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21770号原告：中山市双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申堂二路4号B2幢之二，注册号442000001028843。法定代表人：时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奋强，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鑫，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三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南永长路高科技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6Ｕ。法定代表人：周文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强，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峰，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台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长乐村、麻车头村4幢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6Ｃ。法定代表人：余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思洋，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双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沣公司）与被告浙江三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鸥公司）、杭州台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三鸥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576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三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粤20民辖终17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5765号民事判决，被告三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粤20民终421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粤2071民初2576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据原告双沣公司的申请，追加台业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重审期间，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奋强、戴文鑫，被告三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强、李明峰，被告台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思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向原告损失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诉讼期间，原告双沣公司明确其损失包含以下项目：医疗费101147.4元、误工费2600元、住院护理费1950元、家属费用85200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子女抚养费128759.9元、父母赡养费386279.6元、丧葬费41433元、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551056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8日，原告向台业公司订购车模复合车床机械设备一批，供加工模具使用，被告三鸥公司系涉案车床上的配套附件（卡盘）的生产商。2016年9月8日下午4:50分左右，原告员工李某在操作车模复合车床机械准备对模具工件进行抛光时，车床上正常飞转的卡盘突然爆裂为两半，其中一半卡盘飞出击中李某脸部额骨，致其当场倒地休克。事故发生后，原告第一时间将李某就近送往医院抢救，抢救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约12万元及其家属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均为原告支付。因李某伤情过重，病情恶化为脑部死亡，原告向李某家属赔偿100万元了结该事故。被告三鸥公司系爆裂卡盘的生产商，该卡盘存在严重缺陷。另，被告台业公司是卡盘销售商，并导致上述事故的发生，两被告应连带承担原告因卡盘爆裂导致的全部损失。被告三鸥公司辩称，1.原告陈述事实和理由缺乏证据证实，与客观实际不相符。原告向台业公司购买机床设备，以及员工受伤死亡事故，原告在起诉前从未告知被告，被告对此并不知情。原告符合工伤事故的特征，也符合安全生产事故的特征，但原告没有提供劳动工伤部门、安监部门、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无法确认；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事卡盘系被告生产。原告诉称其于2014年7月8日向台业公司购买机床设备，从原告提供的卡盘来看，型号是K72-250四爪卡盘。但被告在此期间并未向台业公司销售过该型号的卡盘。涉事卡盘是否是台业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机床设备上的卡盘，被告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卡盘的正常合法来源，不排除涉案卡盘系原告从不明渠道（例如假冒）所获取；3.事故原因不明，不可归咎于被告。该事故并未经过任何有关部门调查，在发生事故具体过程、原因、责任均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原告主张产品责任，原告系向台业公司购买车床设备，与台业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死者李某系操作涉案车床时发生事故，因此，原告应当向涉案车床生产商主张权利。即使主张产品责任，也应当将台业公司追加本案的共同被告。从涉案卡盘断裂的照片来看，不排除是经过重大外力撞击所致，这与车床本身质量、员工操作是否规范息息相关。卡盘种类型号众多，适用不同的功能需求。涉案卡盘是否是台业公司的原配卡盘、适配卡盘、是否超过使用寿命、是否超出卡盘可承受的速度以及死者李某是否存在违规操作等，从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在此情况下，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民事权利；4.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不合理。李某的死因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所提供的病历以及吉星村村委会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李某死亡以及与本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且原告主张的损失120万元依据也不充分，赔偿协议是原告与死者李某家属自行协商并签订，对被告是没有约束力的。120万元的赔偿款包含哪些项目也不明确。