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 法定代表人：石爱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濉溪县兄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淮海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沈杨弟，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财，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见，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群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原五岔镇西首。 法定代表人：宋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群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卞和北路339号。 法定代表人：崔纪海。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莉，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友，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尹光，男，195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濉溪县兄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兄弟运输公司）、张进财、怀远县群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运输公司)、怀远县群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顺运输公司）、孙华友、卢尹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被上诉人兄弟运输公司、张进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见、被上诉人群力运输公司、群顺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莉、被上诉人卢尹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华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皖1621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减少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承担48776元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兄弟运输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一审中，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举出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投保单的免责申明中有投保人的盖章确认，应当免除我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部分判决错误。精神抚慰金判决错误，本案中张进财伤势轻微，没有造成伤残，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5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错误，应当依法纠正。 兄弟运输公司、张进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以停运损失系免责条款为由不承担责任，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一审法院判决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查明张进财的病历显示肋骨多发性骨折且由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对其伤情依法构成二级轻伤的结果，因此判决其承担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以张进财伤势轻微为由认为一审判决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群力运输公司、群顺运输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兄弟运输公司主张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应当认定是直接损失，不是间接损失。因为交通事故造成事故车辆不能运营，直接导致经济受损，因此一审认定该损失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正确。同时保险合同中关于“免除责任条款”是格式条款，依据《保险合同》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该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核。 卢尹光辩称，同群力运输公司、群顺运输公司代理人意见，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营运损失过高，但如若判决，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孙华友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兄弟运输公司、张进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兄弟运输公司车辆维修费、施救费、评估费及停运损失等共计13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张进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70000元；3.判令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兄弟运输公司、张进财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0日，孙华友驾驶群顺运输公司、群力运输公司分别所有的皖Ｃ×××××主／皖Ｃ×××××号车辆，从涡阳县马店镇驶往阜阳市程集村，14时30分许，自北向南行驶至Ｓ202省道涡阳县处，因未能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卢尹光骑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驶入逆向与张进财驾驶的兄弟运输公司所有的皖Ｆ×××××主／皖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卢尹光、张进财、行人张凯受伤、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卢曹氏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认定，孙华友、卢尹光分别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张进财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进财先后被送往涡阳县中医院、安徽省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4天，共支出医疗费7879.71元，后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张进财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轻伤二级，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兄弟运输公司所有的皖Ｆ×××××主／皖Ｆ×××××号因本次事故损坏，经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评估，兄弟运输公司的车辆损失为49500元，停运损失为72960元。另查明，皖Ｃ×××××主／皖Ｃ×××××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保险金额150万元、挂车保险金额10万元，均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院对张进财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879.71元，有张进财提供的医疗费凭证在卷佐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进财住院24天，此项获赔2400元（100元／天×24天）；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此项获赔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此项获赔7974元（132.9元／天×60天）；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张进财误工期120天，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此项获赔10907.4元（5453.7元／月×2月）；6、精神抚慰金，根据张进财的伤情、事故责任比例、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5000元；7、鉴定费2000元，系张进财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8、交通费，酌情支持240元为宜。该院对兄弟运输责任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车辆损失费49500元、停运损失费72960元，有兄弟运输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在卷佐证，予以支持；2、评估费4500元，系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合理、合法的费用，予以支持；3、施救费3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张进财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8201元，兄弟运输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99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进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兄弟运输公司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损坏，相应损失应获得赔偿。卢尹光与皖Ｃ×××××主／皖Ｃ×××××号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孙华友在本次事故中均承担同等责任，应对兄弟运输公司、张进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孙华友驾驶的皖Ｃ×××××主／皖Ｃ×××××号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应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首先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张进财3333元（为本次事故中的其他伤者预留6667元份额），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进财26121.4元（护理费7974元＋误工费10907.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4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兄弟运输公司1000元（预留1000元）。对张进财超出交强险的损失8746.6元（38201元﹣3333元﹣26121.4元），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60%即5247.96元（8746.6元×60%），由卢尹光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40%即3498.64元（8746.6元×40%）。对兄弟运输公司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28960元（129960元﹣1000元），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60%即77376元（128960元×60%），由卢尹光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40%即51584元（128960元×40%）。综上，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应赔偿张进财34702.36元（3333元＋26121.4元＋5247.96元），赔偿兄弟运输公司78376元（1000元＋773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张进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702.36元，赔付濉溪县兄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8376元；二、卢尹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赔付张进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98.64元，赔付濉溪县兄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1584元；三、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孙华友负担390元，由卢尹光负担2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张进财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认定与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针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主张应当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进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处肋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对其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情支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梁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