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刑初195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军，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深圳市海关草埔生活区。原深圳海关所属皇岗海关综合业务处通关一科验估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传唤，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逮捕。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4日对其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月潭，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7]2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军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军及其辩护人刘月潭均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验估（“外转验估”）是指深圳海关审单中心或现场海关风险管理科在审单过程中因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等的需要，通过计算机系统向现场海关相关部门提出验估要求，由验估员通过单证审核、质疑、磋商，实物验估等相应操作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的过程。被告人王某军作为深圳海关所属皇岗海关综合处通关一科验估员，执行深圳海关审单处、皇岗海关风险管理科对进出口货物的布控指令，处理验估业务。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27日、2013年7月28日，深圳市嘉源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嘉源发公司）申报进口的不含液晶的液晶类三票商品依次被深圳海关审单处、皇岗海关风险科布控：第一票报关单号为530120131012216520（以下简称单号6520）的货物布控指令要求“疑申报不实，报价偏低，请联系验估员核品名、归类及价格，布控要求：核对价格、核对归类、查验单货是否相符、核对品名、核对规格”；第二票报关单号为530120131012233636（以下简称单号3636）的货物布控指令要求“货到联系验估员核品名、归类及价格，同品牌型号，其他公司申报90138030(注：根据海关的相关规定液晶类货物含液晶适用90138030税号，不含液晶适用90139020税号，嘉源发公司均以90139020税号申报，两种税号征收税款差额较大，不含液晶类货物税率较低)，报价均低，如1、2、4项USD1.5/2.15/4.1/个，451112539（其他公司相同货物报关单号，下同），451137805，451145233等”；第三票报关单号为530120131012233431（以下简称单号3431）的货物布控指令要求“货到联系验估员核归类及价格，其他公司申报90138030报价均低，如2、3、4、5项USD/2.15/3.65/5.82/个，202087434、451137805、202086970、202115741等”。王某军在执行深圳海关布控指令过程中，不认真履行验估职责，不按规定核归类、不按规定核价格，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164488.83元。此外，嘉源发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多次走私液晶面板。为逃避海关查处，嘉源发公司老板罗某（另案处理）找到了时任皇岗海关物流监控科副科长韩某1（另案处理），希望韩某1能在日后货物走私时提供帮助，并与韩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韩某1于2013年中找到皇岗海关通关科副科长谭某明（另案处理），提出在验估环节给予关照。谭某明将关照罗某的事也告知了被告人王某军，王某军表示知道此事。后王某军收受了韩某1让谭某明转送给其的2000元购物卡。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军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军当庭未承认控罪，表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判决。庭后被告人提交了悔过书，表示认罪悔罪，恳请从轻处理。被告人王某军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审价岗分审价和实物验估，实物验估在2013年6月以前由专人负责，改革后是由负责审价的人每人做一个星期的实物验估；2.损失税款216万元并非全由其单独导致的，现场的每一步，布控部门可以通过电脑联网看到，如果布控部门对现场有异议，可以直接派相关人员到现场，其反馈验估情况给布控部门，布控人员如果认为是不正常，可以派人去现场，直至案发，都没有相关人员去现场做复核，因此布控部门对其作出的结果是认同的；3.