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辰伟，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上海沙丘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住北京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永茂，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景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大来，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上海梵亮经贸有限公司实际股东，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波，浙江纳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法沪，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帅（曾用名张智豪），男，1986年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负责人，住牡丹江市爱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赟，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基荣（绰号“郭小虾”），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大学文化，原上海梵亮经贸有限公司员工，住万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3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鲲、邹朝明，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杰（曾用名魏健），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上海梵亮经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永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波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辰伟、杨大来、张帅、郭基荣、魏杰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辰伟及其辩护人龚永茂、钟景德、被告人杨大来及其辩护人刘波、夏法沪、被告人张帅及其辩护人潘赟、被告人郭基荣及其辩护人陈鲲、邹朝明、被告人魏杰及其辩护人沈波芳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8日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予以同意；同年10月17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1月16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再次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予以同意；同年2月15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上海梵亮经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以下简称“梵亮公司”），被告人杨大来及周某3、王某12（均另案处理）为实际股东。2016年1月，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以下简称“塘坑公司”），被告人张帅为负责人。2016年3月，上海沙丘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孟辰伟为董事。 2016年8月左右，被告人孟辰伟与被告人张帅及周某3等人预谋实施文化产品电子盘操控以骗取钱财。同年9月，被告人杨大来及周某3、王某12在征得孟辰伟同意下，共同出资约3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以徐某1的名义在马鞍山中融信泰艺术品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名：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泰”）上陆续购入黄某1等人托管并上市交易的至少95万张“一分钱纸币”产品（编号900006），从而获得控盘庄家地位。同时，孟辰伟经与周某3商量后，联系张帅，商定由周某3等人作为庄家负责“一分钱纸币”电子盘操控，由张帅负责组织下家经纪公司诱骗被害人买某，并约定经纪公司获得被害人入金额的50%，张帅个人获得被害人入金额的剩余50%中除去成本500万元后的三分之一，周某3等庄家获得被害人入金额的剩余部分。 2016年9月至11月，在被告人孟辰伟的指导下，被告人杨大来等人利用对“一分钱纸币”的控盘地位，通过自已或指使梵亮公司员工被告人魏杰、郭基荣使用中融信泰上的杨大来、王某12、周某3账户及庄家控制的徐某1、毛某1、郭基荣等账户进行操控，自买自卖，逐步抬高“一分钱纸币”电子盘价格。同时，被告人张帅一方面伙同塘坑公司业务经理那某、符某（均已判决）及王某13（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业务员通过微信和QQ等方式将不特定被害人加为好友拉入到特定微信群、QQ群中进行股票交流，后组织被害人到YY等语音课堂内听塘坑公司员工李某1（已判决）等人冒充的股票分析师讲解股票，业务员在群中冒充客户吹捧、配合讲师；另一方面，张帅通过李某1等人发展熊某2、许某1、谢某1（均已判决）等人的经纪公司，合谋以同样方式拉客建群，并约定上述经纪公司分得被害人入金额的45-50%左右作为提成。各经纪公司建群养群运行1至2个月左右，逐渐骗得广大被害人的信任。 2016年11月13日左右，被告人张帅经与被告人孟辰伟及周某3等人商量，认为适合推出拟购买的产品后，孟辰伟告知其控盘的是中融信泰上的“一分钱纸币”产品。张帅将该情况告知李某1等讲师，并通报给各经纪公司负责人。各经纪公司业务员和讲师在群中、课堂上开始宣传中融信泰及“一分钱纸币”。 2016年11月21日开始，各经纪公司业务员和讲师相互配合，利用被害人对讲师的信任，利用虚假交易信息、当“托”等手段，不断怂恿、诱骗被害人去中融信泰开户，高价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同时，被告人杨大来等人开始高价抛售“一分钱纸币”。至12月1日，杨大来、徐某1、毛某1等人账户内持有的“一分钱纸币”以均价70到80多元的高价交易给被害人邹某等人。后“一分钱纸币”开始连续暴跌。至12月28日，共造成不特定多数被害人亏损约480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郭基荣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辰伟、杨大来、张帅、郭基荣、魏杰等人与他人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络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五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辰伟、杨大来、张帅系主犯，被告人郭基荣、魏杰系从犯。被告人郭基荣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孟辰伟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是事实，辩称其未参与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孟辰伟并不构成本案的共同犯罪。孟辰伟在涉案一分钱纸币产品中系产品控盘人与产品销售经纪公司张帅之间的事先中介人，起合法文化产品交易前期的居间作用。对于后续具体犯罪过程，孟辰伟并不明知，也不参与周某3、张帅实施的诈骗犯罪，更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的具体实行行为，请求本院判决孟辰伟无罪。 被告人杨大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大来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杨大来在整起案件中未参与计划、组合、领导和决策环节，未进入周某3、王某12、孟辰伟和张帅组成的核心圈，与孟辰伟、张帅也不认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杨大来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形，（1）主动回国接受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系主观恶性较小的初犯、偶犯；（3）愿意出售上海名下房产赔偿被害人；（4）系家里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均需扶养；（5）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本院对杨大来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认为其是从犯，请求法院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分案处理，程序上存在瑕疵。2.