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宏润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北路九华山2号。法定代表人：罗林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奔龙，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狮子山路银泰小区旁。法定代表人：吴亚雄，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良，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奇，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宏润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国资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林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方奔龙，被上诉人市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诉争的厂房及附属设施系上诉人合法取得，依法享有产权。上诉人原系湖南天润实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固定资产主要分布于岳阳市磷化工总厂（以下简称磷化厂）和湖南洞庭化工厂（以下简称洞化厂）。2007年12月5日，天润公司通过市国资委将磷化厂、洞化厂所有地面建筑物及机器设备所有权自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购入，天润公司取得了磷化厂、洞化厂资产的全部所有权。2008年天润公司以母公司对子公司增资的方式，将本案诉争的资产整体移交给了上诉人。后为配合实施市政府“退三进二”城市规划需要，天润公司将上诉人100%的股份出售，北京中天衡平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资产及设备（包括本案的资产）进行了评估，2011年4月27日，广州市盈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受让该股权，2011年6月8日，罗林雄从广州市盈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受让上诉人股权并经营至今，可见，上诉人对诉争的设备及房屋建筑物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取得厂房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后又与被上诉人签订厂房及附属物设施的租赁合同违背常理为由，否认上诉人对诉争的设备及房屋建筑物享有所有权，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了场地搬迁腾空，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已经实现，本案无需再做判决。市国资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称其受让的股权包括诉争房屋并称2007年12月5日，天润公司取得了诉争房屋所有权，与事实严重不符。2010年洞化厂破产时，洞化厂的资产被市中院列入破产财产，本案诉争的5栋厂房面积10025.16平方米，评估价值391.6万元，因难以变现，最终市国企改制办先行支付391.6万元用于破产财产分配。2011年1月11日，破产财产分配完毕，破产程序终结。2011年4月2日，洞化厂改制工作组将上述资产移交给答辩人，天润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诉争房屋属于国有资产的事实非常清楚。另外，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文约定承租洞化厂的土地与建筑物，可见，天润公司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被答辩人占用的配电房在一审判决后才被拆除，并非一审期间已经腾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国资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市国资公司与宏润公司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已经终止；2、宏润公司立即将承租的位于原磷化厂、铁路专用线及洞化厂的房屋及场地腾空并返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场地位于原磷化厂和原洞化厂。2010年磷化厂破产改制完成后，根据岳政办[2007]11号文件精神，磷化厂破产改制工作组于2010年4月22日与市国资公司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将原磷化厂破产改制后剩余国有资产移交给市国资公司。2011年原洞化厂改制完成后，根据岳政办[2007]11号文件精神，洞化厂改制工作组于2011年4月2日与市国资公司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将洞化厂改制后剩余国有资产移交给市国资公司。2013年，市国资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合同一，约定宏润公司承租市国资公司位于洞化厂土地、地上建筑物，约定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后，所添设施及装潢（饰）部分和原有设施中可移动部分如冰箱、空调、桌椅等可拆走，但应通知市国资公司到场，其他面积、房顶、墙面固定的不可移动部分，宏润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拆卸、损毁，市国资公司不承担任何补偿。本合同因政府及政府有关部门由于城市建设或不可抗拒原因，需要中止合同，市国资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宏润公司必须无条件执行。宏润公司租赁物包含房屋LS023-4-2，W1，LS023-1、2，LS023-5-101、201、202、301、302、401、402、501，LS023-6、7-103，LS023-8、9-101，LS023-11；另外宏润公司还在该场地上搭建了房屋LS023-4-1，LS023-5-102,LS023-6、7（不含103），LS023-8、9-102，LS023-3、10、12，W2，W3）。该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租赁合同。2013年8月14日，市国资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合同二，约定宏润公司承租经营磷化厂铁路专用线及其他附属设施，约定合同期限为不定期。2015年1月1日，市国资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合同三，约定宏润公司承租市国资公司位于磷化厂（宏润肥厂）的资产，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后，所添设施及装潢（饰）部分和原有设施中可移动部分如冰箱、空调、桌椅等可拆走，但应通知市国资公司到场，其他面积、房顶、墙面固定的不可移动部分，宏润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拆卸、损毁，市国资公司不承担任何补偿。本合同因政府及政府有关部门由于城市建设或不可抗拒原因，需要中止合同，市国资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宏润公司必须无条件执行。宏润公司租赁物包含房屋LS08-6，LS08-4、5，另外还在该场地上搭建了房屋LS08-1、2、3。该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租赁合同。2016年5月4日，市国资公司书面通知宏润公司，合同一、合同三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5月30日终止，要求宏润公司在2016年6月10日前交还租赁场地；合同二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5月4日终止，要求在2016年6月10日前交还租赁场地。2017年6月25日，市国资公司再次向宏润公司送达《关于限期腾空退场的函》，要求其在2017年6月30日前腾退上述租赁场地。诉讼过程中，宏润公司已经退出合同二、合同三中的铁路专用线及原磷化厂（宏润肥厂）的房屋及场地，并交付给市国资公司；合同三的洞化厂中的一处配电房因存在其他纠纷未腾退，其余租赁场地均已腾空完毕，但双方尚未办理交接。