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4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捷，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茶店子派出所民警，四川省营山县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佰洋，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敏，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贵波，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茶店子派出所民警，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云良，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18）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捷、覃贵波犯徇私枉法罪，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职权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捷、覃贵波，辩护人宋佰洋、黄敏、张云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茶店子派出所民警刘捷在刘某、苟飞等人（另案处理）承诺支付“办案经费”8万元的情况下，伙同茶店子派出所民警覃贵波接受刘捷朋友何彪的请托，在调查刘某、苟飞等人与田国胜、张天忠等人纠纷过程中，违反办理刑事案件管辖、回避等相关规定，与刘某等人约定提前设伏抓捕对方人员。在该案侦查取证过程中，被告人刘捷、覃贵波提供虚假的到案经过等材料，故意隐瞒接处警、现场布控等案件事实；在民警未搜查作案刀具的情况下出具虚假情况说明证明刀具来源；未进行现场勘验；未提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并出具虚假情况说明称监控无法提取；未提取在场目击证人证言，在检察机关要求补侦时未核实关键证人唐某（另案处理）等人的证言；在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人“办假案”举报而调查该案侦查情况时仍然隐瞒与何彪、刘某的预先约定和民警提前设伏等情况，刘捷还对发现刘某的受伤时间做虚假陈述，致使刘某、唐某等人诬陷张天忠将刘某刺伤的虚假陈述被法院采信，田国胜、张天忠等五人被金牛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该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刘捷先后两次收受何彪支付的“办案经费”共计8万元。 2017年6月13日，检察机关通知被告人刘捷、覃贵波到案接受调查，二人随即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身份材料、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捷、覃贵波身为司法工作人员采取伪造证据等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徇私枉法，其中，被告人刘捷收受贿赂并徇私枉法。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并无徇私枉法的行为，何彪给其的8万元是基于双方的民事债权债务。 被告人刘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捷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刘捷收受何彪8万元是基于双方民事债权债务，刘捷在办理田国胜等人涉嫌敲诈勒索案的过程中并未违法刑事案件的相关办理制度，刘捷已经尽到收集、核实证人证言的义务，其在办案过程中并未发现证人证言存在虚假供述，田国胜等人被判有罪也并非刘捷的行为造成，其行为不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覃贵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虽然存在工作失职，但不应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覃贵波的辩护人提出覃贵波并无徇私枉法的主观故意，无徇私枉法的客观行为，其行为属于过失性犯罪，且所起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底7月初，刘某（另案处理）以被他人敲诈勒索为名，通过何彪请托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派出所民警被告人刘捷。因在外地休假，刘捷遂安排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派出所民警被告人覃贵波与刘某等人见面并听取了相关情况。后刘捷与刘某、何彪等人在一品天下附近的某茶楼见面，在刘某、何彪等人承诺支付8万元“办案经费”的情况下，刘捷让刘某等人在其值班的时候，以谈判解决纠纷的名义将田国胜、张天忠等人约至金牛区茶店子派出所辖区内的茶楼，意图以涉嫌敲诈勒索设伏抓捕对方人员。 2015年7月14日，刘某将田国胜、张天忠等人约至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272号的渝富桥茶楼见面。刘捷也带领覃贵波等人着便衣提前在该茶楼内守候。期间，因觉得当天抓捕时机不好，刘捷带领便衣人员返回派出所。当日18时许，刘某欲离开茶楼时，被田国胜等人阻拦，遂报警。刘捷带领覃贵波等人再次返回该茶楼，并指挥处警人员当场抓捕了田国胜、张天忠等五人。 后刘某等人安排一名叫“强娃”的男子（身份不明）用刀将刘某右大腿刺伤。随后，刘某到茶店子派出所做笔录指认系张天忠用刀将其刺伤。唐某（另案处理）亦作为证人到派出所提供了自己目击刘某被张天忠刺伤的虚假证言。 2015年7月15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对刘某被敲诈勒索一案立案侦查。