本案不应定性为诈骗，可以参考操纵证券、期货交易价格罪。3.本案犯罪数额不应简单的将出金金额减去入金金额认定为4800余万元。4.张帅在犯罪行为中，不起组织、领导作用，没有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郭基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本院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认为郭基荣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郭基荣系初犯；2.郭基荣参与犯罪时间较短；3.郭基荣只操作了徐某1一个账户，且该账户也有其他人在操作；4.郭基荣没有分到好处；5.郭基荣自愿认罪，深刻悔罪；6.郭基荣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对郭基荣从宽处罚。 被告人魏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本院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魏杰归案后主动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良好；2.魏杰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3.魏杰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犯罪前科；4.魏杰家庭困难，家中有老人和幼女需要照顾。请求本院对魏杰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上海梵亮经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以下简称“梵亮公司”），被告人杨大来及周某3、王某12（均另案处理）为实际股东。2016年1月，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以下简称“塘坑公司”），被告人张帅为负责人。2016年3月，上海沙丘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孟辰伟为董事。 2016年8月左右，被告人孟辰伟与被告人张帅及周某3等人预谋实施文化产品电子盘操控以骗取钱财。同年9月，被告人杨大来及周某3、王某12在征得孟辰伟同意下，共同出资约3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以徐某1的名义在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7月10日更名为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泰”）平台上陆续购入黄某1等人托管并上市交易的至少95万张“一分钱纸币”产品（编号900006），从而获得控盘庄家地位。同时，孟辰伟经与周某3商量后，联系张帅，商定由周某3等人作为庄家负责“一分钱纸币”电子盘操控，由张帅负责组织下家经纪公司诱骗被害人买某，并约定经纪公司获得被害人入金额的50%，张帅个人获得被害人入金额的剩余50%中除去成本500万元后的三分之一，周某3等庄家获得被害人入金额的剩余部分。 2016年9月至11月，在被告人孟辰伟的指导下，被告人杨大来等人利用对“一分钱纸币”的控盘地位，通过自已或指使梵亮公司员工被告人魏杰、郭基荣使用中融信泰上的杨大来、王某12、周某3账户及庄家控制的徐某1、毛某1、郭基荣等账户进行操控，自买自卖，逐步抬高“一分钱纸币”电子盘价格。同时，被告人张帅一方面伙同塘坑公司业务经理那某、符某（均已判决）及王某13（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业务员通过微信和QQ等方式将不特定被害人加为好友拉入到特定微信群、QQ群中进行股票交流，后组织被害人到YY等语音课堂内听塘坑公司员工李某1（已判决）等人冒充的股票分析师讲解股票，业务员在群中冒充客户吹捧、配合讲师；另一方面，张帅通过李某1等人发展熊某2、许某1、谢某1（均已判决）等人的经纪公司，合谋以同样方式拉客建群，并约定上述经纪公司分得被害人入金额的45-50%左右作为提成。各经纪公司建群养群运行1至2个月左右，逐渐骗得广大被害人的信任。 2016年11月13日左右，被告人张帅经与被告人孟辰伟及周某3等人商量，认为适合推出拟购买的产品后，孟辰伟告知张帅控盘的是中融信泰上的“一分钱纸币”产品。张帅将该情况告知李某1等讲师，并通报给各经纪公司负责人。各经纪公司业务员和讲师在群中、课堂上开始宣传中融信泰及“一分钱纸币”。 2016年11月21日开始，各经纪公司业务员和讲师相互配合，利用被害人对讲师的信任，通过展示虚假交易信息、当“托”等手段，不断怂恿、诱骗被害人去中融信泰开户，高价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同时，被告人杨大来等人开始高价抛售“一分钱纸币”。至12月1日，杨大来、徐某1、毛某1等人账户内持有的“一分钱纸币”以均价70到80多元的高价交易给被害人邹某等人。后“一分钱纸币”开始连续暴跌。至12月28日，共造成不特定多数被害人亏损约4800万元（报案材料附卷的被害人详情见附件）。 被告人杨大来和周某3、王某12将其中2695万余元转账给被告人张帅，将303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孟辰伟，然后在三人之间分配余款。后被告人孟辰伟又转账给熊某2100万元，被告人张帅又按事先约定将钱分赃给熊某2、许某1、谢某1等人。 案发后，被告人郭基荣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实被害人被骗情况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朱某、周某1、邹某、诸某1等282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各被害人被拉入股票交流微信群或QQ群后，又被组织到YY语音课堂听课，群里有很多“托”鼓吹讲课老师厉害，后讲课老师推荐中融信泰的“一分钱纸币”，又有人把花上百万元购买“一分钱纸币”的持仓图晒出来，还有人引导被害人去中融信泰开户，各被害人就某、持有“一分钱纸币”。至2016年12月2日始，“一分钱纸币”开始无量跌停，后微信群、QQ群被解散，各被害人都遭受了损失等情况。 2.被害人朱某、周某1、邹某、诸某1等282人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及审计报告，证实：各被害人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遭受损失的情况。经审计，其中282名被害人共遭受损失3368万余元。 （二）证实杨大来等人向黄某1购买一分钱纸币的证据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持100万张一分钱纸币到中融信泰交易平台上市托管，当时市面上还有1万张一分钱纸币是别人托管的。上市托管后，其拿出10万张一分钱纸币让人申购，后其又回购，最后其持有99万张一分钱纸币，市面上其他人还有2万张左右。中融信泰平台没有人气，一分钱纸币交易量很低，很少有人买。同年8、9月，王某12向其提出有朋友要购买“一分钱纸币”包装，后其与王某12谈妥价格，以300万元将99万张一分钱纸币卖给一个名字带有“芳”的人，其还交了一年交易手续费4万元。因为认识王某12，转让没有签协议。其向中融信泰交易平台写了一份转让申请，该申请上载明其名下99万张一分钱纸币的票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12的朋友。后周某3将钱打进其建设银行卡。王某12与周某3、杨大来是同一家公司的老板。 2.证人李某2的证言和移仓申请照片、藏品鉴定委托单等书证，证实：李某2系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变更为马鞍山中融信泰艺术品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3月，黄某1委托中融信泰对其持有的100万张53年一分钱纸币进行托管并上市交易。同月24日，黄某1将其中10万张发行申购，其余90万张作为自有持仓，代码900006。同年9月30日，黄某1提交大宗交易申请，以每张零元的价格将717909张一分钱纸币转让给徐某1。中融信泰个人账户里的资金可以出金，已购买的一分钱纸币可以到中融信泰提取实物。代码900006的一分钱纸币的上市交易数量共有101万张，还有1万张是其他人于2016年3月10日委托中融信泰上市发行的。 3.电子交易数据，证实中融信泰上市发行的101万张一分钱纸币由黄某1等人以均价1至2元的价格与他人进行交易，2016年9月27日左右，户名为徐某1的账户开始在平台上向黄某1等人以每张5至6元的价格买某约24万张一分钱纸币，同月30日，徐某1账户以零元的价格向黄某1买某717909张一分钱纸币。 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周某3尾号为7183的民生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30日向黄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335227元。 5.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市场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材料，证实：中融信泰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品、邮品、纪念币等的网上贸易代理，其前身为马鞍山中融信泰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7年7月10日核准变更名称。 （三）证实本案诈骗事实的梵亮公司员工及相关人员的证言 1.