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21刑初204号公诉机关安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进秋，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安乡县人，大专文化，原安乡县规划局副局长，住湖南省安乡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27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8月17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7月13日分别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3日，经本院决定再次对其监视居住。辩护人戴红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立新，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安乡县人，大专文化，原安乡县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股长，住湖南省安乡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27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7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并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24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7月13日，分别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3日，经本院决定再次对其监视居住。辩护人戴建国，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安检（公）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2018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判后，被告人罗进秋上诉，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同时抗诉。2018年10月9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11月5日本院重审立案，重审期间，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月25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2月22日恢复审理。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进秋及其辩护人戴红杰、被告人纪立新及其辩护人戴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罗进秋在担任安乡县规划局副局长、分管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被告人纪立新在担任安乡县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股长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划法》等相关规定，发放“一号公馆”、“深柳景苑”等6个房地产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845.97万元。二、受贿罪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5500元、4116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所得财物均被罗进秋、纪立新个人使用。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罗进秋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纪立新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该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进秋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行为是否触犯法律不清楚。请求依法从轻判处。辩护人戴红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进秋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公诉机关认定损失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罗进秋以打牌为名找刘某1借钱一万元，应认定为借贷，不应以受贿论。2007年刘某1为感谢罗进秋的一万元，因无权钱交易，不应以受贿论。收受刘某3、刘某4、杨某的红包，既无请托，也未谋利，均应按礼金论，而不应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罗进秋具有自首、退赃、协助传唤同案人到案等情节，应依法或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罗进秋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纪立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滥用职权罪的事实认可，但认为是按照规章程序办理的，没有滥用职权；对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的事实无异议，对其性质，请求依法认定，公正判决。辩护人戴建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１、被告人纪立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审批与发放是经规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纪立新没有滥用职权；其行为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土地出让金有损失也与纪立新没有任何刑法上的因果关系；２、被告人纪立新不构成受贿罪，理由是被告人纪立新除收取郑某2万元属于受贿行为外，其余8笔均为红包礼金。受贿2万元不应以犯罪论。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的主体身份及职责：1、被告人罗进秋自2007年2月起任安乡县规划局工会主席，2008年8月5日，中共安乡县委任命罗进秋为县规划局副局长。2008年2月26日起，罗进秋分管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工作。规划设计条件书、建设项目总平面图、规划用地许可需要经过罗进秋审核签字。2、被告人纪立新于2008年2月25日被安乡县规划局任命为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股长。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其主要职责之一。3、安乡县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规委会”）于2007年４月４日成立，负责对安乡县重大的规划编制、规划调整、基础设施项目、大型开发项目进行审议。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均为该规委会委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录用国家干部审批表、中共安乡县委任免通知、安乡县规划局任命通知、安乡县事业单位在编人员花名册、安乡县规划局党组成员分工通知，证明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个人基本情况、履历和职责。2、安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通知，证明安乡县规划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情况。3、中共安乡县委办公室文件，证明规委会于2007年４月４日成立，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系规委会委员。