案件侦办过程中，作为办案民警的被告人刘捷、覃贵波出具虚假的到案经过，故意隐瞒接处警、现场布控等案件事实；在民警并未现场提取涉案匕首的情况下，出具虚假的物证来源情况说明；未进行现场勘验，亦未提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并出具虚假情况说明称监控无法提取；未提取在场目击证人证言，在检察机关要求补侦时亦未核实关键证人唐某等人的证言。在金牛区接到举报对田国胜等人一案核查相关情况时，刘捷、覃贵波向纪检组出具虚假情况说明，隐瞒提前接触刘某等人及设伏抓人的情况。 该案侦办期间，被告人刘捷先后两次收受何彪支付的“办案经费”共计8万元。 2016年6月8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田国胜、张天忠、小多、索多、智美俄热犯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五人十一个月至一年不等有期徒刑，并认定张天忠持刀刺伤刘某右大腿的事实。 2017年6月13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电话联系金牛区通知刘捷、覃贵波到院接受调查。当日，刘捷、覃贵波接到通知后到院接受调查。2017年6月1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刘捷、覃贵波涉嫌徇私枉法罪一案立案侦查。 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立案及二被告人到案情况。 2.干部基本情况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录用公务员审批表、职位说明书，证实二被告人均系具有侦查职能的司法工作人员。 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关于规范刑事案件中使用“情况说明”的暂行意见》、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分局刑事案件现场分级勘验检查工作制度、金牛区公安分局接处警工作规范（试行）。 4.值班登记表、茶店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5.金牛区公安分局纪检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谈话记录。 6.刘某陈述，称其受托找曹洪收取一笔土地转让金，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苟飞，委托苟飞帮忙收债，收债过程中将曹洪等人的一辆奔驰车开走抵债。后曹洪那边的人来要奔驰车，并称车内有一块价值300万元的红珊瑚。其通过何彪请托到茶店子派出所的刘捷，希望通过警察的力量解决这个事情，刘捷找了他的徒弟覃贵波来听这个事情，后来跟刘捷说好给8万元办案经费，刘捷让其约对方在金牛辖区内的茶楼谈判，趁机抓对方。2015年7月14日下午，刘捷带了覃贵波等人在一品天下茶楼设伏抓捕，因为田国胜他们没有动手，刘捷他们就离开了，后来因为对方不准其离开还打了其一巴掌，其报警，刘捷他们再次回到茶楼将对方五人抓走。后来苟飞找人用刀将其捅伤，并让其说是对方张天忠捅的。其和苟飞等人还在茶楼假装找到那把刀，并交给刘捷。后因怕对方报复，其便向金牛公安、检察院举报刘捷。 7.田国胜、张天忠、索多、小多、智美俄热陈述，称2015年7月14日其五人与刘某等人在一品天下渝富桥茶坊见面谈事情，言语上有些冲突，后来警察就来了，并将五人抓回派出所，都没有看到张天忠捅过对方，也不知道对方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8.何彪陈述，称其受刘某委托找刘捷帮忙处理事情，在一品天下一个茶楼谈的时候，刘捷提出要8万元的办案经费，经费是其分两次给刘捷的，都是给的现金，一次5万元，有银行的取款凭证，是事发当天给的，一次3万元。后来检察机关在调查这个事情的时候，刘捷给其打电话让其不要承认8万元的事情。其与刘捷并无债权债务关系。 9.董文陈述，称案发当天晚上其按照苟飞的安排到派出所找刘捷，刘捷让其另外找个人来，其便通知了唐某。在去派出所的路上，苟飞和唐某说了作证的事情。案发当天下午，其在渝富桥茶楼附近看到刘捷和苟飞在一起交谈，具体谈什么不清楚。 10.唐某陈述，称其受朋友董文的安排去派出所作证说亲眼看到一个藏族人用刀捅伤了刘某，并要说自己与伤者不认识。2015年7月14日的笔录第三页这些证词是其和董文以及董文一个朋友一起商量的。 11.赵某某陈述，称其并未看到谈判和抓捕过程，但听到陶学强说“妈哟，啥子事哦，苟飞喊我捅刘某一刀”，其问他为啥捅别人，陶学强说“这是那个人自己同意的，他自己下不了手，我还是捏着刀尖尖捅的”。 12.詹某某陈述，称2015年田国胜等人非法拘禁案案发前的3至5天左右，刘捷向其汇报过有个案件线索，但没有介绍举报人。现场布控情况其并不清楚。刘捷被举报后，其询问过刘捷有关情况，刘捷否认收受贿赂和办假案。 13.纪某陈述，称为了规避到案民警不能是案件的承办人员，覃贵波把到案民警的名字填成其的名字。其没有向纪检组提供过任何情况说明或其他书面材料。 14.何某某陈述，称其系茶店子派出所治保员，参与了事发当天的抓捕，当天场面很混乱，很多不认识的人在帮助抓人，没有看到现场有人受伤。 15.熊某某陈述，称2015年7月14日下午6点多钟，接到金牛分局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到现场，现场比较乱，刘捷在现场指挥抓捕。纪超问刘捷有没有人受伤，其听到刘捷说没人受伤。处警意见“18:37:07,【情况】现场五名藏族人已控制，没有持械，没有人受伤。准备带回茶店子派出所了解情况”是其回复的。 16.杨某、范某某陈述，称刘捷说有一群藏民在一品天下渝富桥茶楼闹事，让其一起去帮忙处理下。其记得应该是第一个卡座上有几个汉族人和藏族人在谈判，并没有闹事。离开后不久，又说打起来了，刘捷等人赶回现场抓人，上去的时候并没有人在打架，也没有看到人受伤。 17.裴某某陈述，称“到案经过时间2015年7月14日茶店子派出所裴小强”这份到案经过其内容和签字都不是其写的。其也没有到案发地点出警。 18.刘某某、唐某陈述，系事发茶楼人员，称并无民警来调取过监控录像，也没有来要求作证。保洁打扫卫生时并未报告过发现血迹和刀具。 19.吴某某陈述，张天忠非法拘禁案辩护人，称代理张天忠涉嫌非法拘禁案时会见过当事人，张天忠否认动刀，由于证据都是公安机关提供的，几个律师在庭审中对本案证据中的“双方报警情况”、“刀具”、“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没有质疑。 