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华兴，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捕前住江西省，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寒，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兴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兴及其辩护人奚海清、张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华兴在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称《固废证》）的情况下，与李剑合谋，利用李剑控制的江西省赣鑫纺织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省赣新源再生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西省丝源祥再生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称丝源祥公司）持有的《固废证》，分别于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和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逃避海关监管，将合计2,048,930.51千克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 针对上述指控，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报关单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华兴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2,048,930.51千克运输进境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华兴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之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在接到电话前往侦查人员说明情况的过程中被抓获归案，应当属于自动投案。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张华兴走私废塑料2048余吨，其中有404吨实际给具有固废证的江西省丝源祥再生纤维有限公司使用，应当从数量中扣除；2.张华兴走私的废塑料没有造成环境污染，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张华兴具有自首情节或者具有交代同种犯罪较重犯罪的情形，可以从轻处罚。4.张华兴具有立功情节，可以参照重大立功减轻处罚。5.张华兴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华兴与李剑（另案处理）于2010年相识，二人均从事废塑料贸易行业。张华兴在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马璜路509号拥有一加工分拣作坊，但其无《固废证》，无资质从境外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李剑担任江西省赣鑫纺织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省赣新源再生新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并实际控制丝源祥公司，二公司均具有《固废证》，具有资质从境外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 2014年，张华兴与李剑二人前往美国考察当地废塑料货源。但碍于张华兴小型作坊无环评资质，无《固废证》，于是便与李剑合谋，使用李剑上述持证企业的《固废证》，走私进口固体废物。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张华兴与李剑合谋，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上海康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货运代理公司，走私进口固体废物共计26单1,356.90851吨。所走私进口废塑料被悉数运至张华兴位于江苏省江阴市的小作坊，进行拆箱、分拣后销售一空。 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华兴利用丝源祥公司《固废证》，逃避海关监管，以上述相同方式，通过上海鸣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御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为代理公司，走私进口固体废物共计17单692.022吨。 2018年3月29日，南昌海关缉私局民警在丝源祥公司厂内，要求办公室负责人电话通知张华兴到厂内来接受调查，丝源祥公司相关人员当办案人员的面拨打张华兴的电话，告诉张华兴海关的同志在找他，张华兴在电话里称其在奉新市区内。不久后海关缉私局民警拨打张华兴的电话为关机状态。