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1刑初9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某某，男，196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宝丰县。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4月9日被宝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陈鹏阁,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8〕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421刑初2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某某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豫04刑终3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龙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陈鹏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宝丰县肖旗乡范寨村五保户崔长水死亡，被告人卢某某将崔长水与其土地近邻的位于石河边1亩土地占为己有。2004年，被告人用自己的1.8亩土地加上崔长水的1亩土地合计2.8亩土地与本村七组崔某1的2.5亩土地位置进行置换。2011年南水北调工程需要占用卢某某置换后的2.5亩土地，被告人卢某某提供虚假申报材料，2011年至今共骗取南水北调补偿款1亩共计12770元。被告人卢某某自称1995年承包了六亩苹果园地，承包期限二十年，2011年南水北调工程临时占用该六亩苹果园地，并支付卢某某占地费用。2012年4月，经宝丰县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卢某某与村组解除了承包合同，在承包合同解除后，该六亩苹果园地的补偿款仍然拨付给被告人卢某某，自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卢某某共收到土地补偿款60834元。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卢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集体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卢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将崔长水的1亩土地占为己有，起诉书指控其用包括崔长水的1亩土地在内共2.8亩土地置换崔某1的2.5亩土地不属实；其收到南水北调补偿苹果园补偿款60834元属实，但2012年以及2016年、2017年的六亩苹果园地的补偿款是自己应得的。辩护人陈鹏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某2011年至今共骗取南水北调补偿款1亩地12770元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卢某某收到2012年至2018年苹果园补偿款60834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卢某某在与村委会解除承包苹果园合同后仍收到的补偿款，卢某某本人并没有采取诈骗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不当得利。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6日，被告人卢某某用自家位于该村石河边的1.8亩土地与自己占有的相邻同村已死亡五保户崔长水的1亩土地共2.8亩土地，置换本村七组崔某1临近该村的2.5亩土地欲用于建房，但一直未建房。2011年，南水北调工程占用卢某某置换后的2.5亩土地。自2011年至今，被告人卢某某共骗取1亩地的南水北调补偿款1277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卢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2.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卢某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及未查找到卢某某释放证情况。3.宝丰县肖旗乡人民政府、范寨村党支部证明，证实卢某某于1994年至2011年6月在范寨村及八组任职情况。4.交接表、移送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宝丰县纪委、监委于2018年6月21日将卢某某涉嫌诈骗一案移交至宝丰县公安局，宝丰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6日受理并于2018年7月18日决定立案侦查。5.调地协议及照片，证实2004年9月16日，范寨村八组村民卢文克与七组村民崔某1签订调地协议的相关情况。6.会议纪要，证实河南省人民政府移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纪要的相关情况。7.