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200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害人冯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余梅，女，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之母。 被告人李立仁，曾用名刘新、刘锡春、张某4，乳名福生，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辽宁省锦州市开发区公安分局杏山派出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东、袁长贵，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传生，男，乳名生子，1964年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住辽宁省海城市。1984年因盗窃、流氓被劳动教养三年；1991年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5年1月被释放；1997年10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国栋，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二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仁犯抢劫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张传生犯抢劫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余梅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4日、11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刚、李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立仁及辩护人季东、袁长贵，被告人张传生及辩护人孟国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1日延期审理，同年2月21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罪 2009年12月3日9时许，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持刀窜至淄博市张店区建业花园6-504室冯某2、余梅家中，将冯某2捅伤，并胁迫余梅打开家中保险柜，劫取现金178000元、黄金饰品一宗以及貂皮大衣等物品，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冯某2系右股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 被告人李立仁为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在吉林省长春市张姓名“刘某2”的假身份证，在辽宁省锦州市张姓名“张某4”的假身份证。经鉴别，姓名“刘某2”、“张某4”的身份证不符合部颁标准。 （三）诈骗罪 1、2017年7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张传生伙同谭某1（已判决）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以捡钱分钱的作案手段，骗取南某黄金项链一条。经鉴定，黄金项链价值5120.23元。 2、2017年7月3日，被告人张传生伙同谭某1（已判决）在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以捡钱分钱的作案手段，骗取潘某1黄金手镯一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余梅、张某1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仁使用暴力手段，入户抢劫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伪造并买卖居民身份证后进行使用，侵犯了国家机关对公民个人身份证件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要求以抢劫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行为责任。被告人张传生使用暴力手段，入户抢劫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要求以抢劫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传生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梅、冯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210542元。 被告人李立仁辩解：去冯某2家是去说和矛盾，没有抢劫犯意，没有指示张传生持刀捅人，也没有抢劫财物。对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李立仁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且李立仁对张传生没有授意，张传生捅人是临时起意，应由张传生独自承担法律责任。指控被告人李立仁犯伪造、买卖身份证罪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传生辩解：其跟随李立仁去冯某2家是帮忙讨债，不是抢劫财物。