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津执复3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天津纳士利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哈尔滨道219号。法定代表人：连坚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民，男，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异议人）：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1310号。法定代表人：刘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可，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天津市环宇汽车检测维修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津沽路柳林东。法定代表人：任永成，经理。复议申请人天津纳士利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士利公司)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8年12月8日，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以下简称职业师大）对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作出的（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第二、三、四、五项。二中院受理职业师大的异议后审查查明，纳士利公司与天津市环宇汽车检测维修中心（以下简称环宇中心）、职业师大联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1999年12月30日作出（1999）二中经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纳士利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31日作出（2000）高经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二中院（1999）二中经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五、六、七项，即：第一项、解除纳士利公司与环宇检测中心的联营协议；第五项、纳士利公司购买的喷漆烤漆设备一套返还纳士利公司，并由其承担该套设备的对外债务；第六项、驳回纳士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七项、驳回环宇中心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二中院（1999）二中经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第二项、联营体的债权677128.92元以环宇中心的名义双方共同负责对外追偿，并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由纳士利公司与环宇中心各按50%的比例分享，联营体的债务406707.7元以联营体的财产由环宇中心负责赔偿；第三项、联营体的亏损617441.74元由纳士利公司与环宇中心各承担308720.87元，并从双方的投资中予以减除；第四项、联营体返还纳士利公司投资款389657.29元，所余财产（喷漆烤漆设备除外）在承担联营体的债务及亏损后，全部归环宇中心所有；三、纳士利公司及环宇中心于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对联营体环宇检测中心的债权债务共同进行清算，待清算完毕后，剩余资产由纳士利公司、环宇中心按协议约定各50%的比例享受利润及分担债权债务。清算费用由纳士利公司及环宇中心各承担50%。逾期清算，由法院指定有关部门强行清算，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拒绝清算一方承担；四、职业师大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环宇中心不应收取的利润240000元纳入清算财产，用于清偿债务及分配；五、环宇中心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纳士利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六、上述给付事项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现为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执行。纳士利公司分别于2001年4月3日、4月26日向二中院申请执行（2000）高经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和第六项、第三项、第四项，该院执行案号分别为（2001）二中执字第226、294、295号。在执行过程中，二中院于2005年5月31日成立环宇中心清算委员会，于2005年5月16日委托天津市继文清算有限公司对环宇中心进行清算，天津市继文清算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6日出具清算报告，清算结论:（一)环宇中心资产总值共计5490815.92元。具体包括：1、建筑面积3688.53平方米厂房一座，评估价值4216000元；2、已查封的固定资产、办公用品、存货等价值900895.92元；3、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应返还的不应收取的利润240000元及利息133920元，共计373920元。（二）环宇中心债务共计466029.75元。（三)环宇中心在清偿纳士利公司164045元（包括违约金、利息及诉讼费）后双方所享有的权利为：环宇中心享有2348348.09元，纳士利公司享有2676438.09元。（四）清算费、评估费共计28000元由纳士利公司垫付。职业师大于2006年3月12日以“厂房为学院独资建造系国有资产、学院未参与联营、学院资产与联营体无关及240000元已返还环宇中心并由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津南区法院）强制执行”为由对清算报告提出异议。天津市继文清算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19日出具环宇中心清算报告修改说明，内容为：1、环宇中心仅享有学院厂房使用权而无所有权，该房产不应属于清算财产范围；2、240000元已返还环宇中心并由津南区法院强制执行；环宇中心在清偿纳士利公司164045元（包括违约金、利息及诉讼费）后双方所享有的权利为：环宇中心享有53388.085元，纳士利公司享有381478.085元。职业师大于2006年5月23日撤回异议申请。