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04民初9937号 原告：江成欢，男，199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林鹏程，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潘岳挺，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强、李明峰，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明志，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浙江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叶灵巧，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江成欢、林鹏程、潘岳挺与被告郑明志、第三人叶灵巧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成欢、林鹏程、潘岳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强、李明峰、被告郑明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强、被告郑明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江成欢、林鹏程、潘岳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133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6.525%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的金额为1043291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原告通过中间人叶灵巧介绍，与被告共同合作用于股票交易，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出资150万元，被告出资300万元并提供股票账户，由原告进行股票交易操作；原告按自己判断进行股票交易操作，承担全部450万元股票账户资金的投资风险和投资利润，被告出资的300万元由原告按月息1.1%每月支付固定利息，被告不承担投资风险。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将150万元转账交付给张海群，并通过中间人叶灵巧账户预付了第一个月的资金利息33000元。原告使用张海群的信达证券82×××19股票账户交易了一段时间后，原、被告协商同意，从2017年5月起改用被告郑明志的申万宏源证券82×××90股票账户继续进行股票交易操作。截止2018年春节前，股票账户一直由原告登陆进行股票交易操作，原告在每月中旬固定从股票账户中操作提取配资资金的利息33000元至被告银行账户。2017年10月、2018年1月，原告曾两次从股票账户中提取投资利润。至此双方合作正常并无纠纷。截止2018年春节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2月14日），被告股票账户内资金金额有410余万元。2018年春节后第一周股票交易日，原告发现无法使用原来密码登陆股票账户，遂与被告联系，被告承认其修改了密码，并口头答应周一处理。2018年2月26日（周一交易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自行平仓，将股票账户就此停止使用。在双方无法继续进行股票交易合作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将该410万元中，扣除被告出资的300万元本金后的剩余部分110万元及原告预付给被告的1个月利息33000元返还给原告，被告拒绝。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法院。 被告郑明志辩称，一、被告与第三人叶灵巧为民间借贷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郑明志与第三人叶灵巧系同小区业主，两人相识后，叶灵巧主张自己有专业团队精通炒股业务，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借款用于证券投资，包括本案账户，共计2300万元。2018年2月，股票行情下跌导致被告出借给叶灵巧的多个资金账户出现亏损，因叶灵巧无力归还欠款，多次沟通后，其同意被告以及其他多名借款人将账户清仓弥补损失，案涉账户虽有余款，但与其他出借资金的亏损抵消后，叶灵巧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八、九百万元。被告系基于与叶灵巧同小区业主的关系才向叶灵巧出借款项，假如叶灵巧当时就披露是原告这个素不相识、资信不明的人来借，被告是不会借给原告的。二、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客观实际，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与被告素不相识，双方并未经叶灵巧居间后共同合作股票交易，也无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资金往来，更未达成过案涉合同关系。被告与张海群之间从未共同合作股票交易，也未因此发生过资金往来。叶灵巧曾在（2018）浙1004民初4077号案件中虚设一名权利人，通过伪造的证据向被告主张另一盈利账户的剩余资金，所涉基本事实与本案一致。三、原告诉请金额有误，且案涉账户资金已与第三人所负债务抵消。被告2018年2月26日将账户平仓后，账户资金虽有结余，但与原告主张的金额有差距。经与第三人叶灵巧沟通，叶灵巧已同意抵销被告老婆账户的亏损。被告曾于（2018）浙1004民初4077号案件中向叶灵巧再次主张抵销，如法院认定原告有权行使委托人的介入权，则被告也同样向原告主张抵销抗辩。 第三人叶灵巧书面答辩称，叶灵巧作为信息中介，为资金的供应方和需求方牵线搭桥，被告的资金是叶灵巧介绍双方合作炒股。叶灵巧与被告均为水天一色小区业主，叶灵巧介绍案外人黄文斌找到资金的需求方炒股获利，被告通过黄文斌找到原告，提出自己有闲置的资金可用于配资。叶灵巧与原告是原同事关系，原告有十几年的专业炒股经验，原告通过叶灵巧寻找配资方。叶灵巧居中牵线搭桥，先用张海群的资金和账户交给原告炒股，后原告需要融资融券账户，转到被告名下继续进行炒股。叶灵巧与被告郑明志没有大额借贷关系，只是资金中介方。本案的炒股账户业绩良好，没有亏损，被告擅自将账户清仓，清仓后的款项自己截留。股票账户的资金是原、被告所有，叶灵巧无权，也从未同意由被告清仓补损。叶灵巧作为中介，责任是介绍资金方与需求方认识，股票盈亏与其无关。叶灵巧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谈不上抵销债务，本案炒股账户系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第三人无关，如果被告坚持认为本案炒股账户的剩余款项系第三人所有，第三人愿意在本案中将此权利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直接向被告主张归还。