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8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静茹，女，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静希，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静仪，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军，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芳，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骏马家居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显岗东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59952444U。投资人：杨益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益明，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上诉人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与被上诉人杨义军、佛山市南海骏马家居制品厂（以下简称骏马家居厂）、杨益明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20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义军支付拖欠的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的租金264000元，并以拖欠金额为本金自2015年12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滞纳金；2.骏马家居厂、杨益明对上述租金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义军、骏马家居厂、杨益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17日，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的委托代理人吴文献与杨义军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所有的座落西樵显岗东北工业区内一厂房出租给杨义军使用，该厂房使用面积约为12000平方米，租赁期为2012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止。该合同约定，杨义军先付330000元作为合同期内的定金，第一年至第三年月租金为110000元，第四至第五年月租金为121000元，杨义军必须在每月的一至五日向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支付租金及上月水、电等费用，杨义军不得拖欠租金，并约定了杨义军逾期缴纳租金则处罚滞纳金。杨义军承租了上述厂房后，由其胞弟杨益明在该厂房注册了个人独资企业骏马家居厂并经营至今。从2015年12月15日起，杨义军就拖欠部分租金，至2017年12月14共拖欠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案涉厂房租金264000元。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在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均收取一定金额的款项，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在一审时已提供杨义军承租案涉厂房后交纳租金、水、电等费用的银行交易记录提交，并对每次交易记录是交何种费用作了说明，即每月所收款项包括杨义军承租的案涉厂房的租金、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面积为1600平方米的厂房租金、上月水、电等费用及各自金额，足以证明杨义军自2016年12月15日起每月均拖欠租金的事实。一审判决确认了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提供的EMS快递原件、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迁移地址通知书，该组证据证明了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曾于2017年6月通过特快专递发函给杨义军，提出因杨义军从2015年12月15日至当时一直拖欠租金355528元而要求解除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及要求骏马家居厂迁移注册地址或注销该厂，即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已于2017年6月向杨义军主张了他拖欠租金，并非直到租赁期限届满后，才主张杨义军拖欠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部分的租金。此外，杨义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其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每月的租金，而杨义军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一审判决将全部的举证责任归于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一方是不公平的。杨义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自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杨义军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厂房，无需向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一审判决要求杨义军返还租赁物，据杨义军了解，承租方均已搬离涉案厂房，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第一项，向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归还了租赁物。杨益明辩称，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无效，并非杨益明占有使用，没有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义军支付拖欠的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的租金264000元，并支付滞纳金（201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5500元的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1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500元为本金按日百分之二计算，其余月份拖欠租金的滞纳金是以每月应付租金为本金，从当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租金当日，按月百分之二计算）；2.骏马家居厂、杨益明对上述租金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杨义军立即将所租赁位于西樵显岗东北工业区内的厂房交还给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4.杨益明立即将骏马家居厂注销或将其住所变更为其他住所；5.杨义军、骏马家居厂、杨益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5日，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乙方）与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显岗村北一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显岗东北工业开发区总面积为32.377亩的土地出租给乙方，土地租赁期为30年，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2035年11月30日止，土地每年每亩租金为5000元（已含上缴村委会每年每亩1000元），年租金161885元，租金每八年递增一年，每次递增5%。2012年10月17日，案外人吴文献（甲方）与杨义军（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涉讼合同），约定：甲方位于西樵显岗东北工业区内一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约12000平方米，此面积包括1、2、3、11号门车间，办公楼三层，宿舍35间（以下简称涉讼租赁物），合约租赁期为2012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签合同时，乙方先付330000元作为合同期内的定金，合同期满后两个月如乙方没有违反合约条款，乙方缴清应缴费用并经甲方验收厂房合格后，则将所收定金如数无息退还给乙方；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第一年至第三年月租金为110000元，第四至第五年月租金为121000元，乙方必须在每月的一至五日向甲方缴纳当月的租金及上月水、电等费用，乙方不得拖欠租金；乙方租甲方厂房主要是从事生产家居用品；乙方未能按时缴纳租金，则甲方对乙方处罚每天10%的滞纳金，超期15天者，甲方有权解除合约，收回所出租的厂房，定金不退，归甲方所有。双方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9月15日，杨义军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吴文献，其要求确认双方在2012年10月1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吴文献从起诉之日起停止收取杨义军占有使用费并返还已收取的押金33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14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杨义军与吴文献于2012年10月1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吴文献返还押金330000元予杨义军。2017年12月29日，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杨义军，其要求：1.杨义军支付拖欠的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的租金15000元并支付以拖欠金额为本金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按月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20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骏马家居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2年12月19日，投资人为杨益明。唐静茹与案外人吴文献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9月2日登记结婚。诉讼中，吴文献出具证明，证明其与杨义军签订的涉讼合同中出租人的权利义务归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与吴文献无关。2017年12月29日，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涉讼合同项下的涉讼租赁物不包含（2017）粤0605民初20347号案件所涉及的租赁物；涉讼租赁物无产权证亦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陈述因骏马家居厂的债务问题，涉讼租赁物的机器设备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查封，涉讼租赁物内还放置有骏马家居厂的成品、半成品等货物。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陈述除2016年8月外，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曾艳玲均有向唐静仪账户转账一定的款项；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曾勇每月均向唐静仪账户转账一定的款项，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对其陈述予以印证；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主张上述款项中包括涉讼合同项下每月租金110000元，不包括递增部分租金11000元。双方均确认曾艳玲是骏马家居厂的财务。