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业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5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锅炉厂，住所地辽宁省辽源市文圣区新运大街315号。 法定代表人：蔡柏年，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志，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昆,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水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世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铮,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白山大街新村东路四组06号。 法定代表人：王宝刚，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圣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阳锅炉厂（以下简称锅炉厂）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热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一审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森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7）吉7503民初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锅炉厂的法定代表人蔡柏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志，被上诉人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铮，原审被告润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圣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开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锅炉厂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确定不明，违背法律规定，支持违法强拆，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锅炉厂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锅炉厂是否存在“没有在生效判决确认的期限自行取回锅炉"的事实。(2016)吉民终483号民事判决判令锅炉厂有权在取暖期过后取回锅炉,并没有规定具体的取回时间。取回时间应视锅炉厂与破产管理人的具体交接情况协商而定。而开发公司和盛源公司在下一个取暖期到来之前,即2017年9月1日至20日已将案涉锅炉破坏性拆除，故根本不存在“在生效判决确认的期限内没有自行取回锅炉”的事实。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取回锅炉之前,涉案锅炉由谁来保管的问题。锅炉厂认为,润森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应妥善保管。事实上,破产管理人也尽了一些管理义务。如其曾函告开发公司和盛源公司锅炉产权属锅炉厂,不属于破产企业财产,并告知其应妥善保管。锅炉厂也通知破产管理人,在锅炉取回前,如锅炉受到任何拆件或人为毁损之情形,锅炉厂有权在问题解决之前拒收锅炉,直至锅炉部件完整为止。对给锅炉厂造成的经济损失,破产管理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在锅炉厂准备取回锅炉时,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1月20日债权人大会上突然宣布,若锅炉厂取回锅炉,其将立即追索锅炉款237.90万元。2017年8月2日,破产管理人提起对外追收债权之诉，并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到了待对涉案锅炉的折损进行评估后,再确定其追索债权数额。导致了锅炉厂无法取回,也不敢取回涉案锅炉。4.(2016)吉民终48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锅炉厂就涉案锅炉在采暖期结束后如何顺利取回的问题,曾经与池北区政府以及破产管理人进行过多次的人、函及电话沟通，希望能够协调解决。然而池北区政府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始终没有拿出一个回复意见。5.在法院已经执行立案的情况下,开发公司与盛源公司无权代替法院对涉案锅炉进行强制执行,自行决定强制拆除锅炉。锅炉厂于2017年12月21日开庭时,才得知涉案锅炉早已于2017年9月1日至20日间被破坏性拆除,部分能用的锅炉部件在未经锅炉厂允许的情况下,已经被擅自使用在了新锅炉上,其余拆件已经全部成为废铁。在涉案锅炉已被拆除的情况下，如何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取回锅炉？6.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由于开发公司与盛源公司擅自野蛮拆除涉案锅炉,导致锅炉厂无法取回锅炉,也导致锅炉评估不能。评估报告在一审庭审当日才收到，锅炉厂对该报告不知情，不能因评估人员有资质,就得出评估程序合法的结论，该报告不应采信。 盛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盛源公司与建设公司已于2017年通过竞拍方式取得了润森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其厂区用地、设备以及经营权。其中不包含本案诉争锅炉。锅炉厂享有诉争锅炉的取回权，虽然该判决规定了取回期限，但锅炉厂行使该权利不应影响盛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事实上正是因为锅炉厂没有积极行使取回权，导致盛源公司的冬季采暖受到影响，因此不得不采取排除妨害的措施。2、盛源公司一审中要求法院判决因该纠纷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包括本案中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希望二审法院对于该请求予以支持。 润森公司述称，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均与润森公司无关。2016年11月7日,(2016)吉民终483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锅炉归辽阳锅炉厂所有,该厂有权于2016年至2017年供暖期结束后取回。该锅炉不是破产企业资产,在拍卖润森公司资产时的瑕疵声明中已告知。2017年4月24日，管理人向盛源公司发出通知函，明确告知涉案锅炉归辽阳锅炉厂所有，要求其妥善保管，2017年5月30日，管理人向锅炉厂发出了限期取回通知书，因此管理人已尽到了相关管理义务。 开发公司二审未答辩。 开发公司、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排除妨害,马上取回在原告处型号为SHW29-1.25/130/70/ A11的40吨锅炉;2.