按照原告的主张，本次事故应属工伤事故，原告对李某应当承担的是工伤赔偿的法定义务，该义务应当由社保机构按照工伤保险条例承担。原告没有为李某参保工伤，系因自身违法行为扩大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负，而无权向第三方主张；5.对涉案产品的来源问题。涉案产品上的商标是激光打印上去的，在市场上存在较多类似的假冒仿制产品，原告提供的购货收据与产品的时间也是无法对应，金额低于被告的出厂价，不符合逻辑。被告从来没有使用过鉴定报告上载明的材质生产卡盘；6.涉案产品的损害结果与产品的质量的因果关系问题。鉴定意见上已经明确载明卡盘使用方式是严重违反了操作规范，原告也确认一贯都是按此种方式使用。被告认为原告的违规操作使用方式即使对符合国标的卡盘产品来说，也会造成抗拉条度降低，最终导致本案的后果。从卡盘的三爪痕迹、磨损也可以反映出违规的操作方式已经超出了三爪卡盘的负荷。在鉴定报告关于卡盘材料事项分析也反映卡盘存在裂纹，这是长期不规范使用所造成，而且不规范使用导致裂纹出现势必会影响产品加工的精度，在出现本案事故之前车床的加工精度出现偏差，若原告的操作人员在操作前作检查，也不至于造成事故的发生；7.鉴定报告中的鉴定标准所依据的是JB/T标准，属于机电部所推荐的标准。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2016年，应适用1988年的标准化法。且此标准化法第14条强制性的标准必须是执行的，不符合强制性标准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推荐性的标准国家鼓励自愿采用，所以本案卡盘鉴定适用的是推荐性标准，国家对此也没有强制性要求。被告台业公司辩称，1.台业公司并非本案涉案卡盘的生产商或销售商，原告主张台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台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卡盘的生产商为三鸥公司，销售商为东兴机械经营部，该经营部是佛山市东兴俊机电配件有限公司的销售网点，网点的负责人是李善斌。对此，台业公司也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应向该经营部及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并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台业公司之间的机床采购合同是2014年签订，在当年已经履行完毕。且合同并不包括涉案的250毫米卡盘，该卡盘是台业公司销售人员根据原告的要求，且考虑到双方之间以后的长期合作，于2016年另行购买赠送给原告。因此，台业公司并未向原告出售涉案卡盘，并非本案卡盘的销售商，原告无权向台业公司主张权利；2.台业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台业公司与三鸥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质量技术鉴定报告可以看出，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三鸥公司生产的卡盘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原告的工作人员在操作中使用不当所导致，台业公司与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过错；3.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涉案卡盘就是台业公司赠送给原告的卡盘，且涉案卡盘是一般物，没有特殊标识，原告作为专业的五金制品厂家，在生产过程中，存在为生产需要而对外自行采购卡盘的可能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8日，台业公司与双沣公司签订台业购机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沣公司向台业公司购买一台型号为850B的数控加工中心以及一台型号为6150B车模复合车床的数控车床；其中机床配置中约定，加工中心配置直径400三爪卡盘一副；客户自配配件包括“三欧”四爪卡盘。2016年9月8日，双沣公司的员工李某在操作涉案车床时受伤。李某随即由双沣公司送往中山市坦洲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2）.左侧额颞叶部硬膜下血肿、3）.右额叶硬膜外血肿、4）左额颞叶脑挫裂伤；5）.颅内广泛积气、6）.双侧上颌窦骨骨折、7）.左额骨粉碎性骨折、8）左眼眶骨外侧壁粉碎性骨折、9）.右乳突骨折、10）.鼻骨骨折。并住院至2016年9月12日。后李某转院至中山市中医院治疗，并住院至2016年9月20日。李某两次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98909元。李某经医治无效，于2016年9月22日死亡。治疗期间，李某家属与双沣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李某在上班操作车床时受伤，现仍处于昏迷状态，经协商，双沣公司愿意一次性补偿各种法定工伤补偿100万元，签订该合同之前产生的医疗费除外；李某家属接收上述补偿款后，放弃其他一切权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双沣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的妻子段翠林支付赔偿款800000元，其余赔偿款200000元，双沣公司在当日也以现金支付给李某的家属，上述两笔赔偿款均由李某的家属向双沣公司出具收据。2017年1月11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7]04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李某系双沣公司员工，2016年9月8日16时30分，死者李某在公司的生产车间操作机床时，被爆裂后断开的四爪卡盘砸伤头部，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中山市坦洲医院治疗，后转中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并认定李某于2016年9月8日16时30分在双沣公司受到事故伤害后的死亡认定为工伤。涉案卡盘包装及本身均标注“SANOU”。庭审中，双沣公司确认如下事实：1.台业公司出售给双沣公司的机床配置的设备包含的配置为400毫米的三爪卡盘，台业公司未单独向双沣公司出售过250毫米的卡盘；2.在操作过程中，双沣公司为一些零配件的抛光需要使用250毫米的四爪卡盘，而将此卡盘套在已经固定的400毫米卡盘上使用。双沣公司认为在行业中均有此种操作；3.涉案的卡盘是装配在广州市珠江机床厂有限公司生产的机床上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沣公司对死者李某遭受的损失作了赔偿，并向其家属支付了赔偿款1200000元。双沣公司认为，作为生产商三鸥公司所生产以及台业公司所销售的涉案250毫米卡盘的质量不合格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主张上述实体请求。另查，2018年1月23日，本院依据原告双沣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标有SANOU商标标识、直径为250毫米卡盘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9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NO.JD-2018-028号质量技术鉴定报告。报告中的分析说明如下：涉案卡盘是安装在复合车床上使用，先通过机头的三爪卡盘卡住涉案的四爪卡盘，然后再由四爪卡盘卡住加工的模具进行抛光，机床转速在200r/min～300r/min。这种套接的使用方式容易使四爪卡盘的受理点相对集中，不利于卡盘受力的均衡。报告中的质量鉴定意见为：1.涉案卡盘样品的卡盘体材料抗拉强度、硬度等指标低于标准GB/T9439-2010关于HT300灰铸铁材料的要求，材料抗力强度低，易于断裂，存在质量问题。