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戴莉格琳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新科村八社工业区自编10号。法定代表人：郑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冬勤，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祥，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宝利，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南，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原审被告：陈如贞，女，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冬勤，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戴莉格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莉格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祖祥、金宝利、原审被告郑南、陈如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莉格琳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工程款206100元（相比一审减少238900元）；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比例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238900元工程款为本案争议的预付工程款，并非其他已结算、付款完毕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的总装修工程仅包括四期，前三期已结清，第四期白云区新科村八社厂房“2号展厅（包括外墙、诉讼、厕所灯其他全部细小项目）”装修工程就是本案争议工程标的范围，不存在如原审判决所载明的“旺华厕所”、“戴莉格琳第一期外墙”单列为其他装修项目并结清的事实。“2号展厅”即“旺华展厅”，“旺华厕所”就是展厅里的厕所，当然包含在展厅装修工程范围内。至于汇款单上备注的“旺华汇厕所尾款”等字样，完全是上诉人法人郑南为了便于记账而自行标注的，不能作为“旺华厕所”单列为一个装修项目并已结清的事实；另外，全部厂房外墙喷涂都是一起结算的，不存在一期、二期分别结算的事实，汇款单上备注“戴莉格琳第一期外墙”，是因为被上诉人做工程拖拖拉拉，我方为了便于记账，才自己分了时间段做标注，不代表外墙喷涂工程有分期，更不代表所预付的外墙工程款是其他已经结清了的工程款。仅一个“旺华厕所”及“戴莉格琳第一期外墙”不可能结算处高达238900元的装修费用。其次，一审判决所载明的“停车场排水沟、新建楼（违建）、员工宿舍楼、宿舍楼顶拆建、……、新建楼（违建）扇灰卫生间做墙”等装修装饰工程，完全是按被上诉人所重复列举甚至虚构、杜撰的事实简单载入判决书，同一个厂房装修，不可能出现那么多单列出来的未结清厕所装修款。第三，第四期最后结算时之所以没有把上诉人的238900元预付款从中扣除，遗漏原因上诉人已经在原审答辩状中说明（详见原审判决书第十页第一自然段）。第四，被上诉人结算时未予扣除的238900元预付款中，第一笔2015年6月4日汇款给张正荣5000元，备注为“还款”，这是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将该5000元支付给张正荣，代张祖祥还其购买张正荣装修材料的欠款；第二笔2015年6月15日支付给肖庆华900元，备注为“有机贴画”，是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张祖祥委托，直接代其支付肖庆华900元装修材料货款，该两笔款从交易习惯上也可以明确看出是预付款。最后一笔未在结算中扣除的预付款发生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与第一笔预付工程款时间间隔了十个月之久，在这期间，我方共预付了被上诉人九次共计238900元工程款，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同一批委托的装修工程不可能细分为这么多次结算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全部四期工程结算方式都是先预付一部分工程款再进行最终结算的。若被上诉人认为这238900元预付工程款未其他已结算工程款，请举证这些工程款的总结算单，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五，上述238900元预付款中，支付外墙的工程款为188000元。在2015年12月30日前分三次支付的12万元外墙工程款没有备注“第一期”字样，只有在2016年3月8日至26日之间的三笔共68000元汇款中备注有“戴莉格琳汇第一期外墙，工程款”字样，足以说明，所谓的外墙工程分期发包与分期结算时不存在的。第六，根据日常工程结算交易习惯可知，工程结算要么按工程发生时间段结算，要么按工程标的范围结算。若按工程发生时间段结算，那么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最后一期外墙工程款的汇款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若这些外墙工程款是结算款的话，意味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6日前的工程款都已经结算完毕了，但事实上，本案争议工程装修工作发生期间都集中在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之间，已结算工程期间与未结算工程期间完全重合，从时间上根本没可能区分；工程范围也没有明确区分，所以反过来可推定上诉人所支付的238900元为未经结算的工程款预付款。2.被上诉人采用非法手段胁迫上诉人签订《工程结算单》及《还款计划》，该《工程结算单》及《还款计划》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至少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的238900元预付款应从工程结算总额中扣回。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催促上诉人履行《还款计划》的威胁内容近乎哀求，有违客观事实。事实上，上诉人在发现还有较多预付款没有在结算总价中扣除后，即电话与微信联系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扣除掉全部预付款后再结清余下工程款，因被上诉人翻脸不认账，我方才没有继续支付余下工程款，即使这样，我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也远高于按实际完工工程量计算被上诉人应得报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有采取过激方式追讨工程款的事实，但仍然全盘采信被上诉人举证的《工程结算单》及《还款计划》，适用法律不当。2.原审庭审过程中，两被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回答主审法官询问时相互矛盾且不能自圆其说，一审判决却仍完全采信被上诉人虚构的而涉案装修工程标的范围，适用法律不当。3.上诉人所支付的238900元工程款，无论从付款时间还是所对应装修标的范围，均与本案所社争议标的不可分割，原审判决却坚持认定为其他已结算、付款完毕的工程款，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判决已认定装修合同无效，但却认定工程结算、还款合同有效，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导致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无效的过错主要在被上诉人，纠纷起因的源头亦在于被上诉人的不规范行为。一审判决显然是变相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个人无资质装修、偷税漏税及带有黑社会手段的寻衅滋事行为。张祖祥、金宝利辩称，（一）事实部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1.关于工程范围，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中已明确关于新建楼就是该份证据的1、2、3小点。