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4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某清，女，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文盲，农民。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018年12月27日被北京市丰台公安分局抓获后移送道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31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0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仁善，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清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唐广益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明清、魏玉莲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杨彬担任庭审记录。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清及本院依法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唐仁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道县桥头镇白竹田村的何某猛（因拒不执行判决罪已被判刑）因与何某期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道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一审判决限被告何某猛偿还原告何某期等人烧炭工钱及逾期利息。何某猛不服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书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何某猛不服法院已生效判决申请检察机关进行法律监督，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2日决定不支持何某猛的监督申请。为此，被告人尹某清、何某猛夫妇不仅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并且自2018年以来多次到永州市、长沙市、北京市越级非法上访，其中2018年4月8日、2018年5月21日和2018年11月1日三次到非信访区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附近走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后被道县公安局认定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决定行政拘留两次。2018年9月至同年11月在北京非访、闹访，其中，到国家信访局越级重复登记上访月份，被告人尹某清在明知其信访不予受理，长期滞留，重复信访登记32次，道县桥头镇党委、政府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进京接访、劝访，尹某清采取提出无理要求、谩骂工作人员、以撞车、跳桥相逼、强行失联等方式阻扰劝访工作人员的接访工作，造成道县桥头镇先后十三次指派工作人员42人次，耗费121个工作日，支出经费91571元，严重影响了该镇工作秩序的正常进行。案发后，被告人被告人尹某清于2018年12月27日22时许被北京市丰台公安分局新发地派出所民警巡逻盘查时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尹某清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刘文斌等人的证言、书证、笔迹鉴定结论书、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尹某清通过越级上访、闹访、缠访等非法上访方式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尹某清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尹某清依法判处，综合庭审及现有证据，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尹某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建议从重处罚。 被告人尹某清辩称：其在北京上访没有闹事、也没有吵闹，对接访的人员我也没有刁难、也没有骂他们，被告人当时只是要求对其的信访诉求进行依法处理。被告人在北京的检察院、法院等部门均没有闹事，也没有要国家一毛钱。其行为是属于正常上访，没有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 被告人尹某清的辩护人唐仁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通过查阅本案案卷及庭审情况，为维护被告人的正当权益，发表了如下辩论意见：1、辩护人认为就定罪部分，被告人尹某清是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定案证据是确实充分的；2、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尹某清从轻处理，因为被告人的老公何某猛入狱，被告人尹某清才去上访的，不是毫无理由的无理上访，情有可原；3、辩护人当庭对被告人进行劝解，告诫被告人今后不要通过非法上访企图获得非正当利益，基于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法律精神，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尹某清改正的机会，从轻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道县桥头镇白竹田村的何某猛（因拒不执行判决罪已被判刑）因与何某期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道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一审判决限被告何某猛偿还原告何某期等人烧炭工钱及逾期利息。何某猛不服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书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何某猛不服法院已生效判决申请检察机关进行法律监督，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2日决定不支持何某猛的监督申请。为此，何某猛不仅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并且自2018年以来被告人尹某清多次到永州市、长沙市、北京市越级非法上访，其中2018年4月8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11月1日和2018年12月27日4次到非信访区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附近走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后被道县公安局认定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决定行政拘留两次。2018年9月至同年11月在北京非访、闹访，其中，到国家信访局越级重复登记上访时，被告人尹某清在明知其信访不予受理，长期滞留，就同一信访事项重复登记32次。道县桥头镇党委、政府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进京接访、劝访，尹某清采取提出无理要求、谩骂工作人员、以撞车、跳桥相逼、强行失联等方式阻扰劝访工作人员的接访工作，造成道县桥头镇先后十三次指派工作人员42人次，耗费121个工作日，支出大量工作经费，严重影响了该镇工作秩序的正常进行。