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650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爱芳，女，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福清市东瀚镇卫生院职工，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纯全、余煌，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雪融，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慕姬，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明妹，女，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经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赖钦、代理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爱芳及其辩护人林纯全、被告人何雪融及其辩护人王慕姬、被告人吴明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起，被告人翁爱芳经同案人冯永乐（另案处理）介绍，在“人民通惠”网络商城上注册会员，缴纳会员费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同）升级为金级会员。“人民通惠”是同案人刘清伟等人（另案处理）开发的第三方电商平台，以充值消费赠送原始股、消费返利为由，骗取会员财物，具体运营模式是：1.会员层级：经注册会员推荐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依据，“人民通惠”商城后台系统根据推荐确定上下线关系，会员发展不限层级、不限人数；2.会员缴费：普通会员缴费升级为高级会员，即预存5000元、10000元、20000元即可升级为铜级、银级、金级会员，铜级、银级、金级会员均为股东会员，根据缴费持有股份、积分；3.积分计酬：“人民通惠”设置的返利、计酬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人民通惠”后台系统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会员在“人民通惠”缴纳会员费、消费，均可获得一定积分，积分可直接在“人民通惠”商城折抵现金；4.抽成获利：会员缴纳会员费后，直接上线会员获得相应积分抽成，其他层级上线可获得一定比例积分。之后，被告人翁爱芳与同案人冯永乐经商量，向同案人刘清伟经营的“人民通惠”公司缴纳30万元（其中翁爱芳出资11万元），在福清市沃尔玛超市附近经营“人民通惠”实体店，通过口头宣传、发送微信二维码、将会员加入微信群等方式，对外宣传“人民通惠”消费全返、赠送原始股等经营模式，以其本人及亲属使用的手机号码在“人民通惠”商城注册20多个会员账号，直接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何雪融等人，部分下线人员又再发展下线，被告人翁爱芳收取何雪融等下线会员缴纳的会员费并上交给同案人冯永乐。至案发时止，被告人翁爱芳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积分价值人民币4千余元。经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试验室检查，被告人翁爱芳在“人民通惠”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3层，下线层级11层，发展下线总人数3277人。 2015年起，被告人何雪融经被告人翁爱芳介绍，在“人民通惠”网络商城上注册会员，缴纳会员费人民币2万元升级为金级会员。之后，被告人何雪融先后在福清市其经营的“苗颜坊美容店”、“通又惠便利店”，通过口头宣传、发送微信二维码、将会员加入微信群等方式，对外宣传“人民通惠”消费全返、赠送原始股等经营模式，以其本人及翁某、翁经纬等亲属的身份信息在“人民通惠”商城注册7个会员账号，直接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吴明妹及张某、李某、王某等人，部分下线人员又再发展下线，被告人何雪融收取吴明妹、李某等下线会员缴纳的会员费并上交给被告人翁爱芳，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积分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经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试验室检查，被告人何雪融在“人民通惠”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5层，下线层级8层，发展下线总人数1298人。 2016年，被告人吴明妹在被告人何雪融经营的“通又惠便利店”购物时，经何雪融介绍，在“人民通惠”网络商城上注册会员，缴纳会员费2万元。之后，被告人吴明妹通过口头宣传、发送微信二维码、将亲友带至何雪融经营的店铺等手段，对外宣传“人民通惠”消费全返、赠送原始股等经营模式，以其本人及吴某1、吴某2等亲属的身份信息在“人民通惠”商城注册6个会员账号，直接发展会员周某、吴某3、何某1等人，部分下线人员又再发展下线，吴明妹介绍下线会员至何雪融经营的“通又惠便利店”购物、缴纳会员费，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共获取积分价值人民币3千余元。经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试验室检查，被告人吴明妹在“人民通惠”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6层，下线层级7层，发展下线总人数369人。 被告人翁爱芳于2018年10月15日在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何雪融于2018年8月14日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吴明妹于2018年8月14日在福清市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三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违反国家规定，共同组织、领导以消费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雪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翁爱芳、吴明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翁爱芳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何雪融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明妹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翁爱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翁爱芳的主观恶性小，案发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又患有精神性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翁爱芳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雪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何雪融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对被告人何雪融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起，被告人翁爱芳经同案人冯永乐（另案处理）介绍，在“人民通惠”网络商城上注册会员，缴纳会员费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同）升级为金级会员。