4、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的履历及职责。（二）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受贿的事实：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5500元、41160元。所得财物均被罗进秋、纪立新个人使用。1、被告人罗进秋四次收受刘某1贿赂2.5万元。（1）2007年底，刘某1为感谢罗进秋在时代天骄项目上给予的支持，在安乡县建设局门口送给罗进秋现金1万元。（2）2010年下半年，刘某1为了使“东方明珠”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早日审批，在县规划局对面一家早餐店送给罗进秋现金5000元。（3）2012年，刘某1为了使其“时代广场”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早日审批，在罗进秋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2、被告人罗进秋三次收受陈某1贿赂1万元。（1）2007年，陈某1为请罗进秋关照其“南正佳苑”二期项目，在该项目附近罗进秋车上送给其5000元红包。（2）2011年下半年，陈某1为“桃源盛景”二期项目申报，请罗进秋的关照，在罗进秋办公室送其现金2000元。（3）2012年上半年，陈某1为使其“桃源盛景”二期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顺利通过审批，在桃源盛景项目工地附近自己车上送给罗进秋现金3000元。3、被告人罗进秋三次收受刘某2贿赂2.5万元（1）2008年下半年，刘某2为感谢罗进秋在“西苑小区”项目规划报建审批中的关照，在该项目工地门口送给罗进秋5000元红包。（2）2010年，刘某2为使“东方名苑”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顺利通过审批，在罗进秋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3）2012年，刘某2为使“广场茗苑”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顺利通过审批，在罗进秋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4、2011年春节前，刘某3为感谢罗进秋在“和平家园”项目审批报建过程中的关照，在县规划局门口送给罗进秋1500元红包。5、2010年，刘某4为感谢罗进秋在“一号公馆”项目规划报建审批过程中的关照，在县规划局院内送给其现金2000元。6、2011年下半年，杨某为使其开发的联建房规划审批得到罗进秋的关照，在安乡县公安局东侧餐馆吃饭时送给罗进秋现金2000元。7、2008年下半年，蔡发远在开发“南成茗都”项目过程中，为感谢纪立新在项目规划审批过程中的关照。在该项目工程上送给纪立新一根10克金条。经鉴定，该金条价值2680元。8、2009年春节前，金义红为感谢纪立新对其“汇金国际城”项目规划审批过程中的关照，在纪立新家附近金义红车上送给纪立新现金2000元。9、2009年8月，易辉为使其联建房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顺利通过审批，在纪立新住院的安乡县人民医院病房内送其现金2000元。2009年10月，易辉为降低其联建房规费标准，在纪立新办公室送其现金3000元。10、2010年上半年，刘某2为使其“东方名苑”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顺利审批，在纪立新办公室送其一部价值1980元的三星i9018手机。11、2011年春节前，刘某3为感谢纪立新在“和平家园”项目审批报建过程中的关照，在县规划局门口送其1500元红包。12、2010年底，刘某4为感谢纪立新在“一号公馆”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批上的关照，在纪立新家附近送其现金2000元。13、2011年上半年，郑某为使其“江南水乡”三期项目容积率调整的规划设计方案尽早通过审批，在安乡县深柳镇花之林茶楼楼下送给纪立新现金2万元。14、2011年下半年，陈和平为使其“东方明珠”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尽早通过审批，在深柳镇喜羊羊餐馆外送给纪立新现金3000元。15、2013年9、10月，金国洪为感谢纪立新在其“江南水乡”三期项目规划调整上的帮助，在纪立新办公室送其现金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11日，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罗进秋人民币10.14万元。2015年12月24日，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纪立新人民币6.872万元。2、案件揭发及归案过程，证明纪立新、罗进秋涉嫌滥用职权罪案系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中发现，立案侦查后交由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到案后，纪立新、罗进秋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3、被告人罗进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罗进秋收受刘某1等人的贿赂6.55万元。4、被告人纪立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至2013年，纪立新共非法收受郑某等9人财物共计4.116万元。5、证人刘某1、刘某2、陈某1、刘某3、杨某、刘某4的证言，证明刘某1等六人送现金给被告人罗进秋的情况。6、证人郑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郑某等九人送现金和金条等物品给被告人纪立新的情况。7、鉴定意见：（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金鼠衔福”千足金黄金金条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值为2680元。（2）常德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湖南省珠宝玉石饰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金鼠衔福”金条含金量为999.5‰。（三）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控辩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安乡县规划局于2007年8月30日成立，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安乡县规划局的主要职责之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罗进秋在担任安乡县规划局副局长、分管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被告人纪立新在担任安乡县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股长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相关审批程序规定，先后为“一号公馆”、“深柳景苑”等6个房地产项目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及时将变更后的规划条件通报安乡县国土局并公示。具体事实如下：1、“一号公馆”项目2007年，安乡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拟通过招商引资在园区内开发建设工业园服务中心项目。2008年4月7日，安乡县规划局核发了《工业园服务中心规划设计条件书》，规划设定用地面积9271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7813平方米、容积率3.0等技术指标。2008年8月29日，湖南同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和公司”）通过挂牌方式竞得上述土地，拟开发“一号公馆”（原“海韵广场”）房地产项目。2010年2月，同和公司报请安乡县规划局审批“一号公馆”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其中容积率为3.59。该方案经二次规划局集体会审未获通过，最终在县规委会审查中得以通过。