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6民初3776号原告：海门市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北海路5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138774068U。法定代表人：俞云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忠，系该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赵军，系上海英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兴诚水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南丰镇振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6798439009。法定代表人：朱春燕。委托代理人：杨静、焦彦龙，均系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门市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门公司）诉被告苏州兴诚水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忠、赵军，被告兴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振峰、庞晓楠（后被撤销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09029.79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正佳广场海洋馆臭氧签证工程款610684.08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材料保管费258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以第一项至第三项诉请金额之和6177713.87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2月25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被告承担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原告经案外人韩某介绍同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总包的广州正住海洋世界生物馆维生系统管道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内容:管道安装、调试工程。工程范围:广州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维生系统管道预埋，管道和设备安装、调试工程(管道、管件、阀门和电箱由承包人供应)；维生系统的设备由发包人供应，承包人负责设备安装和调试。分包工程承包方式:双包甲供材料。合同价款及工程结算方式约定：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计算，计算依据为工程设计图纸、设计变更、签证和承包人编制的及发包人同意的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专项方案；施工图纸中不能体现的工程内容按发生的实际工程量签证。工程计价依据约定：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以《GB50500-2013清单规范》和《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通则(2010)》为原则；新建的安装工程执行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以上定额中没有的项目，双方协商共同确定价格。费率标准按省市有关规定执行，按一类计取，总造价下浮(包含管理费、配合费等)20%，乙方提供人工工资表，费用发票清单，乙方结算不计取税费，不开发票。同时约定了预付款的支付方式：承包人应于每月25日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并附上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资料。发包人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完工后30天内付至承包人已完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30天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1年后30日内无息支付，支付金额为结算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队伍进场施工，至2015年12月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并在调试完毕的基础上将工程移交给了被告及业主方，在各方验收合格的基础上业主方也在2015年12月25日正式投入运营。经计算工程款总额为14554980.32元，主材费用为5003625.332元，按《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下浮20%后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4554980.32元－5003625.332元)×0.8×0.95=7259029.7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950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09029.79元。被告不仅没有履行《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反而和案外人(工程介绍人)韩某进行了私下结算，该行为已表明被告违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还欠原告正佳广场海洋馆臭氧签证地上和地下部分的工程款，该工程款金额为610684.08元，工程量已经监理方和建设方核定。另根据《施工合同》第2.5条(2)款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材料价值1%的保管费，经建设方核定被告自行采购的材料款为670万元，建设方自行采购的材料款为1918万元，上述材料均由原告施工并保管。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保管费25.8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8条的规定，被告应自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至实际支付结束之日止，利息标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正佳广场海洋馆在2015年12月25日正式投入运行，故原告自该日起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应由被告支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以上诉请，盼予以支持。