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叶灵巧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被告融资约定情况。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确定是叶灵巧本人出具，且该证明记载的部分内容缺乏真实性。 二、台州银行对账单一张、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四张，拟证明原告潘岳挺于2017年1月18日将150万元汇入张海群账户，并预付第一个月利息33000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原告在举证时自认300万元按1.1%计算月利息为33000元，其中3000元是给叶灵巧的居间费用。原告将30000元利息转账给叶灵巧，由其周转，而并不是直接付给张海群，说明原告并非以自己名义直接与张海群发生交易关系。交付款项后立即支付首月利息也不符合借贷的交易习惯。 三、台州银行对账单一张、台州银行业务凭证一张，拟证明原告按约于2017年10月12日从股票账户提取利润18万元。经质证，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行回单仅能证明2017年10月12日叶灵巧转账18万元给原告潘岳挺，与被告无关。 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张，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提取炒股利润30万元、于2018年1月18日提取炒股利润30.6万元，该款项均从被告郑明志股票账户转出，最后到原告林鹏程账户。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郑明志与江伟伟不认识，被告郑明志在2018年1月15日没有转账给江伟伟或叶灵巧30万元，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 五、通话录音三份，拟证明被告郑明志擅自修改股票账户密码，全部资金清仓，并将剩余的4043291元提走。经质证，被告郑明志认为其在通话录音中拒绝接受原告作为权利人介入到本案纠纷中，在路桥派出所协调时，原告对于张海群账户中的款项是如何流转到被告郑明志账户并不清楚，原告的所有主张均是通过叶灵巧陈述。该组证据反而能证明被告郑明志在之前并不知晓原告是权利人。 六、张海群在信达证券的股票账户的开户信息及操作日志，拟证明张海群的股票账户的网上交易是由原告所使用的电脑发出的，原告是股票账户的实际操作人。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力有异议，电脑的MAC地址是可以修改的，原告在起诉时没有提供该组证据，而是在叶灵巧介入本案、调取张海群股票账户操作日志后，提供其所有的电脑的相应MAC地址的信息，鉴于叶灵巧曾在路桥法院（2018）浙1004民初4077号案件中存在提供虚假证据、虚假陈述、协助当事人取得相应设备的情况，本案中原告持有该MAC地址的电脑并不能直接推定该电脑系原告使用，这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该组证据仅与张海群账户有关，与被告郑明志及原告的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 被告郑明志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被告郑明志在申万宏源的股票账户资金对账单49张，拟证明该账户开户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与原告主张的2017年5月开始使用该账户不符，该账户6月银证转入的总金额为323万元，与张海群账户退出的资金135万元并不对应，被告郑明志2018年2月26日最后从股票账户转出的金额为4043291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先在申万宏源开设了普通账户，6月16日转为融资融券账户，被告现在提供的仅是融资融券账户的对账单，是不完整的。原告主张6月9日、6月19日从张海群的账户转到被告郑明志的普通账户，被告郑明志将普通账户转为融资融券账户后，6月份的五笔担保品提交划入即原来账户购买的股票，该5个股票的价值加上银证转入的钱才是张海群账户实际转给被告郑明志账户的总金额。另，可以从对账单发现，每月中旬12号左右，都有稳定的33000元的银证转出，符合原告主张的支付利息的情况。 二、微信截图12张，拟证明叶灵巧知道包括案涉账户在内的所有账户密码，并且有权变更账户密码，这与居间人和委托人在完成委托事项之后，相对人转移财产以及履行告知事项后，不持有账户密码，是不符合常理的，该组证据中涉及的多个密码均有雷同性，显然是叶灵巧根据自己的喜好设置的，可以反映出账户是叶灵巧使用的。经质证，原告表示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为使用被告的股票账户，即被告本人当然知道自己账户的密码，被告将密码告诉中间人叶灵巧，再由叶灵巧转告原告，是很合理的，账户密码是由户主本人在证券公司设置的，叶灵巧不可能设置密码也不可能修改密码。 三、微信截图8张，拟证明叶灵巧以自己名义向被告借款。经质证，原告认为叶灵巧是中介方，通过中介联系原告与被告是符合惯例的，如果原、被告直接联系的话，中介的功能就失去了，叶灵巧就是作为中介收取费用，不会让原、被告直接联系的。被告认为聊天记录中提到弄几百就是借款，太牵强了，反倒印证了双方之间的交易关系，叶灵巧提供资金需求的信息。 四、微信截图27张，拟证明2017年4月叶灵巧以自己名义与被告结算尚欠本金2400万元，叶灵巧要求统一结算；2017年9月，叶灵巧以自己名义与被告结算，尚欠本金2300万元，包括涉案账户的300万元；2017年4月，叶灵巧从张海群的股票账户中调取69万元弥补被告郑明志的亏损，并以自己的名义承诺会负责到底，该组证据反映了叶灵巧以借款人的名义与出借人统一结算，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经质证，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配资炒股的关系，叶灵巧作为中介，不会轻易将原告的信息告诉被告。被告认为其与叶灵巧之间是借款关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被告认为叶灵巧可以调用他人股票账户的资金弥补某个亏损的账户是不可能的，叶灵巧知道他人股票账户的密码只能将股票账户中的资金转到户主的银行卡中，将款项从银行卡中转移是不可能的。根据2017年2月24日的聊天记录，叶灵巧想从银行账户提取炒股收益，是需要账户所有人操作的。 五、微信截图1张、被告郑明志的妻子李卫琴的财富证券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5张，拟证明就该账户的结算情况，叶灵巧向被告借款800万元，尚欠本金436288.22元，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委托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反映李卫琴的融资融券账户交易情况，不能证明借款关系，也不能证明该账户是由叶灵巧在实际操作。 