对捅伤被害人冯某2及诈骗罪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张传生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传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冯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指控被告人张传生犯诈骗罪没有异议，鉴于已退赔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抢劫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立仁和被害人冯某2相识多年，因二人在交往中产生矛盾，李立仁约其朋友张传生一同找冯某2协商解决。2009年12月3日9时许，被告人李立仁骑电动车带被告人张传生到淄博市张店区建业花园6号楼504室冯某2、余梅夫妇家中，二人在客厅里与冯某2发生冲突，张传生用事先准备的单刃刀捅刺冯某2大腿一刀，后李立仁临时起意拿走冯某2貂皮上衣一件，与张同生一同逃离现场。被害人冯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2系右股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立仁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7年9月15日被抓获归案，张传生于同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伤害冯某2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余梅造成丧葬费损失34040.5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余梅证实：2009年12月3日9点左右，我丈夫冯某2的朋友“福生”（李立仁）敲门进入我家，手里提着一个果篮。我回卧室喊我丈夫来到客厅，发现还进来一个男的（指张传生），他让我们坐到沙发靠窗户的一头，我丈夫问“福生”干什么，他说“干什么你不知道？拿钱。”我丈夫要站起来，那个男子说别动，“福生”好像给那个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个男子拿出一把匕首捅了我丈夫右腿一刀。我丈夫腿上呼呼冒血，我用睡衣带子系腿，还是冒血。我找绳子没找着，“福生”从口袋里拿出根绳子，帮我用绳子给我丈夫绑上腿。“福生”说“想救你老公赶紧拿钱。”我到卧室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摞钱给那男的，那男的又让我把保险柜的小抽屉打开，后“福生”拿着我丈夫放在餐厅椅背的貂皮大衣进来，让我蹲在窗户下背对他们，我回头看到他们从保险柜里拿钱和首饰。“福生”说“你要是敢报警，就灭你全家。”我说不会。他们走后我用座机打了120、110。我看到保险柜里的钱和首饰都没了，我丈夫价值1万元的一件貂皮大衣被“福生”抢走了。 （2）张某2证实：我姐夫福生（李立仁）2002年奔着老冯（指冯某2）来到淄博，2004年他和我姐在张店买了房子，案发前在西六路银座商城干钟表维修。最近一年多来，一聊起老冯他就说老冯要找人整他，他很烦气老冯。案发一周前，他说要回东北要债去就没再见他。 （3）张某3证实：我丈夫李立仁在银座五里桥店干首饰加工，2009年9月份我父亲去世，他赶到我吉林老家，然后回辽宁海城看他父亲，到11月初回到张店。11月中旬他回辽宁海城要账，11月20日回来又走了，12月2日晚8点多喝了酒回家，第二天早晨不知道他几点走的。他最近神经兮兮的，说冯老三（指冯某2）不地道，要找人把他整出淄博去。 （4）宋某证实：我因为做首饰加工认识了李立仁，听李立仁说他跟淄博饭店开洗浴的一个人有矛盾。 （5）傅某证实（被害人邻居）：2009年12月3日早9点半左右，我从建业花园6号楼东单元六楼家中坐电梯下楼时，从五楼上来两名鬼鬼祟祟的男子，一直低着头，其中较胖男子的右手上缠着一件类似深色毛衣的衣服，到一楼后这两名男子抢着跑出电梯。 2、鉴定意见 （1）张某5（物证）鉴（痕）字[2017]0003号指纹检验鉴定书证实：2009年12月3日张店区建业花园6-504室抢劫杀人案现场黄色烟盒上提取的指印与张传生的右手拇指的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2）（张）公（刑）鉴（尸）字[2009]3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冯某2右股前外侧髂前上棘下方13.0cm处有一2.2×1.5cm创口，合拢长3.0cm，创角内钝外锐，分析致伤物为单刃宽2.5cm左右刺器。冯某2右股四头肌部分断裂，有一3.5×1.5cm创口，股动脉、股静脉大部分断裂。鉴定意见是冯某2系右股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勘查、辨认笔录 （1）张店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张某5（刑）勘[2009]K3703031000002009120040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张店区建业花园6号楼504室，入户门朝南，为一单扇外开板式防盗门，门锁完好。餐厅低柜上放着一个果篮，客厅花盆下地面上有一团黑色的绳子，茶几与电视机柜之间地面上有大量的血迹，血迹里面有一根黑色绳子。主卧室衣柜右下角有一保险柜，柜门呈开启状，柜门左上角边框上有擦拭的血迹，双人床上有一件黑色大衣，大衣上有一个黄色烟盒，烟盒上显现指印一枚。走廊地面上有成趟擦拭血迹，餐厅地面上有成趟擦拭血迹。 （2）张店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现场勘查情况说明证实，在余梅家东西走廊靠近主卧室的地面上发现提取一枚残缺的、鞋尖朝向卧室的血鞋印，该血鞋印排除相关人员所留，确定为作案人所留。在主卧室双人床南侧地板上有一处70×60CM的擦蹭血迹。 （3）辨认笔录证实，张传生辨认出“福生”即是李立仁，大哥“三”的媳妇即是余梅；李立仁辨认出张传生即是“生子”；余梅辨认出李立仁系实施抢劫的其中一名男子；李立仁辨认出，冯某2即是其伙同“生子”捅伤的冯老三，指出张店区王舍路建业城市花园就是冯老三在2009年时所居住的生活区，但无法指认出具体楼的位置。 4、书证 （1）案件登记表证实，2009年12月3日9时25分，余梅报警称，两名男子进入其建业花园家中抢劫，其丈夫被捅死。 （2）房租交纳单据证实，余梅在2009年12月18日向淄博饭店缴纳费用22万2千余元。 （3）余梅及冯某1户口资料、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余梅及冯某1的身份情况及冯某2于2009年12月3日11时6分死亡。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李立仁供述：我和冯老三（指冯某2）认识多年了，出事那年我儿子刚一岁，事发前一个月左右冯老三因为我卖给他的一个钻戒不满意打了我几嘴巴子，我很生气。案发前一天，我朋友“生子”（指张传生）来张店找我，喝酒时我让他和我去冯老三家说说这事，让他给我助威。次日早晨我骑摩托车带着“生子”到冯老三家，余梅开的门，我站在客厅看鱼缸里的鱼，冯老三从卧室出来和“生子”坐在沙发上，不知为何“生子”用刀捅了冯老三腿一刀，“生子”让找绳子帮着绑腿止血，后“生子”拉了我一把喊走，我们就跑了。 （2）张传生供述：“福生”（指李立仁）和我曾一起鼓捣毒品。1997年我因贩毒被抓，“福生”没被抓住跑了。2007年11月我出狱后到张店找“福生”找活干，他说首饰加工的活我干不了，我就回了东北。2009年冬天，“福生”打电话让我来张店，他说跟一个开洗浴的大哥捣鼓毒品挣了钱，大哥欠他不少钱，让我一起去找大哥要钱，要回来也分我点。我到张店后的一天早上8点来钟，“福生”来找我并给了我一把刀，说若吵起来就动手，让我捅大哥的大腿和屁股，不要往身上捅。他在路边买了水果，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一起来到大哥家的小区。我们坐电梯上楼，“福生”敲门先进屋，门没关，开门的人进里屋后“福生”让我进门。大哥从里屋出来，我们坐在沙发上，他俩谈的不好，大哥不想给他钱就吵吵起来。我说你欠人钱就得给，大哥说有你什么事，站起来冲我过来撞了我一下，我看他像是要拿东西和我动手，我就从口袋里拿出刀子，捅了大哥腿部一刀，流了很多血。我用他媳妇拿来的绳子勒住腿根部止血，大哥媳妇也和我一起勒，血流得慢了。“福生”和大哥媳妇进了里边卧室，两三分钟后我进卧室叫他快走，他没出来，我又进去喊他，他让我拿一个装有东西的黑色塑料袋，他说是冰毒，我没敢拿。下楼后，他骑摩托车带着我逃跑，我看见他摩托车后座上塞着一件黑衣服，来时没有，好像是从大哥家里拿出来的。逃跑时“福生”让我把刀扔了。我们先坐客车去了青岛，后又去我吉林白山的家，待了两个来月他没找到活就去了黑龙江。过了一段时间，他来白山给了我六七千元钱，又过很长时间他来告诉我捅的那个人死了，给了我六千元钱，以后再无来往。 （二）买卖身份证件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立仁为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在吉林省长春市张姓名“刘某2”的假身份证，在辽宁省锦州市张姓名“张某4”的假身份证。经鉴别，姓名“刘某2”、“张某4”的身份证不符合部颁标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4证实：我不认识叫“刘新”的人，我身份证一直在我身上，没给过别人，假身份证上的人我不认识，也没见过这个人。 （2）杨某证实：2016年4月8日，我将位于锦州市凌河区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叫刘某2的男人，并留了该男子一张身份证复印件。 2、书证 （1）扣押决定书清单、身份证照片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从自称刘新（李立仁）处依法扣押姓名为刘某2的身份证一张，姓名为张某4的身份证一张。 （2）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户籍科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送检的名为刘某2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张某4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经上公安人口信息网查询和用第二代居民身份证阅读机验证，不符合部颁标准。 3、鉴定意见 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张某5物证鉴（DNA）字[2017]513号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李立仁是李振豪的生物学父亲。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李立仁供述：出事之后，我跑到了长春，打路边墙上贴的办假证的小广告上的电话办了一个假身份证，通过快递公司寄过来的，名字是刘某2；后来我到锦州，又办一个锦州当地名字是张某4的假身份证。 （三）诈骗犯罪事实 1、2017年7月2日，被告人张传生伙同谭某1（已判决）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以捡钱分钱的作案手段，骗取南某黄金项链一条。经鉴定，该项链价值5120.23元。 