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民初20109号原告：重庆市三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121号4层G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839402364。法定代表人：张述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隽，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麒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156号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874562544。重庆麒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重庆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曾凡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066685。法定代表人：郑圣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复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服装城大道41号4幢-1-1门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5728987R。法定代表人：王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三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固建司）与被告重庆麒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荣建司）、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坪建司）、重庆复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理员姚利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18年9月13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陈红秀对被申请人麒荣建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担任麒荣建司破产管理人。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固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强，被告麒荣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被告长坪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告复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固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麒荣建司和长坪建司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3481527.86元（其中工程款3231527.86元、保证金25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3481527.86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3481527.86元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复信公司对被告麒荣建司和长坪建司的前述第一项诉请的支付义务在欠付工程款总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7月6日，原告与麒荣建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复地·花屿城一期2标段水电安装工程。该项目由复信公司开发，复信公司作为发包人将该工程发包给长坪建司，长坪建司作为总承包人将该工程分包给麒荣建司，麒荣建司作为分包人再次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案涉项目于2014年全部完工并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代表麒荣建司和长坪建司先后于2014年12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向复信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结算编制报告、签证及变更结算编制报告、结算（施工图增报部分）编制报告。汇总以上结算报告，原告承建案涉工程申报总结算价格为14069169.56元。2018年2月，原告与麒荣建司在往来对账函中确认产值暂定发生额为9400000元，但最终以复信公司二审报告为准，麒荣建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16043.75元。复信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9947571.61元，按此计算，尚余工程款3231527.86元未予支付。原告按照约定在施工中箱麒荣建司缴纳了保证金250000元，麒荣建司理应在结算后全额退还，但麒荣建司至今未退。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麒荣建司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无效，原告并未向其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也未向其报告工程进度及工程款支付等情况，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其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长坪建司辩称，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复信公司辩称，其与长坪建司已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其已向长坪建司超付工程款，其与麒荣建司无合同关系，不应成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适格被告，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4日，长坪建司与麒荣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长坪建司将承包自复信公司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复地·花屿城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麒荣建司，由两公司加盖公章。案外人苏麒麟代表麒荣建司签字。2012年6月30日，以麒荣建司作为甲方、三固建司作为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复地·花屿城一期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该合同第一条约定，……3、建设规范：建筑面积暂定约79949平方米，4、合同价格（暂定）：11334540.14元。第三条约定，本工程约定单价为全费用综合单价，此综合单价已包含赶工、停工费补偿和临时停水停电引起的误工、窝工、雨季、夜间施工补充费、施工机具进退场费、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甲方直接分包工程配合费、超高费、措施费、保管费及规费和税金等费用……本合同所约定的综合单价按照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主合同的调整方式一致，工程总造价以实际结算为准，甲方在支付给乙方月进度款中提取17%作为管理费。在施工合同签订时乙方将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汇到甲方账户。第四条约定，乙方已经充分了解施工图的内容及甲方与建设方主合同内容，乙方严格按照甲方与建设方签订合同的相应条款对应执行，乙方负责代表甲方与建设方进行预算、结算的办理。第五条，工程款的支付：1、进度款的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按照建设方所给（同口径）进度实到款的100%支付乙方当月进度款……2、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支付，工程竣工验收达标，乙方完善本合同及甲方与建设方工程合同约定全部工作内容，工程竣工结算经建设方审核审计完毕，甲方扣除已支付乙方款项、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所有款项，乙方与甲方财务部门对账完成后，按甲方与建设方主合同比例约定质保金及相关费用后，剩余款项在建设方支付甲方尾款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尾款，3、质保金的退还，同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主合同同口径，4、保证金的退还，在所有结构封顶后退还50%，竣工验收完成后退还80%，结算工作完成后，再退还剩余20%。第七条约定，……2、保修期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执行，到期后4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所留质保金，3、质保金：质保金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执行。2012年8月31日，以复信公司作为发包人、长坪建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复地·花屿城一期二标段总包工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1、复信公司将复地·花屿城一期二标段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复信公司施工；2、工程包括C7-C17、C25、C26栋叠拼别墅及配套车库，建筑面积约79949平方米；3、工程范围包括所有一期二标段楼栋及配套车库等范围内单体建筑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的预留预埋、智能化工程的预留预埋及建筑物周边发包人认为在承包人施工范围内的环境等；4、承包方式：综合单价包干+措施费用总价包干的方式，包税、包工、包料、包运输（含上下车）、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一次性通过验收的承包方式，合同价款147979716元等。