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8民初3279号 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建设镇建设公路2028号1幢172室（上海建设经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134233897D。 法定代表人：郑怡，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克，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成县新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华侨新村中侨路新区大楼二层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85753074174。 法定代表人：陈建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程，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消防公司）与被告文成县新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8年12月13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克、被告文成县新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胡陈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斌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19日，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克、被告文成县新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斌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14日，本案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克、被告文成县新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化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011191元及利息损失（其中2508931.55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开始计算，502259.45元自2018年9月5日开始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被告投资建设的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的消防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7736682元，工期为760天。并约定，被告应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结算书经双方确认后28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在两年的保修期届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2016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金额7736682元变更为8792445元，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16年8月26日，上述项目消防工程经文成县公安局消防局验收合格。2017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后经被告委托的浙江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上述工程结算总价为10045189元。2018年7月2日，被告对上述审定的结算造价予以盖章确认。截止目前，被告已付工程款7033998元，尚欠3011191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工程款，被告以结算总价未经工程项目的代建单位同意为由拒绝支付，双方遂起纠纷。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得到共同信守。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城镇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⒈原告诉称：“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应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结算书经双方确认后28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在两年的保修期届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好竣工资料交接手续并经结算审核完成后，工程竣工结算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后的十五日内，承包人应提供已收款明细，甲供材料领用汇总表，会同发包方对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未付的剩余工程结算价款进行对账并确认。对账确认后28日内，发包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为此，本案原、被告至今未完成结算审核，工程竣工结算也未经双方共同确认，双方也未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和未付的剩余工程结算价款进行对账，故不具备向原告支付至结算总价95%的条件。⒉原告诉称：“2016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苔湖新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金额7736682元变更为8792445元，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合同金额（暂定）7736628元，调整为8792445元，增加金额为1055817元。第四条约定，经甲方委托的咨询单位与乙方核对的实际工程量初稿作为本协议附件，仅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依据，但不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竣工结算时乙方应根据原合同要求上报竣工结算，工程量按原合同口径按实结算。为此，补充协议中原合同金额调整为8792445元也是暂定价，双方约定的是按实结算，即为竣工结算时原告应根据原合同要求上报竣工结算，工程量按原合同口径结算。⒊原告诉称：“后经被告委托的浙江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上述工程结算总价为10045189元”。事实上，涉案工程总造价至今未经双方确认。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后，于2017年5月8日由文成县财政局委托浙江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根据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办人证实，至今未能完成结算审核的原因一方面是原告未能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双方在结算核对过程中的争议。为此10045189元并非是该工程的实际结算造价，在之后的2018年8月28日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发送的核对稿总造价金额为10018057元，2018年10月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发送的核对稿结算总造价金额又调整为9237674元。⒋原告诉称：“上述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0045189元，2018年7月2日，被告对上述审定的结算造价予以盖章确认”。虽然原告提供了2018年6月30日由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和审核意见书，但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证实系初稿，仅供双方核对，况且该稿未提交被告核对，在此之后双方仍然存在电子邮件往来对工程结算核对的事实，为此该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不应属于合法有效。审核意见书内容也并非真实，一是被告在盖章时并无落款日期，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办人提供的微信截图上反映日期系事后添加，该落款日期与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后出具的结算核对稿日期又存在前后矛盾；二是该份意见书中的评审单位意见一栏的文书格式修改，存在不同的两个版本；三是审定的金额10045189元，系初稿金额，且存在明显错误。 原告石化消防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⒈营业执照、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⒉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施工原告投资建设的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并对工期、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⒊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6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价款7736682元调整为8792445元。 ⒋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用以证明2016年8月26日经文成县公安消防局验收，涉案工程合格。 ⒌关于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文成县财政性投资项目工程造价审核意见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经浙江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总造价为10045189元，并经被告盖章确认。 ⒍工程管理部通知单，用以证明2015年5月6日，涉案工程代建单位温州绿城旅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通知原告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核对并明确核对确认后工程量包干并调整合同金额。 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用以证明2016年4月20日，被告委托的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明确原告送审金额为1644753元，经核对清单差异部分价款为1055817元。同时也明确电气检测费用未计入该次差异部分价款。 ⒏标后核对编制说明及核对后造价，用以证明工程量清单差异部分价款1055817元已经过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原告及文成县财政局盖章确认，其中电气检测费未计入该次差异部分价款。 ⒐编号为消安015的工程联系单，用于证明电气检测费单价按每平方米1.2元计算，已由监理单位于2016年4月28日确认。 ⒑建筑电气安全监测报告、建筑消防电气监测委托合同书，用于证明涉案工程电气设施实际由原告进行检测。 ⒒编号为消安007的工程联系单，用于证明涉案工程集中商业楼增加防火阀、输入模块等，增加工程费用7665元，该款项尚未纳入结算价款。 被告新城镇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⒈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⒉谈话笔录、身份证，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文成县财政局委托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审的文成县苔湖一期改造项目工程，至今原告与被告代建单位未对工程价款结算核对结果达成一致并予以确认。 ⒊手机截屏，用于证明原告与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苔湖一期改造项目工程在2018年7月21日仍在核对。 ⒋电脑截屏，用以证明原、被告与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苔湖一期改造项目工程结算工程款至今仍未有核对结果。 ⒌预算汇总表，用以证明2018年9月11日，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次向代建单位发送核对稿，工程款为10018057元；2018年11月7日，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第二次向代建单位发送核对稿，工程款为9237674元。 ⒍工程联系单，用以证明联系单部分工程款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第九条第三点约定单价结算，另工程量未按附图或竣工图或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 ⒎委托书，用以证明文成县财政局委托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审苔湖一期改造项目工程。 ⒏工程投标报价计算表、手机截屏，用以证明鉴定造价不符合实际。 ⒐工程结算书、验收凭证，用以证明鉴定意见书中不可确定造价所涉及的工程水泵稳压设备费用是被告方支出的。 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支付审批单、缴纳鉴定费用通知单，用以证明被告缴纳鉴定费用65200元的事实。 ⒒被告申请的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绿城公司员工，从事工程管理；绿城公司是苔湖一区工程的代建单位，整个项目都是委托我们公司管理；工程竣工后，财政局委托三凌公司进行结算审核，三凌公司在审核过程中是与我联系的；2018年9月11日，三凌公司第一次发送电子版本的初稿给我，结算价格是10018057元；2018年11月7日，三凌公司再次发送给我另一稿；我们有和三凌公司或施工单位进行沟通；至今看到的纸质版的就只有10018057这一稿，其他都是电子版，至今没有收到正式的终稿；2018年7月2日之前，我们并没有收到相关稿件；三凌公司报价10018057元的时候计算方式存在错误；被告证据3上的手机截屏和电脑截屏都是我的手机或电脑上的。 ⒓被告申请的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绿城公司的负责人；由于这个项目是财政项目，由财政局委托三凌公司进行结算；2018年9月，收到初稿，金额为1001万元多；收到初稿之前，就有拿联系单给我，我安排施工人去现场看过，发现现场和联系单有出入，我们第一时间跟财政局、承包人都反馈过，直到1001万的稿件，仍然有问题；此后，我们提出反馈意见，2018年11月，修改过后给我们；第二次修改后，我们又反馈给施工单位，但他们没理我们，我们还专门寄了一份函，催施工方来结算。 ⒔被告申请的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三凌公司的审价员；2018年12月5日的谈话笔录是我本人陈述；2017年5、6月份左右，文成县财政局委托我们公司对工程进行审核；2018年6月30日，出初稿；初稿出来后，由于流程并未完成，还未送财政局；我们在审核过程中与财政、绿城均有联系，绿城的联系人是何某；第一次初稿大概1004万多，第二次是1001万多，1001万多的在2018年8月26日向双方送达；此后，按绿城的要求，又对1001万的进行调整；根据流程，需要代建单位盖章，现绿城还未盖章，故只是初稿；原告出具的造价审核意见书之后有改过一版，这一版应该是作废的；7月2日的那份不是最终结算的金额；如果所有盖章盖完就是定稿，如果一直有不同意见，就无法定稿；1004万那一版是我们最初的意见，有给施工单位核对过，现在工程造价我们认为是1001万左右。 本院依法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并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⒈原告石化消防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证据2，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充协议上约定的合同金额是暂定价，原告同意被告该质证观点，故本院支持被告的该观点。证据4，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5，被告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就是10045243元；该证据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内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证据6、证据7、证据8，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标后的工程造价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中已进行了约定应按实结算；对证据6，予以采信；证据7和证据8，证明原告送审金额为1644753元，经各方审核，审定金额为1055817元，且电气检测费并未计入。证据9，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电气检测费按每平方米1.2元计算，并经监理单位确认。证据10，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电气设施系由原告委托相关单位进行检测。证据11，从证据形式上看，工程联系单以及附后的工程现场签证单的落款日期均为空白，无法反映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发生的时间，而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其他工程联系单均有完整落款日期，且联系单的编号“消安007”与其他联系单编号重复，故该组证据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 ⒉被告新城镇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谈话笔录的被谈话人陈某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以其当庭作证的证言为准。证据3，证明原告与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21日后仍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核对。证据4，由于没有原件核对，不予采信。证据5，结合证人何某、陈某的证言，证实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和2018年11月分别向代建单位发送了两份工程款结算核对稿。证据6，无法证明待证内容。证据7，能证实文成县财政局委托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证据8，该组证据中的手机截屏，由于被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工程投标报价计算表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9，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两台隔膜气压罐——水泵稳压设备φ1000V=150L系由被告提供。