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必权，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初中文化，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监管医院。 指定辩护人宁振兴，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必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必权及其指定辩护人宁振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必权认为被害人钟某1平时经常嘲讽、辱骂其及其儿子，遂产生杀死钟某1的想法，2018年8月11日晚，其从家中拿了一把尖刀到灵山县灵城街道谭礼村委会赤坎一队钟氏祖屋找钟某1，在钟某1的房间看到钟某1后，钟必权即持刀砍割钟某1面部、颈部等部位多刀，钟某1被砍后当场死亡，钟必权随后拿刀离开，当其走到钟氏祖屋大门过道处见钟某2有走过来，其想到钟某2有占用其的田地便产生杀死钟某2有的想法。钟必权将一张竹床斜拦在过道里持刀躲在门角处，钟某2有走至大门过道处移开竹床时，钟必权从背后砍了一刀钟某2有，砍中钟某2有的后脑部。钟某2有被砍后立即跑开，钟必权随后离开现场。当晚，钟必权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钟某1是因被他人用锐器砍割面部、颈部造成面部、颈部大面积创伤、四肢多处创伤并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查验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必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必权对其用刀砍被害人钟某1并致被害人死亡、用刀砍被害人钟某2有后脑部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仅是想教训被害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钟必权的辩护人宁振兴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必权犯故意杀人罪没有意见，同时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在案发之后有叫人报警的行为，在到案以后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没有翻供；（2）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被害人家属也出具了谅解书；（3）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害人经常辱骂被告人和被告人家属，形成了积怨；（4）被告人的杀人故意，是间接故意而不是直接故意，因为打架时有过争斗，被告人不是一刀杀死被害人，所以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该是放纵而不是积极追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钟必权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必权因认为被害人钟某1平时经常嘲讽、辱骂其及其儿子，遂产生杀死钟某1的想法。2018年8月11日晚，钟必权从家中拿了一把尖刀到灵山县灵城街道谭礼村委会赤坎一队钟氏祖屋找钟某1，在钟某1的房间内持刀砍割钟某1的面部、颈部等部位，被害人钟某1被砍割二十多刀后当场死亡。钟必权随后拿刀离开，当走到钟氏祖屋大门过道处时，看到钟某2有走过来，想到钟某2有占用其田地，遂产生杀死钟某2有的想法。钟必权将一张竹床斜拦在过道里持刀躲在门角处。当钟某2有走至大门过道处移开竹床时，钟必权从背后砍了钟某2有一刀，砍中钟某2有的后脑部。钟必权随后离开现场。当晚，钟必权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钟某1是因被他人用锐器砍割面部、颈部造成面部、颈部重大面积创伤、四肢多处创伤并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钟某2有左顶枕部头皮创口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钟必权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钟某1家属钟某399000元，赔偿被害人钟某2有7500元，取得被害人钟某1家属和被害人钟某2有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立案侦查、破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1日20时58分，灵城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报案后，即组织人员前往灵城镇谭礼村委钟屋村查处，并在钟必权家中将其抓获。 3、户籍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钟必权的姓名、年龄、民族、籍某、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钟某1的姓名、年龄、民族、籍某、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份，证实经依法对被告人钟必权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尖刀一把、黑色拖鞋一双、上衣一件，长裤一条、毛巾两条和棕色凉鞋一双。 5、医院伤情介绍，证实钟某2有的伤情为左枕骨线性骨折、左顶枕部头皮裂伤口长7.0cm、肺部感染。 6、收据及谅解书各2份，证实被害人钟某1家属钟某3收到被告人钟必权家属一次性赔偿99000元；被害人钟某2有收到被告人钟必权家属一次性赔偿7500元。