兴诚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5年2月15日广州市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正佳公司）就维生系统工程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由于合同采用定额计价，因此需购买合同指定软件，并以该软件制作报表。被告于合同签订前已经进驻工程，并开始预埋管道等前期工作。施工期间，案外人韩某主动与被告联系，希望能够分包工程劳务。被告与韩某曾有合作往来，且确实需要施工工人，遂与韩某达成口头协议，由韩某安排工人辅助被告施工。韩某自行管理工人及其日常开支，被告按工作量和韩某结算。韩某又以为工人购买保险为由，使用被告公司公章，用印文书材料由韩某自行制作，内容未告知被告，也未给被告留存。2015年5月韩某进驻工程。韩某所聘李忠，因熟悉定额计价软件，遂由被告购买软件后交由李忠负责制作所有报表材料。至今该软件仍在李忠处。也因此李忠持有大量与被告有关的原件、复印件材料。施工期间，被告陆续向韩某支付了100万劳务费。2016年2月3日，韩某、李忠、和另一人（被告不认识）一同至被告公司结算劳务费，韩某根据其日常所记，当场手写工作量及费用，经被告核对后予以认可。劳务费共计335万，被告先行支付205万，余款后付。2016年2月23日，被告接到原告函件，函件中指出韩某仅为介绍人，无权结算，并要求被告与之结算。原告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也从未与原告有过任何接触，对原告的结算要求，被告无法理解。被告多次尝试与原告、韩某联系，试图厘清事实，但对方均未理睬。二、被告针对原告的事实与理由答辩如下：1.韩某并非原告所称的介绍人，而是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的结算合法有效。李忠系韩某聘用，负责报表制作。其行为代表韩某，与原告无关。2.原告主张的《施工合同》《安全施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1）从事实来看，被告自始未见过该两份文件，也未与原告有任何接触。李忠在施工期间是以韩某工作人员与被告进行接触的。双方无磋商过程，也无合同订立的意思表示。即使文件上确系被告公章，也是由韩某捏造事实私自使用，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将保留追索韩某刑事、民事责任的权利。（2）从合同表面来看，《施工合同》《安全施工协议》有瑕疵。如施工合同在“不开发票”处单方用印。合同修改处应当双方用印，显然所谓“不开发票”未告知被告。如施工合同仅有原告骑缝章。原告加盖骑缝章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骑缝章的作用，但却未要求被告一并加盖，与常理不符。要么原告是事后自行加盖，要么合同内容根本未告知被告。骑缝章的目的是为了对合同内整体的确认，但仅有持有方加盖，对于合同的完整性并无实质意义，反而让人怀疑是原告私自更改合同后，为了加强效力加盖的。如施工合同单方经办人签字问题。李忠的签字在多份证据表明是后补的，如骑缝章问题所述，仅有单方签字，不符合常理，且有欲盖弥彰之嫌。如施工合同订立时间问题。合同显示2012年2月25日，原告诉称2015年4月，交换证据过程中称2015年5月，不论哪个时间也不可能笔误成合同显示时间。以上举例，均与常理相悖，不具有真实性。（3）从内容上看，《施工合同》根本不具备可操作性。比较被告与业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通用条款直接拷贝而来，并不适用本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合同法中的有名合同，缺少该法第275条规定的工期、开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等必要条款。如约定双包甲供料。双包即包工包料，甲供料即甲方供料，相互矛盾。如作为正规公司，原告要求不开发票。3.即使《施工合同》《安全协议》真实存在，原告也并未实际履行。（1）原告现在一味主张按合同约定内容执行，可在工程实施期间所为却与《施工合同》《安全协议》的约定相去甚远，如电缆、电箱原告供应、如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如原告购买工人安全保险。可见施工合同、安全协议即使确实存在，也非双方合意所形成的，也未实际履行。原告所请，基于的是一份未实际履行的合同。（2）原告仅凭所谓报业主结算的材料即主张工程由其实际施工，与常理不符。原告主张实际施工，应当存有施工记录，施工人员情况，材料购买凭证，被告认可的结算凭据等，并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上报被告。但被告未见任何原告上报材料。实际上，被告一直是与韩某结算，并支付韩某预付款。原告提交的所谓的报业主的材料，是李忠利用被告提供材料及为制作报表的便利所作的，该材料是被告用于上报业主的草案，由于李忠持有部分原件，对于数据又有修改的便利。被告对其提供的该材料持有异议。事实上，这些材料即使真实，也尚未作为结算材料上报业主。原告提交的材料，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其中原告为使材料看起来与原告有直接关系，使李忠在材料原件上补其签名，再以李忠实际上为原告工人的身份，以此与原告有所联系。李忠是否为原告工人暂且不论，建筑行业中，工人挂靠、自行接洽工程的情况显著存在，仅以李忠即代表原告的说法，不能成立。4.该工程未经业主验收，工程尚未结算。被告因对李忠所作材料存疑，而相关软件及材料为李忠控制，拒不交出，被告无法修改，故至今未上报材料给业主，工程尚未结算。且业主在试营业中，发现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也来函要求整改，整改完毕前，不予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被告就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正佳广场负二层至四层的维生系统管道安装调试工程（管道预埋、管道和设备安装调试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原告是否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第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就案涉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问题。对比原告为此提交的证据《施工合同》及《安全施工协议》和被告为此提交的证据《结算单》，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证据的证明力。理由如下：其一，《施工合同》及《安全施工协议》上甲方一栏均加盖有被告印章、乙方一栏分别加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和原告印章。