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太行成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住所地：晋城市泽州县南村镇杨洼社区四季花城小区G9号楼10号商铺。负责人：李世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江，男，1954年3月11日生，汉族，现住沁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军，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软祥，男，1969年11月9日生，汉族，现住沁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林强，男，1976年6月11日生，汉族，现住沁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水县伟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沁水县固县乡安上村。法定代表人：毕兆飞，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宋玮玮，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沁水县。原审被告：山西成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长治县光明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马国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松，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太行成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晋城成功汽销）与被上诉人杨新江、侯软祥、侯林强沁水县伟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宸汽贸），原审被告宋玮玮、山西成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制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城成功汽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被上诉人杨新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军、被上诉人侯软祥、侯林强，原审被告成功制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松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伟宸汽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原审被告宋玮玮庭后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成功汽销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侯软祥、侯林强、伟宸汽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杨新江损失12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新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软祥辩称：我在侯林强的门市部上班，侯林强让我去开车的，车是从宋玮玮那里开出来的，他没有告诉我这个车不能上路。侯林强辩称：我是开门市部的，宋玮玮公司的员工没有驾驶证，侯软祥有，侯软祥就跟上宋玮玮去把车开到我门市部门口做宣传。宋玮玮说那个车值23万元，国家补贴20万元，个人掏3万元。伟宸汽贸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审被告成功制造述称：根据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12条规定，车辆有缺陷的，造成交通事故的生产厂家才承担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是存在缺陷的，所以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宋玮玮述称：1、当时发生此案时，我还是伟宸汽贸的老板，只是后来转让给了毕兆飞，我认为此案与毕兆飞没有关系；2、一审认定车是拖回去的是不对的，车是我从上诉人负责人李世鹏处开回去的，还在巴公交警队扣了一晚上。事故发生后，在端氏交警中队，是李世鹏让我说车是用板车拖回去的。我们还交了3万元保证金，一审并未认定。我希望可以根据每个人的责任大小分开，一审连带承担12万元太重了。原告杨新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陪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共计205079.6元。2、判令六被告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9时20分许，被告侯软祥驾驶无号牌成功牌电动汽车，在送被告侯林强女儿侯思楠去沁水县嘉峰镇后返回沁水县城途中，沿省道331线（坪曲线）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省道331线（坪曲线）沁水县境内130km+800m路段时，超越前方同方向左转弯向南行驶的由原告杨新江驾驶的×××号黄川牌125型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王飞）时相撞，造成原告杨新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沁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侯软祥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前车正在左转弯时超车，是形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新江无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未戴安全头盔，是形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晋城煤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57天，经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2、左踝关节骨折；3、右尺骨冠状突骨折；4、左侧第7肋骨骨折；5、皮肤挫裂伤；6、耳廓裂伤；7、右侧额叶血肿；8、右侧颞骨骨折；9右侧乳突积液；10、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11、额部皮下异物；12、左侧液气胸；13、右侧胸腔积液；14、双肺肺气肿；15、脑震荡。经鉴定，原告杨新江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右尺骨冠装突骨折等，目前其遗留：1、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的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2、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山西省2017年有关统计数据，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1834.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3、营养费1710元；4、护理费9504.74元；5、误工费38413.97元；6、残疾赔偿金64552.32元；7、交通费1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194415.25元。经鉴定，该无号牌成功牌电动汽车属于机动车。该车系被告成功制造生产，该车由被告宋玮玮（时任被告伟宸汽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为宣传展示，于2016年7月中旬左右将该车从被告晋城成功汽销提出托运到沁水县固县乡固县村被告伟宸汽贸处，被告侯林强又于2016年8月14日让被告侯软祥将该车提至沁水县县城侯林强经营的门市部做宣传。事故发生后该车被沁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暂扣。2016年8月17日，被告晋城成功汽销开具了一支金额为3万元，购买方为被告侯软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6年10月23日，被告晋城成功汽销将该车从交警部门取走。