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4631号原告：苏州工业园区杰通企业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群星二路55号。法定代表人：谢维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28号。负责人：梁兴。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晓翔，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工业园区杰通企业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通公司）与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娄葑街道办事处）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柳蓓菁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仲晓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7206942.19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呼叫中心合作框架协议》、《呼叫中心合作备忘录》，约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为其垫资建设呼叫中心项目，由其或第三方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垫资分期偿还。后被告委托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项目建设合同》，约定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建设娄葑呼叫中心项目。2013年，原告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支付计划》一份，代被告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原告已按照《支付计划》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费用共计7206942.19元。2016年3月11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就剩余建设费用3644106.81元诉至贵院，贵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系承诺加入合同关系，作为连带债务人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建设费用共计7206942.19元。原告认为，被告系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即使按该判决认定原告作为连带债务人应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款项，其履行行为亦系代被告履行，并无实际承担该7206942.19元的合同义务或法律义务，支付上述款项后，有权向被告追偿，故诉至法院。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告是呼叫中心项目责任主体，无权向被告追偿7206942.19元，理由如下：从双方的合同约定来看，在2009年11月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投公司）与杰通公司签订了呼叫中心框架协议，其中第一条合作范围和内容第三款明确约定，杰通公司负责资金的前期投入，杰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归还给创投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即移动苏州分公司，同时在第二条第二款中也明确了杰通公司负责呼叫中心设备装修的投资与建设，及全过程的技术和运营支持，其第三条也明确杰通公司的全部投入通过杰通与移动苏州分公司之间的相应比例的分成解决。2010年8月10日创投公司又与杰通公司签订了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工业建设合同，约定所有的项目投入前期一千余万元由杰通公司承担支付，在杰通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前创投公司保留工程的所有权。从事实上来看，移动苏州分公司在起诉之前，被告对项目的进度及付款金额均不知情，近十年来移动苏州分公司也从未要求被告支付任何费用，但杰通公司一直根据合同约定向移动苏州分公司缴纳保证金等，至上次诉讼之前杰通公司事实上已经支付了700多万元工程款给移动公司，本案的被告一分钱未支付。该呼叫中心一直是杰通公司在负责，收入也是杰通公司与移动苏州分公司在分成，本案被告未获得一分钱利益。之前的两个判决书均明确了创投公司是本案被告的代理人，所以创投公司的行为可以让被告承担，也就是杰通公司与创投公司间签订的协议、合同的权利义务可以由本案被告享有及承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杰通公司与移动苏州分公司商议在娄葑建立一个呼叫中心，前期的投资都是移动苏州分公司投入的，约定有杰通公司承担，由于移动苏州分公司对杰通公司的不信任，所以具体操作模式是移动苏州分公司与创投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及施工协议，创投公司与杰通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及施工协议，最终的责任主体是杰通公司。之前的诉讼认定了杰通公司债务加入，实际上杰通公司也是最终的责任主体。就移动苏州分公司而言由被告和杰通公司承担责任，但就被告与杰通公司之间而言最终责任的承担应该以各方之间的协议来确定，应该由杰通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甲方）曾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苏州分公司，乙方）签订《呼叫中心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合同第一条明确，乙方负责呼叫中心外包基地的建设所需资金的前期投入，甲方或第三方按分期付款方式予以归回。第三条合作结算中约定，在业务合作过程中，根据双方在网络资源、设备投入、客户发展、售后服务、网间结算成本等方面所投入的资源情况进行相应比例的收入分成，具体方式另行制订。被告（甲方）另与移动苏州分公司（乙方）签订《呼叫中心合作备忘录》一份，明确双方一致同意引入杰通公司作为第三方，全权负责呼叫中心的前期建设和后期运营，具体事项由甲方与其协商确定；乙方主要承担项目垫资，参与项目验收和技术支持等工作。2010年8月10日，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需方）与移动苏州分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民项目建设合同》，明确由乙方根据甲方需求提供设备，合同总价10851049元，合同第十二条付款与所有权转移条款中明确，本项目付款方式为：整个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后，在2011年9月30日前支付4225198元，在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3263966元，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3361889元。2013年，原告向移动苏州分公司出具《关于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建设款项支付计划》，写明，贵公司所负责建设的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建设费用共计10851049元，因该呼叫中心实际为我公司所建设、使用，因此，我公司自愿加入作为共同付款义务人向贵公司支付该建设费用。但因诸多原因，该款项未能按时向贵公司支付。具体原因如下：1、呼叫中心基地未按预期时间正式投入使用；2、因多方面原因，坐席入驻率较低，运营困难。现我公司制定款项支付计划如下：1、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300万项目款；2、2013年10月至2015年11月，每月支付29万元项目款；3、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311049元项目款。2016年3月11日，因移动苏州分公司未收到上述项目款，故诉至法院，要求娄葑街道办事处及杰通公司共同支付建设费3644106.81元及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该案中，除本案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2年11月29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苏政复【2012】102号》，确认同意撤销苏州市娄葑镇人民政府，并以星湾、独墅湖、团建、群力等居委会设立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办事处。