同年3月，同和公司向县规划局申请核发该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纪立新、罗进秋明知规划设计方案中实际容积率等指标突破了《规划设计条件书》的限定，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签订的情况下，于2010年6月8日核发该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将容积率发生改变的情况通报安乡县国土局并公示。2010年6月10日，同和公司与安乡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据《规划设计条件书》的相关技术指标确定土地出让价款431万元。同和公司在“一号公馆”项目未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开工建设。2015年7月14日，安乡县规划局认定该项目审批时的实际容积率为5.48。2012年6月12日，同和公司补交出让金10万元。2、“深柳景苑”项目2007年，安乡县国土资源局决定收回安乡县湘运车站土地使用权并公开拍卖。同年11月20日，安乡县规划局核发了《安乡县湘运车站规划设计条件书》，规划设定用地面积4275.11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977.7平方米、容积率2.1等技术经济指标。2008年1月9日，安乡县华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通过拍卖方式竞得上述土地，拟开发“深柳景苑”房地产项目。2009年4月，华利公司报请安乡县规划局审批“深柳景苑”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其中容积率变更为3.63。该方案未获县规划局集体会批准，但经县规委会审查通过。当月，华利公司向县规划局申请核发“深柳景苑”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纪立新、罗进秋明知该项目规划设计方案中容积率等相关技术指标突破了《规划设计条件书》的限定，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签订的情况下，于2009年8月3日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将容积率发生改变的情况通报安乡县国土局并公示。2010年3月28日，华利公司与安乡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据《规划设计条件书》的相关技术指标确定土地出让价款为346.35万元。华利公司在“深柳景苑”项目容积率发生改变后未补交相应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开发建设。2015年7月14日，安乡县规划局认定该项目审批时的实际容积率为4.58。3、“时代天骄”项目2007年至2009年，安乡县房地产开发商刘某1以安乡县宏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的名义，先后从安乡县香港步行街开发有限公司购得了原属安乡县生猪屠宰二场的土地2413平方米，从周边居民手中购得土地788.2平方米。2007年4月16日，安乡县规划局核发了《安乡宏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时代天骄公寓规划设计条件书》，规划设计用地面积4100平方米、容积率2.3等技术经济指标。2007年10月20日、2009年12月30日，安乡县国土局分别与安乡香港商业步行街开发有限公司、宏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确定容积率不高于2.3。2007年11月，刘某1报请安乡县规划局审批“时代天骄”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其中容积率为3.5。方案分别在县规划局集体会、县规委会审批通过。2009年5月，刘某1向安乡县规划局申请“时代天骄”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纪立新、罗进秋审查时明知该方案容积率突破了《规划设计条件书》的限定，在未核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情况下，于2009年12月3日发放了该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将容积率发生改变的情况通报安乡县国土局并公示。刘某1在“时代天骄”项目容积率发生改变后未补交相应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开工建设。该项目实际容积率为4.59。2014年1月29日、9月25日，刘某1向安乡县财政局国有土地资金专户分别补交土地出让金20万元、30万元。4、“柳乡尊邸”项目2006年，安乡县国土资源局拟对县检察院以东的5883平方米储备用地进行挂牌出让。2006年11月13日，安乡县城乡建设规划管理站核发了《国有储备27号土地规划设计条件书》，规划设定用地面积5967.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3128.5平方米、容积率2.2等技术经济指标。2007年5月17日，津市市银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厦公司”）通过挂牌方式竞得了上述土地，拟开发“柳乡尊邸”房地产项目。之后，安乡县国土资源局与银厦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土地出让面积5883平方米、土地出让价款235万元、容积率2.2。2009年3月，银厦公司报请安乡县规划局审批“柳乡尊邸”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方案先后经县规划局集体会、县规委会审批通过。2009年5月，银厦公司向县规划局申请核发“柳乡尊邸”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纪立新、罗进秋在审查时明知该方案实际容积率突破了《规划设计条件书》的限定，在未核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情况下，于2009年7月10日为其发放了容积率为3.05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将容积率发生改变的情况通报安乡县国土局并公示。2014年8月22日、8月27日，银厦公司分别补交该项目土地出让金共计30万元。5、“和平家园”项目2010年，安乡县国土局拟对和平路南侧的2874.4平方米储备土地进行挂牌出让。同年2月9日，安乡县规划局核发了《规划设计条件书》，规划设定用地面积3920.2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1000平方米、容积率2.8等技术经济指标。安乡县房地产开发商蔡德成以宏泰公司的名义通过挂牌方式竞得了上述土地，拟开发“和平家园”房产地项目。2010年3月，蔡德成报请安乡县规划局审批“和平家园”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方案先后经县规划局用地股、局集体会、县规委会审批通过。2010年10月，蔡德成向县规划局申请核发“和平家园”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纪立新、罗进秋在审查中明知该项目实际容积率突破《规划设计条件书》的限定，在未核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情况下，于2011年11月16日为其发放了容积率为3.88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12月29日，安乡县国土资源局与宏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土地出让面积2852.5平方米、土地出让价款168.6万元、容积率2.8。2014年10月30日，蔡德成补交该项目土地出让金25万元。6、“富强公寓”项目2008年，安乡县房地产开发商袁伏祥等人在深柳镇北中北巷收购了民房，拟以宏泰公司的名义开发“富强公寓”房地产项目。2008年9月2日，安乡县规划局核发了《富强公寓规划设计条件书》，规划地面积81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容积率2.2等技术经济指标。2008年9月，袁伏祥报请安乡县规划局审批“富强公寓”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同年12月，袁伏祥向县规划局申请核发“富强公寓”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纪立新、罗进秋审查时，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签订的情况下，于2008年12月19日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9年1月12日，安乡县国土地资源局与宏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土地出让面积816平方米、土地出让价款20.34万元、容积率2.2。