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3民初98号 原告：杨某1，女，199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人，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勋，四川亮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女，194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人，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2，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人，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3，女，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山市人，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4，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山市人，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1与被告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根据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终1076号民事裁定书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勋、被告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彭山县康福门诊部（以下简称康福门诊部）出售金应分配的30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杨某1系被告刘某的孙女，是刘某次子杨灵所生；被告杨某4是被告刘某的孙子，是刘某长子所生，刘某的长子长媳已在1993年的一次车祸中去世；被告杨某2系被告刘某的长女；被告杨某3系刘某的次女。康福门诊部分为两部分，旧房部分是刘某夫妻所修建，新房部分是其次子杨灵与前妻陈娣萍在1993年至1994年间修建。原告的爷爷杨光伦于1993年去世，原告的父亲杨灵于2010年宣告失踪，于2012年宣告死亡。杨灵宣告失踪期间，法院指定刘某为其财产代管人。之前被告都声称康福门诊部是租给他人经营，可近期原告才发现康福门诊部已经出售并已更换法人。刘某作为杨灵的财产代管人，在处置杨灵的财产后至今没有通知原告，原告多次打听得知康福门诊部出售所得已由四被告所分。原告认为，康福门诊部旧房部分原告至少有十分之一的法定继承权，新房部分应有一半的继承权，康福门诊部出售的总价由新、旧房屋与门诊部经营权组成。原告依法享有继承分配的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诉讼过程中，原告杨某1补充陈述：康福门诊部分新旧两部分所占比例为4：6，其中新的部分系刘某、杨灵及杨灵前妻陈娣萍的家庭共同财产，旧的部分系刘某、杨光伦所有。从1993年杨光伦去世后，杨灵、陈娣萍、刘某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并未进行过分家析产，康福门诊部一直由杨灵及陈娣萍经营管理，也由杨灵及陈娣萍出资主持扩建，办理相关报批手续，康福门诊部从经营到扩建都是家庭成员共同承担，认可康福门诊部价值为其出售所得390万元，被继承人杨灵应占其中25%的份额，即97.5万元。 被告刘某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康福门诊部已整体出售，出售价格为390万元；2.以上390万元部分属于刘某及其夫杨光伦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属于刘某的个人财产，杨光伦的遗产部分不足100万元；3.康福门诊部不是家庭共同财产，康福门诊部所有的房屋分两部分修建，第一次修建是在1986年开始的，康福门诊部在1993年取得营业执照，之后在1997年到1999年间由刘某出资进行了扩建；4.若原告主张代位继承杨光伦的遗产，将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5.在被继承人杨灵失踪期间，刘某作为其财产代管人替杨灵偿还了近100万元的债务，属于杨灵继承的杨光伦遗产远远达不到该还款金额。 被告杨某2书面答辩称，康福门诊部出售的总金额为300万元，该出售款是母亲刘某与父亲杨光伦的共同财产；原告的父亲杨灵在承包经营康福门诊部期间私自将门诊部的全部房产、土地抵押给信用社，且一直不还本付息，让全家人长期借债过日；2013年母亲刘某召集子女开家庭会议，打算卖了房子还债，杨某2表示同意；房子卖出后，除了还债以外，其余的钱应该是母亲刘某的，子女们都未提出要分配；原告在明知其父母败掉所有家产的情况下，还想夺取属于刘某的财产，希望法院保护刘某仅有的财产。 被告杨某3答辩称，1.康福门诊部出售的金额为300万元，但这个金额不全部是遗产；2.原告的父亲杨灵在承包经营康福门诊部期间，四处以刘某的名义借款，并将康福门诊部的所有房屋及土地抵押给银行贷款，离婚时还将整个康福门诊部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分配给前妻陈娣萍，母亲刘某通过诉讼才将康福门诊部归于自己名下，为了归还杨灵的欠款和之前诉讼欠下的债务，刘某与杨某3协商，杨某3用其自有房屋贷款，并向同事朋友借款才勉强将银行贷款及诉讼损失偿还，后四被告开家庭会议确定出售彭山县康福门诊部，并在2015年以300万元的金额出售，出售后的款项首先用于偿还被告刘某的债务（包含帮杨灵归还的债务），剩下的款项归刘某所有；3.被告杨某3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4.康福门诊部由刘某及杨光伦修建，相关权属登记在康福门诊部名下，为刘某及杨光伦所有，杨灵虽然曾承包经营康福门诊部，但并未取得其所有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康福门诊部有任何出资或修建，康福门诊部不属于杨灵的遗产。 被告杨某4辩称，康福门诊部出售的金额共300万元，出售款应该是祖母刘某与祖父杨光伦的共同财产；原告的父亲杨灵在承包经营康福门诊部期间将康福门诊部的全部房产、土地抵押给银行，一直不还本付息，让全家处于借债过日的生活中；2013年祖母刘某召开家庭会议，表示打算出售康福门诊部用于还债，杨某4表示同意；康福门诊部变卖后，该出售款应为刘某所有，杨某4未提出要求分配；在祖母刘某健在的情况下，不应分配康福门诊部出售所得款项。 诉讼过程中被告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补充辩称：1、原告主张继承杨光伦的遗产，因杨光伦继承期限早就超过了20年，且第二继承的主体与第一继承的主体不一样。2、康福门诊分新旧两部分所占比例为2：8，其中旧的部分系刘某、杨光伦所有，占康福门诊总价值的80%，新的部分系刘某个人财产，占康福门诊总价值的20%，刘某替杨灵偿还的债务57万元属杨灵个人债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某与杨光伦（已故，对外自称杨光能）系夫妻关系，刘某与杨光伦生育四个子女：长子杨超（已故）、长女杨某2、次女杨某3、次子杨灵（被继承人）；长子杨超生有一子被告杨某4；杨灵与案外人陈娣萍于××××年××月××日结婚，于1996年2月19日生育原告杨某1，2003年12月24日杨灵与陈娣萍离婚。2010年4月8日被告刘某向本院申请宣告杨灵失踪，本院于2010年8月12日作出（2010）彭山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杨灵为失踪人，并指定刘某为失踪人杨灵的财产代管人。2011年7月20日原告杨某1向本院申请宣告杨灵死亡，本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1）彭山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告杨灵死亡。