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0民初785号 原告：重庆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永胜村红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51709714J。 法定代表人：鲍东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禹州市大张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无梁镇无梁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816672351664。 法定代表人：魏宪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保贤，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英，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振利，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宪卿，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保祥，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诉被告禹州市大张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张公司）、张振利、魏宪卿、马保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娄永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告大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保贤、李云英，被告张振利、魏宪卿、马保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压滤机及附属设备技术协议书；2、被告退还原告设备款812300元（退还设备款后，不合格设备由被告自行撤除）；3、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设备款、材料款、设备安装人工费合计200699.75元；4、被告给付原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款4215100.07元；5、被告给付原告应得的可得利息8000000元；6、被告承担原告的差旅费4662.20元；7、被告张振利、魏宪卿、马保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司法评估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永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和《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压滤机及附属设备技术协议书》；2、被告退还原告设备款812300元（货款801300元、垫付设备运费11000元）；3、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设备款、材料款、设备安装人工费用合计200699.75元；4、被告给付原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款1933481.07元（吊车费72024.50元，购进煤矸石款69601.39元，购进煤矸石运费743882.50元，购进硫精尾渣款677100.70元，购进硫精尾渣运费197284元，煤矸石、硫精尾渣管理费、铲车费44927.30元，堆场租赁费12000元，治理煤矸石工资9081.80元，治理煤矸石燃烧用水9730元，治理煤矸石燃烧用石灰5092.88元，推土机租赁费3200元，转运煤矸石运费34200元，转运煤矸石挖机费12702元、转运煤矸石铲车费3557元、转运硫精尾渣运费10185元、转运硫精尾渣铲车费4977元，砍伐树木工资1100元，环保局罚款20000元，交通局树木赔偿款2835元）；5、被告给付原告应得的可得利益8057324.57元；6、被告承担原告的差旅费16662.20元（霍同五差旅费1513.30元、娄永盛差旅费3148.90元、律师差旅费5000元、华碧检测技术公司出庭费7000元）；7、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司法鉴定费、专家咨询费共计492598元，如今后仍需增加诉讼费用由被告据实承担；8、被告张振利、魏宪卿、马保祥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和《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压滤机及附属设备技术协议书》，约定被告按照技术要求供应设备给原告，对设备实行三包，并包设计、出图、安装等交钥匙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前调试合格后交原告投入生产使用。原告按合同规定支付货款及安装等费用。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设备给原告使用，且部分非标件未安装完和未调试设备的情况下离开原告现场，最后由原告另聘工人安装，被告延迟设备交付时间达14个月之久，之后又因设备质量及技术参数不达标，无法使用，导致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原告按被告设备交付使用时间及设计生产能力，购进原材料，因被告未按时交付设备，导致原材料超过存放时间而自然、氧化，致使原材料报废，给原告造成原材料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不守合同信用，再三违约，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大张公司辩称，与永润公司签订《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的虽是大张公司，但占合同总金额64%的主要设备锥形浓缩机是由永润公司直接选择、指定巩义市站街宏远机械厂负责生产、安装，由此产生责任应由永润公司与宏远机械厂共同承担。永润公司诉称其按合同规定支付货款及安装费用，被告未按合同交付设备的情况不属实。