品是否专利侵权，应该是原告与生产厂家之间关系，与被告欢里公司无关。二、被告欢里公司并不知道涉案产品是否涉及专利侵权，也不具有这种专业技能识别产品是否专利侵权。但在收到法院传票之日起，已全部停止销售涉案产品。东阿阿胶红黑铁盒（与涉案产品近似包装的）是阿胶块，不可即食，需加工后食用，每盒一斤大约人民币2500元左右。润福堂红黑盒（涉案产品）是固元糕，是用阿胶，红枣，枸杞，核桃一起熬制的，开袋即食，每盒一斤大约300元左右。二者差异巨大，欢里公司作为一般的商家从正常的商品识别上看，无法分辨涉案产品侵犯了原告的专利产品或是侵犯了其专利权。综上所述，被告销售使用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的来源，有生产厂家的授权许可、有经销商的合同和供货有关的单证凭据以及发票等为证。依据《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为了获得高额赔偿款提升市场知名度搞垄断，滥用诉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和调查费，理应由原告方承担。至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润福堂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存在实质性差异，答辩人的包装、装潢不构成侵权。1、产品名称的字体及在包装盒的位置不同，便于消费者加以区分。原告将“阿胶”置于包装盒的右侧，字体为黑色加粗的字体，底色为大红；而答辩人将“阿胶固元膏”置于包装盒的中间，字体为黑色但未加粗，并且两包装盒上的名称、文字、字形及包装盒的大小、厚度也不同。原告包装盒上的“阿胶”不能对消费者视觉产生冲击的效果，而答辩人包装盒上的“阿胶固元膏”，其视觉效果对消费者的视觉能产生冲击效果。答辩人的包装盒与原告的包装盒形成鲜明对比，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能够非常容易的区分两个产品。2、答辩人包装盒上的图案与原告包装盒上的图案不同。答辩人包装盒上的图案是以八边形和四边形为组合的图案，并且图案突出包装盒平面明显，一眼就能看出。而原告包装盒上的图案是以正六边形和圆形组合的图案，其图案突出平面不明显。3、原告产品与答辩人的产品用途不同，原告的产品为药品，其用途为治疗补血滋阴、润燥、止血，而答辩人的产品为食品。二、如果法院认定答辩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诉求的数额也明显过高。1、答辩人不懂法律，并非是故意为之。答辩人自己制作并使用的包装是塑料盒包装，没有铁盒包装。涉案包装是2018年8月份一个声称河南的客户制作的，并非是答辩人制作。涉案包装的阿胶糕答辩人仅出售了7000多元，也仅仅使用了河南客户提供的该批包装。2、答辩人成立的时间短，经济效益很不好。答辩人成立于2014年，职工10余人，公司住所地由于棚户区改造被迫停产搬迁，直到2018年6月才建成并投入生产。由于经济总体下滑线，现虽然没有停产，但效益不好，职工的各项社会保险都无钱缴纳。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清事实，给予公正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东阿阿胶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编号为（2016）东阿证经字第286号、（2016）东阿证经字第284号公证书原件各一份。证明：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东阿阿胶”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为阿胶，该商标于2002年3月12日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0月21日将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商标转让给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2月6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5月10日将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合同备案。证据二：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编号为（2016）东阿证经字第28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为“”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为阿胶，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9月2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10月17日将第8655969号“”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合同备案。证据三：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编号为（2016）东阿证经字第38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与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以独占使用许可的方式将“东阿阿胶”等7个商标许可原告使用，商标许可使用的期限至商标有效期满止，商标续展的，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动顺延。证据四：东阿公证处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东阿证经字第28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1月19日颁发第1449941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书载明的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盒（阿胶），专利号为ＺＬ20103025××××.2，专利权人为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用于治疗贫血、血虚、眩晕、心烦药食两用产品的包装，本设计为形状和图案相结合，设计要点在于主视图上的图案。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收费收据”一份和中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打印件两页。证明：原告一直按照法律规定为涉案专利缴纳年费，该外观设计专利现在有效期内。证据六：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2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将企业名称由“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证据七：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编号为（2019）东阿证经字第69号公证书一份以及产品包装盒实物一件。证明：原告主张的“东阿阿胶”牌阿胶商品的包装、装潢，特点为：该包装盒为一横向长方形扁铁盒，底色为黑色，距离右侧边缘有一延伸至盒盖前后侧面的红色矩形竖条，竖条中的文字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显示了“阿胶”字样，盒盖正面左侧上方有红底正方形印章图案商标。原告自2010年起至今一直使用涉案“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的包装、装潢。