判令二被告赔偿因未按时取回该锅炉的经济损失及看护费、占地等费用;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润森公司与辽阳锅炉厂签订润森公司购买辽阳锅炉厂涉案锅炉合同。2015年5月27日,延边林区中级法院受理了对润森公司的破产申请。因未足额支付涉案锅炉款,对涉案锅炉是否为破产企业财产,润森公司与辽阳锅炉厂产生分歧,辽阳锅炉厂提起诉讼。2016年11月7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终483号终审判决,判决涉案锅炉归辽阳锅炉厂所有,辽阳锅炉厂有权于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期结束后取回涉案锅炉。2017年7月14日,开发公司与盛源公司竞拍取得润森公司除涉案锅炉以外的全部资产。2017年8月8日,开发公司与盛源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锅炉的市场价值和拆除费用进行价格评估。本院报请延边林区中级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延边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延鼎盛评报字(2017)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在2017年8月9日的市场价值1955478元,其中锅炉169万元,锅炉拆除费265478元。因申请人未足额交付评估费,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才收到该评估报告。开发公司和盛源公司向延边林区中级法院申请先予执行。延边林区中级法院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后,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吉7503民初168号民事裁定,裁定由辽阳锅炉厂立即取走在开发公司及盛源公司处的型号为SHW29-1.25/130/70/A11的40吨锅炉。该裁定送达后,开发公司、盛源公司拆除了涉案锅炉,公证部门对拆除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辖区居民的供暖业务因原告取得润森公司的资产而由原告经营。因生效判决确认涉案锅炉归辽阳锅炉广所有,原告无权使用该锅炉。现原告为保证居民供暖,安装新锅炉,需要被告排除妨害,取回涉案锅炉,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锅炉厂没有在生效判决确认的期限自行取回锅炉,原告为保障在取暖期到来前安装新锅炉,拆除了涉案锅炉,拆除费用应由辽阳锅炉厂承担。延边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评估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评估程序合法,本院对评估报告予以确认。锅炉厂应承担锅炉拆除费用265478元。因涉案锅炉归锅炉厂,取回亦由锅炉厂负责,故原告要求润森公司排除妨害,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辽阳锅炉厂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取回型号为SHW29-1.25/130/70/A11的40吨锅炉；二、辽阳锅炉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热供水有限公司锅炉拆除费265478元。三、驳回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热供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7月9日，锅炉厂与润森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润森公司向锅炉厂购买型号为SHW29-1.25/130/70/AII锅炉一台。锅炉厂依照合同履行义务后，由池北区政府为润森公司垫付锅炉款237.9万元，剩余货款未支付。2015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5）延林中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润森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担任润森公司管理人。因润森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锅炉厂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锅炉所有权仍属于锅炉厂，并准许其依法取回。2016年11月7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终483号民事判决，判令涉案锅炉归锅炉厂所有，锅炉厂有权于锅炉所在地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期结束后取回涉案锅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5月30日，管理人向辽阳锅炉厂送达限期取回通知书，主要内容为：（2016）吉民终483号民事判决已判令涉案锅炉归锅炉厂所有并有权于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期结束后取回锅炉。为了保障下一年度供暖顺利进行，管理人通知锅炉厂收到通知起十日内取回涉案锅炉。锅炉厂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17年6月9日给管理人发出回函，主要内容为：取回权的判决没有确定具体的取回时间，取回时间应协商确定；锅炉已经使用5年，属老旧过时产品，如果拆卸则变成废铁；如果管理人欲主张锅炉款，应共同对锅炉的残值进行评估；如果锅炉被拆毁，锅炉厂拒收，管理人应赔偿损失；希望寻求协商解决。 2017年7月14日，开发公司、盛源公司共同竞拍取得除涉案锅炉以外的润森公司全部资产，其中包括安装涉案锅炉的厂房。2017年8月3日，开发公司和盛源公司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17）吉75民初1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审理。2017年8月12日，锅炉厂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后，锅炉厂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吉75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立案后，开发公司、盛源公司以供暖期将至，涉案锅炉不拆除将影响下年度地区供暖为由，申请法院先予执行。2017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吉7503民初168号民事裁定，裁定锅炉厂立即取走在开发公司、盛源公司处的涉案锅炉。裁定送达后，锅炉厂未自行取回锅炉。开发公司、盛源公司于2017年9月2日与沈阳市和鑫锅炉辅机制造厂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该厂于2017年9月2日至9月20日期间拆卸涉案锅炉并放至指定区域。合同价款20万元，由盛源公司支付完毕。安图县公证处对涉案锅炉拆卸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7）吉安证内字第983号公证书。拆卸后的锅炉组件现存放在盛源公司厂区内，至今没有取回。 2017年8月8日,开发公司、盛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锅炉的市场价值和拆除费用进行价格评估。