随即，海关局民警在丝源祥公司奉新工厂生产车间内将张华兴抓获归案，归案后，张华兴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并举报了黄红砖、董明等人走私废物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并由侦查机关对董明、黄红砖等人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南昌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4月4日，对张华兴涉嫌走私废物案立案侦查。 2.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丝源祥公司成立于2011年，法定代表人为帅某，江西省赣新源再生新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法定代表人为李剑，二公司均具有废旧物资回收与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资质。 3.张华兴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华兴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4.报关单26份，证实自2015年5月到2016年5月，以丝源祥公司为货主单位，申报单位为上海康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26张报关单。 5.出入境记录，证实2014年3月2日，李剑与张华兴有共同出境至美国的记录。 6.关于抓获犯罪嫌疑人张华兴的补充说明，证实江西丝源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剑，自从2017年以来与犯罪嫌疑人张华兴合谋，非法转让丝源祥公司的固体废物许可证，便于张华兴向海关申报进口废塑料，涉嫌走私固体废物600余吨。2018年3月29日，南昌海关缉私局民警在丝源祥公司厂内，要求办公室负责人电话通知张华兴到厂内来接受调查，张华兴在电话里称其在奉新市区内。不久后第二次拨打张华兴的电话为关机状态。随即，其局民警在丝源祥公司奉新工厂生产车间内将张华兴抓获归案。抓获过程中，犯罪嫌疑人配合较好，无反抗。 7.时任丝源祥公司员工徐某出具的亲笔《情况说明》，证实海关民警来江西丝源祥公司查找张华兴时，张华兴不在办公室，其当办案人员的面拨打张华兴的电话，告诉张华兴海关的同志在找他，叫他过来一下。张华兴回答说：“他在县城，好的，哦！”此后，张华兴是如何来的，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清楚了。 8.张华兴涉嫌走私固体废物明细，证实走私固体废物的具体数量。 9.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报关单及附随单据等相关书证，证实2015年、2016年两年期间由上海康虹公司作为货代公司并报关的固体废物，共计26票1,356,908.51千克。2017年8月至9月，由上海鸣辉公司作为货代公司进口的固体废物，共计10票392,410千克；同年8月至12月，由上海御宸公司作为货代公司进口的固体废物共计7票299,612千克。 10.财务往来账目，证实丝源祥公司、上海康虹公司等对公账户，在作案期间，频繁有关税、报关费等名目的资金来往。 11.个人银行卡流水，证实张华兴、其妻陈某1及母亲石佩佩的银行流水，三人账户与丝源祥对公账户在作案期间，频繁有资金来往关系。 12.聊天记录及物流公司调度表等，证实犯罪嫌疑人张华兴走私进口的货物全部运输至江苏江阴其租赁的仓库。 13.赣鑫公司、丝源祥公司的请款单，证实公司的员工制单某黄玲玲向财务人员张某等发送的请款单，张华兴用上述公司的固废证进口的货物均已支付税款、货款以及清关费等费用。 14.宋某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证实2015年3月以来，张华兴频繁使用自己本人、妻子陈某1及妻母石佩佩的账户向宋某转账汇款（结合证人证言、其本人供述，该汇款系支付进口货物货款、关税以及清关费等费用）。 15.进口货物追踪表，证实从黄玲玲电子邮箱内导出的张华兴名下部分进口货物追踪表，（据其本人交待，因后面快辞职了所以没有认真记录），2017年7、8月共计进口950余吨货物。 1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作案期间，张华兴与黄玲玲的微信聊天，内容为催促制作合同等报关单证以及支付税款等费用。 17.谈某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华兴委托其公司报关的货物没有送至江西，而是送到了江苏省江阴市。 18.赵某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证实张华兴被海关工作人员带走调查后，其妻子与赵某通电话，要求赵某在接受江阴海关调查时不要说实话，但赵某没有按照要求做。 19.立案决定书，证实胡佰青涉嫌走私废物案、胡佰泉涉嫌走私废物案、黄鹏涉嫌走私废物案、黄红专涉嫌走私废物案已于2018年7月5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董明涉嫌走私废物案已于2018年5月14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 20.租赁合同，证实张华兴租用朱某仓库的事实。 （二）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全程见证下，经南昌海关缉私局民警依法勘查，本案堆放走私进口固体废物的仓库位于江苏省江阴市霞客镇马蟥路509号。该仓库附近便是江阴金燕化纤厂。该仓库分内仓、外仓，外仓约900平方米，内仓约700平方米，均无明显仓库，系张华兴租赁用于堆放货物。同时，在附近的江阴市非凡纱业有限公司餐具分公司内租赁了一处仓库用于堆放货物；在环东路10号江阴市金鹊化纤有限公司内亦租有一处仓库用于堆放货物。 