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82民初3337号原告：匡会军，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卓，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告：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经营者:张和春，男，汉族，1957年12月7月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匡会军与被告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匡会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卓，被告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匡会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536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原告在牙克石市××镇租的地种植370亩土豆，种植前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40袋"多菌灵"农药拌种，种植后土豆种子全部腐烂，导致原告170亩地全部绝产，200亩地减产。后经过牙克石市公安局委托黑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以下简称黑龙江化工质检站）对涉案"多菌灵"农药成分作出鉴定，结论为该农药不含"多菌灵"成分，确属不合格产品。后又经过鉴定，其中原告170亩地绝收造成的损失130465元，200亩地欠收造成的损失114900元，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赔偿，被告迟迟不予理会。原告依法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被告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辩称，原告的诉讼无证据支持，已在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中予以佐证，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为：（1）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宗张和春2011年6月24日、2011年8月10日的询问笔录各1份，杨建光2011年7月13日的询问笔录1份，太仓市农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农药公司）的农药登记证、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各2份，太仓农药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的2份声明，被告农药经营许可证1份，黑龙江化工质检站检验报告1份。证明：2011年5月被告共进200袋"多菌灵"农药进行销售，并且被告在经营销售涉案农药时没有对涉案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及质量合格证书进行检验；杨建光询问笔录中已经强调：经营商在进农药时需要对照农药管理信息汇编、核对农药的执行标准、农药生产批准证书编号以及农药登记证号，但被告经营涉案农药时并没有对以上所有的证件进行核对；结合太仓农药公司提供的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对照被告手中持有的2份证书以及黑龙江化工质检站的检验报告可知，被告销售的涉案农药符合《农药管理条例》中规定的"农药所含成分与种类与农药的标签、说明书标注的有效成分不符"即假农药；2份声明证明被告手中持有的农药与太仓农药公司的农药不一致。综上被告未按《农药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核对及检验，且持有的农药经营许可证已过期，不能进行销售，因此被告存在过错。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称，张和春经营农药销售合法性在刑事案中已体现，该农药是从哈尔滨订购发货，不是张和春假冒；原告方所主张的证据证明被告是否存在销售"三无"产品过错由行政范畴调整，不属于民事调整范畴，刑事审判未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所主张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其主张诉讼请求的证据。（2）内蒙古巴彦卓尔市禹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证明原告使用涉案农药所遭受的损失245365元。被告不予认可，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谓的损失是购买"多菌灵"农药行为所致，其损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3）张和春涉嫌销售伪劣农药案"多菌灵"检验工作电话记录1份，牙克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在2014年5月27日出具的《现场实验报告》1份[结论为：在同等自然条件下将同一种马铃薯种块经过原始包装内容拌种，在无其它外因作用下，历时九天，致使马铃薯腐烂变质的因数是拌滑石粉及张和春所卖"多菌灵"（过保质期）所致]，被告在2011年5月20日出具的出售"多菌灵"、农用链霉素收据1张，金额为502元；张和春在2011年6月20日的欠条1张（内容为欠申树华、逯卫东3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王海2011年5月1日出具的购买"多菌灵"等960元欠条1张，牙克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及工作人员分别出具的说明2份[内容为：张和春在哈尔滨生产资料总公司益农分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购买"多菌灵"10箱（200袋），张和春卖出196袋及2013年5月16日侦查实验经过]，沈某证人证言1份。证明牙克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2012年向全国各地鉴定中心咨询能否做出"多菌灵"导致土豆种子腐烂的鉴定，均表示不能作出，后其自行进行侦查实验，符合程序以及逻辑，应认定实验结论；张和春2011年6月20日向受害人沈某、逯伟东出具3万元欠条及张和春2011年6月24日询问笔录当中，其主动向王海、吕生等赔偿14万元，证明张和春承认其销售的涉案农药是造成原告土豆种子腐烂的根本原因；当时公安机关经过实验，拌入被告销售农药的土豆全部腐烂，不拌被告销售农药的土豆就不烂。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质证称张和春出具欠条是重大误解且未兑现；关于侦查实验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不具备鉴定种子腐烂原因实验的资质、条件和法定程序，土豆腐烂有阳光、水分、环境、空气等多种原因，不能作为民事案件中证据使用。（4）证人沈某出庭证实：证人参与种土豆了，当时种地的人提出土豆烂了是农药的问题，去王海家协商此事，张和春给证人出具了3万元欠条赔偿证人的损失。被告不予认可，质证称证人与原告有利益上的利害关系，张和春给证人的3万元属于重大误解，证人收取3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另案主张应当返还。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证实被告销售无"三证"农药"多菌灵"及原告种植土豆的土地经鉴定绝收、减产的经济损失245365元的事实；证据（1）、（2）、（4）及证据（3）电话记录，均出自公安刑事卷宗，具有客观真实性，其证据（3）牙克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2014年5月27日的《现场实验报告》系距事发时2011年6月出具，其实验存在影响科学性的情形，不宜采用；该组其他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证人沈某的证言与证据（1）张和春两次询问笔录中陈述："他们要18万，我答应给他们14万他们不同意"，证明被告因出售农药造成原告及证人收益损失同意予以补偿的事实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的损失与被告销售无"三证"农药"多菌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支持。2.