被告对上述证据中被告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却辩称上述合同及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解释称系案外人韩某以为工人购买保险为由要求使用被告印章而在没有告知被告相应材料内容的情况下直接到被告财务处加盖了被告印章。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关于上述印章加盖经过的解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内容本身也有违一个正常的市场交易主体应有的安全交易的意识，难以令人相信。其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结算单》虽然记载有被告“发包给韩某关于广州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维生系统管道安装调试工程”文字，但该结算单的签字确认人韩某在出庭作证时却称其是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的介绍人，其目睹了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其在未获得授权且喝过酒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因被告表示只要在《结算单》上签好字就马上给其5万元而签署了《结算单》。可见，案外人韩某并不认可其与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三，无论是从《广州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维生系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签约合同价是1300万元及本案现场勘查所见案涉工程遍布广州正佳广场极地海洋世界负二层至四层范围较大的事实来看，还是从《结算单》约定的结算价335万元来看，案涉工程并不属于小规模的工程，从交易习惯而言，即使是进行分包，签署书面合同的可能性也较进行口头约定的可能性大很多。《施工合同》明确记载了工程内容、价款及结算方式等合同主要条款，且其主要条款与被告与业主方广州市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海洋公司）签署的《广州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维生系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相应的内容是互相吻合的，且第一至五页的页码连贯无缺，并有《安全施工协议》佐证，其可信度较高；而被告所述与韩某之间达成口头协议并无详尽的内容，更遭到韩某的否认，其可信度明显较低。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施工合同》及《安全施工协议》依法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原、被告就案涉工程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施工合同》第2页第2.1条尾部手写文字“不开发票”仅加盖有原告印章，在被告否认该手写内容的情况下，本院对《施工合同》第2页第2.1条尾部手写文字“不开发票”依法不予采信，不认定原、被告双方达成了“不开发票”的约定。第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由原告实际施工问题。其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工程竣工图纸，维生系统电气竣工资料，维生系统管道工程给水、回水、排水工程（1-64号池及造水间、检疫池、海狮、海象暂养池），维生系统管道、设备调试（1-64号池及造水间、检疫池、海狮、海象暂养池给水、回水、排水工程、设备调试记录），第一至五期工程进度数量表，第一至五批签证以及李忠长期作为原告公司员工的社保缴纳记录（自1996年至2016年2月），与原告及证人韩某关于原告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至于被告辩称原告所持有的上述证据是韩某所聘的人员李忠利用被告提供的材料及为制作报表的便利所作的意见，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李忠系韩某的聘用人员，而原告及李忠均明确表示李忠是原告的员工且是案涉工程原告一方的项目经理，证人韩某亦称李忠是原告的管理人员且应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原告提供的李忠的社保缴纳记录也证明李忠自1996年起就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持续至本案纠纷，因此，被告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发票主要反映出被告购买施工材料等，该事实与《施工合同》第一条“维生系统的设备由发包人供应”、“发包人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由承包人负责保管的”等约定内容并不矛盾，原告亦认可其中部分发票系案涉工程中所用材料，且承认被告是主材的购买者，该证据与原告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并不矛盾。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工程保险、个人保险、纳税凭证，其中工程保险的明细表显示保险工程名称是广州市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有限公司亚克力制作及安装，而上述其他证据也并未显示出与案涉工程有关，结合原、被告关于“被告在正佳广场所从事的项目是两个部分，一个是维生系统管道安装和调试工程，另一个是亚克力玻璃安装工程”的共同确认来看，不能排除上述其他证据系亚克力制作及安装工程中的个人保险和纳税凭证。至于被告提供了证据其与证人韩某的短信记录（主要反映出证人韩某自2015年10月起与被告人员张振峰就案涉工程所用材料进行沟通，韩某提出配材料的要求，张振峰通知韩某签收货及准备案涉工程的竣工图）、韩某签名的2张送货清单和2张购销书（主要反映韩某在2015年10月、2016年1月签收过部分需送给被告的材料），拟以此证明韩某是实际施工人。其中关于在送货清单上签名问题，韩某出庭作证时解释称“从2015年8月起我又经常在广州，2015年10月1日张振峰（被告的现场管理人员）回老家了，所以张振峰叫我代其签下名”。