证据八：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编号为（2019）东阿证经字第131号公证书一份、视频光盘一份。证明：原告对其阿胶产品采用多种广告形式进行宣传，曾在如《后宫》《产科医生》等众多知名、畅销的影视剧中进行广告宣传。原告作为2017年国家品牌计划TOP合作伙伴，广告宣传的持续时间长，范围广，原告为此投入了巨大的广告宣传费用，原告的阿胶产品已经为广大公众所知悉，已经成为具备强大市场竞争力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享有极高的社会声誉。证据九：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编号为（2019）东阿证经字第13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铁盒阿胶产品销售区域遍布全国各地，区域广泛，销售额巨大。证据十：东阿国家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东阿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局于2018年5月22日共同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自2003年至2017年在东阿的纳税情况，证明原告产品销售额巨大。证据十一：山东阿胶行业协会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生产的“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三项指标均列全国阿胶行业首位。证据十二：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8年5月24号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自2008年至2017年，该企业销售收入、利税、利润和纳税额排名均居全省同行业第一位。证据十三：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编号为（2019）东阿证经字第58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作为中华老字号企业，获得如山东省名牌、中国质量奖、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等多项荣誉，有极高的社会声誉。证据十四：获得司法保护的情况1、2014年12月31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海民（知）初字第2025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打印件一份。2、2015年1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朝民初字第24695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打印件一份。3、2017年10月30日，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浙0110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一份。4、2018年1月30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皖0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一份。5、2018年6月13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出具的（2017）苏0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一份。6、2018年9月26日，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浙0110民初21465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一份。7、2019年3月12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鲁0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本案主张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东阿阿胶”牌铁盒阿胶自2014年至今受全国各地法院的司法保护。证据十五：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2018）鲁东阿证民字第89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据十六：原告购买的侵权产品封存实物两件。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从泰安市××大街淘里欢超市购买了“鲁胶”阿胶和“润胶堂”阿胶固元糕各一盒，上述两盒包装盒上使用的标识、图案及布局的整体视觉效果与原告的“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近似，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上述产品包装背面记载第二被告为该产品的生产企业，且载明了产品的执行标准、卫生许可证号等信息。当庭打开封存实物。里面有380克和500克阿胶固元糕各一盒，其中500克阿胶固元糕的包装为长方形扁体盒，底色为黑色，铁盒正面三等分，左右两侧为黑色，中间为红色，左上角标有“润胶堂”注册商标，左下角标有东阿特产字样，中间红色部分有阿胶固元糕净含量500克字样，右上角标有中国人寿质量承保字样，右下角有对阿胶名称的由来介绍的文字及图案，包装盒背面标有生产许可证号SC10737152400540，生产企业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地址及产地、邮编、电话、网址等信息，同时标有微信及条形码信息。500克手提袋与包装盒正面包装盒标注信息一致。380克的包装盒为长方形扁体盒，底色为黑色，铁盒正面中间二分之一为红色，两侧为黑色，左上角标有东山阿胶字样，中间部分标有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阿胶固元糕、每盒装380克及阿胶由来介绍字样。右上角标有“鲁胶”注册商标，商标外环形标有“鲁胶”字样。包装盒背面标有生产许可证号SC10737152400540，生产企业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地址及产地、邮编、电话、网址等信息，同时标有微信及条形码信息。380克手提袋下面标有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左上角标有东山阿胶字样。证据十七：被告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打印件一页。证明：被告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从事阿胶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取得鲁SC10737152400540号卫生许可证，执行标准为Q/DRFT0002S，上述编号与侵权产品背面记载一致。证据十八：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官方网站打印件两页。证明：两款产品背面的扫描条形码分别为6934648400073和6934648444145，查询可知条形码属于被告润福堂公司所有。证据十九：中国商标网查询的商标信息一份。证明：“润胶堂”的商标使用权人为被告润福堂公司。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从泰安市××大街淘里欢超市购买了“鲁胶”阿胶和“润胶堂”阿胶固元糕各一盒，产品背面印有生产企业被告润福堂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卫生许可证号、执行标准等信息，该信息与被告润福堂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等查询到的被告公司信息一致，足以证明侵权产品是被告润福堂公司生产制造的。