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怀均，男，汉族，1963年7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1996年10月28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晨，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雄，男，汉族，1958年3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文盲，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1996年10月28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16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辩护人虞根松，北京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怀均、王世雄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皖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怀均、王世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5年农历九月，被告人魏怀均伙同胡如兴将云南省镇雄县盐源乡农民苟某骗到安徽省长丰县，以4800元卖给长丰县下塘镇胡楼村胡楼村民组陈某1为妻；1995年农历十一月，被告人魏怀均、王世雄伙同胡天龙将云南省镇雄县罗坎镇农民宋某、刘某及另一妇女骗到安徽省长丰县，将宋某以2300元卖给下塘镇古堆村古堆队王某1为妻；将刘某以5300元卖给下塘镇古堆村古北队王某2为妻，王某2实付5100元；将另一妇女卖给下塘镇古堆村汤庄队王庆水时，因该女已结扎而未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苟某、宋某、刘某的陈述，同案犯胡如兴、胡天珍、胡天龙、王士枝的供述和被告人魏怀均、王世雄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怀均、王世雄以出卖为目的，拐骗、贩卖妇女多人，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无明显主从之分，均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遂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之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怀均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王世雄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魏怀均上诉提出：苟某是经王士枝、胡如兴、胡天珍介绍给陈某1为妻的，并不是贩卖。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审庭审中举证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王世雄上诉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主要提出：王世雄在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未认定为从犯不当；本案另一妇女因为之前结扎没有被收买而被送回了，应依法认定为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5年农历九月份，上诉人魏怀均伙同胡如兴（已判刑）以外出打工为由，将云南省镇雄县盐源乡农民苟某（曾用名张燕）骗到安徽省长丰县王士枝（已判决）家，经王士枝、胡天珍（已判决）介绍，将苟某以4800元卖给长丰县下塘镇胡楼村胡楼村民组陈某1为妻，魏怀均、胡如兴、胡天珍分得了上述款项。1995年农历十一月份，上诉人魏怀均、王世雄伙同胡天龙（已判刑）以外出打工为由，将云南省镇雄县罗坎镇农民宋某、刘某及另一妇女骗到王士枝家，经王士枝、胡天珍介绍，将宋某以2300元卖给下塘镇古堆村古堆队王某1为妻；将刘某以5300元卖给下塘镇古堆村古北队王某2为妻，王某2实付5100元；将另一妇女卖给下塘镇古堆村汤庄队王庆水时，因该女已结扎而未逞。魏怀均、王世雄、胡天龙、王士枝等人分得了上述款项。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本案由下塘镇群众举报至长丰县公安局，长丰县公安局于1996年7月立案侦查。2、拘留证、追捕魏怀均、王世雄的情况说明等证实：1996年10月28日，长丰县公安局开具拘留证并对魏怀均（魏怀军）、王世雄进行追捕未获。3、抓获经过证实：魏怀均于2018年8月23日、王世雄于2018年6月14日被云南省镇雄县公安局罗坎派出所民警在各自家中抓获归案。4、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97）合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胡天龙、王士枝、胡天珍、胡如兴因犯拐卖妇女罪均已被判处刑罚。5、户籍证明证实魏怀均、王世雄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1995年农历九月，经王士枝介绍，其以4800元将“张燕”从胡天龙父亲、魏怀均处买回结婚，钱是交给王士枝等人的。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当年其以4800元将“张燕”从人贩子处买回来跟其儿子陈某1结婚，买回“张燕”后，“张燕”说她自己是被人贩子以打工为名骗来卖掉的。当年的人贩子中有一个人将近一米八，戴个眼镜，好像是叫魏怀均。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1995年农历十月份，经王士枝介绍，其以2300元买回宋某为妻，交钱时胡天龙、魏怀均在场，就是他俩把钱拿去的。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995年农历十一月份，三个外地男子带三个外地女子在王士枝家，后其以5300元买回刘某结婚，是在王士枝家讲的价钱，并把钱给了王士枝。另外一个女子卖给王某1家了，还有一个女子送回去了。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1995年农历九十月份，人贩子带三个女子到王士枝家，其本打算买下一个女子，后该女子说她已经结扎了，其就不愿要了，以后该女子又被人贩子带回去了。11、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1995年的一天，胡天珍叔叔和另一人带一个叫“张燕”的女子到其家，后听说将“张燕”卖到胡楼了。