本院认为，被告上述证据能够反映韩某对于案涉工程有参与行为，但结合原告的证据韩某的施工人员出入证（加盖有广州市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记载韩某的单位为被告）、韩某上述证人证言及韩某关于其系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的介绍人的证人证言来看，被告上述证据也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另外，根据本院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向业主方正佳海洋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广州联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调取的监理日记、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有关被告的资料发放台账，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来看，原告亦在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综上，对比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证据的证明力，结合本院调取的监理资料来看，原告关于其对案涉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关于原告实际施工的范围，原、被告双方还存有争议，本院将在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部分一并分析。2.关于韩某签署的《结算单》是否应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文件问题。从《结算单》字面意思而言，韩某系以其个人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的身份签署与被告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文件，但如前所述，本院采信了原告关于其与被告就案涉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意见，因此，上述《结算单》不应作为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文件。3.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原告证据《施工合同》关于合同价款及工程结算方式的约定主要如下：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整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式如下：1、工程量计算的依据：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计算，计算依据为工程设计图纸……2、工程计价依据：2.1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以《GB50500-2013清单规范》和《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通则（2010）》为原则；新建的安装工程执行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以上定额中没有的项目，双方协商共同确定价格。费率标准按省市有关规定执行，按一类计取，总造价下浮（包含管理费、配合费等）20%，乙方提供人工工资表，费用发票清单，乙方结算不计取税费。2.2人工价格：人工日工资价格按各专业相应的定额人工价格和施工同期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颁发的文件执行。2.3人工机械降效补贴：鉴于本工程施工的特殊性，人工和机械降效非常严重，定额中人工工日和机械台班数量增加15%作为人工和机械降效补贴。发包人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由承包人负责保管的，材料和设备保管费按定额规定计收。垂直运输机械费用的确定（含吊车）和大型机械进退场及组装拆卸费用按定额规定计收。2.4措施费用的计算。工程量按承包人编制的和发包人同意的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专项方案计算，费用按以上组价原则计算……2.5其他项目……2.6利润、管理费、规费和税金：按定额规定计取，若国家和省市调整相关费用时按实调整。2.7其他……预付款的支付。承包人应于每月25日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并附上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资料。发包人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完工后30天内付至承包人已完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付至承包人已完工程量的90%，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30天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1年后30日内无息支付，支付金额为结算总价的5%。本院依照原告申请，依法摇珠确定中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量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量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广州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维生系统管道安装、调试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如下：鉴定造价部分为13149036.3元，其中甲供材料：甲供设备费为19186414.5元，配电箱为1699399.21元，主材费为4706480.02元；材料保管费255922.94元。1、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本工程乙方结算不计取税费，本鉴定造价未计取税费（根据被告与业主签订合同所显示，本工程税金费率为3.477%）；2、根据起诉状及质证笔录，被告前期管道预埋费用为133213.8元，本次鉴定总造价中未包含该项费用；3、本次广州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维生系统管道安装、调试工程中（简称为合同内部分）造价为11104261.26元，其中分部分项金额为9881779.73元（其中人工费3230594.31元、辅材费557264.3元、机械费586685.37元、主材费4485150.78元、管理费416326.14元、利润605034.45元），措施项目费金额为1112570.56元，其他项目费金额为98817.8元，规费金额为11093.17元；4、机械费按双方提供证据所划分，本次机械费拆分如下：原告主张金额206057.55元，被告主张金额98831.72元，双方共有金额17936.83元，无法拆分金额263868.89元；5、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本工程的材料保管费为材料价值的1%（含建设单位供应材料的保管费），未含材料保管费前工程总造价为12893113.36元，按合同约定计算材料保管费后计算得出材料保管费为255922.94元〔（19186414.5[甲供设备费]+1699399.21[配电箱费]+4706480.02[主材费]）×1%〕，工程总造价（含材料保管费）为13149036.3元；6、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本工程应总造价下浮20%，下浮前总造价为13149036.3元，下浮后总造价为11460525.04元，其中：原告造价为6754045.02元〔（13137943.13[总造价]－4706480.02[主材费]）×80%〕，被告主材费用为4706480.02元；7、本次鉴定造价未含系统调试费用，因无法明确是由哪方（原告、被告、厂家、业主）进行统一调试估暂未计算（按常规应为主设备厂家进行整体调试，安装单位配合，费用双方协商处理）。