2、2017年7月3日，被告人张传生伙同谭某1（已判决）在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以捡钱分钱的作案手段，骗取潘某1黄金手镯一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南某陈述：2017年7月2日13时45分，我在大建行的东侧胡同内走着，两名男子拿三捆冥币以捡钱分钱的方式骗我，把我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拿走了。 （2）潘某1陈述：2017年7月3日9点多，我走到东大集门前卖水果的摊位附近被两名男子以捡钱分钱的方式骗走黄金手镯一个。 2、证人证言 （1）谭某1证实：2017年7月1日，张传生在辽宁海城给我打电话，说想利用捡钱分钱的方式到外地诈骗中老年妇女。7月2日早上4点，我们从哈尔滨坐火车到佳木斯，在一条街上选择了一个50多岁中年妇女，他先和这个妇女一起走，我走到他俩前面，故意掉在地上一个蓝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沓假钱，我继续往前走，过一会我再回来看他已经把妇女拽到一边要分钱，我问他俩捡没捡到一个塑料袋里的八千元钱，他说没看到，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布兜，里面有三沓一百元人民币，最上面一张是真钱，其余是冥币。他让我看是不是我丢的钱，我说不是，妇女也打开包让我看，我就往前走几步又回来说刚才有个卖货的老头说就是你弯腰捡东西了，你去和我对质，张传生假装非常生气，背着我把蓝色塑料袋装到他黑色布兜里交给妇女，让她到前面等着，我俩刚走出几步，张传生就突然回身对妇女说你把咱家钱收好，指着妇女脖子上的黄金项链说给咱家老太太打的项链就按这个样式吧，张传生借机就去把妇女脖子上的项链解了下来，我俩就往前走，打了一辆出租车跑了。这条项链卖了4400元。次日上午，我和张传生在南岔一个菜市场用同样方式选择了一个30多岁的妇女，骗黄金手镯一个，卖了11500元。 （2）刘某1（铁力市六桂福珠宝导购）证实：2017年7月3日，一名男子到店里卖一个黄金手镯，重44.32克，260元一克，我向他要身份证登记付给他钱，登记姓名叫谭某1。 （3）戈某（个体回收黄金）证实：2017年7月4日下午，一名男子来我店里卖一条黄金项链，称重17.2克，4472元，登记姓名是王某。 （4）谭某2证实：我是谭某1的哥哥，按照公安机关对谭某1诈骗的黄金首饰鉴定的金额返还18610元。 3、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害人南某处扣押黑色布袋一个，冥币三捆；从谭某2处扣押人民币18610元。 （2）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给南某人民币5120元，发还给潘某113490元。 （3）金银首饰收购登记表、回收登记表证实，以王某、谭某1的名字登记出售首饰的情况。 （4）南某、潘某1提供兑换单证实，南某、潘某1兑换金项链、金手镯的情况。 （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南某、潘某1对被告人张传生表示谅解。 （6）刑事判决书证实：与张传生共同实施诈骗的谭某1，于2017年12月15日因犯诈骗罪被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4、鉴定意见 佳木斯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证实，送检黄金项链价值5120元，黄金手镯价值13490元。 5、辨认、提取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南某辨认出张传生就是2017年7月2日骗取她黄金项链的其中一人。 （2）提取笔录证实，民警调取的佳木斯市向阳区大建行附近福怡雅居小区当日的监控视频显示，张传生于7月2日13时40分将受害人所佩戴的黄金项链摘下后离开佳木斯市向阳区大建行东侧胡同。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解 被告人张传生对于2017年7月份，其和谭某1先后两次以捡钱分钱的方式在佳木斯市和伊春市骗取两名女子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手镯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立仁出生于1967年1月28日，张传生出生于1964年2月2日，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立仁于2009年12月4日被上网追逃。 （3）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09年12月3日9时25分许，余梅打“110”报案称“福生”及一名男子到其张店区建业花园家中实施抢劫，将其丈夫冯某2捅伤后逃跑。次日李立仁（即福生）被上网追逃。2016年11月28日，辽宁省锦州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对“刘新”（即李立仁）涉嫌非法买卖身份证件立案侦查，2017年9月，辽宁侦查人员发现“刘新”与张店公安分局网上追逃人员李立仁非常相似通知张店分局，张店分局侦查人员经讯问，“刘新”供认其系李立仁，并对伙同“生子”到冯某2家将冯某2捅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11月27日，张店分局侦查人员在辽宁省海城市将张传生抓获。张传生对伙同“福生”将冯某2捅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984年被告人张传生因盗窃、流氓被劳动教养三年，1991年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5年1月被释放。