被害人钟某1家属钟某3、受害人钟某2有对被告人钟必权表示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钟某2有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1日20时许，其在家吃完饭后，就提一桶米水到其位于灵山县灵城街道谭礼村委会钟屋老大门后背山处的猪栏屋喂猪。当其进入钟屋老大门的时候，其看见有一张竹床斜横在过道里，于是其走过去将竹床移开。当弯腰移开竹床的时候，其看见“二十二叔”钟必权站在大门口右边的门角处。其刚想叫他，“二十二叔”就走近其，同时举起左手的硬物向其后脑部打过来，其被打中后脑部后就马上往大门里面跑。跑了几米后，其见“二十二叔”没有追上来，于是其停下来问他“你打我做什么？”他就对其讲“等了你那么久，你才来，打你，我还想杀了你。”其听后用手摸了一下后脑部，这时其才知道后脑部被砍伤了，流血不止。就跑去“七叔”钟某4家告诉他其被“二十二叔”砍伤，后来其被送到灵山县人民医院救治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1日20时许，钟某2有跑到其家中和其说刚才他被钟必权用刀砍伤了，叫其快送他去医院，当时钟某2有用手捂住头部，头部留了很多血。其就让钟某2有去找钟某2辉，叫钟某2辉送他去医院。过了大概十分钟，钟必权右手拿着一把带有血迹的刀来到其家，对其说他刚才用刀在“二十公”钟某1的睡房处将钟某1砍死了。后来其看到钟某2辉就叫他去“二十公”的睡房里看看钟必权是不是真的把“二十公”砍死了。不一会儿，钟某2辉回来了，说“二十公”被砍死在他的睡房里。据其所知，钟必权与钟某1、钟某2有是没有矛盾的，钟某1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他在四五年前中风过。 2、证人钟某2辉的证言，证实钟某2有被钟必权持刀砍到其头部后其打120送钟某2有去医院，其听钟必权称持刀将钟某1砍死后，其去到钟某1房间发现钟某1已经死亡；钟某2南回到后将钟必权送回家，随后钟某3报警，不久钟必权被公安带走；钟必权四年前在广东务工时曾经中风过，之后便脾气暴躁，不喜欢他人靠近他，也没有听过他患过精神病。 3、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1日20时许，钟某2辉打电话告知其，其父亲钟某1死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是钟必权做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其回家，看到钟某1死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当时其用手电筒照明，看见钟某1躺在床边的地板上，地上一滩血，其喉咙有一处伤口，那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还有一个叫钟某2有的也受伤了。是其打电话报警的。据其了解钟某1、钟某2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几天其看到过钟必权，他看起来像平常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4、证人钟某2南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1日20许，其接到其堂哥钟某2辉的电话，说其父亲钟必权于2018年8月11日19时许，在灵山县灵城街道谭礼村委会赤坎一队用刀砍死“二十公”钟某1、砍伤同村的“四哥”钟某2有。之后其就往家里赶，在回家的路上其看见父亲钟必权，当时他手上持有一把尖刀，身上有血迹，其就下车安抚他，让他跟其回家。其父亲钟必权回到家后，他就把那把尖刀放到其家一楼的屋檐下，其担心他会继续拿那把刀去伤人，其就捡起来藏到家中厨房里的一个小柜子里面，当时那把刀还有血迹。不久公安机关民警到其家附近，其就从家中带父亲钟必权出来交给公安机关。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1日晚上，有人向其报告灵山县谭礼处委会赤坎一队的钟某1被同村的钟必权砍死在房间里。当晚是其作为见证人和公安机关一起到钟必权家进行搜查，当时搜出一套衣服、一双凉鞋、一把尖刀，其中衣服和尖刀上有可疑血迹。 6、证人钟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1日晚上20时许，其在本村张国忠处买了洗衣粉就步行回家，走到钟某2辉家门口时，看到“阿四”钟某2有也走到那里，他用手捂住后脑勺，后脑勺在流血。“阿四”叫其先不要回家，“二十二”钟必权要杀人。其听到后不敢走回家，就和“七哥”钟某4、钟某2辉打电话叫120急救车来接“四哥”，后其就想走回家。走到回家路口时,其看到钟必权手上拿着一把尖刀站在往其家的小路路边。其就问钟必权要干什么，他说其占了他的地，其对钟必权说其没有占过他家的地，他也不出声。其看见钟必权拿有刀，害怕他斩其，其就转身往钟某2辉家方向走，钟必权也跟着其出来。其怕钟必权要斩其，其就去张国忠家里躲，直到听到钟必权被抓了其才敢走回家。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1日晚上，其从家里出来，看到同村的钟必权手上拿着一把尖刀从其家门口走过，并大声喊“’十五’，在哪里？”，喊了几句后，“十五”钟某5就回答他：“你找我干什么？”，当时钟必权没有回答，而是往“十五”钟某5所在的方向走去。因钟必权手上拿有刀，其怕他打“十五”，于是其就叫“十五”快走。钟必权看见“十五”走后，就坐在其家对面的石头上，与钟某4坐在一起，他说：“我还想杀人，钟某1已经被我砍了二十多刀，已经死了。”当时其听后还不相信，后来钟某2辉去“二十二”钟某1家里看了后，对大家说“二十叔”已被砍死，之后“二十二”钟必权就回家了。 （三）被告人钟必权的供述与辩解 钟必权供认，2018年8月11日，其吃过晚饭后，从旧房子出来，看见“二十叔”（钟某1）在大门口附近，当时“二十叔”也看见其，“二十叔”就眼爆爆（仇恨的眼神）看着其，其看见他这样就来气。因为大约四年前其中风后，右边的手脚就不听使唤，行动不便，从那开始，“二十叔”就经常嘲讽、辱骂其及其儿子。不仅如此他还不让其回旧房子，只要其回旧房子被他看见就被他嘲讽、辱骂，还吐口水、抹鼻涕到其旧房子墙壁上。回到家后，其越想越生气，觉得他太过分、太可恶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给做了算了。于是其就从家里面放杂物的地方拿了一把尖刀去到“二十叔”的家里找“二十叔”。当时“二十叔”正坐在床上，其拿着刀进去就问“二十叔”：“这么多年来为什么要欺负我？”