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6516号原告：佛山市威峰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6N。法定代表人：王占奎。原告：佛山市金仓锅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芦塘工业区****立学校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0A。法定代表人：杨金霞。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凯，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长添，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公民身份号码350************530。被告：李艳，女，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公民身份号码341************566。原告佛山市威峰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峰公司”）、佛山市金仓锅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仓公司”）诉被告黄长添、李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长添、李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黄长添、李艳向威峰公司、金仓公司赔偿因购进上海姚阀阀门有限公司的侵犯他人的注册商标的阀门产品而造成的原告的损失247600元；2.判决黄长添、李艳向威峰公司、金仓公司赔偿因购进上海姚阀阀门有限公司侵犯他人的注册商标的阀门产品而造成的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间接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长添、李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初，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合作中标广东厨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邦公司”）工厂的蒸汽管道及锅炉安装合同，其中涉及一批阀门产品的采购，厨邦公司指定采购阿姆斯壮品牌的阀门，为此威峰公司、金仓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及5月18日分两次与黄长添、李艳作为股东成立的上海姚阀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阀公司”）签订购买阿姆斯壮阀门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在合同第三条原告刻意注明：“合同所列阀门确保是阿姆斯壮（美国）原厂产品，并附质检书及出厂合格证……”，后，姚阀公司向威峰公司、金仓公司供货，并随附了阿姆斯壮产品的质检书及出厂合格证等资料。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将姚阀公司供货的阀门产品全部安装在厨邦公司工厂的设备中。2015年8月18日，经阿姆斯壮工厂的检测认证，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安装在厨邦公司工厂的设备中阀门产品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侵权产品。为此，2017年11月8日，阿姆斯壮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姆斯壮公司”）起诉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及厨邦公司要求承担侵权责任。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威峰公司、金仓公司需赔付阿姆斯壮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合理的维权费用65000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合计16600元，此外，威峰公司、金仓公司聘请律师应诉支付律师费50000元。而自2015年8月18日后，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按照厨邦公司要求更换了由姚阀公司供货的所有的侵权阀门产品，并安装了其他品牌的阀门产品，由此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及工时费用成本计46000元。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因购进黄长添、李艳的侵权产品具体造成的直接损失如下：1.被控侵权赔偿厂家损失151600元；2.聘请律师应诉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0元；3.更换了由上海姚阀阀门有限公司供货的所有的侵权阀门产品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人工工时费用损失46000元，直接损失合计为247600元。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因购进姚阀公司的侵权产品，导致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重点客户厨邦公司不再发包工程给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由此导致间接损失不可估量，威峰公司、金仓公司仅象征性地主张因购进姚阀公司的侵权产品的间接损失50000元。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因购进上海姚阀阀门有限公司的侵权产品导致自身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合计297600元，上述损失构成了姚阀公司对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产品责任侵权之债。2017年11月8日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因威峰公司、金仓公司购进姚阀公司的侵权产品而导致自身的直接需赔付的费用后，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即不断与姚阀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股东黄长添交涉，黄长添承认其公司供给侵权产品，但辩称无力向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尤其到了2018年8、9月间，威峰公司、金仓公司不断与黄长添交涉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因从姚阀公司购进侵权产品所受损失的问题，在此情形下，黄长添和李艳作为姚阀公司的开办股东，为逃避公司及股东的债务，在明知姚阀公司存在有对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侵权之债的情况下，故意欺瞒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在拒不通知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申报债权的情况下，由黄长添、李艳自行担任姚阀公司的的清算组成员，对姚阀公司进行清算，并于2018年12月5日注销了姚阀公司。2018年12月初威峰公司、金仓公司起诉姚阀公司，方才得知姚阀公司在没有通知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情况下已被黄长添、李艳注销。另，经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查询工商信息得知：姚阀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由黄长添、李艳发起成立，黄长添、李艳在2010年1月19日、2011年12月16日分两次通过验资缴足了五十万元的初始注册资本。后，黄长添、李艳于2014年6月18日通过股东会议决议将姚阀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万，并相应变更了公司章程，及工商注资资本的信息，但是，之后再无黄长添、李艳出资缴足剩余450万元注册资本的信息或相关证据资料，黄长添、李艳目前尚欠缴姚阀公司需增加的注册资本450万元！威峰公司、金仓公司认为：黄长添、李艳应对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因购进姚阀公司的侵权产品而导致自身的直接和间接损失297600元承担股东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清算组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公告义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债权人有权要求清算组成员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因购进上海姚阀阀门有限公司的侵权产品导致自身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已构成了上海姚阀阀门有限公司对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产品责任侵权之债，黄长添、李艳作为上海姚阀阀门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已经明知上述债务的存在，故此有义务在开展姚阀公司清算时及时以法定形式通知威峰公司、金仓公司，而黄长添、李艳却故意予以隐瞒，其行为损害了威峰公司、金仓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黄长添、李艳的行为属于未尽到依法清算义务，对给威峰公司、金仓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负责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由此，黄长添、李艳应当在其未向公司姚阀公司缴清的45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承担股东赔偿责任。因本案威峰公司、金仓公司主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所在地即为侵权结果发生地及起诉地，且在威峰公司、金仓公司与姚阀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约定：“发生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可在双方所在地的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威峰公司、金仓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黄长添、李艳书面答辩称，1.