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璨，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辉，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益阳市佳烨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银城大道汽车物流园。法定代表人：陈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瑞，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该公司职工。第三人：益阳晓园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桃花仑东路赫山实验小学路口对面。法定代表人：曾小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钢，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崔璨与被申请人益阳市佳烨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烨公司）、第三人益阳晓园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90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崔璨和佳烨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9民终31号民事判决，崔璨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湘民申22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崔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辉，被申请人佳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瑞、张波，第三人晓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璨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佳烨公司与崔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确认买卖关系有佳烨公司出具的发票为依据。2.原二审判决认定佳烨公司将经过维修的车辆销售给崔璨的行为不构成销售欺诈系适用法律错误，有维修记录证明佳烨公司更换保险杠并且重新做漆，并且没有告知买受人。故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由佳烨公司赔偿崔璨三倍购车款110.34万元。佳烨公司答辩称：1.申请人与佳烨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买卖关系。佳烨公司系根据晓园公司指定开具发票给崔璨，发票不能作为认定买卖双方的唯一依据。2、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崔璨与晓园公司。崔璨及其家人从未向佳烨公司支付款项，崔璨是从晓园公司购车，事发后投诉的是晓园公司。3.本案情形不构成欺诈行为，不应适用消费者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崔璨的再审申请。晓园公司答辩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了晓园公司与崔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晓园公司与佳烨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回避了本案争议解决的是否属于欺诈的实体性问题。2、尊重法院对于欺诈行为最终的认定和处理，晓园公司在本案中不属于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崔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佳烨公司赔偿崔璨三倍购车款110.34万元及保险费损失9000元；2.由佳烨公司赔偿崔璨车辆装饰费用损失2万元，晓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3日，崔璨有意向晓园公司购买丰田普拉多汽车一台。因晓园公司无此款车销售，遂告知崔璨此款车在佳烨公司处有销售。崔璨之父崔振天委托晓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小元代为购买该款车辆。2015年9月24日，晓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小元向佳烨公司交纳订金8000元并指派其员工曾坚在佳烨公司处代崔璨办理购车业务。2015年9月25日，崔振天前往佳烨公司门店看车时发现当天有一同款车正在进行维修。2015年10月2日，晓园公司代崔璨付完购车款后将车提走。2015年10月6日，佳烨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明购车方为崔璨，购买车型为丰田普拉多多用途乘用车，含税购车价36.78万元。晓园公司按照崔璨要求对涉案车辆加装了装饰配件，并代购了车辆保险，其中交强险保费950元，代缴车船税480元，商业保险费9869.77元。另查明，佳烨公司交车前并未告知崔璨以及晓园公司，崔璨所购买的丰田普拉多多用途乘用车在该车提车前前保险杠已经进行了更换。崔璨提车后，发现其购买的丰田普拉多多用途乘用车的车前前保险杠被更换。崔璨在晓园公司处的装饰装修费用为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崔璨委托晓园公司向佳烨公司购买汽车、佳烨公司售出车辆并向崔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佳烨公司辩称，崔璨、佳烨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佳烨公司不是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佳烨公司只与晓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这一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崔璨购买该车作为家庭自用，属于生活消费需要，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范。