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夫刚，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山，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女，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华，山东泰成（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军，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与滨州路交汇处西班牙公馆售楼处。法定代表人：KINGJACQUELINE（齐晓香），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段夫刚与被上诉人王宁、原审第三人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斯贝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夫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由王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段夫刚用现金方式交付房款不符合正常的购房付款交易习惯，而认定段夫刚不能证明支付了涉案购房款，是片面理解，是错误的。段夫刚虽然以现金方式支付房款违反了正常的交易习惯，但段夫刚说明了现金交付房款的原因和理由，并且开庭时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动产发票、完税证明、交接协议书、交接表、物业费单据、水电费单据、段夫刚在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不动产权属状况证明、段夫刚实际装修居住涉案房屋的视频资料光盘等原件证据材料，以及2位证明段夫刚支付房款来源的证人证言。段夫刚支付房款时，因第三人舒斯贝尔公司涉案，银行账户被他人查封冻结，舒斯贝尔公司要求段夫刚现金支付房款，加之段夫刚也因为他人担保不便银行转账，所以段夫刚现金支付房款。段夫刚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能够完全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段夫刚所有，段夫刚在王宁查封前已支付房款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足以排除王宁的申请执行。二、退一步讲，即使不能排除王宁的申请执行，但根据一审中舒斯贝尔公司提交的（2017）鲁11民初15号和（2017）鲁民终1462号案件的证据材料中的质证笔录明确证明，王宁申请执行所依据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为此，为公正处理该案，段夫刚提出了该案中止审理申请，而一审没有准许。段夫刚认为一审不予准许中止审理，浪费了司法资源，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段夫刚的诉求。王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段夫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1.段夫刚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段夫刚主张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1月3日，而事实上该合同文本是早已失效的文本格式，如果段夫刚是善意第三人不可能不在乎这么明显的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法释（2015）10号］之规定，该证据不能证明段夫刚与舒斯贝尔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段夫刚既然主张是在2016年1月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占有了房屋，那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24条的约定明显与其主张相矛盾；如果段夫刚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那么，段夫刚完全可以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办理完毕房屋的预告登记手续或者物权登记手续，即在2016年1月时，涉案房屋已具备签订合法房屋买卖合同和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的条件，但段夫刚却没有办理，而是在王宁申请将房屋评估时才提出执行异议，这也可证明段夫刚的异议申请不具真实性，因此，根据法释（2015）10号第28条的规定，段夫刚亦不能对抗王宁的查封措施。2.在段夫刚没有提交实际已交付购房款凭证的情形下，段夫刚仅依发票来证明已经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其一，段夫刚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客观性，而且假使证人证言真实，该证据也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段夫刚向证人有借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借款系购房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段夫刚已支付给舒斯贝尔公司；其二，段夫刚提交的发票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该发票在段夫刚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曾向法庭出示过，上面没有舒斯贝尔公司的发票印章，在一审庭审中，发票却有了舒斯贝尔公司的发票印章，显然该证据已失去其客观性、真实性，另该证据的出票人是孙园园，孙园园曾就王宁的强制执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案号：（2016）鲁11执异62号】，与王宁之间存在有利害关系，且孙园园在2015年时就已离开舒斯贝尔公司，不可能在2016年4月作为舒斯贝尔公司的出票人；其三、虽然舒斯贝尔公司口头认可段夫刚已交付房款，但根据最高法民一庭关于执行异议之诉常见问题司法观点6条中第5条“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对被执行人自认效力予以限制应当是正当的，亦是必要的”的解释来看，舒斯贝尔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收取房款的事实。3.段夫刚的移交协议书、房屋交接程序表、入伙承诺书、收据不能证明其已合法占有该房屋。其一、金都物业公司与舒斯贝尔公司系关联企业，因段夫刚未提交任何的付款凭证，与收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段夫刚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其二、房屋交接程序表与收据记载事项不一致；其三、收据时间不具连续性，记载事项前后也不一致，综上，上述证据缺乏证明效力，不能证明段夫刚的证明事项。4.段夫刚的不动产权属状况证明只能证明段夫刚在日照市辖区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没有房屋登记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0号第29条第二款“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之规定，法律并没有规定唯一房系按某个区域来作界定，段夫刚也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在日照工作生活的证据，因此，仅凭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段夫刚在日照居住的唯一房，不能成立。舒斯贝尔公司未作陈述。段夫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日照市舒斯贝尔新天地001幢3单元2003号房产，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确认日照市舒斯贝尔001幢3单元2003号房产归段夫刚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宁与舒斯贝尔公司、金明、日照嘉苑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舒斯贝尔公司、金明于2014年6月1日前偿还王宁借款本金5647.8万元及利息2533.8467万元（已计算至2013年12月23日，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日照嘉苑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青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因义务人未履行义务，王宁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执行[案号：（2015）青执字第66号]。在执行过程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青执字第66-8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包括本案争议房产在内的舒斯贝尔公司开发建设的“舒斯贝尔新天地”项目下的房产14套。