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志刚，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76号3-4楼全层。法定代表人：潘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铿，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岑志刚、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岑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顺丰公司支付岑志刚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957.0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确认顺丰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发放的25500元油卡为工资薪酬构成部分；3.一、二审受理费由顺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顺丰公司应支付岑志刚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957.09元，一审认定有误；二、顺丰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发放的25500元油卡为工资薪酬构成部分，一审认定为给岑志刚车辆油耗的补偿，非其劳动的对价报酬是错误的。顺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顺丰公司无需向岑志刚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剩余实发工资差额2250元；3.顺丰公司无需向岑志刚支付经济补偿金103718元；4.顺丰公司无需向岑志刚支付违章罚款6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岑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能正确的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及解除原因。一审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应为2018年6月11日，原因是因为岑志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二、顺丰公司无需向岑志刚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剩余实发工资差额2250元，岑志刚并未有业绩数据产生，其无权主张工资差额。三、顺丰公司无需向岑志刚支付违章罚款600元，该款项不属于劳动报酬，且岑志刚没有证据证明该罚款与履行职务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双方均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岑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顺丰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差额27957.09元、经济补偿金103742元、执行职务所产生的交通违章罚款600元并确认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发放25500元油卡为工资薪酬构成部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岑志刚2005年10月24日入职顺丰公司并担任收派员至2006年7月31日，自2006年8月1日起担任二程接驳员（自带车辆）。双方曾签订自2013年1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约定工作岗位营运操作类、不定时工作制（需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批）、工资构成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50元／月＋加班工资＋绩效奖金。2017年6月1日顺丰公司实施《速运BG-广州区二程接驳模式实施管理办法》，并于2017年6月29日组织岑志刚所在分部员工培训，岑志刚有参加培训；该办法实施前，二程接驳员是根据手签作为工作量的计算依据，之后则需根据巴枪操作以统计工作量。岑志刚未使用过新的统计模式进行接驳，并在2017年7月至9月的二程接驳件量数据核算确认表中写明“非真实接驳数量”、“新方案未经合法通过，严重损害员工利益，存在不合理，不公平，不具可操作性，员工本人明确反对该方案计薪方法”等内容。岑志刚继续按其之前的劳动方式工作至2018年2月28日。自2018年3月1日起因岑志刚未有按顺丰公司要求置换车辆故未有实际提供劳动，但岑志刚仍有到原工作地点继续打卡至2018年6月19日。2018年3月12日顺丰公司向岑志刚发出《车龄超年限的置换工作催告函》，载明“你自带的收派车辆（车牌号：粤Ａ×××××）目前车龄已超过10年，已达到《关于广州区收派车辆与驾驶员安全管理办法3.0》规定中车辆退出情形。因此，你的车辆已不符合公司的运营要求。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前已多次通知你在2月28日前完成车辆置换工作，但是你拒绝置换车辆。由于车辆车龄是影响车辆安全技术性能的重要因素，为保证业务高峰健康安全，最大限度杜绝安全事故发生，公司再次通知你，最迟于2018年3月20日完成车辆置换工作，以便公司正常安排你的工作内容”。2018年3月16日岑志刚收到上述催告函并回复:公司属恶意欠薪并要求按原既有协议工作流程恢复正常工作、足额支付工资。2018年5月9日顺丰公司向岑志刚发出《通知函》，载明“1：公司同意你不置换新车，但你的粤Ａ×××××车辆必须退出接驳工作。2、公司现安排你继续从事司机岗位，请你在2018年5月15日9点到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向云西街15号彤拉物流内报到，请你使用公司车辆从事快件中转运输工作。3、2018年5月1日开始，你的月岗位工资由1895元调整到2100元，奖金／计提等薪酬将根据快件中转运输岗位进行考核计算”。次日岑志刚收到上述《通知函》，并提出四点回复。2018年6月8日顺丰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6月19日岑志刚出具《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岑志刚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月平均应发工资8299.36元、月平均实发工资7629.25元；2017年6月至10月实发情况分别为7041.36元、5717.63元、2547.42元、2264.92元、2281.07元，合计19852.4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实发情况分别为2846.34元、2266.64元、4465.65元（含年终奖2250元）、2245.52元，合计11824.15元；2018年3月实发2245.52元（应发2592.01元）。2017年12月27日岑志刚以顺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2018年3月6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20《仲裁裁决书》，裁决顺丰公司支付岑志刚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18293.85元、驳回岑志刚的其余请求。