2.仓库使用情况说明，证实上海鸣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为报关进口的货物堆放仓库有两家，一是上海市宝山区铁峰路259号，另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徐路650号。 （三）鉴定意见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过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依法鉴定，从犯罪嫌疑人李剑、黄玲玲等人的手机里依法提取手机通讯录、微信若干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丝源祥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张华兴是从事废塑料加工的，也会提供辅料给李剑，他与李剑的资金往来比较密切。其不清楚张华兴是如何支付货款的，其在请款单上填写为张华兴代付税款，是李剑安排其这样填写的，注明是为张华兴代付税款。请款单上记录的内容比较详细，除了有税款，合同号，供应商，货物品名，重量等相关内容，其还会用铅笔备注上代付或者垫付张华兴税款、代付或者垫付黄小坚及黄跃进税款等内容。张华兴这边有将税款转入丝源祥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就是以宋某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的银行账户，时间应该是在2015年3月份左右，当时需要给实际货主代付税款，黄玲玲通知其提供个人账户（因为这是为货主代付款项，所以不能使用公司对公账户，只能使用个人账户，然后转账至公司对公账户，其实黄玲玲通知其的时候其心里就明白了，毕竟这是为货主代付款项，不方便使用对公账户），其就去向李剑请示如何操作。李剑在此之前就知道了，黄玲玲应该是向他报告过，李剑给了其以宋某名义开的银行卡信息，信息写在一张纸上，包括开户人、开户银行、开户账号等信息。李剑告诉其说使用这张银行卡收取对方支付过来的税款，在此之后，黄玲玲如果收到货主支付过来的税款，会直接发图片通过微信或QQ截图发送给其，其可以直接看到对方汇款的相关信息，然后填写请款单通过公司账户向货代公司或报关行支付税款，这方面的信息在之前笔录中已经有过介绍了。 2.证人赵某（上海康虹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5年，其老板孙某带着其见了几个人，一个是张华兴，一个是李剑，是张华兴把李剑介绍给其的，其就是在这次第一次认识李剑，并且知道他是江西赣鑫公司和江西丝源祥公司的老板。这次见面主要是与李剑商谈上海康虹公司代理江西赣鑫公司和江西丝源祥公司进口废塑料的清关事宜。之后江西赣鑫公司和江西丝源祥公司也确实与上海康虹公司慢慢地开展了进口废塑料的业务合作。其和李剑认识就是通过张华兴介绍的，所以张华兴也会委托其和李剑使用李剑公司的许可证帮他报关进口，只是货物运输地址是金燕公司对面的一个仓库里，张华兴的货每次都会在江阴宏丰化纤公司（在金燕化纤附近）过磅，之后才拉到仓库里。其跟张华兴合作从2015年开始一直陆陆续续到2017年底。从其在上海康虹公司工作开始，就一直与张华兴有业务往来，张华兴是没有公司的，他的货都是送到江阴金燕化纤附近的一个地方，这在其之前的笔录中也说到了，他那个地方其去过，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里面有几台粉碎机，是用来粉碎PET块料的，还有几个工人负责分拣。张华兴使用江西丝源祥的固废许可证进口的废塑料的国内实际货主是张华兴。 3.证人朱某（仓库房东）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有见过张华兴，但没有交往。其在江阴市马璜璐560号经营江阴市非凡纱业有限公司餐具分公司的工厂，20l7年8月张华兴到非凡餐具厂，说自己需要租仓库，问其公司能否提供仓库给他用。张华兴向其租用堆放货物的就是这块区域。后其和张华兴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其将这块区域租给张华兴使用四个月，时间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张华兴一次性支付给其10000元人民币的押金，之后每月给其2500元人民币租金。但实际上张华兴只租了两个月就没有再续租仓库。 4.证人谈某（货代公司业务代表）的证言，证实丝源祥公司申报进口废塑料使用的环保证都是由丝源祥公司的操作员黄玲玲提供的，一般是邮寄过来的，放在其这里便于报关使用。丝源祥公司的实际客户（胡百泉、黄鹏、张华兴等人）会各自提交相应的报关单证，其直接使用环保证就好了，环保证使用完毕了，要邮寄回去的，黄玲玲会邮寄新的环保证过来。但是每次申报进口之后，黄玲玲会告诉其要将相应的报关单和税单邮寄给她。其在康虹货代工作的时候就认识了张华兴，当时他是使用江西省赣鑫纺织有限公司的环保证，货物清关放行之后他提供的送货地址一般是江阴市宏丰化纤厂附近，由送货司机和他电话联系就可以了。其与张华兴结算报关费用的时候，张华兴是不要求其开具发票的，张华兴名下的货物其都在“鸣辉详表”中标记了实际送货地址，是在江阴等地。 5.证人孙某（上海康虹经理）的证言，证实赵某平时代表康虹公司在外跑业务，主要工作是开拓客户、联系物流、谈价格等，单证制作及传递。谈某则在办公室完成具体操作的事宜，如对接赵某承揽的业务，诸如接收CCIC、发票、箱单、提运单等业务。 6.证人陈某1的证言（张华兴妻子），证实2017年左右，张华兴叫其去中国农业银行开设一个个人账户，然后其就去办了一张银行卡（账号尾数4871），这张卡办好后主要是张华兴在使用，他会将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拿走，也会用在其花店生意上的收支。