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佳烨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物即丰田普拉多多用途乘用车在交付之前对该车的前车保险杠更换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更换的保险杠仅为该车的外观配置，对汽车的性能、发动机、行驶、变速箱、操控系统等均不产生影响，装卸保险杠均不影响汽车交付标准。因此佳烨公司不存在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佳烨公司在交付车辆时，未及时如实向崔璨及晓园公司陈述车前前保险杠更换一事，存在瑕疵交付，亦属违约，由此给崔璨造成的损失，佳烨公司应当赔偿。综上，佳烨公司的销售行为不构成欺诈，佳烨公司应当退还崔璨购车款以及相关保险费用，崔璨应将标的物丰田普拉多多用途乘用车退还给佳烨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佳烨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璨购车款36.78万元、车辆保险费1.082万元及车辆装饰装修费用0.92万元，共计39.52万元；二、驳回崔璨对晓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崔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佳烨公司承担6300元，璀璨承担12000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10月2日晓园公司总经理曾坚先后以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信用卡向佳烨公司支付0.8万元、36.18万元，共计36.98万元购车款。佳烨公司向曾坚分别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客户“曾坚”、交款事由“定车款”，佳烨公司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佳烨公司收款专用章”，曾坚在交款人处签名。在付清购车款后，2015年10月2日晓园公司股东汤文军从佳烨公司将本案车辆提回晓园公司。2015年10月5日，崔振天为购买丰田普拉多多用途乘用车从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桃花仑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银行）的两个账户（卡号43×××21、62×××12）分别向晓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小元账户（卡号62×××46）转账支付4.2万元、20万元。同日，崔振天以建行银行信用卡（卡号43×××77）向“益阳沅江市晓园汽车”支付13万元。该信用卡账单明细表除打印内容外，另行书写了以下内容：“2万元定金交现金，共39.2万元，（车款38万元、1.2保险）”，该信用卡账单明细表来源于2015年12月25日崔振天向赫山工商执法大队提交的投诉材料。2015年10月6日佳烨公司按曾坚的要求和其提供的身份证信息，开具了购车人为崔璨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同月8日崔振天儿子崔璨从晓园公司将本案车辆提走。2015年10月9日崔振天到银城工商所投诉晓园公司称：崔振天与晓园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交付了2万元定金，向晓园公司订购一台丰田霸道轿车。将轿车从晓园公司提回后，发现轿车前保险杠被更换，要求维权。次日，崔振天向益阳市工商局12××5中心（以下简称12××5中心）电话投诉晓园公司，12××5中心工作人员在接受投诉的电脑系统中记载如下内容：“投诉人：崔振天，被投诉人：晓园公司。投诉时间：2015年10月10日8时39分。消费金额38万元。投诉内容：申诉人于9月底在晓园汽车城订购了一台丰田霸道。当时车城说没有现车，要过几天才能提车。过来2天我就到丰田4Ｓ店去看看，确实没有现车，但是导购小姐告诉我有一台丰田霸道正在维修，可以去看看款式。看的时候我就留心了，把维修的那辆丰田霸道的车架号码抄下了。10月8日儿子提车后开到晚上才回家。我马上查看车架号码。果然是那辆在丰田4Ｓ店维修的丰田霸道车。请工商部门帮我维权。”因晓园公司属于银城工商所辖区，12××5中心随即将崔振天的投诉转交银城工商所处理。同月13日银城工商所所长刘红、副所长黄毅、袁志伟、工作人员吴能辉到晓园公司找到其法定代表人曾小元、经理汤文彬（系曾小元丈夫）调查核实投诉情况，并要求提供崔振天与晓园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曾小元、汤文彬拒绝提供购车合同，并要求银城工商所所长刘红等4人找晓园公司总经理曾坚了解情况，工商所工作人员找曾坚做了调查笔录。2015年12月23日益阳市赫山区消费者委员会银城分会（以下简称消委银城分会）制作《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载明：本所于2015年11月6日、11月17日、11月20日、12月21日四次组织崔振天、晓园公司、佳烨公司进行了调解，因分歧太大，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投诉人崔振天、被投诉人晓园公司经理汤文彬、消委银城分会黄毅、袁志伟在调解书尾部签了名，佳烨公司未签名。消委银城分会加盖公章后将调解书送达给了各方当事人。另查明，2015年12月25日崔振天向赫山工商执法大队投诉称：崔振天受其儿子崔璨的委托到晓园公司选购丰田普拉多轿车，晓园公司的经理汤文彬告诉他，晓园公司没有这款车，只有佳烨公司有，于是崔振天委托汤文彬到佳烨公司代购这款车。2015年10月8日从晓园公司提回车后，发现保险杠被更换，在第一时间告知了汤文彬。现要求佳烨公司原价退车，赔偿原价款36.78万元。赫山工商执法大队对崔振天作了询问笔录，根据编号，笔录共6页。原二审中，佳烨公司从赫山工商执法大队仅调取了5页，其中第三页缺失，佳烨公司认为缺失的第三页对崔振天不利，能够反映购车合同关系主体。向该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该院依法向赫山工商执法大队调取了对崔振天的上述询问笔录，但仍未能调取到第三页，该执法大队大队长杨君称，第三页在案卷传递过程中已遗失，并拒绝向法院作出书面说明。