对于合同三中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宏润公司认为是宏润公司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的，宏润公司享有所有权。为此，宏润公司提交了《中天衡评估报告书》、《湖南天润实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资产出售的公告》、《股权转让协议》。市国资公司对宏润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中对应的资产与市国资公司接受磷化厂破产改制工作组的资产重叠。一审法院认为，市国资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均合法有效，且均已属于不定期租赁关系，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按市国资公司2016年5月4日的通知，合同一、合同三不定期租赁关系已于2016年5月30日解除，合同二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已于2016年5月4日解除。对市国资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租赁关系已终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二、合同三中的房屋及场地，宏润公司均已实际交付，本案无须再作处理，市国资公司要求将合同一中原洞化厂的房屋及场地腾空并返还给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市国资公司与宏润公司之间关于磷化厂和洞化厂场地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5月30日终止，磷化厂铁路专用线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于2016年5月4日终止；二、限宏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占用的位于洞化厂的房屋及场地腾空并返还给市国资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岳阳宏润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宏润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磷化厂政策性破产债务处理的协议》、《关于天润公司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借款单、进账单、审批单；拟证明磷化厂破产后，天润公司出资300万元对其资产进行整体性收购；2、关于母公司对子公司投资的决议及交付使用财产明细，拟证明天润公司已将本案诉争厂房及附属设施交付给了宏润公司，宏润公司对本案诉争的资产享有所有权。市国资公司提交了本院（2010）岳中破字第2－6号、2－7号、2－8号民事裁定书及房产评估报告、洞化厂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关于洞化厂破产还债的报告；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在2010年洞化厂破产清算时被纳入破产财产，因难以变现，未进行处置，后由市国企改制办出资使破产程序终结，2011年4月2日，诉争房屋移交给市国资公司，从而取得房屋所有权，在破产和资产移交期间，天润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经庭审质证，市国资公司对宏润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诉争房屋归宏润公司所有的目的。宏润公司认为市国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不知情，且资产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市国资公司处置了属于宏润公司的资产。本院经审查认为，宏润公司与市国资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宏润公司称，2007年12月3日，天润公司出资300万元（实际上是天润公司出借300万元给市国资公司）从长城资产公司购买了磷化厂的债务包，包括了本案诉争的房屋。2008年天润公司将本案诉争的房屋作为投资给了宏润公司，2011年3月，天润公司将宏润公司的全部股权出售给了广州市盈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天衡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了评估，股权转让包括了诉争房屋在内。2011年6月8日，广州市盈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罗林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宏润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罗林雄，包括宏润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设备实物资产（不包括天润公司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土地、房屋建筑物）。宏润公司据此认为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2010年7月16日，本院裁定受理了洞化厂破产清算一案，本案诉争房屋被列入破产财产，并由本院委托湖南明达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391.6万元，因房屋难以变现，遂由市国企改制办从改制成本中支付391.6万元用于破产清算。2011年1月11日，洞化厂破产程序终结，本案诉争房屋于2011年4月2日移交给市国资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诉争的洞化厂的房屋属谁所有。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诉争的洞化厂的房屋应当属于市国资公司，理由如下：首先，宏润公司称其取得诉争洞化厂房屋所有权来源于天润公司从长城公司购买的债务包并于2008年6月即将诉争房屋作为投资给予了宏润公司，但该债务包是否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并无证据证明，且该债务包系天润公司出借300万元给市国资公司，由国资公司购得，并非宏润公司所购；其次，本院2010年7月16日裁定受理洞化厂破产清算一案，诉争房屋已被列入破产财产，并进行了评估，后由市国企改制办按评估价出资396.1万元取得诉争房屋并移交给市国资公司的事实清楚，脉络清晰，宏润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其三，市国资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包括了洞化厂土地、地上建筑物，亦说明本案诉争房屋属市国资公司；其四，天润公司将宏润公司的全部股权出售给广州市盈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广州市盈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罗林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宏润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罗林雄时，转让内容为宏润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设备实物资产，并不包括诉争房屋，且是出售给罗林雄个人，而不是宏润公司，亦不能由此确认宏润公司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市国资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宏润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宏润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诉争的厂房及附属设施系其合法取得，依法享有产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其已腾空场地，本案无需再作判决的上诉请求并无实际意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岳阳宏润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孟君审判员  夏 磊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羿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