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民初371号 原告：周建仁，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行海，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爱东，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张盛广，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185520490U。 法定代表人：周先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周建仁与被告杨爱东、张盛广、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定于2019年4月23日开庭，后因客观原因变更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建仁及其诉讼代理人赵行海、被告杨爱东、张盛广及两被告的的诉讼代理人赵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建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退还原告退伙款114083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6日，原告与两被告订立《内部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确定三方合作4000万吨／年煤化一体化项目一期工程桩基工程（以下简称桩基工程），该协议书确定了三方的股份比例，总承包单位为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工程由原告及被告杨爱东承接及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10月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东收购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原告退伙，并约定退伙款的结算方式，即该项目介绍成功的工程量，项目部按所完成的工程量40米以内的桩每米壹拾元，40米以上的桩每米柒元支付给原告业务介绍费，原项目股东协商好给中间介绍人每米10元介绍费不变，但由周建仁支付给对方，原告无权干涉项目部经营活动及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11月14日，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一期冲（钻）孔灌注工程，2017年11月18日，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盛广订立《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一期冲（钻）孔灌注桩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张盛广施工组织管理。截至2018年7月25日桩基工程共完成工程量57041.59米，该桩基工程系原告通过自身努力所承接，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东收购协议书》中的约定，两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的报酬，但约定的支付给原告的相关费用未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杨爱东、张盛广辩称，一、本案中原告的诉讼标的、诉称事实及依据与（2018）浙0921民初1693号完全一致，违反一事不再审，属于重复诉讼；二、根据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6日的《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张盛广与原告均为退伙人，原告要求被告张盛广支付退伙款于法无据，且该份协议也未约定被告张盛广负有付款义务；三、本案实质系居间合同关系，且原告计算的业务介绍费的截至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即原告退伙后的居间报酬的主张，该部分费用已被生效判决即（2018）浙0921民初1693号予以驳回；根据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6日的《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原告周建仁退伙时可退的款项系7万元，且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不享有任何权利，关于该协议书的第三条第（二）点第3款的内容非系原告方理解系是对退伙款的结算，而是系对之后可能发生的居间服务的一种居间报酬的约定；另本案的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已在（2018）浙0921民初1693号案件中明确否认本案涉案的桩基工程系原告居间，即使根据原告方所言涉案工程系其居间也不符合事实，根据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9日的《内部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二）点第1条的内容反映，该项目系被告杨爱东与原告周建仁共同承接；另外，根据原告在（2018）浙0921民初1693号中诉称，其所主张的款项系是退伙后居间服务的费用而在本案中又认为其是合伙期间的居间费用。最后，且关于原告诉请的支付给中间介绍人的业务介绍费，系案外人的利益，与原告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请。 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告周建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内部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合伙的股份构成、项目名称及涉案项目由原告及被告杨爱东承接下来的事实。 2、《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杨爱东退还的原告垫付的投资款非退伙结算款及原、被告约定周建仁退伙及退伙款结算方式的内容。 3、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的《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桩基工程的承包单位系本案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 4、湖南四建罐区灌注统计表及湖南四建全厂性管廊灌注桩统计表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完成的桩基量及原、被告合伙期间就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的事实。 5、《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张盛广承包了桩基工程及将被告张盛广列为本案被告的依据。 6、证人金某的证言一份，证人陈述：其与原告周建仁系朋友关系，2017年6、7月份，原告周建仁告知其在鱼山岛有一个工程需要挖机，要求其做挖机，其大概做了3个月，后找被告杨爱东结算挖机款得知原告已退出工程，原告告知其两被告答应原告支付原告每米17元的工程介绍费。 