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刑初1466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嘉敏，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饶明苏，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1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嘉敏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月婷出庭支持公诉，黄嘉敏及辩护人饶明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黄嘉敏以其是我市中国银行南朗支行工作人员可以帮忙购买理财产品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李某1、朱某、李某2、程某1、程某2的支付密码、手机验证码等信息资料后将上述被害人银行账户内合计人民币107万元转至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后用于赌博挥霍。2017年1月、6月，黄嘉敏以高息借款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56.6万元，后用于还债及赌博挥霍。同年7月，黄嘉敏逃离我市。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扣押清单，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黄嘉敏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黄嘉敏冒用他人信用卡数额特别巨大；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嘉敏在判决宣告以前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嘉敏在信用卡诈骗罪中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嘉敏辩称：1.其是以职务的身份挪用客户的资金，没有骗取被害人的支付密码和手机验证码；2.转走程某2的30万元中有13万元给了程某2的母亲；3.吴某的借款是私人借贷。辩护人提出：1.黄嘉敏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而构成挪用资金罪；2.黄嘉敏与吴某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黄嘉敏没有虚构、捏造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黄嘉敏受程某2的委托，转给程某2母亲的13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嘉敏借以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朗支行提供外包服务，从事大堂引导工作之机，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帮忙购买理财产品为由，骗得被害人银行账户的支付密码、手机验证码等信用卡信息资料，或者让被害人输入银行账户支付密码后，自行通过手机银行、网上银行操作将被害人的银行账户内的钱财转移至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从而骗走被害人陈某1的人民币30万元、李某1的人民币196201.8元、程某2的人民币194500元、程某1的人民币5万元、李某2的人民币5万元、朱某的人民币146706元，用于赌博，上述金额共计人民币937407.8元。2017年1月、6月，黄嘉敏以高息借款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368800元，用于还债及赌博。同年7月，黄嘉敏逃匿。2017年12月12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将被告人黄嘉敏抓获归案，并从其身上缴获华为手机1部。归案后，黄嘉敏如实供述了上述信用卡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破案后，上述赃款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19日，其有一笔理财产品到期，便叫中国银行员工黄嘉敏一同到银行取消理财投资，转存定期，全程由黄嘉敏本人操作将131081元转入其尾号2844的中国银行存折里（存折内原有欧元22200元和人民币812.18元），其当日还存入3900元；将135000元转存至其尾号8273的中国银行存折做定期存款。之后，其存折内的钱就开始被人转走，金额共计人民币300414.15元。黄嘉敏知道其银行存折密码，并拿走其网银动态密码盒。其查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发现，其中一笔126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至户名为黄某、尾号1918的银行账户。其亦对被告人黄嘉敏作了辨认。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期间，其认识了在中国银行南朗支行内任大堂经理的黄嘉敏。2016年8月30日，经黄嘉敏多次打电话催促，其到该支行找到黄嘉敏带领其在VIP柜台办理续期理财。之后，其收到银行扣取20万元的信息，理财收益期是六个月。该理财产品第一次收益应是2017年2月26日左右，但其于2017年5月2日才收到3798元，当时其认为是理财收益。同年7月2日，黄嘉敏打电话称，若银行打电话过来，让其跟银行说黄嘉敏没有帮其做业务。经查看银行账户明细，发现其上述20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被转账至户名黄某、账号62×××18的银行账户。其亦对被告人黄嘉敏作了辨认。3.被害人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亲戚黄嘉敏建议其将闲置出来的钱交给她投资。其交给黄嘉敏5万元投资，半年后共得到黄嘉敏给其的投资回报500元。之后，其便放心地将钱交给黄嘉敏投资。2016年5月，其一次性将17万元交给黄嘉敏投资，其收到比之前更多的回报。2017年6月底，其收到黄嘉敏发给其的一条微信称，若有人问为什么帮其投资，就说因为是亲戚关系。后其听说黄嘉敏出事，随即到中山市中国银行查询其账户，发现其账户里面的钱被分多次转走。其每次给黄嘉敏钱时，都是黄嘉敏带其到中国银行南朗支行大厅的一台电脑上，由黄嘉敏帮其操作，要输入密码的时候，黄嘉敏就叫其把中国银行的一个动态密码卡上面的密码给她看。其银行账户内共被转走32万元。其亦对被告人黄嘉敏作了辨认。4.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其经妹妹程某2的介绍加了程某2的亲戚黄嘉敏的微信。