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9178号原告：广州胜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03号3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52383898W。法定代表人：胡伟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丽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国际）皮革皮具城贵丽路99、101、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6893267393。法定代表人：李志妮。被告：谭志锋，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钟学妍，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圆，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涛，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被告：李志妮，女，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原告广州胜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伦公司）诉被告广州丽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美公司）、谭志锋、钟学妍、罗涛、李志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被告钟学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丽美公司、谭志锋、罗涛、李志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胜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5083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22071.92元)；2、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其他损失1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胜伦公司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向被告丽美公司供应墨水、喷头及其他打印设备配件、零件等货物，原告在供货时同时开具《销售订单》和《销售出库单》，载明商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被告丽美公司员工收货同时核对相关信息并签字确认收货且信息无误，证明原告已将约定的货物交付给被告丽美公司，被告丽美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6月3日在原告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全部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涉案《销售订单》、《对账单》等文件，既有被告丽美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又有记载原告为债权人，综上，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被告之间的《销售订单》对收款期限的约定有两种情况，部分货款约定在收到货物时需要支付，部分货款约定30天收款期限。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9条至第161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地点、时间向出卖人支付价款。因此被告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或者在签收货物30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关货款（具体以《销售订单》约定期限为准），逾期未支付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原告所拖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等。被告谭志锋与被告钟学妍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夫妻双方对共同共有的股权只能共同享有一个完全的权利，夫妻投资设立公司仅有一个股权，夫妻双方是该单一股权的共同共有人，故夫妻双方作为一个不可分离的权利主体，实质上就成为了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因此被告谭志锋、钟学妍投资设立的公司可以认定为实质上的一人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夫妻二人如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则应对被告丽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丽美公司的债权人有权向被告谭志锋、钟学妍要求支付拖欠货款。被告谭志锋、钟学妍于2017年11月8日将其二人出资共300万元全部无偿转让给被告罗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务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原告是被告谭志锋、钟学妍的债权人，被告谭志锋、钟学妍所享有的被告丽美公司的股份为其二人的财产，被告谭志锋、钟学妍作为债务人，无偿向被告罗涛转让财产导致原告无法向被告谭志锋、钟学妍主张实现债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利益。被告罗涛在受让公司股份时，应当对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谨慎审核，原告与被告丽美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已经就被告丽美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进行书面确认，被告罗涛在2017年11月8日受让被告丽美公司股份前，该债务已经产生并经双方确认，被告罗涛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债务的存在。因此，原告有权依法请求撤销被告罗涛与被告谭志锋、钟学妍之间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同理，被告罗涛在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是被告丽美公司的唯一股东，如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被告丽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罗涛主张支付所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但因被告罗涛于2018年3月5日将其共300万元的公司股权全部以10万元的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被告李志妮，导致原告无法向被告罗涛主张实现债权，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与被告丽美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已经就被告丽美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进行书面确认，被告李志妮在2018年3月5日受让被告丽美公司股份前，该债务已经产生并经双方确认，被告李志妮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债务的存在。因此，原告有权依法请求撤销被告罗涛与被告李志妮之间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被告丽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志妮作为被告丽美公司的唯一股东，如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则应对被告丽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谭志锋、钟学妍、罗涛、李志妮是被告丽美公司从设立至今的历任股东，被告谭志锋、钟学妍是设立公司的发起人，其通过章程增资后，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且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无偿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罗涛，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被告罗涛在受让股权后未实际出资到位，就将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被告李志妮，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以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谭志锋、钟学妍、罗涛、李志妮应当对被告丽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钟学妍辩称，被告钟学妍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丽美公司的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也无法证明被告丽美公司尚欠原告胜伦公司150830元货款，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与被告丽美公司既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最终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的1500元保险费并不是诉讼必要发生的费用，原告与被告丽美公司也没有约定该费用由丽美公司承担，因此其主张的损失1500元应不予支持。4、原告请求被告钟学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丽美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债务应当由该公司自行对外承担责任，现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钟学妍在被告丽美公司作为股东期间，对公司存在出资不实或滥用公司法人地位的情形，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钟学妍承担责任。（2）原告依据公司法的第六十四条要求钟学妍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主张钟学妍与谭志锋是夫妻关系，以此认为被告丽美公司为一人公司缺乏法律依据，我国的公司法对股东之间并没有明确身份上的限制性条件，根据公司法规定，夫妻两人共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一人有限公司的范畴，更不能适用一人有限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钟学妍已于2017年10月8日将股权转让，已不是公司的股东、高管，因此也无法提供公司的财务账册来证明公司的财产状况。（3）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要求钟学妍承担法律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该条的规定，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钟学妍在公司成立时已实缴相应的资金，后来增资的125万认缴的期限是2065年12月30日，至今认缴的期限尚未届满，因此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能使用该规定。（4）关于被告钟学妍转让被告丽美公司股权的事宜，是钟学妍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原告与被告钟学妍并无买卖关系，更无债权债务关系，且钟学妍处分所持有被告丽美公司的股权并未影响被告丽美公司的财产，因此钟学妍转让该公司的股权的行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与原告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钟学妍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丽美公司、谭志锋、罗涛、李志妮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丽美公司为被告谭志锋于2009年6月5日作为法定代表人申请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谭志锋、钟学妍为公司股东，原登记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于2015年9月10日经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将原来的注册资金50万元增资为300万元，由该两股东再各出资125万元,工商登记的出资期限为2065年12月30日。