关于2号展厅及员工宿舍的工程，在该份证据中有明确记录。新建楼违建3楼是该份证据的第13号，指的楼面清理等工程。2.关于短信、微信，已有详细的记录，是完整的。上诉人表示是不完整的，其没有微信，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3.关于代理人及当事人不一致的情况。上诉人反复纠缠提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之一未理清逻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情复杂，故依法将本案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关于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证人需经同意方可出庭，且一审法院已于庭审中电话联系，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是正确的。5.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无任何地方体现上诉人是为了记账方便，反而证明了是被上诉人施工结算。6.关于上诉人是受威胁的事情，无任何证据证明。关于拉横幅的事项，一审已查明签订结算书及承诺书后发生的。上诉人的主张是故意误导法庭。关于一审判决书第13页中上半部分的内容，张贴事项是2018年发生的事情。但是一审法院依然查明是承诺书之后的事情。7.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5、8清晰地表明有其他工程事项已结算完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建议法庭明确在上诉状中提及了被上诉人是黑社会性质的行为，到底是上诉人的意见还是其代理人的意见，我方保留追诉污蔑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郑南、陈如贞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张祖祥、金宝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莉格琳公司向张祖祥、金宝利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45000元；2、判令戴莉格琳公司向张祖祥、金宝利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共计人民币28462.5元，从2017年1月3日暂计至2018年7月17日，前述利息计算公式50000×6%×3/12+50000×6%×16.5/12+50000×6%×15.5/12+50000×6%×14.5/12+50000×6%×13.5/12+50000×6%×12.5/12+50000×6%×11.5/12+50000×6%×10.5/12+50000×6%×9.5/12+50000×6%×8.5/12+25000×6%×7.5/12-10000×6%×14.5/12-10000×6%×9.5/12-10000×6%×3/12=28462.5元，实际以4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至全部款项还清日止；3、判令郑南、陈如贞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由戴莉格琳公司、郑南、陈如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17日，戴莉格琳公司注册成立。郑南为戴莉格琳公司的股东。陈如贞原为戴莉格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祖祥陆续承接了戴莉格琳公司位于“时尚天河”的装饰装修工程、位于“新市百信广场”的装饰装修工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科村八社工业区自编10号经营场地的“旺华厕所”、“1号展厅”、“戴莉格琳第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上述工程款项均已结清。上述期间，张祖祥又陆续承接了戴莉格琳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科村八社工业区自编10号经营场地的停车场排水沟、新建楼（违建）、2号展厅、员工宿舍楼、宿舍楼顶拆建、宿舍楼顶门、2号展厅与宿舍楼间过道卫生间、旺华靠公路公交车路边广告牌、旧楼与新楼交接处外墙真石漆（外墙二期）、员工宿舍楼二三楼、饭堂宿舍卫生间、新建楼（违建）三楼、新建楼两边厕所装排污管、饭堂原宿舍楼卫生间处打地台水泥找平等、靠公路旧车间、新建楼（违建）扇灰卫生间做墙等的装饰装修工程。上述工程均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9月12日，陈如贞代戴莉格琳公司向张祖祥指定的收款方预付4万元“宿舍”工程款。同年11月，张祖祥用泥头车堆余泥的过激方式向戴莉格琳公司追讨工程款。期间，张祖祥对承接的外墙装修工程在施工进度过半时停止施工。同年12月26日，张祖祥、金宝利（乙方）与郑南（甲方）签订《工程结算单》，约定：“双方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科上村旺华内衣有限公司的工程装修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结算情况如下：一、工程总结算为伍拾陆万伍仟元人民币（565000.00元）。二、已付给乙方款项肆万元人民币（40000.00元）。三、剩余款项：甲方还欠乙方工程款为伍拾贰万伍仟元人民币（525000.00元）。注明：此结算不包含任何税金。2016年12月26日。”当日，双方还签订了《还款计划》，约定：“一、甲方欠乙方剩余工程款为伍拾贰万伍仟元人民币（525000.00元）。二、甲方承诺乙方于2017年1月2日支付乙方工程款伍万元人民币（50000.00元）。三、甲方承诺乙方于2017年3月1日开始至2017年12月30日止每月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伍万元人民币（50000.00元）直到全部结清为止。四、此款项不包含发票及任何税金。五、如甲方中途停止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有权利送交有关法律部门裁决。2016年12月26日。”上述《工程结算单》及《还款计划》签订后至本案起诉前，张祖祥一直向戴莉格琳公司催促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1日，陈如贞代戴莉格琳公司向张祖祥支付1万元工程款。之后，张祖祥、金宝利因戴莉格琳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采用了张贴标语等过激方式追讨工程款。同年6月9日，陈如贞代戴莉格琳公司向张祖祥支付5万元工程款。期间，戴莉格琳公司又向张祖祥支付了工程款2万元。2017年6月19日，郑南接替陈如贞成为戴莉格琳公司的新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26日，张祖祥、金宝利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其中，施工人为无相应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因此，上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上述装饰装修合同无效，但是发包人与施工人就工程结算、还款单独订立的合同并非无效。对于戴莉格琳公司提出其在被张祖祥、金宝利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结算、还款合同的抗辩意见，经查，首先，戴莉格琳公司与张祖祥、金宝利之间确实存在多项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工程合同关系，且工程款并未付清；其次，还款合同约定了长达一年的还款期及具体的还款计划；其三，在还款合同履行中，张祖祥向戴莉格琳公司催促履行的微信内容近乎哀求，但郑南、陈如贞的答复多为推延，也未对结算、还款合同提出异议；其四，戴莉格琳公司在还款合同签订后一年半的时间内陆续向张祖祥、金宝利支付了8万元，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最后，戴莉格琳公司在结算、还款合同签订后一年内未行使法定撤销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既然戴莉格琳公司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结算、还款合同是在被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对戴莉格琳公司提出的相关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戴莉格琳公司对金宝利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戴莉格琳公司与金宝利之间签订了结算合同，证明戴莉格琳公司确认了金宝利的施工人身份；其次，张祖祥对金宝利共同参与向戴莉格琳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异议，亦证明了金宝利的施工人身份。