20.常某陈述，称2012年4、5月份的时候刘捷还了5万元欠款给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 21.杨某乙陈述，系刘捷妻子，称不清楚2015年何彪给过刘捷钱的事，听刘捷说过何彪欠他的钱。 22.杨某甲陈述以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其系田国胜干妈，证实158××××5456的号码是她交给田国胜使用。 2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 24.原非法拘禁案证据材料。 25.（2016）川0116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 26.被告人刘捷供述，称2015年6、7月份，刘某通过何彪找到其，希望通过警察解决被对方威胁的事情，也说要给感谢费，其就同意了，还安排了布控、抓人和案件的全程办理。后何彪确实给了8万元感谢费。后来刘某和何彪、苟飞因为钱的问题闹翻了，便开始举报，纪检组找其谈话时，其继续隐瞒了提前接触、布控和收钱的事情。原案证据材料中的到案经过和补充情况说明等是覃贵波制作的，其也知情，主要是要隐瞒真实的到案情况；其没有去调取过监控视频，也没有去找茶楼服务员作证；匕首来源的情况说明是其和覃贵波制作的，没有按事实的真实情况来写，匕首是刘某一方直接交的；检察院补侦的时候要求再次讯问唐某、李小东，其和覃贵波都没有再次进行询问。 27.被告人覃贵波供述，称其按照刘捷的安排提前接触过刘某等人，后来还与刘捷一起参与了茶楼的设伏和抓捕。抓捕时，刘某也在现场卡座的角落位置，他当时看着不像受伤的样子，回派出所再次看到刘某的时候，才看到他大腿后部位有刀伤。案件办理过程中，其隐瞒了案件接处警的真实情况。原案材料中的到案经过、现场找到凶器的经过、车辆认定情况等材料都是其制作的，但都没有亲自核实过。分局纪检组来调查案件情况时，其继续隐瞒了上述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捷、覃贵波作为司法工作人员，为了私情或私利，故意隐瞒案件真实情况，出具虚假文书材料，违规办理案件，放任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罪行较轻的人受到刑事或较重刑事追诉的危害后果，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就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主观上并无使无罪的人受到刑事追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并未实施徇私枉法行为，不应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徇私枉法罪的主观故意既包括积极追求危害后果的直接故意，也包括明知存在发生危害后果的可能而放任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其主观目的既包括使无罪的人受到追诉，也包括使罪轻的人受到较重的追诉，本案中，被告人刘捷、覃贵波均明知刘某等人意图通过公安机关打击田国胜等人，仍然采用违规获取管辖权，提前设伏抓人的方式使该案进入刑事追诉程序，并在侦办过程中出具虚假文书、违规提取物证、不核实关键证据，放任出现虚假证据、虚假事实的危害后果，并最终导致虚假证据和事实被法院所认定，其行为应当构成徇私枉法罪。 就本案中二被告人作用的大小，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捷、覃贵波具有共同的放任故意，共同的枉法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捷系违规获取管辖权的策划者，设伏抓捕的安排者，在案件侦办过程中也处于主导地位，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覃贵波受刘捷的安排和指使参与案件的办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就被告人刘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捷与何彪的钱款往来系民事债权债务，不应认定为贿赂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既有刘某、何彪的多次稳定陈述，也有取款凭证、银行流水等书证，还有刘捷本人的三次有罪供述，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彪代刘某支付给刘捷的8万元系刘某请托事项的贿赂款，而非刘捷所辩称的民事债务。另有，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徇私枉法、枉法裁判、执行失职等），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刘捷收受贿赂并徇私枉法，应按照处罚较重的徇私枉法罪定罪处罚，收受贿赂作为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考虑。 就被告人覃贵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覃贵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覃贵波接到金牛公安分局纪检组的通知后到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覃贵波归案后，虽然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捷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覃贵波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覃贵波先行羁押一年八个月，依法予以折抵。） 三、被告人刘捷违法所得的赃款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琳 人民陪审员  叶天富 人民陪审员  马春荣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骆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