被告谭志锋、钟学妍为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4日，被告丽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变更为被告罗涛，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3月13日，被告丽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均变更为被告李志妮，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告提交《广州胜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及《广州胜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订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丽美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经本院核对，上述销售出库单及销售订单载明客户名称为“广州市丽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或“广州花都花样世家丽美皮革”，还载明了客户地址、联系人、货物编号、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客户地址均为“花都狮岭镇旗岭新杨村五队和鑫模具厂办公楼三楼（金狮大道新杨）”；客户方的签名人为林立勇、邹丽蓉、王小燕等人。原告称“广州花都花样世家丽美皮革”就是被告丽美公司。原告提交《2014年配件款》一份，称其为2014年配件货款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12月4日货款21060元。经本院核对，客户确认签名人为邹丽蓉，签名时间为2017年6月3日，并写下“数量确认，单价待定”。单价与上述销售出库单及销售订单载明的单价一致。原告提交《2015年配件明细》一份，称其为2015年配件货款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3日货款34300元。经本院核对，客户确认签名人为邹丽蓉，签名时间为2017年6月3日，并写下“数量确认，单价待定”。单价与上述销售出库单及销售订单载明的单价一致。原告提交《2015年UV墨水》一份，称其为2015年UV墨水货款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2月12日货款9030元。经本院核对，客户确认签名人为邹丽蓉，签名时间为2017年6月3日，并写下“数量确认，单价待定”。单价与上述销售出库单及销售订单载明的单价一致。原告提交《2014-2015年喷头明细》一份，称其为2014-2015年喷头货款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10月31日货款60760元。经本院核对，客户确认签名人为邹丽蓉，签名时间为2017年6月3日，并写下“数量确认，单价待定”。单价与上述销售出库单及销售订单载明的单价一致。原告提交《广州胜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一份，称其为2016年2月1日-2016年4月30日货款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4月26日货款60760元。经本院核对，客户确认签名人为王小燕，签名时间为2017年6月3日，并写下“数量确认，单价待定”。单价与上述销售出库单及销售订单载明的单价一致。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提供担保向保险公司支付了1500元的担保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丽美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及销售订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中“广州市丽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丽美公司名称一致，而“广州花都花样世家丽美皮革”与“广州市丽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一致，证明原告有将货物送给被告丽美公司。2、销售出库单及销售订单、对账单上签名人的身份虽然无法确认，但与（2018）粤0114民初9179号案的签名人基本一致。3、虽然被告钟学妍到庭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均予否认，但被告谭志锋、钟学妍是夫妻关系，根据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在没有特殊规定或约定的情况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为共同所有；被告谭志锋及其开办的被告丽美公司并没有出庭对原告的主张进行否认，被告钟学妍也并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告所举证据和所作陈述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无影响证据效力的因素，且原告保证真实。被告丽美公司、谭志锋、罗涛、李志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本院依法采纳原告主张的原告与被告丽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关于拖欠货款的金额，签名人为“邹丽蓉”、“王小燕”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载明欠款的金额合计为150830元，被告丽美公司、谭志锋作为欠款当时的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出庭否认，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邹丽蓉、王小燕对该对账单货物数量予以确认，而单价与销售出库单及销售订单载明的单价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所以本院认定被告丽美公司拖欠原告货款150830元。货款应当支付，所以原告请求被告丽美公司支付货款150830元及相关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账单于2017年6月3日签订，利息从该日起计算为宜，原告超额请求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谭志锋、钟学妍承担责任的请求。1、涉案货物买卖发生在被告谭志锋作为被告丽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两被告作为持有丽美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期间，该两被告是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在没有特殊规定或约定的情况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为共同所有，夫妻作为一个不可分离的权利主体，实质上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此种情况下夫妻投资设立的公司可以认定为实质上的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该两被告作为被告丽美公司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但被告丽美公司已转让，债权债务应由继受者承担。2、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债权人以公司资本显著不足为由，要求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不予支持，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即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情况存在。3、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等规定，要求被告谭志锋、钟学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内容是：“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上述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规定的内容是：“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有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丽美公司尚未解散，因此原告以该条款为由请求该两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谭志锋、钟学妍出资期限在2065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单个债权人要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以清偿债务的，没有理由和依据,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承担，除非出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情形。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丽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权，如果公司不能清偿单个债权人到期债权，那么其往往是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或者有丧失清偿能力可能。此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之规定处理。综上，原告以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被告谭志锋、钟学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理由和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告罗涛、李志妮承担责任的请求。1、涉案货物买卖行为虽然发生在被告谭志锋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但涉案债务为被告丽美公司的债务。之后该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罗涛、李志妮先后作为该独资企业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根据该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而被告丽美公司已转让，债权债务应由最后继受者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罗涛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志妮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其他损失1500元的请求。该款为原告为采取诉讼保全措施，需提供财产担保而向保险公司支付的担保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应提供相应担保，此为原告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其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所以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丽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胜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830元；二、被告广州丽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胜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以15083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被告李志妮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胜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8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392元，由原告广州胜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元，由被告广州丽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李志妮负担51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双方当事人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罗 晔人民陪审员  王志鹰人民陪审员  云南英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姚若文李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