“人民通惠”是同案人刘清伟等人（另案处理）开发的第三方电商平台，以充值消费赠送原始股、消费返利为由，骗取会员财物，具体运营模式是：1.会员层级：经注册会员推荐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依据，“人民通惠”商城后台系统根据推荐确定上下线关系，会员发展不限层级、不限人数；2.会员缴费：普通会员缴费升级为高级会员，即预存5000元、10000元、20000元即可升级为铜级、银级、金级会员，铜级、银级、金级会员均为股东会员，根据缴费持有股份、积分；3.积分计酬：“人民通惠”设置的返利、计酬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人民通惠”后台系统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会员在“人民通惠”缴纳会员费、消费，均可获得一定积分，积分可直接在“人民通惠”商城折抵现金；4.抽成获利：会员缴纳会员费后，直接上线会员获得相应积分抽成，其他层级上线可获得一定比例积分。之后，被告人翁爱芳与同案人冯永乐经商量，向同案人刘清伟经营的“人民通惠”公司缴纳30万元（其中翁爱芳出资11万元），在福清市沃尔玛超市附近经营“人民通惠”实体店，通过口头宣传、发送微信二维码、将会员加入微信群等方式，对外宣传“人民通惠”消费全返、赠送原始股等经营模式，以其本人及亲属使用的手机号码在“人民通惠”商城注册20多个会员账号，直接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何雪融等人，部分下线人员又再发展下线，被告人翁爱芳收取何雪融等下线会员缴纳的会员费并上交给同案人冯永乐。至案发时止，被告人翁爱芳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积分价值人民币4千余元。经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试验室检查，被告人翁爱芳在“人民通惠”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3层，下线层级11层，发展下线总人数3277人。 2015年起，被告人何雪融经被告人翁爱芳介绍，在“人民通惠”网络商城上注册会员，缴纳会员费人民币2万元升级为金级会员。之后，被告人何雪融先后在福清市其经营的“苗颜坊美容店”、“通又惠便利店”，通过口头宣传、发送微信二维码、将会员加入微信群等方式，对外宣传“人民通惠”消费全返、赠送原始股等经营模式，以其本人及翁某、翁经纬等亲属的身份信息在“人民通惠”商城注册7个会员账号，直接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吴明妹及张某、李某、王某等人，部分下线人员又再发展下线，被告人何雪融收取吴明妹、李某等下线会员缴纳的会员费并上交给被告人翁爱芳，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积分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经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试验室检查，被告人何雪融在“人民通惠”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5层，下线层级8层，发展下线总人数1298人。 2016年，被告人吴明妹在被告人何雪融经营的“通又惠便利店”购物时，经何雪融介绍，在“人民通惠”网络商城上注册会员，缴纳会员费2万元。之后，被告人吴明妹通过口头宣传、发送微信二维码、将亲友带至何雪融经营的店铺等手段，对外宣传“人民通惠”消费全返、赠送原始股等经营模式，以其本人及吴某1、吴某2等亲属的身份信息在“人民通惠”商城注册6个会员账号，直接发展会员周某、吴某3、何某1等人，部分下线人员又再发展下线，吴明妹介绍下线会员至何雪融经营的“通又惠便利店”购物、缴纳会员费，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共获取积分价值人民币3千余元。经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试验室检查，被告人吴明妹在“人民通惠”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6层，下线层级7层，发展下线总人数369人。 被告人翁爱芳于2018年10月15日在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何雪融于2018年8月14日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吴明妹于2018年8月14日在福清市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三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翁某、吴某1、吴某2、李某、王某、高某、周某、吴某3、何某1、何某2、薛某1、薛某2、陈某、何某3、施某、郑某、余某、何某4、张某的证言；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明、案情简要、消费返利模式说明、会员信息表、工商登记材料、起诉意见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及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的家属分别自愿为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30000元、30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7000元、6000元、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违反国家规定，共同组织、领导以消费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雪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爱芳、吴明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的家属自愿为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爱芳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翁爱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爱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翁爱芳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何雪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何雪融的刑期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吴明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明妹的刑期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 四、被告人翁爱芳、何雪融、吴明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三万元、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李鸿兴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