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永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与永润公司所签合同标的为957000元，其中615000元的浓缩机按永润公司要求原价转包给宏远机械厂，被告从中未获丝毫利益，被告实际履行合同标的仅为342000元，扣除材料费、人工费、运费、税金、永润公司的垫款及未支付的质保金等，被告未从中得到丝毫盈利。永润公司利用其发包设备的优势地位，诱使、迫使被告签订主要内容为被告不具备履行能力的合同，由永润公司指定厂家负责合同主要部分的履行，最终由其指定厂家的行为导致合同履行产生众多问题，相关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已履行完毕该合同义务，原告也支付大部分款项，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不符合解除合同条件。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现永润公司起诉向被告索赔的请求不应支持。 被告张振利、魏宪卿、马保祥辩称，案涉的买卖合同是原告和大张公司签订的，大张公司是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若公司存在债权债务也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张振利、魏宪卿作为公司股东应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且两人对公司的出资责任已履行完毕，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马保祥是公司出纳，是公司工作人员，要求马保祥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庆永润矿业有限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利用废弃铝尾矿渣、废弃煤矸石、金属尾矿生产、销售硫精砂、铝静粉等，并于2014年7月17日变更登记为重庆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大张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过滤设备生产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张振利、魏宪卿系大张公司的股东，马保祥系大张公司的出纳。 2014年3月20日，重庆永润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大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程控全自动箱式拉板压滤机2台、渣浆泵2台、锥形浓缩机3台，金额合计957000元（含税、含运费、含安装费）；所售设备为成套设备，乙方未生产的附属设备及非标件，可由乙方自行向其他厂商采购，但质量由乙方负责；合同为交钥匙工程，甲方于2014年4月20日前完成土建，乙方协助场地规划、提供设备图纸，并于2014年4月30日前将设备运到厂内并安装调试完毕直至投产，甲方负责运输及配件的费用，乙方负责卸货及设备安装期间的焊机、吊车；合同签订后，甲方提供完相关图纸和证照复印件后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定金，乙方设备制作完，甲方到乙方监督设备装上车后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所有设备和精加工件设备到达甲方所在地高速路口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款到指定账户后，货物下车），余留合同总价的10%作为乙方质量保证金，调试合格投入生产后，12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如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因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及达不到产量及水份标准造成甲方生产损失后的可得利益，甲乙双方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等内容。 2014年3月21日，重庆永润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大张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压滤机及附属设备技术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压滤机技术参数及产能：粒径400目-0.5mm之间，煤泥和铝矿尾渣水分在15-18%，挤压次数4个循环/H，最低产量达18-20T/H，最高产量达21-22T/H；渣浆泵的技术参数及产能：功率22千瓦4级电机、流量23-79立方/H、杨程30-70米、转速1480r/min；WTS-10深锥浓缩池采用全钢板制作，包括支架地基预埋钢板等；每台WTS-10米锥形浓缩机包括：中间横梁、搅拌桶3KW电机2台、中心搅拌器3KW电机1台、电子阀门250型门1台、手动阀门250型1台、事故阀门250型1台、支架、护栏、爬梯等的交钥匙工程。该协议书还约定了所有设备的技术参数及产能由大张公司提供，如因设备不能正常运转或产不出合格产品由大张公司负责等内容。 合同签订之后，大张公司自2014年3月24日起与永润公司就场地规划、图纸设计等前期工作进行多次磋商。永润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向大张公司预付设备款287100元。大张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14日函请永润公司代为采购浓缩池预埋铁及代为加工横梁步道、护栏、圆形缓冲箱等配件。永润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函告大张公司，要求大张公司自行采购相关设备及配件，于2014年4月25日前将设备相关图纸邮寄至该司，同意延期至2014年5月8日前将设备运至该司，并于2014年5月18日前安装调试完毕直至投产。大张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委托费栓到永润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指导土建及安装等工作，并自2014年5月4月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通过电子邮箱陆续向永润公司发送锥形浓缩机剖面图、地基图、钢筋布置图等图纸。