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祥壹（绰号：洗身佬），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良，广西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祥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桂0702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祥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祥壹及其辩护人王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初，被告人黄祥壹与杨某1因琐事产生矛盾。同月18日中午，黄祥壹纠集十多人持器械与杨某1在钦州市钦南区久隆镇石安村委大山地段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中黄祥壹持刀具砍伤杨某1左手手臂部位。经法医鉴定：杨某1左腕关节活动功能大部分丧失，丧失功能为75%以上，损伤程度为重伤，左腕关节的伤残为八级伤残。 上述事实，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 2、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黄祥壹出生于1983年4月21日，符合本案的犯罪主体资格。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鉴定告知被告人黄祥壹。 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5日钦州市公安局久隆派出所组织力量在久隆镇石安村委菠萝坪钦灵公路边将被告人黄祥壹抓获的情况。 二、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18日中午11时许，其从家里带着一根扁担，驾驶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外出帮其大哥杨某5忠运输木糠。大约过了一分多钟，当其驾车行驶到六钦高速公路久隆镇石安村委北安村大山（地名）路段时，等在那里的十多名男子突然拦住其，其中的黄业礼对其说了一句：“我要你的命！”，说完黄业礼边手持一把开山刀向其砍来，但立即被其用扁担挡住了，当时黄业礼手上的开山刀刀柄并其扁担震断了，黄业礼随后闪到一旁。这是又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手持一把杀猪刀向其刺来，但还没刺到其，就被其用扁担打中该男子头部，该男子当场倒在地上。就在其担心着会不会死亡时，没过一分钟，黄祥壹双手拿着一把开山刀向其正面砍过来，其在情急之下双手用扁担迎上去想挡住黄祥壹的刀，不料左前臂被黄祥壹的开山刀砍中了，顿时其两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左前臂的伤口血流不止，有一部分肢体差不多断了，仅连着一点皮。砍伤其后，黄祥壹等人当场便驾驶摩托车逃离了现场。后来，其便被送至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其左前臂被砍得只连着一点皮，当场血流如注。 其不知道黄祥壹为什么要砍其，其和黄祥壹平时没什么矛盾，经常一起喝酒，过去黄祥壹被他父亲赶出门时，还在其家里吃住过一个多月。在其被砍的前几晚，其请帮其割禾的人到其家里吃饭，但没有请黄祥壹，是黄祥壹自己来到其家里，他喝了几口酒后，不知为何对其说：“等阵你就见！（方言，意思是“有你的好看”）”，我说：“我有什么好见的。”黄祥壹随后就走到旁边打电话，约过了二十分钟，“阿十”、“阿七”等十多名男子手持刀具来到其家门口，其中“阿十”拽住其胸口的衣服，其随即打了一拳“阿十”，“阿十”放开其衣服后说“你欠我大哥一百块钱。”其说“我哪里欠你大哥的钱？”随后“阿十”没说什么，便和那些男子离开了，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黄祥壹。 其没有欠“阿十”的大哥“阿七”一百块钱，但是欠“十四”一百块钱。因为“十四”欠“阿七”一百块钱，所以“十四”叫其直接把一百块钱还给“阿七”，当晚其就想把一百块钱还给“阿七”了，但“阿七”没有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的证明，证实2012年11月18日中午12时许，当其在北安村的家中午休时，当其在北安村的家里休息时，黄祥壹打电话约其去到六钦高速公路久隆镇石安村委北安村大山路段，但其并未说清楚是什么事情，因为之前其侄子杨某3跟其说过黄祥壹有可能要打他父亲杨某1，其猜可能会打架，于是便带上一根水管驾驶着摩托车去到上述地点。过来一分多钟，其到达黄祥壹约其的地点时，果然看到黄祥壹和其余十几名男子手持钩刀、开山刀、杀猪刀、水管等凶器站在高速公路上，杨某1则手持扁担站在他们旁边，其走到杨某1身边，和杨某1一起问黄祥壹等人，怎么解决那件事情，并劝大家不要把事情搞大。还没等其和杨某1说完，黄祥壹和十几名男子就砍过来了，其用水管挡住了他们的刀，随后就看到杨某1的左手腕被砍得只连着一丁点皮，并且流血不止，杨某1被砍后，其拿着水管去追黄祥壹，这时，其侄子杨某3也赶过来了，杨某3也一起和其追杨某3也赶过来，杨某3也一起和其追黄祥壹，其几人追了一段路后追到就返回杨某1那里，其按住杨某1左手腕的伤口，杨某3则打电话报警，黄祥壹等人看到其几人报警就逃散了，后来公安民警和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将杨某1送到医院进行治疗了。 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其没有看清楚是谁砍伤了杨某1，但杨某1被砍断左手腕后意识清醒时跟其说是黄祥壹砍伤了他。 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8日中午12时许，其在北安村的家里照看小孩，用手机上QQ时收到好友的一条信息称，有人拿刀上来。这是父亲杨某1跟其说他要出去，但没说去哪里做什么，他出去时还捎上一根扁担。过了一会儿，其马上就猜到其父亲杨某1出去可能被打，于是其就带上一把西瓜刀驾驶着摩托车去到六钦高速公路久隆镇石安村委北安村大山路段。当时其看见父亲杨某1的左手腕已经被砍断了，叔叔杨某2在用一根水管追赶着黄祥壹，其余有些男子手持开山刀、杀猪刀、水管等凶器站在高速公路上，然后其也拿着刀去追黄祥壹，由于追了一段路没追到人，其和叔叔杨某2就走回去看杨某1的伤势，叔叔杨某2固定着杨某1的断手腕，按住伤口止血，其则打电话报警，黄祥壹等人见其报警就逃散了，后来公安和医护人员就赶到现场了。 黄祥壹与其父亲杨某1可能因为欠100元的事情有矛盾，但其不知道谁欠谁的。前几晚，黄祥壹曾和十余名男子来过其家吵过，但没有打架。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8日中午12时许，当时其在家中休息，三哥此时找到其说“现在出去跟我打架”，因为他是哥哥，他既然叫到其，其便答应了与他一起出去，其和三哥黄祥壹还从家里拿了两把钩刀出门，每人一把，出门后三哥黄祥壹还叫了其他几个朋友一起去，此时其这边大约有八九人，其几人都带有钩刀、棍棒等器械。很快其几人便来到大山路段（当时还是在修的六钦高速路），其几人先到，三哥黄祥壹站在最前面，之前他手上的钩刀不知道给谁了，他是空手站在那里的。过了不久，其看到“牛六”和他弟弟、儿子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过来，其中“牛六”的弟弟和他儿子手上都拿着一把刀，“牛六”则手持一根扁担，“牛六”见到其几人后就手持扁担走过来，三个黄祥壹跟他讲了一句话，但是“牛六”没有回应，直接拿着扁担冲过来往三哥身上打去，扁担打中了三哥的胸部锁骨为止，三哥被打倒在地，紧接着三哥爬起身，走到旁边站着的他朋友旁边，然后从他朋友的手上拿过一把钩刀，然后持刀砍向“牛六”，钩刀看到了“牛六”的手部（具体哪个手其记不清楚了），此时其几人见状知道惹祸了，大家马上就逃散了。 