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刑终5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汉族，1980年2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全某3之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某1，男，汉族，2006年4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全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王某，系上诉人全某1之父。（自然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某2，男，汉族，1952年6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全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53年11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全某3之母。委托代理人柏天文，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勤，男，汉族，1975年8月11日出生，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晓花，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兴勤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全某1、全某2、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云01刑初2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全某1、全某2、李某及原审被告人张兴勤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王某、全某1、全某2、李某及讯问上诉人张兴勤，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全某3（女，殁年41岁）与被告人张兴勤之间存在感情纠纷。2017年8月28日20时许，被害人全某3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at0C09的灰色福特牌轿车与被告人张兴勤见面后，二人在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奥城新天地地下停车场以及县体育馆健身器材处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后被害人全某3驾驶车辆载被告人张兴勤行驶至县体育馆羽毛球馆岔路口处时，因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而停车。被告人张兴勤欲下车，全某3下车阻拦，张兴勤趁全某3下车之际将车辆的钥匙拿走并离开。后全某3下车寻找之际，被告人张兴勤驾驶该车辆准备离开，遭到全某3上前阻拦，被告人张兴勤继续驾驶车辆行驶，导致全某3被车辆撞倒、碾压并拖行至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当场死亡。2017年8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张兴勤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全某3系外力作用致多器官损伤死亡。另，案发后被告人张兴勤家属对被害人全某3家属支付安葬费50000元。原判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兴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全某1、全某2、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全某1、全某2、李某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张兴勤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残忍，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张兴勤死刑；2.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王某、全某1、全某2、李某的赔偿请求。委托代理人柏天文提出，1.原判重罪轻判，量刑过于畸形；2.原判认定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全某3自身行为对本案引发及双方矛盾升级具有一定原因，从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张兴勤拒不赔偿申请人损失，依法应于严惩；4.原判对上诉人民事赔偿请求的判决存在范围不清，标准不明，错误确定赔偿数额，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兴勤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供述与证人证言存在关键性冲突，存在逻辑性错误与大量虚构部分；2.被害人全某3情绪激动，试图寻死以阻止和其的感情破裂，其没有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的故意，系全某3第二次寻死时发生意外，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应认定过失犯罪。指定辩护人杨晓花提出，1.上诉人张兴勤没有预谋杀害被害人，而是在发生争吵后实施的犯罪行为，案发后张兴勤前去公安机关自首，主观恶性较小；2.本案中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其过错是案件发生的诱因，因此应当适当减轻对上诉人张兴勤的刑事处罚；3.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兴勤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49844元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且张兴勤家属在一审判决前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50000元，但判决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逻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全某3（殁年41岁）于2017年8月28日20时许，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灰色福特牌轿车与上诉人张兴勤见面后，二人因感情纠纷在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奥城新天地地下停车场以及县体育馆健身器材处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后全某3驾驶车辆载张兴勤行驶至县体育馆羽毛球馆岔路口处时，因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而停车，张兴勤欲下车，全某3下车阻拦，张兴勤趁全某3下车之际将车辆的钥匙拿走并离开，全某3下车寻找之际，张兴勤驾驶该车辆准备离开，遭到全某3上前阻拦，张兴勤继续驾驶车辆行驶，导致全某3被车辆撞倒、碾压并拖行至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当场因外力作用致多器官损伤死亡。2017年8月28日23时许，上诉人张兴勤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诉人张兴勤家属于2017年9月4日支付被害人全某3家属安葬费5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于2017年8月28上诉人张兴勤到案的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材料，车辆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的云Ａ×××××“福特”轿车视频截图资料，智能规矩分析、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车辆发还清单，DNA鉴定书，被害人全某3的死亡证明、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毒物检验报告单，确认被害人全某3系外力作用致多器官损伤死亡的尸体检验报告，借条，丧葬费收据，证人证言及与之印证的上诉人张兴勤供述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兴勤因与被害人全某3因情感纠纷发生争执，驾驶车辆冲撞被害人全某3并导致全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张兴勤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具有自首情节。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所引发，且案发后上诉人张兴勤的家属代其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张兴勤从轻判处刑罚。上诉人王某、全某1、全某2、李某及其代理人柏天文所提原判对上诉人张兴勤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已超出其诉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全某1、全某2、李某所提民事赔偿的请求，本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及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支持部分诉求。上诉人张兴勤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应认定过失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上人张兴勤驾驶车辆冲撞被害人全某3并导致死亡的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予以驳回。指定辩护人杨晓花所提应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对上诉人张兴勤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鉴于上诉人张兴勤故意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原判已认定其自首情节及其家属积极履行民事赔偿的情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以支持。另所提原判第二项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混乱，应予以改判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刑初2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兴勤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刑初2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勤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全某1、全某2、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已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刚审判员  陈 欣审判员  余姗珊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储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