袁伏祥在“富强公寓”项目未补交相应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开工建设。2015年7月14日，安乡县规划局认定该项目审批时的实际容积率为5.47。另查明：1、2009年9月8日，安乡县清理整顿违规违法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清整办”）向房管局等相关单位发函称，“富强公寓”项目在清理整顿中已主动交清各项规费和建安营业税（2009年8月25日缴纳10万元），可办理相关证照。2、2011年11月21日，“时代天骄”项目补缴规费67178.72元后，清整办向“时代天骄”项目发出办证通知书，通知各职能部门其已经缴清各项税费，可在各职能部门办理相关手续。3、“一号公馆”项目竣工后，县国土局会审会研究认为“一号公馆”项目土地容积率超标，应补缴土地出让金20.4万元，决定按50%补缴10.2万元后，办理容积率调整审批手续。同和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向安乡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0万元，县国土局发放土地证。4、2014年7月22日、30日、31日，本院分别做出（2014）安行审字第50号、第54号、第5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县国土资源局做出的土地出让金补缴决定，其中和平家园74.73万元，时代天骄267.0377万元，柳乡尊邸101.76万元。查封和平家园商品房四套，查封柳乡尊邸商品房2套。县国土资源局同期对富强公寓（74.26万元）、深柳景苑（230万元）申请了强制执行。之后，申请撤回强制执行，本院裁定准予撤回。5、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1日对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1、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决定书，证明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1日对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7月7日、7月30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将纪立新、罗进秋涉嫌滥用职权罪案交由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办理。2、被告人罗进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安乡县规划局经罗进秋审批的开发项目普遍存在未认真履职的问题。规划项目审批过程中调整容积率，都没有函告国土行政部门。涉及到的具体项目包括“一号公馆”、“深柳景苑”、“时代天骄”、“东城明珠”、“富强公寓”等。罗进秋认为自己只是执行者，规划项目审批过程中调整容积率，都是经过集体讨论决定的。3、被告人纪立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担任安乡县规划局用地规划管理股长期间，在审批“一号公馆”、“深柳景苑”、“富强公寓”、“时代天骄”等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的时候，没有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审核，在明知这些方案中技术经济指标突破了规划设计条件限定的情况下，依然对方案审批通过，实际上也就违法变更了规划设计条件、提高了容积率，没有将规划设计变更的情况告知国土部门。另外，在核发这些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时候，在没有见到土地出让合同，没有核验土地出让合同中规划设计条件的情况下，依然同意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纪立新认为自己只是执行者，规划项目审批过程中调整容积率，都经过了集体讨论。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系现安乡县规划局用地股股长。主要证明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的工作职责。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系安乡县规划局副局长。主要证明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的工作职责。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系安乡县规划局工作人员。证明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用地股最重要的审查内容是审定的规划设计方案、土地出让合同、发改局的核准文件都要符合规划设计条件书，土地出让合同中的规划设计条件与设定或者变更后的规划设计条件不一致，则不能发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7、证人钦健的证言，证明钦健系原安乡县规划局局长。主要证明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管理股的工作职责。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系原国土局副局长，曾经是县规委会的成员，参加过有些项目的规委会会议。罗进秋曾在会上提过容积率计算时，可以将用地面积计算到道路中心线。曾某认为面积没交出让金，计算在内不合理。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系安乡县国土局副局长。房地产项目有没有超容积率应该由规划部门认定。2010年前国土局即使发现具体项目超容积率，也不能去纠正。2010年国土部有文件后，国土局可以对容积率进行动态监督，可以向规划部门发函。10、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刘某5系安乡县城镇办主任。对“时代天骄”、“深柳景苑”项目，参加过县规委会。会上没有人对容积率算法提出反对意见。11、《规划设计条件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相关规划资料，证明“一号公馆”等六个涉及本案房地产项目在规划局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情况。12、《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相关国土资料，证明“一号公馆”等六个涉及本案房地产项目在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办理相关土地证照的情况。13、清整办的《缴款通知书》、《办证通知书》、《非税收据》、《安乡县防止国有土地资产流失补缴土地出让金情况一览表》，证明追缴土地出让金的情况。14、本院行政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县国土资源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和平家园”、“时代天骄”、“柳乡尊邸”、“富强公寓”、“深柳景苑”五个项目的土地出让金补缴决定后，本院裁定执行情况。15、安乡县规划局“关于‘一号公馆’等三个项目规划审批时实际容积率认定的函”，证明“一号公馆”、“深柳景苑”、“富强公寓”等三个项目的实际容积率。（四）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控辩双方有争议的事实的认定本案在庭审过程中，为证明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向本院重新提交土地出让金评估报告：1、“一号公馆”建设项目土地出让金评估报告，证明在3.0、5.48容积率下，该项目土地价格分别为496.93万元、855.71万元，改变容积率后差价为358.79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3月12日。2、“深柳景苑”建设项目土地出让金评估报告，证明在2.1、4.58容积率下，该项目土地价格分别为286.02万元、501.59万元，改变容积率后差价为215.57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4月21日。3、“时代天骄”建设项目土地出让金评估报告，证明在2.3、4.59容积率下，该项目第一期土地价格分别为244.44万元、374.50万元，改变容积率后差价为130.30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07年11月14日；在2.3、4.59容积率下，第二期土地价格分别为98.76万元、140.93万元，改变容积率后差价为42.17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6月26日。