六、（2018）浙1004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书1份、微信截图2张、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张，拟证明2017年4月12日，蔡子卿根据叶灵巧的指示，从他的国盛证券账户转账50万元给被告郑明志弥补亏损；2017年4月13日，张海群根据叶灵巧的指示转账19万元给被告郑明志弥补亏损。经质证，原告认为（2018）浙1004民初4077号案件的原告与本案原告的情况不一样，本案的股票账户是有结余的。该组证据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份，原告与被告建立联系是从2017年6月份起，对于之前的往来并不清楚，被告举证的所有聊天记录都证明，没有一笔钱是从叶灵巧自己的账户出来，都是叶灵巧收到客户的钱再转出，叶灵巧只是在原、被告之间起沟通中介作用。 七、个人业务凭证10张，拟证明叶灵巧以个人名义收取账户盈利650万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反映出叶灵巧收到款项的性质是盈利。 八、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拟证明三原告系台州乾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高管，在案涉期间，该公司发行了三个私募基金，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与公司基金没有关联，否则应当归入公司财产，由公司提起诉讼。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原告用于炒股的资金都是自有资金。 第三人叶灵巧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如下： 一、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2张，拟证明叶灵巧于2017年6月9日收到黄文斌替张海群转账的100万元，已于当日将该100万元转账给被告郑明志；于2017年6月19日收到张海群转账的356155元，并于当日将款项转账给被告郑明志。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郑明志股票账户的资金来源于原告。被告郑明志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款项来源于第三人叶灵巧，叶灵巧将款项转账到被告郑明志账户时没有告知款项来源于原告。 二、台州银行回单2张，拟证明叶灵巧于2017年10月12日收到被告郑明志妻子李卫琴转账的股票收益183000元，并于当日将180000元转账给原告潘岳挺。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被告郑明志股票账户产生的收益归原告所有，即原告对该股票账户提取收益、承担风险。被告郑明志质证认为，第三人叶灵巧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其提取股票账户的盈利，并未向被告郑明志披露实际权利人是原告的情况。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因出具证明的当事人叶灵巧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笔转账发生在原告及第三人叶灵巧与张海群之间，因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撤回对张海群的起诉，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被告郑明志没有关联。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仅能证明2017年10月12日第三人叶灵巧转账18万元给原告潘岳挺，无法证明与本案被告郑明志存在关联。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笔转账发生在案外人江伟伟与林鹏程之间，无法证明款项来源于被告郑明志，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郑明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该组证据系张海群的股票账户操作记录，因张海群已非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张海群的股票账户实际由谁操作与本案无关。 对于被告郑明志提供的证据一，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对被告郑明志2018年2月26日最后从股票账户转出4043291元、及2017年7月、8月、9月、11月、2018年1月、2月每月中旬12号左右都有银证转出33000元、10月银证转出213000元、12月银证转出32000元的待证事实有证明力。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五，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对被告郑明志与第三人叶灵巧之间涉及多笔款项、多个股票账户，被告郑明志提供资金，定期收取利息，双方之间存在统一结算交易习惯的待证事实有证明力。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六，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2017年4月12日蔡子卿转账给被告郑明志50万元、4月13日张海群转账给被告郑明志19万元的事实，与本案原告及第三人没有关联。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七，该组汇款凭证为被告郑明志及妻子李卫琴与第三人叶灵巧之间的经济往来，因被告未提供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印章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八，三原告认可其为台州乾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高管，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潘岳挺提供的涉案款项150万元来源于公司的私募基金，原告潘岳挺在庭后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亦未显示该笔款项来源于公司，本院对被告认为涉案款项150万元来源于台州乾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对于第三人叶灵巧提供的证据一、二，该证据系银行出具的电子档案，并加盖银行的专用印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交易明细显示的资金流转情况予以认定。 