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启宏，男，汉族，1970年4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龙，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凤，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翡翠路以西D号路以南港澳商务广场公寓式办公及酒店商9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30162534。 负责人：梁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乾平，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宾虹路996号世纪新城13幢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7045340515。 法定代表人：张跃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乾平，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俞春锋，男，汉族，1975年10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李苹，女，汉族，1989年4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诉人郭启宏因与上诉人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安徽分公司）、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原审被告俞春锋、张李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启宏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 上诉人福田安徽分公司、福田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 原审被告俞春锋辩称：俞、张系职务行为；张李苹徽行“444757”账户系公司日常使用，银行凭证显示该账户向分公司转款10万元，俞、张个人财产与分公司财产混同是建筑工程挂靠企业实际情况；总公司在解除与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后，向项目业主收取了几百万工程款，后续待收，收款权被剥夺，再让上诉人还款，于法于理不合。 郭启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625500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连带偿还利息299849.32元（暂依据银行贷款利率四倍25.6%的标准计算至2014年6月19日，款清息止）；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郭启宏与被告俞春锋系朋友关系，被告俞春锋系福田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俞春锋与张李苹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份之后，被告俞春锋、张李苹以福田安徽分公司承建的合肥动漫产业园C1-C2区、D1-D4区工程、水立方以及东一环道路两侧景观整治三标段水立方项目外装石材幕墙14-18号楼资金工周转为由共同向郭启宏借款625500元整，并向郭启宏出具借条，借条约定月息2.5%，（其中145500元约定的月息叁分），借款原告郭启宏均通过转账方式或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借款期限届至后，原告多次向各被告主张还款，被告总以工程款为未到账为由拖延，至今未支付过任何本金和利息。2014年6月份换条子之后，原告郭启宏陆续联系不上被告俞春锋、张李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郭启宏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启宏与俞春锋原为同事关系，俞春锋原系福田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张李苹为夫妻关系。2012年2月15日，福田公司与俞春锋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福田公司根据业务发展的需要，决定成立福田安徽分公司，由俞春锋承包经营，福田安徽分公司系福田公司的分支机构，系非独立核算单位。承包期限自2012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7日。2014年3月17日，浙江福田公司向俞春锋出具一份《告知函》，载明：“……现鉴于你不仅没有按《协议书》约定缴纳承包管理费，而且在经营过程中未按《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约定予以经营管理，给我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和损失。根据《协议书》第八条第3点及第九条第1点约定，我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现将有关事项告知如下：1.接到告知函之日起，即终止执行双方签订的协议。2.福田安徽分公司的所有原件及印章必须交回我公司，我公司会派专人接收。3.已承接的工程需确保按合同约定完工并做好各项善后工作。4.为保护我公司的利益及规范公司管理，我公司将保留进一步追究你违约责任的权利。”2014年3月18日，俞春锋在告知函上签字。同日，在俞春锋向福田公司移交物品的第一份清单上载明：一、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壹份。二、税务登记证副本原件壹份。三、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各壹份。四、分公司财务章壹枚。五、分公司公章壹枚。六、分公司第一项目章壹枚。第二份移交清单上载明：一、税务登记证正本壹份。二、开户许可证壹份。三、机构信用代码证壹份。俞春锋在两份清单上均签字确认。2012年3月8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在工商部门企业登记信息中，俞春锋系福田安徽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7月7日，工商企业登记信息中福田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梁琴。 2012年3月12日，俞春锋、张李苹共同向郭启宏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记载：“今从郭启宏处借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自2012年3月12日到2012年9月11日止，月利率为3分（叁分）。”福田安徽分公司在落款日期下方的“借款单位”处盖具印章。同日，郭启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俞春锋账户转款145500元。 2013年3月5日，俞春锋向郭启宏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俞春锋承诺向郭启宏的借款用于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所承接的合肥东一环道路两侧立面整治Ⅲ标段项目的材料款，及合肥高新区大学产业园C.D内装项目的材料采购。”福田安徽分公司在承诺人处盖具印章。 2014年6月13日，张李苹、俞春锋、福田安徽分公司向郭启宏出具借条三份，分别载明：一、“我方于2013年元月4日借到郭启宏人民币300000元。此条子为结算新立借据，原条作废，月利率按2.5%结算（自2013年元月4日借款之日起）”。2013年1月4日，俞春锋出具《委托付款书》一份，载明：“我方借到郭启宏人民币300000元，请转入张李苹以下账户：户名：张李苹，账号：62×××57，开户行：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田安徽分公司在委托人处盖具印章。同日，郭启宏向上述账户转账22万元，并通过网银向上述账户转款1万元，2013年1月5日，郭启宏再次向上述账户转款7万元，三笔合计30万元。二、“我方于2012年4月10日借到郭启宏人民币80000元整，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按月结算，此条子为结算新立借据，原条子作废”。