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0321行初146号 原告习水县良村镇茶园村三合村民组。 负责人冷洪勇，村民组长。 委托代理人杨朝宇，习水县习酒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习水县西城区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66295900X9。 法定代表人陈钊，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彦宇，习水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谭勇，贵州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府黔路建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2207。 法定代表人魏树旺，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敏，遵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应诉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庞启东，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罗光元，男，194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罗跃国，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罗光先，男，1946年8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罗光全，又名罗光金，男，194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罗光亮，男，195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罗光才，男，194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罗建祥，又名罗跃胜，1971年11月9日出生，男，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罗建平，又名罗跃平，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习水县良村镇茶园村程家田村民组，又称陈家田村民组。 负责人冷洪庆，村民组长。 第三人冷绪武，男，1946年2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第三人冷洪勋，男，195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原告习水县良村镇茶园村三合村民组（以下简称“三合组”）不服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土地确权处理决定及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4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登记立案后，裁定移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和诉状副本，并通知第三人罗光元、罗跃国、罗光先、罗光全、罗光亮、罗光才、罗建祥、罗建平、习水县良村镇茶园村程家田村民组（以下简称“程家田组”）、冷绪武、冷洪勋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合组负责人冷洪勇、委托代理人杨朝宇，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彦宇、谭勇，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徐敏、庞启东，第三人罗光亮，第三人程家田组负责人冷洪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罗光元、罗跃国、罗光先、罗光全、罗光才、罗建祥、罗建平、冷绪武、冷洪勋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5日作出习府处（2018）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神龙庙”争议地所有权归属陈家田组农民集体所有，由罗光元、罗光先、罗光金、罗跃国、罗光才、罗跃胜、罗跃平、罗光亮管理使用，四至为（面向争议地）：上抵冷绪亮、冷洪元土，下抵岩伦、左抵冷洪发、冷绪发、冷绪武等人土，右抵罗光先、罗光科土及干河沟。三合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遵府行复（2018）25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习府处（2018）36号行政处理决定。 原告三合组诉称：争议地小地名“神龙庙干河沟”，又名“岩上”，原始系林地，历史以来归原告集体所有。1950年土地改革时登记在原告村民冷洪发和冷相云名下。1996年，良村镇大力发展烤烟生产，第三人便在该地开垦种植烤烟，原告当时提出异议，但第三人未听劝阻，继续进行种植。2003年原告在该地种植苦丁茶期间双方发生争议。原告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请求处理，被告直到2018年才作出处理决定，该决定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习府处（2018）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遵府行复（2018）25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撤销第三人的承包经营权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1、茶园村委会证明；2、茶园村三合组一事一议决定；3、会议记录；4、照片一张；5、茶园村三合组村民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6、行政处理决定书；7、行政复议决定书；8、送达回执。证明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的事实。 第三组：9、三合村民组村民冷洪发、冷相云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争议地土改时登记在原告村民组村民冷洪发、冷相云名下的事实。 第四组：10、争议地现场照片；11、争议地现场图。证明争议地现场概况，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界限不明。 第五组：12、陈家田组1981年集体林权证；13、罗光亮、罗光元耕地承包合同书。