同年6月，黄嘉敏向其推荐一款理财产品。同年6月8日，其到南朗找黄嘉敏办理理财时，按照黄嘉敏的要求新办理一张中国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业务。存好钱后，黄嘉敏让其把手机给她，称帮其在手机上办理理财业务。黄嘉敏在其手机上操作一会儿后，让其输入银行卡密码。其输入密码后，黄嘉敏称办理理财后，银行账户上查询不到资金，但该笔资金是存在的。后其将身份证交给黄嘉敏，叫她帮忙转交给其母亲。同年6月28日，黄嘉敏打电话称，若银行那边有人打电话过来，让其回答黄嘉敏没有帮其办理理财业务。其亦对被告人黄嘉敏作了辨认。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其认识在南朗中国银行任大堂经理的黄嘉敏。同年6月，其理财产品到期，黄嘉敏推荐其购买另一理财产品。同年6月7日，其到南朗中国银行找到黄嘉敏，黄嘉敏让其填好表格后，其就到银行柜台前办理理财业务。同年7月20日，其到南朗中国银行查询理财账户时，发现其账户内的5万元已于2016年6月7日被转至户名黄某的银行账户。其亦对被告人黄嘉敏作了辨认。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其先后两次共将7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存折，并让在南朗中国银行上班的黄嘉敏帮其投资理财产品。2016年的一天，其按照黄嘉敏的要求到中国银行办理了一张绑定其存折账户的银行卡且再存入3万元。其又按照黄嘉敏的要求开通银行卡的中银e令，并从其处拿了手机和中银e令办理10万元理财。2017年2月，黄嘉敏带上一台手提电脑称上门服务，叫其继续投资做理财，说每个月有理财利息。其又到中国银行大厅存入5万元，然后黄嘉敏通过她的手提电脑帮其办理了5万元的理财，办理时黄嘉敏叫其拿出了手机和中银e令。2017年6月29日，其打电话给黄嘉敏时，她的手机已无法接通。同年8月7日，其到银行查询时发现，其银行卡上的15万元被转至户名严华强的银行账户（账号62×××84）。银行职员说严华强是黄嘉敏的丈夫。其亦对被告人黄嘉敏作了辨认。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黄嘉敏的表叔。2017年2月15日，黄嘉敏说有一个银行客户急需钱，现抵押一套房且5分利息，其同意借款20万元且仅收4分利息。随后，其用手机银行转账192000元至黄嘉敏的银行账户（62×××56），其中扣了8000元的利息。同年6月19日，黄嘉敏又说有一个客户缺钱想抵押一块地，其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44000元至黄嘉敏的上述银行账户，其中扣了6000元的利息。同年6月28日，黄嘉敏发微信称她急需要用钱且两天后归还，其遂用手机银行转账给黄嘉敏23万元。2017年1月，其还借给黄嘉敏20万元，黄嘉敏就该笔款项出具了借据。其亦对被告人黄嘉敏作了辨认。8.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2月12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将被告人黄嘉敏抓获归案，并从其身上缴获华为手机1部。9.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银行业务办理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朗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2月25日，陈某1在中国银行中山南朗支行开办“中银步步高”1号理财产品。同年3月29日，陈某1开通网上银行。同年4月2日，通过网上银行从陈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126000元至户名黄某、账号62×××18的银行账户。2017年5月19日，通过手机银行从黄嘉敏的银行账户转账126000元、5081元至陈某1的银行账户。同日，陈某1的该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进行小额结汇后，转账135000元、75000元至户名黄某、尾号7719的银行账户。同年5月26日，陈某1的该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进行小额结汇后，转账90000元至户名黄某、尾号7719的银行账户。10.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朗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8月26日，从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账号62×××18的银行账户(户名黄某)。2017年5月2日，从卡号62×××84的银行账户（即户名黄嘉敏、账号64×××69的银行账户）转账3798.20元至李某1的银行账户。11.被害人程某2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朗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6月17日、9月29日、12月11日、2016年3月29日、8月9日、2017年3月26日、3月31日、6月4日，从户名黄嘉敏、账号64×××69的银行账户转账2135元、5万元、500元、3万元、6000元、9000元、9000元、2000元至程某2的银行账户；2017年4月7日，从户名黄嘉敏、账号71×××97的银行账户转账19000元至程某2的银行账户。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5日，从程某2的银行账户共转账32万元至户名黄嘉敏、账号64×××69的银行账户，且大部分款项系当日存现后随即被转走。12.被害人程某1提供的业务办理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朗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8月6日、10月15日，从户名黄嘉敏、账号64×××69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3500元至程某1的银行账户。2017年6月8日，程某1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并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5万元。同日，通过手机银行从程某1的该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黄嘉敏的银行账户。13.被害人李某2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载明：2016年6月7日，通过清户转账、现金存款，李某2的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为54801.81元。