因此，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戴莉格琳公司提出本案装饰装修工程款需重新结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其中就包括订立合同的权利。既然戴莉格琳公司与张祖祥、金宝利订立了结算合同，且该合同合法有效，且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具有被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则戴莉格琳公司就应当受到合同的约束，无权主张对装饰装修工程款进行重新结算。因此，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戴莉格琳公司主张为预付款的9笔工程款（合计238900元），经查，其中第1笔2015年6月5日5000元用途为“还款”；第2笔2015年6月15日900元用途为“有机贴画”；第3笔2015年9月1日45000元用途为“旺华汇厕所尾款”；第4笔2015年11月27日4万元用途为“戴莉格琳外墙工程款”；第5笔2015年12月8日6万元用途为“戴莉格琳外墙，工程款”；第6笔2015年12月30日2万元用途为“张祖祥外墙工程款”；第7笔2016年3月8日8000元用途为“戴莉格琳第一期外墙，工程款”；第8笔2016年3月10日2万元用途为“戴莉格琳第一期外墙工程款”；第9笔2016年3月26日4万元用途为“第一期外墙”。由此可见，上述款项并非本案争议工程的预付工程款，而是其他已结算、付款完毕的工程的工程款。戴莉格琳公司由此提出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戴莉格琳公司提出外墙工程未施工完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戴莉格琳公司在工程款结算时应当对工程进度情况是清楚的，故结算内容应当考虑到未完工工程的部分。戴莉格琳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对于本案处理没有影响，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戴莉格琳公司提出部分工程质量差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应当在工程交付使用前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未经验收而擅自使用工程，之后又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主张权利的，法院不予支持。现戴莉格琳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在使用前对工程进行了验收，且其使用涉案工程已超过一年，故再以质量差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戴莉格琳公司未依约还款，故张祖祥、金宝利主张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剩余款项445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剩余款项的利息诉讼请求，因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张祖祥、金宝利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利息标准酌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对于张祖祥、金宝利主张郑南、陈如贞对戴莉格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祖祥、金宝利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主张郑南、陈如贞承担连带责任的，但是本案中郑南、陈如贞以自己财产代戴莉格琳公司付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张祖祥、金宝利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戴莉格琳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祖祥、金宝利偿还工程款445000元及利息（以44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息标准，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祖祥、金宝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02元，由广州市戴莉格琳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张祖祥、金宝利支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戴莉格琳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结算单》《还款计划》系张祖祥采取过激的方式追讨工程款后被胁迫所签，故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从涉案《工程结算单》《还款计划》约定的内容来看，戴莉格琳公司确有工程款未付清的事实，而该还款计划约定了较长的还款期及具体还款计划，内容明确具体；其次，在后续的过程中，张祖祥仍需通过微信的方式再次催促该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戴莉格琳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可见其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最后，在法律明确规定了受胁迫的民事主体享有法定撤销权的情形下，戴莉格琳公司一直未能行使该权利，其直到张祖祥提起本案的诉讼才主张其是受胁迫所签订，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张祖祥虽为追讨工程款却有一定的过激方式，但戴莉格琳公司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实上述协议是在被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规则，戴莉格琳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结算单》《还款计划》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虽涉案装饰装修合同无效，但因《工程结算单》《还款计划》系双方工程结算、还款的独立合同，其效力并不受装饰装修合同效力的影响。戴莉格琳公司称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戴莉格琳公司主张的9笔款项（合计238900元）是否为本案预付工程款的问题。因上述款项所支付的时间均早于涉案《工程结算单》《还款计划》所签订的时间，而在上述结算单及计划中均未提及上述款项并予以抵扣，且戴莉格琳公司与张祖祥之间存在多项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并非本案工程的预付款并无不当，戴莉格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戴莉格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戴莉格琳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