证明“林业三定”时，该组集体林权证未记载本案争议地，罗光亮、罗光元二户耕地承包合同书未记载。 第六组：14、三合组村民冷绪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冷绪发位于岩上的两处土地东纠纷面均抵荒山，即抵本案争议地神龙庙荒山，县政府认定的事实与现状不符。 第七组：15、照片两张。证明原告曾在争议地栽种苦丁茶的事实。 第八组：16、茶园村委会情况说明一份；17、张永明证实一份；18、调查材料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因争议地权属发生纠纷，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 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告就本案争议申请处理，政府及时履行了受理、调查、送达等法定程序，并告知了当事人举证答辩的权利，且听取了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之后，依法作出处理决定送达各方当事人，处理程序合法。原告在行政处理过程中提交了1954年颁发给冷洪发、冷相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冷相云的证书因腐蚀无法辨认，不能作为处理依据。冷洪发的证书记载的“岩上”属性不清，无法证明是山林还是土地，且四至界限不清，无法证明是否包含争议地；“干河沟”属性为土，与原告主张的林地不相符，不能作为权利依据。原告不能提供土地改革以后的权利凭证。1984年第三人罗光先、罗光伟、罗光亮三户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均载明有“岩上”土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第三人罗光先等8户的土地承包证均登记了争议地。争议地由第三人陈家田组村民长期耕管的事实成立。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本着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有利于群众生产生活原则，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处理结果适当。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在答辩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1、习府处（2018）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习水县林业局关于茶园村三合组与陈家田组山林权属争议的建议报告；3、良村镇人民政府关于茶园村三合组与陈家田组山林权属争议的建议报告；4、良府处（2016）1号良村镇人民政府关于茶园村三合组主张“岩上”土地权属的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由良村镇人民政府、县林业部门调查后报送，良村镇人民政府、林业部门意见。 第二组：5、原告确权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6、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7、《山林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追加第三人参加山林（土地）权属争议案件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当事人诉讼及主张、当事人主体资格、本案启动、送达程序合法。 第三组：8、争议现场草图、勘验笔录。证明争议现场情况。 第四组：9、土地房产所有证；10、习府山权字第2152号、2153号、2154号、2155号、2156号、2157号、2158号林权证。证明冷相云《土地房产所有证》因腐蚀字迹无法辨别，故不能作为本案处理依据；冷洪发《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的“岩上”属于不清，无法证明山林还是土地，且四至界址不清，无法证明包含的争议地内；原告未提交其他与争议地相关的权属凭证。 第五组：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第三人罗光先、罗光伟、罗光亮1984年的《承包合同书》均载明有“岩上”土地；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长承包时，第三人土地承包凭证均登记了争议地。 第六组：质证笔录及送达回执；证明程序合法。 第七组：罗光全、冷洪庆、冷洪勇、罗光亮、罗光伟、罗光元、罗光先、冷绪武、冷洪勋等人调查笔录。证明当事人陈述，第三人罗光先等人在争议地耕管的事实，原告仅有冷相云、冷洪发54年证件的事实。 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辩称：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合理。虽然土地改革时期争议地登记在原告村民组村民名下，但在后来的“四固定”和“林业三定”以及“林权制度改革”时，均没有任何登记，应当认定为集体未划分的荒地。争议地由第三人村民组村民长期耕管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填写了承包经营权证书。因此复议维持原决定。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在答辩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立案审批表；2、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依法受理行政复议。 第二组：4、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文书委托送达函；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7、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8、行政文书送达回执。证明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组：9、习水县人民政府提交《证据材料登记表》及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依照《行政复议法》23条之规定，县人民政府按期提交了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材料。 第四组：《行政复议决定书》。 第三人程家田组当庭陈述，大集体时期，争议地一直是我组耕种，与原告从未产生权属争议。1984年、1998年两轮土地承包，已经发包给罗光先等村民，均有证书。土改时的依据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权属依据。 