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5134号原告：吴方国，男，汉族，1984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三军，广东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壹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京溪桥东侧广州新百佳小商品城自编C32002。法定代表人：张哲。被告：张哲，女，汉族，1987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进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方国与被告广州壹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众公司）、张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方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三军、被告张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进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壹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方国诉称：原告于2017年12月5日通过微信认识被告微商张哲，被告张哲向原告微信营销介绍说有一种保健食品（大麦若叶青汁），准备出货，通过微信营销做代理，市场前景非常好，刚开始介绍说做合伙人是最高级别：50元×360盒=18000元，后来又说最高级别是事业部：42元×1440盒=60480元，并承诺“总代级别，我们有退货政策。合伙人级别可以通过公司的引流平台投放引流人脉。事业部级别，公司给你送成交的代理”。于是在2018年2月24日，原告叫被告张哲发公司《营业执照》看看，被告张哲通过微信发了被告壹众公司的《营业执照》，原告看了法定代表人是张哲，叫被告张哲发一盒试用装给试试看，然而被告张哲建议原告先拿卡位，说事业部只招20个，还说是以打款为准，当时还发了其他人想加入和打款的截图给原告看，原告说先打10000元，被告张哲说事业部级别的大家都是卡位30000元的，也就是门槛的一半。被告张哲还说事业部都是内部招募的，不敢发朋友圈，单纯是内部团队都不止20个人。原告问被告张哲有没有合作协议，被告张哲说到时候有授权系统，直接登录，后来被告张哲通过微信发了自己的户名、账号、开户行给原告。2018年2月25日下午，原告通过手机银行（建行卡）转了30000元到被告张哲尾数4308的工行卡上。2018年3月6日，被告张哲要原告把尾款补齐，晚上开课学习，同时说她们代理表已经更换了，最高级别叫合伙人，送120个人脉（引流）。原告当时觉得不太对劲，问被告张哲如果做不了，可以退款吗？被告张哲说不能，并说他们有提供培训，教学谈客户，有扶持。原告问是否可以先做定金3万的，被告张哲说不行，是什么级别享受什么扶持，这是规定的。说他们全部的代理商都必须是全款才能进群的。后来，原告问现在不做，退钱可以吗？被告张哲说不行，公司已经下货了，被告张哲又发了一个叫陈斌的人的打款63504元的截图给原告看，在被告张哲的极力鼓吹下，原告在2018年3月6日下午，通过手机银行（建行卡）转了33504元到被告张哲尾数4308的工行卡上，被告张哲将原告拉进微商微信群。2018年3月11日，被告张哲寄发l件（3gx30袋x36盒）货给原告，货物标价的价值为1512元，2018年3月16日，原告收到货以后就开始卖，根本卖不出去，一直到2018年3月22日，原告问被告张哲给原告承诺帮助原告引流的人呢？被告张哲说原告的朋友圈都没有好好发，叫原告加一下陈斌老师，学一下陈斌老师的发圈，要不引流一来原告都转化不了。到3月24日晚上，原告通过微信群听了讲解后，认为自己确实不适合做微商，希望被告张哲帮把原告的合伙人名额转给其他能做的人，被告张哲没同意，叫原告继续学习发微信朋友圈。2018年4月25日，被告张哲跟原告说想把原告之前的青汁款转到新项目来，问原告的意见，还问原告对新项目是否知道？原告说对新项目不知道，于是被告张哲截图给原告看了所谓的新项目，即卡王助手（一个智能的卡包App），被告张哲问原告把青汁款转到新项目，要转总监级别还是经理级别？因为涉及到这个项目的保证金，保证金是需要额外打款的。2018年4月26日，原告对被告说自己对新项目一点都不懂，没有答应被告将青汁款转到新项目。2018年5月17日，原告说青汁自己实在做不了，麻烦被告张哲将原告打的款退回。被告张哲说只能帮原告把青汁款转到卡王（即新项目）这边，这样才能将青汁款慢慢退给原告，比方说一个月退一万给原告，不可能一下子退的。并说“卡王（即新项目）的最高级别保证金是10000元，这个保证金是一定要打的，这是级别的认定，反正都可以退的”。被告张哲说她是要帮原告拿码出货，帮原告的6万元转到卡王（即新项目），然后把款弄出来，所以打这个保证金是必须的，这样被告张哲才能拿码退款。被告张哲承诺说：“保证金我们是一年后退还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剩下的就是分6个月给你。”（按照双方微信前后对话的内容和语境，也就是说，被告承诺原告支付10000元保证金后，该保证金是1年后退还，剩下的61992元，被告应在原告转账该保证金后分6个月每个月退l万。）原告无奈，为了退款，于2018年5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建行）将所谓的保证金10000元转到被告张哲工行尾数5528的账上。此后，原告按每月退还1万的约定要被告张哲退钱，原告多次打电话、发手机信息、微信给被告，被告张哲置之不理，拖着不退。原告认为，被告张哲没有按照其在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承诺履行该数据电文合同义务，没有为原告提供所谓的系统培训，没有提供所谓的引流人脉和扶持，更没有兑现企业事业部级别送成交代理的承诺，并且被告张哲在2018年4月25日与原告说要求原告将之前的清汁款转到新项目（卡王助手APP）上面来，被告该行为也是对其与原告形成的数据电文合同的单方面的变更。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一是违背了承诺，违约了，二是私下单方面违反合同、变更合同，因此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退还71992元，并从本案立案之日起以7199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计付利息，直至本息完全付清；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张哲辩称：原告作为被告壹众公司的营销代理，按照营销级别获取的优惠价格，双方从本质上成立的是一种买卖关系，形成了买卖合同。合同形成后，原告付款，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发货、出货，就不存在退货的问题。因此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都应当遵守，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壹众公司无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壹众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张哲为被告壹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张哲通过社交软件微信及手机短信达成合意：原告向被告支付价款，购买名为“青汁”的产品及获得“青汁”项目“事业部”级别的代理资格。