南水北调取土场占地补偿具体数额，证实南水北调补偿款从2011年至今的具体补偿数额：2011年每亩补偿2631元；2012-2014年每亩补偿1754元；2015年上半年每亩补偿877元，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实行减产补偿新标准：第一年减产补偿每亩1500元；第二年减产补偿每亩1500元；第三年减产补偿每亩1000元。合计每亩共补偿12770元。8.范寨村七组、八组补偿款记账凭证及分户清单：证实范寨村七组、八组村民领取补偿款情况。9.崔长水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崔长水因死亡户籍被注销情况。10.抓获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宝丰县纪委监委移交宝丰县公安局，及被告人卢某某被抓获情况。11.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其家有三块土地共9亩多，挨着村庄的一块2.53亩。2004年卢某某以建房为由用他在石河边的土地和崔长水的土地调换其2.5亩土地，调换后卢某某一直没有建房，当时换地时写的有协议。南水北调补偿款是2011年发放的，由于其和卢某某的土地进行了置换，所以其没领取临时补偿款。2017年土地确权时这2.5亩土地正式归到其名下。发放补偿款时村上张榜公布，得知这笔款打到卢某1的账户上。其因此事专门找过卢某某要钱，卢某某说地换了钱应该他得。12.证人尚某证言，证实其2009年至2013年初任范寨村范庄七组组长。2010年南水北调开始进村统计，2011年开始对占用群众的土地进行补偿，当时主要涉及范寨村七组、八组的土地，所涉七组的补偿问题都由尚某上报。因七组和八组各走各的帐，卢某某是八组的，崔某1是七组的，两人进行土地调换。在上报南水北调土地征用面积时，其就按照卢某某的交代将他2.53亩土地上报到卢某1的土地面积上，后将补偿款直接打到卢某1存折上。13.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大概十几年前，时任村干部卢某某找其说他想调换崔某1在石河边的2.5亩土地建房，其就找崔某1说和，崔某1同意调换。卢某某给崔某1的地的面积应该比崔某1的多些，调换后卢某某只是把地基建好，但一直未建房。不清楚调换给崔某1的是不是卢某某自己的地。14.证人崔某3证言，证实其2002年至2004年任范寨村七组组长。大概2004年左右，八组的卢某某让其找崔某1说和，卢某某把自己在石河边的一块地调换崔某1在村南的土地给孩子卢文克盖房，但置换后一直没有建房。2011年修运河征用卢某某建房那块地，到2012年南水北调补偿款准备发放时，卢某某让其把卢某1的补偿款打到其存折上，他与崔某1换的2.5亩地补偿款打到卢某1存折上，因为是亲戚就同意了。之后每次补偿款都发到卢某1卡上，由卢某1取出给卢某某。土地补偿款是尚某上报的，不知道卢某某用于置换的土地是不是他本人的。15.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2011年南水北调开始征用其村土地，主要征用七组土地，其家7亩土地都被征用。知道卢某某以前和崔某1调换地，所以本是崔某1的补偿款就由卢某某领取。发补偿款时，卢某某让他的2.5亩的土地补偿款打到其银行账户上，其领取后交给卢某某。16.证人崔某4证言，证实其崔某1都是范寨村七组人。其2013年接尚某的组长，当时南水北调补偿款已补二年，拿的补偿名单是肖旗乡会计提供的。其知道卢某某和崔某1换地盖房。当时看崔某1没换地之前的那块地由卢某1领取，其只是按提供的名单上报。知道卢某1平时的地都是崔某3种着，卢某1的补偿款都是打到崔某3账户上，卢某1又另开一账户领这2.5亩土地补偿款。这2.5亩土地以前是崔某1的，该土地的补偿款其年年报一直补到2017年。17.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家在石河边有两块地，挨着石河的那块地东边是卢某某家地，卢某某家紧挨着是崔长水家1亩地。大概2004年，其家开始耕种卢某某的地，后卢某某让其家也耕种崔长水挨着卢某某的那1亩地。2014年因丈夫芦苍失明就不再种地。后来卢某某和崔长水的地都由崔某1种了。18.证人卢某2情况说明，证实其家四口人共6.8亩土地。南水北调占用其家1.7亩土地，每年领取临时占地补偿款。其家以前和七组的崔某1种地做过邻居，崔某1是通过其三哥卢某某换地换过来的。崔某1换到八组的土地，原来是五保户崔长水的地，崔长水死后由卢某某耕种，当时卢某某是八组组长及村主任。卢某某在此期间让其种过这块地二三年，每年给几袋麦算是地租。其在卢某某和崔某1换地后不再种了。19.证人崔某5证言，证实其1999年至今任范寨村文书。大概2004年左右崔长水去世，他所分土地一直没有调动过，他去世后在石河边的1亩土地由卢某某耕种。上报补偿款是组里自己上报的，不经过村里。听崔某1说卢某某想在崔某1村南头的地里建房，卢某某就用他家在村北头石河南边的那块地和崔长水的1亩与崔某1进行了调换。因为崔长水是五保户，他去世后地应收归集体所有，因当时卢某某是组长，他说了算。20.证人崔某6证言，证实其是范寨村范庄八组的，女儿2008年出生，按规定应该添地。组里每人1.7亩，正好崔长水去世，时任组长卢某某就将崔长水在罗圈湾的土地分给其耕种至今。2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范寨村八组村民，其组每人分1.7亩土地。崔长水是八组人，是村上的五保户，他分两块地，石河北边一块1亩，村南洼一块7分。崔长水去世后地没人种，因他的地和其家地挨着，卢某某就将那块7分地承包给其耕种，每年承包款100元。大概2009年，因村里修路、建机井房等都占用其家土地，组里也没弥补，所以其种崔长水家的土地没再交过承包款。22.