第三人程家田组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罗光元、罗光先、罗光金、罗跃国、罗光才、罗跃胜、罗跃平、罗光亮述称：大集体时期，争议地一直是我组耕种，与原告从未产生权属争议。1984年、1998年两轮土地承包，已经发包给罗光先等村民，均有证书。土改时的依据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权属依据。即使按原告所称第三人系1996年开垦，但原告一直未提出异议，未产生争议，说明其对争议地没有权利。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罗光亮提交了下列证据： 1、罗光元、罗光先、罗光金、罗跃国、罗光才、罗跃胜、罗跃平、罗光亮土地承包证8个；2、罗光先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1份。 第三人冷绪武、冷洪勋未作陈述，也未提交证据。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三合组提交的证据，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其中第二、三、四、五、六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七组三性不予认可，第八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与习水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程家田组、罗光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三合组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符；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对第三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现场图与实际争议现场图不符，且该现场图原告没有签订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冷相云、冷洪发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上记载“岩上”与被告认定的争议地又为“干河沟、岩上”地名相一致，后期也没有对该土地进行调整，原告村民组也未撤销，应当依法延续由原告管理使用；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罗光先、罗光亮、罗光伟1984年承包合同登记的土地（“岩上”）与本案争议地地名不符，第三人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长承包登记时记载“岩上”地名四至界址与1984年三人取得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岩上”四界不符，“岩上”是大地名，不是争议地，第三人取得本案争议地权属没有来源依据；对第六组证据不持异议，但程序合法不代表认定事实清楚；对第七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恰好证明原告于1954年土改时由冷相云、冷洪发取得该争议地权属的事实。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和第三人程家田组、罗光亮不持异议。对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三合组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二、三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复议机关维持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处理决定书均应认定为程序违法；对第四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复议决定书第6页已经说明遵义市政府认定事实与原告认定的事实相符，但作出的复议决定却维持县政府的决定。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和第三人程家田组、罗光亮不持异议。对第三人罗光亮等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三人的证据不予认可，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均没有记载神龙庙、干河沟，根据土地承包文件原件，岩上是大地名，不单指神龙庙、干河沟。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对三性均不持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和第三人程家田组、罗光亮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第七、八组证据能证明对争议地存在争议，本院在此意义上予以确认。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系当事人陈述，其内容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第13号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紧密关联。该证据应当保存于县级档案馆，原告自述其利用到保存该证据的村干部处救灾之机获取该证据原件并长期保存，获取手段不正当，来源不合法，本院提取其原件，交习水县政府送档案馆保存。原告认为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第8号证据即现场草图上的“冷洪勇”签名不是其负责人冷洪勇签署，草图与原告提交的第10号证据现场草图不相一致。经核对，两图均系习水县良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绘制，均有原告负责人冷洪勇及第三人签字，肉眼直观，两图上的“冷洪勇”字样无差别；图形相似，仅线条曲度、相邻地块线条长短略有差异，均未标注比例尺，均系手绘。非专业人士手绘图形自然差异，可以认为两图无差别。且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提交现场图有现场勘验笔录佐证，经释明，原告也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确认两图符合现场状况。 经审理查明：争议地位于习水县，小地名“岩上”，又称“神龙庙、干河沟”，四至界限为东抵罗光元、罗光科土及干河沟小溪，南抵岩轮，西抵冷洪发、冷绪发、冷绪武土，北抵冷绪亮、冷洪元土。 1954年9月习水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冷洪发（第三人冷绪武之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以下简称“土改证”）记载有“干河沟”土一幅，四界为：东抵河，南抵岩轮，西、北均抵冷相云；有“岩上”一幅，因证书破损，地类标注缺失，四界为：东、南两面抵冷相云土，西、北两面抵罗再云。