被告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提交的证据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０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和春不承担刑事责任，"多菌灵"与土豆腐烂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维护其诉求，如本案维护其损失，刑事案件就属于错案。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称该判决书已认定了被告销售的是无"三证"的假冒农药，在刑事判决书中虽然没有认定公安机关作出的"多菌灵"两次侦查实验作为刑事定案的依据，但也明确了两次侦查实验的真实性，假冒农药造成原告土豆种子腐烂的可能性存在。本院认为，该判决确认被告经营人张和春不构成刑事责任，但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认定证据的标准不同，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判决不能认定被告据此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5月间，被告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农药经营许可证已过期、不具备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从哈尔滨市道外区农业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购进无农药生产许可证、无农业生产批号、无农药生产合格证即无"三证"的"多菌灵"农药10桶200袋，被告在未实际查验该产品证号的确实信息的情况下，向原告等人出售"多菌灵"共计102袋，其中出售给原告40袋。原告用所购买的"多菌灵"农药拌土豆种子进行种植370亩土地，原告等农户因种子腐烂，造成种植土地部分绝产。2011年7月19日，黑龙江化工质检站对涉案"多菌灵"农药成分作出鉴定，结论为未检出"多菌灵"成分，属不合格产品。2015年9月22日，巴彦淖尔市禹阳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第1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在2011年种植的370亩土豆直接损失为245365元。牙克石市公安局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2014年5月12日至5月21日对被告出售的"多菌灵"农药拌马铃薯种块进行试验，2014年5月27日出具《现场实验报告》，结论为：在同等自然条件下将同一种马铃薯种块经过原始包装内容拌种，在无其它外因作用下，历时九天，致使马铃薯腐烂变质的因数是拌滑石粉及张和春所卖多菌灵（过保质期）所致。期间被告经营人张和春与部分农药"多菌灵"购买人达成赔偿协议，与原告协商未果。2014年12月18日，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以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被告经营人张和春有期徒刑七年，2017年4月20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判决张和春无罪。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不具备销售资质并向原告出售不合格的农药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在向原告销售农药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被告因向原告销售不合格的农药造成的损害事实及该损害事实与被告向其出售的不合格农药的行为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在向原告销售农药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被告因向原告销售不合格的农药造成的损害事实及该损害事实与被告向其出售的不合格农药的行为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1年4、5月间，被告从哈尔滨市道外区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购进无农药生产许可证、无农药产生批号、无农药生产合格证的"多菌灵"农药10桶200袋。被告购进后在未实际查验该产品证号的确实信息的情况下，向原告及免渡河镇的其他农户出售，以上事实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系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规定："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及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农药经营者采购农药应当查验产品包袋、标签、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以及有关许可证明文件，不得向未取得农药生产许可证的农药生产企业或者未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的其他农药经营者采购农药"及第四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农药所含成分与种类与农药的标签、说明书标注的有效成分不符"，被告属于销售假农药行为。据此，被告在农药经营许可证已过期、不具备销售资质的情况下，购进并销售无"三证"农药"多菌灵"，且未实际查验该产品证号的确实信息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售，被告实施的销售行为存在过错；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多菌灵"农药拌土豆种子进行播种，原告及其他农户因土豆种子腐烂，造成种植土地部分绝产。该事实系经生效判决所确认，亦是本案无争议的事实。该事实结合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宗、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结合被告对实施的此次销售行为与部分农药"多菌灵"购买人达成了赔偿协议、但与本案原告协商未果的事实，能够认定被告向原告销售不合格的农药产品的行为是造成原告土豆种子腐烂的重要原因，土豆种子腐烂造成了原告种植的土地部分绝产的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的实施的销售不合格农药的行为与原告种植的土地部分绝产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据此，被告作为农药的销售者，向原告出售了不合格的农药，且造成了原告种植的土地部分绝产的后果，故应对原告因此发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内蒙古巴彦卓尔市禹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2011年种植的370亩土豆直接损失为245365元，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对该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5365元的70%，即17175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717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匡会军经济损失171756元；二、驳回原告匡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原告匡会军负担1495元、被告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负担34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弓文良人民陪审员  王杰芙人民陪审员  宋国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吴长海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五、《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农药经营者采购农药应当查验产品包袋、标签、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以及有关许可证明文件，不得向未取得农药生产许可证的农药生产企业或者未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的其他农药经营者采购农药。六、《农药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为假农药：......（三）农药所含成分与种类与农药的标签、说明书标注的有效成分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