，“二十叔”顶撞其：“你想做咩戳？”。其说：“你骂我就算了，还骂我儿子，你什么意思？”。当时“二十叔”可能看到其手上有刀，就不承认骂过其和其儿子，其越看越气，越看越觉得他可恶。其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挥刀向他砍去。“二十叔”看见其拿刀砍他，伸手过来和其抢刀，之后其和他缠斗在一起。其抓着刀朝“二十叔”身上乱砍乱捅，“二十叔”用手抓着刀头那一端想把刀抢过去。在打斗的过程中，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了，灯灭后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其感觉“二十叔”还在抢刀，所以其继续跟他搏斗在一起。其感觉砍了“二十叔”大约有十几刀，与“二十叔”打了大约五六分钟之后，感觉“二十叔”松手了，之后就拿着刀离开了。其走到钟屋大门过道处时，看见“阿四”刚刚走进大门口，想到他占用其田地很生气。于是，其将一竹床斜拦在过道后就躲在门角处，在“阿四”进入大门过道处弯腰移开竹床时，其就左手拿刀，用力砍向“阿四”的头部。“阿四”被其砍中后，就往大门里面跑，后往他家方向跑了，其就拿着刀离开现场。 其持刀砍了“二十叔”大约十几二十刀，主要是砍脖子和身体处，“阿四”被其持刀砍了后脑部。这把尖刀是其父亲在世时买的，一直放家里。该刀连柄约30、40公分，尖头、单刃，刀柄不是牛角就是塑料的，是黑色的。 其砍完“阿四”后拿着刀去了四哥那里，和“七哥”“十五哥”聊了一会就拿刀回家，放好刀接着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血迹洗掉，过了一会儿，公安民警就来到将其抓获了。 （四）鉴定意见 1、鉴定文书【钦公物鉴（法病）字（2018）15号、钦公物鉴（理化）字（2018）36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尸体检验，被害人钟某1左颧部皮肤软组织有一割划伤，长2.2cm；左颧部下侧、口唇部、左下颌、左耳前部有开放性创口，范围15.0cm×7.5cm，创口哆开，可分辨出五处创角，创角均锐，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左下颌骨部分骨折缺损，缺损面平；右眼外眦至右鼻有一斜形划伤，长9.0cm；右面部至右唇角有一创口，大小为7.0cm×1.0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入口腔。颈前部有范围17.0cm×11.0cm开放性创口，创口哆开，创角锐，创缘整齐，创缘周围伴有多处皮肤割划伤，长度范围1.0×7.0cm之间，创腔见甲状软骨横断性离断，断面平滑，右颈内静脉有一破裂口，大小为1.5cm×0.5cm。右颈部与右项部上段有一创口，大小为14.0cm×1.5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肌层。胸骨窝上有一创口，大小为3.5cm×0.5cm，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创口周围有九处散在分布皮肤割划伤，长度范围1.0cm至8.5cm之间。腹部未见明显皮肤损伤痕。左上臂上段外侧有一割划伤，长5.0cm；左上臂中段外侧有紫色皮肤瘀斑，范围9.0cm×3.5cm，此范围伴有一条形皮肤挫伤，大小为4.5cm×0.6cm。左前臂中下段内侧有一不规则创口，大小为8.0cm×7.0cm，可分辨出六处创角，创角均锐，创缘整齐，肌腱外露。左前臂下端尺侧近腕关节有一创口，大小为3.0cm×1.0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左手大鱼际肌近左腕关节处有一创口，大小为3.0cm×0.5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至皮下。左手背虎口处有一弧形创口，大小为6.0cm×0.2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右肩有四处皮肤划伤，由内到外分别长3.0cm、1.5cm、1.0cm.4.0cm。右肩峰部有一创口，大小为5.5cm×1.5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肩前部有两处皮肤割划伤，分别长5.5cm、6.0cm。右上臂中段前内侧有一创口，大小为8.0cm×1.5cm，两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前臂上段近肘窝处有一创口，大小为7.0cm×3.5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右前臂中段外侧有一创口，大小为3.0cm×1.0cm，深达皮下。右前臂中段后侧有一皮肤割划伤，大小为2.5cm×0.3cm。右腕部尺侧有一创口，大小为4.0cm×0.5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手大鱼际肌近腕关节处有一创口，大小为4.0cm×1.0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右大腿中段前侧有一创口，大小为5.0cm×1.0cm，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皮下。 被害人钟某1是因被他人用锐器砍割面部、颈部造成面部、颈部重大面积创伤、四肢多处创伤并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钟某1的胃内容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异巴比妥、异戊巴比妥、西地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检验报告已经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钟必权。 2、鉴定书{钦公物鉴（法临）字[2018]8号}，证实被害人钟某2有左顶枕部头皮创口损伤构成轻微伤。检验报告已经依法告知被害人钟某2有和被告人钟必权。 3、鉴定文书{钦公物鉴（DNA）字[2018]13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刀、拖鞋、蚊帐、长裤、上衣上的血迹的样本和检材检出钟某1的STR分型。