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1930年9月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永顺县。系被害人杜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少波，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湖南省永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31日经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湖南省永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永顺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晶，湖南省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少波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湘31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原审被告人杜少波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杜少波与被害人杜某2系表兄弟。2017年7月，杜少波怀疑妻子陈某与杜某2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7月18日晚，陈某在杜少波的逼问下，承认与杜某2曾发生性关系。2017年7月19日早上6时许，杜少波到石堤镇宝灵山老农机站杜某2的住处找到杜某2，质问杜某2是否与陈某存在不正当关系，两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杜少波多次用洗衣棒击中杜某2头部等位置，直至将洗衣棒打断，后杜某2在房间内捡起一把斧头，杜少波与杜某2争夺斧头，杜少波抢到斧头后因担心被还击，多次用斧头砍击杜某2的头面部等部位。杜某2大声呼救，在楼下居住的罗某、王某赶到房间门外，王某透过窗户看见杜少波持斧坐在杜某2身上，立即要求罗某电话报警。杜少波听到罗某报警后，未逃离现场。民警赶到后，将杜少波抓获。经鉴定，杜某2因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杜某2的亲属因本案造成的丧葬费经济损失为33000元。2017年7月21日，杜少波的家属代为赔偿杜某2的家属丧葬费24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资料、被告人供述等。据此，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杜少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杜少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杜某1上诉提出：请求改判杜少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上诉人杜少波上诉提出：1、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意图，其行为是防卫行为。2、被害人与其妻子存在不正当关系，被害人有过错；其自首，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杜少波的辩护人提出：杜少波患病且有腿部顽疾、其随身携带水果刀并非为案发事先准备凶器、案发后主动请求先救治被害人，综上，上诉人杜少波并非为泄愤而故意实施报复杀人，请求二审对杜少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杜少波与被害人杜某2系表兄弟，两人自幼相识。2017年5月至7月间，杜少波之妻陈某因经常往返张家界购进蔬菜，便找到平时也在跑运输的杜某2，提出包车运送蔬菜，两人联系逐渐密切。2017年7月14日，杜少波与陈某一起在石堤镇卖东西时，杜少波发现陈某不敢当自己的面接听杜某2的电话，遂怀疑妻子陈某与杜某2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晚，杜少波在家中就此事询问陈某，陈某否认，但杜少波并不相信，并动手打了陈某。2017年7月18日晚，陈某在杜少波的多次逼问下，承认自己与杜某2存在不正当关系，杜少波听后非常生气，于当晚带陈某一起赶到石堤镇宝山老农机站杜某2的租房，想找杜某2说清楚此事，但两人未找到杜某2。2017年7月19日早6时许，杜少波独自一人赶到杜某2的租房找到杜某2，质问杜某2是否与陈某存在不正当关系，两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杜少波要求杜某2跪在地上，并用洗衣棒击打杜某2，杜某2试图抢过洗衣棒，杜少波将杜某2推倒并用洗衣棒击打杜某2头部，两人扭打在一起，杜少波持棒击打杜某2直至将洗衣棒打断，后杜某2在房间内捡起一把斧头，杜少波与杜某2争夺斧头，杜少波抢到斧头后因担心被还击，多次用斧头砍击杜某2的头面部等部位。杜某2大声呼救，在楼下居住的罗某、王某赶到房间门外，王某透过窗户看见杜少波持斧坐在杜某2身上，立即要求罗某电话报警。杜少波听到罗某报警后，未逃离现场。民警赶到后，将杜少波抓获。经鉴定，杜某2因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杜某2的亲属因本案造成的丧葬费经济损失为33000元。2017年7月21日，杜少波的家属代为赔偿杜某2的家属丧葬费24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7年7月19日7时许，罗某电话报警称，永顺县宝灵山老农机站二楼有人被打死。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有两名男子在房间内，其中一名男子倒在门口边，头部多处受伤；另一名男子坐在房间的床上，衣服、裤子上有大量血迹，男子自称名叫杜少波，被砍伤在地的男子叫杜某2，杜少波交代杜某2所受的伤是由其造成。