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德阳市银马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凯江路东段汽车修理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20829474B。 法定代表人：王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清，男，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严模，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905107283F。 负责人：骆晓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梅，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全，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明建，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 上诉人四川省德阳市银马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仁清、涂严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德阳公司）、刘少全、邹明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人财保德阳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黄仁清医疗费3732.91元；三、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人财保德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的医疗费3732.91元，系作为被保险人的上诉人对第三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责任保险的规定，人财保德阳公司应当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不适用自费药扣除比例；涂严模是邹明建聘用的驾驶员，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涂严模对受害人医疗费用中的自费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黄仁清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黄仁清垫付了大量医疗费，侵权责任人、银马公司、人财保德阳公司应赔偿全部损失，请求及时判决。 涂严模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人财保德阳公司辩称：医疗费自费部分在一审中进行了鉴定，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应当由我方承担，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刘少全辩称，我是2015年10月22日将本案出租车转让给邹明建的，转让时，公司以挂靠未满六年不予过户，否则要收取过户费2至3万元，且不出具发票。 邹明建辩称，我向银马公司交了管理费，银马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是将出租车租赁给涂严模使用的，我与涂严模是租赁关系。 黄仁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银马公司、涂严模、人财保德阳公司、刘少全、邹明建连带赔偿损失141036.85元【包括医疗费1716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2＋9）天］、护理费1100元［100元/天×（2＋9）天］、误工费9966.85元［54297/365天×（2＋9＋28＋28）天］、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90672元（28335元/年×16年×20%）、伤残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诉讼费由银马公司、涂严模、人财保德阳公司、刘少全、邹明建承担。庭审中，黄仁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银马公司、涂严模、人财保德阳公司、刘少全、邹明建连带赔偿损失金额110023.2元【医疗费1716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2＋9）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4182元［102元/天×（2＋9＋30）天］、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49163.2元（30727元/年×16年×10%）、伤残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9680元（164元/天×120天）】。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7月22日，涂严模驾驶川Ｆ×××××小型轿车沿舟山街由南至北方向行驶，行驶至快靠近二重北大门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黄仁清驾驶的川Ｆ×××××超标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发生，黄仁清及川Ｆ×××××超标电动车乘坐人柳纪珍受伤。后经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严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仁清、柳纪珍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黄仁清于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8日因本次车祸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出院医嘱及建议：院外继续治疗。后黄仁清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1日再因本次车祸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医嘱及建议：内固定材料属异物，若发生排异反应需一年后再次手术取出，需人民币约一万；建议眼科、胸外科随访，建议休息4周。 2017年9月13日，德阳市旌阳区城南街道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有居民黄仁清、柳纪珍住德阳市旌阳区（惠民小区）Ｅ栋3单元203室”。2017年11月2日，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金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黄仁清儿子黄东1997年迁入蒙山街，现黄仁清夫妻长期居住在德阳黄东家”。 2017年3月13日，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仁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为9级伤残，黄仁清因此花费鉴定费800元。后人财保德阳公司对黄仁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医疗费中的自费部分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7月16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黄仁清的伤残等级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90日，且因车祸致伤后两次在德阳市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3732.91元。 川Ｆ×××××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是刘少全，实际所有权人为邹明建，邹明建将该车租赁给涂严模使用。该车挂靠在银马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银马公司为该车在人财保德阳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 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 黄仁清与人财保德阳公司共同认可交强险优先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案原告柳纪珍的损失。 庭审中，黄仁清与人财保德阳公司、刘少全、邹明建一致认可医疗费17168元（其中自费部分373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代抄单、出院病情证明书、票据、鉴定意见书、证明、行驶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二、黄仁清诉请的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邹明建虽系川Ｆ×××××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但其将车辆出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涂严模没有过错，故邹明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涂严模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川Ｆ×××××号轿车挂靠在银马公司从事出租车经营业务，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银马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川Ｆ×××××号轿车在人财保德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财保德阳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少全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金额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黄仁清因此次交通事故确实产生了交通费，该院酌情支持3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黄仁清认为应按第一次定残为2017年3月13日起计算年限为16年；人财保德阳公司认为第二次鉴定改变了第一次鉴定的结论，故应从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年限为14年。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定残之日”应理解为“确定伤残之日”，而非“确定伤残等级之日”。本案中，虽然2018年7月16日的鉴定结论（十级）改变了2017年3月13日鉴定结论（九级）中伤残等级的大小，但不可否认的是黄仁清在2017年3月13日已然确定构成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从2017年3月13日起计算16年。故该院支持残疾赔偿金49163.2元（30727元/年×16年×10%）。 关于鉴定费。因一审法院采信的是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故对黄仁清主张的其支付的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黄仁清认为其经营茶馆，应按其经营成本164元/天计算；人财保德阳公司认为应按服务业标准102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黄仁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为164元/天，故该院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102元/天计算。故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12240元（102元/天×120天）。 综上，黄仁清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7168元（其中自费部分373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06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91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2240元，以上合计89961.2元。其中自费部分3732.91元由涂严模、银马公司连带负担，余款86228.29元由人财保德阳公司负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涂严模、四川省德阳市银马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仁清3732.9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仁清86228.29元；三、驳回黄仁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黄仁清负担565元，由涂严模、四川省德阳市银马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995元。 二审中，上诉人银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租赁经营管理合同》、《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作为证据，证明涂严模不是该公司的驾驶员。黄仁清、人财保德阳公司、刘少全、邹明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涂严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人财保德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银马11月份挂靠清单》《机动车辆保险单证签收回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交强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案涉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该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九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均约定对自费药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上诉人银马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交强险保险条款不适用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违背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为无效。黄仁清、刘少全、邹明建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无异议，涂严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银马公司在人财保德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中关于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第三十六条载明：“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关内容的文字进行了加黑加粗。人财保德阳公司向银马公司送达了《机动车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告知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等材料。《机动车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告知书》第三条载明：“因本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保险事故而产生医疗费用，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标准由保险公司核定。对于超过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标准的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保险双方特别约定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机动车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告知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签收了回执。川Ｆ×××××号出租车已由刘少全转让给邹明建，邹明建将川Ｆ×××××号出租给涂严模，涂严模在使用川Ｆ×××××号出租车过程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仁清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中的自费费用部分，是否应由人财保德阳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二、上诉人是否应予承担医疗费中的自费费用部分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受害人的医疗费中的自费费用部分应当由人财保德阳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人财保德阳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该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银马公司在人财保德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在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有关的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该条款，人财保德阳公司应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后方为有效。 经查，上述合同条款中对“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应认定人财保德阳公司就上述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同时，人财保德阳公司向上诉人送达了《机动车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告知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等材料，《机动车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告知书》第三条再次对保险公司应赔偿的医疗费用范围作出了说明。上诉人在《机动车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告知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应当认定人财保德阳公司就上述合同条款对上诉人履行了说明义务。 由此，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中关于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第三十六条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均应按照该约定全面履行。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之外的医疗费中的自费费用部分，人财保德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侵权人涂严模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涂严模系邹明建聘用的驾驶员，邹明建不认可，且刘少全将川Ｆ×××××号车辆转让给邹明建，邹明建将川Ｆ×××××号车辆出租给涂严模，刘少全、邹明建均予以认可，涂严模未到庭提出意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上诉人未就其提出的涂严模系邹明建聘用的驾驶员之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银马公司应当对案涉医疗费中的自费费用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银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省德阳市银马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