张华兴还带其母亲石佩佩去银行开设过账户，用于收取废塑料货款。 7.证人帅某（丝源祥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赣鑫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变更为江西省赣新源再生新材料有限公司，之前一直是李剑负责赣新源公司的运营，李剑被带走后，其在管理该公司。其个人在建设银行开设账户用于丝源祥公司的运营，也安排宋某开通个人账户为丝源祥公司收支付款，主要是其和李剑使用，他自己将卡交给其们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8.证人宋某（丝源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是帅某的表弟，其到丝源祥公司来上班是帅某介绍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帅某，主要管理人员是李剑。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和江西农村信用社都办了一张卡，交给了帅某在使用，其自己没有使用过，至于他们如何使用其不清楚。 9.证人冯某（江阴春怡机械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一天，其与公司员工陈某2去上海途中，陈某2向其借用身份证在昆山酒店开了一间房。其不知开房干什么，也不知道酒店名称。张华兴是陈某2的妹夫。 10.证人陈某2（张华兴妻兄）的证言，证实其与冯某去上海途中，陈某2向其借用身份证在昆山酒店开了一间房。 11.证人朱某（江阴非凡纱业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在江阴市马璜路560号的非凡纱业有限公司餐具分公司，于2017年8月腾出了一小块区域给张华兴堆放货物，且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他就是租用了两个月，用来堆放他收购来的瓶片原料。实际上在这里堆放的废塑料不多，也就是来过一、二车的货。 12.证人蒋某（上海御宸跟单某）的证言，证实丝源祥公司的跟单业务是老板丁仁杰让其负责的。大概2017年7月份左右，丁仁杰跟其说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个新的客户邮寄他们的单证过来，到时候这块业务就让其进行负责接洽。过了没多久，御宸公司就收到了丝源祥公司邮寄过来的海运提单，发票，装箱单，合同，报关报检委托书和《固废证》等报关所需的业务单证。丁仁杰就说这些单证给其，让其负责帮丝源祥公司联系报关，并给了其一个张总的电话号码（张总叫张华兴，号码是139××××8012）。丁仁杰让其直接与张华兴联系报关事宜，其就以为张华兴是丝源祥公司的负责人。这个时候其会联系张华兴，让丝源祥公司把需要缴纳的税款转到御宸公司的公帐上。等丝源祥公司的税款到账后，其会让其们的财务确认并通过海关税费电子支付系统向海关缴纳税款。之后，其会将相关单证邮寄给其们港口负责报关的同事，让他们拿着纸质单证去海关进行申报。海关查验放行后其跟张华兴联系，跟他说货物已经完成清关了，问他货物要运到什么地方。他跟其说把货运到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货到璜塘后再跟他或者张程联系（张程是他找的一个联系人，电话为138××××9118）。于是其会把货船到港时找船公司换的集装箱提货单邮寄给上海炫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霓公司”）并把张程的联系方式给炫霓公司，让炫霓公司负责把货运到江阴，这样一票货物的代理流程就结束了。所有流程完成后其会将税单和通关单邮寄给丝源祥公司的黄玲玲。张华兴找御宸公司代理进口过20票报关单的货物，进口的货物都是废塑料，申报税号都是3915901000，都属于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20票报关单都是运往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的。 13.证人李某（上海御宸会计）的证言，证实因为丝源祥公司会通过银行转账将关税、增值税打到上海御宸公司对公账户上。直到2018年1月份的时候，其才知道实际与上海御宸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是张华兴，张华兴都是通过江西丝源祥公司向上海御宸公司支付税款的。 14.证人史某（上海炫霓负责人）的证言，证实炫霓公司帮御宸公司客户运输的都是废塑料。收货联系人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张程，电话是138××××9118，一个是张华兴，电话是139××××8012，收货地址都是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御宸公司委托其司运输的16单运输单都被运输到了江苏江阴市。 15.证人周某（上海鸣辉制单某）的证言，证实丝源祥公司主要进口的是废塑料（有废PET块料、瓶片等），从其来到鸣辉公司的时候，就开始为丝源祥公司制单，然后联系泰宁报关行传递报关单证。由于赣鑫公司和丝源祥公司都是由操作员直接邮寄给谈某，其并不和对方直接接触。其按照日常的工作流程制单，再把相应的报关原件交给泰宁报关行的小肖，经过小肖核对无误后，就会正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 16.证人赵某（上海御宸业务代表及上海鸣辉控制人）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剑认识就是通过张华兴介绍的，所以张华兴也会委托其们使用李剑公司的许可证帮他报关进口，具体的操作模式和黄红砖一样，只是货物运输地址是金燕公司对面的一个仓库里。