杨灵宣告死亡后其遗产尚未进行过继承，杨灵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 庭审查明，1989年12月6日彭山县卫生局作出彭卫医（1989）024号文件，同意成立康福门诊部（私立，负责人：杨光伦）。1990年11月26日杨光伦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申请征用灵石乡东红村一社土地1.37亩，并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开始征地修建康福门诊部。康福门诊部于1993年5月18日在工商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负责人刘某，所有制形式（单位性质）一直为私人（个体），在此之前对外使用名称为彭山县康福医院，雕刻的公章也为彭山县康福医院，康福门诊部取得营业执照后，彭山县康福医院公章即宣布作废（彭山县康福医院公章实际并未作废，一直对外使用），但习惯仍称其为康福医院。1994年7月11日刘某与杨灵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康福门诊部的经营管理权由杨灵承包，杨灵每季度给付承包金1万元，双方未就承包经营管理期限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刘某将康福门诊部交由杨灵经营管理，并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灵。杨灵与案外人陈娣萍在2003年离婚时，协商将康福门诊部的经营管理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归案外人陈娣萍所有，陈娣萍于2004年9月1日在原彭山县卫生局重新领取康福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陈娣萍），并于2004年9月1日在原彭山县工商部门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业主为陈娣萍）。被告刘某于2005年11月18日诉至本院，请求解除与杨灵之间的承包协议并收回康福门诊部的经营权和管理权，本院于2006年3月20日作出（2005）彭山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被告刘某与杨灵在1994年7月1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同时还判决杨灵支付刘某承包金4万元，之后被告刘某将康福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变更回刘某。2013年11月9日被告刘某与案外人冉茂平签订《彭山县康福门诊部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康福门诊部现有的土地和房屋以及康福门诊部的经营权均转让给案外人冉茂平，转让价格为390万元（净得款），该款由刘某保管。2013年12月27日由原彭山县卫生局审批在康福门诊部的基础上由案外人冉茂平组建成立了新的彭山县康福医院。 庭审另查明，彭山县康福门诊部、康福门诊部以及原彭山县康福医院为同一医疗机构的不同名称，其坐落于原彭山县上，在其出售前名下拥有两份土地、四栋房屋：1.一宗土地由杨光伦在1990年12月28日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申请，经原彭山县国土局于1994年4月22日审批获得（土地证号：彭国用[1994]字第015177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彭山县康福医院，使用面积为913.33㎡；在杨灵承包经营康福门诊部期间该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曾变更在杨灵个人名下（土地证号：彭国用[2002]字第755号），2011年8月24日该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重新变更回彭山县康福医院名下（土地证号：彭国用[2011]第02129号）；2.另一宗土地由杨灵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申请，经原彭山县国土局于2000年6月13日审批获得（土地证号：彭国用[2000]字第350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彭山县康福医院，使用面积为806㎡，在杨灵承包经营康福门诊部期间该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曾变更在杨灵个人名下（土地证号：彭国用[2002]字第756号），2011年8月24日该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重新变更回彭山县康福医院名下（土地证号：彭国用[2011]第02130号）；3.一栋房屋由刘某在1991年12月1日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向原乐山市彭山县房地产普查换证办公室申请，于1991年12月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彭权凤字第35014号），所有权人为彭山县康福医院，建筑面积为347.61㎡，此房屋于1994年10月13日变更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号，所有权人依旧为彭山县康福医院；4.另外三栋房屋均由杨灵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向原彭山县房管局申请，于2000年6月15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号，建筑面积81.57㎡、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号，建筑面积346.49㎡、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号，建筑面积308.87㎡（该房原为杨光伦私有）。被继承人杨光伦于1993年3月26日去世后，其遗产尚未进行过继承，杨光伦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 同时查明，被继承人杨灵于2002年5月22日与案外人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向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共计45万元，以康福门诊部的四栋房屋及二份土地作为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案外人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6年向本院起诉杨灵，要求其还款付息及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06年7月31日作出（2006）彭山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灵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支付资金利息以及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抵押的房屋和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2006）彭山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被告刘某以杨灵财产代管人的身份与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达成还款协议，代杨灵偿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0万元并解除了他项权登记。 