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3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星报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永红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55133486R。 法定代表人：程局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智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652号公园道壹号10幢1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5568679B。 法定代表人：沈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予皖，安徽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星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黄山路5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48500405X1。 法定代表人：陈宝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省星报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报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智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帆公司）、原审被告安徽星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报传媒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报体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智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智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星报体育公司与智帆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定作合同关系，星报体育公司系与智帆公司自认是同一家公司的合肥市蜀山区新远见广告设计服务部之间存在书面的合同关系，且合同早已履行完毕。2.即便从星报体育公司与智帆公司关联公司的交易惯例来看，都是存在书面合同的。智帆公司提供的所谓合同均没有新报体育公司的盖章，并不真实。3.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的中体公司员工到庭陈述子虚乌有，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智帆公司辩称，1.智帆公司合同相对方是星报体育公司，叶洪光构成表见代理。星报体育公司提交的《关于叶洪光违规违纪的处分决定》系伪造的。即使叶洪光被辞退，也只是对内有效，星报体育公司并未给合作单位发文声明其工作人员叶洪光被辞退，不能代表其公司对外开展业务。证人作证时表述叶洪光2018年6、7月份还在星报体育公司处上班。星报体育公司二审提交了一份2016年5月23日的会议纪要，因星报体育公司管理混乱，其控股公司将公章等收回，印证了智帆公司所提供的合同没有加盖星报体育公司公章的原因。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智帆公司与星报体育公司的叶洪光谈好条件，叶洪光在清单上签字后，智帆公司就开始实施。2.一审程序合法。赵某到一审法院就其了解的案件事实向法庭陈述，形成谈话笔录后，法官将谈话笔录邮寄给了当事人，并明确指出，对笔录有异议或其他要求，书面反映给法庭。且赵某二审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双方质证。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星报传媒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关于星报传媒公司的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智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报体育公司给付智帆公司定作物料、劳务费用342851元，并从2017年9月17日起承担2%/月的违约金至款清日止，星报传媒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令星报体育公司、星报传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洪光系星报体育公司员工。2017年5月、7月、9月，叶洪光以星报体育公司的名义与智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星报体育公司委托智帆公司就“安徽出版集团首届职工运动会开幕式活动”、“D1万象城发布会活动”、“D1漂移大奖赛中国杯”、“徽商银行杯第三届安徽省直机关足球联赛活动”现场进行设计、制作及搭建等事宜。叶洪光分别在智帆公司制作的布场清单上签名确认，定作款分别为16427元、86570元、209572、30282元，合计342851元。智帆公司依约完成定作义务后，星报体育公司未付款，智帆公司遂诉至法院。 智帆公司陈述：“2016年我公司以蜀山区新远见广告设计服务部名义与星报体育公司有三次合作，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其策划部老总叶洪光、经理韩楠杰与我公司商谈并履行完毕。案涉四份合同也是叶洪光、韩楠杰与我公司联系并达成口头约定。”星报体育公司则称叶洪光已于2016年12月底被辞退、不清楚韩楠杰的身份。 对于智帆公司提交的安徽出版集团首届职工运动会开幕式合同、D1发布会合同、D1漂移赛事合同、省直机关运动会开幕式（安徽省直机关足球联赛活动）合同，星报体育公司不予认可并陈述：“出版集团职工运动会是我公司与新远见公司合作且费用已支付。D1漂移赛事、省直机关运动会的活动都是我公司与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体公司）签订合同，不可能再与智帆公司签订类似合同。” 诉讼中，中体公司员工赵某到庭陈述：“我是中体公司俱乐部和培训部门经理，与智帆公司、星报体育公司都是合作关系。星报体育公司接到赛事项目会打包给我公司承办，如有需要广告位等布置，我公司会交给智帆公司或另一家公司制作。叶洪光是星报体育公司的员工，应当是领导，可能是股东之一，涉及星报体育公司的合作都是与他对接。本案中，星报体育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三份赛事服务合同都是由我经办。出版集团职工运动会项目我不清楚，我公司没有从星报体育公司处承办；Ｄ1漂移赛事和徽商银行杯第三届安徽省直机关足球联赛活动，是我公司与星报体育公司签订《场地使用及服务合同》后，介绍智帆公司去做其中的现场制作、安装工作。Ｄ1漂移赛事还有一个发布会，现场布置是智帆公司与星报体育公司直接商谈的，我不清楚有无签订合同。叶洪光应当未离开星报体育公司，他在2018年6、7月份与我联系，要求租赁场地承办徽商银行足球联赛。” 一审法院另查明：星报传媒公司系星报体育公司股东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叶洪光系星报体育公司员工，负责活动场地租赁及现场布置等。就案涉D1漂移大奖赛等活动现场布置事宜，叶洪光以星报体育公司名义与智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并在会场布置清单上签名。智帆公司有理由相信叶洪光有代理权，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星报体育公司承担。