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吉林省辉南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河北省滦南县人，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4678522574Q。负责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孟某、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对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曹某于2017年9月27日至10月30日在金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门诊费1172.6元，住院治疗费13795.38元，出院后曹某遵照医嘱在金塔县航天大药房、金塔县航天镇永武药店购买药品花费2160元。一审判决的金额15711.98元（包括出院后购药花费2160元），与前述认定的金额17127.98元（1172.6元+13795.38元+2160元）不符。金塔县人民医院医嘱载明：“胸闷气短症状出现或加重应及时就诊”，曹某出院后又在解放军第25医院进行治疗，该院出院诊断显示曹某左侧胸壁软组织损伤，左侧第9、10肋骨陈旧性骨折，因此解放军第25医院的治疗费2110.18元及酒泉市人民医院的检查费744元属于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曹某的医疗费总计为19982.16元（17127.98元+2110.18元+744元）。2.曹某在金塔县人民医院住院33天，在解放军第25医院住院14天，且出院后不能立即工作，需要合理时间休养及专人护理，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期限不当。3.曹某在修车期产生了租车费用300元/天，一审酌情认定为100元/天金额过低，与事实不符。4.一审认定曹某垫付修理费500元，但在赔偿总额中未计入。5.曹某为车上人员廖昌杰、熊俊垫付医疗费1740元，有权获得赔偿。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某未作答辩。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某、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7822.16元、护理费8100元（54天×150元/天）、营养费1080元（54天×20元/天）、租车交通费28200元（94天×300元/天）、误工费22800元（114天×2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54天×40元/天）、住院家属来往车费560元、出院后续医药费2160元、伤残补助金5300元、车辆维修工时费500元、车辆鉴定评估费1000元、补车牌费100元、车牌邮寄费40元、车牌防盗螺丝费50元、交强险445.5元（135天×3.3元/天）、商业险924.3元（135天×7.9元/天）、前后风挡玻璃贴膜2400元、行车记录仪停用费310.5元（135天×2.3元/天）、后续车辆座椅维修费3500元、车辆年限折损费与安全维修保障费46500元、廖昌杰医药费1150.5元、熊俊医疗费590元，以上合计145692.96元；2.判令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对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孟某、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12时30分，孟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肃航一级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东坝镇政府门前道路交叉路口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曹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又与仲应武驾驶的×××号小型汽车相撞，造成曹某外伤性头痛、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以及曹某车上乘坐的廖昌杰、熊俊轻微伤，三方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金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某全责，曹某、廖昌杰、熊俊无责任。曹某于2017年9月27日至10月30日在金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门诊治疗费1172.6元，住院费治疗费13795.38元，出院后曹某遵照医嘱又在金塔县航天大药房、金塔县航天镇永武药房购买药品花费2160元；曹某驾驶的×××车辆受损后，在酒泉吉元4s店维修，花费修理费42260元，施救费2000元，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已给付修理费、施救费43760元，曹某垫付修理费500元。孟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孟某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曹某主张的医疗费17822.16元，予以认定15711.98元（包括出院后药房购药花费2160元）；曹某主张的护理费8100元（54天×150元/天），项目合理，但计算期限和标准不当，应以其在金塔县人民医院住院33天，每天114.69元计算，故护理费予以认定3487.77元（33天×114.69元/天）；曹某主张营养费1080元（54天×20元/天），项目合理，标准适当，期限不当，应以33天计算，营养费予以认定660元（33天×20元/天）；曹某主张租车交通费28200元，不予认定，但车辆发生事故后在修理厂修理135天，事实上给其生产、生活带来不便，应支持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100元/天，但应扣除曹某在金塔县人民医院住院天数，故认定曹某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10200元（102天×100元/天）；曹某主张误工费22800元（114天×200元/天），项目合理，但计算期限和标准不当，应以114.69元/天计算33天，故误工费认定3784.77元（33天×114.69元/天）；曹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54天×40元/天），项目合理，标准适当，但应以33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1320元（33天×40元/天）；曹某主张车辆维修工时费500元，予以认定；曹某主张贴膜费2400元、补办车牌花费19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560元，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不持异议，予以认定；曹某主张伤残补助金5300元、交强险445.5元、商业险924.3元、行车记录仪停用费310.5元、后续车辆座椅维修费3500元，因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曹某主张鉴定费1000元，车辆年限折损费与安全维修保障费46500元，不予认定；曹某主张廖昌杰医药费1150元、熊俊医药费590元，应由廖昌杰、熊俊另行主张。综上曹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共计认定为38814.52元。孟某经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曹某要求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维修费、交通费、替代交通工具费等38814.52元。驳回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执行事项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曹某负担837元；孟某负担770元。本院二审期间，曹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孟某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曹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期为90天、护理期为60天；曹某在解放军第25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属于本次交通事故一次性损伤所致，与前次住院治疗具有关联性。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曹某在一审时未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也未对解放军第25医院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报告是一审结束后曹某才委托的。2.电动座椅维修发票1份。拟证明：车辆座椅因交通事故受损维修支付维修费3500元。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认为，发票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3月10日，是曹某上诉之后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系。3.