该鉴定意见的附表《广州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维生系统管道安装、调试工程汇总表》记载：1.广州正佳海洋世界生物馆维生系统管道安装、调试工程工程费11104261.26元，其中主材费4485150.78元。2.签证第一期工程费135000元，其中主材费0元。3.签证第二期工程费97989.59元，其中主材费14557.29元。4.签证第三期工程费120492.28元，其中主材费10863.7元。5.签证第四期工程费423304.66元，其中主材费110973.3元。6.签证第五期工程费282946.34元，其中主材费84934.95元。7.管井降效费129957.37元，其中主材费0元。8.臭氧签证599161.86元，其中主材费0元……14.材料保管费255922.94元。以上1-8项及14项之和为13149036.3元。关于原告具体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问题。首先，关于2015年5月15日前（不含该日）的工程量及造价，原、被告均确认在2015年5月15日前（不含该日）的工程均系被告实际施工，且原、被告均确认相应的工程造价金额为133213.8元，鉴于此，本院在本案中对原、被告共同确认的上述被告在2015年5月15日前（不含该日）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133213.8元予以认可。其次，关于2015年5月15日起的合同内的工程量及造价。第一，关于除“业主提供材料”之外的主材，被告主张该主材费用系其支出，原告亦予以确认，故该主材费用应予剔除。结合《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应予剔除的该主材费用为4485150.78元。第二，关于除“业主提供材料”之外的辅材，原、被告对此均主张系由己方全部支出。原告明确了该辅材明细为砂轮切割片、电焊条、氧气、乙炔气、粘接剂……并提供了若干收据作为其购买辅材的证据。被告明确了该辅材明细为氧气、乙炔气、电焊条、切割片、接地线……并提供了若干发票及购销合同作为其支出辅材费用的证据。对此，其一，《施工合同》约定了“双包甲供材料”，在此情况下，被告应承担主要举证责任证明其支出全部辅材费用，原告应承担次要举证责任证明其购买全部辅材，但从原、被告各自提供上述证据来看，均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辅材费用系单方完全支出。其二，在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谈话录音及其文字整理稿中，该文字整理稿记载被告一方人员朱某燕将辅材费用连同租房水电费生活费等算入韩某一方所支出的费用。综上，结合《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辅材费用557264.3元中的40%（即222905.72元）予以剔除。第三，关于人工费，原告主张其支出全部人工费用；被告确认原告或韩某支出部分人工费用，但还主张被告亦支出了部分人工费用。在《施工合同》约定“双包甲供材料”的情况下，被告应承担主要举证责任证明其支出全部人工费用，原告应承担次要举证责任证明其支出全部人工费用。根据案外人广州联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监理日记、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有关被告的资料发放台账等监理资料的内容，结合原、被告关于上述监理资料中出现的与案涉工程及“苏州兴诚水族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的身份、职务的陈述来看，原告人员及被告人员均有参与监理例会及填制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提供给监理单位的资料，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上述资料中显示的被告人员杨卫风、黄扣军、汤伯福、张振峰参与了案涉工程施工的可能性较大，其对应的人工费由被告支出符合常理。况且在原告提供的证据广州正佳海洋馆维生系统设备及材料搬运签工单也记载“杨工”叫人做某事等内容；且原告提供的证据维生系统电气竣工资料中、给排水回水系统中被告人员张振峰系以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身份签名，在进度款申请进度第一期已完成工程数量表（2015年1月10日-2015年7月24日）中施工单位落款一栏是李忠和杨卫风两人签名及加盖被告有关印章、工程量确认单中提出单位负责人一栏签名是李忠和杨卫风签名及加盖被告有关印章；但在原告提供的证据维生系统管道工程给水、回水、排水工程中原告人员蔡海新以给水管道及管件安装等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身份签名。综上，结合《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及监理资料的内容，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人工费用3230594.31元中的15%（即484589.15元）予以剔除。第四，关于机械费用，原、被告对此均主张应归己方所有。原告证据2015年8月24日的工程签证单和广州正佳海洋馆维生系统设备及材料搬运签工单均反映有吊装，被告提供的证据吊装费发票与上述证据基本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鉴于合同约定机械费用的计价方式是套用定额，且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充分完整的证据证明其各自实际支出的机械方面的费用金额，导致本院无法按实际区分双方的支出比例，故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原、被告关于其提供的机械情况的陈述和结合《司法鉴定书》的内容，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机械费中应扣除324276.3元。扣除以上四项费用后，合同内工程造价还余5587339.31元（即11104261.26元－4485150.78元－222905.72元－484589.15元－324276.3元）。再次，关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其一，其中的臭氧工程，原告证据《施工合同》并未直接体现涵盖臭氧工程，而原告关于臭氧工程已经包含在《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正佳海洋馆臭氧工程签证单对应的证据目录记载“增加的工程量”的内容互相矛盾，故本院采信被告关于臭氧工程是《施工合同》外的工程的陈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臭氧工程安装调试的准确情况，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按照50%的比例划分臭氧工程的工程费。