证据二十：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出具的律师费发票一份，发票金额64000元、山东省东阿公证处的公证费发票一份，发票金额1600元。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为8000元、公证费用为1600元。欢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的产品外包装的装潢与被告欢里公司销售的商品在外包装上有明显的识别，在功能、内容、价格上有巨大差异。1、从外观上，原告提供的产品是红色条幅在右方，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红色条幅在中间部位，且占据醒目位置，占据整个盒面的2/3，商标在右侧左上方，在功能介绍上有明显差异。原告方的产品包装上的功能介绍叫补血、滋阴润燥止血。但是涉案产品并没有该功能介绍，而且产品名称亦不一样，原告方提供的产品名称就叫阿胶，价格大约市场价在2500元左右。涉案产品市场价格在300元左右，而且名称叫阿胶固元糕。从普通消费者以及商家能够识别的角度看，二者差异巨大，根本不可能产生混淆。同时被告欢里公司亦无法识别该涉案产品就涉及外观专利侵权。对证据八至十四的真实性没有什么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他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方主张的所有的相关证据均是与第三方或者其他广告公司的一些广告或者是市场宣传的证据材料。不涉及本案涉案的产品的销售以及市场宣传情况，与本案均无关。被告认为原告方主张的权利与被告方销售的产品有着本质的区别。首先，涉案产品叫固元糕，原告产品叫东阿阿胶，固元糕与东阿阿胶有着本质的差异。东阿阿胶从名词上看核心是阿胶，销售的产品是阿胶，而被告欢里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叫固元糕，销售的产品本质是固元糕是一种混合物。第二，从商品的外包装上看，二者均有实质性的差异。详见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十六认可系我公司销售的。对证据十七至十八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十九无异议，对证据二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是本案发生的无法核实。润福堂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七的质证意见同欢里公司。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行为是原告的商业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九无异议。对证据十到十二有异议，这三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只盖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及书写人的签名。证据十和十二证明的纳税数额，除了2013年、2014年一致以外，其他年度的纳税额互相矛盾，证据十一山东阿胶行业协会是否经注册的合法机构，这个无法证明。对证据十三、十四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涉案商品时我公司生产销售的。对证据十七到十九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十七同时证明了被告润福堂公司成立的时间，我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7日，因拆迁造成了公司搬迁，于2018年6月28日，迁至目前这个办公的地址。从该证据中的社保信息看，润福堂公司没有为企业职工缴纳各项保险，这说明该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对证据二十两张票据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代理了原告多起关于知识产权案件的诉讼，该收费是否用于本案无法证明。原告应进一步举证，证实该案收取的律师费用。被告欢里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生产厂家授权委托书两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食品生产许可证及明细表三份、商标注册证两份、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三份。证明：涉案产品具有合法销售手续，获得国家相关主管部门的许可，被告欢里超市已经对销售的产品尽到了全面合理的审核义务。第二组：山东淘里欢商业有限公司与济南鸿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一份、济南鸿泉商贸有限公司的产品入库单六份（合计金额是10186元）。证明：被告欢里超市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是供应商济南鸿泉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止，累计供货10186元。第三组：济南鸿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授权书一份、青岛天之福商务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两份、欢里超市向青岛天之福商务有限公司的付款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欢里超市根据济南鸿泉商贸有限公司的授权，向青岛天之福商务有限公司支付了供货款，青岛天之福商务有限公司向欢里超市开具了发票。整个交易过程合法有效。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欢里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商品购销合同书未加盖被告欢里公司的公章，第一页是济南鸿泉商贸有限公司盖的章，不能证明被告欢里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欢里公司销售侵权产品肯定有来源，但不能否认被告欢里公司侵权的事实，也不能否认被告欢里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盈利的事实，被告欢里公司在答辩中陈述其已知原告主张的产品的包装装潢情况，被告欢里公司在已知情况下仍销售与原告商品相似的侵权产品，其主观存在侵权故意。被告润福堂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一点，被告润福堂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仅销售了7000多元，从验收单也可以看出被告欢里公司所销售的阿胶固元糕，并非全部是被告润福堂公司的。被告润福堂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除了证据十至十二之外，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合议庭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欢里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注册成立于1994年6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许可证批准范围内的药品生产、销售，许可证批准范围内的保健食品生产、销售，受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委托生产阿牌、东阿阿胶牌保健食品等。