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21刑再4号 原审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力攻，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以潭县检刑诉[201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一案，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0日，原审被告人胡伟奇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湘0321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认为（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清，可能影响定罪量刑，决定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湘0321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二、宣告被告人胡伟奇无罪。2018年3月26日，湘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2017）湘0321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有罪判无罪，并以潭县检公诉诉刑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再审对被告人胡伟奇在此次事故中应负的责任未查明，故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刑再第2号判决书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由审判员赖雅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胡平方、周汉超参加的合议庭，采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李辉担任记录。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捷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胡伟奇及其辩护人黄力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伟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忽视交通安全，违规驾车，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查明的事实： 2013年12月21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湘Ｃ×××××号中型普通客车沿花青公路由本县青山桥镇往花石方向行驶，途经青山桥镇上方村卢故组地段时与前方同向行走的杨某1相撞，造成杨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认定：胡伟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负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胡伟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胡伟奇与被害人家属之间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已按协议全部履行，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胡伟奇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1日9时8分，其驾驶湘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从青山桥出发往易俗河行驶，大约在当日9时30分左右就到了事发地段，当时其经过事发地段的一个弯道后就是一条笔直的道路，其行驶至那段路时就看到相对方向有一台货车行驶过来，同时在其行驶方向的右侧路边有一个行人背朝着站在那里，其估计与货车会车的地点就是在那个行人站的地方，便减速行驶。会车时，其为了提醒前方行人靠边一点，其按了喇叭，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行人反而往路中间跨了一点，其看到便马上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事故就赶紧踩急刹车，想要车子马上停下来，但是车辆有惯性一时停不下来。就这样，其车前头右侧大灯位置与行人发生了碰撞，这个行人被碰了之后就摔到了右侧路外的田里。其便马上下车查看，并赶紧把行人扶到车上送到花石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8时48分，其老公胡伟奇驾驶的湘Ｃ×××××号中型客车从湘潭县石鼓镇出发，沿青花公路往花石方向行驶。9时30分左右行驶到了事发地段，在事发地段相对方向过来一台货车，其老公车的前方右侧路边还有一个行人在路边同向行走。当与货车会车时，这个行人突然往中间行走过来一点，而此时车子与行人之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其老公看到这个情况后就马上踩刹车，但车子不能马上停下来，就这样车子的车头右侧大灯位置与行人相撞了，撞了之后行人就摔到了右侧路外的田里,其老公赶紧停车去查看情况，看到行人受伤后就马上将人扶到车上，送到花石医院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9时许，其在青山桥乘坐一台客车（就是事发这台中型客车）到易俗河镇去，其上了车之后坐在驾驶员右侧的第一座位上。大约到了9时30分许就到了事发地段，这时客车相对方向来了一辆货车，同时其看到客车前方有一行人站在右侧路边。货车过来后，客车的驾驶员就往右打方向盘避让货车，并与货车会车，就在会车的时候，这个路边的行人突然往路中间跨过来一点，驾驶员看到就赶紧踩刹车，但由于车子与行人距离太近，还是与行人相撞了，撞了之后行人就倒在右侧路外的田里。客车驾驶员马上停车查看情况，看到行人受伤后就将行人扶到自己的车上并送到花石医院去了。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其父亲在青花公路路边上散步，由青山桥往花石方向行走，后被一台中型客车撞伤，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了。 三、书证。 1、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锦痕检字[2013]第316号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前头面右侧与人体等软性物体碰撞接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牌照为湘Ｃ×××××中型客车经检验结果为合格。 2、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证实对死者杨某1尸表进行了检验。 3、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在此次事故中被告人胡伟奇负主要责任，死者杨某1负次要责任。 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5、湘潭县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出具的说明，证实对尸体进行了尸表检验（因死者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检查胸部，摸排出左8、9、10后肋骨多发骨折（因外力撞击胸部造成多发肋骨骨折，会形成血气胸，肺挫裂伤），并证实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中，在死亡原因一栏中“杨某1”写成“杨易华”系笔误。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对湘Ｃ×××××中型客车依法扣留。 