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678号 原告：浙江洪坤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3000067164451XM）。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598号同人广场A座8楼。 代表人：洪华芬，该所负责人。 被告：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北仑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804129537）。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小道头93号。 代表人：褚天友，该分公司负责人。 被告：季新朝，男，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刚，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洪坤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洪坤事务所）与被告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北仑分公司（以下简称五联分公司）、季新朝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本案审理中，被告季新朝以原告负责人曾是本院审判员且与本院工作人员存在不正当利害关系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已口头告知该异议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管辖异议范围故不予审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丁澍淼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坤事务所的代表人洪华芬，被告五联分公司的代表人褚天友、被告季新朝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刚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17日，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坤事务所的代表人洪华芬，被告季新朝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坤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五联分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5026152.6元，并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季新朝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原、被告经多次协商，原告接受被告委托为被告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后双方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代理被告五联分公司与案外人宁波恒富船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鉴于两被告负债累累，无力支付相应律师费，代理结算方式为全风险代理，被告应支付的律师费用为被告五联分公司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总额的20%。该律师费在被告拿到工程款后优先支付。被告季新朝对上述律师费以其家庭财产负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认真研究论证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收集证据、代理被告五联分公司起诉恒富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原告通过对该案一、二审的诉讼代理，最终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五联分公司对恒富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中的25130763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合同约定，两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5026152.6元，但两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完成被告委托的法律事务后，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季新朝是《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委托人之一，两被告委托的法律事务实际是被告季新朝承包工程债权的实现，且被告五联分公司已将原案件所涉事务交由被告季新朝来办理，被告季新朝亦明确对支付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被告季新朝是适格被告。被告支付律师费不应以其拿到工程款为条件。合同第4条第（3）项对律师费的约定有三层内容，一是正常代理情况下的律师费结算，二是非正常情况下即被告违约情况下律师费的结算，三是季新朝对上述二种情况下的律师费都要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该律师费在甲方拿到工程款后优先支付”仅适用于第二种情况，如果适用于前两种情况，则应表述为“以上律师费”或“上述律师费”。优先支付是原告享受的一种权利，是对支付方式的约定，而不是关于支付条件的约定。退一步讲，被告实际已经拿到了1400余万元的工程款，虽然部分是以借款的名义领取，但这些款项的领取都是基于被告享有25130793元优先受偿权，否则恒富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不可能将上千万元的款项出借给被告。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洪坤事务所向本院提供：1.2014年4月27日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委托人是两被告，被告季新朝是适格被告；该按法律服务范围是诉讼代理，执行代理与原告无关，被告是否拿到工程款与原告的代理无关，也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无关；本案律师费的结算属于风险代理，只要被告的工程款被确认为优先权，被告就应支付被确认优先权工程款中的20%；2.（2012）甬仑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生效判决确认了被告五联分公司对恒富公司的25130763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五联分公司、季新朝共同答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是无效合同。洪华芬曾是北仑区人民法院审判员，依法不能代理被告五联分公司与恒富公司案件，其代理行为是违法代理。洪华芬明知不能在北仑区人民法院代理案件的规定仍与被告签订代理合同，未尽告知义务，显属故意隐瞒。二、被告季新朝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季新朝在合同中是委托人，但该案原告是五联分公司，即季新朝与本案原告不具备代理法律关系。合同约定季新朝以其家庭财产进行担保，但并未办理财产抵押等手续，季新朝也没有以担保人名义签名，故该担保是无效的担保方式。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尚不成就。原告代为起诉时请求确认优先权的工程款金额是4839万元，但法院判决确认为优先权的工程款金额仅为2500余万元，因此该案诉请没有得到支持，被告按约仅需支付原告律师费5万元。合同第4条、第7条还约定支付律师费的前提是被告领到工程款，但被告至今没有领到工程款，因此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所称被告领到了工程款，实际是被告从政府或者破产管理人处借来的款项，并非工程款。四、合同约定20%的律师费标准过高，显失公平。合同约定诉讼代理人是洪华芬，被告去找洪华芬时因她讲是北仑法院的审判员，被告才委托了洪华芬。代理人出庭对当事人是很重要的事，但洪华芬在该案庭审时并未出庭，且在后续拿工程款时没有付出任何劳动。五、《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第一次合同签订后立案前，原告提出要提供律师费否则不再代理，被告无奈才同意重新签订合同。 