证人卢某3证言，证实其现任范寨村八组组长，卢某某之兄。八组是每人1.7亩土地，崔长水共两块地，其中石河边与卢某某挨着有1亩地，另外一块在罗圈湾有7分地，现由李某种着。不知道崔长水去世后他的那1亩地如何处理，也不知道卢某某和崔某1换地的事。23.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2013年至2017年任范寨村八组组长。当时不知道卢某某和崔某1换地的事，后来卢某某在崔某1的地里建地基盖房子时才知道，当时崔某1的地是2.5亩。崔长水去世后，他与卢某某河沿挨着的地由卢某某耕种，后来卢某某又拿着这块地与七组村民崔某1调地。到2015年经其手将八组位于东地的集体地和崔某1再次调换，原崔长水的河沿地现承包给崔延铎耕种，另一块南洼地一直由李某耕种。2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卢某某系其三弟。八组是每人1.7亩耕地，母亲的土地由卢国勋种，父亲卢定的地由卢某某耕种。其家共6亩8分地由卢某某承包给别人耕种，每年给1500斤小麦。2011年开始领取南水补偿款，因在宝丰县城做生意回不去，都由卢某某管理。25.证人段某证言，证实八组五保户崔长水有两块共1.7亩地,一块在石河南边,另外一块在村南头与李某家相连。崔长水去世后,他的两块地本该收归集体所有,但一直由卢某某耕种。后卢某某想建房，就拿他自己的土地加上崔长水的土地共3亩与村七组崔某1紧邻公路的2.53亩地进行了置换，但一直未建房。2011年南水北调运河修建临时征用该村土地并支付补偿款。2016年八组又重新分地，南水北调征的是七组的土地,因卢某某和崔某1私下换地,应该给崔某1的补偿款只能给卢某某,卢某某通过七组组长尚某将补偿款打到卢某某叔伯兄弟卢某1的银行卡上,卢某1取钱后给了卢某某，不清楚补了多少年。26.被告人卢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家在石河边分了2.8亩土地，西边是卢某2的地，东边是崔长水的1亩地，崔长水另外7分地在南洼，当时崔长水年龄大家里没别人，南洼的7分地因挨着李某，就承包给李某，承包款一年是五十或六十元记不清了。大概2003年左右，崔长水找其说年龄大想把两块地调成一块，其就在罗圈湾给崔长水调了1.7亩地。之后其就把挨着崔长水的1亩地承包了，每年100元承包款。崔长水大概2009年左右去世，后来听说段某当上组长后就将那块收了。2004年下半年，其用自己在石河边的那块2.8亩地与七组崔某1在村南头的2.5亩地互换，为儿子卢文克盖房，但一直没有盖。2011年南水北调占用村七、八组地，当时八组组长是段某，七组组长是尚某，当时组里量地后在村里公示后上报乡里。其与崔某1调换的土地在征用范围之内。当时规定各组地走各组账，因其是八组的，所以就找到尚某让补偿款打到七组兄弟卢某1卡上，卢某1取款后给其直到今年。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做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集体财物127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数额不准确。关于公诉机关对卢某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6亩苹果园土地补偿款的指控，根据在案证据，能证实1994年12月22日，卢某某与范寨村八组签订承包该组6亩苹果园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至2015年1月1日止。2011年，南水北调工程临时占用卢某某承包的苹果园地并予以补偿。2012年4月，经法院调解卢某某与范寨村第八村民组解除了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后范寨村第八村民组仍继续将6亩苹果园地登记在卢某某名下上报，致使卢某某领取了本不该继续领取的6亩苹果园地补偿款。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卢某某领取的补偿款系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领。故公诉机关指控卢某某骗取6亩苹果园地补偿款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卢某某领取60834元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卢某某辩解其是用自己的2.8亩土地置换崔某1的2.5亩土地，没有将崔长水的1亩土地占为己有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了范寨村第八村民组五保户崔长水去世后，崔长水的耕地本应收归集体，但卢某某将崔长水位于石河边与其相邻的1亩土地占为己有，并用自家和该1亩土地共2.8亩土地与崔某1置换的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某某有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卢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卢某某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2770元退赔宝丰县肖旗乡范寨村第八村民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晓娜审判员  康书宾审判员  张跃勇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