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再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40号。法定代表人：洪桂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私立青岛鼎力数学培训学校，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8号。法定代表人：田安青，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岭，该学校副校长。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乳山分公司，住所地乳山市城区街道办事处北江村。代表人：胡军杰，经理。原审被告：胡军杰，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述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胜，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磊，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私立青岛鼎力数学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鼎力学校）及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乳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分公司）、胡军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乳山分公司工商设立登记文件中的设立登记申请书及公司章程使用的印章不是博园公司的印鉴，该公司章程也并非博园公司的公司章程，故乳山分公司并非博园公司设立，系非法设立。博园公司亦未授权其与鼎力学校从事业务，再审一审认定乳山分公司系博园公司设立并判令博园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作出再审一审判决后，又裁定驳回鼎力学校对胡军杰的诉讼请求，剥夺了当事人的上诉权，违反法定程序。鼎力学校辩称，行政机关仅负责对企业登记的文件进行形式审查，乳山分公司成立后开展了诸多业务，其工商登记材料的瑕疵不影响博园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乳山分公司述称，乳山分公司系博园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并非非法设立。博园公司如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设立乳山分公司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异议，应通过行政诉讼等途径解决。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军杰述称，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鼎力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博园公司、乳山分公司及胡军杰返还办理赴韩留学费用89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案号为（2008）乳城商初字第400号〕认定事实：乳山分公司系博园公司开办，不具备法人资格，胡军杰系乳山分公司的负责人。2008年5月29日，鼎力学校收取了郑冬、左江涛、王富国、谷志杰、岳凡5人的出国费用207000元，存入胡军杰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上。但乳山分公司后未能够安排上述5人出国。其返还了部分费用，鼎力学校认可返还的数额为118000元，主张乳山分公司尚欠郑冬40000元、左江涛49000元，共计欠留学费用89000元。乳山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该数额存在错误。乳山分公司主张鼎力学校收取了该分公司给学生办理毕业证书的学费以及相关费用68570元，但由于鼎力学校为乳山分公司办理的学生毕业证系假证，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2000元。对于该事实，鼎力学校予以否认。另查明，鼎力学校已将留学费用中郑冬的40000元、左江涛的49000元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乳山分公司收取了郑冬、左江涛、王富国、谷志杰、岳帆的出国劳务费用但是未能安排上述人员出国，收取的费用应予退还。鼎力学校主张乳山分公司尚欠左江涛出国费用49000元、郑冬出国费用40000元，上述费用其已经返还。根据鼎力学校提交的证据，其给付乳山分公司的款项为207000元。鼎力学校认可乳山分公司已经返还的款项为118000元，余款尚未返还。而乳山分公司认可尚欠鼎力学校出国留学费用77000元，主张其他款项已经返还，但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此，应该认定其尚有89000元尚未返还。原审诉讼中鼎力学校同意乳山分公司按照77000元予以返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乳山分公司主张鼎力学校收取其款项68570元用于办理学生的毕业证，由于鼎力学校办理的是假学生毕业证给其造成了损失，要求返还68570元并要求鼎力学校赔偿损失12000元。但由于乳山分公司提出的上述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乳山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应由其开办单位博园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另外，胡军杰系职务行为，因此，鼎力学校要求胡军杰承担返还出国费用的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私立青岛鼎力数学培训学校出国费用77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博园公司再审一审时诉称，请求驳回对博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博园公司不是乳山分公司的开办单位，博园公司与乳山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乳山分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记载系陈松、杨立华、捷克三个自然人设立博园公司，乳山分公司是该公司的分公司，因此乳山分公司与博园公司没有关系，乳山分公司的行为不应由博园公司承担责任。二、博园公司与鼎力学校从未发生任何民事行为，故博园公司不应向鼎力学校承担民事责任。鼎力学校辩称，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乳山分公司、胡军杰辩称，一、乳山分公司系博园公司的分支机构，胡军杰系乳山分公司的负责人，鼎力学校起诉乳山分公司、胡军杰主体不适格。二、乳山分公司仅欠鼎力学校款项8430元，鼎力学校要求返还的款项数额不属实。故要求驳回鼎力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再审〔案号为（2017）鲁1083民再4号〕查明，鼎力学校原名称为私立青岛罗布林卡外语培训学校，2010年8月20日经青岛市教育局批准更名为私立青岛鼎力外语培训学校，2010年10月20日更名为私立青岛鼎力数学培训学校。本案再审一审中，乳山分公司提交了博园公司与乳山天华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胡军杰就开设办事处及开发乳山市地区留学市场于2007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加盖博园公司公章，捷克签字；乙方为天华公司，胡军杰签字。