2013年9月12日，长坪建司作为甲方，苏麒麟、李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承接的《复地花屿城一期二标段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山与城一期3.2标段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建设，由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发包方“重庆复信置业有限公司、重庆郎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复地花屿城一期二标段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山与城一期3.2标段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以甲方的名义与供应商签订的材料、租赁、劳务等合同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举示的2012年7月17日的收据显示，麒荣建司收到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250000元。该收据加盖有麒荣建司财务专用章。原告举示的2018年2月7日的往来对账函显示，案涉工程产值累计发生暂定金额9400000元，按产值实际已收款金额8002381.93元。该函材料商（班组）签字确认处有张述权签字。该函末尾处李述签署有“最终金额以甲方二审为准”、苏麒麟签署有“按合伙人李述意见办理”。原告举示的收款明细表显示，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8002381.93元（其中包含管理费），实际收到工程款6716043.75元（不包含管理费）。原告举示结算编制报告、结算（施工图增报部分）编制报告、签证及变更结算编制报告、签收表，拟证明其向复信公司提交了前述结算文件，申报的结算金额为14069109.56元，复信公司未在规定时间答复。以上结算编制报告、结算（施工图增报部分）编制报告、签证及变更结算编制报告显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为长坪建司，结算编制报告没有编制人信息，结算（施工图增报部分）编制报告、签证及变更结算编制报告编制人处加盖有三固建司公章、单位负责人处有张述权签字，且前述印章及签字右方有苏麒麟签字。庭审中，麒荣建司认为上述结算文件系原告向复信公司提交，其对以上结算文件并不清楚；长坪建司对以上证据并不清楚，提出其和复信公司并未结算；复信公司认可收到上述结算文件，但提交方为长坪建司。复信公司举示的2016年5月5日的委托书显示，长坪建司委托杨三游作为土建代理人，全权代表其办理案涉项目土建结算一审工程量的核对并签字确认，委托魏建军作为水电代理人，全权代表其办理案涉项目水电结算一审工程量的核对并签字确认。该委托书落款处下方加盖有长坪建司公章。复信公司举示的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对量表显示，魏建军在前述表中每页下方均签署有“刚性防水套管有争议，其他工程量属实，单价有争议”。复信公司举示结算审核报告书，拟证明案涉项目已经结算，审定金额为103804892.13元，其中水电安装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9947571.61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该审定金额；麒荣建司对前述报告无异议；长坪建司对前述报告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复信公司尚未结算。复信公司举示银行付款凭证、委托书、债权债务抵债协议，拟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和以房抵债方式，共计向长坪建司支付工程款112733088.37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对以上证据不清楚；麒荣建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认为复信建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长坪建司；长坪建司对银行交付凭证中直接支付给长坪建司的无异议，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债权债务抵债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另查明，麒荣建司于2006年4月6日成立，2015年12月8日，投资人由杨永成、苏麒麟变更为杨永成、彭兴。以上事实，有水电安装承包合同、结算编制报告、结算（施工图增报部分）编制报告、签证及变更结算编制报告、签收表、往来对账函、收款明细表、收据、银行付款凭证、照片、民事判决书、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委托书、工程结算对量表、结算审核报告书、付款凭证、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委托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三固建司举示的劳务费申请表，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复信公司举示的房屋权属状态登记表，系打印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麒荣建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三固建司，属非法转包，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是三固建司举示的结算编制报告、结算（施工图增报部分）编制报告、签证及变更结算编制报告、签收表显示，三固建司将其编制的前述结算文件提交结算，说明案涉工程已完工，加之庭审中麒荣建司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可视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三固建司有权要求麒荣建司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本合同所约定综合单价按照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主合同的调整方式一致，工程总造价以实际结算为准，甲方在支付给乙方月进度款中提取17%作为管理费，乙方严格按照甲方与建设方签订合同的相应条款对应执行，乙方代表甲方与建设方进行预算、结算的办理。可说明三固建司与麒荣建司之间不需办理结算，双方的结算以三固建司与复信公司办理的结算金额为准，麒荣建司提取结算金额17%的管理费。庭审中三固建司认可复信公司举示的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9947571.61元，可视为双方对案涉工程结算，本院对该审定金额予以确认。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达标，乙方完善本合同及甲方与建设方工程合同约定全部工作内容，工程竣工结算经建设方审核审计完毕，甲方扣除已支付乙方款项、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所有款项，乙方与甲方财务部门对账完成后，按甲方与建设方主合同比例约定质保金及相关费用后，剩余款项在建设方支付甲方尾款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尾款。正如前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复信公司已对工程款进行了审核，又因无证据证明质保金比例和支付条件，银行交易凭证显示复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远超案涉工程款金额，按上述约定，麒荣建司理应向三固建司支付前述工程款。结合往来对账函及收款明细表，三固建司已收到工程款8002381.93元（含麒荣建司提取的管理费），麒荣建司还应支付三固建司工程款1945189.68元（9947571.61元-8002381.93元）。另外，三固建司缴纳了保证金250000元，按前述合同约定，麒荣建司理应在结算后退还全部保证金，如前所述，案涉工程已办理结算，故麒荣建司理应返还保证金250000元。综上，本院对三固建司要求麒荣建司支付2195189.68元（1945189.68元+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因三固建司起诉主张工程款及保证金时，案涉工程尚未办理结算，麒荣建司支付工程尾款及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三固建司主张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三固建司要求长坪建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无证据显示三固建司与长坪建司存在合同关系，三固建司的前述诉清，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三固建司要求复信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复信公司举示的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对量表显示双方对刚性防水套管工程量未达成一致，举示的结算审核报告并无长坪建司盖章确认，说明双方既未对工程量达成一致，也未办理结算，故复信公司尚欠长坪建司工程款金额尚不明确，三固建司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市三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麒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金额为2195189.68元（其中含工程款1945189.68元和保证金250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三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20元，由被告重庆麒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362元，由原告重庆市三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利平人民陪审员  代小戈人民陪审员  彭 燕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钟 骁书 记 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