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海，男，汉族，1989年3月3日生，农民，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加兴，男，汉族，1991年7月26日生,农民，丘北县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女，汉族，1993年9月15日生,农民，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汝华，宏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文山州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文炜。地址：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杨志海因与被上诉人林加兴、李香、云南省烟草公司文山州公司（以下简称州烟草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6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杨志海使用水窖后未盖井盖，未履行安全管护义务的责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证据不足，因为该水井在大路边，其他村民也会到该井中用水，在不能排除其他人用水后未盖井盖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杨志海用水后未盖井盖，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判决州烟草公司不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州烟草公司系水窖的出资建造者和水窖的使用直接受益人，退一步说，即便要赔偿，也应是州烟草公司，判决其不承担责任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三、被害人林生庚监护人监护失职，是造成不幸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也是完全原因。上诉人代理人一审时发问原告，问小孩回家路上，是否在监护人视线范围内，其答在视线范围内。既然小孩在视线范围内，出事水井在大路边，并且设有安全警示牌，死者林生庚系2岁零9个月小孩，无安全意识能力，因其监护人监护失职，导致被害人林某到水井边玩，未能及时制止并及时拉离水井边，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完全原因，故一切损失应由林加兴和李香自担。综上，本案事实认定证据不足，责任认定错误，故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合理裁判。林加兴、李香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认定杨志海使用水窖后没有将水窖井口盖住，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设施和警示标志，是有法律依据的。从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四张照片可以充分证实在事故发生的当天该水窖的盖子是靠在井边，井口开着，上诉人使用的水泵和水管还悬挂井口，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一照片：一是反映不出拍摄的具体时间，二是照片中水窖的井盖是盖着的，明显有事后造假的嫌疑。所以上诉提交的两张照片不是事发时的现场真实反映。3、上诉人认为：“该水井在大路边，不能排除其他人用水后未盖井盖”而推卸责任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对此主张提出任何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4、上诉人认为：“其代理人在一审发问原告时，问小孩回家的路上，是否在监护人视线范围内，其答在视线范围内”。就认为监护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完全原因，并以此为借口，推卸责任，实际在场监护人是死者的曾祖母，关于此证据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中答辩人所列举的第四组证据中，上诉人质证均认可死者是脱离了其曾祖母的视线。作为答辩人林加兴在一审时不清楚上诉人代理人的问话规则而己。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州烟草公司未作答辩。林加兴、李香向一审法院诉请：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孩子林生庚死亡的各种经济损失171，761.8元（赔偿清单为：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抢救费290元，共计245，374元，由两被告承担70%，即171，761.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死者林生庚于2015年12月25日生，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丘北县树皮乡朦胧村民委倮得邑村小组人，户口为农村居民。2018年9月24日下午，林生庚跟随原告的奶奶到倮得邑村自家地里拔花生，在从地里转回家的过程中，走到位于村寨头杨志海地名为“大田”的水窖旁边玩耍，不幸掉入水窖中，经丘北树皮宏济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朦胧村民委和树皮司法所组织原告方与杨志海进行调解，因对赔偿数额争议较大，未达成协议。该水窖位于公路边，事发前三天因杨志海家在水窖边施工，没有将水窖口盖住，也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设施和警示标志。事故水窖为烟草公司2013年度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由杨志海投劳自建,烟草公司验收合格后,按政策由国家局和烟草企业共同给予补贴建设而成。2013年11月8日，经烟草公司县级公司验收合格，杨志海同意接收后，该水窖的管护责任人及产权归属人均为杨志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死者林生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林加兴、李香为法定监护人，其曾祖母带到地里负有监护职责，对林生庚到水窖边玩耍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未尽到安全教育、监护职责。故监护不力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父母应对林生庚溺水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水窖位于公路边，其功能为生活及农业用水，被告杨志海作为该水窖的管理使用者，施工用水后未及时将井盖盖上，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应对林生庚溺水死亡的后果承担次要过错责任。该水窖由烟草公司验收合格后，已于2013年11月8日由杨志海接收，该水窖的管理使用、管护责任人及产权归属人均为杨志海，故本次事故的发生与烟草公司无因果关系，烟草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此，林生庚死亡造成的损失由林加兴、李香自行承担85%，杨志海承担15%为宜。综上所述，本院对林加兴、李香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林生庚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9，862元/年×20年=197，240元、丧葬费：95，688元/年÷12个月×6个月=47，844元、抢救费29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45，374元，由杨志海承担赔偿15%,即36，806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1、由被告杨志海赔偿原告林加兴、李香因林生庚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6，80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2、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文山州公司对林生庚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驳回林加兴、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5元，减半收取1，868元，由林加兴、李香负担1，000元，由杨志海负担868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中，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林加兴、李香及州烟草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杨志海对一审判决存在下列异议：1、一审认定水窖口没盖住，也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设施和警示标志错误；2、一审判决州烟草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3、受害人的监护人失职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和完全原因，损失应由监护人承担。对其异议2、3，本院认为该异议属于案件实体处理问题不属于事实认定问题，故该部分异议本院将在案件争议焦点问题中进行评述；对于异议1：从林加兴、李香在一审提交的照片及丘北县司法局树皮司法所对杨志海所作调查笔录可以确认，涉案水窖在事发时井口是敞开的，也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设施和警示标志，故其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即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杨志海、州烟草公司是否应对林生庚的死亡承担责任，如需承担应怎样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杨志海在丘北县司法局树皮司法所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确认：林生庚系在杨志海承包地的水井内溺亡。同时，对于该水井的产权人及管理人问题。从州烟草公司与朦胧村民委签订的《丘北县2013年朦胧项目区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补贴合同》及杨志海户《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水窖档案卡》可以确认涉案水窖的管护责任人及产权归属人均为杨志海，故杨志海主张涉案水窖系州烟草公司出资建设，公司应承担林生庚死亡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杨志海作为涉案水窖产权人和管理使用人，在其管理使用该水窖期间并未在水窖周边采取相关有效安全措施（打开井盖后未及时将井盖复位）或针对水窖的安全性设置警示标志，故其应对林生庚的溺亡承担一定的责任。另外，林生庚溺亡时还不满3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到水窖边玩耍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几乎没有认识，而林加兴、李香作为其监护人，其对自己的子女负有法定的监护义务，但其并未管护、教育好自己的子女，使其置于险地而溺亡，对此，林加兴、李香应负主要责任。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涉案水窖就在公路边（水窖与公路边沿相连）事实，一审认定杨志海对林生庚的死亡承担15％的次要责任，林加兴、李香承担85％的主要责任，州烟草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志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5元，由杨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邹祖俊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