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3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赛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大业路16号1-1号。 法定代表人：李静，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9栋7层5号。 法定代表人：李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四川康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赛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特物业）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消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8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特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安消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维保记录部分持有异议，其中2016年8月的维保记录上“代小平”签字非消防主管代小平本人所签；2016年9月的维保记录上签字人“唐朝海”非上诉人员工；2016年10月-11月维保记录上签字人“刘小明”系赛特物业保洁主管，非消防安全管理人员或负责人。一审法院仅凭双方存在争议的维保记录认定瑞安消防已履行相应消费维保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依据系双方签字的消防维保记录，在瑞安消防提交合法有效的发票后，赛特物业才能支付相应费用。现赛特物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发票不属于审理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瑞安消防辩称，1.代小平系赛特物业员工，我方认为其签字合法；2.唐朝海与张志勇的聊天记录可证明唐朝海确系赛特物业员工；3.刘小明系赛特物业消防主管，非保洁人员；4.未开具发票不是赛特物业拒绝付款的理由，且我方已提交证据证明赛特物业已收到我方开具的发票。 瑞安消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赛特物业支付瑞安消防维修保养费共计14895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其中，2016年的维保费用为98000元，赛特物业已支付43300元，瑞安消防对前期的利息予以放弃，统一自2017年1月11日起，以547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7年的维保费用98000元，赛特物业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3750元，以9425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其他计算方式同前）2、赛特物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消防维保合同书》约定瑞安消防为赛特物业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赛特物业大地新光华、大地城市脉搏消防系统维保工程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维修保养内容为：1、范围：（注：大地新光华不含乐宾百货、人人乐区域范围；大地城市脉搏不含国美电器范围不含主机CRT系统）火灾自动报警（含报警控制主机、CRT、探测器报警按钮、模块声光及其线路）、消火栓系统（含消火栓水泵、室内消火栓箱、水泵接合器及其室内管网）、自动喷淋系统（含喷淋水泵、报警阀、水流指示器、阀门、水泵接合器及其室内管网）、防排烟系统及正压送风系统、火警电话及火警广播（含主机、电话分机、扬声器及线路）、消防联动控制系统、火灾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防火卷帘门控制系统、气体灭火控制系统等（充装气体费用由赛特物业承担）。2、执行标准：根据国家和地方有关建筑消防设施的技术规范进行维护管理。3、在合同期内按国家消防维保规范对上述消防系统及设施设备继续常年维护保养，确保消防设施状态及运行正常。赛特物业应按国家省市规定建立完善各种消防安全管理工作；不得擅自挪用、停用、圈占、埋压各消防设施设备。赛特物业应落实人员对消防设施进行日常值班管理工作，正确使用相关设施设备，对设备运行情况做好记录，对重大修理项目及时组织协调。赛特物业对装修工程中涉及消防的事宜应会同瑞安消防继续检查和验收。赛特物业对现有消防设施设备负责日常看管。瑞安消防承接赛特物业的消防系统维修任务后，对该工程消防系统做到精心维护，科学检修。进场后，瑞安消防首先对消防工程进行标准、规范化检测，并将检验报告提交赛特物业备案，对检测基本合格部分按照合同要求执行维保，对无法检测及不合格的部分，瑞安消防应配合赛特物业限时完成整改，以达完好有效（如需整改，由双方进行协商，整改费用另计）。整理完善消防设施检测、维修资料和设备资料，配合完善赛特物业的防火档案资料。协助赛特物业建立有关的管理制度和培训指导赛特物业操作人员正确使用设备。为赛特物业培训消防控制室值班人员5-8名，使赛特物业值班人员尽快熟悉消防系统的操作流程，在对某些隐蔽工程进行维修时，瑞安消防应尽量保护原设施。若不可避免地造成对原装修材料的损坏、修复工作由双方协商解决。瑞安消防应严格执行年度检查维修计划，按照消防维护的国际标准及合格内容进行周检、月检、季检及年度监测，并将检测维修报告及巡检记录（需有瑞安消防相关授权人员签字）提交赛特物业备案。瑞安消防维修人员时刻都处于应急待命状态，发现故障立即排除。若瑞安消防不在场，赛特物业电话通知原维修人员进行维修，瑞安消防维修人员2小时内应到现场排故，如发生重大事故时，瑞安消防应于1小时到达现场进行抢修。对于一时不能排除故障的应立即报告相关负责人并采取相应防范措施，并认真填写维修排故单。瑞安消防建立日常的维修质量监督和走访制度，确保维修工作的高质量。