2.涉案卡盘在复合机床上的使用方式，容易使四爪卡盘的受理点相对集中，不利于卡盘受力的均衡。又查，死者李某的配偶为段翠林，婚生两个小孩，儿子李滔，2001年6月12日出生；女儿李欣，2006年10月20日出生。父亲为李石明，1947年10月25日出生；母亲为彭祥珍，1950年12月3日出生，父母均健在。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死者李某是双沣公司的员工，其在公司生产车间操作机床时，被爆裂后断开的四爪卡盘（卡盘包装及本身均标注三鸥公司注册商标“SANOU”、卡盘直径250毫米）砸伤头部。之后李某先后在中山市坦洲医院及中山市中医院抢救治疗，并于2016年9月20日出院，同年9月22日死亡。2017年1月11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某受到事故伤害后的死亡为工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以及结合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NO.JD-2018-028号质量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1.涉案卡盘样品的卡盘体材料抗拉强度、硬度等指标低于标准GB/T9439-2010关于HT300灰铸铁材料的要求，材料抗力强度低，易于断裂，存在质量问题；2.涉案卡盘在符合机床上的使用方式，容易使四爪卡盘的受理点相对集中，不利于卡盘受力的均衡。就本案的责任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产品制造者即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涉案的卡盘标注有三鸥公司的商标“SANOU”，足以认定三鸥公司即为卡盘的制造者，因所生产制造的涉案卡盘质量不合格，存在缺陷，有安全隐患,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鸥公司抗辩认为卡盘存在假冒，否认涉案卡盘为其公司生产制造，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庭审中，双沣公司确认在机床的操作过程中，有一些零配件的抛光需要使用直径250毫米的四爪卡盘，为此将此卡盘套在已被固定机床的400毫米卡盘上使用。双沣公司认为在同行业中均有此种操作，但未举证证明。且质量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认为，卡盘在符合机床上的使用方式，容易使四爪卡盘的受理点相对集中，不利于卡盘受力的均衡。而作为有一定机床操作经验的李某，应能预见上述非正确的操作方式会给自身的安全带来隐患。关于台业公司的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中，双沣公司确认向台业公司购买机床时，其中的配置是直径为400毫米的卡盘，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曾向台业公司购买过直径为250毫米的卡盘，且台业公司亦否认出售过此型号的卡盘给双沣公司。因此，双沣公司主张台业公司对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案情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三鸥公司承担事故损失的50%责任。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法庭辩论终结，故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者李某的损失包含以下项目：1.医疗费，李某在中山坦洲医院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为39424.2元，在中山中医院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为59484.8元，合计98909元；2.误工费，双沣公司未提供李某的工资表或征缴税收证明，其提供的收入证明不能证实李某的工资收入情况。结合李某的工作岗位性质及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其他制造业55884元/年计算，李某的月工资收入应为4657元，每天工资为211.68元（4657÷22天）。李某住院13天，误工费为2751.84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平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4.子女抚养费，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平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标准抚养至成年：李某婚生两个小孩，其中儿子李滔，2001年6月12日出生，抚养费为30198元（30198元/年×2年÷2人）；女儿李欣，2006年10月20日出生，抚养费为105693元（30198元/年×7年÷2人）；5.父母赡养费，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平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标准计算，李某的父母尚健在，分别为父亲李石明，1947年10月25日出生，现年68岁，母亲彭祥珍，1950年12月3日出生，现年65岁，婚生两个小孩分别为李世男，李某。父母赡养费分别为：李石明181188元[30198元/年×（20-8）÷2人]、彭祥珍226485元[30198元/年×（20-5）÷2人]，合计407673元；6.丧葬费，按照中山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44元/月计算6个月为33864元；7.抚慰金，李某的死亡，对其家属身心造成一定的损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8.护理费，住院13天，按150元/天计算为195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550538.84元，现双沣公司只主张损失1200000元，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结合本院对责任的认定，三鸥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600000元（1200000元×50%），鉴于双沣公司已将损失垫付给李某的家属，因此三鸥公司理应将其承担的损失部分返还给双沣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三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双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损失6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山市双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产品质量鉴定费105000元，合计120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双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浙江三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603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敏人民陪审员  陈香玲人民陪审员  冼超群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甘小欢吴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