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602民初4429号原告:史本安，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攀登，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4200710202052。被告：刘龙国，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彬，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6201610544501。被告：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王铁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58504456W。法定代表人：曹新保，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亳州华城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华佗大道以东、槐花路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395198129W（1-1）。法定代表人：车宜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振国，该公司员工。原告史本安与被告刘龙国、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省晋源公司”）、亳州华城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华城门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本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攀登、被告刘龙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彬、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宜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振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本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损失等共计212863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分段计算，其中工程款以1603635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0日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架材损失款以52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刘龙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亳州华城门公司的车间（一）工程建设（工程地点在华城门公司院内）包工不包料，承包价为每平方米280元，承包内容为：A、整体工程土建瓦工工程（不包括内、外墙涂料，防水工程，面转、地砖，水电以及消防，保温板工程）保温颗粒包含在内。B、木工工程：包工包料包机械。C、钢筋工科：（包加工，安装，绑扎，焊接，扎丝，垫块，机械）D、架子工程：包工包料（包括内、外脚手架，搭设，室内外所有防护以及安全网，竹笆及安全设备）E、机械：包括塔吊，龙门架，搅拌机及以下所有机具，工具等。并负责二级配电箱以下的所有电箱电缆。付款方式:1、一层封顶付完成工程量70%;2、三层封顶付完成工程量70%；3、二次结构完成付总工程款80%；4、余款验收合格付总工程款95%，余下5%质保金一年内全部付清。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将车间（一）的工程发包给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该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刘龙国，刘龙国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就开始配合被告刘龙国开始施工。2015年2月13日，被告刘龙国支付工程款3万元，2015年春节后（3月7日）正式开始施工。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一层封顶付完工量70%。但一层封顶，被告刘龙国没钱支付工程款。原告仍继续施工。在施工到二层时，因被告刘龙国没钱购买混凝土，造成工程停工。2015年5月安全检查，再加上被告刘龙国没钱购买混凝土，工程一直停工。期间又逢收麦，工人要求支付工资。经原告催要，2015年6月18日由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53万元、2015年7月2日支付20万元。2015年8月被告刘龙国筹了30万元购买了混凝土二层施工结束，8月底原告把三层一半的支模完成、钢筋绑扎完成需要浇注混凝土，被告刘龙国又没钱购买混凝土，造成工程再次停工。自此工程再未复工。2015年9月6日，被告刘龙国及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向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出具了停工损失报告，确认了停工原因及车间（一）三个月的停工损失为312561元。2015年10月26日，被告刘龙国及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甲方承诺书》一份，确认了因工程款不到位，商混站不发混凝土造成停工这一事实。2015年12月13日，被告刘龙国与原告达成了停工损失赔偿协议书，确认了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的停工损失为83187元。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刘龙国、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就车间（一）已完工工程部分工程款及损失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单。三方确认原告已完工程的工程款为2758700元，停工损失为499935元，外架工程三层的工程款为2万元，合计3278635元。除去已付工程款79000元，仍欠工程款及损失共计2488635元。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上访，2016年2月6日，谯城区劳动局出面协调，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56万元、5月30日支付了32.5万元。通过政府了解，造成工程停工的根本原因是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无力支付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工程所致。工程虽然停工，但原告的钢管、扣件、顶丝、塔吊等全在工地没有撤回。2016年4月1日，被告刘龙国与原告就上述物品及看家人员的工资又达成了《停工损失赔偿协议》，确认原告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的损失为267000元。2016年7月11日，被告刘龙国与原告再次达成《停工损失赔偿协议》，被告刘龙国确认原告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损失为258000元。期间，原告一直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及损失，但三被告一直拒绝支付。综上所述，原告按照《内部承包协议书》履行了施工义务，因被告资金不到位无钱支付工程款及购买建筑材料，导致工程被迫多次停工，停工后被告刘龙国、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就车间（一）已完成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及损失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单。被告刘龙国拒不支付工程款及损失，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车间（一）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将安徽省晋源公司、亳州华城门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龙国辩称：一、原告诉请的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从付款方式来看，工程一层封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而现该车间工程仅有两层的框架结构，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已超出了约定的支付节点。其实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包括框架结构、气象工程、地面、墙面找平，以及管线工程，现原告仅完成了两层的框架结构，并未完成约定的单价280元所包括的工程量。原告按照约定每平方米280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以工程现状提供工程现阶段的二层框架结构的承包单价，否则无法核算工程款。本案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但该结算单的前提是原告完成两层的全部承包内容。如果不能顺利完成，应该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二、本案的实际施工人除本案原告外，还有另外一人屠坤峰，屠坤峰既未放弃诉讼权利，又未授权他人代为诉讼，应该追加屠坤峰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而本案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诉请工程款的前提是该工程应该验收合格。