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执监字第104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令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执行。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1执恢100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涉案房产续行查封。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段夫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购买了涉案房屋，付清了全部房款，且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段夫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鲁11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段夫刚的异议请求。段夫刚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段夫刚主张，其于2016年1月3日与舒斯贝尔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段夫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舒斯贝尔公司亦实际交付了房屋，段夫刚装修并入住。段夫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舒斯贝尔公司将其开发的舒斯贝尔新天地003幢1单元2003号房（46.98平方米）出售给段夫刚，合同价款328860元，付款方式是一次性付款，舒斯贝尔公司于2006年1月6日前交付房屋，并约定于交付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舒斯贝尔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第二组证据，舒斯贝尔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两份及不动产发票、日照市地方税务局不动产交易税收缴纳（免税）情况证明单、税收完税证明原件各一份。两份收据记载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3日，记载款项分别是128860元、200000元，注明均为现金。发票开票日期为2016年4月29日，金额为328860元。税收完税证明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实缴金额为3288.6元。段夫刚主张其于2015年12月30日交纳购房款128860元，于2016年1月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交纳了购房款200000元购房款，2016年4月29日舒斯贝尔公司开具了购房发票并收回了购房款收据，执行异议过程中提供的不动产发票没有加盖舒斯贝尔公司发票专用章，本次提供的是补盖了发票专用章的发票。第三组证据，2016年1月4日舒斯贝尔新天地房屋移交协议书、2016年1月4日舒斯贝尔新天地房屋交接程序表、2016年1月4日入伙承诺书、2016年1月4日日照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001－03－2003”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物业费及电费收据、2018年4月18日日照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001－03－2003”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物业费、水费及电费收据原件各一份及段夫刚拍摄的涉案房屋现状视频资料一份。段夫刚主张舒斯贝尔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段夫刚，段夫刚已装修入住。第四组证据，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权属状况证明原件一份，该证明显示段夫刚无房产登记信息。段夫刚主张其除涉案房产外无其他房产。第五组证据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王某主要陈述，其妻子与段夫刚是同学关系，夫妻二人与段夫刚关系不错；2016年1月3日，段夫刚买房找其借钱，夫妻二人借给段夫刚50000元；当时正值年底过节单位发放福利待遇，并且家里也想买房，所以家里存有现金，故借给段夫刚的是现金；当时交付的50000元现金，一沓1万共5沓，一张一张清点完毕后交给了段夫刚。李某与段夫刚是表兄弟关系，李某主要陈述，2016年上午段夫刚打电话说买房子着急用钱需要借100000元，李某从事养殖业，刚结一笔养殖款，并且因为给他人担保防止被查封钱一般不存入银行，故家里存有现金；交付的100000元现金一沓1万共10沓，只看了沓数没有具体清点。对于购房款的来源段夫刚主要陈述，第一笔购房款128860元，是段夫刚自己的，因为段夫刚做生意，给别人贷款提供了担保，为防止钱被查封一般不存银行，所以交的是现金；2016年1月3日交纳第二笔购房款20万元，段夫刚自有5万元现金，其余款项准备银行卡透支，因舒斯贝尔公司要求交纳现金，段夫刚无钱所以找亲戚朋友借钱，当天向王某借了50000元，向李某借了100000元。王宁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对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同使用的文本是早已失效的文本，且合同第2条与第24条的约定与事实明显不符，不能证明段夫刚与舒斯贝尔公司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第二组证据，收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证明效力；不动产发票原件与段夫刚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提供的发票原件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发票中的收款员孙园园与王宁的执行案有利害关系；税收缴纳（免税）情况证明单记载事项不完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税收完税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开具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此时房屋处于查封阶段，不能证明段夫刚已经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段夫刚与舒斯贝尔公司签订了合法的商品房买卖合同。3.第三组证据，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与舒斯贝尔公司是关联企业，被执行人金明系物业公司总经理，也是舒斯贝尔公司的股东，王宁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段夫刚提供的视频资料无原始载体，即使该视频资料是真实的，亦不能确定视频中的房屋即涉案房屋、房屋系段夫刚合法占有及段夫刚实际入住的时间。4.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够确认段夫刚在日照市辖区城市规划范围内的状况，不能证明段夫刚名下无其他不动产权属登记。5.第五组证据，证人王某陈述的借款细节描述与段夫刚陈述不一致，且其陈述不足以证实其出借现金的真实性，证人李某与段夫刚系表兄弟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两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段夫刚借钱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舒斯贝尔公司质证意见：对段夫刚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舒斯贝尔公司与段夫刚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段夫刚已支付购房款，舒斯贝尔公司已交付了房屋。日照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舒斯贝尔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关联关系。舒斯贝尔公司主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王宁与舒斯贝尔公司、金明、日照嘉苑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虚假诉讼，段夫刚已向舒斯贝尔公司全额支付了购房款，提供如下证据：1.2017鲁11民初15号原告王红艳与被告王宁、舒斯贝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证据交换笔录复印件各一份、2017鲁民终1462号上诉人王红艳与被上诉人王宁、舒斯贝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案质证笔录中金明明确表示与王宁之间的诉讼是虚假诉讼。2.记账凭证1张及附件收据2份，欲证明舒斯贝尔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收取段夫刚购房款128860元，2016年1月3日收取购房款200000元，由出纳收款出具收据，财务会计入账。