再审一审审理中，博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乳山分公司设立时提交给工商部门的公文印鉴中使用的“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与真实公章的一致性（同一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8年11月29日，该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其使用的鉴定材料分别为检材（JC1）：为有“仅供世纪博园申请注册乳山办事处用”字迹的盖有“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印文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检材（JC2）：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1日，落款为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书》（内容：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乳山市设立办事处，负责人胡军杰，主要负责乳山市出国留学业务的宣传和联络工作，委托时限为一年）；检材（JC3）：为有“仅供世纪博园公司申请注册乳山办事处用”字迹的盖有“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印文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机构资格认定书》；检材（JC4）：为时间2007年3月19日的公司盖章处为“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检材（JC5）：为盖有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印文的《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鉴定意见为：检材（JC1-JC3）中三处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检材（JC4、JC5）中三处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鼎力学校及乳山分公司、胡军杰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博园公司对鉴定书三枚印章一致性有异议，认为检材和提取的样本同一的文件对本案的证明效力不认可，不论三份一致性文件是否真实，仅从文件的内容看它也是用途设立博园公司乳山办事处，并不是设立乳山分公司；根据胡军杰提供的博园公司与天华公司的协议，说明博园公司和天华公司有意向在乳山设立分公司，检材1至3存在胡军杰通过非法途径获取检材的可能性。胡军杰称其是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博园公司在乳山设立的分公司之负责人是胡军杰，因此胡军杰提供的该证据不发生矛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博园公司否认其成立了乳山分公司，并申请对乳山分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有关盖有博园公司印章与其备案之公司印章的同一性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乳山分公司档案材料中博园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委托书及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机构资格认定书系博园公司公章，博园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可以看出，博园公司为设立乳山分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其公司上述公文印鉴是设立乳山分公司必备条件，而在其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和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机构资格认定书中均留有“仅供世纪博园申请注册乳山办事处用”字迹，其提交的委托书中又明确记载胡军杰为乳山办事处负责人，且乳山分公司注册登记的负责人亦为胡军杰，虽其他公文印鉴与注册登记印鉴不一致，但不影响乳山分公司的成立，综上，可以认定2007年博园公司设立乳山分公司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应认定乳山分公司是博园公司依法设立，博园公司不认可其成立分公司及与天华公司设立乳山办事处等诸抗辩理由不当，不予采信。乳山分公司系博园公司的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主体中其他组织的范围，故乳山分公司是适格的民事主体，其欠鼎力学校出国留学费用应予返还；《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据此博园公司对此债务应当与乳山分公司共同承担。对于乳山分公司欠鼎力学校出国留学费用数额问题，鼎力学校与乳山分公司对乳山分公司欠鼎力学校出国留学费用77000元无异议，博园公司对鼎力学校提交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故对乳山分公司欠鼎力学校出国留学费用77000元，予以认定。胡军杰系乳山分公司负责人，其对外以代表该分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乳山分公司承担，故鼎力学校要求胡军杰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乳山分公司要求鼎力学校返还68570元办证费、留学费用，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08）乳城商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世纪博园留学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乳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审原告私立青岛鼎力数学培训学校出国留学费用7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5元，原审原告私立青岛鼎力数学培训学校负担300元，二原审被告负担1725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作出再审一审民事判决即一审法院（2017）鲁108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后，又于2019年1月6日作出（2017）鲁1083民再4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2017）鲁1083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增加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审原告私立青岛鼎力数学培训学校要求原审被告胡军杰返还出国留学费用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乳山分公司申请登记前，博园公司与天华公司、胡军杰签订了设立博园公司在乳山的分支机构的协议。乳山分公司申请登记时，博园公司出具了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委托书及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机构资格认定书。以上事实说明，设立乳山分公司系博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乳山分公司亦系在此基础上登记成立。即使乳山分公司的申请登记手续存在瑕疵，但乳山分公司已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上述瑕疵并不影响其对外从事民事行为的效力，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故乳山分公司在本案中从事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博园公司承担，再审一审判令博园公司、乳山分公司共同返还鼎力学校出国留学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1083民再4号民事裁定系再审一审判决的一部分，并未剥夺当事人的上诉权。综上，上诉人博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3民再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上诉人博园公司及原审被告乳山分公司负担1725元，被上诉人鼎力学校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上诉人博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