同日，从该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户名黄某、尾号1918的银行账户。14.被害人朱某提供的业务办理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朗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12月28日，朱某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2016年4月25日、9月23日、2017年2月22日，通过网上银行从朱某的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3万元、5万元至户名严华强、尾号2784的银行账户。2016年10月28日、2017年4月8日、5月21日、6月27日，从户名黄嘉敏、账号64×××69的银行账户转账1239元、762元、650元、643元至朱某的银行账户。15.被害人吴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款合同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朗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1月16日，黄嘉敏与吴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嘉敏向吴某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2017年1月19日、6月19日、6月28日，其转账192000元、144000元、23万元至户名黄嘉敏、尾号2756的银行账户。2017年5月3日、5月31日、6月5日、6月12日，从户名黄嘉敏、账号64×××69的银行账户转账3600元、5万元、5万元、35000元、8600元、5万元至吴某的银行账户。16.中国银行中山南朗支行提供的中山市劳动合同、个人简历登记表、离职声明、大堂引导业务外包服务协议证明：⑴被告人黄嘉敏与深圳市银雁金融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黄嘉敏受雇于该公司，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职务为大堂引导员，从事的工作内容为客户接待、引导、业务咨询、大堂秩序、环境维护等。⑵被告人黄嘉敏与广东银雁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黄嘉敏受雇于该公司，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0日，任职于该公司项目五部大堂经理助理岗位。⑶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黄嘉敏从该公司项目部（中行）大堂引导员岗位离职。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甲方）与深圳市银雁金融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多份大堂引导业务外包服务协议，由甲方将营业大堂引导业务外包给乙方，期限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其中明确约定，营业大堂引导业务指的是甲方辖属营业网点（含理财中心）的非柜台服务，从客户进入营业大堂开始，就提供客户接待、引导、业务办理咨询、大堂秩序维护及环境整理工作。17.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出入境管理大队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被告人黄嘉敏频繁出入澳门。18.被告人黄嘉敏的户籍证明载明：其身份情况。1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嘉敏的弟弟。两三年前，其在中国银行开办一张银行卡用来网购。2016年6月左右，其按照黄嘉敏的要求将该银行卡交给黄嘉敏使用。同年，黄嘉敏让其持该银行卡到银行取款18万元。2017年年初，黄嘉敏又让其持该银行卡到银行取过两笔5万元。其最近一次见到黄嘉敏的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同年7月，有几批人到其家找黄嘉敏还钱。其听说黄嘉敏将其父亲的汽车于2017年6月30日抵押了8万元，还将其母亲、父亲的银行卡上的钱都拿走。2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朗支行副行长。黄嘉敏是外包合作单位广东银雁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银雁公司）外派到其支行的一名引领员，不属于其支行的员工。黄嘉敏于2016年9月离职。黄嘉敏是与银雁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她只负责派号、了解客户的服务需要并将客户分流到各个柜台，无权为客户办理与银行账户相关的业务。现有几名客户反映，黄嘉敏私下与她们取得联系，并热情约她们去喝茶、聊天等，通过私下的交流获取信任后，为她们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与此同时获取她们的银行账户、密码。21.被告人黄嘉敏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5年5月开始在澳门赌博输了很多钱，所以才实施诈骗。其诈骗的方式是先取得客户的信任，骗她们办理银行理财产品时使用网银，然后直接用网银将客户账户里面的钱转账至其或者其弟弟黄某或者其丈夫严华强名下的银行卡。为避免客户提前知道自己的钱被转走，其按照理财产品获取收益的时间，定期给她们账户里面打钱，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为自己出逃做好准备。其不是银行正式员工，也没有帮客户办理理财产品的权限。其多数情况下是拿同事的笔记本电脑在银行大堂的客户休息区内，假装帮客户办理续期，并要到客户的手机（目的是看转账验证码），等到要输入网银密码时其就叫客户自己输入（进入网银后其就可以自由操作转账了），之后其就偷偷将客户账户的钱转出，最后顺手将客户手机上收到的转账验证码短信和转账余额提醒短信删除，将手机还给客户后，就跟客户说已经办理好理财产品的续期。其不是银行的正式员工，无权帮客户办理理财产品，只是来办业务的人比较多，其才能用到同事的笔记本电脑帮客户办理理财产品。其骗得陈某130万余元、李某120万元、朱某15万元、程某15万元、程某2约30万元、李某25万元。2017年1月份至6月份，其曾向吴某借款78万元，已还58万元，还剩20万元未还。其将上述钱款全部拿去赌博，输掉共约100多万元。其要填数转走客户的资金才向吴某借款。其对涉案银行账户的相关交易亦作了指认。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黄嘉敏非法获取陈某1、李某1、朱某、李某2、程某1、程某2钱财的行为应定性为信用卡诈骗还是挪用资金的问题。经查，挪用资金是指行为人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行为。