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初84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中兴西大街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805767997F。 法定代表人：任维真，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沙河市京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玻璃工业园区高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82556093943D。 法定代表人：刘金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伟，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河北吉恒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建设北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82758948734R。 法定代表人：李京革，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以下简称邢台中行）与被告沙河市京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泰公司）、第三人河北吉恒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恒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台中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被告京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伟、张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吉恒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中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5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准许对第三人河北吉恒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保存在沙河市京泰实业有限公司库房内的锡（224吨/价值2964.41万元）继续执行。事实和理由：原告（执行申请人）邢台中行诉被告吉恒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生效后，经原告申请，现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京泰公司以案外人身份，不服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民初85号民事裁定及（2017）冀05执保33号查封公告，以该裁定及公告查封的锡是其支付相应价款购买所得，其是该锡合法所有权利人为由，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该异议人申请后，以查封的锡，应以实际占有情况来判断其权利归属，认定其权利人为被告京泰公司，遂作出“中止对沙河市京泰实业有限公司库房内锡的执行”的（2018）冀05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签收。原告认为上述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查封的锡系原告在一审诉讼期间申请财产保全，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冀05民初85号民事裁定所查封，涉及数量为224吨。该锡实为吉恒源公司所有，只不过是存放在京泰公司仓库。对此事实，在本次查封之前，2017年2月8日，吉恒源公司还以这批锡为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告处的另外一笔贷款，提供过抵押担保。在此次贷款办理过程中，各方对抵押物进行现场核实时，该笔贷款的借款人还曾联系了被告京泰公司的仓库保管人员，带领原告银行经办客户经理孟祥红、朱磊，核查过这批锡的存放地点和现状，这批锡就存放在京泰公司的库房，对此原告留存有现场核查的照片记录。另外，原告还掌握有吉恒源公司购买该批锡的税票、抵押登记、评估报告等证据材料可作证明。该事实足以说明，本案原告申请查封的锡，就存放在被告京泰公司的仓库之内，其实际权利人为吉恒源公司，原告申请查封没有错误，应继续准许执行。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望支持原告的诉请。 邢台中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七组证据：第一组：河北吉恒源公司在2015年库存锡锭376吨的评估报告，拟证明吉恒源公司就376吨锡锭有可能包含京泰公司的所称的165吨的锡锭总量，除此之外，第三人自有锡锭总量221吨。第二组：吉恒源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财报，拟证明京泰公司是吉恒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第三组：吉恒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2016年8月前京泰公司系其下属子公司，双方之间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第四组：京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京泰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吉恒源公司内部的一个场地。第五组：224吨锡锭评估报告（2015年、2017年），拟证明两次评估报告都是以液体的状态存放于浮法玻璃生产线的锡槽内，评估时，吉恒源公司和京泰公司的财务及相关人员均在场。第六组：银行相关人员对贷后进行检查时，在京泰公司库房检查锡锭时，有京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秦江和原吉恒源公司的总经理李峰陪同，有现场照片。当时京泰公司积极配合，京泰公司在其行没有一分钱的贷款业务，也拟证明抵押后，邢台中行进行贷后检查时，京泰公司人员的配合。第七组：1、授信额度协议，编号邢中银公司（中小）-2017-38，证明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该行申请1，400万元贷款的事实；2、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编号：邢中银公司（中小）-2017-38保质，证明授信额度项下的协议，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汇票所缴纳的50%保证金，3、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邢中银公司（中小）-2017-38抵，拟证明吉恒源公司为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其行的贷款设立了最高额的抵押物的合同，抵押物是涉案的锡，4、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邢中银公司（中小）-2017-38保，拟证明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李靓梅为其公司在该行的贷款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保证期间等。