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691行初703号 原告朱某，男，1965年6月12日生，××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葛某（系原告妻子），女，1967年10月28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原行政机关）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小海派出所，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源兴路288号。 负责人蔡刘霖，职务所长。 应诉负责人江锋，职务政治指导员。 委托代理人梅晓日，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肖汪禹，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 被告（复议机关）南通市公安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中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陈旭，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侯小兴，南通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第三人尹某，男，1982年1月15日生，××族，现住南通市崇川区。 第三人钱某，男，1966年3月28日生，××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倪朔东，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某不服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小海派出所（以下简称小海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南通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12月5日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尹某、钱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该二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某及委托代理人葛某，被告小海派出所的应诉负责人江锋及委托代理人梅晓日、肖汪禹，第三人钱某及委托代理人倪朔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尹某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3日，被告小海派出所作出开公（小）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8月5日上午7时许，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镜、唐某、尹某与刘某在南通市开发区小海街道新开北路与源兴路路口西北侧路边，将拆迁户朱某带至街道办的时候，因朱某不配合，对朱某实施殴打。尹某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依法应受治安管理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尹某罚款四百元的处罚。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告南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22日，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作出[2018]（通）公复决字第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朱某诉称，2018年8月5日7时许，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唐某、尹某、刘某等人在南通市开发区小海街道新开北路与源兴路路口西北侧路边将原告绑架至小海街道办事处谈心接待室30个小时左右，在此期间，前述人员及街道办事处主任钱某等人对原告实施殴打。原告于8月6日报警。10月3日，被告小海派出所仅对李某、唐某、尹某、刘某四人作出罚款的处罚，未作拘留的处罚，罚款数额偏低，也未对街道办主任钱某作出处罚。原告向被告南通市公安局邮寄《申请介入调查书》，该局有意误认为行政复议申请，实际上不愿意介入调查。且复议决定称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节，可以对尹某等人从轻处罚，但没有提供拆迁公司多人殴打原告，且原告系残疾人的情节及可以减轻处罚的依据。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小海派出所作出的开公（小）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小海派出所重新处理原告2018年8月6日的报警。2.请求撤销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作出的[2018]（通）公复决字第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朱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2.[2018]开公依复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受案回执，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6日报警，被告受案的事实。 3.开公（小）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小海派出所对尹某作出罚款的处罚。 4.申请介入调查书及邮寄回执，证明原告向被告南通市公安局邮寄了申请介入调查申请书，没有申请行政复议。 5.原告自书《被小海街道、某拆迁公司绑架殴打逼签经过》，证明8月5日到6日对原告进行殴打的经过。 6.[2018]（通）公复决字第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认为案情重大，处罚不对，要求上级公安机关进行处理。 7.残疾证，证明原告是残疾人。 8.照片11张，证明原告被殴打的经过及伤情。 9.[2019年]通公依复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南通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所附材料，证明原告是要求对小海派出所一直没有处理的事项申请复议，不是对处罚决定申请复议。 10.行政答辩状，证明原告在8月5日和6日在小海××谈心接待室有被殴打的情况，存在逼签行为。 11.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南通瑞慈医院检查申请单，证明原告在8月5日和6日在小海××谈心接待室被殴打受伤后就医的事实。 12.小海派出所对史某所作询问笔录，证明被处罚人是有组织的团伙，涉嫌非法拘禁，小海派出所应该依法移交司法部门。 13.传唤证，证明原告是8月5日报案，到9月27日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才传唤尹某等四人调查。 被告小海派出所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经调查查明，2018年8月5日7时许，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唐某、尹某、刘某等人在南通市开发区小海街道新开北路与源兴路路口西北侧路边，欲将原告带至小海街道办事处商谈拆迁事宜时，因原告不愿配合，双方发生争执，后尹某等四人对原告实施殴打。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2.本案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尹某等四人对原告实施殴打，其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依法应受治安管理处罚。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节，被告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决定给予尹某等人罚款四百元的处罚，处罚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3.本案程序合法。