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鹏，男，汉族，1951年11月10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女，汉族，1975年10月14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女，汉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志，男，汉族，1954年11月19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全厚，男，汉族，1953年2月22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芬，女，汉族，1955年2月27日出生，住所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克岩，男，汉族，1960年3月30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涛，男，汉族，1985年2月23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原审被告：任立伟，男，汉族，1988年1月15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南公营子镇李杖子村四组0109号，现住：海城市。原审第三人：杨志成，男，汉族，1977年11月21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旗口镇旗口村6号5-8-9，现住：海城市。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因与被上诉人付克岩、原审被告任立伟、原审第三人杨志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审判令被上诉人付克岩经济损失由三上诉人赔偿不合理；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付克岩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不合理。被上诉人付克岩答辩：服从原判。原审被告任立伟答辩：不服从原判，但未上诉。原审第三人杨志成答辩：服从原判。付克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其50%的赔偿责任即105722.27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任立伟系祥水服装厂经营业主。任立伟找到李友鹏、李长志商讨在服装厂内砌墙，李友鹏找到原告去任立伟家砌墙。2017年9月20日，原告在砌墙时，从梯子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到海城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视神经损伤、股骨颈骨折等，共住院34天，因此事故原告产生各项损失，包括医药费76759.13元，误工费4080元，护理费3927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8978.4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上述损失原告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5722.27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任立伟为在其经营的服装厂一层之上扩大二层面积，通过第三人杨志成介绍找到被告李友鹏，为其在一层房顶之上砌墙，被告李友鹏征得原告付克岩、被告李长志、被告聂全厚同意后与被告任立伟就工作量进行了洽谈，被告任立伟并未对由几人完成工作、由谁完成工作做出特别指定，也未对被告李友鹏等其他参与劳动的人作出关于建筑资质的相关要求，双方约定于2017年9月20日开工。2017年9月20日中午，原告付克岩与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第三人杨志成及另一案外人于案外人王斌经营的饭店就餐，席间原告付克岩与被告李友鹏每人喝了一杯白酒（2两-2.5两左右）、一瓶啤酒，其余4人每人喝了一瓶啤酒，后被告任立伟支付了餐费。餐后，原告与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于下午13.00点钟左右开工砌墙，被告李友鹏、李长志从事瓦工工作，原告付克岩与被告聂全厚从事递砖、和泥沙等小工工作，工作期间四人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13.30左右，原告付克岩不慎从距离地面3米左右的一楼楼顶坠下摔伤。原告伤后被送至海城市中心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双侧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盖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血肿，右眶部皮肤裂伤，双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散瞳，右眼视神经损伤，双眼眶壁多发骨折，右侧颧骨骨折，上颌骨多发粉碎骨折，右面部软组织挫伤、擦皮伤，口腔粘膜挫裂伤，右股骨颈闭合性骨折，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右小腿局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26天后，家属要求出院，住院期间特级护理，原告医疗费经海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后实际支出15474.96元，因输血发生费用400元。2017年12月8日，原告再因右侧陈旧性股骨颈骨折、右侧陈旧性额骨骨折、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叶梗塞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天，并行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期间一级护理2天，其余为2级护理，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60884.17元。原告起诉后向该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经该院送交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付克岩右眼伤残程度为八级，右下肢伤残程度为九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检查费共计2300元。另查，原告付克岩系农业户口，无固定工作，常以做零工收入为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几点：一、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包括其与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告任立伟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杨志成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对原告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三、关于原告损失范围的确定问题。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做如下论述解析。一、原告与各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原告与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在为被告任立伟砌墙之前经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参与劳动，彼此分工合作，共同所得报酬按各自劳动成果共同分割，因此，原告与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之间互不存在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对原告主张受雇于李友鹏或李长志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该院不予确认；其次，被告任立伟将砌墙的工作交给被告李友鹏，由李友鹏联系其他人按照任立伟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砌墙的工作成果，被告任立伟按约定给付报酬，其性质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被告任立伟与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及原告付克岩成立承揽关系，故对原告主张受雇于任立伟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该院不予确认；最后，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及原告付克岩与第三人杨志成之间，因被告任立伟需要找人砌墙，杨志成仅是将该消息告知被告李友鹏，最后是任立伟与李友鹏代表其他参与劳动的三人直接洽谈并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而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杨志成既未代表定作方任立伟亦未代表承揽方李友鹏做出过任何意思表示，故原告及各被告与第三人杨志成之间不成立任何法律关系，杨志成仅为消息通知人，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应以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审理，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对原告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首先，原告明知其进行高处作业，不仅没有采取安全保障措施，还在工作前饮酒，且已经属于大量饮酒，应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其全部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60%。