还查明，晓园公司沅江店系晓园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为曾小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佳烨公司是否应赔偿崔璨三倍购车款110.34万元。关于车辆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2015年9月24日、10月2日晓园公司总经理曾坚先后两次以信用卡向佳烨公司共支付36.98万元。佳烨公司向曾坚分别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的客户为“曾坚”，曾坚在交款人处签了名。在付清上述购车款后，2015年10月2日晓园公司股东汤文军从佳烨公司将本案车辆提回晓园公司。至此，佳烨公司与晓园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已履行完毕。2015年10月5日，崔振天为购买丰田普拉多多用途乘用车从其在建行银行账户分别向晓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小元账户转账支付4.2万元、20万元。同日，崔振天以建设银行信用卡向“益阳沅江市晓园汽车”账户支付13万元。该信用卡账单明细表上写明：“2万元定金交现金，共39.2万元，（车款38万元、1.2保险）”。2015年10月6日佳烨公司按晓园公司总经理曾坚的要求和其提供的身份证信息，开具了购车人为崔璨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同月8日崔振天儿子崔璨从晓园公司将本案车辆提走。从支付购车款和提车的时间节点看，晓园公司向佳烨公司付清购车款和从佳烨公司提车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日。崔振天向晓园公司付清购车款的时间为2015年10月5日，从晓园公司提车的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即晓园公司从佳烨公司付款购车的民事法律行为发生在前，崔璨向晓园公司付款购车的民事法律行为发生在后。晓园公司是在向佳烨公司购得本案车辆并提车至晓园公司几天后再向崔璨出售的。故晓园公司与崔璨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从支付购车款的金额看，晓园公司支付佳烨公司的购车款为36.98万元，崔璨向晓园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为38万元，其中差价为1.02万元，而崔振天与晓园公司在诉讼中均未提及双方有委托费用的约定，更无证据证实崔振天是委托汤文彬向佳烨公司购买本案车辆，且晓园公司、佳烨公司住所地均在益阳市赫山区城区，崔振天愿意多支付1.02万元委托晓园公司在同一城市购买同一款车也不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晓园公司与崔璨之间不成立委托合同关系。2015年10月9日崔振天到银城工商所现场投诉、次日向12××5中心的电话投诉，明确表明与晓园公司签有购车合同，并以现金方式向晓园公司交付定金2万元。同年10月13日银城工商所所长刘红等4人到晓园公司了解情况，并要求晓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小元、经理汤文彬提供购车合同，曾小元、汤文彬拒绝提供。另，崔振天向工商机关提交的向晓园公司付款的信用卡账单明细表写明：“2万元定金交现金”。根据法律规定，定金是指合同当事人为确保合同的履行，依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由当事人一方在合同订立时或订立后、履行前，预先给付对方的一定金钱或其他替代物。从崔振天向晓园公司交付定金的行为和其向银城工商所现场投诉、向12××5中心的电话投诉内容，能够证实崔璨与晓园公司之间存在的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2015年12月25日崔振天在消委银城分会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向赫山工商执法大队投诉称，是崔振天委托晓园公司的汤文彬向佳烨公司购车。但其被投诉主体和内容与其之前向银城工商所、12××5中心的被投诉主体和内容前后矛盾。且赫山工商执法大队对崔振天的投诉笔录缺失了第三页，佳烨公司认为该缺失笔录对崔璨不利，相关人员对缺失笔录内容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该笔录也系崔振天单方陈述，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应认定晓园公司与崔璨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崔璨与佳烨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诉讼请求的问题。崔璨的一审起诉请求为：1.由佳烨公司赔偿崔璨三倍购车款110.34万元及保险费损失9000元；2、由佳烨公司赔偿崔璨车辆装饰费用损失2万元，晓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佳烨公司不构成欺诈，应退还崔璨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崔璨应将涉案车辆退还给佳烨公司。判决：1.佳烨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璨购车款36.78万元、车辆保险费1.082万元及车辆装饰装修费用0.92万元，共计39.52万元；2.驳回崔璨对晓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此可知，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当事人的处分原则，超过了崔璨的诉讼请求。关于佳烨公司销售涉案车辆是否有欺诈行为的问题。由于崔璨只与晓园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与佳烨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崔璨上诉未向晓园公司主张权利，晓园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给崔璨是否构成欺诈，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不予审理。