原告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提交了户主为冷相云（第三人冷红勋之父）破损的土改证，上有“岩上”二字，其余均已缺失。1984年，村委分别与第三人罗光亮、罗光先、罗光伟签订耕地承包合同，并经习水县公证处公证。其中，罗光亮承包合同记载有“岩上”土一幅，四至界限为：东罗光先土、南毛荒、西罗光先土、南罗光才土；罗光伟承包合同记载有“岩上”土一幅，四界为：东大路、南罗光先土、西罗光先土、北冷元勤土；罗光先承包合同记载有“神龙庙”土一幅，四界为：东罗光才土、南罗光亮土、西路、被罗文明田；有“岩上”土一幅，四界为：东罗光均土、南路、西罗月恒土、北罗光亮土。1998年地二轮土地承包，第三人罗光元、罗光先、罗光金、罗跃国、罗光才、罗跃胜、罗跃平、罗光亮8户土地承包证上均记载有争议地，其中：罗光元承包证登记地名为“神龙庙”，四界为：东罗跃国土、南冷绪发土、西罗跃胜土、北罗光先土；罗光亮登记地名为“神龙庙”，四界为：东路、南罗光华土、西石头、北路；罗光先登记地名为“神龙庙”，四界为：东罗光才土、南罗光亮土、西路、北罗文明土；罗跃胜（罗光才之子）登记地名为“神龙庙”，四界为：东土坎子、南罗光元土、西路、北罗跃国土；罗跃国（罗光才之子）登记地名为“神龙庙”，四界为：东路、南罗光先坎子、西罗跃胜坎子、北冷洪启土坎子；罗跃平（罗光才之子）登记地名为“岩上”，四界为：东抵岩、南人行路、西罗光金土坎、北罗光金土坎；罗光才登记地名为“岩上”，四界为：东路、南罗光亮土、西罗光金土、被罗跃胜土。经习水县人民政府委托良村镇人民政府现场勘验确认，第三人罗光元、罗光先、罗光金、罗跃国、罗光才、罗跃胜、罗跃平、罗光亮8户1998年土地承包证登记的耕地拼接为一个整体，即争议地。 本院认为：原告三合组与第三人程家田组，系两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习水县人民政府系处理该争议的法定机关。原告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处理，习水县人民政府受理后，通知当事人参与、当事人举证答辩的权利，收取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开展了调查取证，听取了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后作出处理决定，处理程序合法。 本案争议焦点是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是否适当。 关于认定事实。原告持有习水县人民政府1954年颁发给其村民冷相云、冷洪发的土改证。其中，冷相云的土改证严重破损，仅有“岩上”二字，不能直接确认是否争议地；冷洪发的土改证上记载的“岩上”、“干河沟”土两幅，标注的土地属性为土，与原告主张的林地不相一致，但从其四至界限看，应当系争议地的一部分，标注的与冷相云接界，可以推定冷相云“岩上”至少有部分属于争议地。争议地现状为弃耕地，与土改证标注性质一致。习水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认为原告持有的该土改证标注的“岩上”、“干河沟”不能证明是否争议地，认定事实不清。但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已经纠正，本院予以确认。1950年代土地改革以后，我国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经历了农村社会主义改造、“四固定”、两轮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等，每一次均有改变土地所有权主体的情形存在。本案中，原告不能提供土改以后历次土地权属变更或未变更的依据。而第三人程家田组及其村民能够提供两轮家庭联产承包的承包合同和承包证。习水县政府调查也能够确认第三人罗光先等长期耕种争议地的事实。习水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有争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并有调查收集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绘制的现场草图相印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在庭审中称土改证上记载的“岩上”是争议地，而第三人持有的承包证、承包合同上记载的“岩上”是大地名，不确定就是争议地的观点，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地形图以及承包合同、承包证上记载的四至界限拼接，可以确认承包合同、承包证上记载的“岩上”、“神龙庙”就是争议地，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确认具体土地所有权主体，应当根据历史沿革，由近及远、由今及古，根据能够确认的最近权利依据、适用最近的法律规范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第三人罗光先等人持有争议地土地承包证，且与档案馆保存的档案相一致，应当认定第三人罗光元、罗光先、罗光金、罗跃国、罗光才、罗跃胜、罗跃平、罗光亮8户享有争议地承包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集体土地实行乡镇、村、村民组农民集体所有的三级所有原则，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本案罗光先等8户家庭承包的耕地所有权应当属于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程家田组。习水县人民政府将争议地所有权确认给第三人程家田组，承包经营权确认给第三人罗光元、罗光先、罗光金、罗跃国、罗光才、罗跃胜、罗跃平、罗光亮8户，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但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存在疏漏，本院予以指出。原告请求撤销处理决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请求撤销第三人罗光元、罗光先、罗光金、罗跃国、罗光才、罗跃胜、罗跃平、罗光亮8户持有的承包证，经审查，被诉承包证权利来源清楚、程序合法，原告没有证据支持其诉求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习水县良村镇茶园村三合村民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习水县良村镇茶园村三合村民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林人民陪审员张家学人民陪审员付华俊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        芸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