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明确其在本案中诉请杨义军、骏马家居厂、杨益明支付的租金264000元即是主张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递增部分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均确认涉讼租赁物既未取得产权证，又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或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双方之间就涉讼租赁物形成的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杨义军作为涉讼合同的相对方，出租人将涉讼租赁物交付其使用后，其是自行使用涉讼租赁物后还是交付他人使用并不影响其作为涉讼合同当事人的主体地位，杨义军认为其未占用涉讼租赁物，没有交还涉讼租赁物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现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主张涉讼租赁物放置的骏马家居厂的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且涉讼租赁物内尚放置有骏马家居厂的成品、半成品等货物致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无法收回涉讼租赁物，杨义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讼租赁物交还给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故一审法院对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主张杨义军交还涉讼合同项下涉讼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确认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除2016年8月外）每月均有收取一定金额的款项，该款项高于涉讼合同项下约定的使用费标准，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作为出租方，对于每月所收取的款项并未出具收据予以明确其构成，且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仅为部分使用费、其曾向杨义军、骏马家居厂、杨益明主张过每月尚有使用费未交齐，且按一般情理理解，若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从2015年12月起即开始认为杨义军尚拖欠部分使用费未交，理应在下一个月所收取的费用中优先扣减上月所拖欠的部分，现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在涉讼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才主张杨义军拖欠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部分的使用费，既无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主张杨义军支付此期间拖欠的使用费及滞纳金并要求骏马家居厂、杨益明对上述使用费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均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涉讼合同项下的涉讼租赁物不包含（2017）粤0605民初20347号案件所涉及的租赁物，杨义军认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杨益明与曾勇之间就骏马家居厂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均为其对内部关系的约定，不得对抗协议以外的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杨益明提供的退股协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注销企业工商登记或变更企业住所地属于相关行政部门管理范围，需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要求杨益明将骏马家居厂注销或将其住所变更为其他住所的诉请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处理范畴，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的该项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义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12年10月1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予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二、驳回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6170.8元（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已预交），由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负担6070.8元，杨义军负担100元，杨义军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向一审法院提交2013年12月至2017年12月银行流水记录及流水明细，拟证明该期间租金、水电费等项费用支付情况，以及杨义军未向其缴纳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递增部分租金。二审期间，杨义军向本院提交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2817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佛山市金毅杰家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骏马家居厂已于2018年1月22日搬离涉案厂房，现由佛山市金毅杰家具有限公司在涉案厂房上经营，杨义军无需履行交还租赁物的义务。骏马家居厂、杨益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向本院提交案外人杨明秀、曾艳玲、曾勇在2013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及流水明细有原件核对，杨义军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推翻。上述银行流水记录及流水明细所涉款项与本案二审讼争的占有使用费支付问题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杨义军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讼争的占有使用费问题认定不具有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审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陈述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所涉租金除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递增部分租金264000元（11000元×24个月）未支付外，该期间其余的租金、水电费等项费用已支付完毕。同时，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也确认骏马家居厂在2018年1月28日搬离，其在3月份将涉案厂房出租他人，同意杨义军无需向其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交付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围绕着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义军、骏马家居厂、杨益明应否向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支付拖欠涉案厂房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递增部分占有使用费264000元及滞纳金问题。2012年10月17日，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的委托代理人吴文献与杨义军就案涉厂房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案涉厂房交由杨义军承租使用。因案涉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上述《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上诉主张杨义军、骏马家居厂、杨益明共同支付拖欠案涉厂房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递增部分的占有使用费264000元。杨义军辩称案涉厂房实际由骏马家居厂进行经营使用，实际经营者为案外人曾勇和杨益明，杨义军并非案涉厂房实际占有使用人，后来没有参与经营，且2015年开始均由经营者曾勇向唐静仪支付案涉厂房租金，故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不应由其承担。骏马家居厂、杨益明辩称案涉厂房实际由骏马家居厂进行经营，杨益明已退出该厂合伙经营，从2015年开始实际经营者为曾勇，其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但是杨义军根据该合同对案涉厂房进行占有使用，其应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予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即使杨义军所述其后来没有参与经营、案涉厂房的实际占用使用者为案外人曾勇和杨益明的情况属实，这亦属于杨义军与曾勇、杨益明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向合同相对人杨义军主张权利。因此，杨义军作为合同相对人和案涉厂房承租人，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的占有使用费。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并无证据证实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骏马家居厂、杨益明自愿对杨义军应负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要求骏马家居厂、杨益明对杨义军应结欠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间第四、第五年即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14日月租金为121000元，相对第一至第三年的租金110000元每月递增11000元，杨义军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租金支付问题达成一致，其只需按照第一至第三年租金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即可，亦无证据证实案外人已全额支付完毕递增部分租金。故此，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上诉主张杨义军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递增的占有使用费合计264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滞纳金，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上诉主张杨义军支付以拖欠金额264000为本金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该计算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结合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的损失具体情况等因素，判令杨义军向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支付拖欠的占有使用费264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64000元为本金，从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起诉之日即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导致改判，一审法院依法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203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义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支付拖欠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显岗东北工业区内一厂房（租赁面积约12000平方米）的占有使用费26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4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唐静茹、唐静仪、唐静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70.80元，由被上诉人杨义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被上诉人杨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万民审判员  翁丰好审判员  徐允贤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子聪李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