杰通公司曾于2015年4月17日向移动苏州分公司出具《延期还款情况说明》，确认因经营困境，希望移动苏州分公司同意以下还款方式：“3-5月按不低于10万/月进行扣减，优先扣发杰通公司在东区范围内各项酬金，如当月东区应发酬金不足10万元，通过扣发其他区域酬金或直接现金还款补足，2、6月份以后还款计划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我院据此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原“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人民政府”）与移动苏州分公司签订《呼叫中心合作框架协议》、《呼叫中心合作备忘录》，应认定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系以民事主体的名义为民事法律行为。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原“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人民政府”）有权通过以自己名义或者委托受托人对外为民事法律行为。移动苏州分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项目建设合同》的附件中包含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原“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根据《授权委托书》载明的“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人民政府授权委托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代理人，全权代理行使甲方权利”，故应当认定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原“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人民政府”）知晓在其授权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他人为民事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的风险。庭审中，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以该书面文本无骑缝章加盖痕迹否认附件的真实性，但结合娄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项目建设合同》前言部分载明的订约背景，足以认定该《授权委托书》系《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项目建设合同》有效组成部分。移动苏州分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订立《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项目建设合同》时已明知娄葑街道办事处（原“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人民政府”）与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创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此《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项目建设合同》约束移动苏州分公司与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原“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人民政府”）。在受托人已确认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项目竣工，建设项目的总合同价款为10851049元的情况下，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负有依照《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项目建设合同》约定向移动苏州分公司支付建设费用10851049元的义务，款项的支付期限为“在2011年9月30日前支付4225198元、在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3263966元、在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3361889元”。另，根据法律约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被告杰通公司向移动苏州分公司出具《关于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款项支付计划》，确认“我公司自愿加入作为共同付款义务人向贵公司支付该建设费用”，应视作被告杰通公司承诺加入移动苏州分公司与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的合同关系中，作为连带债务人与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共同向移动苏州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庭审中，当事人各方一致确认，被告共支付建设费用7206942.19元，余款至今未付，因此，移动苏州分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杰通公司支付建设费用3644106.81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我院予以支持。根据《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项目建设合同》，被告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付款，该款逾期支付，即构成违约，移动苏州分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杰通公司赔偿违约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法则按合同约定的欠款总额5%计算，该金额为182205.34元（3644106.81元5%，省略至小数点后两位），尚在被告可以预见到因违约造成原告损失的合理范围内，我院予以支持。被告杰通公司与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作为共同债务人，向移动苏州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移动苏州分公司有权向连带债务人中的任意一方主张权利，被告杰通公司分别于2013年出具《关于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呼叫中心款项支付计划》、于2015年4月17日出具《延期还款情况说明》，对连带债务作出确认，因此被告关于移动苏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予以保护的抗辩意见，我院不予采纳。故于2016年12月7月作出（2016）苏0591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办事处、苏州工业园区杰通企业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建设费3644106.81元及滞纳金182205.34元。后被告娄葑街道办事处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苏05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亦应提交相应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案外人移动苏州分公司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其向移动苏州分公司支付的7206942.19元系代被告垫付，故被告应偿还原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实际与移动苏州分公司产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对人应为原告。对此，本院认为，从目前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虽曾与移动苏州分公司签订项目建设合同，但对于该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的承担，均曾明确为由被告或第三方承担。原告亦曾两次出具款项支付计划书，明确作为共同付款人承担付款义务。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的项目为原告建设、使用，原告主张的已支付款项是以移动苏州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的酬金中扣除的方式支付的。故原告称，其在涉案项目中无款项支付的义务，其支付的款项系为被告垫资，缺乏相应依据，本院碍难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工业园区杰通企业外包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49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柳蓓菁人民陪审员  李明俊人民陪审员  张菊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龙 凤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