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5民初2706号原告：伍守生，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被告：赖景昌，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谢康宁，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永源，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守生诉被告赖景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守生，被告赖景昌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康宁、方永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2016年9月份，赖景昌经他人介绍，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X房屋部分装修工程交给伍守生完成。装修材料由赖景昌提供，由伍守生自行组织工人进行装修并自行携带装修所使用的部分简单工具（磨机、手套、锯片、冲击钻、打灰杆、锤子等）。双方未签订合同或其他书面协议，伍守生在完成部分工程后，赖景昌与其进行部分结算并将款项支付给伍守生，由伍守生自行与其组织施工的工人进行结算。伍守生所承接的工程内容包括批荡、贴瓷片、铺地砖、内外墙防水工程、卫生间架空工程及还有部分改建工程等。赖景昌共向伍守生支付劳务报酬90000元。因装修的房屋存在漏水问题，且同时赖景昌不认可伍守生所做的工程量，伍守生在催要尾款无果后向X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因赖景昌不同意调解无果。双方确认部分工程计价方式及工程量。第一次庭审时，伍守生主张工程计价方式为：新墙批荡及砌红砖100元/平方米，旧墙批荡30元/平方米，贴地砖与贴瓷砖50元/平方米，防水工程14元/平方米，1楼大厅石材装修线30元/米，地脚线20元/米，水泥压光处理30元/平方米，围闭排水管150元/条，花阶130元/米，卫生间架空工程700元/间，安装洁具150元/套，补好线槽500元/层，1楼门口前的阳台改沙井130元/平方米，铝合金窗户修补窗边按窗户面积100元/平方米。赖景昌确认新墙批荡及砌红砖、旧墙批荡、贴地砖与贴瓷砖、安装洁具的计价方式，并主张花阶是平方米结算，卫生间架空工程是300元/间，防水工程及其他不清楚。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前往涉案房屋勘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发现房屋的确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且赖景昌已就该问题另行提起诉讼。双方同时在现场书面确认了伍守生完成的两个部分工程人工价，其中贴砖部分27955元（559平方米×50元/平方米），该价格包括内外墙面、地面、楼梯间贴砖，还包括地脚线、腰线；砌墙部分18800元（188平方米×100元/平方米），该价格包括后墙、花卉及5楼顶墙身、二三楼房内墙及正面外墙、二楼外阳台墙身、一楼外墙身、一楼正门口及改建部分。双方对于伍守生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有争议。伍守生主张其自行核算的工程劳务费为139026.2元，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地结算单》，记载其统计的工程量、九名工人各自的劳务报酬。2、《实量人工结算表》共11页，该表为伍守生自行制作，分为两类，第一类（第1页）记载加建（一楼的厨房、后阳台及客厅加建、二楼的卫生间及阳台加建、三楼卫生间加建、四楼卫生间及天台面加建、一至四楼楼梯成型、全屋水管安装，加建部分的工程任务包括钢筋制作、植筋、装模板、倒水泥）共10项，其中加建部分工程量总面积71平方米，人工费47000元。第二类（第2至11页，其中有3页为2016年工程量）是伍守生在2016年9月开始施工至2017年完成施工过程中所记录的工程明细（含具体施工任务、工程量、单价、总价）。3、蒋华菊、胡文革等8人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伍守生2016年9月份带上述工人在赖景昌家做事，人工费至今未能结算，赖景昌尚欠人工费49026.2元，工钱由伍守生自行垫付的。前述8人中有蒋华菊、胡文革、伍红星、李传才、胡书国、谭运交出庭接受质证，其均陈述有部分工钱没有结算完毕，工程款项是由伍守生与赖景昌结算后再与自己结算，具体工作任务是伍守生安排，自己与赖景昌不发生往来。伍守生明确《实量人工结算表》中，因有的地方无法测量施工面积，双方协商确定以47000元作为加建部分的工钱；《实量人工结算表》记载的2016年底统计出来的金额为78448元，第5页至第11页系2017年年初统计。赖景昌认可第1页的十项人工价47000元。双方均确认47000元仅是2016年工程所对应的报酬；赖景昌同时认可《实量人工结算表》第2、3、4页的2016年工程中的工程单价，但不确定工程量是182.61平方米、281.25平方米，伍守生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告知有门洞、封楼板洞、封排水管等工程任务；《实量人工结算表》第5页至第11页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但是伍守生所做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漏水、地板不平整。赖景昌主张在调解时自己曾提出由伍守生对房屋存在的装修问题进行整改修复，并同时对伍守生的工程施工任务量进行测量，按照双方协商的价格测出多少就支付多少，但伍守生不同意。伍守生称质量问题可以通过国家建筑质量检测另行解决，工程量可以通过评估确定。因双方对于工程量及人工价存在分歧。