由于原、被告就继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只继承杨灵的遗产，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川140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杨某1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川14民终107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了撤销本院（2018）川140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庭审中，原告又明确表示要继承杨光伦和杨灵的遗产；同时，原、被告均认可自己在原审庭审笔录及上诉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并认可以杨灵名义对外产生的债务共计57万元（包括彭山县农村信用联社的贷款本息及欠刘某的承包金）；并在上诉庭审笔录中已当庭确认康福门诊部分新旧两部分所占比例为4：6，新的部分占康福门诊部总价值的40%,旧的部分系刘某、杨光伦所有，占康福门诊部总价值的60%，以上部分均包含土地、房产、设施设备、医院的费用等。同时，原、被告在本案庭审中认可刘某与杨灵、案外人陈娣萍虽曾分开居住，但并未分家，也无分家协议。双方均认可在原审及上诉庭审中的陈述，本案需提交的证据也与原审及上诉案提交证据一致。 以上事实有原告常住人口登记表、被告身份证、被告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眉山市彭山区凤鸣镇街道城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土地登记卡、（2010）彭山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1）彭山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05）彭山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及附件、彭山县房产档案、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2006）彭山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恢复执行申请书、关于杨灵借款纠纷一案情况说明、执行结案报告表、被告刘某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折、彭山县康福门诊部转让协议、原审庭审笔录及上诉庭审笔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在被继承人未留下遗嘱、没有遗赠，也没有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由被继承人的所有法定继承人按法定顺序继承其遗产，遗产范围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遗产还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 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原告杨光伦于1993年3月26日去世至原告主张权利时已超过20年，杨光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刘某、被告杨某2、被告杨某3、被告杨某4（代位继承）及原告杨某1（转继承）。杨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原告杨某1、被告刘某。庭审中，以上情况本院已向原告进行了释明，但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继承杨光伦遗产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杨光伦于1993年3月26日去世至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2日）已超过20年，故原告请求继承杨光伦的遗产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关于对康福门诊部转让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被告在上诉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康福门诊部分新旧两部分，其中新的部分占康福门诊部总价值的40%，旧的部分系刘某、杨光伦所有，占康福门诊部总价值的60%，以上部分均包含土地、房产、设施设备、医院的费用等。而康福门诊部的转让款共计390万元，故新建部分应确定为156万元，旧的部分确定为234万元。对于新建部分156万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在康福门诊部修建时各自出资的情况，加上被告与被继承人的特殊身份关系，且双方并未分家，也无分家协议，可以推定为家庭共同财产。由于修建康福门诊部新的部分时，杨灵与案外人陈娣萍系夫妻关系，而1994年7月11日刘某与杨灵签订承包协议后，刘某将康福门诊部交由杨灵经营管理。因此，本院推定在杨灵承包期内修建康福门诊部新的部分时，由刘某以土地、资质（经营权）出资投入了一半的资金，而杨灵与陈娣萍作为夫妻共同出资投入了另一半资金。故确定156万元中转让款中的78万元属于刘某所有，78万元属于杨灵和陈娣萍夫妻共同所有。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以杨灵名义对外产生的债务57万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以杨灵名义对外产生的债务共有57万元（包括杨灵在承包经营康福门诊部期间，于2002年5月22日向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的贷款本息和欠刘某的承包金两部分），本院认为，该57万元债务虽系以杨灵名义对外产生，但以上费用均系杨灵在承包期内所欠，故以上债务应认定为杨灵与案外人陈娣萍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杨灵是否有遗产，遗产有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争议焦点一、二、三，确定属于杨灵的遗产应为10.5万元（即156万元÷2[刘某为一股、杨灵和陈娣萍为一股]＝78万元－57万元（夫妻共同债务）＝21万元÷2[杨灵、陈娣萍]＝10.5万元），以上财产由杨灵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刘某和杨某1平均继承，故原告杨某1继承的遗产为5.25万元。由于以上财产现由被告刘某保管，应由刘某支付给原告杨某1。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杨灵的遗产10.5万元，由原告杨某1和被告刘某各继承5.25万元。由被告刘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杨灵的遗产5.25万元支付给原告杨某1。 二、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原告杨某1负担15000元，被告刘某负担4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某在支付杨灵遗产5.25万元的同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毛荣龙 审判员  熊琳艳 审判员  李 彬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