2017年7月19日，永顺县公安局决定对杜某2被害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位于永顺县石堤社区老农机站二楼8号房，木门内侧室内地面上倒有一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朝西脚朝东，尸体头部已用白色医用纱布包扎，尸体下侧与四周地面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距西墙5ｃｍ，距木门40ｃｍ，尸体北侧有一橱柜，橱柜上有一带血红色长枕头，橱柜上其他物品摔落在橱柜四周地面上。房间门角落处的木门及西墙上发现大量血迹，经测量西墙上血迹离地最高处为184ｃｍ，最远处为275ｃｍ，南墙上血迹离地最高处为152ｃｍ，最远处为178ｃｍ，木门内侧血迹离地最高处为157ｃｍ。在烤火架的架脚与麻将盘上发现有血迹，在麻将盘东北角上发现一把黑色胶柄铁制刀身刀具（刀身一面上刻有“斩骨砍斧”四字）。在床单与垫被上发现有血迹，在床尾小红花棉被下发现一断裂的洗衣棒残部（尾部）。房间里有一挂衣绳两端分别系在南墙与北墙上的窗框上，挂衣绳上挂有衣裤，民警对带血的白色短裤、牛仔裤、军绿色长裤进行了部分剪取提取，在室内杂物内的泡沫盒中发现一个带血铝锅，在橱柜下的地面上发现另一半洗衣棒残部（把柄）。民警对在现场发现血迹、毛发、斧头、洗衣棒（尾部）、洗衣棒（把柄）、拖鞋、脸盆等物证予以提取。3、永顺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永）公（物）鉴（法病）字［2017］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死者杜某2全身存在多种形态的损伤，主要为划痕、挫伤、创伤。划痕分析系尖锐或具有锐利缘的物体与人体相互作用所致；挫伤系钝性暴力或钝性物体与人体相互作用所致；创伤分析系具有刃缘的物体作用所致，其中部分创伤的创口哆开明显，与创口相应部位骨质骨折，以上损伤特征，分析具有一定质量且便于挥动的锐器以其刃缘作用所致，创伤形成的致伤工具为锐器。死者死因为颅脑损伤。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照片、录音录像材料：2017年7月19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对杜少波进行身体检查，发现杜少波右手中指、右手腕外侧、左手腕内侧有新鲜创口；左手手心、左手手背、左手前臂、右肘窝、腰部、右上臂、右颈部有擦挫伤；双足背所穿黑色凉拖鞋、衬衣、黑色长裤有疑似血迹，黑色长裤的左侧口袋里有一把水果刀。民警对杜少波左手手掌、下颌、脸部、双手十指、脚趾等处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予以提取；对杜少波作案时所穿衬衣、长裤、拖鞋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予以扣押；并采集了杜少波的血样。5、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7］437号物证检验报告：送检的杜少波血样与现场棉被上疑似血迹的剪取物、现场牛仔裤上疑似血迹的剪取物、现场西墙上的疑似血迹等检材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一致；送检的杜某2心血与现场洗衣棒把手上的擦拭物、洗衣棒棒体的擦拭物及断端处的毛发、杜少波所穿黑色凉拖鞋上疑似血迹擦拭物等检材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6、物证斧头辨认笔录：经对一组刀斧进行辨认，杜少波辨认出其用于砍击被害人杜某2的斧头。7、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杜某2租住在他楼上。2018年7月19日早上，杜少波来找杜某2。没过多久，他和王某听见杜某2房里有人打架。他和王某到杜某2家门口发现房门关着，从外面推不开，王某透过窗户往里看后对他讲“快喊人去，报警，拿的菜刀砍的，砍一滩血了，快点”。他赶紧跑到路旁拨打了110报警电话。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住在杜某2楼下。2017年7月19日6点左右，他和罗某听到楼上杜某2房里有打架的声音，还听到有人喊救命。他和罗某到杜某2的房门口，发现门打不开，反锁的。他搬了一块砖站在砖上从窗户往里面看，看到杜少波手里拿了一把刀，骑坐在杜某2胸腹部位置，朝着杜某2扬起了刀。他给罗某讲“拐了，搞死人了，你赶快打电话报警”。罗某用手机拨打了110电话报警。9、证人曾某（石堤镇卫生院医生）、朱某（石堤镇卫生院护士）的证言：2017年7月19日早上7点半左右，二人赶到宝灵山旁边的老农机站二楼，看见一男子平躺在门后，床上另一名男子，被警察看守着。二人对躺在门口的男子进行了抢救，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10、证人陈某（杜少波之妻）的证言：她从2017年5、6月开始包杜某2的面包车往返张家界进菜。在一次从张家界买菜回来的路上，杜某2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七月初，杜某2又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没有反抗。2017年7月14日，杜某2给她打电话，杜少波看到了，杜少波当时就生气了，骂她。回家后，杜少波逼问她和杜某2是什么关系，并打她，她没承认。后杜少波天天打她，当着小孩的面也不收敛。7月18日，她把杜某2第一次强奸她的事情告诉了杜少波，杜少波当时说要去告杜某2，她说丢人叫他不要告。当晚二人一起去杜某2家，没找到杜某2。案发当天，她五点就出门摆摊了，出门的时候她叫了杜少波，杜少波说他过会儿再出门。11、证人杜某3（杜少波之子）的证言：2017年7月19日，他听大姐杜江明讲他爸爸将“四五儿伯伯”（杜某2）砍死了。他爸爸和“四五儿伯伯”以前没有矛盾。案发前几天，他爸爸打过他妈妈陈某，还问她为什么偷人。12、证人向某（杜少波之母）的证言：案发前几天，她听到儿子杜少波和儿媳陈某吵架。杜少波砍杜某2是因为陈某和杜某2关系不正当。13、证人杜某4（杜某2之兄）的证言：杜某2平时在做羊生意，杜某2和杜少波从小关系就好。陈某平时会包杜某2的面包车去张家界买菜，包车有一两个月了，一般都是下午四五点出发，半夜回来。14、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照片：2017年7月20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对陈某进行了身体检查，发现陈某左后肩背部、左腋下、左腰部、右腰部、右臀部、右大臂内侧、右手腕部、右大腿内外侧等多处部位有皮下淤痕。