12、证人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魏怀均和王世雄，魏怀均是镇雄盐源乡温水村人，眼睛近视很深，平时生活离不开眼镜，王世雄是其通过胡天龙和魏怀均认识的。13、被害人苟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用名张燕，原户籍地云南省镇雄县盐源乡温水村大树子村民小组42号。1995年的一天，胡天龙骗其说去山东打工，后其由胡天龙的父亲和另外一个戴眼镜的人，应该就是魏怀均带至王士枝家，经王士枝介绍卖给陈某1，事后听说是以4800元成交。其被卖给陈某1后，不愿意过日子，陈家天天找人看着其，看管的很紧。14、被害人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5年农历九月，王世雄到其家，说他要出门打工，要带一些人一起去江苏烧砖，其因为丈夫死了，缺钱用，就想和他一起打工。1995年农历十月，王世雄通知十九号走，不用带行李，一起上车的有王世雄、魏怀均、万新翠，三人一起到了胡天龙家，后胡天龙又带了18岁的刘某，之后到了安徽长丰王士枝家，这天其才发现王士枝不是带其来打工的，是带其和刘某出来卖的，王世雄把其身份证扣掉，不让其走，其说家里还有小孩，但他们三人硬是不让其走，王世雄还对其讲“不留在这里把你杀掉”的话，其看到他们真的有刀。后经王士枝介绍，将其以2440元卖给王克友，钱交给了胡天龙。刘某被卖给了王某2家，万新翠又被带回去了。15、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1995年农历十月，其去罗坎镇上街时，遇到住镇雄县的王世雄说要带其去安徽打工，因为家里穷，其便同意和王世雄去打工了，同行的有王世雄、胡天龙、魏怀均，还有包括其三个女的，后来到了安徽的王士枝家，把其卖给了王某2，钱是魏怀均接去的，宋某于当晚也被卖掉了，卖了2600元。16、同案犯胡如兴供述证实：魏怀均是其儿子胡天龙的好朋友，1996年农历八九月份一天，魏怀均从云南省带一个姓“张”的姑娘到胡天龙家，因为胡天龙在家盖房子叫其带人，后其和魏怀均带这个姓“张”的女子来到王士枝家，经王士枝介绍，将姓“张”的姑娘以4000多元卖给一个姓陈的。钱交给魏怀均了，魏怀均给其100元、给胡天珍80元，来回路费吃喝都是魏怀均付的钱。17、同案犯胡天龙供述证实：1995年农历九月份，其朋友魏怀均带一名女子“张燕”到其家，让其把“张燕”介绍给别人，并给其路费和烟钱，当时其家盖房子，后由其父亲带她们到安徽妹妹胡天珍那里的。听其父亲说，妹夫王士枝把“张燕”介绍给了别人，卖了四千多，魏怀均给其父100元，其他的都被魏怀均装去了。1995年农历十月份，魏怀均、王世雄两人从云南省带三个女的来到其家，其中有一个姓宋的（指宋某），一个姓刘的年龄不大，约20多岁（指刘某），另一个女的可能姓杨，有30多岁。后其三人带这三个女的来到安徽长丰的王士枝家，经王士枝介绍，在王士枝家将刘某以5200元卖给一个姓王的，将姓宋的以2300元或2400元卖给另一个姓王的，另一女子因为结扎了，本来也要卖给一姓王的后被拒，又被他们带回去了。钱都是交给魏怀均的，其得了300元（另给了2100元的路费等开销），王士枝得了600元，魏怀均和王世雄实际分得3900元。18、同案犯王士枝供述证实：1995年农历九月份，胡如兴和魏怀均带一自称叫“张燕”的女子来到其家，后经其和家属介绍，将这个女子以4600元卖给了陈某2儿子陈某1，钱交给了魏怀均。魏怀均给其100元、给胡如兴200元。1995年农历十一月份，魏怀均、胡天龙、王世雄带了三个女的过来，分别叫刘某、宋某，另一个女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后经其介绍将刘某以5200元卖给王某2，将宋某以2300元卖给王某1，另一个女子因结扎了王某3不愿要，后又被带回去了。在其家王某1、王某2当场把钱给了魏怀均，其本人实收300元，另外200元算王某2家欠其的，但一直没给。魏怀均当年戴一副很厚的眼镜。19、同案犯胡天珍供述证实：1995年农历八九月份，胡如兴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云南人从云南省带一个叫“张燕”的女子到其大姐王某4家，经王士枝介绍把“张燕”卖给一个姓陈的，后胡如兴给其100元。20、上诉人魏怀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多年前，其曾与胡天龙父亲、“张燕”一起到长丰，后经王士枝介绍，将“张燕”介绍给长丰当地一户人家。后其与胡天龙、王世雄带三个女子来到长丰王士枝家。“张燕”真名苟某，镇雄县盐源乡温水村大树子人。其从小读书的时候眼睛就近视了，后来一直戴眼镜，没有眼镜什么都看不清，直到前几年，眼睛动了手术，才将眼镜摘掉了。21、上诉人王世雄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上列证据，业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魏怀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庭审中举证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是侦查机关在侦查同案犯胡如兴、胡天龙等人拐卖妇女案时依法制作的，此次由本案的侦查人员依法从保管该案卷宗档案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程序合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并无不当。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魏怀均提出苟某是经王士枝、胡如兴、胡天珍介绍给陈某1为妻的，并不是贩卖的上诉理由，经查：魏怀均伙同胡如兴将苟某骗到安徽省长丰县以4800元卖给陈某1为妻的事实，有被害人苟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等人证言，同案犯胡如兴、胡天龙、王士枝、胡天珍供述证实，足以认定，魏怀均称是将苟某介绍给陈某1为妻，不是贩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怀均、王世雄以出卖为目的，拐骗、贩卖妇女多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其中魏怀均拐卖妇女四人，王世雄拐卖妇女三人。在拐卖宋某、刘某等人的共同犯罪中，王世雄积极参加拐骗、接送，地位、作用与魏怀均相比并无显著差别，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正确，王世雄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世雄、魏怀均等人以出卖为目的，对宋某、刘某及另一妇女实施了拐骗、接送、中转等行为，其行为即已构成拐卖妇女罪既遂，王世雄及其辩护人所提另一妇女没有被收买而被送回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鲁 清审判员 程 宽审判员 余乃荣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娜娜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