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俊意内衣模杯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8F。投资人：吴**，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璇，女，该厂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天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73XX。法定代表人：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珍贵，男，该司职员。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俊意内衣模杯厂（以下简称俊意厂）、吴**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天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俊意厂、吴**立即支付货款378146.50元；2.俊意厂、吴**立即支付天兴公司利息37814.60元（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到2018年10月30日，月利率1%）；3.诉讼费用由俊意厂、吴**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俊意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天兴公司支付货款378146.50元以及支付以378146.50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但以37816.40元为上限的利息；二、吴**对俊意厂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天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69.71元，由天兴公司负担269.71元，由俊意厂、吴**负担3500元。俊意厂、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俊意厂拖欠天兴公司378146.50元货款未付，是错误的。首先，天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有部分签收人显示为“吴成”、“廖某某”、“吴少群”。其中，“吴成”并非俊意厂员工，亦非该厂授权的收货人。虽廖某某、吴少群系俊意厂员工，但相应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在俊意厂与天兴公司以往的合作过程中确存在天兴公司伪造“廖某某”签名的情形。由此，仅凭天兴公司举示的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难以认定俊意厂收取了相应货物。其次，天兴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交易材料反映该司与俊意厂在2016年6月25日前的交易总货款为421080元。但该厂向天兴公司支付的款项共为509000元，超过前述货款8万多元。可见，俊意厂通过私账支付的款项并非完全针对2016年6月25日前发生的交易。再次，天兴公司提交的材料反映，2016年6月25日前的产品售价为22元/千克，而2016年6月25日后的售价为20元/千克。天兴公司主张2016年6月25日前的单价为不含税价，此后的单价为含税价，与含税价高于不含税价的常理不合。二、诉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俊意厂与天兴公司之间，吴**并非合同当事人，且不存在侵害俊意厂财产的行为，其被列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俊意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吴**乃俊意厂的投资人。即便俊意厂对天兴公司负有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先由俊意厂承担货款清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吴**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俊意厂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为6113773的送货单1份，拟证明天兴公司在双方以往的交易过程中存在伪造“廖某某”签名的情况；2.银行转账凭证6份，拟证明俊意厂在2016年6月25日前向天兴公司支付过货款。被上诉人天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天兴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诉人吴**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天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从俊意厂的答辩状内容可知，其已自认收取天兴公司提供的价值为578146.5元的货物，原审结合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认定该厂拖欠378146.5元货款依据充分。其次，俊意厂对吴成、廖某某、吴少群签收货物的情况持有异议，但未举证加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天兴公司在原审指定的时限补充提交了2016年6月25日前的交易单据，但俊意厂并未补充提交相应付款凭证。原审认定俊意厂支付的款项中有319000元乃针对2016年6月25日前的交易，是正确的。又次，俊意厂要求降价，天兴公司基于维护与俊意厂的长期合作关系而作出让步，对产品单价予以调低，此乃2016年6月25日后的含税价低于此前的非含税价之根本原因。最后，吴**为俊意厂的投资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有关规定，其应对俊意厂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天兴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天兴公司主张俊意厂、吴**偿付货款378146.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经审查，天兴公司所举送货单列载的送货情况与相应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情况相互印证，可予认定，该司就所提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8日的供货主张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虽俊意厂对天兴公司所举送货单的签收人员持有异议，辩称“吴成”非其员工，但其未就诉争交易期间的在职员工情况加以举证证明，另，该厂虽对“廖某某”、“吴少群”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二审举示的送货单非指向诉争交易，且该送货单上注明的“入仓手续不确定按30%承担责任，按70%付款”内容为俊意厂单方书写，天兴公司未作确认，难以认定诉争交易项下送货单中“廖某某”的签名是伪造的。由于俊意厂就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相应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应由该厂自行承担。由此，原审采纳天兴公司所提相应供货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俊意厂主张其业已支付诉争交易项下货款519000元，并举示付款凭证加以证明。天兴公司仅认可其中通过公账转公账的200000元是用以支付诉争交易，而对其余通过私账转私账的319000元，天兴公司则主张是支付此前的不含税交易。因天兴公司业已举证证明2016年6月25日前双方存有交易，且相应交易金额已超过319000元，而俊意厂并未举证证明2016年6月25日前的交易中存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交易习惯，由此，结合俊意厂支付款项的方式，以及2016年6月25日前后交易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原审认定针对诉争交易，俊意厂已付的货款数额为20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由此，天兴公司本案中有权主张俊意厂支付所欠货款378146.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至于吴**的责任承担问题。俊意厂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吴**为该司的登记投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依上述规定可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并非归属企业自身，而为投资人所有。是故，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须由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原审判决吴**对俊意厂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加重其责任负担，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9.4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俊意内衣模杯厂、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