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昌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昌教村中心公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606C037406855。法定代表人：黎勇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萍，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润能，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杏林，女，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任祥，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1，女，201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伍任祥（被上诉人伍某1的父亲），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昌教新街路北街大街南一巷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2，男，201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伍任祥（被上诉人伍某2的父亲），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昌教新街路北街大街南一巷3号。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昌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昌教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苏润能、陈杏林、伍任祥、伍某1、伍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6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教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苏润能、陈杏林、伍任祥、伍某1、伍某2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苏润能、陈杏林、伍任祥、伍某1、伍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的发生是死者苏丽凤自身过错造成，事发路段并非机动车停放点，昌教村委会也没有在该路段划停车位，苏丽凤不按规定地点停车且停车时操作不当失控冲入河涌，其应自负全部责任。首先，苏丽凤在不能停车的地方停车，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的规定，苏丽凤的违法行为是造成其死亡的一个重要原因。其次，苏丽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及驾驶员的相关操作规范。苏丽凤因观察、判断和操作不当导致汽车失控冲入河涌，其不当操作是导致自身死亡的另一重要原因。再次，苏丽凤熟知事发路段的地形且明知事发路段不能停车，仍冒险在该路段停车，苏丽凤应自行负担由此造成的全部后果。最后，苏丽凤的死亡与昌教村委会是否在道路旁边设置护栏并没有因果关系，即使路旁设置护栏也不能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苏丽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昌教村委会对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瑕疵为由判决昌教村委会承担5％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事发道路是历史形成的道路，该道路因位于庙宇边而形成。几十年来事发道路从未出现有人跌入河涌死亡的事故，即使昌教村委会在道路旁加建栏杆，栏杆对高速行驶汽车的阻挡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不可能阻挡苏丽凤驾驶的汽车冲入河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的规定，两者对于管理瑕疵规定的情形应为一致，不应作扩大解释。另外，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证明昌教村委会没有管理上的过错。因此，昌教村委会不应对苏丽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苏润能、陈杏林、伍任祥、伍某1、伍某2辩称：一、昌教村委会的辖区属于农村地方，并不属于镇面中心地带，昌教村委会在其辖区内没有划出专门的停车位供村民停车。因此，村民都是在居住地附近停车，根本不存在不按规定停车的说法。二、事发路段一边是池塘，修建了水泥围栏；另一边是河涌，路面离水平面差不多两米高，没有任何围栏。该路段是一个90度的转弯位，根据村民的说法，该转弯位已经发生过两起摩托车冲入河涌的事故，若昌教村委会在该路段设置铁围栏或者水泥墩护栏，苏丽凤不至于因本次事故而死亡。苏丽凤在此路段发生事故与昌教村委会没有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昌教村委会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昌教村委会的过错判决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苏润能、陈杏林、伍任祥、伍某1、伍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昌教村委会赔偿因苏丽凤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合共387843.4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4892.85元、丧葬费41433元、误工费27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由昌教村委会承担3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昌教村委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苏润能、陈杏林、伍任祥、伍某1、伍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69910.26元；二、驳回苏润能、陈杏林、伍任祥、伍某1、伍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19.61元，由苏润能、陈杏林、伍任祥、伍某1、伍某2共同负担219.61元，由昌教村委会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昌教村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采用的是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故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亦应根据过错推定原则来确定所有人或管理人应承担的责任。涉案路段位于昌教村委会辖区内，由昌教村委会负责管理，昌教村委会应履行其作为管理人的义务，保障道路的通行安全。根据现场照片显示，涉案路段属于村民经常出入的村道，并未禁止车辆进入和停放。涉案道路两侧分别为池塘和河涌，靠近河涌一侧在本次事故发生当时既没有修建护栏也没有设置其他安全防护措施。昌教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述称，本次事故发生前“曾多次建议北约理事会加设护栏”，可见，昌教村委会清楚知悉靠近河涌一侧未修建护栏存在较大安全隐患。故昌教村委会明知存在安全隐患却放任不管，确实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是苏丽凤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而引发，苏丽凤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昌教村委会承担苏润能、陈杏林、伍任祥、伍某1、伍某2损失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昌教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