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顺珍，女，1970年7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鲁春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汉奎，男，1946年10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生，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长洪，男，1969年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张顺珍（反诉被告）与被上诉人王汉奎（反诉原告）、李长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5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顺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5民初8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没有收到国土局要求交回《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通知，通知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而且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起诉，其起诉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二）一审判决认为“王汉奎与张顺珍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不具有无效情形”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社会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被上诉人不是国有土地的所有者无权转让国有土地。该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之一，应当认定无效。其次，被上诉人未取得浪桥街75平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标的不存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未取得75平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买卖行为应当认定无效。再次，一审判决关于“张顺珍将原王汉奎投资购买现登记在张顺珍名下的土地交由王汉奎处置，王汉奎享有土地的处分权，并由王汉奎转让其中75平方给张顺珍，张顺珍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因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土地是上诉人出资购买，被上诉人没有处分权。被上诉人没有国有土地转让，那75平方也是假的，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是受蒙骗签订，没有哪个会将自己的土地使用权让他人处分，再由他人转让给自己，这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显然错误。二、《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使用权与上诉人取得的150平方国有土地使用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位街150平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于2013年1月17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可能在2017年5月1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从被上诉人手中购买75平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主张从上诉人已经取得的国有土地面积中再转让75平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土地转让费18700元。因合同无效后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收取的18700元转让费应当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张顺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我与王汉奎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2.判决王汉奎退还我支付给其国有土地转让费18700元。后补充为要求确认《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王汉奎向一审法院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我与张顺珍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10日，张顺珍、王汉奎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王汉奎将位马关县0㎡国有土地中的75㎡及房屋出售给张顺珍，（张顺珍宗地四至界限为：东至软边王汉奎止、南至软边止临空场、西抵李长位的墙外皮、北至浪桥新大街；王汉奎宗地四至界限为：东抵赵祖恒的墙外皮止，南至软边止临空场，西至软边止邻张顺珍，北至浪桥新大街），同日，张顺珍支付王汉奎18700元土地转让费。现张顺珍以王汉奎并无宗地可以转让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王汉奎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王汉奎退还其土地转让费18700元。王汉奎则以张顺珍已取得马国用（2013）第000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150㎡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土地系其享有为由，反诉要求确认其与张顺珍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另查明，本院在审理原告王汉奎、宣光美诉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张顺珍土地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中查明的事实为：王汉奎与宣光美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4日，王汉奎向文山创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其开发的马关县八寨镇浪桥村委会新大街一宗150㎡的土地，总价为37400元。2010年8月24日，张顺珍经王汉奎、宣光美同意将所购买的上述150㎡土地填写城镇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后相继获得相关部门审批。2012年11月25日，王汉奎、宣光美与张顺珍共同到马关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以张顺珍之名提出土地登记申请，马关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17日向张顺珍颁发了马国用（2013）第000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四至界线为：东抵赵祖恒，南临空场，西抵李长位，北至浪桥新大街。后双方因土地使用权登记发生争议，王汉奎向法院起诉后，法院以王汉奎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王汉奎于2017年5月2日向文山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期间因双方达成《国有土地转让协议》王汉奎撤回复议申请，行政复议终止。后马关县国土资源局通知要求张顺珍交回马国用（2013）第000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张顺珍至今未交。一审法院认为，张顺珍起诉要求解除其与王汉奎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其于庭审中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故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顺珍对其与王汉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具有无效情形负有举证责任。对于双方争议宗地，其使用权经马关县人民政府登记确认属张顺珍享有，张顺珍对于该土地享有处置权。而张顺珍与王汉奎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处分双方存在争议的宗地，《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所处分土地与张顺珍马国用（2013）第000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四至界线一致，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认可，张顺珍将原王汉奎投资购买现登记在张顺珍名下的土地交由王汉奎处置，王汉奎享有涉诉土地的处分权，并由王汉奎转让其中的75㎡土地给张顺珍，且张顺珍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土地转让协议有效。王汉奎与张顺珍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于张顺珍要求王汉奎返还18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长洪非张顺珍与王汉奎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本案中不具备主体资格，非适格被告，张顺珍起诉追加其为被告有所不当。综上所述，张顺珍起诉要求确认与王汉奎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张顺珍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汉奎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顺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顺珍负担；反诉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顺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还查明：八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国土资源局、司法所人员参与，并在在场人栏签名。争议地是王汉奎以37400元向文山州业达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购买，将争议土地使用权证书办成张顺珍的名字时王汉奎在场，办证过程中的费用是张顺珍交纳。该争议150平方米土地为王汉奎管理并租给他人使用。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王汉奎卖给张顺珍在浪桥新大街的75平方米土地是否为登记于张顺珍名下150平方米中的部分问题；二、关于张顺珍与王汉奎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一、登记于张顺珍名下的土地座落于八寨镇浪桥村委会浪桥新大街，面积是150平方米，宗地图四至：东至本宗地墙外皮及软边止邻赵祖恒户；南至本宗地软边止临空场；西至本宗地墙外皮及软边止邻李长位户；北至本宗软边止临浪桥新大街。而《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中土地座落于八寨镇浪桥村委会小铺子新街幼儿园对面。面积是150平方米，分为两部分各为75平方米，张顺珍宗地图四至：东至软边止邻王汉奎止；南至软边止临空场；西至李长位墙外皮止；北至浪桥新大街。王汉奎的四至：东抵赵祖恒的墙外皮止；南至软边止临空场；西至软边止邻张顺珍；北至浪桥新大街。从而可以看出：张顺珍与王汉奎两户的土地合并后，四至正好与登记于张顺珍名下浪桥新大街的土地四至一致，面积一致，两户分开后的四至仍符合浪桥新大街土地的南北四至，故张顺珍主张王汉奎浪桥新大街没有75平方米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该75平方米的土地就是登记于张顺珍名下王汉奎购买150平方米的部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若干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协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涉土地由王汉奎购买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只是登记于张顺珍名下，该登记并不能对抗真正权利人王汉奎。且纠纷发生后，在国土资源局人员的参加下，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已达成具有权利义务内容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并签名盖章，该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不存在欺诈、协迫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属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故上诉人张顺珍主张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转让方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转让土地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上诉人张顺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阳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