现原告并未提供任何工程验收的证据，即诉请的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本案原告作为个人，无相关的施工资质，其要求的损失赔偿应当就合同签订的双方的过错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且被告刘龙国对本案的停工并没有过错。四、原告与本案的被告并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期限，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有利益损失也应该从起诉之日计算，而不应该从原告诉请的2016年7月份开始。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辩称：合同双方为安徽省晋源公司和亳州华城门公司，被告刘龙国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亳州华城门公司未与其他第三方签订任何形式的承包合同，也不认可任何下属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损失单。我公司认为史本安无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1.原告史本安所举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据三“2015年9月6日停工损失报告”、证据四“2015年10月26日甲方承诺书”、证据五“2015年12月13日停工损失赔偿协议书”、证据六“2015年12月15日工程结算单”、证据七“2016年4月1日停工损失赔偿协议书”、证据八“2016年7月11日停工损失赔偿协议书”、证据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2.原告史本安所举证据十“支付担保协议”、证据十一“授权委托书”、证据十二“询问笔录”、证据十三“谯城区法院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3.原告所举证据十四“工程款及损失计算清单”，不具有证据形式的合法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二）被告刘龙国所举证据“工程现状图片四张”，具有真实性，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9日，发包人亳州华城门公司与承包人安徽省晋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亳州华城门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亳州华城门实业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工程地点：华佗大道与槐花路交叉口；工程内容：制剂车间1#、2#，饮片车间1#、2#，办公楼、研发楼。工期总日历天数140天，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4680万元。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安徽省晋源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刘龙国。2015年1月12日，甲方刘龙国与乙方史本安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为了更好的完成亳州华城门公司车间（一）工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的工程名称：亳州华城门实业有限公司车间工程；工程地点：亳州华城门实业有限公司院内；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承包价格：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面积280元。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0月26日安徽省晋源公司、刘龙国出具《甲方承诺书》，内容为：“安徽省晋源公司承建华城门实业有限公司制剂车间一，因甲方工程款不到位（商混站不予发灰）造成停工（2015年5月13日-2015年10月30日），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和工人工资不到位。现给乙方承诺如下：1、现复工至主体混凝土浇完，如建设单位资金不到位造成二次停工，甲方应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付清。……”2015年12月15日，原告史本安、被告刘龙国、安徽省晋源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单》，内容为：安徽省晋源公司承建亳州华城门公司工程1号制剂车间。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及甲方承诺书，现具体结算如下：已完成建筑面积：基础按二分之一的面积计算为2515㎡；一层面积为5030㎡；二层面积为5030㎡；三层实际完成面积为1500㎡；共计为14075㎡×280元×70%=2758700元。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损失结算：实际停工时间为6个月，按5个月费用计算，合计金额为499935元。外架工程已完成三层结算面积为二层另应支付外架三层工资20000元。合计3278635元，以支付790000元，下欠2488635元。注：如能顺利封顶，按合同执行，如材料供应不足造成停工，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2016年4月1日、2016年7月11日，原告史本安、被告刘龙国、安徽省晋源公司签订两份《停工损失赔偿协议》，确认史本安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的损失为26700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损失为258000元。本院认为，经庭审质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史本安与被告刘龙国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史本安、被告刘龙国均无建设资质，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二）、原告史本安诉求的工程款及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谁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完成，但原告史本安、被告刘龙国及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原告史本安作为无过错的一方，要求被告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5年12月15日的《工程结算单》，原告史本安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2758700元、停工损失499935元、外架三层工资20000元，以上共计3278635元，已支付790000元，下欠2488635元。根据2016年4月1日、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停工损失赔偿协议》，确认原告史本安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的损失为26700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损失为258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25000元。原告史本安自认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56万元、2016年5月30日支付32.5万元。综上，原告史本安的工程价款及损失共计2128635元（2488635元＋525000元-560000元-325000元）。《工程结算单》、《停工损失赔偿协议》系原告史本安、被告刘龙国、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三方签字确认的，且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将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刘龙国，故被告刘龙国、安徽省晋源公司应向原告史本安共同支付下欠工程款及损失2128635元。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史本安承担责任。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辩解，已和被告安徽省晋源公司结清工程款。被告对其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史本安要求被告刘龙国、安徽省晋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损失共计21286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史本安要求被告刘龙国、安徽省晋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亳州华城门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龙国、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史本安工程款、经济损失等共计212863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12863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亳州华城门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29元，由被告刘龙国、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亳州华城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勇人民陪审员  朱亚萍人民陪审员  李梦影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陈俊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