不过张华兴的货每次都会在江阴宏丰化纤公司（在金燕化纤附近）过磅，之后才拉到仓库里。其跟张华兴合作从2015年开始一直陆陆续续到2017年底。张华兴进口废塑料大部分是其个人业务，税款就会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到其的农行账户，但是他使用赣鑫公司或者丝源祥公司的名义进口废塑料的税款是不是通过这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打到其们公司财务，其是不知情的。通关费用也是从他个人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的，货款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17.证人范某（上海泰宁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3月份开始，上海鸣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辉公司）的老板赵某，就委托上海泰宁公司为他申报进口废塑料。其中收发货人、消费使用单位涉及到江西省的有两家公司，分别是丝源祥公司、赣鑫公司。上海泰宁公司只与赵某联系，进口废塑料报关所需要的相关单证材料也都是由赵某直接提供给其们。上海鸣辉公司交给其公司的《固废证》在使用完后，其公司的肖某就交还给了上海鸣辉公司了。《固废证》的具体使用数量以报关单上的数量为准。 18.证人肖某（上海泰宁操作员）的证言，证实泰宁公司是经过上海鸣辉国际货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辉货代），受赣鑫公司和丝源祥公司委托，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包括瓶砖、打包带等废塑料（以海关报关单项下的货物名称为准）。泰宁公司一直是和鸣辉货代进行联系，从不直接与赣鑫公司和丝源祥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联系。赣鑫公司和丝源祥公司提供的报关随附单证都是鸣辉货代转交过来的，由鸣辉货代的工作人员直接送过来。其中以丝源祥公司为收发货人和消费使用单位共计6票，以赣鑫公司为收发货人和消费使用单位共计60票。清点过程中，其也核对了两家公司申报进口的货物，主要是废PET块料、毛瓶片等。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李剑的供述，证实江西省赣鑫纺织有限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后更名为江西省赣新源再生新材料有限公司，其任法人代表。此后，其又成立了丝源祥公司，由其和帅某等三人共同出资，其是实际控制人。只要是丝源祥公司和张华兴合作的，在税款方面都是由张华兴来支付，黄玲玲会通知张华兴交税款，之后张华兴会将税款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到个人账户（具体是何人的个人账户上其不记得了，这个个人账户是其指定的），丝源祥公司在通过对公账户支付给货代或者报关行向海关缴纳税款。一般是张华兴参与采购废塑料的大多都会运输到江阴仓库。从港区运输江阴的运输费用差不多是2000元/柜，还不需要拆箱费，卸货费是5-10元/吨。张华兴使用丝源祥公司固废证进口的废塑料，在清关上是委托丝源祥公司来操作的，在2015-2016年，丝源祥公司是委托上海康虹的赵某负责清关，具体工作时黄玲玲与赵某对接，单证流转都是黄玲玲安排的；到了2017年还委托过上海御宸公司负责清关。张华兴的货物一般运输到他位于江阴金燕化纤厂对面租赁的仓库内。至于他具体使用其公司的固废证进口了多少吨废塑料其不清楚，但之前其的律师将你们查证的数量告知了其，其都认可。 2.同案犯黄玲玲的供述，证实2012年到2017年9月，其在江西赣鑫公司和江西丝源祥公司工作，因为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都是李剑，其2012年是在江西赣鑫公司工作，丝源祥公司是后来成立的，因为其是负责关务的，这两家公司的主要进口业务都是进口废塑料，所以后面丝源祥公司拿到了固废许可证后，其就主要在江西丝源祥公司工作了，但如果江西赣鑫公司有进口业务，也是由其来负责。张华兴是李剑的朋友，他会在购买台湾废塑料，然后会和李剑联系，利用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许可证帮他进口到大陆来。张华兴也知道其们公司在哪家货代有固废许可证，他在境外组织好某批废塑料的货源后，就会找李剑，指定某家有丝源祥公司固废许可证的货代，要李剑用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许可证帮他把他在台湾买的废塑料进口进来。李剑就会叫他联系其，因为其具体负责固废许可证的使用管理、进口报关单资料的制作和传递、税款支付等。李剑也会打电话给其，交待其说张华兴已和他讲好了，让其根据张华兴的要求，把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许可证给他用。张华兴就会联系其，通过打电话告诉其买的台湾废塑料价格、数量等具体商品信息，他还会让他台湾的外商把他货物的提单邮寄给其，其根据张华兴告诉其的信息和提单制作清关合同、箱单、发票等，清关合同一般是用盖有丝源祥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套打的,这种盖章的空白A4纸是李剑交给其的，清关合同的买方就会写丝源祥公司而不是张华兴。其把制作好的清关合同、发票、装箱单以及提单寄给相应的货代公司，由货代公司具体负责将张华兴的废塑料报关进口。货物放行后其会跟李总报告的，张华兴也会通过货代知道的。