4、“和平家园”建设项目土地出让金评估报告，证明在2.8、3.88容积率下，该项目土地价格分别为209.94万元、250.16万元，改变容积率后差价为40.22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11月16日。5、“柳乡尊邸”建设项目土地出让金评估报告，证明在2.2、3.04容积率下，该项目土地价格分别为344.74万元、436.52万元，改变容积率后差价为91.77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5月26日。6、“富强公寓”建设项目土地出让金评估报告，证明在2.2、5.47容积率下，该项目土地价格分别为33.13万元、80.05万元，改变容积率后差价为46.92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12月29日。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列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该六份评估报告是评估涉案六个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书》设定的容积率与实际容积率的土地差价，与原审提出的评估报告没有实质的变化，评估的不完全是与本案二被告人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依据的规划设计方案中设定的容积率的差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评估报告在地价影响因素中引用的仍然是原审材料，并未重新核实相关的数据真实性，导致评估结果存疑。因此，对该六份评估报告，不予采信。（五）量刑事实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罗进秋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纪立新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12月11日，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罗进秋人民币10.14万元。2015年12月24日，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纪立新人民币6.87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1、案件揭发及归案过程，证明纪立新、罗进秋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系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中发现，立案侦查后交由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到案后，纪立新、罗进秋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2、扣押决定书，证明二被告人主动退赃后，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做出决定将赃款予以扣押。3、2016年10月26日，原安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来函请求对二被告人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证人刘某1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一份并当庭出庭作证，证明2008年被告人罗进秋以借钱打牌为名向刘某1借款现金1万元，已于2011年6月归还。本院认为：一、关于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有滥用职权行为，但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害后果：出让金的损失，不能直接归责于二被告人。出让金缴纳的义务主体是开发商，追回有可能，暂不能做出已造成实际损失的结论。且征缴主体不是规划部门，二被告人虽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没有征缴出让金的工作职责。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中存在滥用职权行为，予以支持。对罗进秋、纪立新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无滥用职权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行为的损害后果，存在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二、关于受贿罪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罗进秋的辩护人关于罗进秋借刘某1现金1万元，是借贷关系，不应以受贿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罗进秋向刘某1借现金1万元后已归还，不以受贿论。因此，对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罗进秋的辩护人关于2007年刘某1另送给罗进秋的一万元，因无权钱交易，不应以受贿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进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谋取利益，存在权钱交易。因此，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收受的一万元以下的现金应按红包礼金论，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接受的红包，与职务行为相关，并非单纯的人情往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因此，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罗进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进秋有自首和退赃等量刑情节，应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进秋接检察院办案干警电话后，在单位等候，在自己尚未受到办案单位调查谈话、讯问的情况下，自愿将自己处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随检察院办案干警一同到达常德市检察院，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进秋有如下量刑情节：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2、积极全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纪立新有如下量刑情节：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减轻处罚；2、积极全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罗进秋、纪立新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对被告人罗进秋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进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纪立新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对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罗进秋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6.55万元、纪立新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11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蹇泽勇审 判 员  徐 静人民陪审员  王忠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明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