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9）鲁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刁继龙，男，汉族，1969年9月8日出生，大学文化，原系山东楷康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代理人：李慧轩，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爱云，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极峰，该院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刁继龙因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无罪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该院作出的（2018）鲁0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刁继龙申请称：2011年7月7日，赔偿请求人刁继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重新计算羁押期限，同年9月16日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将其逮捕。2012年2月16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以赔偿请求人刁继龙涉嫌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为由移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受理后，于同年3月30日报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该案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宣判无期徒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两次发回重审，2018年9月10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对赔偿请求人作出不起诉决定[鲁济检公诉二刑不诉（2018）1号]，2018年9月12日，赔偿请求人刁继龙被释放。漫长的刑事诉讼程序不仅侵犯了赔偿请求人刁继龙的人身自由权，更严重的是对赔偿请求人刁继龙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影响。同时，赔偿请求人刁继龙被羁押前从事房地产开发行业，系山东楷康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七年的羁押给赔偿请求人刁继龙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利益损失，其大量财产被查封、冻结、扣押，故请求依法国家赔偿。请求：1、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其人身自由赔偿金747442.5元；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财产损失4.99亿余元；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万元；4、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义务机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答辩认为：对于刁继龙的国家赔偿申请，该院已经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作出国家赔偿决定。刁继龙所提的涉案财产损失，系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实施的查封、扣押，亦一直在该局控制之下，该项请求当向公安机关主张。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刁继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被告人刁继龙注册成立山东楷康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在公司没有取得任何土地开发手续，且不具备开发房地产资质的情况下，公开向社会出售实际并不存在的“凤还阁院”楼盘，以签订购房意向书并缴纳预付款的方式获取117名被害人的资金共计35133459元。刁继龙用该款购买高档汽车及个人消费等，除返还部分被害人外，尚有32648128元无法返还。案发后，追回、冻结财物价值共计4183859元，其中现金194720元，汽车8辆(价值3969124元)，冻结现金20015元。2013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2）济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6）市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刁继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的判决；被告人刁继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被告人董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刁继龙等三人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2月2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刑二终字第13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重新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济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其判决内容与（2012）济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基本一致。刁继龙等三人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2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刑终字第180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法院在重新审判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未保障上诉人刁继龙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等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致使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为由，撤回对刁继龙、张卫、董进的起诉。2018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7）鲁01刑初50号刑事裁定书，准许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8年9月10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济检公诉二刑不诉（2018）1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认定的犯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证实刁继龙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资金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致使本案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刁继龙不起诉。2018年9月12日，赔偿请求人刁继龙被释放。刁继龙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鲁0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赔偿请求人刁继龙被侵犯人身自由2625天的赔偿金747442.5元；支付赔偿请求人刁继龙精神损害抚慰金261000元；为赔偿请求人刁继龙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驳回赔偿请求人刁继龙其他赔偿请求。另查明，2019年4月19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函一份，内容为：经核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移送案件时，仅随案移送刁继龙涉案财产清单，未移交刁继龙案件涉案财产。上述事实，有相关刑事案件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有罪，二审发回重审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的重审无罪赔偿，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重审期间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的……。”本案中，一审两次判决判处刁继龙无期徒刑，均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在重新审理期间，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5日撤回起诉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刁继龙有权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关于人身自由赔偿金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刁继龙自2011年7月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事拘留至2018年9月12日被释放，共计被羁押2625天，其赔偿金应为上年度日平均工资284.74元/天×2625天=747442.5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项请求的决定正确，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本案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判决刁继龙无期徒刑，致人精神损害，应当在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请求人刁继龙被羁押了七年多，羁押时间长，其精神上受到的痛苦较大，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决定按最高比例35%予以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刁继龙要求赔偿72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项请求的决定正确，应予支持。关于扣押物品等财产损失国家赔偿的问题。经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在侦办刁继龙刑事案件中对相关涉案财物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时仅对扣押物品清单移送，并未实物移交。刁继龙财产损失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实施侵权的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公安机关实施查封、扣押、冻结、处分财产等行为，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应当为该项请求的赔偿义务机关。综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