7、录音材料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认可桩基工程系其介绍的事实。 被告杨爱东、张盛广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8）浙0921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重复诉讼、桩基工程的施工方明确否认该工程系原告居间介绍或者承接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事实。 2、（2018）浙0921民初1693号案件中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具体为《内部股东合作协议书》、《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居间协议书》、湖南四建罐区灌注统计表及湖南四建全厂性管廊灌注桩统计表各一份、建设银行短信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用以证明本案的主要证据已在生效判决书中进行了认定的事实。 3、加盖有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鱼山项目部的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工程量的表格两张，用以证明长度超过40米的桩基根数为791根，总长度共计43692.08米，长度小于40米的桩基根数为359根，总长度13348.91米。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俩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未涉及原告主张的提供居间服务内容及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费用的内容，且即使该协议中写明涉案项目由原告及被告杨爱东承接下来，但该内容未得到本案第三人的承认，系原、被告内部的约定；证据2未明确约定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的事实，且该协议中的约定是对以后可能发生的居间服务的费用而非退伙结算方式；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两被告认可第三人湖南四建完成的工程量系表中数字；证据5，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桩基工程系原告提供居间的事实，反而反映了桩基工程系第三人内部承包给被告张盛广的事实；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过证人的陈述其都是听原告周建仁所言，系传来证据；证据7，认为已超举证期限，对原告所言的与被告张盛广的通话录音，其不能确定是否对方就系被告张盛广，该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桩基工程系由原告介绍的事实，对原告所言的与被告杨爱东的通话录音，认为原告整理的书面内容与录音内容不一致，且被告杨爱东也未明确确认桩基工程及原告诉称的工程量系原告居间介绍而成。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系是居间合同关系中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方重复起诉的事实；证据3，原告无异议，同意按照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注明的完成工程量的数据予以计算。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因两被告认可其第三人完成的工程量即为表中数量，且两被告认可湖南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将桩基工程通过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被告张盛广，后两被告又就该项目进行合伙，故本院对桩基工程完成桩基工程量予以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反映原告涉案工程即为原告介绍，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6，原告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其是听原告告知的，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两被告不认可，且该录音内容不能反映两被告认可涉案工程系原告介绍的事实，故本院不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予以证明原告重复起诉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加盖有第三人鱼山项目部的公章，且桩基根数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一致，且原告同意按照两被告提供的数据予以计算，故本院确认超过40米的桩基总根数为791根，长度共计为43692.08，长度小于40米的桩基根数为359根，长度共计为13348.91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内部股东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上述三人合作桩基工程，原告占股份40%，被告杨爱东占30%，被告张盛广占30%，其中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本项目由周建仁、杨爱东承接下来，前期承接项目的所有费用开支，均由周建仁、杨爱东出资垫付，在项目部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第一笔工程进度款时，纳入成本费用，给予报销。该协议书的第三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周建仁负责外围关系的协调，包括：与业主方、监理方、设计方、舟山市各主管、监管部门的协调工作，涉及技术方面的事情，由项目经理协助周建仁完成。该协议书见证人处由案外人涂志华签名。案外人涂志华系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10月6日，就被告杨爱东收购原告及被告张盛广桩基工程项目股份事宜三方签订了《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三条约定：为了顺利完成本工程项目的合同施工任务，扭转前期项目部管理混乱之现状，维护股东的利益和公司的声誉，本协议各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着平等、自愿、诚信、互利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就杨爱东收购周建仁、张盛广股份事宜，达成本协议，并保证认真遵守及充分履行；该条第一款约定：对截至2017年10月2日止，项目投入资金、生产成本、施工产值、项目费用进行清算，确定项目目前的盈亏状况；该协议书的第三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项目由杨爱东收购，杨爱东一次性退还张盛广投资款本金及利息2456553.01元、周建仁垫付费用款70000元，周建仁在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渔山岛桩基工程项目没有股权，同时也无权干涉该项目任何参股安排工作，只负责给该项目部介绍业务。该项目介绍成功的工程量项目部按所完成工程量40米以内的桩每米壹拾元、40米以上的桩每米柒元支付周建仁业务介绍费（每次甲方拨付工程计量款时按比例支付）。