岑志刚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12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顺丰公司支付岑志刚200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实发工资差额18293.85元（月平均实发工资7629.25元×5个月－已实发的19852.4元）。岑志刚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3月23日岑志刚以顺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1729《仲裁裁决书》，裁决顺丰公司支付岑志刚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差额18692.85元、驳回岑志刚的其余请求。岑志刚不服提出本案诉讼。另顺丰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了岑志刚上述工资差额18692.85元。岑志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1729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2、1729号裁决笔录，证明仲裁庭审情况。3、通知函、回执及张贴公示，证明当时我方对调岗提出异议并将异议内容张贴公示。4、催告函，证明我方当时已提出公司的行为不当。5、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快递单、签收记录，证明我方书面解除及顺丰公司签收。6、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关系。7、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证明我的车辆是合法、允许上路。8、邮件及车辆与驾驶员安全管理范文，证明顺丰公司无事实依据，单方要求岑志刚于2018年3月1日前停止使用自带车。9、加油卡对账单、薪酬方案、工作邮件，证明顺丰公司违反协议，以油卡代替现金发放工资，该部分款项应计入薪酬。10、交警APP违章缴费截图，证明履行职务产生罚款600元并已缴纳。11、报销单及过程说明，证明顺丰公司对于员工公务违章的报销流程。12、APP工资单，证明2017年1月至5月平均应发工资为8299.36元，证明之后的工资未足额发放。13、320号裁决书及笔录，证明仲裁委已支持2017年6月至10月工资差额。14、调动流程申请，证明5月28日顺丰公司擅自调动岑志刚岗位为运作司机。15、顺丰的招聘信息，证明我不符合这个司机岗位，司机是属于二线员工，我是属于一线员工。16、驾驶证，证明只有B1E证，不具备A1、A2、B2证，不适合司机岗位。17、纳税清单，证明应得工资收入。18、EMS快递投递记录，证明对方提供的电话错误导致我方没有收到材料并非拒收，可以证明对方说谎。顺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18真实性均确认，关联性则均不予以确认；另证据5我方于6月20日收到；证据10确认被罚款600元，但无法确认跟职务相关；证据11是针对公司车辆，而不是针对自有车辆。顺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速运BG-广州区二程接驳模式实施管理办法[4.0]2017年6月1日生效。2、二程接驳模式实施管理制度培训签到表（2017年6月29日）。1-2顺丰公司内部对于接驳员薪酬进行优化并已经将薪酬调整方案明确清楚告知岑志刚。3、二程接驳件量月度数据核算确认表（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4、岑志刚2017年1月-2018年5月工资发放情况。5、岑志刚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工资明细表。3-5证明岑志刚巴抢操作不规范，接驳数据无法核实，顺丰公司无法核实岑志刚的效率奖金具体金额。6、1729号裁决书。7、顺丰控股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网上银行回单。6-7证明已经支付仲裁认定的工资差额18692.85元给岑志刚。8、《关于广州区收派车辆与驾驶员安全管理办法》。9、公司重要制度制定/修订讨论会议纪要。8-9证明顺丰公司对于《关于广州区收派车辆与驾驶员安全管理办法》进行修订并已经经过民主程序。10、车辆超年限的置换工作催告函及其回执，证明岑志刚自带的收派车辆已经超过十年，达到《关于广州区收派车辆与驾驶员安全管理办法》中车辆退出的情形，顺丰公司多次要求岑志刚置换车辆，但岑志刚均不予以理会。11、2018年5月9日通知函及员工签收回执，证明岑志刚不服从公司管理，拒绝置换新车，顺丰公司为维护公司运作安全，要求岑志刚车辆必须退出接驳工作，并对岑志刚调高工资的情况下对其岗位调整。12、2018年5月17日通知函及EMS运单、妥投证明，证明岑志刚未在限定时间内到岗位上班，顺丰公司对其旷工行为进行发函催告。13、岑志刚2018年5月、6月考勤确认表，证明岑志刚在2018年5月无故旷工多大15天。14、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15、公司重要制度制定/修订讨论会议纪要。16、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14-16证明公司制定的《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合法有效，岑志刚完全知悉并了解公司制定的、《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根据《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24条规定，对于岑志刚旷工行为顺丰公司有权予以解除劳动合同。17、关于解除与岑志刚的劳动合同的答复。18、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及快递底单、妥投证明。19、岑志刚离职交接工作通知书、EMS及妥投证明。20、《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登报声明。17-20证明顺丰公司解除与岑志刚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21、以油卡形式发放油补的邮件通知（截图），证明公司针对自带车收派员的油补以油卡形式发放。岑志刚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我方不同意该规章制度。证据2并非我方签名。证据3-5无异议。证据6对裁决书计算方法有异议。证据7无异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证据8我方不同意，理由是没有跟员工协商。证据9我方不确认，是顺丰公司伪造的，顺丰公司是没有员工代表大会的。证据10-11无异议。证据12有收到，但我方不同意调岗。证据13不确认，我方一直在原来的地方和岗位上班打卡。证据14、16无异议。证据15同证据9意见一致。证据17我方没有收到，工会也没有跟我方协商。证据18没有收到，不存在拒收，上面的电话号码第一个号码少一位数，第二个号码已经停很久了，公司都知道，故我方没有收到快递。证据19我方确认收到，在收到前一天就办理好了交接工作。证据20我方现在才收到，无异议。证据21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与原因。其一，顺丰公司乃快递速运公司，对运输安全及运输车辆使用年限的有特殊要求亦属正常，相关内部管理办法也并非针对岑志刚个人，岑志刚应当服从顺丰公司的管理，从此角度讲岑志刚有过错；其二，顺丰公司长期未足额支付工资，客观上也导致岑志刚无法继续提供相应的对等劳动，即顺丰公司也存在过错；其三，鉴于《车龄超年限的置换工作催告函》乃顺丰公司2018年3月12日发出并限期当月20日完成车辆置换工作，而岑志刚2018年3月16日回复:公司属恶意欠薪并要求按原既有协议工作流程恢复正常工作、足额支付工资，可见双方均认定除非对方达到己方的要求才能恢复劳动关系，客观上也证明乃因双方的原因而导致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因此，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劳动关系乃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3月20日解除。