被告五联分公司、季新朝向本院提供：1.2012年9月19日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2012年11月8日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代理立案后以“不提高收费比例就不再代理”为由不公平要求被告五联分公司变更合同并提高律师费收费比例；被告季新朝不是适格被告；原告收费条件是诉请的工程款被确认优先权且被告拿到工程款，现诉请没有得到支持，被告应支付律师费5万元；2.（2012）甬仑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被告的诉请没有得到支持；3.（2011）甬仑商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011）甬仑商破字第1-5/2-5号公告各1份，拟证明恒富公司资不抵债已经破产的事实；4.（2014）甬仑民执字第2137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被告的执行申请被驳回，至今仍未拿到工程款。 本院依职权向恒富公司破产管理人调取借条2份、收款收据3份、银行交易凭证2份。 经开庭审理，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依法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1.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合同；该合同是原、被告第三次签订的合同，被告迫于无奈才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双方理解不一致，因该合同是格式合同，应按照有利于被告进行理解。本院认为，原、被告就五联分公司与恒富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案诉讼代理事宜确实不止一次签订合同，但应以最后签订的一份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辩称系被迫签订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对合同条文的理解问题，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2.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可以证明被告五联分公司的诉请没有得到法院支持，判决书中没有洪华芬，表明代理合同违法。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3.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2年9月19日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是作废的合同，2012年11月8日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季新朝是自愿签名。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迫重新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事实；至于被告季新朝主体是否适格，律师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另行评判。 4.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告诉请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5.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6.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 7.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实质就是被告领取的工程款，借条记载向破产管理人借支有优先受偿权工程款，实际也不可能归还破产管理人，而且破产管理人也不可能将近千万款项出借给被告。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与破产管理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并非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根据依法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9月19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两被告委托原告代理甲方（即两被告）与恒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事宜。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五联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五联分公司对恒富公司尚欠的4839万元工程款就其施工的建筑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代理人是原告指派的律师周书玲和季新朝。该合同签订之后，原、被告就上述事宜又分别于2012年11月8日、2014年4月27日各签订了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2014年4月27日《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如下：法律服务范围为甲方（即两被告）与恒富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乙方（即原告）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洪华芬、周书玲律师为本事务的承办律师。双方商定下列第（3）种方式计算支付给乙方的律师费：……（3）分阶段/成果收费方式，具体约定为：甲方为风险代理结算。如果本案经代理，甲方的工程款确定为优先受偿权。甲方应支付的律师费用为甲方优先受偿权中的工程款总额的20%。以上各项为独立计算项，不纳入下一步的计算模块，务请甲方确认后签约。如甲方与对方当事人擅自和解或中途提出解除合同的，甲方须一次性再支付乙方律师费为应付律师费的17%。该律师费在甲方拿到工程款后优先支付。以上律师费的支付季新朝以其家庭财产作为连带担保责任。甲方和乙方另就以下内容达成一致的约定：……（2）为实现律师费的优先支付，甲方委托乙方直接领取与律师费相对应的工程执行款。该项执行以委托书的形式授权给乙方。（3）2012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作废。（4）本纠纷因主要涉及季新朝承包工程的债权的实现，而甲方已特别授权季新朝处理本案，因此，甲方授权也视为甲方、季新朝授权。 2014年4月11日，本院作出（2012）甬仑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五联分公司对恒富公司尚欠的25130763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联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11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原告分别指派周书玲律师、洪华芬律师代理该案的一审与二审。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1月1日，被告五联分公司向恒富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支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共计552万元，并分别出具一张借条，借条主要载明：五联分公司向恒富公司破产管理人借支有优先受偿权工程款312万元（另一张为240万元），万一资产拍卖交易不成功，季新朝为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立即归还。2018年1月3日，被告五联分公司又从恒富公司破产管理人处借支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400万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向恒富公司破产管理人调查确认资产拍卖已经成功，该破产案件尚未分配财产，鉴于五联分公司需要支付众多农民工工资等因素先行支付了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部分工程款，其目前支付的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金额不会超过其可以分配的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总额。2017年7月，原告知晓被告从恒富公司破产管理人处借支了工程款，遂通过电话向被告催讨律师费，但被告认为尚未领取工程款故不同意支付律师费。 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被告支付律师费是否以领取到工程款为前提。