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刑初10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红飙，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暂住江苏省太仓市。辩护人周红山，上海金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鸿雁，女，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徐州市，住江苏省徐州市。辩护人夏苏蓉，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曾用名徐小麦(自报)，女，1993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初中文化，浦千公司团队业务员，户籍在湖北省黄梅县小池镇陈坝村六组。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晓华，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红飙、毛鸿雁、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红飙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周红山、被告人毛鸿雁及其辩护人夏苏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晓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沈立、黄瑜佳(均已判刑)设立浦千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由黄瑜佳担任法定代表人，沈立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和资金放贷，先后在本市杨浦区政益路XXX号(五角丰达)、杨浦区政通路XXX号(万达广场)C座15楼、静安区永和路XXX号(东方环球企业中心)等处设立办公场所，招募业务团队，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转让贷款债权等为名对外宣传，通过发放广告吸引客户上门，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2016年8月，沈立被公安机关羁押后，被告人杜红飙参与经营浦千公司，引入养生芯片等项目进行对外宣传。至2016年10月沈立被释放，杜红飙参与浦千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700余万元。2014年3月，被告人毛鸿雁入职浦千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1月升任团队经理。任职期间，毛鸿雁带领下属业务员徐某某、刘燕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900余万元。2014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入职浦千公司担任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00余万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杜红飙在江苏省太仓市娄东街道万达广场永辉超市内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16日，被告人毛鸿雁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东路XXX号新亚国际大厦1126室被民警抓获。同年4月27日，被告人徐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该院确认被告人杜红飙、毛鸿雁、徐某某在专门从事非法募集资金的浦千公司任职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杜红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徐某某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杜红飙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予认可。其辩护人周红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未表异议，但认为杜红飚入职是因沈立被抓应沈立母亲之邀才会参与，本意是为了维持公司经营，做了部分公司转型的工作，参与公司经营时间很短，作用较小，恳请对其予以区别对待。被告人毛鸿雁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其辩护人夏苏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亦均无异议，认为涉案业务有一定社会背景，毛鸿雁主观恶性不大，在公司中层级较低，所在团队及其本人的非吸金额相对较少，有退赔情节，庭审中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的，请求对毛鸿雁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晓华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徐某某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恳请对其适用缓刑，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公诉人因被告人毛鸿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后虽有辩解，但在一审又能当庭如实供述，补充确认毛鸿雁具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沈立、黄瑜佳经事先商定，设立浦千公司非法募集资金，黄瑜佳任法定代表人，沈立任职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和资金放贷，先后在本市杨浦区政益路XXX号五角丰达广场906室、杨浦区政通路XXX号万达广场C座15楼、静安区永和路上的东方环球企业中心等处设立办公地点，招募汝晓光、沈杰、刘红红(均已判刑)等人组建业务团队，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允许的情况下，发放广告，以转让贷款债权等为名对外宣传、吸引客户，许以高息回报，通过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变相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2016年8月至同年10月间，被告人杜红飙明知沈立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且浦千公司亦经营同类业务，仍伙同黄瑜佳通过向该公司业务人员、投资客户隐瞒沈立真实羁押原因等方式维持浦千公司经营管理，在未停止浦千公司之前非法业务的情况下，又以养生芯片等项目为名，带领公司业务团队继续对外宣传吸引客户，变相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共计700余万元。2014年3月，被告人毛鸿雁、徐某某入职浦千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1月，毛鸿雁升任团队经理。毛鸿雁在职期间，其本人及带领下属徐某某、刘燕等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900余万元；徐某某任职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00余万元。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徐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0日，被告人杜红飙在江苏省太仓市娄东街道万达广场永辉超市内被民警抓获；5月16日，被告人毛鸿雁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东路XXX号新亚国际大厦1126室被民警抓获。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毛鸿雁到案后曾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后有翻供；杜红飙到案后否认参与浦千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业务。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毛鸿雁、徐某某分别退赔5万元、3.