5、动产抵押登记书，拟证明吉恒源公司在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后，依合同约定将涉案的锡锭在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 京泰公司辩称，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的锡锭归被告所有。1、从形式上看，涉案锡锭自2012年11月至今持续由其占有并使用。根据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无论在原告申请对涉案锡锭查封时，还是原告所称的第三人曾以涉案锡锭为另一笔贷款提供所谓抵押担保时，锡锭早已在其管控之中。另外，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涉案锡锭自2012年11月由其购买后直至2017年11月，由其持续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根据此规定，判断对相关动产的权利人时首先应考虑实际占有的情况，而占有恰恰是所有权概念中标志性的权利。2、从实质判断，被告通过购买行为取得涉案锡锭的所有权。首先，根据其提供的第三人两份购买锡锭付款申请单，明显看出第三人在购买锡锭时目的就是为其代购，所以才会使用“代京泰公司付锡锭款”的表述；其次，第三人自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持续向被告开具232张销售锡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累积销售锡锭164.6145吨，含税总金额2，491.75605万元。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部门办理抵扣手续。其与第三人之间虽无买卖锡锭的书面合同，但上述发票足以说明第三人向其销售锡锭的买卖关系；再次，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其向第三人支付购买锡锭的款项达20笔，累计金额2，485.12592万元。其与第三人之间相互付款及开具发票的行为，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锡锭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涉案锡锭自2012年11月就交付给其公司，故当时所有权早已转移。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五条第（五）项：“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也完全可以认定其对涉案锡锭享有排他的权利。二、原告称涉案锡锭为第三人所有无任何事实依据。1、涉案锡锭价值巨大（从第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就可以看出），如第三人将锡锭存放于其处，双方之间理应签订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件，就所有权、保管条件、保管费用等事宜进行约定。但实际是其与第三人就此无任何约定，不但严重违背常理和一般商业规则，也反向证明涉案锡锭的所有权与第三人无关；2、原告所提交的第三人购买涉案锡锭的税票不能作为依据。其并不否认第三人曾购买锡锭的事实，但动产的所有权随时可以发生转移，尤其是其提供的税票、付款凭证等证据已证明涉案锡锭的所有权早在2012年就已转移至其公司，原告以第三人购买锡锭的税票作为所有权证据，实属刻舟求剑。3、第三人诉状中称“各方对抵押物（即锡锭）进行现场核实”并不属实。原告是否与第三人到其处查看涉案锡锭，及如何进行查看核实等，被告事先并未得到原告或第三人的通知，也未参与其所谓的核实活动，更未在当时就锡锭的所有权状况有过任何表示，至于原告所称的存放的说法，被告亦不知原告从何处获取。基于一般常理和工作经验、工作规则，即使原告工作人员曾到被告处查看过涉案锡锭，但如发现第三人所称自有的锡锭存放于被告处，原告工作人员理应向被告求证核实，并取得被告对于锡锭所有权归属意见的书面文件，且以此作为判断第三人能否抵押的凭据。但令人生疑的是，原告及第三人均未从事此项工作，甚至没有口头征求过被告的意见，仅是拍完照片就万事大吉，匆忙断定锡锭是第三人的。至于以后原告为第三人办理所谓抵押登记、评估并签订相关抵押合同等，均是建立在原告主观判断的基础之上，更不能证明涉案锡锭的所有权。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对涉案锡锭享有所有权，而原告不具备有效的证据证明第三人对涉案锡锭的所有权，故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京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拟证明其公司自第三人处购买涉案锡。1、2012年7月12日、2012年8月1日由吉恒源公司出具的代付款申请审批单两份，证明吉恒源公司支付锡锭款是代京泰公司支付的，表明了吉恒源公司在购买锡锭时就已确定了有部分锡锭要销售给京泰公司。2、京泰公司向吉恒源公司付款20份（银行的转款凭证），证明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份间京泰公司向吉恒源公司支付锡款2，485.12592万元。3、吉恒源公司向京泰公司开具锡锭增值税专用发票232张，显示锡锭吨数为164.6145吨，共计金额2，491.75605万元（含税），证明京泰公司为购得锡锭支付相应价款。第二组：拟证明其公司合法占有涉案锡。1、京泰公司购进锡、生产使用及库存情况说明8份，证明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8月，共购进4批锡，总计7，320块，使用期间对每次加锡吨数及库存吨数均有说明。2、京泰公司车间放锡交接班明细表11份，证明京泰公司持续使用锡一直到2017年11月停产。3、京泰公司留存的2013年12月31日制定固定资产明细表1份，证实京泰公司固定资产包括锡164.6吨（与查封224吨数量不一致）。4、邢台金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邢金资评报字[2017]第41号，拟证明京泰公司固定资产评估包括锡锭164.6吨（与查封224吨数量不一致）。第三组：京泰公司员工武建民、窦新涛的身份证明、工资证明及证人证言各1份，拟说明京泰公司购买、使用锡的经过。以上足以证实京泰公司是涉案锡的合法所有权人，本案应当停止执行该锡。 吉恒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执行申请人）邢台中行诉被执行人吉恒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出具（2017）冀05民初85号民事裁定及（2017）冀05执保33号查封公告，对涉案224吨锡进行查封，执行过程中，京泰公司以案外人身份，不服裁定及公告,以该裁定及公告查封的锡是其支付相应价款购买所得，其是该锡合法所有权利人为由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该异议后，依法进行审查，出具（2018）冀05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京泰公司库房内锡的执行。