证人毛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梵亮公司是杨大来、周某3、王某12出资成立的，2015年6月，其进入梵亮公司工作。在杨大来等人要求下，其在中融信泰开设了账户，王某12修改了密码。2016年9、10月，杨大来让其将该账户交给他，并告知其公司要做“一分钱纸币”项目，其平台账户关联其建设银行的账户，该银行账户也不受其控制。杨大来等三人做的项目有“红某一角”、“贺喜五不干胶”和“一分钱纸币”。2016年10月，周某3让郭基荣来公司上班，后郭基荣考虑到年终奖问题拖到同年11月上旬才来上班，郭基荣到了公司后跟着魏杰（经辨认确认）学习操盘“一分钱纸币”。周某3也让郭基荣在中融信泰开设了账户。2016年11、12月，周某3告诉其尾号为076的银行账户内的500万元钱是中融信泰出金的钱，是他们和市场经纪公司合作赚的钱，后经王某12要求，其把该笔钱转到了周某3民生银行账户内。“一分钱纸币”的电子盘是魏杰、郭基荣和三个老板在操盘，周某3发指令给魏杰、郭基荣。抛售时，魏杰和其说起过像“割韭菜”一样，买进卖出拉指数，低吸高抛赚差价。孟辰伟是连接周某3与经纪公司的中介，为两边传话。其听到周某3和孟辰伟电话联系，得知“红某一角”、“贺喜五不干胶”、“一分钱纸币”都是与孟辰伟合作的，周某3等人去控盘，孟辰伟指导周某3买卖，周某3再指使魏杰操作。其听周某3说孟辰伟找市场经纪公司组织人来买公司控制的盘，要求周某3把盘面价格拉高点出手。 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大来妻子，杨大来、王某12、周某3合伙在上海经营一家涉及金银币、收藏币的公司。2016年10月左右，杨大来让其在中融信泰平台上注册了账户，该账户由杨大来等人使用，绑定了其尾号为5600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且杨大来拿走了该银行卡及U盾。其通过手机短信记录获悉，2016年11月有几笔钱进出该卡，多则有百来万元，钱可能流向了周某3的银行卡。2016年杨大来等人把资金投入到电子盘，买进卖出炒收藏币赚了一千多万元。杨大来告知其，周某3认识几个人，通过合作找到投资人，让投资人买进，杨大来他们卖出来赚钱。 （四）证实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的塘坑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 1.证人李某1、刘某1、杨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塘坑公司负责在YY课堂讲课的讲师。塘坑公司的老板是张帅，王某13是业务总监，李某3是招商总监，何某1是行政主管，符某是业务经理。YY课堂由那某负责，他们四人是讲师，在YY课堂讲课的人还有谢某2。2016年10月开始，他们在YY课堂讲课，讲课内容由张帅事先定好，一开始他们不知道是“一分钱纸币”项目，后来才知道的。张帅与谢某2、熊某2、许某1等人合作通过控制“一分钱纸币”涨跌骗客户钱，讲师团队能拿到一定比例的提成。整个流程的具体操作模式是，业务员通过微信、QQ加人，然后拉人到微信群、QQ群，让人去YY等课堂听课，讲师、业务员借助讲解股票，相互串通，通过当“托”、捧、骗等方式，骗取客户信任。同年11月底，讲师推荐客户购买中融信泰的“一分钱纸币”包装产品。上海庄家操控“一分钱纸币”价格，业务员、讲师给客户洗脑，通过展示虚假交易信息，诱骗客户大量购买、持有“一分钱纸币”包装，上海庄家通过低买高卖方式套取客户资金。2016年12月，“一分钱纸币”跌停后，微信群、QQ群就被解散。 证人李某1的证言，还证实:“一分钱纸币”是张帅于2016年9、10月从孟辰伟处谈来的业务，公司之前的业务也是孟辰伟介绍的，孟辰伟充当着中介或者庄家的角色。做“一分钱纸币”项目时，张帅跟下面的市场经纪公司说有个项目是分客户买某金额的百分之五十，扣除成本价后，下面的公司才能分钱。后张帅与谢某2等人进行合作，其听说张帅赚了约2000万元。做“一分钱纸币”之前，其总听张帅讲起孟辰伟，其知道做“一分钱纸币”之后，孟辰伟来深圳，住在塘坑公司旁边的酒店。那某告诉其上海庄家来了，后其在塘坑公司内碰到孟辰伟，孟辰伟说他们那边还有点货，问其有无客户买，其答复没有。孟辰伟来塘坑公司是庆功分钱，因为项目都差不多了。 2.证人李某3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塘坑公司的招商总监。塘坑公司的老板是张帅，王某1符某、那某是业务经理，业务经理下面有业务员，李某1负责讲课团队，其负责招商。“一分钱纸币”项目是张帅找来的，庄家是孟辰伟（经辨认确认）。2016年下半年，孟辰伟在“一分钱纸币”项目开始前和结束后都来找过张帅。 3.证人那某、符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塘坑公司的业务经理，塘坑公司的老板是张帅，王某13是业务总监，李某3是招商总监，何某1是行政主管，李某1、刘某1、杨某1、杨某2是讲师，唐某1、苏某1等人是业务员。上海庄家控盘操作“一分钱纸币”，张帅联系上海庄家，并与熊某2、许某1等代理商进行合作。2016年10月开始，李某1等人在YY课堂讲解股票，业务员通过微信、QQ将客户加为好友，再拉到塘坑公司的微信群、QQ群中，然后组织客户去YY课堂听讲师讲课，业务员通过当“托”吹捧讲师，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讲师再推出“一分钱纸币”，鼓吹“一分钱纸币”的价值，让客户到中融信泰开户，并忽悠客户高价大量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包装，上海庄家通过低买高卖套取客户资金。2016年12月，“一分钱纸币”跌停，客户无法卖出，微信群、QQ群被解散。最终，客户的入金额被张帅、代理商和上海庄家瓜分，讲师与业务经理、业务员拿到提成。 证人那某的证言，还证实：2016年8、9月，孟辰伟来过张帅办公室。2016年12月“一分钱纸币”项目刚刚结束时，孟辰伟两次来公司找张帅，住在塘坑公司附近的酒店。 4.证人唐某1、黄某2、苏某1、刘某2、钟某、彭某1、王某1、余某、曾某1、李某4、黄某3、陈某1、张某1、薛某、熊某1、付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塘坑公司的业务员。塘坑公司的老板是张帅，王某1李某3是总监，何某1是主管，符某、那某等人是经理，李某1、刘某1、杨某1、杨某2是讲师。业务员用公司发给他们的手机号注册微信后添加微信好友，通过聊天把微信好友里面的股民拉进微信群，符某等群主冒充股票专家在群里讲解股票，业务员用小号在群里吹捧群主，群主骗取股民信任后，群里开始刷YY语音课堂的网址，吸引股民中的潜在客户去YY课堂听课。李某1、刘某1、杨某1、杨某2在YY课堂讲解股票，取得客户的信任。到公司推“一分钱纸币”时，讲师就在YY课堂鼓吹“一分钱纸币”，业务员会指导客户到中融信泰开户、投资。客户被诱导后就在高位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之后“一分钱纸币”就开始连续跌停，客户想卖都卖不出去。“一分钱纸币”项目做完后，微信群就被解散。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塘坑公司行政主管。塘坑公司的老板是张帅，公司有行政部、市场部、讲师部、招商部四个部门。市场部有三个负责人，分别是王某1符某、那某，下有彭某1、王某1、余某、唐某1等30余名业务员；讲师部有四名讲师，李某1是负责人；招商部负责人是李某3；行政部负责人是其。行政部负责公司员工考勤统计、日常办公物品采购、工资发放等。塘坑公司的工资表等一些资料被其拿回家了。 证人肖某（系何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将何某1留在家里的塘坑公司的一些材料提交给公安机关。这些材料包括何某1与塘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塘坑公司薪资架构表、薪资明细表、奖金明细表、市场部提成明细表等。 劳动合同、塘坑公司薪资架构表、薪资明细表、奖金明细表、市场部提成明细表等书证，证实：塘坑公司的员工名单，以及塘坑公司各部门人员组成、职位、工资领取、奖金提成等情况。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的市场部提成明细表，记载那某、符某、王某13三个团队的业绩和提成情况。 6.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11月23日至12月6日，张帅尾号为2111的招商银行账户和尾号为8424的中国银行账户以及张帅妻子章微微尾号为8374的农业银行账户，共收到周某3等人的转账汇款26956489元；张帅尾号为2111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李某1尾号为7059的中国银行账户187000元，转账给李某3尾号为4817的建设银行账户255555元，转账给何某1尾号为3164的招商银行账户1055058.78元；何某1又将部分钱转账给那某、符某、王某13等人。 （五）证实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的熊某2及其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 1.证人熊某2、谢某2、周某2的证言，证实：深圳众和管理有限公司和成都天泓众合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熊某2、谢某2、周某2和王某14，两公司都参与了“一分钱纸币”业务。深圳公司有业务经理吴某1、杨某3、陈某9、马某1，成都公司有业务经理汪某1、张某7、陈某3、蒋某东、刘某3、曾某2等，各业务经理下面有业务团队。熊某2等人通过李某1等人认识塘坑公司张帅，并于2016年9、10月从张帅处接来被控盘的“一分钱纸币”项目。和张帅谈时，熊某2等人一开始不知道项目名称，在最后一周的时候才知道是“一分钱纸币”项目。熊某2等人与张帅约定熊某2方面拿客户入金额的50%，如业务体量大，还有奖励。熊某2又与蔡某2、蔡某3、王某4、危某等人合作，约定分给蔡某2等人30%至50%的入金额。