作出具体放行决定的并非其，由物流部门执行放行指令，其只是完成布控部门的一个环节，最后决定是否放行的不是其；4.查验作业有刻光盘，查证的所有商品资料都会刻光盘送到相关部门，案发之前其和布控部门做过沟通，将企业资料送到价格处处理，分析之后将资料送到缉私局，缉私局接到资料后将走私团伙抓获；5.其认为造成的税收损失没有216万元，这216万元是按含有液晶产品计税的，案发时有一个企业的货物与涉案的货物是一模一样，对该企业的产品做了布控，送检之后是不含液晶的；6.验估员可以登录价格系统，不是应当、必须，登录价格系统的目的是参考，不是做决定，下决定时需要根据货物的实际进口状态；7.存在归类疑难的情况下才申请专业认定，含有液晶的税号是确定的，不含液晶的税号也是确定的，当时不存在税号不明确的情况，其在现场通过个人判断已经得出结论，不存在疑难；8.其有要求当事人提供原厂资料，对方解释无法提供，其认为对方的解释正常；9.现场验估作业是两个人一起进行的，另一人也签字同意其的判断结果，说明这个结果并非是其个人判断。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军核归类的过程没有违反相关规定，海关就液晶屏产品如何验估并无操作指引或工作手册，被告人基于正常理解而进行的操作并未违反海关工作规定；2.被告人核价格的过程符合规定，法律条文没有相关规定价格资料是必查的；3.法律条文没有相关规定向职能部门申请价格认定是必须的；4.被告人王某军对涉案货物是否灌注液晶可能存在认知错误，但该认知错误是发生在特定的情境之下，并非王某军个人主观的疏忽懈怠所致，且第一单是由王某军送价格认定的，审单处下布控指令到王某军处，王某军不能决定货物能否放行，王某军只有建议权，最终由物流科决定，确认单货相符是海关物流查验部门的职责，验估岗位并无确定单货相符的职责，被告人王某军是在相信货物品名规格与申报相符的基础上开展工作；5.被告人王某军与涉案单位嘉源发公司之间无不正当往来，也没有直接从该公司处获得任何经济利益。被告人王某军到案后积极调查，现已充分认识到自己在本职工作中存在着的不足和疏忽，本案国家税款的损失，是由多方面因素造成的，并不能完全归罪于被告人王某军；6.商品归类这项工作在本质上是主观的，在未违背程序的情况下所得出的结论会受到认知水平的制约，而本案的实质性核查应以移交缉私部门且涉案企业得到法律制裁为终结，涉案税款金额的认定应剔除后续追缴到的税款；7.海关验估工作包含了对具体货物的风险识别、归类审核、价格磋商等环节，验估人员在履行过程中需要作出一系列的专业技术性判断，具有明显的自由裁量性的特征，因此，执法者个人的知识储备不可避免的带有局限或者盲区，任何个人都无法保证自己做出的判断百分百的准确，在布控指令不清晰等特定情境下，王某军对被验估货物是否含有液晶发生了错误的认知，在此基础上，尽管其进行了后续一系列的查询、研讨、比对、请示等操作，但最终仍无法避免错误结果的发生；8.被告人王某军并无主观恶性，也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其悔罪态度好。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某军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深圳海关验估（“外转验估”）是指深圳海关审单中心或现场海关风险管理科在审单过程中因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等的需要，通过计算机系统向现场海关相关部门提出验估要求，由验估员通过单证审核、质疑、磋商，实物验估等相应操作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的过程。被告人王某军作为深圳海关所属皇岗海关综合处通关一科验估员，执行深圳海关审单处、皇岗海关风险管理科对进出口货物的布控指令，处理验估业务。2013年7月13日、2013年7月27日，嘉源发公司申报进口的不含液晶的液晶类三票商品依次被深圳海关审单处、皇岗海关风险科布控：第一票报关单号为6520的货物布控指令要求“疑申报不实，报价偏低，请联系验估员核品名、归类及价格，布控要求：核对价格、核对归类、查验单货是否相符，核对品名、核对规格”；第二票报关单号为3636的货物布控指令要求“货到联系验估员核归类及价格，同品牌型号其他公司申报90138030（注：根据海关的相关规定液晶类货物含液晶适用90138030税号，不含液晶适用90139020税号，两种税号征收税款差额较大，不含液晶类货物税率较低，嘉源发公司均以90139020税号申报），报价均低，如1、2、4项USD1.5/2.15/4.1/个，451112539（其他公司相同货物报关单号，下同），451137805，451145233等”；第三票报关单号为3431的货物布控指令要求：“货到联系验估员核归类及价格，同品牌型号其他公司申报90138030，报价均低，如2、3、4、5项USD/2.15/3.66/5.82/个，（202087434、451137805、202086970、202115747）等”。王某军在执行深圳海关布控指令过程中，不认真履行验估职责，不依照海关相关的验估审价规定对上述三票货物进行验估，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117669.5元。王某军不认真履行验估职责具体表现如下：1、不按规定核归类。依照《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及《深圳海关化验工作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验估岗位在确定归类是否准确时应根据税则归类总规则和有关税目条文、类注等，核对商品的品名、规格、成分、结构、用途；经有关验估程序审核后仍不能确定归类的，应报职能部门申请专业认定；送检样品应能客观反映货物的整体状况，具有代表性，对不同包装、规格、品质的货物应分别取样和包装。