其次，被告任立伟将砌墙的工作交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无资质的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以及原告付克岩四人承揽，且其明知以上四人午餐喝酒后开展其交付的工作，并未及时有效的阻止，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任立伟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最后，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与原告是共同承揽行为，四人各自分工，按劳动所得分配报酬，在工作中均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且四人明知下午要进行高处砌墙的危险工作，却在中午就餐时共同饮酒，且没有任何一人履行提醒注意义务，无形中增加了工作的危险性，共同承揽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均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三人应对损害后果连带承担10%的侵权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损失范围的确定问题。医疗费原告主张76759.13元，其因本次事故两次入院治疗，有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输血费用收据等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主张3927元，依据原告提供的两份病历显示，其特级护理共26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6天，原告自愿按照二级护理标准，每天一人，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收入计算115.5元/天×（26天+2天+6天）=3927元，系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使，该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400元，其共计住院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共计3400元，该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原告主张依照被告认可的原告工资120元/天计算34天为4080元，但其自认为零工、农业户籍，本院依照其户籍性质，参照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47元/年确定为13747元/年÷365天×34天=1280.5元。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3747元/年×20年×36%=98978.4元，因原告经鉴定为两处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九级，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计算，原告伤残等级系数应为33%，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13747元/年×20年×33%=90730.2元。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原告未提供真实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但鉴于事故发生后交通费为原告必然损失，该院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及治疗地点，酌情认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万元，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该院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及事故原因，酌情认定为5000元。鉴定费2300元，原告提供了充分证据且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相加，该院确定原告因此次事故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84396.83元。按责分担，原告自负60%即110638.05元，被告任立伟承担30%即55319.1元，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连带承担10%即18439.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立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付克岩各项经济损失55319.1元；二、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付克岩各项经济损失18439.68元；三、驳回原告付克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被告任立伟承担1263元，被告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共同承担421元，原告付克岩承担730元，此款中原告已经垫付1684元，各被告需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给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付克岩明知其进行高处作业具有安全风险，不仅没有采取安全保障措施，还在午后工作前大量饮酒，应对自身损害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任立伟将砌墙的工作交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无资质的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以及被上诉人付克岩四人承揽，且其明知以上四人午餐喝酒后开展其交付的工作，并未及时有效的阻止，未有效履行安全提示义务，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任立伟应对付克岩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与付克岩是共同承揽行为，四人各自分工按劳取酬，在工作中均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且四人明知下午要进行高处砌墙的危险工作，却在午餐时共同饮酒，且没有任何一人履行提醒注意义务，放任施工安全隐患的发生，共同承揽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均存在过错，三人应对付克岩受伤后果连带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提出一审判令被上诉人付克岩经济损失由三上诉人赔偿不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与被上诉人付克岩是共同承揽行为，四人各自分工，按劳动所得分配报酬，在工作中均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且四人明知下午要进行高处砌墙的危险工作，却在中午就餐时共同饮酒，且没有任何一人履行互相提醒注意义务，无形中增加了工作的危险性，共同承揽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连带赔偿付克岩部分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提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付克岩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不合理的问题。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虽提出一审认定付克岩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但并未提供相关依据以证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付克岩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并结合付克岩的伤残程度，对付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李友鹏、李长志、聂全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长顺审判员  王 岩审判员  杨向东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