原告于2015年2月5日将企业名称由“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2月7日，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核准，取得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文字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阿胶，注册有效期限经续展至2022年2月6日。2006年10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核准，上述商标转让给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2002年3月12日，原告使用在阿胶商品上的“东阿”文字及图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年9月28日，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核准，取得第8655969号“”注册商标（“阿胶”放弃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阿胶，注册有效期限至2021年9月27日。2012年11月15日，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将包括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第8655969号“”注册商标在内的7个商标，以独占使用许可的方式授权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境外使用。许可使用的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商标有效期满止，商标续展后，商标使用许可期限自动顺延。2013年5月10日、2013年10月1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分别对上述使用许可合同进行了备案，许可期限分别自2012年2月7日至2022年2月6日和自2011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7日。2010年7月22日，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就名称为“包装盒(阿胶)”外观设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专利申请。2011年1月19日，被公告授予专利权，专利号为：ＺＬ20103025××××.2，现该专利状态合法有效。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其生产的东阿阿胶产品包装铁盒，原告主张的“东阿阿胶”牌阿胶商品的包装、装潢特点为：该包装盒为一横向长方形扁铁盒，底色为黑色，距离右侧边缘有一延伸至盒盖前后侧面的红色矩形竖条，竖条中的文字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显示了“阿胶”字样，盒盖正面左侧上方有红底正方形印章图案商标。包装盒正面与上述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所附的授权外观设计主视图基本相同。原告自2010年起至今一直使用涉案“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的包装、装潢。2003年、2006年，原告的东阿牌阿胶产品，被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及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被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2011年10月，在第九届山东省旅游商品创新设计大赛中，原告的《东阿阿胶包装》荣获银奖。2013年、2015年原告生产的“吉祥云”牌阿胶被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2013年、2016年，原告的“全产业链质量控制”为核心的管理模式，荣获中国质量奖评审表彰委员会颁发的“中国质量奖提名奖”。2015年，原告荣获中国质量协会颁发的“第十五届全国质量奖”；2018年通过“全国质量奖”获奖三年后确认。原告的“阿胶生产关键技术创新及应用”荣获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山东省科学技术奖”。原告的“东阿”牌注册商标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原告被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评为“2014年度中国中成药行业会员企业出口五强”。2010年起，原告多次通过影视作品广告植入、飞机机体冠名、户外广告、央视“国家品牌”广告等方式，投入大量资金对其产品及品牌进行广告宣传。2010年，原告启动“”商标，使用在其生产的阿胶商品上。“”牌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三项指标，均位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原告的铁盒装东阿阿胶产品销售范围涉及江苏、广东、浙江、北京、广西、上海、安徽等多个省、市。2018年11月7日，原告向山东省东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公证员田某、公证处辅助人员李华伟随同原告委托代理人刘雅雯来到泰安市××大街淘里欢超市内，刘雅雯选购了阿胶固元糕一盒（每盒装380g）、阿胶固元糕一盒（净含量500g）。刘雅雯使用微信共交款415元，取得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收款单位山东欢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盖有山东欢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随后，公证员田某、公证处辅助人员李华伟跟随携带所购买的上述阿胶产品及发票一起离开。整个购买过程持续15分钟，公证员田某、公证处辅助人员李华伟始终在场。公证人员对该店门口拍摄照片一张，公证员田某、公证处辅助人员李华伟对购买的上述阿胶系列产品及发票拍摄照片共七张，并对上述阿胶产品及发票进行封存，封存后交由刘雅雯保管。2018年11月15日，根据上述保全过程，山东省东阿公证处作出（2018）鲁东阿证经字第893号公证书。庭审中，经当庭查验，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整。当庭打开封存实物，里面有380克和500克阿胶固元糕各一盒，其中500克阿胶固元糕的包装为长方形扁体盒，底色为黑色，铁盒正面三等分，左右两侧为黑色，中间为红色，左上角标有“润胶堂”注册商标，左下角标有东阿特产字样，中间红色部分有阿胶固元糕净含量500克字样，右上角标有中国人寿质量承保字样，右下角对阿胶名称的由来介绍的文字及图案，包装盒背面标有生产许可证号SC10737152400540，生产企业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地址及产地邮编电话网址等信息。同时标有微信及条形码信息。500克手提袋与包装盒正面标注信息一致。380克的包装盒为长方形扁体盒，底色为黑色，铁盒正面中间二分之一为红色，两侧为黑色，左上角标有东山阿胶字样，中间部分标有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阿胶固元糕，每盒装380克及阿胶由来介绍字样。右上角标有“鲁胶”注册商标，商标外环形标有“鲁胶”字样。