根据《司法鉴定书》的内容，应扣除的臭氧工程工程费为299580.93元（599161.86元×50%）。其二，如前所述，原、被告均确认主材费用系被告支出，故合同外增加工程中的主材费亦应予剔除。结合《司法鉴定书》的汇总表内容，合同外增加工程中应予剔除的主材费用为221329.24元（14557.29元+10863.7元+110973.3元+84934.95元），剔除后，剩余造价为1267941.93元（135000元+97989.59元+120492.28元+423304.66元+282946.34元+129957.37元+299580.93元－221329.24元）。又次，关于材料保管费。从原告证据《施工合同》第一条中“甲供的材料设备的保管费用的承担：由承包人负责保管，保管费按广东省定额规定计取”的约定和“发包人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由承包人负责保管的，材料和设备保管费按定额对顶计收”的约定来看，业主提供的、被告提供的材料、设备中由原告负责保管的，则均按照定额计付保管费归原告所有。原告称其将在现场的材料用木板围挡进行保管，产生材料保管费；被告称其以临时设施建设的保管方式保管材料，即在负二层至地上第四层每层施工现场旁边配备了临设区域（均为简易工棚），产生材料保管费，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是根据原告施工需要向原告发放材料。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施工现场材料保管的准确情况，故本院只能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按照50%的比例划分材料保管费。而结合《司法鉴定书》的内容，应剔除的材料保管费应为127961.47元（255922.94元×50%）。最后，根据原告证据《施工合同》第2.1条的约定，结合本院前述关于应予以剔除费用的认定，属于原告的工程造价应为5586594.17元〔（5587339.31元+1267941.93元+127961.47元）×（1-20%）〕。4.关于被告已付的工程款金额。原告称其已经收到案涉工程款2000000元。被告则称其已付工程款金额为205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回单显示被告付给证人韩某的款项总金额是2050000元，其中于《结算单》签署当日（即2016年2月3日）所付的两笔款项先后为1000000元和50000元，原告的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还显示上述2016年2月3日的两笔款项的记账时间间隔仅为27秒；而证人韩某关于后者（即2016年2月3日的50000元）是被告给予其的辛苦费、其所收到的2050000元中有2000000元是被告通过其要支付给原告的案涉工程进度款的陈述与《结算单》记载“已付贰佰万元整”的内容互相印证，故本院采信《结算单》中记载的被告已付给证人韩某的案涉工程的款项为“贰佰万元整”的内容。同时，根据原告关于其所称已收到的案涉工程款2000000元均是由证人韩某先后向其支付且被告通过证人韩某介绍将案涉工程给原告承接的陈述，证人韩某关于原、被告均同意先由被告将案涉工程款打到证人账户的陈述来看，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均是通过证人韩某接收案涉工程款，因此，被告将上述2000000元案涉工程款付给证人韩某的行为可视为被告已经履行了向原告支付相应金额工程款的义务，即被告已付原告的案涉工程款金额应为2000000元。本院认为，《施工合同》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如前所述，原告对案涉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鉴于被告确认其已经于2016年1月中旬将案涉工程交付业主且于2016年1月中旬被投入使用，故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款，符合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属于原告的工程造价应为5586594.17元，而被告已付原告的案涉工程款金额应为2000000元，因此，被告现应向原告支付余款（含臭氧工程款及材料保管费）3586594.17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工程未及时结算的责任并非在于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合理有据，结合原、被告双方证据，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2月16日起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兴诚水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海门市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含臭氧工程款及材料保管费）3586594.17元。二、被告苏州兴诚水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海门市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3586594.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2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海门市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630元，由原告海门市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120元，被告苏州兴诚水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5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海门市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7元，被告苏州兴诚水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63元；鉴定费128159.65元，由原告海门市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315.65元，被告苏州兴诚水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8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 雯人民陪审员  杨思华人民陪审员  张莉萍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杳梁怡筠            本判决书已于2019年   月   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