2012年4月10日，郭启宏账户发生转账金额80000元。三、“我方于2012年3月5日借到郭启宏人民币现金为100000元整，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按月结算，此条子为结算新立借据。原条子作废。”2012年3月5日，俞春锋向郭启宏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郭启宏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同日，郭启宏账户发生28万元的取款记录。上述借据中落款签章处均有俞春锋、张李苹的签名捺印，同时亦有福田安徽分公司的印章，该枚印章系由俞春锋保管，并非上交福田公司的印章。福田安徽分公司的财务账目收款收据中载明福田安徽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4日、7月9日、7月20日、8月9日、8月24日向俞春锋借款7800元、5100元、6900元、5100元、6900元，合计31800元，用于支付郭启宏借款利息。 另查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的（2016）浙0102刑初474号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俞春锋于2011年3月在福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处私刻了福田安徽分公司公章自己留用并未告知福田公司，并在分公司存续期间多次使用该枚公章。福田公司刻制的福田安徽分公司公章存放于福田公司总部，并由福田公司派专人保管。俞春锋被人民法院判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后俞春锋不服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的（2017）浙01刑终18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春锋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其曾在福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私刻的福田安徽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过一个福田安徽分公司银行账户。诉讼过程中，俞春锋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中，一份2012年5月22日福田公司向合肥高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中，福田公司确认的工程款收款账户即是上述俞春锋开立的建设银行账户，该委托书中有多处福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跃讯的共同签章。另，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上使用的福田安徽分公司印章均为俞春锋所私刻的公章。该枚公章俞春锋亦在社保部门、税务机关使用过。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企业基本信息、借条、转账凭证、结婚证、社保基数汇总表、2012年12月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2014年7月9日安徽日报、开立银行结算账户资料、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委托书、刑事庭审笔录、协议书、告知函、交接单、福田安徽分公司登记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委托书、录用人员登记表、收款收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载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福田安徽分公司是否是借款人。以上争议焦点可以从三个方面分析：一是借款主体及郭启宏的审慎注意义务问题。案涉借款分五笔组成，分别为2012年3月5日100000元、2012年3月12日145500元、2012年4月10日80000元、2013年1月4日230000元、2013年1月5日70000元，合计625500元。其中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1月5日期间的四笔款项合计525500元发生在俞春锋承包福田安徽分公司、担任该公司负责人期间，且俞春锋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张李苹作为分公司工作人员及借款经手人，就每次借款均向郭启宏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福田安徽分公司印章，郭启宏可以充分相信案涉借款中的525500元系向俞春锋、张李苹及福田安徽分公司的共同借款，其就上述款项的出借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案涉2012年3月5日的100000元借款系现金交付，发生于俞春锋担任福田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之前，对应借条是在俞春锋担任福田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之后加盖，故福田安徽分公司对该笔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俞春锋、张李苹对该笔借款不持异议，应当承当共同还款责任。其次，案涉525500元借据的印章问题，上述借款借据均加盖有福田安徽分公司的印章，虽然该枚印章已被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俞春锋伪造，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俞春锋曾于2011年私自用该枚印章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账户，后福田分公司在2012年与施工单位之间的付款委托书中确认使用该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福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跃讯在委托书中共同签章确认，且俞春锋也多次使用该枚印章在社保、税务等部门办理事务，该枚公章已经相关金融机构、政府职能部门确认。福田公司辩称俞春锋私刻印章其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俞春锋使用福田安徽分公司印章需要向总公司申请并经准许，俞春锋在其担任福田安徽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未经申请多次使用私刻的公章，福田总公司应当知道该枚私刻印章的存在。即使福田公司对该枚印章的存在不知情，福田公司在对福田安徽分公司行使管理权过程中亦存在重大瑕疵。另，虽然在2014年3月18日俞春锋向福田公司的移交清单上记载移交印章一枚，但是福田安徽分公司的印章并未经过工商登记备案等方式确定其唯一性，故收回的印章是否作为福田安徽分公司的日常用章，或说是否就是福田安徽分公司成立时确定的印章，现已无法查明。以上可以合理推定福田公司应当知道俞春锋使用该枚印章，福田公司就该枚印章的使用对外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后，关于款项用途问题。本案借款中的525500元系发生于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1月期间，该期间俞春锋挂靠福田公司以福田安徽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根据其与福田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及庭审中的询问，承包经营期间福田公司仅是收取一定的管理费、行使一定的管理权，福田安徽分公司对外经营系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福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福田安徽分公司日常运营所需资金由总公司提供，俞春锋在担任福田安徽分公司期间其个人账户与分公司混同符合当时建筑工程挂靠企业实际情况，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福田安徽分公司承接合肥东一环道路两侧立面整治Ⅲ标段项目及合肥高新区大学产业园C.D内装项目期间，俞春锋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对外筹措资金用于分公司承接工程所需亦是符合常理。