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91民初2048号原告：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轴路西、南三线南（星沙枫树路3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809282Q。法定代表人：刘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闺臣，女，汉族，1985年12月26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西洪都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飞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5290C。法定代表人：洪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男，汉族，1967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兴，男，汉族，1972年10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1188F。法定代表人：廉大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沐汶，男，回族，1993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男，汉族，1982年5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固尔邦公司）与被告江西洪都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都航空公司）、被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规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固尔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李闺臣、被告洪都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吴俊兴、被告中航规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沐汶、赵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固尔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291251.5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8月3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605803.74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2.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经建设工程招投标，被告将“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门窗安装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各方签订了《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合同》（文件编号：1102-009ZB-F004-12）。该合同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期限等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按期完工，通过工程验收并已交付被告使用。后原告与被告办理工程结算时，被告出具的《审计意见书》没有按照合同和签证单确定的标准进行工程量的核减，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量和计价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增量施工部分也有相应的签证，那么对于增量部分应直接以签证单据为准，被告不能随意审计变更。被告因此而拖延支付工程款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综上事实与理由，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及资金正常流转，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洪都航空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无充分证据支持。1.洪都航空公司是按照四方签订的《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分包天窗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21页7.3条通用条款3.7条及第23页9.14条约定，实际约定付款方是发包人中航规划公司，同时规定原告收到中航规划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开具发票给中航规划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是产生在原告与中航规划公司之间，而原告与被告洪都航空公司不产生直接的付款法律关系，原告与中航规划公司关于付款的约定同时产生于合同第24页第6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的全部条款当中，里面涉及第22.1、22.2、22.3、22.4条都有明确规定权利义务产生在哪方。2.原告在未完成工程决算的前提下向被告洪都航空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合同的规定，合同第25条关于工程款决算约定，中航规划公司与洪都航空公司或其委托的审计部门收到原告递交的完整资料之后进行审核，审计部门出具审核报告，在这种情况下，通过审计部门审计确定工程款的最终金额，现因原告并没有认可合同约定审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主要是针对原告在工程当中进行了部分工程量的核减，所以造成工程结算未完成，原因也是由于原告违反了合同中工程结算的规定和第16页25.3.2定额计价方式下办法结算条款；3.即使结算后，合同中约定应当保留5%的质量保证金，合同25页第8条验收与结算25.2中明确约定，原告认为工程已经验收并已使用主张相关权利，不符合合同25页第22.4条约定余款待分包人与发包人结算后再支付的约定。原告主张利息，被告认为工程款至今未进行结算原因不是被告造成，剩余的金额不清楚，不具备计算利息的条件，根据合同第24页第22.3条明确规定，工程变更调整价款及其他追加合同价款明确了不与工程进度款同期支付，与工程结算款同期支付，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是结算后，如果付款方未及时付款的前提下才会产生。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合同诸多内容已被原告修改，洪都航空公司认为原告为达到要求洪都航空公司多支付工程款的目的，和否认第三方江西浩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正确审计结果，其行为触犯了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同时涉嫌触犯刑法第280条伪造公司印章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确认原告提供伪造的合同构成虚假诉讼，涉嫌触犯刑法第307条规定及妨害司法罪，所以，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涉及犯罪的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中航规划公司辩称，1.中航规划公司系洪都航空公司委托的工程管理单位，双方系工程管理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中航规划代理洪都航空公司行使工程管理职责。依据《民法总则》第162条规定，洪都航空公司应当承担委托人责任，承担与湖南固尔邦公司工程结算的直接责任。洪都航空公司与湖南固尔邦公司构成工程项目直接发、承包关系，由此发生的工程结算纠纷应由双方直接负责。工程管理委托关系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已经披露给湖南固尔邦公司，中航规划公司在工程委托管理实施中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中航规划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规定，同时依据诉争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清楚、明确、有效，审计结论应当作为最终结算总造价，且结算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就其工程价款及利息支付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合同》（文件编号：1102-009ZB-F004-12）、两被告提交的《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合同》（文件编号：1102-009ZB-F004-13），内容不一致，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对编号1102-009ZB-F004-12《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合同》中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该份合同上盖印的“江西洪都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样本材料上盖印的“江西洪都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盖印的“宋承志印”与样本材料上盖印的“宋承志印”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原告未对合同上印章的来源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合同》（编号：1102-009ZB-F004-12）不予采信，对两被告提供的《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合同》（编号：1102-009ZB-F004-13）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中航工业洪都土建最终验收报告》、《南昌航空城项目工程存量问题整改情况报告》,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付款条件为决算完成，本院认为，《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合同》（编号：1102-009ZB-F004-13）专用条款第25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30日内，分包人（湖南固尔邦公司）一次性提交两套完整的加盖承包人公章的送审资料及电子版资料，不得更改，发包人2（中航规划公司）与发包人1（洪都航空公司）或其委托的审计部门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完整的送审资料后，同时按相关规定的程序、期限进行审核，待双方审核完毕后进行核对，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审计部门与分包人进行核对并在此期限内出具审核报告（双方核对过程中，发包人2（中航规划公司）可提供技术支持）。