由于其的工作是负责制单、传递报关单证以及跟踪货物的物流信息，在李剑与外商确认成交信息之后，一种方式是由其制作相关的报关单证，包括合同、发票、箱单等，并向货代提供CCIC和提单，由货代联系报关行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另一种方式是其不需要制作报关单证，外方客户会制作相应的报关单证，李剑会通知外方客户将上述单证邮寄给其，还有为了便于报关，外方客户直接将报关单证邮寄给了赵某、谈某。 3.同案犯丁仁杰的供述，证实张华兴、张程、王坚共使用丝源祥公司的许可证委托上海御宸公司代理报关进口了20票废塑料，大概在1600吨左右，其已将这20票报关单及其随附单证向办案民警提供，具体数量以报关单上的为准。丝源祥公司的许可证是张华兴拿来的，王坚、张程也是在张华兴同意之后才能使用丝源祥公司的许可证，其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后，他们三人也都是要求其公司安排货车将废塑料运输到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上面其也说了王坚、张程的公司裕隆化纤公司就在璜塘，而不是运输丝源祥公司，以其在这行多年的经验判断，其觉得以丝源祥公司许可证委托其公司报关进口的废塑料的实际收货人就是张华兴、王坚、张程。因为当时其也和张华兴谈好合作了，张华兴也要使用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证报关进口废塑料，并且当时丝源祥公司已经将固废许可证寄给其了，这个证是张华兴要过来的，按理说应该只能给张华兴使用。但当时张华兴还没有开始进货，所以才有张程、王坚他们先用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许可证进口废塑料的情况，所以他们要使用肯定要跟张华兴说。张华兴是使用丝源祥公司的许可证委托其公司报关进口的，在进口后要求其公司代理物流将废塑料运输到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并没有要求其公司运输到丝源祥公司。 4.被告人张华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在2010年认识李剑的，那会李剑和其都是在上海、江阴、太仓做废塑料分拣、贸易的。但真正合作是在2014年，因为其比较懂废塑料处理的情况，也有进口废塑料的需要，当时李剑邀请其和他一起去美国考察当地的废塑料货源品质情况，之后其和李剑就开始有了业务往来了，当时还没有丝源祥公司，李剑的公司叫江西赣鑫纺织有限公司。其知道赣鑫公司是有环评资质的，也有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其自己开设的小作坊又有进口废塑料的需求，李剑也需要这些小作坊消耗他的固废证，慢慢的就开始有业务往来。一开始李剑提出，他提供许可证给其，由其自己安排联系报关。其自己付不了外汇，就和李剑谈能不能包干进口，就是包含采购、国外运输、报关、最后国内运到其指定地点的所有费用其和李剑一起结算，货款由其支付给李剑。货代公司是其联系的，是一家名叫康虹公司货代公司，业务员叫赵某，因为赵某是其联系的，所以赵某一直都知道货物是其的，所以废塑料的物流是由李剑安排海运从卢森堡运到上海港口，废塑料到了上海港口，赵某就会通知其和李剑货物到了港口，需要清关了，一般每次清关时关税按照谈好的方式是由丝源祥公司来先垫付的，但是李剑和黄玲玲知道是其的货，基本上每次黄玲玲都会打电话和其说，这个货是张华兴的，应该由其自己支付关税的，但是其也不愿意先支付这个关税，所以每次有卢森堡的废塑料进口黄玲玲基本上都会打电话给其要其先支付关税清关。最后在其的印象中由其先支付关税和由丝源祥公司先垫付关税的比例大概在50%左右。2015年至2016年其通过这种方式，使用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证总共进口了卢森堡的16个货柜的废塑料大概400吨左右。因为卢森堡的货物基本上1到2个月有一批，废塑料的价格也一直在波动，每批废塑料的品相也不一样，所以每次有货时，李剑都要和其通过发送样品的图片商定美金价格以及最后结算的人民币价格。在钱款的支付上其都是转给李剑的账户或者李剑给的一个名叫宋某的账户上。在物流上，黄玲玲、赵某也知道是其的货物，所以进口废塑料在清关后会直接安排物流公司托运至其在江阴市徐霞客镇马璜路509号开设的小作坊内（这个地点李剑和赵某都去过的），但是在2015年时，有大概2-3个柜进口的废塑料先托运到上海李剑租赁的仓库内，其再安排车将其的废塑料直接托运至其江阴的小作坊内。其在2015年使用赣鑫公司、丝源祥公司固废证进口200余吨的杂色片进口废塑料，2016年使用赣鑫公司、丝源祥公司固废证进口200余吨的块料、杂色片进口废塑料。这些废塑料其是直接找台湾的孙恩岱订购的，孙恩岱是李剑的小舅子。在2015年、2016年还使用丝源祥公司、赣鑫公司固废证进口了四个柜，有两个柜50吨左右英国的块料废塑料，两个柜45吨左右的罗马尼亚杂色片废塑料。谈好之后，李剑就安排上海重飞货代公司、康虹货代公司用赣鑫公司或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证将货物清关进口，并安排物流公司将货物托运至其江阴市的小作坊内。李剑在上海租赁了一个仓库用于拆箱，主要是为了规避环保部门和海关的监管，因为做废塑料生意的人其实都知道固废许可证是专证专用的，用李剑公司的许可证进口的废塑料只能给固废证上登记的企业使用。环保部门和海关会调取货车的GPS轨迹信息来判断货物去向，于是李剑就以江西赣鑫公司的名义在上海的张堰镇租了一个仓库，仓库的负责人叫杨华，后来江西赣鑫公司的仓库没租了，李剑又用丝源祥公司的名义在上海租了一个仓库，具体地址其就不清楚了。用他的固废证进口的商品都要求到仓库中拆箱，之后再换成散货车运往实际收货地。2015、2016年，这期间李剑联系的康虹公司帮其进口废塑料，其印象中大概有800多吨进口的废塑料都是由报关行联系物流公司运输的，其的货物一般都是送到其指定的收货地点，地址一般都是在其江阴的作坊附近的地址，比如金燕化纤对面，宏丰化纤（其会安排车子去过磅称重）诸如此类。