综上，智帆公司与星报体育公司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定作合同关系，智帆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其依据会场清单主张星报体育公司支付尚欠定作款342851元，予以支持。智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已约定付款期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标准，故其要求星报体育公司支付欠款342851元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智帆公司主张星报传媒公司作为股东，对星报体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星报体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智帆公司定作款342851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智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8元，减半收取计4189元，由星报体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星报体育公司向本院提交会议纪要两份及星报传媒公司印鉴使用申请表一份，证明，星报体育公司自2016年5月23日星报传媒公司开会决定后，公章已经收至星报传媒公司管理，对叶洪光的处分决定系从星报传媒公司加盖其公司的印鉴章，同时将处分决定抄送星报传媒公司。智帆公司质证认为，2016年5月23日后星报体育公司的公章被上收也印证了案涉合同未加盖公章的事实；对2016年10月30日的会议纪要真实性有异议，星报体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叶洪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而被辞退，即便其被辞退也并未通知智帆公司，智帆公司作为业务合作方对此并不知情。星报传媒公司质证认为，两份会议纪要是从星报传媒公司档案中调取，是星报体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星报传媒公司汇报形成，星报传媒公司对星报体育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星报体育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系其合法持有，与本案事实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智帆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赵某出庭接受质询。 二审查明，叶洪光原系星报体育公司的员工，星报体育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关于叶洪光违规违纪的处分决定》，对叶洪光作出予以辞退决定。本案中，智帆公司提交了《安徽出版集团首届职工运动会开幕式合同》、《D1发布会活动》、《D1漂移赛事合同》、《省直机关运动会开幕式合同》，上述四份合同均载明委托方为星报体育公司（甲方），承办方为智帆公司（乙方），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了智帆公司公章，甲方处为空白，合同后所附清单上加盖了智帆公司公章，并有“叶洪光”签名字样。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智帆公司主张的案涉四份合同的相对方能否认定为星报体育公司，智帆公司要求星报体育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并要求星报传媒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其一，智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星报体育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安徽出版集团首届职工运动会开幕式合同》等四份合同予以证明。从上述案涉四份合同的签订内容看，虽约定委托方（甲方）为星报体育公司，但星报体育公司并未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合同所附清单也未加盖星报体育公司印章，星报体育公司对智帆公司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智帆公司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 其二，智帆公司认为叶洪光原系星报体育公司员工，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星报体育公司提交的《关于叶洪光违规违纪的处分决定》反映，星报体育公司已于2016年12月5日对叶洪光作出予以辞退决定。智帆公司提交的上述四份合同载明的时间段，叶洪光已不具有星报体育公司员工身份，无论清单上“叶洪光”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真实签字，叶洪光在清单上的签字行为都不能代表星报体育公司。智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叶洪光被辞退之前系星报体育公司长期固定合作单位，星报体育公司未将对叶洪光的处分决定通知智帆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不合情理之处。本院对智帆公司关于叶洪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其三，智帆公司称2016年以蜀山区新远见广告设计服务部名义与星报体育公司有三次合作，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与叶洪光等商谈并履行完毕。首先，智帆公司与蜀山区新远见广告设计服务部系两个独立主体，蜀山区新远见广告设计服务部的合同履行情况不能等同于智帆公司。其次，星报体育公司一审期间已提交其与蜀山区新远见广告设计服务部签订的《第二届省直机关足球联赛活动合同》等三份合同，可见，星报体育公司与蜀山区新远见广告设计服务部之间的合作均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加盖印章，智帆公司关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陈述不属实，也恰恰说明智帆公司或蜀山区新远见广告设计服务部与星报体育公司之间不存在不签订书面合同的交易惯例。再次，蜀山区新远见广告设计服务部的三份合同均发生在星报体育公司的印章被收回之后，未出现不能加盖印章的情形，智帆公司辩称因印章被收回而没有在合同上盖章的意见明显不能成立。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智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安徽出版集团首届职工运动会开幕式合同》等四份合同的相对方为星报体育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与星报体育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故其要求星报体育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以及星报传媒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合肥市智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78元，减半收取为4189元，由合肥市智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78元，由合肥市智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占敏 审判员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朱斌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