据此，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崔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0元（崔璨缴纳了14730元、佳烨公司缴纳了14700元），共计47730元，由崔璨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争议，双方当事人围绕申请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佳烨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涉案车辆购买保险的资料。拟证明涉案车辆到目前有效保险的期限至2019年10月13日，崔璨正常购买保险使用车辆，车辆状态没有任何影响。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据3、丰田公司授权书。拟证明佳烨公司是经过丰田汽车制造厂授权，具有合法资质的经营丰田汽车的企业。本院认为，证据1、3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4年1月20日，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佳烨公司为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的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销售的汽车品牌名称为：一汽丰田，晓园公司未被授权销售一汽丰田汽车品牌。2015年10月8日至今，崔璨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再审申请人崔璨与被申请人晓园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2、被申请人佳烨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之前更换保险杠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关于再审申请人崔璨与被申请人晓园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发票是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项凭证。发票对买卖合同的成立具有证明力，但属于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间接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成立与否作出判断。本案中，2015年9月24日、10月2日晓园公司总经理曾坚先后两次以信用卡向佳烨公司共支付36.98万元。佳烨公司向曾坚分别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的客户为“曾坚”，曾坚在交款人处签了名。在付清上述购车款后，2015年10月2日晓园公司股东汤文军从佳烨公司将本案车辆提回晓园公司。2015年10月5日，崔璨之父崔振天为购买丰田普拉多多用途乘用车从其在建行银行账户分别向晓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小元账户转账支付4.2万元、20万元。同日，崔振天以建设银行信用卡向“益阳沅江市晓园汽车”账户支付13万元。该信用卡账单明细表上写明：“2万元定金交现金，共39.2万元，（车款38万元、1.2保险）”。10月6日佳烨公司按晓园公司总经理曾坚的要求和其提供的身份证信息，开具了购车人为崔璨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同月8日崔璨从晓园公司将本案车辆提走。依据本案情况结合崔璨之父支付购车款的相对人、时间、方式、崔璨提车的地点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分析，崔璨与佳烨公司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因发票本身并非买卖合同，现有的事实证明发票并非基于崔璨与佳烨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产生，而是基于晓园公司请求佳烨公司开具。原审认定崔璨与晓园公司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崔璨主张与晓园公司系委托法律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认定双方不构成委托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被申请人佳烨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之前更换保险杠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问题。本案中，崔璨与晓园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佳烨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佳烨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之前更换保险杠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崔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佳烨公司赔偿其三倍购车款110.34万元及保险费损失9000元；佳烨公司赔偿其车辆装修费用损失2万元，晓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请求支付赔偿金应当以合法的买卖合同为前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崔璨主张佳烨公司支付赔偿金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驳回崔璨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璨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不能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民终3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春梅审判员  彭春玲审判员  米 佳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刘寄清书记员易湘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