15、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中国移动公司广厦营业厅客户建档信息、永顺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2××××2615与杜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151××××1888于2017年5月至7月联系频繁。16、陈某手机录音音频：陈某对杜某2提到其二人都对不起杜少波。17、户籍资料：上诉人杜少波、被害人杜某2的基本户籍信息。18、调解协议：2017年7月21日，经石堤镇、润雅乡、润雅乡五官村村委、石堤镇冷水村村委对杜少波、杜某2双方家属调解，杜少波家属赔偿杜某2家属丧葬费损失共计2.4万元。19、上诉人杜少波的供述：他和杜某2是亲表兄弟。案发前一个多月，他妻子陈某包杜某2的车往返张家界进菜。案发前几天，他与陈某在石堤镇上卖东西时，杜某2给陈某打电话，陈某见他在身边就将电话挂了，还将杜某2的通话记录删除了，他因此怀疑陈某与杜某2之间有问题。他还发现陈某手机ＱＱ中把杜某2的ＱＱ设为“最关心的人”，于是一直逼问她与杜某2有没有不正当关系。7月18日，陈某承认她与杜某2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当晚9时许，他和陈某一起到杜某2租住的地方，没有找到杜某2。7月19日早，他到杜某2租房质问杜某2是否和陈某搞到一起了，杜某2不承认，他从房间里拿了根洗衣棒，要杜某2跪下，并用洗衣棒击打杜某2，杜某2试图抢过洗衣棒，他将杜某2推倒并用洗衣棒击打杜某2头部，两人扭打在一起，他持棒击打杜某2直至将洗衣棒打断，后杜某2在房间内捡起一把斧头，他与杜某2争夺斧头，抢到斧头后因担心被还击，多次用斧头砍击杜某2的头面部等部位。抢的过程中，他的右手小臂被划伤，杜某2用嘴咬了他的右手中指，他把斧头抢过来后，砍了杜某2头部十几斧头，把杜某2砍倒在地，之后，他听到有人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赶来了，民警踢门进来后，他要警察先救杜某2。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少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杜少波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害人杜某2未能正确处理与上诉人杜少波妻子的关系，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杜少波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杜某2的亲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杜少波上诉提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意图，其行为是防卫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杜少波的多次供述，案发时，杜少波先持木棒击打被害人杜某2，在其感觉杜某2有反抗的倾向后，持棒用力击打杜某2头部直至将洗衣棒打断，随后，杜少波在被害人未实施砍击行为且其已经夺得斧头的情况下并未停止侵害行为，而是继续手持斧头朝被害人杜某2头面部多次用力砍击，在将杜某2砍倒后，又继续朝杜某2头部砍击。杜少波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放任自己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上诉人杜少波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行为，上诉人杜少波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杜少波还提出“被害人与其妻子存在不正当关系，被害人有过错；其自首，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综合考虑杜少波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已对其从轻判处，原判量刑恰当。故上诉人杜少波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杜少波的辩护人提出“杜少波患病且有腿部顽疾、其随身携带水果刀并非为案发事先准备凶器、案发后主动请求先救治被害人，综上，上诉人并非为泄愤而故意实施报复杀人，请求二审对杜少波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杜少波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的动机不影响对其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的认定，原判充分考虑本案的起因、杜少波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已对杜少波从轻判处。因此，上诉人杜少波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杜某1上诉提出“请求改判杜少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经查，上诉人杜某1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事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其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根据丧葬费计算标准认定上诉人杜某1丧葬费经济损失为33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杜某1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杜少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韩德科审判员  蔡 文审判员  杨晓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闵丹书记员谢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