有的时候其也安排货车去李剑的上海金山的仓库自提货物。2017年你使用丝源祥公司固废证进口总共600多吨废塑料，其中通过上海御宸货代公司进口了290余吨，通过赵某的鸣辉货代公司进口了390吨左右（其中有60余吨是胡荣权的废塑料）。国外联系的采购方主要是孙恩岱，其中张程帮其联系过一票德国的废塑料，共计三个柜子。还有三个柜子印度尼西亚的进口废塑料是其朋友胡荣权的货物（应该是60多吨），境外供货商是胡荣权自己找的，其余550吨都是找孙恩岱采购的。采购的模式及方式基本和2015年2016年一样，使用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证，由其联系货代公司清关，并支付关税等清关费用，安排物流公司直接将货物托运至其在江阴的小作坊内。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张华兴走私废塑料2048余吨，其中有404吨实际给具有《固废证》的丝源祥公司使用，应当从数量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华兴利用丝源祥公司等的《固废证》进口固体非塑料，并将涉案废塑料运输至江阴等地，而未进入丝源祥公司仓库并由丝源祥公司用于实际生产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辩护人提出其中404吨由丝源祥公司实际使用的辩护意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华兴走私的废塑料没有造成环境污染”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第二款规定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二十三条规定，“实施走私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一）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二）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申报行为实施完毕的；（三）以保税货物或者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为对象走私，在境内销售的，或者申请核销行为实施完毕的”。故辩护人关于张华兴走私的废塑料没有造成环境污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华兴具有自首情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规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本案中，侦办机关到达丝源祥公司时，办案人员通过丝源祥公司的人员通知被告人张华兴，并已经明确告知被告人张华兴海关人员在找张华兴调查，“丝源祥公司相关人员当办案人员的面拨打张华兴的电话，告诉张华兴海关的同志在找他”，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张华兴未逃跑，后海关缉私民警在丝源祥公司的车间将被告人张华兴抓获归案，抓获过程中，被告人张华兴无反抗，归案后，被告人张华兴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庭审中，其供述当时正准备从车间去往侦办人员所在的办公室。综合上述证据与事实，其行为性质虽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典型投案的情形，但结合侦办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人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张华兴的当庭供述，被告人张华兴有供述的自愿性和接受司法机关处罚的意愿，从“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华兴的行为具有自首的情节，故被告人张华兴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华兴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张华兴具有立功、自愿认罪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与查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兴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利用他人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合计2048.93051吨，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华兴犯走私废物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华兴具有自首、立功的情节，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华兴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余行飞 审 判 员 张广金 审 判 员 王宏瑞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璇 书 记 员 夏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