之后，发包人1（洪都航空公司）交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审计单位审计的结果金额为五方最终的结算总造价。发包人2（中航规划公司）根据审计单位审计完成后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分包人（湖南固尔邦公司）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保留5%的质量保证（保修）金。但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与原告就结算造价均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提供的《审核报告书》（编号：浩宇审基字【2018】第1210号）是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单方委托审计的结果，且明确表示不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故本院对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告所举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B01厂房一字窗签证单、百叶增量签证单、天窗内饰板增量签证单，有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及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洪都航空公司以未经三方确认、履行相关手续、程序不到位为由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4、原告提交的关于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专业审计意见反馈、工作联系函、律师函系原告自述，无被告确认，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完税证、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南昌B01厂房项目与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对账单，均系复印件，庭审中原、被告三方一致认可涉案工程已付款金额6017904.45元，故本院对被告已付工程款6017904.4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的B01厂房专业分包工程文件发送记录、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单位工程费用表、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洪都航空公司审计部的工作协调单，被告洪都航空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文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7、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提交的B01钣金加工厂房建设项目提交工程结算承诺书，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8、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提交的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分包定案表邮件记录、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分包工程争议情况说明两份、光盘，因双方未就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也无各方认可的鉴定或审计意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9、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提交的《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审核报告书》，江西浩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西浩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质证书、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合同》（编号：1102-009ZB-F004-13）专用条款第25条约定，待双方审核完毕后进行核对，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审计部门与分包人进行核对并在此期限内出具审核报告（双方核对过程中，发包人2（中航规划公司）可提供技术支持）。之后，发包人1（洪都航空公司）交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审计单位审计的结果金额为五方最终的结算总造价，本案中，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江西浩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系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单方委托的审计，故该审核报告书不能对抗原告的主张，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6日，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向原告湖南固尔邦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一份，写明：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经评标委员会评审决定，贵方在“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招标编号为0730-1260EG03J301/01）的邀请招标中中标，中标金额7522380.56元。后原告湖南固尔邦公司、被告洪都航空公司、被告中航规划公司、案外人陕西建工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签订《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编号1102-009ZB-F004-13），约定发包人1为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发包人2为被告中航规划公司，承包人为案外人陕西建工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分包人为原告湖南固尔邦公司，工程名称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合同工期为计划工期113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计价方式：固定价格报价，金额7522380.56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35856.31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工程结算：工程竣工验收30日内，分包人一次性提交两套完整的加盖承包人公章的送审资料及电子版资料，不得更改，发包人2与发包人1或其委托的审计部门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完整的送审资料后，同时按相关规定的程序、期限进行审核，待双方审核完毕后进行核对，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审计部门与分包人进行核对并在此期限内出具审核报告（双方核对过程中，发包人2可提供技术支持）。之后，发包人1交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审计单位审计的结果金额为五方最终的结算总造价。发包人2根据审计单位审计完成后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分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保留5%的质量保证（保修）金，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后，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分包人支付工程结算款并预留质量保证金。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分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保留5%的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交付使用两年缺陷责任期满后30日内清算。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2012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中航规划公司、监理单位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洽商记录》，洽商内容为：根据B01设计图纸的要求，主厂房屋面翻边至天窗坡屋面底处立面范围的防水、保温由总包单位负责施工，0.8㎜厚内侧装饰钢板和纵向龙骨规格为30*30*2㎜方管由天窗分包单位负责施工，费用结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同日，原告与被告中航规划公司签订《工程洽商记录评审表》。2014年5月7日，原告与监理单位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洽商记录》（编号B101-QS-001），洽商内容为：根据B01设计图纸的要求，主厂房屋面翻边至天窗坡屋面底处立面范围的防水、保温由总包单位施工，0.8㎜厚内侧装饰钢板和纵向龙骨规格为30*30*2㎜方管由天窗分包单位负责施工，费用结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同日，原告与监理单位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经济签证评审表》、《经济签证单》、《工程洽商记录评审表》、《工程现场签证单》，申请签证金额667798.79元。