费栓于2014年5月中旬委托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皂角农机修理厂加工预埋铁。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皂角农机修理厂于2014年7月18日将费栓委托加工的预埋铁移交给永润公司。 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永润公司与大张公司就提货时间多次进行交涉。在得到大张公司的承诺后，永润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函告大张公司，同意在10月16日前提取压滤机、渣浆泵、浓缩机等全部设备，同意在2014年11月16日前安装调试完毕直至投产。 大张公司于2014年10月7日函告永润公司，压滤机、渣浆泵、浓缩机等设备已于2014年10月7日制造完毕，可以付款提货。永润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向大张公司支付设备款287100元。大张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将压滤机、渣浆泵送至永润公司，并于2014年10月24日函告永润公司浓缩机将于当天送达，同意待浓缩机部件送达后支付第三次设备款。永润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催告大张公司发送所差设备并尽快安装完毕。大张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函告永润公司，已将浓缩机部件运至万盛高速路口，承诺尚差的浓缩机三根搅拌轴、9台电机、6个搅拌桶、3个电子阀门、3个手动阀门及事故阀门、10根钢管等部件于7个工作日送达。2014年11月27日，永润公司接收已送的浓缩机部分部件，并代大张公司垫付设备运输费11000元。 2014年12月19日，大张公司委托永润公司代为安装压滤机附属设施。之后，永润公司自行采购压滤机附属设施物资，并聘请工人进行安装，共支出物资采购费43001.92元、工人工资11575元。在安装过程中，永润公司发现大张公司提供的渣浆泵与压滤机不匹配，遂函告大张公司。大张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发函同意永润公司退还渣浆泵且款项在第三笔货款中扣除，同意由永润公司自行采购渣浆泵，费用由永润公司自行承担。永润公司将渣浆泵及电机各2台退还大张公司后，自行购买渣浆泵2台（共计53100元）、自耦减压起动柜2台（共计6086元）。 2015年2月3日，大张公司函告永润公司锥形浓缩机所有附件已送达万盛高速路口，要求永润公司支付第三笔货款，并承诺于2015年2月16日前安装完毕第1台浓缩机(单机），于2015年3月底前安装完毕第2、3台浓缩机（双机）。当日，永润公司向大张公司支付设备款227100元。 之后，大张公司派姜水军、孙大伟等人到永润公司处安装设备。永润公司认为大张公司未按合同和图纸施工，遂于2015年3月16日函告大张公司要求整改。2015年4月7日，大张公司在安装浓缩机、压滤机时发现预计的材料不足，遂发函委托永润公司代为采购从浓缩机至压滤机的材料（钢管、钢闸阀、槽钢、工字钢、PE管等），并承诺费用在设备款中扣除。之后，永润公司自行采购相关材料，实际支出材料费48231.94元。 2015年4月21日，大张公司的安装工人在设备未安装完毕的情况下撤离施工现场。永润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函告大张公司工人撤离的情况，且决定自行安装双浓缩机的楼梯和单浓缩机的下排水管及单双浓缩机的线路、开关，并要求大张公司于4月27日前派人安装电子阀门、试机验收。之后，永润公司自行采购材料并聘请工人安装浓缩机的附属设施，支出材料费26397.89元，工人工资12307元。 2015年4月29日，永润公司再次函告大张公司要求大张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前派人安装电子阀门，检查设备各部位是否按规范安装，并试机验收。2015年5月1日，大张公司派李兆阳等人到永润公司调试设备。李兆阳等人于2015年5月4日离开，并制作《禹州市大张过滤设备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单》，载明：“到现场后单机浓缩机旁边压滤机已使用，三台浓缩机里盛满清水，对方把动力线接通后调试了三台浓缩机及双机浓缩机旁边压滤机设备调试正常，现场物料没法进入浓缩机，跟客户沟通后时间无法确定，告诉对方后返回公司。”的内容，但该售后服务单无永润公司的签字盖章。 案涉设备安装完毕投入使用后，永润公司认为大张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及技术参数不达标导致不能正常生产，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 诉讼中，永润公司陈述浮选车间于2015年6月18日试产，重选车间于2015年7月16日试产，发现案涉设备达不到技术参数及产能，遂提出对案涉设备产能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产能及能否沉淀出尾矿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因双方未做好设备鉴定的准备，故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商定了设备整改和时间进度安排。2017年6月26日，大张公司向永润公司发函，建议对现场两套设备中的一套进行整改和调试。2017年7月1日，永润公司回复大张公司，是否对一套或两套设备进行鉴定应由司法鉴定单位决定。2017年7月22日，鉴定人员在双方的见证下选取鉴定样品，并制作鉴定样品清单和笔录由双方签字确认。笔录载明内容为：“1、鉴问：现场选取浮选矿料1袋，重选矿料1袋，之前生产重选滤饼1袋，现场生产重选滤饼3袋，有无异议？申签：无异议。被申签：无异议。2、鉴问：现场对重选压滤机进行1个循环的生产验证，浮选车间压滤机和浓缩机，禹州大张压滤机有限公司认为没必要进行验证，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认为浮选压滤机和浓缩机机械运转正常。申签：无异议。被申签：无异议”。 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1、现场情况。2017年7月19日双方就设备调试完毕的情况下开机运行，先对重选生产线上的案涉设备进行检验。……同时浮选生产线的案涉设备机械运转正常，被申请人认为没有必要进行产能验证，故不对浮选生产线的案涉设备进行产能验证。……涉案重选生产线的程控全自动箱式拉板压滤机超过2.5H完成1个循环，产量通过计算可以达到4个循环20t,但无法实现挤压次数4个循环/H的要求……涉案重选生产线煤泥和铝矿尾渣水分要大于合同约定的要求……六、鉴定意见。