2006年6月9日，环宇中心清算委员会成员袁媛、张玉和、罗婷婷出具证明，未参与2006年5月19日环宇中心清算报告修改说明工作；天津市继文清算有限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3日、2007年12月14日出具证明，撤销环宇中心清算报告修改说明，以环宇中心清算报告为准。二中院另查明，该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二中执裁字第2号执行裁定，追加职业师大应在其开办环宇中心时注册资本不实的1000000元范围内对纳士利公司承担责任。纳士利公司、职业师大均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2）津高执复字第20号执行裁定，撤销二中院（2012）二中执裁字第2号执行裁定。2014年2月21日，二中院作出（2001）二中执字第295-2号民事裁定：一、变更职业师大为被执行人，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对联营体未尽投资义务的责任；二、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职业师大在银行的存款100万元；三、采取上述措施仍不足以履行裁定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职业师大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纳士利公司不服，向二中院提出异议。二中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二中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01）二中执字第295-2号民事裁定。纳士利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津南区法院起诉环宇中心、职业师大，要求支付2676438.09元及清算费用43000元。津南区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5）南民三初字第1788号民事裁定，驳回纳士利公司的起诉。纳士利公司不服，向二中院提出上诉。二中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津02民终185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1年3-5月，津南区法院因陈向前等执行环宇中心、纳士利公司借贷纠纷案件，已向职业师大就（2000）二中执字第295号案件执行案款24万元。2018年12月4日，二中院作出(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一、（2001）二中执字第226号、（2001）二中执字第295号案件合并由（2001）二中执字第294号案件执行；二、环宇中心及职业师大返还纳士利公司投资款984234.71元；三、环宇中心及职业师大给付纳士利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及利息（2001年至2005年的利息55800元、2006年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利息164886.58元），共计320686.58元；四、环宇中心及职业师大给付纳士利公司清算费20000元、评估费8000元、审计费15000元，共计43000元；五、环宇中心及职业师大给付纳士利公司一、二审诉讼费共计26520元，执行费1850元。二中院认为，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00）高经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共有三部分执行内容。一项是环宇中心应当给付纳士利公司违约金10万元，执行案号为（2001）二中执字第226号；一项是纳士利公司与环宇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对联营体进行清算，逾期由法院强制清算，执行案号为（2001）二中执字第294号；一项是职业师大应将不应收取的利润24万元纳入清算财产，执行案号为（2001）二中执字第295号，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2001）二中执字第295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虽然当事人对合并执行均无异议，但是鉴于该案已经执行完毕，合并执行没有依据。（2001）二中执字第226、294号执行中，职业师大并非被执行人，该院作出(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裁决由其承担被执行人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职业师大的异议成立，应予支持。故该院作出（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撤销二中院（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纳士利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裁定结果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应依法撤销并要求确认职业师大就是本案的被执行人。理由为：1.联营开始职业师大提出的先决条件就是以厂房设备作为投入，用环宇检测中心的名义和纳士利公司出资人民币100万元为条件签订联营协议。职业师大系环宇检测中心的开办人和投资人。纳士利公司与环宇检测中心于1996年5月28日签订联营协议，事端系职业师大挑起。一审时职业师大当庭承认投入了厂房和设备，一审、二审均认定本案联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因国家明文规定大学不能参与经营活动，职业师大从联营一开始就是暗地里的合伙人，还从联营体拿走利润24万元。（2000）津高终字49号终审判决后，职业师大又主动履行合伙人责任，返还联营体对外债务。在环宇检测中心被津南吊销营业执照后，职业师大理应依法承担环宇检测中心没有完成的法律事宜，负责清算工作。职业师大作为被执行人合情合理合法。2.生效判决确认职业师大承担诉讼费510元，职业师大至今没有给付。3.二中院（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依据生效判决及高院（2012）津高执复字第0020号裁定精神，又考虑到多方面因素，合理合法。4.二中院（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为纳士利公司申请执行超有效期与事实不符。5.二中院（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无权撤销一审二审关于厂房的处理意见。关于设备二中院（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为设备完好无损，二中院和职业大学由二中院委托中介机构对职业大学的设备做过评估，对设备的残值给出过结论，3.2万元有评估报告为证，纳士利公司还向中介机构提出质疑职业大学认可设备评估报告。