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提出的债权，即本案诉请第1、2项，未经姚阀公司或生效判决确认，黄长添、李艳不予认可。2.姚阀公司与威峰公司就涉案阀门退款及赔偿事宜已达成一致，姚阀公司在退款后于2017年4月10日付款给威峰公司20000元以弥补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更换安装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黄长添、李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证的权利。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在庭审中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采信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2月21日及同年4月15日，厨邦公司与金仓公司分别签订《室外蒸汽管道合同》、《酱油厂煮制车间和厨房蒸汽管道合同》，约定厨邦公司将其公司范围内的蒸汽管道工程交由金仓公司施工、安装，项目所需的全部人工、材料、构配件、设备等物资，均由金仓公司提供。合同后附的《室外蒸汽管道合同附件清单》记载：品牌为阿姆斯壮。同年2月26日及4月18日，威峰公司与姚阀公司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威峰公司向姚阀公司购买阀门，阀门确保是阿姆斯壮（美国）原厂产品，附带材质书和出厂合格证。货物发到广东省阳西县中山火炬（阳西）产业转移工业园。合同签订后，姚阀公司向合同指定地点交付阀门等配件，并提供了阿姆斯壮销售代理授权书、产品检验报告及产品合格证。金仓公司使用该配件为厨邦公司进行安装。2015年8月，阿姆斯壮公司出具《阿姆斯壮产品生产及品牌认证报告书》，确认上述安装的截止阀和疏水阀均不是商标权人在中国境内、境外投资的公司生产的产品，亦不是由中国境内的其他商标权利人依法合法授权生产制造的产品，产品检验报告及产品确认书亦非阿姆斯壮公司出具的文件。2015年8月，厨邦公司与金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金仓公司向厨邦公司提供部分疑似不合格材料及物资，金仓公司应自行处理金仓公司所购买的疑似不合格材料，重新安装由厨邦公司提供的合格材料。厨邦公司不因金仓公司不合格材料的购买及处理承担任何费用。诉讼中，金仓公司称已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侵权商品的处理工作。2017年，阿姆斯壮公司就上述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2018年7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5637号民事判决，认为金仓公司、威峰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判令金仓公司、威峰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阿姆斯壮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合理维权开支65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66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金仓公司、威峰公司向阿姆斯壮公司支付了151600元。另查1,2017年11月27日，金仓公司、威峰公司与广东嘉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就其与阿姆斯壮公司的纠纷委托广东嘉进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为50000元。同年12月5日，广东嘉进律师事务所向威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另查2，姚阀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登记成立，股东为黄长添、李艳，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8年12月4日，姚阀公司办理了清算组成员备案，清算组成员为黄长添、李艳。2018年12月5日，姚阀公司经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另查3，在（2018）粤06民终563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威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与黄长添进行电话沟通，要求姚阀公司承担该判决项下债务。另查4，2017年4月10日，李艳向威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占奎转账支付了20000元。本院认为，姚阀公司向威峰公司销售侵犯商标权的产品，导致威峰公司、金仓公司被商标持有人起诉，并作出赔偿，上述行为造成了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损失。根据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主张，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姚阀公司向威峰公司销售侵犯商标权产品的行为存在过错，是导致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姚阀公司应对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至于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损失的范围：1.生效判决确定的款项151600元。生效判决确定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应向阿姆斯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合理维权开支65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16600元，合计151600元。上述损失属于因姚阀公司的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姚阀公司应全额承担。2.更换侵权阀门的支出46000元。案涉的照片及合同显示，案涉的侵权产品在交付后已经安装，其后金仓公司进行了拆除更换，该支出属于侵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虽然金仓公司、威峰公司未就上述损失的金额进行举证，但考虑到更换零部件的数量及工作量，本院认定金仓公司、威峰公司主张的上述支出合理，姚阀公司应全额承担。3.律师费50000元。因阿姆斯壮公司的提起诉讼，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必然需要出庭应诉，考虑到案经两审结案，故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5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4.间接损失。威峰公司、金仓公司主张姚阀公司的侵权行为，其失去了日后继续和厨邦公司合作的商业机会，造成预期收益的损失；但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所主张的间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姚阀公司应承担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损失共247600元。黄长添、李艳辩称姚阀公司已与威峰公司就退款及赔偿问题协商一致，并赔偿了损失20000元，但威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黄长添、李艳未提供证明举证该20000元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确认。至于姚阀公司注销，股东黄长添、李艳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黄长添、李艳作为姚阀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明知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因为姚阀公司所提供的侵权产品而受到损失，且威峰公司、金仓公司明确提出索赔，在上述纠纷尚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未通知威峰公司、金仓公司即进行清算解散，并办理公司注销登记，黄长添、李艳的上述行为存在恶意。该清算解散姚阀公司的行为造成威峰公司、金仓公司的损失，根据前引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黄长添、李艳应对姚阀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长添、李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7600元予佛山市威峰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金仓锅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威峰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金仓锅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882元（佛山市威峰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金仓锅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威峰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金仓锅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484元，由黄长添、李艳承担2398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佛山市威峰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金仓锅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冼文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