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副本)》《档案机读材料》《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工商材料等证明，浦千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经工商注册依法成立。2.上海英达莱物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沈立名片复印件、浦千公司订购商品的发货单等证明，浦千公司在本市杨浦区政益路XXX号(五角丰达广场)906室、杨浦区政通路XXX号万达广场C座15楼等处设点办公。3.证人陈秀凤(沈立母亲)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日，其在儿子沈立因涉嫌在曼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抓当晚找到杜红飙，同年8月10日，杜红飙与黄瑜佳约定帮助浦千公司经营，引入养生芯片等项目，在浦千公司上班至同年11月，其间，以养生芯片项目加盟费、购买红木家具等为由从浦千公司取得钱款。4.涉案人员黄瑜佳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其与沈立经事先商定，设立浦千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其任法定代表人，沈立负责管理公司资金放贷等业务。浦千公司实际经营人沈立被羁押期间，杜红飙带来养生芯片项目，帮公司转型和吸收投资资金，稳定客户和安抚业务员情绪，在沈立被释放后，杜红飙在公司安抚客户情绪，给客户介绍万寿寺项目等。5.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黄瑜佳的指示转账资金给杜红飙。6.涉案人员沈杰、刘红红、刘丽凤、喻力力、况娜等浦千公司业务人员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杜红飙参与浦千公司经营,安抚员工情绪，引入养生芯片项目，要求业务员进行宣传，继续开展业务。沈杰的供述同时证明，毛鸿雁于2014年3月入职浦千公司，2016年1月在其升任销售总监时被提拔为团队长，管理业务员徐某某和刘燕，至同年10月离职。杨秋芬、张子英、陆陆是毛鸿雁的客户，挂单在徐某某名下。7.涉案人员沈立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其与黄瑜佳经事先商定，设立浦千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由黄瑜佳任法定代表人，其负责管理公司资金放贷等业务。2016年8月至同年10月，其被羁押期间及被释放后，杜红飙参与浦千公司经营，推出养生芯片和万寿寺等项目。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底，杜红飙在浦千公司经营地举办的理财会上称沈立被羁押，由其负责管理浦千公司，承诺兑付事宜由其负责。同年11月,浦千公司告示投资高邮市的万寿寺，有许多投资人受邀前去参观。9.证人瞿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日，杜红飙在接待浦千公司投资人时称只有自己可以挽救浦千公司，要求投资人重新签订合同，合同债权系高邮市万寿寺牌位，还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录音资料和杜红飙与黄瑜佳开会时的照片。10.证人赵百福、奚绍其、张正兰等投资人的证言、《调查取证表》、部分辨认笔录及《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联POS机签购单、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等证明，上述投资人经浦千公司业务人员宣传介绍，以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形式，通过该公司进行投资，未能收回本金。11.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信[2018]鉴字第131号《关于上海浦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沈杰、刘红红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31-1号《关于上海浦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毛鸿雁、徐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138-3号《关于上海浦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等证明，杜红飙、毛鸿雁、徐某某等人的涉案金额及违法获利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证明，徐某某自动投案的情况。13.太仓市公安局太仓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杜红飙被上网追逃抓获归案的情况。14.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汉中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南京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等证明，毛鸿雁被上网追逃抓获归案的情况。15.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出具的《假释证明》证明，杜红飙于2013年3月22日被假释，2014年10月14日假释考验期满。16.《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2份证明，毛鸿雁、徐某某在审理期间的退赔情况。17.被告人杜红飙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交代不诚。18.被告人毛鸿雁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曾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后有翻供。19.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并对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予以印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关于被告人杜红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根据现有证据，本案被告人杜红飙在浦千公司实际经营人沈立被羁押后负责维持公司经营，继续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业务团队、投资客户等不同人员的证实，相关人员对主要事实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从不同层面、各个环节相互印证，得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予认定。杜红飙的相关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红飙为维持以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的浦千公司而参与经营管理期间，被告人毛鸿雁、徐某某在浦千公司任职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有关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杜红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假释期满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某某是自首，采纳公诉人当庭补充确认毛鸿雁是坦白的意见，两人均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徐某某减轻处罚，对毛鸿雁从轻处罚。毛鸿雁、徐某某有退赔，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杜红飙、毛鸿雁、徐某某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红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毛鸿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徐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张乃寒人民陪审员  蔡增山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