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初342号原告：荣旭升，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青岛中路96号A-1201室。诉讼代表人：威海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爱芝，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威海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荣旭升与被告威海广信房地产开发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旭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被告广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爱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旭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在法院执行程序中达成执行和解的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有效（房屋明细：6号-706、1B号-1509、1B号-2011、1B号-2506、1B号-2518、1B号-3103、1B号-3511、1B号-3707、1B号-4112、1D号-2604）；2.确认原告与被告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的10套房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事实和理由：1.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环翠法院）（2016）鲁100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以后，被告未履行调解书的义务，经原告申请，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经区法院）遂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1092执458号。经区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向被告送达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履行支付200万元本金、313333元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25414元，共计2355147元。2.经区法院（2016）鲁1092民初36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以后，被告未履行调解书的义务，经原告申请，经区法院遂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1092执443号。经区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向被告送达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履行支付400万元本金、160000元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用30000元，执行费43904元，共计4258304元。3.2016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在经区法院执行法官执行中达成和解，被告2016年5月5日给原告开具了购买房产的收款收据，并在威海市房管局对涉案10套房产进行了网签备案，并向社会予以公示。其中1B-3707该房屋同意转卖给案外人秦晓光，并网签到秦晓光名下，1B-1914房屋抵原告房款276185元，同意转卖给秦晓光，并网签到秦晓光名下，6-706房屋已单体验收，执行和解时已交付房屋钥匙，已装修入住。4.涉案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在法院公权力的介入下达成的，双方在执行法官的主持下将法律文书确定的被告应该履行的支付款项转变为已付购房款，被告记账凭证2016年5月25日付字第28号（1/2）（2/2）记载，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执行欠款，原告以现金支付房款，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建立了新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即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消失，并在履行完毕执行法院的全部手续以后进行了网签，并向社会予以公示。5.涉案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对应的10套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第一，破产撤销权是管理人对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前的法定期间内进行的欺诈行为或损害对全体债权人公平清偿的行为，申请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企业破产法所列举的可撤销行为均为民事行为，破产撤销权行使的结果是使财产回转，但其原因是对行为效力的撤销。因此，破产撤销权所指向的行为是民事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表示而做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债权受偿的依据为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并通过法院的执行，向社会公示了物权，形成了新的商品房买卖关系，该执行行为是在认定当事人之间行为效力基础上的公权力行为，在对象上不符合撤销权的要件。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除外。本案中，管理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人广信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五项明确规定，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很显然，涉案房产不应属于破产财产。第四，2017年8月10日，广信公司就上述房产属于个别清偿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开庭审查，广信公司起诉的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于2017年12月27日广信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民事裁定书（2017）鲁10民初315号，即原告以为涉案房产已无争议，应当继续履行。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在经区法院执行过程之中达成的，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执行结案，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在法院公权力的介入之下达成的新的商品房买卖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且涉案房产依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破产财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广信公司辩称，涉案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因被告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法偿还，双方协商以物抵债形成。虽然原告一再强调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的签订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的结果，但因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没有就涉案房产进行拍卖的过程，更没有将涉案房产抵顶给原告偿债的裁定。因此，涉案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本质依然是原、被告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的结果，在被告被裁定破产重整的情况下，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房产依然是被告的财产。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涉案房产属于以物抵债，在未办理不动产转让登记前被告被裁定破产，在破产程序中原告享有的只能是债权，如继续履行双方为清偿债务为目的签订的涉案房产买卖合同涉嫌构成个别清偿。原、被告双方以物抵债涉及的房产在没有进行不动产转让登记前，其产权依然属于被告，在被告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后，该财产属于被告破产财产。在被告破产重整的情况下，如继续履行该以物抵债合同，实质上是要求被告对原有债权在破产程序之外给予全额、个别清偿。而以物抵债首先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而物的交付仅为以物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此即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所规定的基于买卖而产生物权期待权具有基础性的区别。因而，基于以物抵债协议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让人，在完成不动产转让登记之前，该以物抵债合同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交易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原告的债权依法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合同，则该以物抵债行为实质上转移了破产财产、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利益，违反物权法定基本原则；同时也违反《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有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不得对个别债权人为债务清偿之强制性规定，也扰乱了《企业破产法》第一条所规定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二、涉案房产在破产时不具备交付条件，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被告于2016年6月29日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涉案房产在该时间节点并未竣工，不具备交付条件。因此，在被告破产这一时间节点，该房产尚属于在建工程，客观上不具备交付的条件，属于客观上不能强制履行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有权解除。三、涉案抵账房产未竣工，被告破产后，管理人需继续投资建设才能竣工，达到交付条件。公司破产后继续建设而投入的资金，依法属于共益债务，在此情形下，如果涉案房产的抵账合同继续履行，实际上需要挪用被告其他的资产进行清偿，进而影响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商品房权属尚未办理变更登记，买受人以实际支付全部购房款或以实际占有为由，主张实际取得商品房权属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五、六项的规定，与其后颁布的物权法确立的不动产物权变动规则不符，应适用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五、原告列明的10套房产的相关情况与事实不符，具体有：1B-3707网签在案外人秦晓光的名下；6-706、1D-2604的网签时间是2015年2月5日，1B-2011的网签时间是2015年4月26日，1B-3707的网签时间是2015年6月29日；1B-2518被告出卖给案外人张智浩、张宗旭，1B-3511被告出卖给案外人王亚军，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况。