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4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缪朋斌，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彝良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监护人缪顺才，男，汉族，1958年6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住址。系被告人缪朋斌之父。监护人李进芬，女，汉族，1956年8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住址。系被告人缪朋斌之母。指定辩护人陈冬，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朋斌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缪朋斌及监护人缪顺才、李某2，辩护人陈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5日下午，被告人缪朋斌在其家中抢过被害人缪某1手中的尖刀刺杀缪某1胸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缪某1系上腹部剑突下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缪朋斌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记录、提取笔录，住院病历、残疾人证，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被告人缪朋斌的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缪朋斌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缪朋斌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作案时缪朋斌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缪朋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缪朋斌从轻处罚。被告人缪朋斌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除了公诉机关认可的被告人缪朋斌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坦白外，还提出被告人缪朋斌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了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缪朋斌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缪朋斌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多次到医院治疗。2018年7月5日下午，因缪朋斌家的猪得病，缪朋斌的母亲李某2请缪朋斌的叔叔缪某1帮忙将病猪杀死。被告人缪朋斌认为缪某1无故将自己家的猪杀死，便与缪某1发生抓扯，缪朋斌抢过缪朋斌手中的尖刀捅刺缪某1胸部，致缪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缪某1系上腹部剑突下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缪朋斌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当日，他人报警，民警到缪朋斌家将缪朋斌抓获，归案后缪朋斌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5日18时许，吴忠述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缪某1被缪朋斌杀死在缪朋斌家院坝内，后民警到缪朋斌家将缪朋斌抓获。（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彝良县缪顺才家住房西侧院坝内，并对现场的三处血迹进行了提取。在住房西墙与偏房相接处的猪圈外台阶上有一头白色死猪，猪颈部有一创口，创口处有血流出。院坝西南角有一条南北向的小路，在距离院坝西南角700cm处提取到一把尖刀。（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缪朋斌对其杀害缪某1的地点及之后扔作案工具尖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相吻合。（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缪朋斌混合辨认，确认民警从缪顺才家院坝西南角700cm处提取的尖刀是缪某1提来帮自己家杀猪，后被自己抢来杀缪某1的刀子。（五）人身检查记录、提取笔录、血样采集记录证实，2018年7月6日民警对缪朋斌的身体进行了检查，发现其脸部有分散的血迹，并用棉签从缪朋斌右脸部擦拭血迹、对缪朋斌右手进行擦拭、左手掌心进行擦拭、左足第二趾及拇指背擦拭，并提取了缪朋斌作案时所穿的黑色T恤、黑色裤子、蓝色拖鞋。（六）云南省彝良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缪某1右颞部有一皮肤裂开，左锁骨中线平第七肋骨处有一处皮肤划伤，左前臂中段外侧有两处皮肤裂口，上腹部剑突下有一纵向创口，创底与腹腔相通，解剖后右侧胸腔可见大量红色液体，纵膈上有纵向破口，心包内有大量血液及血凝块填塞，右心耳与右心房结合部有一破口，该破口贯穿进入右心房，右肺脏面浆膜层有一浅表裂口。鉴定意见为缪某1因上腹部剑突下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并提取了尸体血、心血、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双手指甲擦拭物备检。（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缪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32.7mg/100ml,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规农药成分，排除了中毒死亡可能。（八）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的三处血迹、缪朋斌外裤、缪朋斌左足拇指及第二趾背擦拭物中检出人血，系缪某1所留；缪某1右手擦拭物、缪某1左手擦拭物、缪朋斌右面部擦拭物检出人血，系缪朋斌所留。（九）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缪朋斌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作案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十）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缪朋斌的基本情况，缪朋斌无犯罪前科。（十一）证人证言。李某2（被告人缪朋斌之母）证实，缪朋斌精神不正常，多次到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5日下午，自己请缪某1来给自己家的病猪放血，在院坝内缪朋斌和缪某1发生抓扯，缪朋斌抢过缪某1的尖刀杀在缪某1的胸口，后缪朋斌将尖刀扔到旁边的包谷地里。吴某证实，2018年7月5日18时5分，听李某2说缪某1被缪朋斌杀死了，后到缪朋斌家看见缪某1躺在院坝内，胸口有个洞。并证实缪朋斌多次被送到精神病院医治。缪顺才、缪某3、缪某2、张某、刘某1、袁某、陈某1、缪朋敏、郑某、刘某2对到现场看到缪某1尸体上的伤情及听李某2说缪朋斌杀死缪某1的经过做了与吴某一致的证实。并证实缪朋斌精神不正常，缪某1与缪朋斌系叔侄关系，平时无矛盾。缪某2还证实自己在院坝打电话请吴忠述报警时缪朋斌在客厅看电视，缪朋斌不知道打电话报警的事情。吴忠述证实了缪某2打电话告诉自己缪某1被缪朋斌杀死了，请自己电话报警的经过。尹某、郭某、陈某2、李某1证实缪朋斌精神不正常，尹某还证实，缪朋斌说他因其三叔杀他家的猪，他将他三叔的胸口杀出血。（十二）被告人缪朋斌供述，我在院坝内玩，三叔缪某1提刀子到我家，说我家的猪得猪瘟死了，他来给猪放血，后缪某1杀我家的猪，后他提刀子到院坝内，我两个就挽打起来，我抢了缪某1的刀子杀了他胸口一刀，后将刀子扔到我家旁边的包谷地里，返回家中看电视，不知道他人报警，在家中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缪朋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缪朋斌因患有精神分裂症，看见被害人缪某1杀自己家的猪而与缪某1发生抓扯，将缪某1手中的刀子抢了捅刺缪某1胸部致其死亡，缪朋斌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判处。被告人缪朋斌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被告人缪朋斌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故可依法对被告人缪朋斌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缪朋斌及辩护人所提缪朋斌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缪朋斌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缪朋斌构成自首及被害人对被告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缪朋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缪朋斌供述不知道他人报案，证人缪某2证实自己请吴忠述报案时是在院坝打电话，当时缪朋斌在客厅看电视不可能知道，故缪朋斌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被抓捕，其不构成自首。根据在案证据，无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谅解缪朋斌的相关材料。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缪朋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