7、死者杨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青山桥镇上方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死者杨某1的身份信息，并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8、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收条及死者家属出具的要求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伟奇与死者家属就赔偿达成一致，并按协议赔偿了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9、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胡伟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 10、被告人胡伟奇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伟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胡伟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忽视交通安全，违规驾车，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胡伟奇能及时将伤者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伟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提出的2013年12月21日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是一份无效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的有效证据；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责任不符，驾驶员胡伟奇不应负主要责任，故被告人胡伟奇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相符，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中虽然当时有笔误，但事后作出了相关的补充说明予以更正，并与死者实际身份相符，事故认定书是依据相关事实及法律法规作出，责任划分正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案再审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认为（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害人杨某1是没有经过抢救死亡的；被告人胡伟奇没有自首情节，坚持原审时的公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申诉称：本案中他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1、被告人胡伟奇的供述、证人肖某、杨某2的证言均证实是被害人杨某1突然改变行走方向，突然往路中间行走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2、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来源及形式不合法，该检验笔录仅是尸表检验笔录，不是尸体解剖笔录，作出的死因分析结论不科学、不客观、不严肃，内容有自相矛盾之处，且制作草率，存在多处错误，不能真实反映尸表检验内容，且法医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其鉴定结果和相关文书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尸表检验笔录不能代替鉴定结论，不符合证明死亡原因的法定证据形式，且根据二审庭审时法医杨某4当庭陈述和案卷书面材料也可以看出，法医作出的死因分析结论不科学、不客观，故公诉机关仅提供一份形式、程序不合法、结果靠推断且存在多处矛盾的尸表检验笔录证实事故与受害人死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对调查取证的时间进行过更改，现场勘查笔录中进行现场勘验的两名干警现场勘验的时间与找证人黄某谈话的时间是同一时间，而且是同两名干警，找黄某谈话的地点是交警队办公室，现场勘验是在事故发生地段，时间上有冲突，明显自相矛盾，这不是笔误的修正，而是对事实的修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勘查笔录是一份无效的笔录，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的有效证据。现场勘验笔录没有当事人签名，也没有见证人签名，现场照片里也没有被告人胡伟奇在场，无法证实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4、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责任不符，死者杨某1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胡伟奇只应负次要责任。5、被告人胡伟奇有自首情节。6、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证人证言等都证实被害人杨某1是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且被害人杨某1被送往医院后是打了针的，五年后，侦查机关再找证人补充调查进行证据补证，证实杨某1当时被送到医院就已经死亡明显与事实不符，是侦查机关为掩盖工作失误所作的一系列补充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21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湘Ｃ×××××号中型普通客车沿花青公路由本县青山桥镇往花石方向行驶，途经青山桥镇上方村卢故组地段时与前方同向行走的杨某1相撞，事发后，被告人胡伟奇及时将杨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到医院后，经医院医生检查杨某1已无生命体征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认定：胡伟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负次要责任。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再审中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办公室距离其所在医院大门口不到50米，其在办公室听到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就去看，其看到一个70来岁的老人躺在平车上，平车摆在内科大厅处，他和几个人围上去看，看到老人的瞳孔已经扩散，心跳呼吸已经停止，没有生命体征了。其基本确定老人没有打吊针，没有入病房抢救。 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在医院坐诊，一个开中巴车的人送了一个人到医院大厅，其去看的时候，那个病人是全身湿透的，瞳孔已经放大，没有生命体征了。 三、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杨某1被胡伟奇送到医院后是摆在走廊上的，她问医生为什么不抢救，医生说她父亲已经死了。后来过了两个小时后交警和法医也到了医院，法医还对她父亲的伤进行了检查，法医当时对她父亲的体表伤情进行了解，当时她看到她父亲的胸部和背部都是青的。 四、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天是受交警队的委托去花石医院协助检查、勘验事故的，当天其对死者杨某1体表进行检查、勘验时，发现杨某1胸部及背部有多处淤青，用手摸其胸部和背部时摸排出杨某1左8、9、10后肋骨多发骨折等，肋骨的骨折还伤及肺部，造成了杨某1血气胸、肺挫裂伤。根据杨某1体表情况及摸排情况，足以说明杨某1的死亡是因此次事故中受到客车的撞击造成的。当时去勘验、检查时还有交警队民警、死者家属、客车车方代表在场。 五、证人杨某4（系专业法医）的证言，证实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有胸部和背部有多处淤青，也是能造成左后肋骨8、9、10肋骨骨折的，肋骨骨折能够造成血气胸、肺挫裂伤、心脏挫裂伤，且这些伤都能危及生命。 六、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认定肇事驾驶员胡伟奇负主要责任的第2014-056号认定书的说明及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关于胡伟奇交通事故处警情况说明，证实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胡伟奇在本案中负主要责任及交警队接到报警后马上出警，并组织民警到花石医院，确认杨某1死亡后将此案移送事故处理中队。 七、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勘验、检查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胡伟奇驾驶客车将杨某1送到花石医院后，经医生确诊已经死亡，需要事故中队受理此案，事故中队派民警张宁波等人赶赴事发地，同时委托了法医张某一同前往。他们到医院对尸体进行勘验、检查，当时杨某1的尸体停放在医院走廊上，张某对停放在医院走廊的尸体进行了勘验、检查，张宁波、胡代玉均在场。 