1997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传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11月3日被释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所提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系入户抢劫”，被告人李立仁辩解“去冯某2家是去说和矛盾，没有抢劫犯意”，张传生辩解“跟随李立仁去冯某2家是帮忙讨债，不是抢劫财物”，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指控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辩解到冯家找冯某2的目的是商议解决李、冯二人矛盾纠纷，并无预谋抢劫；证人张某2、张某3等人证实，案发前李立仁与冯某2之间确实存在某种矛盾纠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李立仁、张传生提着果篮进入冯某2家中；且李立仁、冯某2认识多年，李立仁白天带陌生人到冯家公然抢劫，并不符合常理。故现有证据认定李立仁、张传生以抢劫为目的进入冯家中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现有证据只能认定李立仁为解决与冯某2的矛盾纠纷，约张传生到冯某2家协商解决，后在协商过程中发生冲突，捅伤被害人冯某2致其死亡。作案后，李立仁虽然拿走被害人冯某2貂皮大衣一件，但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属于临时起意，不能以后续行为推定故意伤害行为基于抢劫故意，故公诉机关关于“入户抢劫”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立仁、张传生抢劫现金178000元、黄金饰品一宗，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辩解没有抢劫现金、黄金饰品之争议。经查，该指控除证人余梅予以证实，其他在案证据均不能证实如此大量的现金和黄金饰品的来源与去向，不足以印证余梅的证言属实，故该指控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抢劫貂皮大衣一件”，经查，虽然被告人李立仁否认，但证人余梅、傅某的证言、被告人张传生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立仁在冯某2被捅伤、不能反抗的情况下劫走貂皮大衣一件，故该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立仁所提“没有指示张传生持刀捅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李立仁对张传生没有授意，张传生捅人是临时起意，应由张传生独自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李立仁否认授意张传生捅刺冯某2，但证人余梅证实案发时看到李立仁给张传生使了个眼色，张传生随即拿出匕首捅冯某2右腿一刀，该证言与张传生所供李立仁事先给他一把刀、要求他如果吵起来可以动手捅冯某2大腿或屁股的供述相互印证，故李立仁与张传生系共同故意伤害，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立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立仁购卖居民身份证后进行使用，侵犯国家机关对公民个人身份证件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立仁向伪造者提供照片信息等是购买活动的组成部分，与伪造者不构成共犯，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李立仁亦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张传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均系主犯，且被告人李立仁指使犯罪，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张传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传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退赔诈骗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余梅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立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传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立仁、张传生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余梅物质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404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苗志红 审 判 员  赵 磊 人民陪审员  田秀珍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增娇 书 记 员  秦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