原告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该律师费在甲方拿到工程款后优先支付”是针对被告违约情况下追加的律师费，且该条款是对原告实现律师费的一种保障，而非限制。被告认为合同第4条、第7条明确约定是拿到工程款后支付律师费，即使原告对该条文的理解与被告不一致，应以有利于被告理解。本院认为：第一，合同第4条第（3）项约定：“……该律师费在甲方拿到工程款后优先支付。上述律师费的支付季新朝以其家庭财产作连带担保责任。”该条文在措词上虽有“该律师费”、“上述律师费”的区别，但合同第7条第（2）项又约定：“为实现律师费的优先支付，甲方委托乙方直接领取与律师费相对应的工程执行款。该项执行以委托书的形式授权给乙方。”该条文反映优先支付的律师费包含被告应支付的所有律师费，而非原告所称的被告违约情况下的律师费。第二，从五联分公司与恒富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案的背景分析，本院于2011年10月27日宣告恒富公司破产，于2012年5月25日确认五联分公司享有4839万元的普通债权，五联分公司为取得上述债权的优先受偿权而委托原告进行诉讼，在当时背景下，五联分公司、季新朝已经无力支付该案所涉工程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更无力承担本案合同所涉的律师费，双方均应知晓被告将以取得的工程款来支付律师费。第三，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律师费在被告拿到工程款后优先支付给原告，因恒富公司已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应按合同约定优先支付律师费，该内容反映原告自认律师费的支付条件是被告拿到工程款。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支付律师费应以拿到工程款为前提。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被告应当支付的律师费金额。原告认为，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法院已经判决确认被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金额是25130763元，因此被告应支付的律师费为5026152.6元。被告认为，合同约定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的应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案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4839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法院判决仅有25130763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该案诉请没有得到支持，被告仅需支付律师费5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的律师费为被告优先受偿权中的工程款总额的20%，法院判决确认了被告对25130763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按约应支付律师费5026152.6元。但，国家发展改革委和司法部共同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但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第十二条规定：禁止刑事诉讼案件、行政诉讼案件、国家赔偿案件以及群体性诉讼案件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已经告知两被告政府指导价，两被告亦否认原告曾告知政府指导价，故不符合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前提条件。同时，（2014）甬仑民初字1797号案件虽系两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但该案五联分公司的工程款牵涉众多农民工工资问题，且众多农民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多次到政府、法院信访，故该案背后实际涉及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和群体性诉讼，不宜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因此，该案不能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综上，本院按照《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并结合合同约定酌定被告应支付一、二审律师费为1929160元。 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是被告季新朝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季新朝自愿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上签名，合同也约定了季新朝以其家庭财产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认为，季新朝与恒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诉讼纠纷，其与原告都是五联分公司的代理人，因此季新朝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成立；季新朝以家庭财产担保的条款是无效条款，因为家庭财产分为不动产和动产，不动产担保须经登记生效，但该案没有经过登记；而动产既未登记也未转移占有，因此担保不成立。合同中，季新朝也没有以担保人或保证人名义与原告签订担保合同。综上，季新朝不能成为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季新朝是《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甲方，其应知晓合同中关于其以家庭财产对支付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内容，其在合同尾部签名表示其对该条款予以确认，因双方未办理财产抵押登记，该条款可以视为季新朝为五联分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律师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季新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担保条款无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按约应及时履行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合同约定被告五联分公司在拿到工程款后优先支付原告律师费，现五联分公司已经以借支的名义向恒富公司破产管理人领取了952万元工程款，该款没有超过其可以领取的工程款总额，可以视为其已领取了工程款，且领取的金额足以支付律师费，因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其拒不支付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五联分公司支付律师费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律师费的金额以本院认定为准。被告季新朝对被告五联分公司上述未履行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合同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北仑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929160元及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季新朝应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浙江洪坤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469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83元，由原告浙江洪坤律师事务所负担24821元，被告浙江五联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北仑分公司、季新朝共同负担271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丁澍淼 人民陪审员  费淑娟 人民陪审员  朱意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汪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