其次，对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因岑志刚确有提供劳动，故顺丰公司应按之前的平均实发基数7629.25元支付实发工资差额20942.85元【7629.25元×4个月－（11824.15元－年终2250元）】，鉴于顺丰公司已支付上述工资差额中的18692.85元，仅需再支付2250元即可。再次，对于2018年3月的工资差额，因岑志刚未有实际提供劳动，现顺丰公司实发2245.52元（应发2592.01元）并无不当，故对岑志刚主张的该部分差额不予支持。又次，月平均工资经计算为8297.43元【（8299.36元÷21.75天×9天＋8299.36元×11个月＋2592.01元＋2250元）÷12个月】，对应的12.5月经济补偿金则为103718元。复次，岑志刚提交的交警APP违章缴费截图，已显示系粤Ａ×××××车违规载货而缴纳罚款，足以证实是履行职务期间的罚款600元，该款项理应由顺丰公司负担。最后，岑志刚乃自带车辆工作，故顺丰公司支付的25500元油卡乃给岑志刚车辆油耗的补偿，而非岑志刚劳动的对价报酬，对岑志刚相应的确认请求一审法院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已支付岑志刚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部分实发工资差额18692.85元。二、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岑志刚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剩余实发工资差额2250元。三、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岑志刚经济补偿金103718元。四、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岑志刚违章罚款600元。五、驳回岑志刚的其余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顺丰公司提供了穗劳人仲案（2018）4993号仲裁裁决书、（2018）粤0104民初38761号案开庭传票和民事裁定书，用以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并非在2018年3月20日解除。岑志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知道顺丰公司要证明什么。本院另查明，顺丰公司2018年6月8日向岑志刚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邮单上所填写的收件地址并无错误，但岑志刚的电话号码却填写错误，其中一个电话号码并非岑志刚使用，另一号码岑志刚确认是其使用，但顺丰公司工作人员少填写了一位数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问题。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岑志刚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未向顺丰公司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认为，顺丰公司应按之前的月平均实发工资7629.25元向岑志刚支付该段时期的工资差额20942.85元【7629.25元×4个月－（11824.15元－年终225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又因顺丰公司在仲裁裁决后已支付上述工资差额中的18692.85元，故其还需再支付2250元。而关于2018年3月的工资差额，自2018年3月1日起岑志刚未按顺丰公司要求置换车辆，并未从事之前的工作内容，其只是到原工作地点继续打卡至2018年6月19日。岑志刚主张其这一时期系帮助新同事工作，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为顺丰公司在2018年3月向岑志刚实发2245.52元工资后，已不再拖欠，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岑志刚认为上述工资差额应按照应发工资计算的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表，岑志刚的“实发工资”相较于其“应发工资”系少了“个税”和“社保实扣”两个部分。一审法院以“实发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并未影响岑志刚的实际权益。如之后双方因个税负担和社保缴纳方面发生争议，顺丰公司仍应承担其法定义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首先，顺丰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8日向岑志刚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岑志刚称未收到该邮件。经核实，虽双方确认邮寄地址无误，但顺丰公司工作人员未能正确填写岑志刚的电话。故岑志刚称未能收到，具有高度可能性，在顺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而岑志刚2018年6月19日向顺丰公司出具《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顺丰公司确认2018年6月20日收到。故，在此种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即顺丰公司接收到岑志刚发出的解除通知书的当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2018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岑志刚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时，是以顺丰公司拖欠工资等为由。如上述，顺丰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岑志刚工资的情形，故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顺丰公司应向岑志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又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8297.43元均未提出异议，故，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05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顺丰公司共应向岑志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107866.59元（8297.43元×13个月）。但因岑志刚对一审认定的经济补偿金103718元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有关该项的判决，故顺丰公司应向岑志刚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03718元。关于违章罚款和25500元油卡的问题。双方虽分别提出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顺丰公司和岑志刚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相应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该两项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晓琳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