即行为人是利用自己经手、管理资金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资金挪用。劳动合同、大堂引导业务外包服务协议证明黄嘉敏受雇于服务外包公司，由服务外包公司派遣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南朗支行，从事大堂引导业务，即供客户接待、引导、业务办理咨询、大堂秩序维护及环境整理工作，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黄嘉敏无权帮客户办理银行相关业务，黄嘉敏亦供认其无权帮客户办理理财产品。可见，黄嘉敏的工作职权并不包括经手、管理客户资金，其非法获取的陈某2、李某1、朱某、李某2、程某1、程某2的钱财并非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手、管理的本单位资金，其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并且，被害人陈某1、程某1、朱某的陈述、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离职声明证明黄嘉敏在其于2016年9月30日离职以后，从陈某1的银行账户转走30万元、从程某1的银行账户转走5万元、从朱某的银行账户转走5万元，显然亦不是其在职期间利用职权所实施的上述行为。本案中，黄嘉敏仅是利用其工作便利，接近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银行账户的支付密码、手机验证码等信用卡信息资料，或者让被害人输入银行账户支付密码后，从而通过手机银行、网上银行操作将被害人的银行账户内的钱财转移至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窃取、收买、骗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通讯终端等使用的”属于信用卡诈骗罪中“冒用他人信用卡”的情形。故黄嘉敏的上述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对黄嘉敏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嘉敏是否对被害人吴某实施诈骗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黄嘉敏以其客户急需钱或其自己急需钱为由向吴某借款并支付高息；黄嘉敏则供认其将本案涉案款项全部拿去澳门赌博，其要填数转走客户的资金才向吴某借款，并有出入境记录查询印证；证人黄某的证言及抓获经过则证明黄嘉敏于案发后逃匿，黄嘉敏亦供认过其为出逃做好准备；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还证明其中有两笔借款144000元、23万元系黄嘉敏于2017年6月，即其逃离中山前不久才向吴某借得。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黄嘉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亦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手段，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案发前被追回的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并作为从重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中，涉案银行账户证明黄嘉敏从被害人的银行账户转走涉案钱款后，又转回部分钱款给部分被害人，其中包括其于2017年5月2日转账给李某13798.20元、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6月4日共转账给程某2125500元、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共转账给朱某3294元、2017年5月3日至同年6月12日共转账给吴某197200元。故基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上述黄嘉敏转回给被害人的钱款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即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黄嘉敏骗得李某1钱财的数额为196201.8元（20万元-3798.20元）、骗得程某2钱财的数额为194500元（32万元-125500元）、骗得朱某钱财的数额为146706元（15万元-3294元）、骗得吴某钱财的数额为368800元（566000元-197200元）。据此，黄嘉敏的信用卡诈骗数额为937407.8元；诈骗数额为368800元。至于黄嘉敏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嘉敏给回程某2的母亲13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嘉敏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黄嘉敏在判决宣告以前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嘉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信用卡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就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黄嘉敏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黄嘉敏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黄嘉敏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嘉敏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30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嘉敏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96201.8元，退赔被害人程某2人民币194500元，退赔被害人程某1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46706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368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嘉玲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