王某军执行的布控指令明确提示“疑申报不实，报价偏低，请联系验估员核品名、归类及价格”、“货到联系验估员核归类及价格，同品牌型号其他公司申报90138030，报价均低”，还明确提供了不同企业申报进口液晶类商品的6票报关单的号码，其中多项商品与被告人验估的部分商品相同（品名、规格、型号均一致）但均申报的是90138030的含液晶的液晶显示屏，申报价格也远高于被告人验估的相同商品。在此种情况下，被告人王某军对验估工作没有引起足够重视，仅凭借指压液晶片、对光照射无水纹的简单方式，便草率判断货物不含液晶。特别是在进口企业无法提供货物说明书、成分证明等资料的情况下，过于自信本人对涉案商品不含液晶的判断，而未按程序报职能部门申请归类专业认定。另外，被告人还以嘉源发公司报关单号为530120131012179583（钟某1验估，另案处理）的第3项货物不含液晶的检测结果为重要参考，对报关单号为6520的货物（与该单第1、2项货物不同品牌、不同规格、不同型号，与第3项货物同品牌、不同型号），对报关单号为3636的货物、报关单号为3431的货物（部分同品牌，但均不同规格、不同型号）直接得出该批货物不含液晶的结论，将此三票货物归类入错误的90139020税号。后经缉私部门查明，该三票进口的货物均为已灌注液晶的液晶显示屏。2、不按规定核价格。依照《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深圳海关审价业务操作规范》第八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以及第六十一条核对货物价格相关规定，验估人员对申报价重点审查时参考、结合海关价格信息资料，在查询价格后仍无法准确判断货物价格的情况下，还可以向职能部门申请价格咨询或应该申请价格专业认定，同时，在重点审查时应注意收集审核合同、发票、货物说明书等资料，在对于因成分、含量影响而价格偏低的，收集审核厂家提供的成分证明或有关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证书。在核对价格作业时，审单处及风险科已经做出风险提示，怀疑货物申报不实，且在布控指令中列明同品牌型号商品其他公司均以90138030税号申报，并将其他企业申报的价格、单号、计量单位同时列明，故该三票货物的验估应作重点审查。在没有收集到合同、发票，也没有收集厂家出具的成分证明等商品相关资料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军也未登录海关货物价格信息系统查询参考货物价格信息（据深圳海关证明，上述三票共37项货物中有21项在海关价格参考系统可查询到归类和价格信息资料，税号均为90138030，且参考价格远高于申报价格），更未申请进行专业检测及价格专业认定。被告人王某军仅采用简单验估方式便草率判断商品不含液晶，并得出“相同公司相同货物已做送检及审价处理，目前企业申报的价格已高于海关审定价格，企业申报归类无误，相同公司送检及估价报关单号012179583”的错误估价结论，导致核价错误。此外，嘉源发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多次走私液晶面板。为逃避海关查处，嘉源发公司老板罗某（另案处理）找到了时任皇岗海关物流监控科副科长韩某1（另案处理），希望韩某1能在日后货物走私时提供帮助，并与韩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韩某1于2013年中找到皇岗海关通关科副科长谭某明（另案处理），提出在验估环节给予关照。谭某明将关照罗某的事也告知了被告人王某军，后王某军收受了韩某1让谭某明转送给其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身份证明、深圳海关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货物报关单、价格查询单、皇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涉案货物是否已灌注液晶核对表、深圳海关监察室提供的王某军复核的三票货物的验估通知书、深圳海关审单处出具的《涉嫌走私案偷逃税款核计证明书》、深圳海关关于王某军开除处分的决定、海关总署申诉决定书、深圳海关关于王某军申诉的答复、深圳海关监察室出具的6520、3431、3636等报关单的验估要求、布控指令、皇岗海关通关一科岗位职责、《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深圳海关审价业务操作规范》、《皇岗海关现场实物验估操作指引》、《深圳海关化验工作实施细则》等关于外转验估、归类、审价的相关规定、涉案验估工作留存照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的函等书证；2.证人谭某清、钟某1、金某、李某、张某、黎某、陈某、王某、韩某1、罗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某军的供述与辩解；4.