另根据俞春锋提交的福田安徽分公司部分财务账目，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8月24日期间福田安徽分公司向俞春锋借款31800元，用于支付郭启宏借款利息，亦可印证福田安徽分公司向郭启宏借款的事实。综上，案涉借款分为两部分：2012年3月5日100000元及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1月5日期间的四笔款项合计525500元。对于其中525500元的借款郭启宏系在俞春锋承包福田安徽分公司、担任福田安徽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向俞春锋、福田安徽分公司提供，所借款项有相应的银行转款、取款记录，由俞春锋、张李苹、福田安徽分公司共同向其出具了借条，可以认定福田安徽分公司是本案借款人之一，福田安徽分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俞春锋、张李苹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案涉借条中签字确认，其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福田公司及福田安徽分公司辩称，郭启宏与俞春锋恶意串通，未对该辩称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对于其中2012年3月5日的100000元借款福田安徽分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应由俞春锋、张李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俞春锋、张李苹、福田安徽分公司共同向郭启宏出具借条，系对双方借款关系的确认，亦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为625500元，郭启宏主张偿还该借款本金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综合比较2014年6月13日三份借条上关于利息计算内容的差异〔其中100000元和80000元两笔借款利息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此条为结算新立借据”，而300000元的借款利息约定记载为“月利率按2.5%结算（自2013年元月4日借款之日起）”〕，及被告方未能提供证据抗辩郭启宏的利息计算主张，可以认定借款中的180000元利息应自结算重新出具借据之日即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利息，300000元中的230000元系2013年1月4日转款、70000元系2013年1月5日转款，利息均自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2012年3月12日的145500元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郭启宏主张的利息标准超出法律规定，故均确认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利息。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8月24日期间福田安徽分公司向郭启宏支付借款利息31800元，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核算后，截至2014年8月24日就该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为129202元。截至2014年6月13日，尚欠的借款利息为153655元（55902元+74980元+22773）。综上，俞春锋、张李苹、福田安徽分公司应当共同偿还郭启宏借款本金509202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6月13日前的利息为153655元，2014年6月13日之日起的利息以509202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另，俞春锋、张李苹还需偿还原告郭启宏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4年6月13日起以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福田公司的责任，福田公司与福田安徽分公司系法人与分支机构的关系，福田安徽分公司由福田公司设立成立，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福田公司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俞春锋、张李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郭启宏借款本金509202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6月13日前的利息为153655元，2014年6月13日之日起的利息以509202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偿清之日止）；二、被告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偿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俞春锋、张李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郭启宏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偿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郭启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53元，由原告郭启宏负担2089元，由被告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俞春锋、张李苹、浙江福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9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虽均加盖了福田安徽分公司印章，但被上诉人郭启宏将案涉借款未转入福田安徽分公司账户，均转入了俞春锋、张李苹个人账户，俞春锋当时虽为福田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但分公司账户和其个人账户不能混同应为常识，郭启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福田安徽分公司收到案涉借款。被上诉人郭启宏对案涉款项的交付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实际造成两上诉人并不能掌控案涉款项，且现已查明案涉借条所盖印章实为系俞春锋伪造，故本案借款人应认定为俞春锋、张李苹。一审法院对俞春锋、张李苹在借条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未作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俞春锋辩称其涉及的项目工程由上诉人收取了工程款，上诉人应承担案涉还款责任，俞春锋和上诉人之间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其可另处，不能作为本案的抗辩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 二、俞春锋、张李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郭启宏借款本金609202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6月13日前的利息为153655元，2014年6月13日之日起的利息以609202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偿清之日止）； 三、驳回郭启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9元，合计28482元，由郭启宏负担2089元，由俞春锋、张李苹负担263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大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