被告受理案件后，及时开展了调查，调查终结后依法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至于原告诉称其为残疾人，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原告从未对其残疾作相应陈述，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目测也无法作出其系残疾人的判断。违法行为人不具有殴打残疾人的主观故意。至于原告诉称未对钱某处罚，原告在询问笔录中并未提到有关钱某对其实施殴打的情况，且没有其他证据反映钱某有殴打行为。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对的复函》（国法秘函[2005]256号）的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时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原告应向相关主管部门反映，寻求其他法律途径救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8年12月21日，被告小海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 一、证明事实的证据 1.小海派出所对尹某、唐某、刘某、李某所作询问笔录。 2.小海派出所对朱某所作询问笔录、辨认笔录。 3.小海派出所对陈某、方某、陈某某、姜某、史某所作询问笔录、辨认笔录。 以上证据1-3证明尹某、唐某、刘某、李某四人在小海街道新开北路与源兴路路口西北侧路对朱某实施殴打的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门诊病历，证明朱某去医院没有检查。 5.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罚款缴纳情况。 6.户籍证明、人员基础信息表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尹某、唐某、刘某、李某四人身份情况。 7.[2018]（通）公复决字第196号、197号、198号、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本案复议情况。 二、证明程序合法的证据 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供人民法院单方审查的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呈请传唤报告书、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通案笔录。 三、法律法规依据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 被告南通市公安局辩称，1.小海派出所认定尹某等人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节，小海派出所决定给予尹某等人罚款四百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3.被告在复议程序中查阅案卷，朱某在询问笔录中并未提及有关钱某对其实施殴打的情况，也没有其他证据反映钱某有殴打的行为。而且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对的复函》（国法秘函[2005]256号）的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时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4.朱某在复议申请中反映小海派出所没有对参与殴打的陈某进行处罚。经公安机关询问调查，陈某不承认其有殴打行为，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陈某对朱某有殴打行为，朱某认为陈某有殴打行为的证据不足，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对此不予支持。5.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8年12月20日，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依据： 1.接收行政复议申请回执、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 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小海派出所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了答复。 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 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 第三人钱某述称，1.原告签署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其自愿签署，不存在逼签的情形。2.原告故意捏造、歪曲、虚构街办工作人员包括第三人钱某殴打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钱某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承诺书、收据，证明拆迁安置协议系原告自愿签署，不存在逼签行为。 2.小海派出所对朱某所作询问笔录两份，证明原告本人陈述均未提及第三人钱某对其进行殴打。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小海派出所提供的证明事实的证据1-3认为不真实；对证据4认为当时没有钱所以没有检查；对证据5、6认为不知情；对证据7认为原告没有针对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南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对程序方面的证据认为不合法。被告南通市公安局、第三人钱某对被告小海派出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南通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认为其没有针对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故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不合法。被告小海派出所、第三人钱某对被告南通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6、9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原告事实上提出了复议申请；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经过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在小海街办有对原告逼签的行为；对证据7认为原告在行政程序中从未提出过其系残疾人，从原告的言行无法判断其系残疾人，而残疾证钢印看不清、对照残疾评定标准，原告达不到肢体三级的残疾标准，也没有看到评残材料；对证据8认为路口的照片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有绑架的经过，膝盖伤口的照片在原告询问笔录中阐述系从电瓶车上被拉下导致的，不能证明被殴打所致。从派出所拍的照片上并未看出明显伤情，后背的伤情从照片中无法反应拍摄的时间及拍摄的地点，对照片真实性存疑，电瓶车的照片不能证明有绑架和殴打的行为；对证据10、11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13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4、6、9、12、13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认为系原告本人的陈述，陈述的经过系原告刻意捏造；对证据7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8认为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原告在询问笔录中均未提及后背伤情；对证据10、11认为与本案无关。 原告对第三人钱某提供的证据1认为系逼迫所签，对证据2未提出异议。两被告对第三人钱某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效力；原告提供的证据4不能否认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证据5、8-13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可以证明原告系残疾人。