案涉重选生产线的程控全自动箱式拉板压滤机的产能达不到挤压次数4个循环/H的要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产能，现场存在生产出的尾矿；现场经过申、被方确认不对浮选生产线的设备进行检验。”永润公司就此项鉴定支付鉴定费63000元。 大张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粒径需达到400目-0.5mm，但检材粒径85%以上不符合合同约定，设备达不到约定的产能的根本原因是由于永润公司自身的物料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造成，浮选压滤机和浓缩机机械运转正常，永润公司同意不进行鉴定。永润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浮选压滤机和浓缩机具备鉴定条件，是鉴定机构和大张公司提出不进行产能鉴定，责任应由大张公司承担。经双方申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李光瑾陈述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产能目标、粒径大小清楚，检材样品经过双方确认，影响压滤效果的因素很多，包括粒径、压力等，笔录记载的“浮选压滤机和浓缩机机械运转正常”是指机器设备能正常运转，但不能说机器是合格的，浓缩机在静止状态下是一个罐体，无具体的国家标准。永润公司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7000元。 诉讼中，永润公司提出对重选车间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7月16日的产品量和成本及利润、浮选车间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6月18日的产品量和成本及利润的鉴定申请。经本院释明，永润公司仍坚持申请鉴定。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永润公司于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7月16日可实现净利润3202071.91元，副产品可实现收益4855252.66元。永润公司就此项鉴定支付鉴定费89000元。大张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资料依据及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不应采纳。 诉讼中，永润公司认为张振利、魏宪卿作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注册资本不到位，马保祥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出借银行账户，公款私存，均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永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大张公司、张振利、马保祥的银行账户，账户明细显示大张公司与张振利、马保祥、魏宪卿之间、张振利与马保祥、魏宪卿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例如，大张公司中国建设银行4100155881005021XXXX账户明细显示：于2015年12月15日收到禹州市强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汇入的4000000元，于2015年12月16日转给魏宪卿19700元，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禹州市强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汇入的8700000元（账户余额显示为8700514.72元），于当天转给张振利4000000元、马保祥3000000元。张振利的中国工商银行6222081708000661XXXX账户明细显示：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大张公司汇入的4000000元（账户余额显示为4006218.85元），之后该账户连续向张振利、魏宪卿、马保祥等人转款，截至2016年2月3日账户余额为50726.35元（其中，于2016年2月2日转给魏宪卿80000元、马保祥 280000元，于2016年2月3日转给魏宪卿137400元、张振利400000元）。张振利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205213745XXXX账户明细显示：于2016年3月14日收到徐水压滤机款13500元，于2016年4月11日收到购压滤机押金1000元，于2016年4月23日收到压滤机提货款60000元，于2016年6月17日收到过滤机余款219500元等。马保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于2016年5月20日收到大张公司汇入的299974元，于当天支付王延夫货款6496元、宫洪庆货款13994元、黄东亚货款18581元、李艳芳运费5000元等。诉讼中，永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2000元，但因大张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未能保全其申请的金额。 庭审中，永润公司举示2015年9月19日、2015年12月12日的照片，拟证明永润公司另行投入资金改变原生产工艺流程，进行沉淀煤泥，但水质仍不清，只能勉强维持生产；用水泵将重选车间0.2-0.5MM以下的煤泥抽入至附近15亩农田、鱼池逐渐沉淀，再把细粒径的煤泥排入浓缩机浓缩后，用渣浆泵抽入重选车间压滤机挤压；须定期对2700立方水池里的煤泥再次清洗清理，用渣浆泵抽入浮选车间压滤机压滤。 庭审中，永润公司陈述其根据合同约定的大张公司设备安装竣工交付时间，于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购买硫精尾渣，于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购买煤矸石，因大张公司未按时交付设备，导致煤矸石、硫精尾渣自燃，要求大张公司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1861456.57元，并向本院举示《矿产品买卖合同》、《货物运输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拟证明其主张，同时申请对煤矸石燃烧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矿产品买卖合同》系永润公司与重庆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主要内容为永润公司购买尾矸全年合计350000吨，执行期2014年3月26日至12月31日。