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达成的所谓以房抵债合同实际无法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8日，环翠法院作出（2016）鲁100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荣旭升与万翠娟、姚进、广信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万翠娟、姚进向荣旭升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8月8日，万翠娟、姚进每月8日前向荣旭升支付当月利息50000元，广信公司为本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荣旭升依约将2000000元借款交付万翠娟、姚进，万翠娟、姚进、广信公司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荣旭升于2016年1月5日诉至法院。经环翠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万翠娟、姚进于2016年4月8日前共同偿还荣旭升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万翠娟、姚进负担；三、广信公司对万翠娟、姚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4月5日，经区法院作出（2016）鲁1092民初36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5年1月30日，荣旭升与案外人徐红彬、广信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抵押合同》，约定徐红彬向荣旭升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徐红彬每月30日前向荣旭升支付当月利息14万元，到期本金一次还清；担保范围：广信公司为该合同的担保方，担保的范围是徐红彬在借款合同中的全部合同义务和产生的全部合同责任，以及荣旭升为实现上述权利而产生的差旅费、担保费、保全费、起诉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荣旭升届时有权选择向徐红彬和广信公司主张全部权利。抵押方式为广信公司以位于百度城二期的如下预售房产（附表）以上房产签订威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为荣旭升提供借款抵押；违约责任：如借款方逾期未能付清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等费用，出借方有权对抵押物进行折价或拍卖，所抵价值以折价或实际拍卖成交价值为准，不足受偿部分有权向借款方和担保方继续追偿；合同签订后，荣旭升分别于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6日向徐红彬各支付200万元。荣旭升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徐红彬及广信公司向荣旭升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判令徐红彬、广信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庭审中，荣旭升申请撤回对徐红彬的起诉。双方均认可剩余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广信公司已偿还利息112万元，利息已经支付至2016年3月5日。在经区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广信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前偿还荣旭升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案件受理费194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0000元，均由广信公司负担。以上两份调解书生效后，原告向经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告与广信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签订10份《补充协议》，约定广信公司将2014年至2015年期间抵押给原告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担保的10套房产（百度城6号-706、1B号-1509、1B号-2011、1B号-2506、1B号-2518、1B号-3103、1B号-3511、1B号-3707、1B号-4112、1D号-2604）抵顶给原告，因房屋处于查封状态，待房屋解除查封修改价格后，该协议作废。同日，广信公司向原告出具上述房产的收款收据10份。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原、被告就上述10套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其中1B号-3707房产网签在案外人秦晓光名下，庭审中原告陈述，该房屋是在执行中抵顶给原告，原告委托广信公司直接网签出售给秦晓光。6号-706、1B号-2011、1B号-3707、1D号-2604《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网上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原告陈述以上4份合同的网签时间以被告出具的网签系统的完成时间为准，打印不出准确时间是因为被告网签系统出现错误导致。经区法院2016年6月24日执行笔录载明，荣旭升陈述，其与万翠娟、姚进、广信公司两起案件的执行已达成以房抵款协议，特向法院说明；关于（2016）鲁100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法院于2016年4月份先扣划了3万余元万翠娟的银行存款，且已支付其31213.79元，余款本息、诉讼费合计2298519.21元，双方协商以房抵款，详见双方的收据复印件及抵房补充协议；关于（2016）鲁1092民初365号调解书的执行，双方协商以房抵款3331089元，抵顶的房号及每套房屋的价款详见双方的收据复印件。2016年6月29日，本院裁定广信公司破产重整。2016年6月29日，经区法院作出（2016）鲁1092执44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该院在执行（2016）鲁1092民初365号民事调解书、关于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鲁10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对被执行人广信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2016）鲁1092民初365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关于6号-706房屋，原告主张已经交付，2016年5月10日左右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书诚将钥匙交付原告，但没有交付的书面证据。诉讼中，原告提交供热合同、暖气收费收据、电费收款收据等证实该房屋已交付。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6年6月29日广信公司被裁定重整之日，涉案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且上述证据均发生于法院受理破产之后。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其他证据，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供热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均形成于法院受理广信公司破产重整之后，故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效力以及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一、关于涉案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10份合同有效，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本案中，原告与广信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广信公司将涉案房产抵顶给原告，其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系为履行《补充协议》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仍为消灭债务，确保原告债权获得清偿，并未产生和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在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未就涉案房产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书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原告亦未就涉案房产办理物权登记，故原告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关于6号-706房屋，原告提交的有关交付的证据均形成于法院受理破产重整之后，故原告关于该房屋已交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涉案房产为特定物、不属于破产财产，因上述规定与其后颁布的物权法所确立的不动产变动规则不相符，故不应适用于本案；即使适用该规定，因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并未完全支付对价，原告亦不能据此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虽然有效，但《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以消灭因借贷关系产生的金钱债务为目的，而涉案房屋的交付、转让登记仅为以物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其与基于买卖而产生物权期待权具有基础性的区别，因而，基于以物抵债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让人，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该以物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交易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原告基于《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所享有的权利属性仍为债权，无任何物权属性。在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行使权利。因原告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即使涉案房产不属于债务人财产也与原告利益诉求无关，且涉案房产是否存在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的情形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重庆高院的答复函》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人执行的款项，仍属于债务人财产。该批复系最高人民法院针对破产企业货币资产，即动产，作出的破产财产界定规则，该动产脱离了破产企业控制，已经扣划至执行法院账户的情况下，仍属于破产企业财产，而本案中，涉案房产尚在破产企业控制之下，在执行法院未作出能够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批复确定的破产财产界定规则，涉案房产仍属于破产企业财产，本案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关于破产撤销权、被告提起诉讼又撤诉等主张，亦不能支持其诉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的房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关于确认涉案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有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的房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有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荣旭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树芳人民陪审员  丛丽滋人民陪审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