3.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电子“现金日记账”打印件一页，该账簿记载两次收取段夫刚购房款的情况，可以证实舒斯贝尔公司收取了段夫刚的购房款。段夫刚对舒斯贝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实段夫刚已全额支付购房款。王宁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交换笔录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记账凭证及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记账凭证系舒斯贝尔公司自制，不能证明段夫刚已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常见问题司法观点来看，舒斯贝尔公司应当提供实际收到房款的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段夫刚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以便查清段夫刚是否装修并实际入住，同时以涉案房屋作为执行标的基础裁判文书涉嫌虚假诉讼为由申请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待申诉再审程序结束后再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段夫刚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将舒斯贝尔公司列为被告，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舒斯贝尔公司表示同意段夫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述规定，舒斯贝尔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舒斯贝尔公司承认段夫刚的诉讼请求，但舒斯贝尔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系本案利害关系人，舒斯贝尔公司的自认将严重影响债权人的利益，故即使舒斯贝尔公司承认段夫刚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免除段夫刚的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虽然段夫刚于2016年1月3日即与舒斯贝尔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段夫刚购买日照市舒斯贝尔新天地001幢3单元2003号房产，段夫刚还提供了该房屋系其在日照市用于居住的唯一住房的证明，但其就主张的以现金方式全额支付购房款仅提供了收条、发票及证人证言。段夫刚主张向他人借款，但借款数额较大，借款的事实仅有证人证言，而两证人与段夫刚之间有其他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借款的事实。段夫刚虽然提供了不动产购房发票，但该发票与其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提供的不动产购房发票不一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案购房款数额较大，以现金方式支付不符合正常的商品房买卖交易习惯，且段夫刚对于自己支付能力、现金来源、支付购房款时银行交易流水等方面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段夫刚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段夫刚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段夫刚是否入住涉案房屋对段夫刚是否实际支付购房款的认定没有影响，对其现场勘验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进入执行程序，段夫刚认为该案属于虚假诉讼，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段夫刚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段夫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其不得执行位于日照市舒斯贝尔新天地的001幢3单元2003号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关于对涉案房产解除查封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要求确认涉案房产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段夫刚不得执行位于日照市舒斯贝尔新天地001幢3单元2003号房产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段夫刚关于确认上述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3元，由段夫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宁提交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日照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曾是舒斯贝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舒斯贝尔公司唯一股东的金明在该物业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该物业服务公司与舒斯贝尔公司系关联企业。段夫刚质证称，该企业信息打印件当事人当庭无法断定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段夫刚、舒斯贝尔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没有关联。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核查，王宁提交的日照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客观真实，该物业服务公司与舒斯贝尔公司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段夫刚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段夫刚提交了2016年1月3日其与舒斯贝尔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段夫刚购买日照市舒斯贝尔新天地001幢3单元2003号（原003幢1单元2003号）房产，同时段夫刚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全额支付购房款，并提供了收据复印件、不动产发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其中段夫刚提供的2015年12月30日收据记载的房号却是001幢3单元2003号，该房号系之后的2016年1月3日补充协议约定变更而来，其本身相互矛盾；段夫刚提供的2016年4月29日不动产发票与其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提供的不动产发票不一致，执行异议过程中提供的同一时间的不动产发票没有加盖舒斯贝尔公司发票专用章，而本案提供的是加盖了发票专用章的发票，该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段夫刚主张其向他人借款支付购房款，但借款数额较大，借款的事实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而两证人与段夫刚之间存在其他利害关系，且段夫刚自己陈述的借款细节与两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的借款细节均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段夫刚借款用于支付涉案购房款的事实，且段夫刚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不符合正常的商品房买卖交易习惯，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段夫刚实际支付了购房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段夫刚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于法有据。另外，在段夫刚未提交证据证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初字第7号案件属于虚假诉讼，且该案件民事调解书仍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段夫刚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未予准许正确，对段夫刚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夫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元，由段夫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国红审判员  李永生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