《货物运输合同》系永润公司与重庆市骓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主要内容为重庆市骓驰物流有限公司为永润公司运输煤矸石、铝尾矿渣，承运期限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 庭审中，大张公司辩称与永润公司签订《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的虽是大张公司，但占合同总金额64﹪的主要设备锥形浓缩机是由永润公司直接选择、指定巩义市站街宏远机械厂负责生产、安装，由此产生责任应由永润公司与宏远机械厂共同承担，并向本院举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收款收据》拟证明其主张。《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大张公司作为甲方与巩义市站街宏远机械厂作为乙方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载明主要内容为：“一、产品名称：锥形浓缩机，型号：WTS-10,数量：3台，金额：615000元，备注：详见永润矿业技术协议；……八、其他约定事项：设备到永润现场后，乙方及时安排安装人员组织设备安装并保证在2014年11月10日前安装完毕直至永润矿业投产。”《收款收据》显示大张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巩义市站街宏远机械厂支付货款369000元。 另查明，重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资料依据：……2、永润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报表等”，永润公司未在庭审中举示。永润公司租赁吊车用于安装案涉设备支付吊车租赁费72024.50元。永润公司委托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代理费50000元。之后，永润公司解除与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合同，另行委托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法律服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委托合同约定法律服务费200000元，受托人在本区内的工作不收取差旅费，如案件涉及区外调查、取证的差旅费，凭票据实报实销。永润公司已支付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法律服务所代理费200000元。 再查明，永润公司系新建企业，有浮选车间、重选车间两条生产线，主要利用煤矸石、硫精尾渣生产、销售煤炭、硫精砂等矿产品。生产煤炭、硫精砂等矿产品的设备及基础设施由永润公司自行购买、建设，大张公司提供的设备主要用于处理生产煤炭、硫精砂等矿产品后产生的尾渣及废水。生产煤炭、硫精砂等矿产品的设备与大张公司提供的设备由永润公司同时采购。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压滤机及附属设备技术协议书》、QQ邮件发送记录、往来函件、设备图纸、电汇凭证、增值税发票联、送货清单、工人工资发放表、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永润矿业设备的鉴定方案》、《重庆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关于对禹州市大张过滤设备有限公司重庆永润矿业设备的鉴定方案的回复》、鉴定样品清单、笔录、录音资料、鉴定人员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委托代理合同、《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属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强调的是承揽人以自身的设备、技术等条件按照定作人的特殊要求完成工作，定作人支付加工报酬；买卖合同强调的是出卖人转移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对价。本案合同所涉的设备系大张公司根据永润公司的要求而进行现场规划、图纸设计，并将材料运至现场进行加工、安装、调试，属于加工承揽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是承揽合同纠纷。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问题。 案涉合同载明的甲方为永润公司，乙方为大张公司，系永润公司与大张公司签订，合同明确约定采购的设备为成套设备（包括压滤机2台、渣浆泵2台、锥形浓缩机3台），并约定上述设备的技术参数及产能由大张公司提供，设备由大张公司负责安装，如因设备不能正常运转或产不出合格产品由大张公司负责，故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应是永润公司与大张公司。永润公司与巩义市站街宏远机械厂未签订锥形浓缩机加工合同，而是由大张公司与巩义市站街宏远机械厂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即使案涉锥形浓缩机由巩义市站街宏远机械厂生产，亦系大张公司将其承揽的工作交由巩义市站街宏远机械厂完成，应当就巩义市站街宏远机械厂完成的工作成果向永润公司负责。故案涉锥形浓缩机的交付安装责任、产品质量责任仍应由大张公司承担。 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 合同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不适用约定解除的情形。大张公司已完成案涉设备的加工生产，虽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进行安装调试，但永润公司自行安装案涉设备后已用于生产，且永润公司已支付大部分设备款，合同已得到大部分履行。