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至于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待后文阐述。第三人钱某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案不予评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5日上午7时许，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镜、唐某、尹某与刘某在南通市开发区小海街道新开北路与源兴路路口西北侧路边拦下原告，欲将原告带至小海街办洽商拆迁事宜。因朱某不配合，未停下车，车头碰到尹某，两人倒地，膝盖擦伤。尹某等四人上前抓住朱某，不让其离开，尹某用手朝朱某头上打了两下。后四人准备将朱某抬上汽车，朱某不肯上车，用手抓着车门框，李镜就用手打了朱某的腿两下，唐某、刘某则从后面踢了朱某两脚，将朱某踢进车，之后带至小海街办商谈拆迁事宜。 2018年8月6日13时许，原告报警。小海派出所受案，当日作出开公（小）受案字[2018]1480号《受案登记表》，对本案予以立案受理。小海派出所先后于8月6日、12日、9月21日、30日、10月1日对朱某、尹某、李镜、唐某、刘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尹某、李镜、唐某、刘某承认了前述殴打朱某的行为。期间，小海派出所先后对陈某、方某、陈某某、姜某、史某制作了询问笔录。 2018年9月4日，经南通市公安局批准，小海派出所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10月3日，小海派出所对尹某、唐某、刘某、李某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同时告知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日，小海派出所分别作出开公（小）行罚决字[2018]12号、13号、14号、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不服，于10月22日向南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供了四份行政处罚决定书。10月25日，南通市公安局受理了朱某的复议申请，并通知小海派出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11月5日，小海派出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11月22日，南通市公安局分别作出[2018]（通）公复决字第196号、197号、198号、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复议当事人。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准确以及量罚是否适当；2.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原告对于被告小海派出所认定尹某等人殴打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三人钱某对原告也实施了殴打。从小海派出所对原告所作询问笔录来看，原告在行政程序中并没有提及钱某实施了殴打。从小海派出所对尹某、李镜、唐某、刘某等人以及证人陈某等人的询问笔录来看，均没有人提到钱某实施了殴打行为。钱某亦当庭陈述事发当天曾与原告商谈拆迁事宜，但没有发生冲突，更不存在殴打行为。再者，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对的复函》（国法秘函[2005]256号）的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时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钱某与原告商谈拆迁的行为，那也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前述复函的规定，亦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第一，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8月6日立治安案件调查。9月3日，经南通市公安局批准，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10月3日，被告告知拟作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办理期限，程序并不违法。第二，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量罚明显不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尹某等四人在原告不愿意到小海街办商谈拆迁的情况下，尹某等人欲将原告抬上汽车，原告抓住车门框不肯上车，尹某等人一起殴打原告。更何况，原告经南通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肢体三级残疾，属于残疾人。参照《江苏省公安厅关于正确界定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情节的指导意见》关于“情节较轻”的认定标准，当不符合情节较轻的情形。因此，小海派出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情节较轻的规定予以罚款，适用法律不当。至于小海派出所提出的原告言行正常，在行政程序中并未发现原告系残疾人，这并不影响尹某等人事实上殴打的是残疾人。况且，根据《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为的处罚，不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明知殴打、伤害的对象为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至于小海派出所提出的尹某等人没有结伙的故意的问题。结伙殴打他人，是指多人结成团伙同时殴打他人。《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结伙殴打他人中的“结伙”既包括临时起意的结伙，也包括长时间纠集成伙的结伙。在原告不愿意上车到小海街办商谈拆迁时，尹某等人将原告抬上车，原告不愿意上车并且用手抓住车门框，尹某等人则用手打原告的腿，用脚踢的方式将原告弄上汽车。为了将原告抬上汽车带往小海街道，尹某等人殴打行为属于临时起意的结伙殴打。 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就本案而言，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南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10月25日，南通市公安局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通知小海派出所书面答复。11月22日，南通市公安局作出[2018]（通）公复决字第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复议当事人。南通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并不违法。但在实体审理上，未对小海派出所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故复议决定应一并纠正。 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应一并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小海派出所作出的开公（小）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二、撤销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作出的[2018]（通）公复决字第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齐海生 人民陪审员  王志芹 人民陪审员  黄 培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顾梦窈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告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第三款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