本院遂根据伍守生的申请，以摇珠方式选定并委托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相关工程量及对应工程单价（人工费）进行评估。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勘查现场完毕后出具初稿，并在听取伍守生、赖景昌的书面意见基础上，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广州市南沙区X房屋装修工程中原告所做的工程造价为140813.48元，其中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部分为125203元，非双方确认部分为15610.48元；双方有争议供参考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1131.47元。具体为1、双方签字确认部分：1.1加建部分47000元，1.22016年工程量（①至③）31448元，总金额78448元含加建部分47000元，1.3砌墙18800元，1.4墙面装饰27955元，小计125203元；2、非双方确认部分15610.48元，1、2项合计140813.48元；有争议供参考部分估计为11131.47元。伍守生因鉴定支付鉴定费8600元。伍守生认可《意见书》，主张以其记载的140813.48元作为人工费。赖景昌主张《意见书》中的第1.2项31488元包含了第1.3项18800元，属于重复计算。伍守生的诉讼请求：赖景昌支付人工费50813.48元（140813.48元-90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伍守生从赖景昌处承接了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尽管伍守生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且本案涉及扩建、加建的工程因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相应的约定无效，但赖景昌实际使用该了工程，且伍守生完成了施工任务，故双方的权利均受法律法律保护。伍守生在承接工程后雇请工人施工，实际是包工不包料形式承接装修工程，与赖景昌所发生纠纷的应为承揽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人工造价应如何确定。从查明事实看，双方对于工程产生的劳务费及部分工程量存在争议，对于双方确认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不确认或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结合《意见书》及查明事实等因素予以认定。《意见书》将涉案工程人工造价分为三部分，即双方确认部分125203元、非双方确认部分为15610.48元、有争议供参考部分估计为11131.47元。其中125203元包括78448元、18800元、27955元，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字确认两份数额，本院对于18800元、27955元予以采信，问题在于78448元重复计算了18800元对应的人工费。双方确认的18800元是指砌墙及改建墙体共188平方米所产生的人工费用，即该费用是在原来的建筑物基础上对墙体予以加建、改建产生，而78448元由47000元、31448元组成，双方又均确认47000元是2016年工程所对应的报酬，伍守生自行统计的《实量工程结算单》中2016年工程量78448元正好是包括47000元，该加建部分已经被《实量人工结算表》第1页47000元所包含，故可以认定《意见书》对于18800元予以了重复计算，应当剔除。因双方对于伍守生的工程任务量存在争议，伍守生在进行施工任务时将工程任务告知赖景昌，其无法预料双方有争议而提前要求赖景昌进行书面确认，其作为承揽人对于所施工的任务有较为清晰的了解，且也自行统计施工的具体部门、任务数、人工数等情况，清楚记载了具体施工任务。赖景昌虽否认但也未提交初步证据推翻，因无法将已经完工的工程恢复到施工前的状态以验证其主张，故结合常理及建筑工程施工的惯例，本院认为伍守生基本完成了其主张的工程任务量，推定赖景昌不确认的部分及有争议供参考部分均视为涉案工程人工费，在双方无法协商情况下以《意见书》评估的结论为准，即涉案工程人工费合计应为133144.95元（125203+15610.48元-18800元+11131.47元），扣除赖景昌已经支付的90000元，其还应支付43144.95元。本案诉讼费由双方按照胜败比例分担，鉴定费由赖景昌负担。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因房屋装修工程费用及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原本可以协商、调解处理。赖景昌曾提出的解决方案若能成功，则双方亦不会诉至本院并付出现有的诉讼成本。希望双方在今后若仍此类事务，可以以书面形式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等具体事宜，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赖景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伍守生支付43144.95元；二、驳回原告伍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12.8元、鉴定费8600元，由原告伍守生负担诉讼费27.8元，被告赖景昌负担诉讼费485元、鉴定费8600元（该费用支付给原告伍守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秋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祝珠书记员梁晋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