案发后，被告人被告人尹某清于2018年12月27日22时许被北京市丰台公安分局新发地派出所民警巡逻盘查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证人证言 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道县桥头镇政府工作人员，仅其个人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就进京接访尹某清4次，接访期间尹某清以跳楼威胁接访人员，并且以失联、扬言去中南海、天安门等区域威胁接访人员释放何某猛，严重扰乱了桥头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在桥头镇的老百姓中起了很坏的影响，致使有些百姓一旦有什么事情，就以上访相威胁，给桥头镇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刘某胜的证言，证明尹某清的非法上访经过，尹某清滞留北京多次就同一信访诉求在国家信访局反复登记，以及尹某清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几次，并且其刻录了六本接访尹某清过程的光碟交付办案民警等； 刘文斌的证言，证明尹某清在北京的非访情况，刘文斌在接访过程中看到尹某清辱骂、威胁接访的桥头镇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桥头镇政府为了接访尹某清的花费情况，尹某清的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桥头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在桥头镇的老百姓中起了很坏的影响，致使有些百姓一旦有什么事情，就以上访相威胁，信访不信法，给基层政府的工作秩序等造成了阻碍和影响； 吴某辉的证言，证明尹某清非法上访9次，尹某清以跳桥、撞车等方式威胁接访人员，尹某清在接访过程中谩骂接访的桥头镇政府工作人员，桥头镇政府为了接访尹某清花费10万余元，从2017年10月份党的十九大以来，为了稳控、劝访尹某清，桥头镇政府先后十三次指派42人次，耗费121个工作日，占县财政划拨给桥头镇政府2018年的运转经费的四分之一，严重影响桥头镇其他工作的正常开展，尹某清以上访威胁其本人和桥头镇党委政府等。 黄某湘的证言，证明尹某清自2018年以来长期滞留北京进行非法上访活动，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过3次，并且扬言以去中南海、天安门、跳楼等威胁接访工作人员等； 何某的证言，证明尹某清自2018年以来长期滞留北京进行非法上访活动，非法上访三次，到国家信访局重复递交信访件数十次等情况； 秦某峰的证言，证明尹某清自2018年以来长期滞留北京进行非法上访活动，非法上访三次，到国家信访局重复递交信访件数十次等情况。 2、训诫书，证明被告人尹某清于2018年多次在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的公安机关训诫4次的情况。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道县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2018年7月3日两次次作出对被告人尹某清行政拘留决定的情况。 4、信访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在国家信访局非法重复登记信访2018年以来共有32次，国家信访局不予受理的情况。 5、视听资料（录音、录影、录像光碟），证明被告人尹某清在非法上访的过程中存在威胁、辱骂接访工作人员等违法情况。 6、何某猛一审的判决书，证明何某猛因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被判刑的情况； 7、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裁定，证明了一审涉案欠条是何某猛书写及该院的裁定情况； 8、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何某猛到永州市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其申请检察监督不予支持； 9、何某猛案件的2份笔迹司法鉴定书，证明何某猛案件的欠条系何某猛本人的笔迹（中院委托）、证明何某猛案件的欠条不是何某猛本人书写（何某猛自行委托），证明何某猛案件的笔迹鉴定情况。 10、费用清单及相关票据，证明桥头镇政府为了尹某清的非访，接访产生的各种费用。 1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7日22时许，尹某清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新发地派出所抓获的情况。 12、尹某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尹某清到案后的供述情况及其到案后仍然没有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尹某清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清因对其丈夫何某猛与何某期等人的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及因这些案件何某猛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被判刑等不服，随意辱骂、威胁国家工作人员，采取多次越级赴省、进京、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区走访等非法方式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依然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非法上访，非法就同一信访事项到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32次，并且以撞车、跳桥等威胁、阻扰接访人员接访、劝返等正常工作开展。因尹某清非法上访引起的接访工作，造成桥头镇政府先后指派工作人员42人次，耗费121个工作日，支出大量工作经费，严重影响了桥头镇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在当地社会和群众中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某清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某清是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被告人尹某清的上访是因为其夫何某猛被判刑，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请求法庭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其中对于尹某清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尹某清是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要求对尹某清从轻处理的量刑部分，本院结合被告人尹某清的辩解和庭审时的陈述，均未看到其充分认识到其行为已经违法和悔过意向，犯罪后仍未认罪悔罪、具结悔过，对于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判处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在庭审中鉴于被告尹某清的实际情况，提出对被告人尹某清处以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的量刑建议，并建议从重处罚，与本院查明的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某清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唐广益 人民陪审员  张明清 人民陪审员  魏玉莲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 彬 代理书记员  唐 艳 附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组织、资助非法聚焦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