上述资料由原告递交给被告洪都航空公司。2014年5月7日，原告与涉案工程监理单位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洽商记录》（编号B01-QS-002），洽商内容为：根据B01设计图纸的要求，附楼玻璃采光顶增加百叶和在此基础上把百页提高20CM，费用结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同日，双方签订《工程洽商记录评审表》、《经济签证评审表》、《经济签证单》，还签订《工程现场签证单》，申请签证金额为16510.63元。2014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中航规划公司、涉案工程监理单位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洽商记录》（编号B01-QS-003），洽商内容为：根据B01设计图纸的要求，附楼20轴-21轴楼梯间屋面顶增加一樘消防一体排烟天窗，费用结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同日，原告与监理单位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洽商记录评审表》、《经济签证单》、《经济签证审批表》，还签订《工程现场签证单》，确认申请签证金额15228元。2015年，案外人陕西建工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提交《中航工业洪都土建最终验收报告》（包括涉案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在内），验收组意见：对存在问题的整改工作，于2015年10月10日存在问题已经整改完成（详见工程存量问题整改情况报告），经相关技改部、质量安全部、钣金加工厂、信息工程部、动力厂、监理单位及项目管理单位检查已经全部整改到位，各项内容符合程序要求，验收组一致同意接收验收。2015年10月20日，被告中航规划公司出具《南昌航空城项目工程存量问题整改情况报告》，写明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工程于2015年6月9日完成业主内部验收工作，2015年8月13日完成质监站验收监督工作，对存量问题的整改工作,于2015年10月10日存量问题整改完成，并计划于10月底完成与业主的移交工作。还查明，2011年10月被告洪都航空公司与被告中航规划公司签订一份《工程（管理）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管理总承包范围为航空城北区项目B01钣金加工厂房的全部建筑及安装工程项目的管理。承包内容包括负责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及时编制工程资金使用计划，并依据已审批确定的资金计划，按工程的进度依据相关合同进行资金支付管理。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已向被告中航规划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6017904.45元，被告中航规划公司将同等金额的工程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被告洪都航空公司、被告中航规划公司、案外人陕西建工集团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签订《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编号1102-009ZB-F004-13），合同约定原告湖南固尔邦公司承接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发包的B01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该份合同是当事人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工程款付款义务人的问题。被告洪都航空公司以招标方的名义向原告湖南固尔邦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表明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是涉案建设工程接收和使用人，庭审中洪都航空公司认可已实际接收并使用涉案建设工程，且根据《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被告洪都航空公司为发包人1，发包人1按约定向发包人2（即被告中航规划公司）支付价款，发包人2（即被告中航规划公司）按约定向分包人支付价款，合同款项实际由洪都航空公司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洪都航空公司是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被告洪都航空公司主张被告中航规划公司是付款义务人，但《工程管理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管理总承包范围为航空城北区项目B01钣金加工厂房的全部建筑及安装工程项目的管理，负责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及时编制工程资金使用计划，并依据已审批确定的资金计划，按工程的进度依据相关合同进行资金支付管理，表明被告中航规划公司接受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委托对涉案工程付款资金进行管理，且两被告均认可已支付工程款6017904.45元由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支付给被告中航规划公司，被告中航规划公司再支付给原告，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未支付多余的工程款，故中航规划公司不是付款义务人。关于涉案工程余款金额及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编号1102-009ZB-F004-13）约定固定价格报价，金额7522380.56元，经济签证单表明增加的工程量所涉工程款为699537.42元（15228元+667798.79元+16510.63元），该费用已由原告向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提交申请，上述事实原告与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洪都航空公司辩称，工程款付款的依据是审计报告，现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认可其核算的工程款金额，致使涉案工程审计无法完成，其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且认为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提交了《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专业分包审核报告书》，本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B01号钣金加工厂房天窗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5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30日内，分包人一次性提交两套完整的加盖承包人公章的送审资料及电子版资料，不得更改，发包人2与发包人1或其委托的审计部门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完整的送审资料后，同时按相关规定的程序、期限进行审核，待双方审核完毕后进行核对，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审计部门与分包人进行核对，并在此期限内出具审核报告（双方核对过程中，发包人2可提供技术支持）。之后，发包人1交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审计单位审计的结果金额为五方最终的结算总造价。该条表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是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提交审计的前提条件，在约定时间内提交审计是发包人1洪都航空公司或其委托的发包人2中航规划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现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审计，仅单方委托第三方江西浩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洪都航空公司主张因原告一方过错致使审计无法进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洪都航空公司还辩称，涉案工程是固定单价，非固定总价，原告依据合同金额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被告洪都航空公司未就涉案工程价款申请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洪都航空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额8221917.98元（=7522380.56元+699537.42元）予以支持。被告已支付工程款6017904.45元，尚欠工程款2204013.53元（8221917.98元-6017904.45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经竣工验收合格，增量工程于2015年10月经竣工验收合格，已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截至判决之日，已达合同约定的两年缺陷责任期，发包人即被告洪都航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余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204013.5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致使无法完成工程价款审计并结算工程价款，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洪都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04013.53元。二、驳回原告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76元，由被告江西洪都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805元，原告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匡小明人民陪审员  万 丽人民陪审员  李玉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来娥书记员陈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