八、湘潭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2013年12月21日事故勘查时间与对黄某询问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勘验笔录的时间因笔误错将23日写成22日。 九、湘潭县湘潭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2013年12月21日事故勘查情况说明，证实湘潭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两名干警带领胡伟奇返回事故发生现场进行指认，对事故发生地点进行勘查照相，并制作现场示意图，因有胡伟奇的指认照片，故未要求胡伟奇对现场示意图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有被告人胡伟奇的供述、证人肖某、杨某2、黄某的证言、痕迹检验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伟奇于2013年12月21日9时许驾车撞倒了行人杨某1，胡伟奇并及时将杨某1送往医院的事实，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胡伟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负次要责任。有花石卫生院的医生王某、陈某、杨某3等证人证实杨某1被送至医院经医生查看时就已无生命体征。从报案、受案登记表结合证人证实可以得知从事故发生至杨某1经医生确认死亡仅半个小时左右，整个过程是一个连贯的过程，可以排除其他介入因素，因此，被告人胡伟奇的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胡伟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忽视交通安全，违规驾车，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来源及形式不合法，不客观、不严肃，法医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其鉴定结果和相关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根据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法医杨某4当庭陈述和案卷书面材料也可以看出，法医作出的死因分析结论不科学、不客观，公诉机关仅提供一份形式、程序不合法、结果靠推断且存在多处矛盾的尸表检验笔录证实事故与受害人死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查明，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系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由具有专业知识的法医进行的检查，有被害人家属杨某3在场见证，检查之后检查人对检查情况进行了客观记录，并形成笔录，法医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通过对尸表的摸排和检查，得出的结论符合医学常识，且证人杨某4法医也从专业角度对该结论进行了印证，同时该伤情也符合交通事故碰撞接触而形成的特征，虽没有侦查人员和见证人签名，且有笔误之处，但事后进行了相关的补充说明予以更正，作出了合理解释，其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对调查取证的时间进行过更改，这不是笔误的修正，而是对事实的修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勘查笔录是一份无效的笔录。经庭审查明，该笔录制作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错将23日写成22日，事后公安机关作出了相关的补充说明予以更正，可作为证据使用，具有证明效力，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该份笔录记载的勘验的两名干警在2013年12月22日10时0分至2013年12月22日10时20分在事故发生现场进行勘查，而同样的两名干警也在2013年12月22日9时39分至2013年12月22日10时30分在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黄某进行询问，事后湘潭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进行了相关的情况说明予以更正，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对于此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辩称，现场勘验笔录没有当事人签名，也没有见证人签名，现场照片里也没有被告人胡伟奇在场，无法证实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经庭审查明，此勘验笔录是2013年12月23日10时0分至2013年12月23日10时20分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张宁波、周石军返回事故发生现场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没有被告人胡伟奇在场的指认照片，也没有见证人签名，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交警队对事故发生地进行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图及勘验笔录，能够确认事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责任不符，死者杨某1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胡伟奇只应负次要责任。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和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忽视交通安全，未与同向行走的行人杨某1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被害人杨某1系年逾七十岁的老人，且在道路右侧正常行走，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机动车临近行人并按响喇叭，被害人下意识的改变行走轨迹，改变后的行走轨迹并不构成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的情形，被害人杨某1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被告人系自首，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胡伟奇案发后能及时将杨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胡伟奇在庭审中认为他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是他对案件定性的辩解，不影响被告人胡伟奇自首的成立，对于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证人证言等都证实被害人杨某1是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五年后，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再找在证人补充调查进行证据补证，是侦查机关为掩盖工作失误所作的一系列补充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庭审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伟奇驾驶中型普通客车将撞倒在路边田里的杨某1马上送往花石卫生院去抢救，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中几位证人证言、交警队的出警说明等能证实杨某1送至医院经医生查看时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这些证据能相互印证，对于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胡伟奇能及时将杨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伟奇与被害人家属之间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已按协议全部履行，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雅静 人民陪审员  胡平方 人民陪审员  周汉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李 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