包装盒背面生产许可证号SC10737152400540，生产企业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地址及产地邮编电话网址等信息，同时标有微信及条形码信息。380克手提袋下面标有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左上角标有东山阿胶字样。被告欢里公司当庭认可公证书所附实物系其销售，被告润福堂公司当庭认可公证书所附实物系其生产销售。经当庭比对，原告东阿阿胶盒装商品的特有装潢特点为：包装盒为长方形包装盒，盒盖正面距离右侧边缘少许距离处有一延伸至盒盖前后侧面的矩形竖条，竖条中的文字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黑色字体显示了“阿胶”字样，盒盖正面左上角有正方形的“东阿阿胶”方章形商标图案，盒盖上印有规则的立体底纹。盒盖整体为黑色，竖形装饰条及方章形图案均为红色，装饰条及方章上的文字均为黑色。包装盒背面以白色文字标注了产品生产商信息、条形码以及使用方法等内容。被诉侵权“阿胶”的装潢特点为：产品包装盒为长方形包装盒，包装盒正面中间部分有一延伸至盒盖前后的矩形竖条，竖条中的文字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突出显示了“阿胶”字样，盒盖整体为黑色，竖形装饰条为红色，装饰条中的文字为黑色。包装盒背面以白色文字标注了产品生产商、条形码、使用方法等内容。被诉侵权“阿胶固元糕”的装潢特点为：产品包装盒为长方形包装盒，包装盒正面中间部分有一延伸至盒盖前后的矩形竖条，竖条中的文字自上而下排列，以较大字体突出显示了“阿胶固元糕”字样，盒盖整体为黑色，竖形装饰条为红色，装饰条中的文字为黑色。包装盒背面以白色文字标注了产品生产商、条形码、使用方法等内容。被诉侵权产品整个包装、装潢与原告东阿阿胶产品的包装、装潢整体色调均为黑红相间，且形状、样式、整体布局基本相同，二者的包装在整体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近似包装。原告东阿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1600元。被告欢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7月1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食用农产品、食盐、酒水、保健食品、日用百货、计算机及辅助设备、计算机耗材、通讯器材、文体用品、办公用品等销售。被告润福堂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9月1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农副产品、饮料、精制茶、代用茶生产、销售；驴皮、牛皮收购、销售等。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两被告生产、销售涉案商品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本案中，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对其铁盒装阿胶产品及品牌采用各种形式进行广泛宣传，铁盒装东阿阿胶产品亦大量销往全国诸多省市，2010年以来，原告“东阿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三项指标，均位列山东省阿胶行业首位；且自2011年以来，原告在全国及山东省内获得各类奖项，“东阿阿胶”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东阿”牌注册商标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上述荣誉及生产业绩，足以证明原告涉案的东阿阿胶产品在消费者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原告自2010年至今持续使用涉案铁盒作为其生产、销售的东阿阿胶产品的外包装，并享有该铁盒包装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且该铁盒包装的设计样式作为其特有的商业标识，经过东阿公司的广泛使用及宣传，已成为该领域内相关公众辨识东阿阿胶产品的依据，明显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原告生产的东阿阿胶产品特有的包装，应当被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造成和他人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相混淆，引人误认为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或者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铁盒包装与原告生产的东阿阿胶产品的铁盒包装除在盒盖底纹图案、装饰图案、产品名称等细节有所差别外，二者盒体整体色调均为黑红相间，且形状、样式、整体布局基本相同，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和误认，二者的包装在整体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近似包装。庭审过程中，被告润福堂公司当庭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销售，故被告润福堂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规定中的使用行为应指直接使用行为，也就是生产商的生产、制造以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行为，而不包括仅仅作为被控侵权产品销售商的销售行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由被告润福堂公司生产的，被告欢里公司作为经销商，仅仅只是对被告润福堂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了销售，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欢里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意图，该销售行为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的“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东阿阿胶公司关于欢里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欢里公司应当承担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鉴于原告东阿阿胶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侵权类型、主观过错、经营时间和规模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2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案侵权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山东欢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侵权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的行为；三、被告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四、驳回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被告山东东阿润福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明娜审 判 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