瑞安消防定期将消防设施运行情况报告赛特物业消防工作管理人并且报送省或市消防相关部门，以确保有关部门掌握系统现状。瑞安消防负责对新光华项目和城市脉搏项目的整个消防系统进行日常维护保养工作。在维保阶段，除新光华项目目前已损坏且未整改的设施设备外，凡更换单价在300元以上（含300元）的材料费用由赛特物业承担，更换单价在300元以下的材料费用由瑞安消防承担。对单价在300元以上（含300元）的材料，瑞安消防应提供相关材料费用报告，经赛特物业同意后方可更换，否则赛特物业不予承担费用（常用的材料价格详见合同所附清单）。在维保期间，瑞安消防应确保赛特物业物业消防设施运行正常，确保赛特物业物业消防设施能顺利通过消防检查和验收。经双方协商，该两工程消防工作检查维修保养费共计98000元，其中新光华项目消防维保费为83000元，城市脉搏消防维保费为15000元。付款方式为按季度付款，每季度支付24500元，合同签订后1个季度的消防维保工作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赛特物业向瑞安消防支付第一季度的消防维保费用。每季度消防维保实现的完成情况以双方书面确认的消防维保记录为准。赛特物业在核实瑞安消防季度消防维保工作后，凭双方代表签字的完整的季度内消防维保记录，在瑞安消防提交合法有效的发票后，经核对发票金额、内容等无误后再向瑞安消防支付款项。探测器、灭火器、蓄电池更换费用由赛特物业另行按实支付。 瑞安消防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检查、巡检、维修，并向赛特物业提交检查维修报告、巡检记录、维保计划的；因瑞安消防原因造成所维保的消防设施在相关职能部门的检查或验收中不合格的。在合同有效期内，因瑞安消防不尽职责造成赛特物业损失的，赛特物业有权要求瑞安消防承担赔偿责任，并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由于瑞安消防维修人员未能及时到达现场维修设备，在此期间，如由此发生维保合同范围内的消防安全责任事故，由瑞安消防承担合同责任及经济赔偿，赛特物业有权就此单方面终止合同；瑞安消防人员两次（含）以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到达现场维修设备的，赛特物业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瑞安消防如出现前述情况，赛特物业每次有权对瑞安消防按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零点五进行处罚；赛特物业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维保费。在瑞安消防按时、合格的完成维保事项的前提下，赛特物业不得无故拖延支付维保费，否则赛特物业应承担应拖延支付维保费导致消防系统无法正常运行所引起的相关后果和违约责任。合同所涉及的维保工程若发生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由仲裁机构或有关执法部门确定各方应承担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 2017年1月23日，双方签订《消防维保合同书》约定瑞安消防为赛特物业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赛特物业大地新光华、大地城市脉搏消防系统维保工程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合同其他内容与上一年度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瑞安消防提交2016年-2017年的《大地新光华建筑消防设施单项检查记录》，瑞安消防对于各处设施设备进行测试，对测试结果如正常、压力不够、泡沫灭火系统无泡沫、应急广播部分扬声器丢失、不能联动等诸多问题均进行了记载，部分月份检测结论指出：外部线路故障，地下室漏水，疏散指示老化严重，百叶损坏多。2016年1月-8月赛特物业消防安全责任人或消防安全管理人处，均由“代小平”签字确认，2016年9月，由“唐朝海”签字，2016年10月、11月由“刘小明”签字，2016年12月、2017年3月-12月均由彭波签字，2017年1、2月，赛特物业无人签字。 同时，瑞安消防提交了2016年-2017年的《大地城市脉搏建筑消防设施单项检查记录》，瑞安消防对于各处设施设备进行测试，对测试结果中个别故障、水箱出水处消火栓阀门关闭、地下室部分老化、部分灭火器过期等问题进行了记载，2016年1月-6月、8月-12月，2017年1月-3月，2017年5月、7月-11月赛特物业消防安全责任人或消防安全管理人处，均由“肖永春”签字确认，2016年7月由“付涛”签字，2017年4月、6月、12月由“李同伟”签字。 2016年6月17日，成都市锦江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锦公（消）行罚决字[2016]第00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6年5月12日，大队消防监督员何苗、代雪玉依法对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大业路16号赛特物业管理的大地成都市脉搏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发现该大楼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未保持完好有序，疏散通道堆放杂物，堵塞疏散通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赛特物业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根据该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赛特物业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以上两项违法行为合并执行，处罚款10000元。对此，瑞安消防庭审后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示自愿承担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消防维保合同书》，约定由瑞安消防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赛特物业大地新光华、大地城市脉搏消防系统维保工程提供维修保养服务。