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某军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辩称验估时不是应当、必须登录价格系统，登录价格系统的目的是参考，验估时仍需要根据货物的实际进口状态下结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军核价格的过程符合规定以及登录价格资料库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经查，《深圳海关审价业务操作规范》第八条规定，业务现场审价岗位职责之一即是审核电子报关数据、纸质报关单证和随附单证，结合价格信息资料，按照《审价办法》的规定审查确定进出口货物的完税价格。被告人供称其通过现场通用（手指按压、对光照射无水纹）的判断方法判定货物不含液晶从而未登陆价格信息系统查询。本院认为，参考价格信息系统虽然不是核定价格必须的强制性程序，但却是海关现场审价人员核定价格的非常重要和常用的查询平台。在审单处和风险科已明确提示报价低、同品牌型号商品其他公司均以90138030税号申报的情况下，被告人竟然连最基本和常用的价格信息查询平台都没有使用，仅采用手指按压、对光照射无水纹等简单方法便直接判断涉案商品不含液晶，显然过于草率。更何况这种判断还是在进口企业连商品的合同、发票、成分证明等资料均不能提供的情况下做出的。被告人对其通过简单方式便判断涉案商品不含液晶的行为及结果显然过于自信，在布控指令非常明确，且从中可知进口企业报价低的可疑性非常高的情况下，未能充分使用验估的价格信息查询、归类或价格的专业认定、取样化验等措施或其中之一，因此被告人主观上存在过失，未能全面履行其工作职责。如被告人在履职过程中通过价格系统查询了涉案商品，便能发现大部分商品均有归类（税号应为90138030）和价格信息资料（参考价格远高于申报价格）。二、被告人辩称存在归类疑难才申请专业认定，其在现场通过个人判断已经判定涉案货物不存在归类疑难；辩护人认为没有规定必须向职能部门申请专业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仅采用手指按压、对光照射无水纹等简单方法便直接判断涉案商品不含液晶，显然过于草率、存在过失，理由同前，不再赘述。被告人王某军供称在现场验估作业中，其有要求嘉源发公司提供进货单据、原厂说明书等资料，但对方无法提供。据此，根据当时现场验估条件，缺乏商品说明、成分等基本信息资料，被告人按照其自称通用的方法要准确地确定商品是否含有液晶，显然是存在极大困难和风险的，此时完全很有必要向职能部门申请归类专业认定。三、被告人辩称涉案税款损失没有二百多万元，该税款均是按含液晶税款计算，但案发时有一个企业的货物与涉案的货物一模一样，对该企业的产品做了布控，送检之后是不含液晶的。经查，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函可以证实：罗某走私案的同案犯刘某等人均承认将灌注的液晶屏伪报成未灌注的液晶屏；罗某住处、办公场所查获的收货清单、显示屏碎片以及碎片上存有的罗某的指纹均相互印证罗某走私液晶屏；北京京东方公司等11家单位提供情况说明认定涉案“非现货”都已经灌注液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267、290号刑事判决书生效部分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203、204号的刑事判决书亦对罗燕等人走私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海关部门也证实了涉案货物中有21项货品是可以查询到90138030的税号，即含有液晶。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对深关计税（14-06）4314、4326、4349号《计核证明书》上共31项货物含有液晶的事实予以认定。海关在成交价格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根据海关价格资料中相同或类似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以确定涉案货物的计税价格，且在没有其他优先适用价格的情况下采用“其他合理价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故本院对《计核证明书》的计税价格亦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军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未按规定核归类、核价格，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国家税款损失的主要原因在于罗某等人的走私犯罪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王某军在量刑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工作中的履职行为与岗位职责要求的契合程度，本院在量刑时亦会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王某军犯罪情节较轻，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某军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张青叶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廖卢洪刘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