证据10，能证明被告鉴定费支出65200元。证据11、证据12、证据13，三位证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工程在2017年由文成县财政局委托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2018年7月1日的结算审核稿并非是最终正式稿，此后，被告与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仍然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核对，工程尚未结算完毕。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委托浙江亿邦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浙江亿邦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可确定造价为9881130元，其中采用信息价部分造价为461295元；不可确定造价为43693元。 原告石化消防公司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⒈双方已经结算，不应再鉴定。⒉鉴定的依据不足，未将2018年3月1日颁布的规定作为依据，附件第五项的材料原告没有收到，未进行质证。⒊原告同意三凌公司第一次出具的造价金额的，与鉴定书中的描述不一致。⒋对于标后核对的1055817元不应进行调整，该金额系经过多方长时间核对并盖章确认的。⒌关于鉴定书中不可确定造价中的17042元，若按实结算则应计算给原告；合同范围之外的联系单组织措施费仍然要计算。 被告新城镇公司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⒈鉴定结论第五·一款，关于下浮率。原告认为采用信息价部分造价应下浮23.02%，即106190元。⒉鉴定结论第五·二款中的联系单组织措施费不应计算，应从工程造价金额中予以扣除。⒊合同价7736682元应按合同约定予以调整，扣减88529元。⒋双方签证联系单中被告仅对发生事项进行确认并未确认具体工程量及计价方式；在现场勘验和出具初稿时，被告已经提出了反馈意见，应根据被告意见复核现场实际完成情况并调整最终鉴定结论。 本院认为，浙江亿邦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在查阅双方提供的书面材料、进行现场勘查以及听取双方意见的基础上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充分，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4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约定工期为760天，合同总价暂定为7736682元。2016年6月3日，双方签订《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金额调整为8792445元，并约定“经甲方委托的咨询单位与乙方核对的实际工程量初稿作为本协议附件，仅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依据，但不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竣工结算时乙方应根据合同要求上报竣工结算，工程量按原合同口径据实结算。”在合同签订以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8月26日，工程经文成县公安消防局验收合格。2017年，文成县财政局委托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8年6月30日，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造价核算意见书初稿，核定工程造价为10045189元。2018年8月26日，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018057元的造价核算意见书核对稿。2018年11月7日，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的代建单位出具了金额为9237647的造价核算意见书核对稿。此后，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新城镇公司至今共支付原告石化消防公司工程款7033998元。本案鉴定费65200元由被告新城镇公司预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已经完成结算问题。本案中，文成县财政局委托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在温州三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初稿之后，原、被告均在初稿上盖章确认，原告据此认为工程结算已完成。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初稿系审核机构向各方当事人征求意见而产生，虽然被告在初稿上盖章确认，但在正式的核算意见书未出来之前，仍可向审核机构提出反馈意见，并与审核机构进行协商，工程是否结算完成应以核算机构出具的正式核算意见书为准。因此，原告以被告在核算意见书初稿上签章为由，认为本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成的观点不能成立。 二、工程价款问题。本案工程造价经鉴定，可确定造价部分为9881130元，其中采用信息价部分造价为461295元；不可确定造价为43693元。原告认为可确定造价中的标后核对部分造价1055817元已经双方核对，不应再进行调整。本院认为，原、被告及咨询单位虽对1055817元进行核对，并盖章确认，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该核对结果仅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依据，不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竣工结算时应根据原合同要求并按原合同口径按实结算，故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采用信息价部分造价461295元是否应下浮。被告认为应根据监标造价与中标造价同比例下浮23.02%，但未能提供依据，故被告该观点不予支持；鉴于材料采用信息价组价一般比实际采购价偏高，本院酌定下浮5%，为23064.75元。关于不可确定造价43693元。其中两台隔膜气压罐——水泵稳压设备φ1000V=150L造价17042元，被告认为该设备是由其提供，但未能提供发票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联系单组织措施费26651元，应予以计算计入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的电气安全监测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本次发包工程为苔湖片区一期旧城改造项目消防工程，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即包图纸深化、包工程质量、包工期、包文明安全施工、包消防检测、包消防验收、包培训、包售后服务）”。因此，涉案工程的消防、电气安全监测费用已包干，被告无需另行支付该项费用。综上，本案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9901758.25元。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对于其中95%的工程款的利息，由于该工程已于2016年8月16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7月31日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应予以支持；对于其中5%的质量保修金的利息，按双方的约定支付时间为两年保修期届满后的7个工作日，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9月5日计算利息，亦属于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予以支持。 因此，在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7033998元之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867760.25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其中495087.91元的利息从2018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余2372672.34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文成县新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867760.25元及利息（其中2372672.34元从2018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495087.91元从2018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89.53元，减半收取15444.76元，由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5.67元，由被告文成县新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709.09元；鉴定费65200元，由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05.64元，被告文成县新城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094.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尔赞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赵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