“一分钱纸币”的操作流程为，业务员将客户加入老丁等系列微信、微信群中，和客户聊股票，然后让客户去YY课堂听讲师讲课，业务员通过当“托”吹捧讲师，忽悠客户，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讲师于11月中旬推出“一分钱纸币”包装产品，鼓吹“一分钱纸币”的价值，并通过发布虚假投资图片等方式，诱骗客户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庄家通过低买高卖方式套取客户资金。2016年12月2日开始，“一分钱纸币”持续跌停，熊某2等人与张帅算总账。“一分钱纸币”业务结束后，微信群就被解散。熊某2方面的客户入金额共有2800余万元，张帅汇给熊某2、谢某2等人1400万元，熊某2、谢某2根据蔡某2等人的业务量，将约定的分成款汇给蔡某2等人。后熊某2向张帅要奖励，张帅答应给100万元，后由孟辰伟将100万元汇给熊某2。公司的业务经理和业务员在“一分钱纸币”项目中拿到提成，盈利在熊某2等股东之间分配。 2.证人熊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扣押熊某2手机的扣押笔录及提取自手机的对账记录照片，证实：“一分钱纸币”业务，深圳众和管理有限公司和成都天泓众合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户入金额总计10496739元，可拿5248369元。蔡某3深圳公司的客户入金额为2788328元，按50%分成，可拿1394164元；蔡某3长沙公司的客户入金额为1324349元，按50%分成，可拿662175元。蔡锷公司的客户入金额为1268869元，按50%分成，可拿634435元。蔡驰公司的客户入金额为88124元，按50%分成，可拿44062元。王某4公司的客户入金额为1670117元，按50%分成，可拿835059元。危某公司的客户入金额为10721425元，按45%分成，可拿4826891元。熊某2等人从张帅处共拿到15181475元。 3.证人吴某1、杨某3、陈某2、马某1、汪某1、刘某3、陈某3、曾某2及汪某2、陆某、黄某4、孙某、舒某、郭某、刘某4、陈某4、胡某1、詹某1、彭某2、刘某5、曾某3、丘某、龙某1、李某5、詹某2、何某2、王某2、张某2、赵某、曹某、陈某5、殷某、刘某6的证言，证实：深圳众和管理有限公司和成都天泓众合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熊某2、王某1周某2、谢某2，两公司都参与了”一分钱纸币”业务。深圳公司有业务经理吴某1、杨某3、陈某9、马某1，成都公司有业务经理汪某1、张某7、陈某3、蒋某东、刘某3、曾某2，业务经理下有业务团队，汪某2、陆某等人是业务员。2016年9月开始，汪某2、陆某等业务员将客户加入老丁等系列微信、微信群中，和客户聊股票，然后让客户去YY课堂听课，业务员通过当“托”吹捧讲师，忽悠客户，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同年11月中旬，讲师推出由庄家控制的“一分钱纸币”产品，鼓吹价值，通过晒虚假投资图、上涨走势图、盈利截图，诱骗客户大量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庄家趁机套取客户资金。12月初，“一分钱纸币”持续跌停，后微信群解散。业务经理、业务员得到提成。 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张帅尾号为2111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30日转账给谢某2尾号为3505的建设银行账户6191902元，于2016年12月6日转账给熊某2尾号为4277的建设银行账户7989573元；孟辰伟尾号为3015的兴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2日转账给熊某2尾号为4277的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熊某2、谢某2的银行账户又将钱转账给危某、王某14等人。 （六）证实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的危某及其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 1.证人危某、彭某3、王某3的证言，证实：危某等人经事先向谢某2、熊某2等人了解邮币卡业务后，于2016年5、6月左右成立了怀化市鑫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主营邮币卡业务，公司实际股东是危某、王某3、彭某3，业务员有杨某4、唐某2、张某3、胡某2、郑某、易某1、董某等人。2016年9、10月，危某等人从谢某2、熊某2等人处接来邮币卡业务，谢某2的上家是张帅。危某等人一开始不知道具体是“一分钱纸币”项目，与熊某2等人约定分成是客户入金额的30%。业务员将客户加入老韩等系列微信、微信群中，和客户聊股票，然后让客户去YY课堂听课，业务员通过当“托”吹捧讲师，忽悠客户，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同年11月中旬，讲师推出“一分钱纸币”包装产品，鼓吹价值，通过晒虚假投资图片，诱骗客户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包装，庄家通过低买高卖方式套取客户资金。2016年12月2日开始，“一分钱纸币”持续跌停，微信群被解散。“一分钱纸币”项目结束后算总账，危某等人的客户入金额共计有500多万元。谢某2、熊某2等人暂扣保证金外，将160多万元分成转账汇入危某母亲张某8的银行账户，危某再打给彭某3、王某3等人。业务员拿到提成。 2.证人唐某2、杨某4、胡某2、张某3、郑某、易某1、杨某5、董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怀化市鑫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公司老板是危某、王某3、彭某3。公司老板从谢某2、熊某2等人处接来“一分钱纸币”业务，公司的分成是客户入金额的30%。2016年9、10月，他们这些业务员先将客户加入老韩等系列微信、微信群中，和客户聊股票，然后让客户去YY课堂听课，业务员通过当“托”吹捧讲师，忽悠客户，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11月中下旬，讲师推出“一分钱纸币”包装产品，鼓吹价值，通过晒虚假投资图、走势图，诱骗客户高价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包装，庄家趁机套取客户资金。2016年12月2日开始，“一分钱纸币”持续跌停，客户无法卖出，微信群被解散。“一分钱纸币”项目结束后算总账，公司的客户入金额有500至600万元。谢某2、熊某2分钱给公司，业务员拿到提成。 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12月8日和20日，熊某2尾号为4277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给危某控制的张某8尾号为5473的农业银行账户1614983元和340684元；张某8的账户又转账给王某3、彭某3等人钱款。 （七）证实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的王某4及其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 1.证人王某4、张某4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深圳鑫之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的业务经理是苏某2和温某，下有业务员陈某6、熊某3、张某5、蔡某1、李某6、陈某7、谢某3、王某5等人。2016年8、9月，谢某2的朋友跟他们讲，有个项目挺好的，要他们跟着谢某2做，这个项目主力控盘，可拉升价格，他们就从谢某2处接来“一分钱纸币”这个项目，帮上家拉客户，分成为客户入金额的50%，由苏某2和温某团队完成，公司共拿到分成60多万元，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拿到提成。具体操作方法是，业务员通过微信号和QQ号，将客户拉入微信群和QQ群，让客户去YY课堂听课，课堂里的老师忽悠客户去买“一分钱纸币”包装，业务员做“托”鼓吹老师，骗取客户在高位买某“一分钱纸币”包装。等客户买某后，“一分钱纸币”连续跌停。 2.证人温某、苏某2及陈某6、熊某3、张某5、蔡某1、李某6、陈某7、谢某3、王某5的证言，证实：温某、苏某2为深圳鑫之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陈某6、熊某3等人是公司业务员。2016年11月至12月，公司参与了“一分钱纸币”包装项目。具体操作方法是，业务员拉客户入微信号和QQ号，后拉入“财经股王”、“南山居士”、“笑傲股海”、“掘金俱乐部”等微信群和QQ群，让客户去YY课堂听课，课堂里的老师忽悠客户去买“一分钱纸币”包装，业务员做“托”鼓吹老师，营造赚很多钱的假象，骗取客户在高位买某“一分钱纸币”包装。客户买某后，“一分钱纸币”连续跌停。公司入金额有100多万元，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拿到提成。 3.银行账目明细，证实：2016年12月8日，熊某2尾号为427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某4尾号为3484的建设银行账户668047元；2017年1月14日，谢某2尾号为3505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某4尾号为3484的建设银行账户167012元。王某4将部分钱款转账给温某等人。 （八）证实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的蔡某2及其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 1.