司法鉴定机构认定案涉设备能生产出尾矿，4个循环的产量可以达到合同约定的20T，但产能达不到挤压次数4个循环/H的要求，产品的含水率大于合同约定，应属于案涉设备的质量瑕疵，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 合同履行应遵循经济合理原则，包括对违约应选择经济合理的补救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永润公司的陈述及举示的照片，浮选车间的案涉设备于2015年6月18日试产，重选车间的案涉设备于2015年7月16日试产，后改变原生产工艺流程，用农田沉淀煤泥后，于2015年12月12日仍使用浓缩机、压滤机进行生产。案涉设备已由永润公司自行安装完毕且已投入生产，直接判决解除合同将涉及设备拆除、返还、使用折损等问题，不是“案结事了”的解决方式。为均衡双方的利益，本案宜采取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解决，不宜直接解除合同。 综上，本院对永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设备的质量瑕疵可通过大张公司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方式解决。大张公司辩称案涉设备达不到约定产能的根本原因系因永润公司自身的物料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所致。本院认为，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提取的检测样品系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的样品，经过现场生产并对检测样品检测后作出案涉设备不符合约定产能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设备不符合约定产能系永润公司物料所致。大张公司的辩称意见不足以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鉴定机构未对浮选生产线案涉设备进行鉴定，但是通过对大张公司发出的函件、鉴定笔录、录音资料、鉴定意见书记录内容综合分析，能认定系大张公司要求不对浮选生产线案涉设备进行鉴定，相应责任应由大张公司承担；而且在重选生产线的设备已被鉴定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浮选生产线的案涉设备与重选生产线的案涉设备技术参数相同，浮选生产线的案涉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具有高度可能性。虽然鉴定机构未对案涉浓缩机作出鉴定意见，但是大张公司出售的是成套设备，技术参数相互匹配，应视为一个整体。本院结合大张公司履行设备安装调试义务的违约程度及设备的质量瑕疵程度综合分析，以大张公司收到的设备款801300元及永润公司代购垫付应予抵扣的渣浆泵设备款53100元为基数，酌情扣减设备款的40%即341760元（854400元×40%）作为大张公司因案涉设备质量瑕疵而应支付永润公司的违约赔偿款。 三、关于大张公司违约造成永润公司其他损失的认定问题。 合同约定为交钥匙工程，永润公司只负责土建，大张公司需生产含压滤机、渣浆泵、锥形浓缩机的成套设备并配置相关的附属设施，同时负责安装调试直至产出合格产品。永润公司主张的安装压滤机附属设施垫付材料款43001.92元及工人工资11575元、自耦减压启动器2台货款6086元、浓缩机至压滤机的垫付材料款48231.94元、安装浓缩机垫付材料款 26397.89元及工人工资12307元、垫付设备运费11000元，共计158599.75元，系永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大张公司代为采购材料、代为安装设备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大张公司承担。 人民法院在审查可得利益损失时要求必须是确定的，必然发生的损失，而且还应除却市场经营风险可能导致的亏损部分。但永润公司的生产净利润取决于实际供货情况、销售情况、销售价格、相关成本的控制和经营风险等因素，实际经营过程存在众多不确定因素，可能产生利润，也可能会造成亏损。这些因素本身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永润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主张的期间内已与他人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确定销售数量、销售价格；亦未举示证据充分证明该期间未生产系大张公司延迟交付案涉设备所致。虽然华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其载明的鉴定资料依据中永润公司提供的会计帐薄、会计凭证、报告未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对永润公司主张大张公司赔偿可得利益8057324.5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永润公司已支付设备款801300元及代购垫付渣浆泵设备款53100元，并为大张公司代为采购、安装等垫付费用158599.75元，大张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且撤离安装人员，由永润公司自行安装设备，大张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造成永润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结合案涉设备逾期安装日期及投入使用日期，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标准，酌情主张永润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163430元。 永润公司陈述于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购买硫精尾渣，于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购买煤矸石，其举示的与重庆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矸石的买卖合同，执行期为2014年3月26日至12月21日。