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哥哥在2018年5月23日在钦陆公路竹围村路口处车祸死亡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祥壹供述，2012年年中时，杨某1欠杨通亮100元钱，因杨通亮又欠“老敌”100元钱，“老敌”就让杨某1直接将欠杨通亮的100元钱给其他，所以杨某1欠“老敌”的100元。约到了11月10日，其在杨某1家中喝酒，过程中，因杨某1欠“老敌”的钱仍未归还而且还不承认，“老敌”其不过，就喊了一群人围住杨某1的家，当晚其见状就离开了杨某1的家，他们随后便发生了冲突，当晚其没有看到冲突的过程。事后，杨某5底认为是其喊人围住他家找他麻烦的，就打电话让其在2012年11月18日在久隆镇石安村委北安村大山地段给他一个说法。到了当天11时许，其担心被对方殴打就纠集了十几个朋友（其记得有根竹垌村的“十三仔”，包竹坪村“丕七”和其弟弟黄某，其他人不记得了）带着棍子和钩刀等器械在上述地点等对方。其几人刚到不久对方杨某1也到了，跟着一起来到还有杨某1的弟弟和他儿子，其见到他们后用手指着杨某1的弟弟说：“有话好好说。”谁知杨某1弟弟二话没说，手持水管刀朝其砍来，其往后退步躲开没有被砍中，此时杨某1手持一根扁担打向其，扁担达到了其锁骨位置，其见状就迅速用手拿过旁边伙计手上的一把钩刀，然后双手紧握该该钩刀向其左后方向借势用力砍向杨某1，砍中他前臂部位，钩刀从杨某1的铅笔部位上划过去，杨某1痛苦地喊了一声。砍中后那砍刀的刀刃从刀柄上脱落掉在地上，这是杨某1弟弟拿着刀追其，其见状立即往外跑出，在跑的过程中把手上的钩刀刀柄丢弃了。其跑走后，他弟没有追上其，过后其因害怕公安机关对其进行处罚，第二天便搭车去了广东汕头躲避了。 公安机关将被害人杨某1的伤构成轻伤的鉴定结论及被害人杨某1的伤残程度补充鉴定为重伤，左腕关节的伤残鉴定为八级残废的结论告知其。 五、鉴定意见： 1、广西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678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伤情简介，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及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 2、广西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395号法医学损伤、伤残程度补充鉴定、肌电图及神经生理检查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及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左腕关节的伤残鉴定为八级伤残。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的方位和概貌。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祥壹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上的男子是被害人杨某1。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祥壹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祥壹在庭审中提出其当时是因为被害人杨某1和其弟弟杨某2先动手打其，其才拿刀砍伤被害人，其是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在案虽无充足证据证实双方是谁先动手，是谁先约对方去到案发现场，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黄某、杨某2、杨某3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在去到与被害人约定的地点前已纠集十多人，并带着刀具和棍子去到现场，证实被告人黄祥壹在主观上已有积极追求非法伤害他人的故意，不存在正当防卫的意图，后在现场也用刀砍伤杨某1的手，被告人的行为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祥壹归案后均承认是其砍伤被害人，虽对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对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认定，依法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祥壹持刀伤害他人，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祥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祥壹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称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是被害人首先用扁担动手殴其，其才用勾刀砍被害人，被害人对冲突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且一审庭审后，其亲属多次与被害人亲属就经济损失进行协商，因被害人亲属未接受而未能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祥壹的辩护人同意其上诉意见。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一审结合本案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判处黄祥壹有期徒刑四年，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黄祥壹、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一审所采信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杨某1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祥壹与被害人杨某1因琐事产生矛盾后，纠集多人持械到案发地点与被害人杨某1等人相互斗殴，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被害人杨某1首先持扁担殴打上诉人黄祥壹，上诉人黄祥壹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祥壹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祥壹持刀伤害他人，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黄祥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称其具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但至今尚未实际赔偿被害人亲属，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根据黄祥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对黄祥壹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祥壹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何燕飞 审判员  黎 刚 appoint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