被告张哲称：“比方你做事业部。就是1440盒货对吗？那我一次性给你发过去。我就给你包邮的”“如果是分四五次发的，那就是每次发的运费咱们各自承担一半嘛。”“事业部的大家都是卡位30000的，就是门槛的一半”“事业部级别，公司给你送成交的代理”等内容，并在微信中向原告出示了被告壹众公司营业执照截图。原告于2018年2月25日向户名为张哲、账号为62×××0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3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张哲提出退款意向，被告张哲表示：“不行噢，公司已经下货了。”“吴先生，今天要把尾款补齐，晚上开课学习啦”。原告于2018年3月6日向户名为张哲、账号为62×××0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余款33504元。2018年3月，被告应原告要求寄了l件货物给原告，货物价值为1512元。后原告再次向被告张哲表示“青汁”项目其做不了，并称被告未向其兑现引流人脉等承诺，要求被告退款。原告称：“张总：我打款是63504元，我拿了一件货1512元，余款61992元，你打60000元给我，可以吗？”被告张哲称：“我是不能这样操作的。也没有人这样操作。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是青汁的最高级别，是吧？你要退，我只能把你的款移到卡王这边，然后卡王这边的出货我退给你。”“比方说我一个月退一万给你。不可能一下子退的。大家都需要有个规范。”“转移到卡王这边的最高级别。必须要有保证金，然后我可以出货，出货了就可以退钱了”“卡王的最高级别保证金是10000。因为只有保证金，财务那边要登记的”。原告称：“发工资了就打1万元。不过你6个月内还给我7万元哈？”被告张哲回应称：“我先说好了。保证金我们是一年后退还的。每个人都一样的。剩下的就是分6个月给你”。原告于2018年5月26日向户名为张哲、账号为62×××2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原告通过手机短信向被告张哲追款，被告张哲回复称“你去和我助理对接。”2018年9月9日，自称被告张哲助理的人通过微信与原告对账称：“吴先生，我核对过了。61992元是张总11月26日前返还给你的。”“还有一万保证金是2019年5月26日退回的”。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未按照约定返还任何款项，遂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在缔约过程中，被告张哲作为被告壹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示被告壹众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以公司的名义通过微信、手机短信与原告协商约定原告支付货款，被告壹众公司向原告交付产品和给予一定的销售扶持措施，原告与被告壹众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虽庭审中被告张哲对上述微信、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但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微信、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予以采信。合同成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张哲支付了63504元货款，被告壹众公司应原告要求向原告交付了价值1512元的货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出退回已支付但尚未交付货物的部分货款61992元。双方经协商一致，约定以原告另行向被告壹众公司交纳“卡王”项目保证金10000元为退款条件，并约定具体退款时间为：自原告支付保证金之日起分6个月，即2018年11月26日前返还货款61992元，2019年5月26日前返还保证金10000元。原告已依约于2018年5月26日支付了保证金10000元，被告壹众公司应在约定的期限内返还货款61992元、保证金10000元。虽截止至本案立案之日上述分期付款期限未全部届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应视为被告壹众公司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壹众公司退还71992元，并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8年11月1日）起计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支付标准予以调整，即以71992元为本金，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张哲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循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哲作为被告壹众公司的股东，要求原告将涉案款项转账至被告张哲的个人账户，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张哲将涉案货款交付给被告壹众公司，属被告壹众公司账户与公司股东财务混同，故被告张哲应当对被告壹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壹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壹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吴方国款项7199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1992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哲对被告广州壹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方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9.8元，由被告广州壹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哲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原告吴方国预交，原告吴方国同意由被告广州壹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哲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吴方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翀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人民陪审员  黎卫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