永润公司与大张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的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双方自2014年3月24日起对场地规划、图纸设计等前期准备工作就已发生分歧，多次进行交涉，永润公司应当预见在此情形下大张公司很可能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安装调试设备，但永润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仍与他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将煤矸石等原料陆续运至厂区。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双方就设备的安装调试多次进行交涉，永润公司在明知大张公司已无法按时安装调试设备后，理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违约损害赔偿数额应当适用“减损规则”，故永润公司主张因煤矸石、硫精尾渣燃烧造成的损失款1861456.5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永润公司系因大张公司违约提起的诉讼，且合同约定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故永润公司主张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故鉴定费63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永润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本院不予支持，故鉴定费用89000元由其自行承担。律师代理费根据本院支持的诉讼请求金额，参照《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关于重庆市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酌情主张42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按本院支持的诉讼请求金额与永润公司申请保全金额比例，酌情主张3200元。 永润公司主张的协助安装设备的吊车费，因合同约定吊车由永润公司负责，本院不予支持。永润公司主张的专家咨询意见费、娄永盛差旅费、霍同五差旅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支持。永润公司主张的律师差旅费，因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区外出差的情形，与委托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张振利、魏宪卿、马保祥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 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大张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禹州市强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汇入的8700000元后转给其股东张振利4000000元，张振利又将收到的款项转给另一股东魏宪卿217400元、其本人另一账户400000元、公司出纳马保祥280000元，大张公司对收到的款项为何汇入个人账户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大张公司的账户与张振利、魏宪卿等股东的账户之间还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构成财产混同。此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严重损害永润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永润公司主张大张公司的股东张振利、魏宪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公司出纳马保祥出借个人账户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金融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但马保祥并非大张公司股东，永润公司主张马保祥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解除《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和《选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书压滤机及附属设备技术协议书》的诉讼请求； 被告禹州市大张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重庆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因设备质量瑕疵的违约赔偿款341760元； 被告禹州市大张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58599.75元、资金占用损失163430元、鉴定费用70000元、律师代理费42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3200元，合计437229.75元； 被告张振利、魏宪卿对被告禹州市大张过滤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驳回原告重庆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08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5878元，由原告重庆永润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9288元，被告禹州市大张过滤设备有限公司、张振利、魏宪卿负担1659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60598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18690元，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165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水林 人民陪审员  王维芳 人民陪审员  罗玉开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