经庭审查明，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1月，张海群根据第三人叶灵巧的指令，在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设账号为82×××19的证券账户，双方约定由张海群作为配资方存入300万元，由融资方存入150万元；每月按照月利率1.1%支取固定利息，其中张海群收取1%即每月3万元，第三人叶灵巧收取0.1%即每月3000元；由融资方对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操作，自负风险及收益。2017年6月，张海群与第三人叶灵巧解除上述合同关系。至此，张海群的股票账户结余资金4356155元，在扣除张海群出资的300万元本金后，张海群通过黄文斌及自己的账户共转账1356155元给第三人叶灵巧，第三人叶灵巧在收款当日即转账给被告郑明志。 2017年6月19日，被告郑明志根据第三人叶灵巧的指令，在申万宏源台州腾达路证券营业部开设账号为82×××90的融资融券账户，双方按照被告郑明志出资300万元，由融资方存入剩余资金；被告郑明志每月收取固定利息33000元；由融资方对融资融券账户进行交易操作，自负风险及收益的模式继续合作。被告郑明志已收取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利息26万元。2018年2月27日，被告郑明志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并将融资融券账户清仓，结余资金为4043291元。 另，被告郑明志与第三人叶灵巧之间在2016年12月即存在按照上述配资模式赚取利息的合同关系。除诉争账户外，被告郑明志还为第三人叶灵巧提供多次配资，并以亲朋的名义开立了多个股票账户，总金额达2000多万。2018年2月份，因被告郑明志配资的第三人叶灵巧指令开立的其他证券账户出现爆仓，被告郑明志将相关证券账户内的全部股票清仓。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被告郑明志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还是与第三人叶灵巧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若被告郑明志与第三人叶灵巧之间存在股票配资关系，原告能否以实际权利人的身份直接向被告郑明志主张相应的债权？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经第三人叶灵巧居间介绍，原告与被告郑明志之间达成了配资合同关系。被告郑明志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第三人叶灵巧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订立了书面合同，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郑明志收到融资资金时，叶灵巧已告知款项直接来源于原告，更无法证明第三人叶灵巧促成原、被告之间达成本案的配资合同关系。根据被告郑明志与第三人叶灵巧的聊天记录，第三人叶灵巧自始至终以自己的名义要求被告开设账户进行配资、结算收益，其并未向被告披露过案涉账户的实际交易操作人系原告。据此，在现有证据下，本院无法直接认定原、被告是案涉配资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仅能认定被告郑明志与第三人叶灵巧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第三人叶灵巧与原告之间可能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根据第三人叶灵巧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郑明志融资融券账户的交易记录，结合（2018）浙1004民初4077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被告郑明志与第三人叶灵巧之间的配资模式、案外人张海群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第三人叶灵巧的配资模式，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出资，由第三人操作股票账户，被告按照出资金额收取固定利息，不承担风险的交易模式符合民间股票配资的基本特征，据此本院认定，被告郑明志与原告之间并不直接存在配资合同关系，被告郑明志与第三人叶灵巧之间存在配资合同关系。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叶灵巧在向法院出具的书面答辩状中表示，如被告郑明志认为案涉账户的剩余款项是第三人叶灵巧所有，其愿意在本案中将此权利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郑明志主张归还。因第三人叶灵巧未出庭陈述，本院对于第三人叶灵巧主张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假设第三人叶灵巧将其与被告郑明志之间基于配资合同关系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根据（2018）浙1004民初407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被告郑明志通过第三人进行多次配资、有多个配资账户、配资金额多达2000万元的实际情况，第三人叶灵巧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统一结算、负责到底的说法，可以推定出被告郑明志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以被告的多笔出资、多个账户进行统一结算的交易习惯。根据第三人叶灵巧在答辩状中自认的被告郑明志其他配资账户亏损巨大，被告郑明志亦陈述其通过叶灵巧配资的资金总亏损高达800多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尚未就全部配资账户的盈亏进行结算，第三人若仅将其中盈利的一个账户所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要求单独结算，对被告郑明志也显失公平，被告亦可以以其他配资账户的亏损对第三人叶灵巧享有的债权，向债权受让人的原告方主张抵销。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成欢、林鹏程、潘岳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490元，依法减半收取7745元，由原告江成欢、林鹏程、潘岳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长海 人民陪审员  王美查 人民陪审员  杨圣荣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朱玲钗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