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设立了深圳斌鸿文化传媒公司，业务员有鲜某、黎某等人。2016年9月，其通过熊某2公司的谢某2介绍接来庄家操控的“一分钱纸币”业务，约定分成为客户入金额的50%。公司组织业务员将客户拉入微信群中，再拉客户去YY课堂听有关股票的内容，业务员通过当“托”等方式，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后讲师诱导客户去买某讲师推荐的“一分钱纸币”。客户买某“一分钱纸币”后，“一分钱纸币”跌停，无法卖出。后熊某2转账给其60多万元，业务员有提成。 2.证人鲜某、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深圳斌鸿文化传媒公司的业务员，公司股东是蔡某2、毛某2和蔡某5。“一分钱纸币”业务的操作过程为，业务员将客户拉入“老黎股票实战群”、“老丁股票实战群”等微信群中，再拉客户去YY课堂听课，业务员通过当“托”等方式，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后讲师诱导客户去买某讲师推荐的“一分钱纸币”。之后“一分钱纸币”开始跌时，微信群被解散。 3.银行账目明细，证实：谢某2尾号为7593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蔡某2尾号为1917的招商银行账户634435元，后蔡某2将部分钱款转账给鲜某、黎某。 （九）证实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的蔡某3及其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 1.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自由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老板，公司业务经理有邢某、云某、王某6，下有业务员戴某、刁某、吴某2、王某7、程某、吴某3等人。2016年下半年，其通过谢某2开始做庄家控盘的“一分钱纸币”项目，分成为客户入金额的50%。其从网上买了一些炒股人信息，让业务员通过微信加好友的方式，拉客户到股票交流群，后诱导客户去直播间听课，通过业务员当“托”等方式，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讲师利用晒假交易图等方式，诱骗客户高价买某、持有讲师推荐的“一分钱纸币”产品。同年12月，庄家基本上脱手了“一分钱纸币”，其公司就解散了。后谢某2将至少130余万元的分成转账至其和蔡某4的银行账户，公司的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拿到提成。 2.证人邢某、云某、王某6及吴某2、邓某、黄某5、戴某、刁某、王某7、程某、吴某3、龙某2的证言，证实：深圳自由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蔡某3，邢某、云某、王某6是公司业务经理，吴某2、邓某、戴某、刁某、王某7、程某、吴某3等人是公司业务员。“一分钱纸币”项目有庄家控盘，操作流程为，业务员通过微信加好友的方式，拉客户到“群助理”、“老黄”等股票交流群中，后诱导客户去YY课堂听课，通过业务员当“托”等方式，吹捧讲师，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讲师利用晒假交易图等方式，诱骗客户高价买某、持有讲师推荐的“一分钱纸币”产品。2016年12月，庄家基本上脱手了“一分钱纸币”，公司也解散了，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拿到提成。 3.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把一张工商银行卡借给了弟弟蔡某3使用。 4.银行账目明细，证实：熊某2尾号为4277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8日转账给蔡某3控制的、蔡某4尾号为5753的工商银行账户1115331元。谢某2尾号为3505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蔡某3尾号为3688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78833元。蔡某3又将部分钱款分给刑鑫龙等人。 （十）证实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的许某1及其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 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深圳新高地商贸公司的股东是其和张某9。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张某9向张帅接来庄家操控的“一分钱纸币”业务，分成约定为客户入金额的40%。公司有易某2和张某6两个团队，易某2团队的业务员有徐某2、谢某4、石某、王某8，张某6团队的业务员有李某7、李某8、陈某8、梁某等人。“一分钱纸币”业务具体操作流程为，业务员通过微信、QQ加好友的方式，拉客户到微信群、QQ群中，然后诱导客户去YY课堂听课，YY课堂的主讲人是张某9、周子夜、姚某2等人，通过业务员当“托”等方式，吹捧讲师，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通过发购买截图等方式，讲师诱骗客户高价买某、持有讲师推荐的“一分钱纸币”产品，庄家趁机套取客户资金，之后“一分钱纸币”价格跌停，客户无法卖出。其收到张帅打来的分成款110多万元钱，其又将部分钱款转给张某9、业务经理和业务员。 2.证人张某6、易某2及徐某2、谢某4、王某8、李某7、李某8、陈某8、王某9的证言，证实：深圳新高地商贸公司的老板是许某1和张某9，易某2和张某6是公司业务经理，易某2团队的业务员有徐某2、谢某4、王某8、石某，张某6团队的业务员有李某7、李某8、陈某8、梁某等人。“一分钱纸币”业务具体操作流程为，业务员通过微信、QQ加好友的方式，拉客户到微信群、QQ群中，然后诱导客户去YY课堂听课，YY课堂的老师是张某9、周子夜等人，通过业务员当“托”等方式，吹捧讲师，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通过发购买截图等方式，讲师诱骗客户高价买某、持有讲师推荐的“一分钱纸币”（代码900006），庄家趁机套取客户资金，之后“一分钱纸币”跌停，客户无法卖出。QQ群名称有“老炮”、“助理小苹果”、“远航”、“老炮战队”、“老黄战队”、“老师助理依依、婷婷”、“顺势而为”等。“一分钱纸币”业务，公司拉客户入金的总额有200万元左右，业务经理和业务员都拿到提成。 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张帅尾号为2111的招商银行账户先后于2016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6日共转账给许某1尾号为7402的建设银行账户1107034元。 4.深圳市新高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深圳市新高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许某1。 （十一）证实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的谢某1及其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 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前海福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其和潘天际，后委托夏某负责管理。2016年3月，其通过李某3认识张帅。同年夏天，其与夏某、雷某到塘坑公司找张帅，向张帅接来“一分钱纸币”项目，提成为客户入金额的45%。其与汤国连带一个团队，下有业务经理杜某、王某1鄢某、王某11等；夏某带一团队；雷某带一团队，下有业务经理彭某4。各团队各自独立负责。其跟业务团队讲公司是做“一分钱纸币”业务的，其让业务员拉客户入“行走无疆”、“乔某”等微信群，后让客户去听李某1等讲师讲课，诱导客户购买“一分钱纸币”，通过控盘赚取客户入金额。后“一分钱纸币”暴跌。结算时，其用姚某1的银行账户从张帅处分到186万余元，后其分钱给夏某、雷某，业务经理、业务员有提成。 2.证人王某1鄢某、王某1彭某4及李星执的证言，证实：王某1鄢某、王某1彭某4为公司业务经理，手下有业务员，李星执是鄢某下面的业务员。公司接的项目是庄家控盘的“一分钱纸币”，操作时间为2016年9、10月至12月初，具体流程为，业务员拉客户入“乔某”、“蓝眼睛”、“以股会友”等微信群，后让客户去YY课堂听课，业务员当“托”吹捧讲师，骗取客户对讲师的信任，后讲师诱骗客户购买“一分钱纸币”，庄家通过控盘赚取客户入金额。后“一分钱纸币”暴跌。公司拿到客户入金额的40%，业务经理与业务员拿到提成。 3.证人夏某、马某2、姚某1、青小平的证言，证实：公司老板是谢某1，“一分钱纸币”业务是从张帅、李某3处接来，他们的工作是拉客户入群听老师讲课，诱导客户去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后“一分钱纸币”无量跌停，群就解散了。公司分成是客户入金额的40%，谢某1用姚某1的民生银行卡收发钱。 4.银行账目明细，证实：2016年12月6日，张帅尾号为2111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谢某1控制的、姚某1尾号为2924的民生银行账户1861335元。后谢某1又将部分钱款转账给王某10等人。 5.前海福润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前海福润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日，2015年11月2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谢某1和潘天际，法定代表人是谢某1。 （十二）证实本案诈骗金额的证据 1.审计报告，证实：邹某、诸某1等282名被害人买某“一分钱纸币”的时间、数量、金额和后来的亏损情况，以及庄家控制的杨大来、徐某1、毛某1、王某12、郭基荣等账户的出入金情况及盈亏数额。自2016年11月21日至12月28日，徐某1账户于2016年11月22日至30日期间共出金30886350元，于2016年11月21日至12月28日期间共入金925865.53元，盈利29960484.47元；毛某1账户于2016年11月28日至11月30日期间共出金5465280.59元；杨大来账户于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1日期间共出金15051157.17元，于2016年12月16日和21日共入金633.90元，盈利15050523.27元；郭基荣账户于2016年11月22日至12月12日期间共入金1293143.85元；王某12账户于2016年11月23日至12月14日期间共入金899044.25元。杨大来、徐某1、毛某1、王某12、郭基荣等账户的总出金额减去总入金额的差额为48284100.23元。 2.参与一分纸币交易的人员统计表及被害人统计表，证实：2016年11月14日至12月28日止，各交易人员在平台××开户信息、××交易时间、各受害人××损失情况及该时间段首次进行交易的客户的总损失额为4700余万元。 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涉案银行账户中与本案有关的款项转账情况和资金去向。其中包括，（1）杨大来尾号为1952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6日转账给周某3170.5万元、王某12306万元、章微微390万元、孟辰伟303万元、杨大来350万元，共计1519.5万元。（2）徐某1尾号为5600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24日至12月6日转账给周某311802870元、张帅18039455元、杨大来46万元，共计30302325元。（3）张帅尾号为7231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为2111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23日至12月6日共收到周某3、徐某1转账的23056489元，加上杨大来转账给章微微的390万元，张帅共计收到26956489元。（4）张帅尾号为2111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熊某2（包括谢某2账户）共14181475元，转账给许某11107034元，转账给谢某1控制的姚某1账户1861335元，转账给付某51万元，转账给李某1187000元，转账给李某3255555元，转账给何某11055058.78元。上述款项共计18647457.78元。（5）熊某2尾号为4277和谢某2尾号为3505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某4835059元，转账给危某控制的张某8账户1955667元，转账给蔡某31394164元，转账给蔡某2634435元。（6）孟辰伟尾号为3015的兴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2日转账给熊某2尾号为4277的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 4.电子交易数据，证实：中融信泰上市发行的101万张一分钱纸币由黄某1等人以均价1至2元的价格与他人进行交易，后徐某1账户于2016年9月27日开始在平台上向黄某1等人买某一分钱纸币，同月30日徐某1账户以零元的价格向黄某1买某71万余张一分钱纸币，后徐某1、郭基荣、杨大来等账户自买自卖逐步抬高一分钱纸币价格，同年10月11日均价为10.26元，21日为24.2元，31日为46.71元，同年11月2日至24日在44元至50元之间波动，同月25日为52.53元，26日为54元，28日为60余元，29日为67余元，30日为73.95元，同年12月1日为81.35元，同月2日达到89.49元巅峰后一直无量、微量跌停，至2017年1月6日均价降为12.08元。其间，徐某1、毛某1、杨大来账户大量出货，周某3、郭基荣账户有购入一分钱纸币情况。 5.提取自郭基荣QQ邮箱及杨大来QQ邮箱的邮件内容，证实：从郭基荣QQ邮箱中调取的邮件内容，显示庄家在平台的主账户为20×××35，以及该账户在2016年11月17日及2017年1月17日以后的可用资金、持仓情况。从杨大来QQ邮箱中调取到“一分钱纸币”包装主力账户出入金申请书一份，显示徐某1账户20×××35自愿锁定护盘资金60万元。 （十三）提取自杨大来QQ邮箱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 1.孟辰伟与周某3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孟辰伟与周某3、张帅在合作“红某一角”、“一分钱纸币”等项目中，孟辰伟指挥周某3等人进行操控。“红某一角”项目获利后，孟辰伟向周某3提供孟辰伟、张帅的银行账户，三方瓜分利益。“一分钱纸币”项目骗得被害人钱财后，由于周某3一方账目与张帅的经纪公司一方账目不能对齐，孟辰伟代表张帅一方提出与周某3核帐，并向周某3提议由孟辰伟和周某3各补给市场经纪公司100万元等情况。 2.杨大来、周某3、王某1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大来与周某3、王某12在实施“红某一角”、“一分钱纸币”等项目中，孟辰伟指挥周某3操控“一分钱纸币”，“一分钱纸币”项目骗得被害人钱财后，周某3、杨大来等人与张帅、孟辰伟进行分赃，且杨大来与周某3、王某12平均分赃等情况。 （十四）本案的综合性证据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实：公安民警在2018年2月8日和11日分别扣押了杨大来手机号为131××××1888的华为手机一部、张帅的华为手机一部。 2.航班信息表、住宿登记情况表及百度地图，证实：孟辰伟于2016年11月27日18时45分乘坐深圳航空离开上海，同日21时35分到达深圳，同日22时45分入住塘坑公司旁的深圳市清水湾酒店538号房，同年12月3日7时9分退房。其间，孟辰伟于同年11月29日19时43分入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全季酒店8716房，同月30日15时46分退房。 3.一分纸币包装900006交易走势图及产品介绍，证实：一分纸币包装的基本情况、在宗易汇APP中融文化上市交易情况，以及一分纸币包装在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的交易走势情况。 4.企业详情，证实：（1）上海沫倾艺术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经营范围为艺术品技术检测等，股东有周某3、王某12、杨大来；（2）上海梵亮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经营范围为工艺品等销售，股东有周某3、王某12；（3）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股东有张帅、王某13；（4）上海臻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孟辰伟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5）上海沙丘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上海臻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上海沙丘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35%，孟辰伟是上海沙丘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 5.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和本院的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犯罪事实已被相关判决、裁定确认，以及李某1、刘某1、杨某1、杨某2、符某、那某、熊某2、周某2、谢某2、谢某1、许某1、危某、王某4、蔡某2、蔡某3等人因犯诈骗罪已被法院判刑的情况。 6.抓获经过，证实：孟辰伟、杨大来、张帅、魏杰系被抓获归案，郭基荣系主动投案。 7.冻结材料，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了杨大来、张帅等人在犯罪中使用的相关银行账户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包括，（1）杨大来尾号为0703的建设银行账户；（2）杨大来尾号为5013的农业银行账户；（3）孟辰伟尾号为3015的兴业银行账户；（4）徐某1尾号为5600的建设银行账户；（5）毛某1尾号为8076的建设银行账户；（6）章微微尾号为8374的农业银行账户；（7）周某3尾号为7052的建设银行账户；（8）周某3尾号为8059的招商银行账户；（9）周某3尾号为3668的民生银行账户。上述账户内有少量钱款。 8.冻结材料，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了相关涉案人员在证券公司开设账户中的资金和股票，包括，（1）王哲亮在国信证券温州黎明东路营业部开设的、尾号为0187账户内的资金2410686.15元；（2）周优虎在国信证券义乌城北路证券营业部开设的、尾号为0152的账户内的资金191169.06元和股票万达电影5000股、乐视网1500股。 9.