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立新，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智荃，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胥竹花，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立新，系胥竹花丈夫，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桂立新与被上诉人王丽、原审被告胥竹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桂立新、被上诉人王丽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汤智荃、原审被告胥竹花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桂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立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丽对借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按借款双方的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已经没有能力再支付借款利息。经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同意不再计算借款利息，并于2016年9月29日同意将2015年1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作废，同时被上诉人又拿出两份自己拟定好的个人借款合同要求上诉人重新签订。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困难，当时双方就已经口头约定不再支付任何利息及其他费用，协议中提到的借款本金以外的其他费用只是作为一种形式协议约束，只须按本金陆续如数归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出具已作废协议，法院应视为无效。出借人主张支付的利息，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存在争议，属于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人民法院对出借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王丽针对桂立新的上诉答辩称，2016年9月29日双方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了借款本金、利息的支付方式，借款期限及合同到期不能还款利息的承担及计算方式，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被告胥竹花未提交答辩意见。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立新、胥竹花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桂立新、胥竹花从2015年7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双方借条约定的月息1.5%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92500元)；3、判令桂立新、胥竹花承担本案所产生的保全费、公告费及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王丽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桂立新、胥竹花支付原告王丽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0元；2、判令桂立新、胥竹花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比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王丽支付利息。原告王丽在庭审中明确增加的第1项诉讼请求中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0元为律师费，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桂立新与被告胥竹花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24日，原告王丽与被告桂立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桂立新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定为2015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4日止，借款月利息为7500元，每6个月支付一次。同日，被告桂立新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50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桂立新向原告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即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24日。2016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桂立新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桂立新尚未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所借金额的利息支付比例为年息18%，即月息1.5%（或以双方口头协商解决支付）；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清偿顺序为先息后本；自本合同还款届满后,被告桂立新仍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应当按同比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承担借款利息,结息日为完全还款之日;被告桂立新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本息即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桂立新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借款并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桂立新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王丽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另，原告王丽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桂立新向原告王丽借款并与王丽签订借款协议及个人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桂立新之间已形成因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桂立新逾期还款，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桂立新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王丽主张的利息,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还款期限届满后,利息按同比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以支持。因被告桂立新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24日,故原告王丽主张的利息应自逾期之日2015年7月25日起算。对原告王丽的该项诉请，应支持被告桂立新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被告桂立新提出双方口头约定自2015年7月25日后如果被告经济情况不好就不再支付利息，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桂立新承担其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且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保全费、公告费因并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胥竹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胥竹花与被告桂立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桂立新在审理中陈述借款用于投资入股，原告王丽也陈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现原告王丽并未对涉案债务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进行有效举证，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债务应当属于被告桂立新的个人债务，故被告胥竹花无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立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丽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桂立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丽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桂立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丽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四、被告桂立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丽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五、驳回原告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均为1.5%，《个人借款合同》中还对逾期还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即自本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桂立新仍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应当按同比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王丽承担借款利息，结息日为完全还款之日。根据上述约定，一审判决桂立新向王丽支付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桂立新主张经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王丽同意不再计算借款利息，王丽对此不予认可，桂立新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桂立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25元，由上诉人桂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郑会利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柯颖书记员刘思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