6.2006年5月23日，职业师大主动撤回对清算报告的异议，二中院（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又提及按照法律规定已作废的清算说明于法无据。7.十几年前的清算报告依法应当作废。职业师大称：一、案件事实经过为：1.职业师大于1995年4月13日投资成立环宇检测中心，投资额10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20万元，固定资产80万元。1996年5月28日，环宇检测中心与纳士利公司联营，成立天津市环宇汽车检测维修中心联营体。两年后，因由纳士利公司实际经营严重亏损，导致联营体无法经营停业整顿。2.纳士利公司到法院起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作出（2000）高经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3.2001年4月30日，纳士利公司申请执行，案号（2001）二中执字第0295号。2005年5月16日，二中院委托天津市继文清算有限公司对环宇检测中心联营体进行清算，2006年3月6日出具清算报告。职业师大提出异议后，天津市继文清算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出具清算报告修改说明，对原清算报告第5、6项进行了修改，即职业师大学院厂房不属于清算财产范围，24万元已返还联营体并由津南法院执行完毕，为此，职业师大撤回异议申请。4.2012年4月16日，二中院依纳士利公司申请裁定追加职业师大在100万元范围内对纳士利公司承担责任。5.纳士利公司与职业师大均提出复议，天津高院裁定撤销了二中院的追加裁定。6.2014年2月21日，二中院依纳士利公司申请作出（2001）二中执字第0295-2民事裁定，变更职业师大为被执行人，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对联营体未尽投资义务的责任。7.纳士利公司与职业师大均向二中院提出异议，2014年5月，二中院作出（2014）二中执异第0012号执行裁定和（2014）二中执异第0013号执行裁定，均撤销了（2001）二中执字第0295-2民事裁定。二、二中院裁定撤销（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上述案件事实经过，二中院就纳士利公司与职业师大之间的纠纷总结了三项执行内容，即环宇检测中心给付纳士利公司10万元违约金，执行案号为（2001）二中执字第226号；纳士利公司与环宇检测中心对联营体进行清算，执行案号为（2001）二中执字第294号；职业师大返还联营体24万元利润纳入清算财产，执行案号为（2001）二中执字第295号。上述三项执行内容符合案件实际。2.其中职业师大返还联营体24万元利润纳入清算财产一项早已执行完毕，故（2001）二中执字第295号案件应当已依法终结执行，（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将三个案件合并执行合并审理没有事实没有法律依据。3.另两项执行内容，均是纳士利公司与环宇检测中心之间的权利义务，被执行主体及执行事项中并没有职业师大，故（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将职业师大作为被执行主体并承担被执行人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职业师大主张，应驳回纳士利公司的全部复议请求事项，（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本院对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将本案的焦点问题归纳为：一、（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将三起执行案件合并执行是否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二、（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直接将职业师大列为被执行人并裁决其承担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2001）二中执字第295号案件系金钱给付执行案件，执行事项为“职业师大返还环宇中心240000元纳入清算财产”。津南区法院在执行陈向前、孙洪刚等人要求环宇中心和纳士利公司给付欠款的案件中，于2001年冻结职业师大应返还环宇中心的240000元，并已扣划且发还申请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中“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的规定，（2001）二中执字第295号案件申请执行金额已执行到位，执行事项执行完毕。二中院（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对已执行完毕的案件恢复执行并与其他案件合并执行，于法无据。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执行程序的任务是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无论是案件的被执行人，还是执行事项，均应严格依照执行依据确定，而强制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是对执行依据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的扩张，采取该执行措施应当严格限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并严格遵循法定程序进行。根据二中院执行卷宗记载，二中院（2001）二中执字第226号、294号两案件的被执行人均为环宇中心，2012年4月16日和2014年2月21日，二中院两次裁定追加职业师大为被执行人，均因当事人异议被本院和二中院裁定撤销。二中院（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中“（2001）二中执字第226、294号执行中，职业师大并非被执行人，本院作出(2018)津02执恢244号执行裁定裁决由其承担被执行人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结论于法有据。综上，二中院（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纳士利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执异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春审判员  唱龙龙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赫兰冰书记员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