查封材料、房地产信息，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部分被告人和相关涉案人员名下的房地产予以查封，包括，（1）杨大来和他人共有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的房地产；（2）杨大来和他人共有的、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地产；（3）王哲亮名下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房地产；（4）周优虎名下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房地产；（5）周优虎与他人共有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房地产。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孟辰伟、杨大来、张帅、郭基荣、魏杰的身份情况。 （十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孟辰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先后认识了周某3（经辨认确认）和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老板张帅（经辨认确认）。2016年2、3月，周某3在上“红某一角”项目时，其把张帅介绍给周某3，之后周某3和张帅合作了几个项目。2016年8、9月份，其应周某3要求，再次介绍张帅给周某3合作项目。2012年12月初，周某3转账给其303万元，后其又转账给张帅提供的熊某2账户100万元。同时孟辰伟辩解：其没有参与过“一分钱纸币”的具体操作，当初也不知道这个项目，其只是介绍周某3与张帅合作。 2.被告人杨大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周某3、王某12是上海梵亮经贸有限公司股东，与孟辰伟以及孟辰伟介绍的张帅合作过“红某一角”、“贺喜五不干胶”等项目，其和周某3、王某12不认识张帅，除了将钱转账至张帅的银行账户，也与张帅没有其他联系。2016年8月左右，孟辰伟要求周某3寻找“单价低、数量大、高度操盘”的电子盘以操控骗钱。同年9月24日，其和周某3、王某12依据孟辰伟的要求找到了“一分钱纸币”电子盘。同月27日，其和周某3、王某12征得孟辰伟同意，用徐某1的名义以280万元的价格从黄某1处购得中融信泰编号900006的一分钱纸币99万张，市场上还剩下2万张一分钱纸币。孟辰伟联系张帅，由张帅负责组织市场经纪公司诱骗客户来买“一分钱纸币”。后在孟辰伟的指使下，其和周某3、王某12通过自己操控或指使魏杰、郭基荣操控，利用其和王某12、徐某1、毛某1、郭基荣等人的账户，自买自卖抬高“一分钱纸币”电子盘价格。同年11月中下旬，在孟辰伟指使下，其和郭基荣、周某3、王某12操盘将“一分钱纸币”陆续高价卖出，随后“一分钱纸币”价格连续下跌，跌至20余元时，其等人花钱想把跌停板打开，但仍然跌至几元。其间，其一方账户总出金约5100余万元，入金约200余万元。因其一方存在“老鼠仓”问题，其一方与张帅一方的账目对不上，孟辰伟要求看账目，并要求其一方补给张帅一方100万元。“一分钱纸币”项目，周某3转账给孟辰伟提供的孟辰伟银行账户303万元，转账给孟辰伟提供的张帅银行账户2600多万元，其余利润由其和周某3、王某12三人平分，其分到500余万元。孟辰伟通过微信发指令给周某3，周某3会将聊天记录转发到其和周某3、王某12的聊天群里，其就将周某3与孟辰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保存在其QQ邮箱内。 3.被告人张帅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其成立了深圳市塘坑文化有限公司。之后，其通过孟辰伟（经辨认确认）与上海庄家周某3等人合作过“红某一角”项目，随后其又与孟辰伟商量文化平台上的合作事宜。同年9月，孟辰伟告诉其，上海庄家周某3等人有一控盘产品，问其是否愿意合作，其答应孟辰伟，并约定分成为其一方的市场经纪公司获得客户入金额的50%，其获得客户入金额的其余50%扣除500万元之后的三分之一，庄家获得客户入金额的剩余部分。之后，其让公司内的业务经理那某、符某、王某13等人，组织业务员通过微信和QQ等方式将客户加为好友拉入到特定微信群、QQ群中进行股票交流，后组织客户到那某组织的YY等语音课堂内听李某1、杨某1等讲师讲解股票，讲师、业务员借助讲解股票，相互串通，通过当“托”及捧、骗等方式骗取客户信任。其还约定李某1等人按一定比例分成，同时，其通过李某1、李某3等人发展熊某2、许某1、谢某1、付某等人的市场经纪公司，合谋实施，并约定上述公司分得客户入金额的45-50%左右作为提成。各市场经纪公司分头准备实施。各市场经纪公司建群养群运行1至2个月左右，逐渐骗得被害人的信任。2016年11月中下旬，那某在统计听课人数之后，告知其可以转化为拟推出的产品，随后其通过孟辰伟告知上海庄家，后孟辰伟告知其产品是中融信泰编号900006的“一分钱纸币”。其再告知讲师和各市场经纪公司的负责人，由讲师、业务员在群中、YY课堂上宣传中融信泰及“一分钱纸币”的好处。同年11月21日开始，业务员和讲师教唆客户去中融信泰开户，利用虚假的交易信息诱骗客户买某、持有“一分钱纸币”，但没让客户卖出“一分钱纸币”。“一分钱纸币”电子盘通过庄家控盘，价格一直在涨。孟辰伟提前告知其“一分钱纸币”电子盘的开盘价格，讲师等人再通知客户第二天去买某。其通过孟辰伟与上海庄家约定客户入金额结算的开始时间为11月21日。只要有客户买某，上海庄家就通过孟辰伟将当日账户买卖情况表格发给其，其再发给各市场经纪公司，经各市场经纪公司核实后，再发给其，其再发给孟辰伟，孟辰伟再发给上海庄家，上海庄家就将当日客户入金额的一半打给其，其再打给各市场经纪公司，其最后通过孟辰伟与上海庄家结算其能分到的三分之一利润。同年12月1日，是其与庄家约定的最后结算期限。之后，“一分钱纸币”价格就开始下跌，业务员与讲师就不管客户了。经统计，客户入金额有五千多万元，上海庄家说只有四千三百多万元，其通过孟辰伟要求与上海庄家对账，但庄家解释有一名账户持有人出国了，其知道上海庄家在黑其钱，但因其无法与上海庄家接触，就忍下了，为此孟辰伟转账给熊某2100万元。其把银行卡号发给孟辰伟，孟辰伟再发给上海庄家，其账户共收到上海庄家转账给其的钱23056489元，其妻子章微微账户收到390万元，其将大部分钱分给熊某2等人，一部分钱分给李某1等业务人员。2016年11月中下旬，孟辰伟来其处，并入住清水湾宾馆，孟辰伟当其面打电话给周某3商量结算问题。“一分钱纸币”事宜，除打钱外，其都与孟辰伟联系，没有与上海庄家直接联系过，如果可以直接联系，就没孟辰伟的事情了。 4.被告人郭基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1月10日左右，其去上海梵亮经贸有限公司上班，之前王某12等人用其身份证在中融信泰注册了账户，但没有交予其使用。其上班后，魏杰、王某12教其操盘“一分钱纸币”电子盘，魏杰教了其10天左右，其接手时，电子盘价格在40元钱左右，但交易量很低，很少有人买卖。公司有以徐某1、杨大来、毛某1、王某12和其名义在中融信泰开设的账户，其主要使用徐某1账户进行操作，自买自卖，抬高价格，每天操作前周某3等三人会给其操盘指示与要求。同年11月底出货前，王某12已告诉其会有人来买，好像是和市场经纪公司合作有关。其操作到70多元时，有大量人进来买，杨大来指挥其出货，杨大来也亲自操盘出货，其卖了三四天后，徐某1账户卖了3000多万元。随后“一分钱纸币”价格下跌，跌至10余元时，王某12让其买进100多万元止跌。“一分钱纸币”电子盘控盘率在90%以上，杨大来等人持有90多万张，可以随意操纵价格，操控的目的就是让交易看起来有活跃度，拉高价格出货。其接手之前，是魏杰在操作，其接手后，杨大来等三人操作过，魏杰也偶尔操作过，出货时，魏杰偶尔操作。孟辰伟是中间人，“一分钱纸币”做完后，其看见王某12给孟辰伟打过钱。 5.被告人魏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10日左右，其到上海梵亮经贸有限公司上班。同年10月起，王某12等人教其操控控盘率很高的“一分钱纸币”电子盘，当时该盘没人买某，其主要操作徐某1账户来操控电子盘，其听从王某12等三人的指使，通过自买自卖做出价格波段，并稳住价格，制造交易假象，保持交易活跃度，目的就是高价出票赚钱。郭基荣来了后，其与周某3、王某12、杨大来三个老板教了郭基荣大概一个星期，郭基荣接手时，“一分钱纸币”价格已至40多元。郭基荣主要也是通过自买自卖拉高价格。其听老板说过价格拉高后会有人进来买，其估计老板有专门的合作人员拉客户进来投资，需要配合“老师”这样的人鼓动散户进来投资，拉高出货赚钱。出货时，郭基荣和三个老板都参与操盘。其听王某12说起过孟辰伟，孟辰伟直接联系周某3，后听周某3说孟辰伟是“一分钱纸币”项目的合作人，其也听说过张帅。“一分钱纸币”电子盘最早由杨大来操作，后来是王某12，然后是其，郭基荣没空的时候，其帮忙操作过。在“一分钱纸币”之前，其主要操作“红某一角”，后操作“贺喜五不干胶”，这几个盘的操控方法都一样。 以上证据真实有效，取证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概述和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帅辩护人所提分案处理存在程序瑕疵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对于犯罪嫌疑人众多的复杂案件，侦查机关或公诉机关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分案处理，并没有违背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存在程序瑕疵。