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富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372号。法定代表人：周美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国，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富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由于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违约的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颠倒。根据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4条及《补充协议》第6条规定：富山公司向陈波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合同终止陈波未违反合同约定，富山公司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陈波，“陈波必须参加重大事故互助基金会，每年缴纳一次年费，年费缴纳标准由基金会每年制定颁布，缴纳方式可从保证金中扣除”。单纯以上述协议约定上看，陈波必须参加重大事故互助基金会缴纳年费，这是陈波合同义务，陈波没有履行，应该属于违约，承担违约损失；反过来上述协议规定富山公司在陈波没有缴纳年费时，可从陈波保证金中扣除，不是要求富山公司必须用陈波保证金缴纳年费，富山公司有选择权，也可以不动用富山公司保证金缴纳年费，这不属于不履行，不构成违约，一审对违约责任认定颠覆，导致错判。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富山公司是隶属于武汉市城市建设委员会一家国有企业，因历史原因挂靠在一家民营企业运营，由于政府对维稳的要求，迫使企业与承包司机合同条款难以落实。为响应出租协会号召，缴纳互助基金年费，每年伍佰伍拾元，但公司承包司机认为自己已经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不需要参加互助基金缴纳年费，公司一百多台承包司机无一缴纳，并向市城建委投诉，认为是公司乱收费，公司也不敢强制执行互助金缴纳条款，合同终止时退还司机保证金本息。多年来，公司没有发生过一次因未缴互助基金年费而索赔事例。如果陈波存在参加互助基金会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有缴纳年费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富山公司没有参加重大事故互助补贴是导致陈波参加互助基金会的目的不能实现的认定违背事实。同时一审判决以富山公司未向陈波退还保证金也作为判令富山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更是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因为保证金退还条件尚不成就，要在合同终止时即2018年12月31日。如果按一审判决结果，陈波没有缴纳重大事故互助补贴的年费，却享受事故补贴33,000元；合同到期后又从富山公司处领取20,000保证金本息，这对其他出重大事故的司机不公平，对富山公司不公平。陈波答辩意见：根据出租车行业协会规定，参保共保主体是富山公司，补充协议也约定了富山公司参加共保，司机义务是缴纳年费，补充协议约定年费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富山公司在2011年8月8日收取了陈波保证金2万元，因此陈波履行了缴纳年费的义务，但富山公司没有参加共保，也没有将未参保的情况告知陈波，所以富山公司构成违约。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富山公司赔偿陈波33,300元；2.富山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陈波向富山公司缴纳押金20,000元。2011年8月10日，陈波和富山公司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由陈波承包经营车牌号为鄂Ａ×××××出租汽车，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富山公司一次性收取保证金20,000元；每月承包费为4,927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陈波必须参加重大事故互助基金会，每年缴纳一次年费，年费缴纳标准由基金会每年制定颁布，缴纳方式可从保证金中扣除。2013年6月13日，经双方协商，在原《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上对承包车辆及合同期限进行了变更，约定承包车辆车牌号变更为鄂Ａ×××××，合同期限变更为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4年8月13日，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调解[（2015）鄂洪山张民初字第239号]，陈波在保险公司已向伤者赔偿的基础上，向伤者支付不足部分的赔偿金37,000元。另查明，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车辆重大事故互助补贴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补贴金必须是以参加共保组织的企业为单位，以企业的全部出租汽车按一定比例金额出资，车辆承包司机不能单独参加共保组织。富山公司虽然有部分车辆参加共保组织，但参保车辆系武汉城发出租汽车公司挂名在富山公司名下经营的车辆，其参保车辆在富山公司内部进行单独核算。还查明，富山公司于2011年8月8日收取陈波保证金20,000元，截止到2018年3月22日该保证金未退还。再查明，按照《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车辆重大事故互助补贴金管理办法》的规定，陈波在参加重大事故互助补贴基金会的情况下，在（2015）鄂洪山张民初字第239号案件向伤者支付37,000元的赔偿金后，可获得互助补贴3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波和富山公司间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富山公司由于不能取得全部承包司机的同意，未参加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车辆重大事故互助补贴，从而导致《补充协议》中陈波参加重大事故互助基金会的目的不能实现，引起本案纠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因富山公司的违约原因不构成合同约定或法定免责条件；加之富山公司在不能参保的情况下，既未与陈波解除《补充协议》中关于参加重大事故互助基金会的约定，也未向被告陈波退还保证金，故对于陈波主张富山公司承担赔偿金33,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富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波赔偿损失33,300元。案件受理费632元，减半收取计316元，由富山公司负担（此款陈波已预交，富山公司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陈波）。陈波和富山公司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车辆重大事故互助补贴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补贴金必须是以参加共保组织的企业为单位，以企业的全部出租汽车按一定比例金额出资，车辆承包司机不能单独参加共保组织。陈波和富山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规定，富山公司向陈波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合同终止陈波未违反合同约定，富山公司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陈波。陈波必须参加重大事故互助基金会，每年缴纳一次年费，年费缴纳标准由基金会每年制定颁布，缴纳方式可从保证金中扣除。上述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富山公司在陈波未缴纳年费的情况下，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因富山公司未参加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车辆重大事故互助补贴，导致陈波车辆发生事故，不能获取补贴。富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缴纳年费是由于承包司机不愿参加共保，双方未就是否缴纳年费进一步协商亦未达成新的协议，且富山公司在未缴纳共保年费情况下，未告知承包司机未缴年费的法律后果，富山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结合富山公司未退还陈波保证金的事实，陈波发生事故赔偿的损失，应由富山公司承担。富山公司认为陈波未履行合同约定缴纳年费的义务属于违约，富山公司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富山公司主张驳回陈波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元，由武汉富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政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