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平，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凡，广东潮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1号三层。法定代表人：陈文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容，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敏，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华通综合市场306-308室。法定代表人：吴乾水，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箭，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爱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协公司）、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爱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刘爱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穗和公司、建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为刘爱平仅仅以案涉工程所在地的围墙标示了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分别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保障性住房二期工程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为由要求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连带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这是错误的。事实上，穗和公司、建协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或施工单位，拖欠供货商、承揽商、施工人的各项款项，刘爱平与其他二十余家债权人多次追讨款项，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维稳中心、广州市白云区政府机构等单位还出面调解。在多方交涉过程中，关于结算中间环节的证据也被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人和保障性住房项目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维稳中心收走。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以刘爱平及其他债权人为原告的十二个案件，各原告主张建协公司需要承担清偿责任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原告陈述了以上事实，但一审均予以无视处理。2、结合刘爱平提供的《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9日刘爱平勾机往来款》表格及谢建其等13人申请建协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可确认广州市白云区人和保障性住房二期二标工地只有一个挂牌的项目部，就是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人和保障性住房项目部，谢建其、莫亚春等人是该项目部人员。对于上述事实，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并未否认。对于刘爱平来说，不管穗和公司与建协公司之间，或者穗和公司、建协公司与莫子旺等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刘爱平都是与驻扎在案涉工地的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人和保障性住房项目部达成业务关系的，案涉工程属于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开发建设，刘爱平完全有理由认为莫亚春等人以建协公司的名义进行对接管理及对账的行为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即使莫亚春等人的行为确属无权代理，建协公司也应对其内部管理过失问题承担相应后果。一审判决否认广州市建协建设公司为案涉建设施工合同刘爱平的相对方显属错误。3、既然穗和公司、建协公司承认莫亚春等人是案涉工地方的工作人员，虽然莫亚春及相关协调机构将有盖章的单据收走，但莫亚春签字确认欠款的证据同样可以证明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对刘爱平的欠款事实。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对刘爱平的诉求如有异议完全可以从莫亚春等人管理的计算机中调取数据予以证实刘爱平是否存在施工情况及施工的工时统计，但却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莫亚春签字确认的《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9日刘爱平勾机往来款》表格不真实。故，建协公司在一审辩称刘爱平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施工，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即便穗和公司、建协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而是逐级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以上论述已经表明刘爱平在案涉工地进行了实际施工，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另，刘爱平完成的项目是挖掘平整工程，有其特殊性，是以台班工时结算的，穗和公司、建协公司怠于验收并非刘爱平控制范围。刘爱平是按照穗和公司、建协公司指示的方位进行工作，挖掘平整过后，所在位置或盖上建筑物、或绿化处理、或铺上混凝土固化处理，刘爱平所完成的劳务承包工程已经实际为穗和公司、建协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在一审中关于拒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答辩理由并不正当，一审也并无依法处理。三、在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案件中，已经认定莫亚春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使莫亚春等人的行为确属无权代理，建协公司也应对其内部管理过失问题承担相应后果；至于建协公司与吴亚水，乃至与莫子旺、陈伟方等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建协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建协公司从未与刘爱平签订任何合同，没有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也没有向刘爱平支付过任何款项，对案涉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不清楚，建协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穗和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穗和公司与刘爱平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穗和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穗和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刘爱平在本案中以建协公司和穗和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为由，主张建协公司和穗和公司连带向其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依据。二、即使本案不是租赁合同纠纷，穗和公司也不需要向刘爱平承担责任。穗和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建协公司施工，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由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建协公司未向穗和公司交付竣工图以及工程资料，还未达到最终结算条件，因此穗和公司向建协公司的应付进度款不应超过80%，而穗和公司现已支付了106335569.82元，已到达工程款的84%。三、一审时法官多次向刘爱平释明，要求刘爱平对主张穗和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和理由进行明确。刘爱平明确是给予合同相对性原理向穗和公司主张权利。因穗和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刘爱平的主张没有依据。刘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穗和公司、建协公司连带支付刘爱平工程款人民币12912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穗和公司、建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爱平提供了2016年9月17日的《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9日刘爱平勾机往来款》，载明勾机台班金额为259128元，已付款130000元，欠款余额为129128元，莫亚春、刘爱平在该结算单上签名。上述结算依据中并无加盖穗和公司、建协公司的印章。刘爱平陈述其向穗和公司、建协公司提供了案涉挖掘机施工作业，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应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理由是案涉工程所在工地围墙标示了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分别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保障性住房二期工程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以上事实有《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9日刘爱平勾机往来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穗和公司、建协公司是否为案涉挖掘机施工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从刘爱平提供《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9日刘爱平勾机往来款》来看，并无加盖穗和公司、建协公司的印章，且穗和公司、建协公司亦否认其为合同相对方。刘爱平仅仅以案涉工程所在工地的围墙标示了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分别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保障性住房二期工程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为由要求穗和公司、建协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连带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刘爱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41元、财产保全费1166元，由刘爱平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刘爱平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刘爱平勾机往来款表格（2017年8月15日对账），拟证明建协公司和穗和公司尚欠刘爱平工程款本金1294428元；2、收据（总共384张票之中的310张票），拟证明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9日期间，刘爱平在建协公司的人和保障房工地进行挖土机施工及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计价；3、任命书，拟证明人和保障房二期工程工地是以建协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的，莫亚春，陈健勇、伍时冰，郭忠泼等人的对账签单行为构成表见代理；4、（2018）粤01民终229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查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该判决是在本案上诉之后才判决的。建协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没有建协公司的盖章和法人的签名，也没有项目经理的签名确认；对证据2三性不确认，没有建协公司盖章确认，证据1与证据2的内容存在矛盾，无法证明刘爱平提供了挖土机的施工；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确认，任命书上任命的人员为吴亚水、邓声万、林韬，谢嘉景等人均没有在案涉的对账单收据上签名确认；对证据4关联性不确认，该案审理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均与本案无关。另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不能类推适用本案。穗和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该证据没有穗和公司的盖章或任何人员的签名，签名的人员均与穗和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确认，该证据没有穗和公司的盖章或任何人员的签名。证据1、2可以证明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是勾机租赁的纠纷，不是土方工程施工纠纷；证据3是建协公司盖章，建协公司没有异议，穗和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刘爱平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要求建协公司承担责任是因为建协公司是刘爱平最直观的交易对象和合同对象，其要求穗和公司承担责任是因为其认为穗和公司是隐性的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刘爱平向建协公司、穗和公司主张工程款，但是刘爱平并未提供书面的施工合同。虽然其在一、二审提交了莫亚春署名的《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7月9日刘爱平勾机往来款》，加盖有“广州人和保障性住房二期二标工地专用章”，但该章并非建协公司、穗和公司的公司印章，而莫亚春亦未明确以建协公司或穗和公司的名义对上述往来款进行对账，虽莫亚春在另案生效判决中的行为被认定构成表见代理，但并非一定在本案中构成表见代理，因两者之间的基础事实并不相同。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爱平提出的要求建协公司、穗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刘爱平主张，穗和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该主张与一审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本院对此不予调处，其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刘爱平在二审提交的其它证据，因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元，由上诉人刘爱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