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帅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定性为诈骗，可以参考操纵证券、期货交易价格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分钱纸币”既不属于证券产品，亦不属于期货产品，不能成为操纵证券、期货交易罪的犯罪对象；本案侵犯的客体亦不涉及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本案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骗不特定对象购买“一分钱纸币”，从而骗取钱财，更符合诈骗犯罪特征，故本案宜定性为诈骗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孟辰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孟辰伟未参与实施诈骗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杨大来供称孟辰伟在“一分钱纸币”诈骗犯罪中指挥周某3等人买某“一分钱纸币”电子盘后，全程指使周某3等操控“一分钱纸币”电子盘价格，孟辰伟还联系张帅合作实施诈骗；后周某3与张帅双方账目不合，孟辰伟又替张帅出面与周某3对账，并要求周某3补给张帅钱；最终孟辰伟分到203万元。杨大来指证孟辰伟系诈骗犯罪的参与者，在整个诈骗犯罪中居于组织、主导地位。2.张帅供称其与孟辰伟在已有合作诈骗意向的情况下，孟辰伟介绍了庄家周某3等人控盘的项目，并约定分成；在其组织经纪公司实施期间，在其、孟辰伟、庄家三方商定时机成熟的情况下，孟辰伟向其推出了“一分钱纸币”项目，在之后的抛售期间，孟辰伟向其传递第二天的开盘信息、庄家出金额情况等信息；为使其放心，孟辰伟又来深圳与其见面；在最后其与庄家账目不合时，经其要求，孟辰伟又通过自己的账户汇给熊某2100万元。张帅所提孟辰伟到深圳与其见面的情况，有证人李某1、李某3、那某的证言以及相关的航班信息表、住宿登记表等书证予以印证；张帅所提孟辰伟汇款给熊某2的情况，有证人熊某2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予以印证。3.郭基荣、魏杰的供述和李某1、那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孟辰伟是“一分钱纸币”诈骗的合作者、参与者。4.提取自杨大来QQ邮箱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孟辰伟与周某3聊天涉及的项目有“红某一角”、“一分钱纸币”等；周某3等人在征得孟辰伟同意后，买某了“一分钱纸币”，孟辰伟指挥操控“一分钱纸币”电子盘价格及主导“一分钱纸币”诈骗进程；“一分钱纸币”诈骗分赃时，出现了孟辰伟的兴业银行卡照片及张帅的招商银行卡照片；账目不合时，孟辰伟要求核实账目，向周某3建议一人付100万元给市场经纪公司。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与杨大来、张帅的供述、相关银行账目明细等证据能相印证。5.杨大来还供称其与周某3等人此前和孟辰伟、张帅合作过“红某一角”项目，该供述能与从杨大来邮箱中提取的“红某一角”的账目相印证；张帅供称在“一分钱纸币”项目之前，其与孟辰伟、周某3等人合作过“红某一角”项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孟辰伟指挥周某3操控“红某一角”的价格等，并在分配利润时向周某3提供了孟辰伟的兴业银行卡照片和张帅的中国银行卡照片，告知以后都这样打钱。这组证据可以印证孟辰伟参与了“一分钱纸币”诈骗。6.孟辰伟辩称其只是介绍了张帅，没有介绍“一分钱纸币”项目，但张帅与杨大来均指证，孟辰伟联系张帅就是为了实施“一分钱纸币”诈骗，且周某3与张帅互不认识，既没有见过面，也没有直接联系过；张帅毫不讳言，若其能与周某3联系，就没有孟辰伟什么事了。孟辰伟辩称，周某3转账给其的303万元是周某3等人要在其平台上架其他产品的钱，但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而依据杨大来的供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该303万元就是“一分钱纸币”的分赃。故孟辰伟的辩解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难以采信。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孟辰伟参与实施了诈骗犯罪。被告人孟辰伟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诈骗犯罪数额约为4800万元；被告人张帅的辩护人认为将出金金额减去入金金额认定为本案犯罪数额4800万元过于简单。经查，被告人杨大来与周某3等人在中融信泰的总出金额与总入金额之间的差额为4800余万元；统计表证实被害人的总损失额将近4800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诈骗数额约为4800万元适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主从犯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辰伟、杨大来、张帅是主犯，被告人郭基荣、魏杰是从犯。被告人张帅提出其系从犯；张帅的辩护人提出张帅不应认定为主犯；杨大来、郭基荣、魏杰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杨大来、郭基荣、魏杰应认定为从犯。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孟辰伟要求周某3等人买某“一分钱纸币”，又联系张帅进行合作，并全程指导周某3等人实施诈骗行为，最终分到诈骗犯罪获得的非法利益，在整个共同诈骗犯罪中，孟辰伟起积极主导作用，是主犯。2.杨大来作为庄家之一，控制电子盘并操纵价格，套取被害人资金，最终分到诈骗犯罪获得的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积极重要，是主犯。3.张帅作为市场经纪公司的总负责人，管理、发展下家公司，具体组织实施诈骗行为，最终分到诈骗犯罪获得的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积极重要，是主犯。4.郭基荣、魏杰系周某3、杨大来等人雇佣的操盘手，按照周某3、杨大来等人的指示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公诉机关有关本案主从犯认定的指控以及被告人郭基荣、魏杰的辩护人所提郭基荣、魏杰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大来的辩护人所提杨大来是从犯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张帅所提其系从犯的意见和张帅辩护人所提张帅不应认定为主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关于自首、如实供述罪行等量刑情节。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郭基荣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郭基荣的辩护人提出郭基荣是自首；被告人杨大来、魏杰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杨大来、魏杰具有如实供述罪行的情节。经查，1.案发后，被告人郭基荣于2017年8月3日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大来、张帅、魏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辰伟、杨大来、张帅、郭基荣、魏杰与他人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络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辰伟、杨大来、张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基荣、魏杰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基荣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大来、张帅、魏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大来、郭基荣、魏杰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本案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魏杰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退赔给被害人。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辰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32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大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31年8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31年8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郭基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魏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孟辰伟、杨大来、张帅、郭基荣、魏杰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成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张小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