原告邢台中行向本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二）1999年10月20日，吉恒源公司注册成立，住所地位于沙河市，2011年2月12日，因原公司法人代表李孟吉去世，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对公司股份进行调整，并确定李京革为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经理，2月16日，进行了变更登记。2015年12月11日，股东出资比例变更为李京革72%、吕红江8%、保定泰联股权投资基金中心20%。经本院核查，吉恒源公司注册的住所地，已无其公司机构，现公司位于沙河市玻璃工业园区高村北，与京泰公司相邻，在同一片区。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吉恒源公司从秦皇岛玻璃工业研究设计院、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购入锡锭共377.5吨，并开具相关发票等。2015年11月7日，因吉恒源公司拟抵押贷款，邢台华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吉恒源公司的376吨锡锭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以上事实有工商局登记备案材料、评估报告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三）2010年6月2日，京泰公司成立，住所地位于沙河市玻璃工业园区高村北，成立前期李京革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股东为李京革（持股80%）、张文军（持股10%）、李靓梅（持股10%）。2011年8月20日，李京革与吉恒源公司、京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京革将其在京泰公司80%股权共计6400万元的出资中4080万元一次性等值转让给吉恒源公司，转让后吉恒源公司享有股东相应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2014年9月4日，李京革与吉恒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吉恒源公司将4080万元股份一次性等价转让给李京革，吉恒源公司退出股东会，李京革受让股份后，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并承担义务。2016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由李京革变更为刘金生，公司监事由刘金生变更为李京革。2012年7月12日、2012年8月1日吉恒源公司出具代付款申请审批单两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京泰公司向吉恒源公司支付锡款2485.12592万元，吉恒源公司向京泰公司开具锡锭增值税专用发票232张，显示锡锭吨数为164.6145吨，共计金额2491.75605万元（含税）。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付款凭证、审批单、发票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四）2017年2月8日，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邢台中行（乙方）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编号邢中银公司（中小）-2017-38】，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邢台中行申请1400万元授信贷款；同日双方签订《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编号：邢中银公司（中小）-2017-38保质】，对上述主债务下的保证金事项进行约定；同日，河北吉恒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抵押人）与邢台中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邢中银公司（中小）-2017-38抵】，河北吉恒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邢台中行的贷款设立了最高额抵押物合同，抵押物为224.6145吨锡锭；同日，李峰、李靓梅与邢台中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邢中银公司（中小）-2017-38保】，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峰及李靓梅对邢台市快玻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授信贷款【编号邢中银公司（中小）-2017-38】的担保方式、保证期间等作出了约定。2017年2月9日，吉恒源公司、邢台中行在沙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书。在办理该贷款期间，邢台中行相关人员对京泰公司库房的锡锭进行了核查。以上事实有《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涉案的224吨锡锭是否属于吉恒源公司？能否继续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邢台中行主张涉案锡锭为吉恒源公司所有，提供了吉恒源公司购买锡锭发票、评估报告、《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核查现场照片等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其提交的证据符合常理，没有明显瑕疵，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涉案的锡锭系抵押锡锭，应属吉恒源公司所有。京泰公司虽主张涉案锡锭属其公司所有，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购买锡锭数量为164.6145吨，而邢台中行举证证明吉恒源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购买锡锭达377.5吨，2015年11月7日的评估报告也显示吉恒源公司当时有锡锭376吨，376吨锡锭扣除京泰公司举证的164.6145吨，尚有211吨之多，与邢台中行主张的224吨基本相符，京泰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反驳邢台中行的主张。且在银行办理对锡锭抵押手续时，京泰公司虽主张涉案锡锭系其公司所有，但却并没有限制银行对抵押锡锭的查勘，却在自己的厂区和仓库予以配合，行为与其主张明显不符。另外，综合考量京泰公司与吉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股东等存在长期人员交叉，以及两公司处在一同片区等特殊情况，足以确定涉案224吨锡锭系吉恒源公司所有，京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对原告邢台中行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执异22号执行裁定； 二、准许对沙河市京泰实业有限公司库房内的224吨锡继续执行。 案件受理费190,046元，由被告沙河市京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 杰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西超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