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瑞安消防主张赛特物业支付维修保养费148950元，针对赛特物业抗辩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赛特物业辩称瑞安消防未提交各项检测检验报告及巡检记录。根据庭审中瑞安消防提交了2016年-2017年《大地新光华建筑消防设施单项检查记录》和《大地城市脉搏建筑消防设施单项检查记录》，且检查记录均交赛特物业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赛特物业履行前述义务。因瑞安消防提交2017年1、2月的《大地新光华建筑消防设施单项检查记录》，缺乏赛特物业员工签字确认，无法判定此期间瑞安消防完成消防维保设施检查工作，并按约取得赛特物业工作人员的签字。因此，瑞安消防主张的该项目该期间的消防维保费用13833.33元（83000元÷12个月×2个月=13833.3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赛特物业辩称瑞安消防提交的检查记录中签字确认的“唐朝海”并非其员工，“刘小明”系清洁主管，对其签字不予认可，并指出2016年8月的检查记录中的“代小平”的签名与其他记录中的不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消防维保合同书》中约定，赛特物业应落实人员对消防设施进行日常值班管理工作、赛特物业对现有消防设施设备负责日常看管。但并未明确赛特物业具体负责前述事项的专人，赛特物业自行掌握其职工的就职人事信息，赛特物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唐朝海”非其职工，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因未能明确消防管理专员，赛特物业应妥善管理员工，如“刘小明”确为消防主管，按照赛特物业的要求不具备确认瑞安消防维保工作的职责权限，则该人不应进行签字，否则其对外仍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其签字确认应予认可。赛特物业对部分“代小平”的签名存疑，但未能提交证据反驳，也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赛特物业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赛特物业辩称，瑞安消防没有尽到消防维保义务，致使赛特物业被给予消防处罚，根据赛特物业提交的《消防处罚决定书》，一是大楼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未保持完好，二是疏散通道对方杂物，堵塞疏散通道，相应的罚款分别为5000元，两项共计10000元。对于第一个问题，瑞安消防表示自愿承担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第二个堵塞疏散通道的问题，并非瑞安消防的责任，赛特物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瑞安消防过错，赛特物业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故赛特物业要求瑞安消防承担其因堵塞消防通道而受到的5000元行政罚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赛特物业主张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曾发生消防管道漏水及消防控制中心主机短路，瑞安消防未能及时履行维保义务。但赛特物业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向瑞安消防送达维保要求，及该部分消防故障属瑞安消防日常维保职责，且赛特物业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作处理，赛特物业可凭据另行主张为宜。 关于赛特物业辩称瑞安消防未能提交合法有效发票，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发票管理属于税务机关的行政职权范畴，无论各方当事人是否约定一方负有开具某种发票的义务，单位或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接受经营服务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均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使用和取得发票，此为当事人的法定权利义务。本案中，若赛特物业认为瑞安消防存在应当开具发票而未开具的情形，可向税务机关申请按相关规定解决，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赛特物业以此作为拒绝支付维保费用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赛特物业尚欠瑞安消防维保费130116.67元（148950元-13833.33元-5000元），瑞安消防主张赛特物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个季度的消防维保工作完成后的10个工作日支付第一季度的消防维保费用，以后每个季度的第一个月上旬赛特物业支付上季度的消防维保费用。