鉴定费票据1份。拟证明：曹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支出鉴定费1600元。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票据时间是2019年3月4日，曹某一审时未提交鉴定报告，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五十三研究所后勤保卫部证明1份。拟证明：曹某向廖昌杰、熊俊垫付药品费1740元。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出具部门不是单位法人，对向廖昌杰、熊俊垫付医药费的事实不知情；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一审时已经明确意见，廖昌杰、熊俊可就该费用另行提起诉讼。经审查，曹某提交的以上证据均系原件，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孟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曹某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0日曹某从金塔县人民医院出院时，出院医嘱为：“继续口服药物治疗；注意休息，出院后如有头痛头晕、胸闷气短症状出现或加重，及时来院复诊”。2019年2月13日，曹某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2月19日，鉴定机构作出甘科司鉴所[2019]临鉴字Ｊ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其中：1.外伤性头痛；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左侧胸壁软组织损伤。上述损伤符合外伤损伤特征，属本次交通事故一次性损伤形成，现予认定。曹某左侧第9、10肋骨陈旧性骨折，因金塔县人民医院未行胸部CT等相关检查，后由解放军第25医院诊断为左侧第9、10肋骨陈旧性骨折，不排除属本次外伤形成。鉴定意见为：曹某因伤误工期为9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30天。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曹某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对曹某主张的各项损失，依照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1）解放军第25医院的治疗费。2017年9月26日，曹某因交通事故受伤，2017年9月27日至10月30日，曹某在金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出院后如有头痛头晕、胸闷气短症状出现或加重，及时来院复诊”。2017年11月3日，曹某在解放军第25医院就诊，门诊诊断为支气管炎，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17日，出院诊断为：“1.支气管炎；2.左侧胸壁软组织损伤；3.左侧第9、10肋骨陈旧性骨折；4.糖耐量受损。”对曹某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定。结合金塔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解放军第25医院的就诊资料及鉴定意见书“第9、10肋骨陈旧性骨折，不排除属本次外伤形成”的内容，无法完全排除曹某在解放军第25医院的就诊花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经二审释明，曹某对以上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不要求通过鉴定确定，也同意按照50%-60%的比例确定治疗支气管炎的费用，同时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对解放军第25医院的治疗费用2110.18元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对其中的1055元（2110.18元×50%）予以认定。（2）酒泉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曹某提供的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744元，一审时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无异议，应予认定。本案中，对曹某的医疗费认定为18926.98元（1172.6元+13795.38元+744元+2160元+1055元）。2.垫付廖昌杰、熊俊的医药费。曹某提交的廖昌杰、熊俊购买药品的票据，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时曹某提交了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五十三研究所后勤保卫部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曹某垫付医药费的事实，对其主张的垫付医药费1740.5元予以认定。3.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曹某出院时，金塔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出院后如有头痛头晕、胸闷气短症状出现或加重，及时来院复诊”，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第9、10肋骨陈旧性骨折，不排除属本次外伤形成”的内容，对曹某的误工期限认定为90天；解放军第25医院入院记录载明曹某“自动体位，步入病房”，而且出院医嘱没有需要继续护理的建议，故对护理期限按其实际住院天数认定为47天。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对误工费认定为10322.1元（114.69元/天×90天），对护理费认定为5390.43元（114.69元/天×47天）。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曹某的实际住院天数，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880元（40元/天×47天）。5.关于营养费。曹某未提交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建议，其上诉称一审认定营养费期限过低的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6.关于租车费用。曹某认可受损车辆为长城哈佛Ｈ6，系非营运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损失的范围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二审时曹某陈述租赁的车辆为商务车，并由租赁公司指派驾驶员，根据曹某提供的费用明细可知，相同运输区间商务车的单次价格远远高于SUV。曹某以300元/天主张租车费用依据不足，一审认定的租车费用足以弥补其损失，曹某上诉称租车费用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7.关于垫付修理费。经查，一审认定的赔偿总额中已包括垫付修复费500元，曹某主张垫付修理费未计入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8.关于电动座椅修复费。经查，受损车辆于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月20日在长城汽车特约服务站酒泉吉元汽贸有限公司4S店维修，曹某提供的金塔县航天镇宏生汽车电器电路修理部发票载明“补开2018年3月电动座椅维修费”，该发票不足以证明电动座椅维修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予支持。曹某如有其他证据，可另行处理。综上，曹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926.98元、垫付医药费1740.5元、误工费10322.1元、护理费5390.43元、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80元、租车费用10200元、车辆维修费3090元（500元+190元+2400元）、交通费56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合计54370.01元。因孟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其中的52770.01元由平安财险滦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限额内予以赔偿，鉴定费1600元由孟某承担。综上所述，曹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曹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车辆维修费共计52770.01元；三、被上诉人孟某赔偿上诉人曹某鉴定费1600元；四、驳回上诉人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上诉人曹某负担1025元，由被上诉人孟某负担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上诉人曹某负担2050元，由被上诉人孟某负担1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苏小红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