本院经摇号选择委托延边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延鼎盛评报字（2017）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在2017年8月9日涉案锅炉成新率为50%，市场价值169万元；锅炉拆除费按照工程计价定额计算为26547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分别论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身份问题 锅炉厂提出本案纠纷与盛源公司、开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盛源公司与开发公司通过拍卖取得润森公司的全部资产，其中包括安装涉案锅炉的厂房及供热管网。涉案锅炉不取回、继续占用锅炉房，开发公司和盛源公司就无法在厂房内安装新锅炉，二公司对厂房的使用权已经受到侵害，二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涉案锅炉应否取回的问题 锅炉厂主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483号民事判决系判令其有权于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期结束后取回涉案锅炉，取回锅炉是权利而不是义务，因此只要其在上一个供暖期结束、下一个供暖期来临之前取回锅炉即可。本院认为，任何权利的行使，都应以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权利的行使为前提。吉林省的供暖期一般为前一年的10月开始，至第二年的4月结束，具体开栓日期由各地政府根据当年温度变化适当调控。而盛源公司作为供热企业，有义务在供暖开始前做好包括供暖设备在内的全部准备。而一台新锅炉的安装，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还不包括打压试水的时间，因此盛源公司在供暖期开始前两个月的2017年8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合理合法，其要求锅炉厂取回涉案锅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锅炉厂所抗辩的因与池北区政府一直在协商购买涉案锅炉故不能取回锅炉的主张，本院认为，润森公司已经于2017年5月30日向锅炉厂发出限期取回通知书，已明确通知锅炉厂应尽快取回锅炉。2017年8月4日，盛源公司与开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先予执行裁定，均要求锅炉厂取回涉案锅炉。截止此时，没有任何单位明确表明购买涉案锅炉，因此，锅炉厂提出的以上抗辩不成立。鉴于锅炉在一审判决时已经被拆卸为组件另行存放在盛源公司厂区，故一审法院判决锅炉厂取回锅炉不当，但对于已被拆除的锅炉组件，锅炉厂应及时取回。 （三）关于锅炉取回的费用问题 因锅炉厂未自行取回涉案锅炉，盛源公司于2017年9月2日与沈阳市和鑫锅炉辅机制造厂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由该厂负责拆除锅炉，并垫付拆除锅炉的费用20万元。锅炉厂认为沈阳市和鑫锅炉辅机制造厂对涉案锅炉的拆除属破坏性拆除，技术含量低，费用偏高，并且盛源公司自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拆除属侵权行为，故对该笔费用不认可。本院认为，在法院已经做出先予执行裁定的情况下，锅炉厂应该及时、主动取回锅炉，在锅炉厂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况下，盛源公司作为申请人垫付的拆卸锅炉的合理费用应由锅炉厂承担。锅炉厂虽抗辩称拆除费用20万元偏高，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并且经评估，按工程量定额计算的锅炉拆除费为265478元，高于实际发生的20万元，且锅炉厂在庭审中自认其自行拆除所发生的费用也是20万元，故锅炉厂应向盛源公司支付锅炉拆卸费用20万元。至于锅炉厂提出的拆除施工单位属于破坏性拆除进而导致损失的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诉讼。 （四）关于评估报告的采信以及评估费的问题 锅炉厂上诉称，其在选择鉴定机构时不知情、未到场，故延鼎盛评报(2017)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存在程序瑕疵，不应采信。本院认为，锅炉厂在庭审中自认在选择鉴定机构当日曾到本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并提出应在另案中进行评估，不应在本案中进行评估，该主张与司法鉴定卷宗中所体现的内容是一致的。因其不配合选择鉴定机构，经本院纪检监察人员在场监督，通过摇号确定了鉴定机构，因此，该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应予采信。盛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因本次诉讼所发生的鉴定费应由锅炉厂承担，并提供了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复印件，各方当事人虽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鉴定系盛源公司单方委托所产生，该份鉴定也没有被采信，故该笔鉴定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笔鉴定费系盛源公司自行委托吉林省质量技术评鉴中心对涉案锅炉拆除后的价值进行评估所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结论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7）吉7503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热供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7）吉7503民初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辽阳锅炉厂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取回型号为SHW29-1.25/130/70/A11的40吨锅炉”为“辽阳锅炉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立即取回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热供水有限公司处存放的型号SHW29-1.25/130/ 70/A1140吨锅炉组件”； 三、变更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7）吉7503民初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辽阳锅炉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热供水有限公司锅炉拆除费265478元”为“辽阳锅炉厂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热供水有限公司支付锅炉拆除费用20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辽阳锅炉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珊 审判员 袁志伟 审判员 迟平晶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