被告侯软祥于2016年8月17日支付原告医疗费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侯软祥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与原告杨新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其二人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故其二人分别对原告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晋城成功汽销是涉案无号牌成功牌电动汽车的销售者，虽然事故发生后被告晋城成功汽销开具了一支销售发票，但实际上该车并未出售，发生事故时该车所有人仍为被告晋城成功汽销。被告晋城成功汽销将该车交给被告伟宸汽贸，被告侯林强又让他人将该车提出进行驾驶，上述三被告均知道该车系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对车辆的使用方式、地点等应予以严格管理和控制，而该三被告未尽到管理义务，使得该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晋城成功汽销、伟宸汽贸、侯林强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一定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晋城成功汽销作为车辆所有人，被告伟宸汽贸、侯林强作为车辆管理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均系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为该车投保交强险，而该三被告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对该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侯软祥作为侵权人，原告主张由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投保义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宋玮玮将涉案汽车托运到被告伟宸汽贸处，以及将该车交给他人的行为系其担任被告伟宸汽贸法定代表人时的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伟宸汽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宋玮玮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提出涉案汽车无出厂合格证，主张由该车的生产者即被告成功制造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该车存在产品缺陷并导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也不能证明被告成功制造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标准确定为194415.25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69244.22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含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计125171.03元，由被告侯软祥、侯林强、伟宸汽贸、晋城成功汽销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74415.25元，由原告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2324.58元，剩余70%即52090.67元，根据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侯软祥、侯林强、伟宸汽贸、晋城成功汽销按照4:3:2:1的比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侯软祥、侯林强、沁水县伟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太行成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杨新江损失1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侯软祥赔偿原告杨新江损失20836.27元，已支付3700元，剩余17136.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侯林强赔偿原告杨新江损失1562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被告沁水县伟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新江损失10418.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五、被告山西太行成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赔偿原告杨新江损失5209.0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杨新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6元（原告杨新江预交2618元），由原告杨新江负担1312元，由被告侯软祥、侯林强、沁水县伟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太行成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各负担766元。对一审认定的除事故车辆是如何从晋城成功汽销运往宋玮玮的伟宸汽贸一节外，各方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晋城成功汽销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晋城成功汽销称，在其从厂家取本案事故车辆时，厂家就说这个车是样品车，不能上路行驶；对于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也就无需投交强险，若必须投交强险，也应是宋玮玮、侯林强以及侯软祥投交强险。其他当事人认为上诉人开具发票、将车辆从交警队领走，这都说明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就是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上诉人明知样品车不具备上路行驶的条件，放任经销商长期在道路行驶，且未采取任何措施及日常监管，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宋玮玮称涉案车辆是其从晋城成功汽销处开回去的，并不是一审认定的是托运回去的，该车是上诉人委托其售卖的，上诉人才是车辆的所有人应当承担责任。对于车辆到底是从晋城成功汽销开回还是用板车拉回去的，二审中晋城成功汽销的负责人李世鹏不再坚持交通事故发生后自己在交警队所说的“用板车拉回去”的说法，而是说“我要求用板车拉回去，至于宋玮玮最后是否用板车拉回去的我不清楚”，“因为是宋玮玮负责运输，车到底是怎么回去的，以宋玮玮说的为准”。故对于一审认定的“宋玮玮将车辆从晋城成功汽销托运到伟宸汽贸”，本院纠正为“宋玮玮将车辆从晋城成功汽销开到伟宸汽贸”。本院认为，上诉人晋城成功汽销明知涉案车辆是样品车，是待售车辆，其对车辆的使用方式、地点等应严格管理和控制，但其未尽到管理义务，而是放任宋玮玮将车辆从晋城成功汽销开到沁水县固县乡伟宸汽贸；正是由于晋城成功汽销对于样品车辆不能上路行驶持放任态度，才导致宋玮玮也允许侯林强及侯软祥驾车上路。作为汽车销售商，对于车辆须投保交强险方能上路行驶是明知的，其本身未对该车投保交强险、又允许他人驾车上路，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系数加大，理应对杨新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宋玮玮等本案其他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有一定出入，但适用法律正确，各项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山西太行成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凌云审判员 王天明审判员 毕 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璐书记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