DNA鉴定结论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钟必权及被害人钟某1的近亲属。 （五）勘验、检查、辨认记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灵城街道谭礼村委会赤坎村一队钟氏祖屋及附近村庄道路上。现场提取发现尸体下的血泊1处、黄色拖鞋1双、沾有血迹的蚊帐1处、血迹7处、木板2根、牙齿1颗、挂饰1根。 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钟必权辨认作案现场的出入口位置位于灵山县灵城街道谭礼村委会赤坎村一队钟氏祖屋大门口，其杀害钟某1的位置位于灵山县灵城街道谭礼村委会赤坎村一队钟氏祖屋钟某1卧室，其伤害钟某2有的位置位于灵山县灵城街道谭礼村委会赤坎村一队钟氏祖屋大门走廊。 3、辨认笔录，证实钟必权能辨认出作案工具为一把尖刀。 对于公诉机关的意见和被告人钟必权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钟必权是否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的问题。经查，尸体检验证实，被害人钟某1颈部及面部有大面积严重开放性创口（其中颈前部的一处开放性创口达17.0cm×11.0cm，颈内静脉有一破裂口，大小为1.5cm×1.5cm），四肢多处损伤创口，其中面部创口深达骨质、口腔，颈部创口致甲状软骨离断、右颈内静脉破裂，是因被他人用锐器砍割面部、颈部造成面部、颈部重大面积创伤、四肢多处创伤并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钟必权在公安机关供认，因其觉得被害人钟某1经常辱骂、欺负其及其儿子，对被害人钟某1产生积怨，于是，其从家中持刀到被害人房间，看到被害人后，因言语顶撞矛盾再次激化，其朝被害人钟某1的头部、颈部、身体处乱砍了十几二十刀。可见，被告人是因对被害人钟某1产生积怨后，出于泄愤报复的心理，朝被害人钟某1要害部位头部、颈部及四肢等身体部位砍割了二十多刀，造成被害人面部、颈部重大面积创伤、四肢多处创伤并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后又持尖刀砍被害人钟某2有后脑部一刀，并扬言要杀钟某2有，远远超出了其所辩称的仅是为了教训被害人的限度。被告人钟必权明知其行为可能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但仍希望发生，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客观上，被告人钟必权实施了持刀砍、割被害人钟某1二十多刀、砍被害人钟某2有后脑部一刀的行为，导致钟某1当场失血休克性死亡，钟某2有轻微伤的结果。因此，钟必权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钟必权关于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和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是出于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 2、关于被告人钟必权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钟某1、钟某2有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钟必权在公安机关的四次供述中，均供述其砍了两被害人后，拿着刀走去“七哥”（钟某4）那里，看见“七哥”和“十五哥”（钟某5）在一起然后其对他们两人说：“我把’二十叔’杀死了”，并未供述其叫他们两人打电话报警。证人钟某4、钟某5、钟某2辉的证言与被告人钟必权的上述供述相互印证。因此，在案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钟必权杀了被害人钟某1后，告知钟某4、钟某5其杀了钟某1，但不能证实其叫他人报警。被告人钟必权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是因为被害人钟某1经常辱骂、欺负其及其儿子、被害人钟某2有侵占其土地，其才砍两被害人的意见，仅有被告人钟必权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必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必权犯故意杀人罪成立。被告人钟必权针对与其有矛盾的特定人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对作案的对象、打击的部位、追求他人死亡的目标是清楚的，且在公安侦查、检察起诉和法院审判过程中，情绪稳定，对答切题，对自己作案动机、作案对象及作案过程的供述均是清晰的，其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必权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应当依法严惩。但鉴于其自愿认罪，家属积极赔偿损失并获得谅解，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宣告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钟必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和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提出被告人钟必权的亲属积极赔偿损失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必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钟必权用于作案的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何燕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邝子翔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