赛特物业逾期支付维保费，造成瑞安消防资金损失，现瑞安消防主张2016年的维保费统一自2017年1月1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的维保费统一自2018年1月1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对瑞安消防予以放弃的利息计算期间，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确认逾期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6年的维保费逾期付款利息：98000元-赛特物业已支付的维保费43300元-瑞安消防自愿承担的罚款5000元=49700元，即以497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2017年的维保费逾期付款利息：98000元-赛特物业已支付的维保费3750元-2017年1、2月未经赛特物业确认的维保费用13833.33元=80416.67元，即以80416.6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赛特物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安消防支付维修保养费130116.6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6年的维保费逾期付款利息以497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7年的维保费逾期付款利息以80416.6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瑞安消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3元由赛特物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瑞安消防提交其公司员工张志勇与唐朝海短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唐朝海系赛特物业员工。赛特物业质证认为，唐朝海仅在赛特物业工作1-2个月，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1月离职，故对2016年9月维保记录上唐朝海的签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唐朝海在2017年1月9日的短信中称其已辞职，但并无证据证明其离职时间即为2017年1月，赛特物业亦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唐朝海的离职时间，故本院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赛特物业未提交新证据。 对双方无争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唐朝海、刘小明均系赛特物业员工。代小平于2016年8月离职。二审审理期间，瑞安消防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自愿放弃对2016年8月维保费用及利息的主张。双方确认瑞安消防已提交部分发票，但并不完整、足额。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瑞安消防是否履行了维保义务，尚欠维保费用的金额应当如何确定；二是赛特物业是否有权拒绝支付维保费用。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瑞安消防是否履行了维保义务，尚欠维保费用的金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季度消防维保事项的完成情况以双方书面确认的消防维保记录为准。二审中，双方争议集中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的消防维保记录是否客观真实。关于2016年8月的消防维保记录，因签字确非代小平本人所签，瑞安消防自愿撤回对该月维保费用及利息的主张，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2016年9月至11月的消防维保记录，均由赛特物业员工签字确认，赛特物业虽抗辩签字人员不具有消防管理权限，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签字人员，且在消防主管代小平离职后，赛特物业也未确定并向瑞安消防告知其新的消防主管人员，故赛特物业以其内部管理权限抗辩消防维保记录的真实有效性，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现赛特物业尚欠瑞安消防维保费应为123200元（148950元－20750元－5000元）。 二、关于赛特物业是否有权拒绝支付维保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虽开具发票并非案渉合同的主要义务，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进行了约定，即在瑞安消防提交合法有效的发票后，赛特物业经核对发票金额、内容等无误后，再支付款项。因此，在瑞安消防未提交合法有效发票前，赛特物业有权拒绝支付维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相关事项非本案处理范围，系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瑞安消防与赛特物业确认部分发票已开具，但并不完整、足额；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确定在瑞安消防提交完整、足额发票后十日内，由赛特物业支付尚欠维保费用；对瑞安消防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赛特物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8543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赛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完整、足额发票后十日内向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维保费用123200元； 三、驳回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3元，由成都赛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2元，由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成都赛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64元，由四川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盛梦娇 书记员梁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