原股东协商好给中间人每米壹拾元的业务介绍费不变，但由周建仁支付给对方。股权收购后，杨爱东和任何人再合伙经营及今后工程项目安排，其他原股东无权干涉。被告杨爱东已退还原告垫付费用款70000元。后，两被告与案外人又另行就该桩基工程进行合伙。 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发包方）与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就位于大小鱼山的一期冲（钻）孔灌注桩工程签订《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18日，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甲方）与其被告张盛广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一期冲（钻）孔灌注桩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组织管理，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又，2018年11月6日，原告周建仁起诉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并将被告杨爱东列为第三人，要求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提成量68万元及居间费40万元，并要求被告杨爱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号为(2018)浙0921民初1693号]，该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5日，桩基工程完成的桩基根数共计为1150根，其中长度超过40米的桩基根数为791根，长度共计为43692.08，长度小于40米的桩基根数为359根，长度共计为13348.91米。庭审中，被告杨爱东自认其与原告知晓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鱼山岛有桩基工程的信息，其与原告就该工程活动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张盛广是否系支付主体；二、原、被告签订的《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二款第3项是否系双方合伙终止后原、被告双方对退伙款的处理。 关于本案的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张盛广非本案的支付主体。理由如下：2017年10月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被告张盛广及原告所占有的股份由被告杨爱东收购，即原、被告三人的个人合伙解散，以后即使两被告再次合伙也与原告无关，原告虽称被告张盛广系名义上退出实际并未退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被告签订的《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二款第3项是否系双方合伙终止后原、被告对退伙款的处理。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都应按照约定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即要求两被告支付其退伙款1140831.8元，经本院当庭确认，原告明确退伙款1140831.8元包括两部分一是工程量提成款即完成的桩基米数按每米10元计算共计570415.9元，二是给中间人介绍费570415.9元。关于这两部分费用就应对签订《内部股东帐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进行探究，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签订该份协议的目的是系因被告杨爱东收购被告张盛广及原告周建仁在桩基工程的股份，后两被告又与案外人就该桩基工程进行了合伙，可知原、被告签订该协议书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解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这也可从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第3项的前半部分约定内容，即“项目由杨爱东收购，杨爱东一次性退还张盛广投资款本金及利息2456553.01元、周建仁垫付费用款70000元，周建仁在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渔山岛桩基工程项目没有股权，同时也无权干涉该项目任何参股安排工作，只负责给该项目部介绍业务。”中可知，所以本院有理由相信关于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第3项的后半部分约定内容中关于工程款提成量的约定，即“该项目介绍成功的工程量项目部按所完成工程量40米以内的桩每米壹拾元、40米以上的桩每米柒元支付周建仁业务介绍费（每次甲方拨付工程计量款时按比例支付）。”应是对原告周建仁退出合伙的一个补偿，且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部股东合作协议书》及《内部股东债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可知原、被告在合伙时对合伙的项目就已确定，即本案所涉的桩基项目，也即是由案外人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发包给第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在项目工程已经确定的情况下，被告杨爱东抗辩关于《内部股东债务清算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第3项的内容是关于原告退伙后，被告对原告对将来可能居间成功的工程从而获得报酬的约定明显不符常理。即使第三人在(2018)浙0921民初1693号案件中辩称其与原告间不存在居间关系，其也只是就其与原告间是否存在居间关系进行抗辩。关于工程量提成款，根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确认超过40米的桩基长度为43692.08米，40米以内的桩基总长度为13348.91米，经本院核算，工程量提成款应为439333.66元（43692.08×7+13348.91×10﹦439333.66）。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提成款439333.66元予以支持。关于支付给中间人的业务介绍费570415.9元，原告既未提交案外人委托其代为主张的证据，也未提交其代为支付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周建仁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爱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建仁工程量提成款439333.66元； 二、驳回原告周建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068元，减半收取7534元，由原告周建仁负担4596元，被告杨爱东负担29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程园园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虞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