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胡木吉乐吐，男，1977年7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荣，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色音乌力吉，男，1978年6月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领兄，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因与被上诉人齐领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胡木吉乐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科左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对审判长付玉春法官提出回避申请被法庭当场驳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6条审判人员的回避由院长决定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分配过错责任比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包色音乌力吉与一审原告齐领兄丈夫白某某1发生口角、厮打后，在白某某1回家后由上诉人驾车载着一审被告包色音乌力吉同去齐领兄家与事实不符。根据某派出所办理白某某1与包色音乌力吉治安案件卷宗和本案出庭证人证言均表明是上诉人一人先行驾车去的原告家，在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到原告家一段时间后，包色音乌力吉自行骑摩托车去的齐领兄家。一审法院认定齐领兄是在劝架过程中受到车辆轧伤与实际事实不符，根据某派出所办理白某某1与包色音乌力吉治安案件卷宗和本案出庭证人证言均表明，齐领兄在上诉人对其丈夫白某某1与包色音乌力吉之间发生的纠纷调解未果，驾车驶离之际强行跑至车前阻拦上诉人驾车，离开之际上诉人被白某某1从驾驶位强行拽出导致车辆在无人驾驶情况下前行将齐领兄轧伤，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齐领兄是在劝架过程中受到的伤害。2、一审法院分配过错责任比例错误。上诉人为齐领兄居住的嘎查支部书记，齐领兄丈夫白某某1与包色音乌力吉之间发生口角、厮打后，上诉人是本着调解村民纠纷初衷去的齐领兄家。在调解未果离开之际，是因齐领兄在车前阻拦上诉人离开、同时被齐领兄丈夫白某某1从驾驶位强行拉拽出车导致车辆在无人驾驶状态下前行将齐领兄腿部轧伤。一审法院认定了白某某1对造成齐领兄受伤存在过错却未将其追加为被告，进而查明本案中具体造成齐领兄伤害的事实，而是不顾客观事实主观臆断分配给白某某1百分之三十的侵权责任。根据某派出所办理白某某1与包色音乌力吉治安案件卷宗和本案出庭证人证言均表明齐领兄在上诉人驾车要驶离之际强行在车前阻拦上诉人驾车驶离其家，作为一个有判断能力的正常成年人，应该意识到此种做法的错误性和危险性，而齐领兄置自身错误和所处危险不顾对造成其自身伤害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未分配给齐领兄任何责任。3、本案齐领兄人身受到伤害，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没有就上诉人存在何种过错、为何承担百分之四十的侵权责任做任何论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既没有体现公平正义，也没有体现法律的严肃性，只是体现了办案人员的自由裁量权。4、齐领兄人身受到的伤害是由其本人和其丈夫白某某1及包色音乌力吉造成，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分配过错责任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宝色音乌力吉辩称，认可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案件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齐领兄辩称，一、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上诉请求有悖于事实，有悖于法律规定。事实上，2017年9月25日，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和被上诉人齐领兄的丈夫白某某1一同帮村民包某某粉碎青贮饲料，干完活一起吃饭时，在饭桌上因开玩笑白某某1与包色音乌力吉发生了口角，当时包色音乌力吉用饭碗打伤了白某某的头部，白某某1受伤之后被村民佟某某送回家。当时晚上大概20点左右，包色音乌力吉找了他的好友王胡木吉乐吐一同开车到被上诉人家里寻衅滋事，因为王胡木吉乐吐是村党支部书记，气势汹汹端着茶杯进屋之后，口出狂言，指责白某某1夫妇。上诉人所述“王胡木吉乐吐前去调解纠纷”纯属借口、狡辩。二、“上诉人本着调解村民纠纷初衷去齐领兄家”，事实上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伙同帮凶仗势欺人，前去受害人家寻衅滋事，既然说“前去调解’，却没有一点安慰的话语，反而横加指责齐领兄夫妇，导致齐领兄受伤致残。王胡木吉乐吐把车开进院子里，顶着受害人的外屋门，这是何等的嚣张和狂妄，齐领兄夫妇能不制止吗，被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安危制止侵害，不存在过错。三、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称“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责任”，晚上开车去受害人家说前去调解纠纷却没有一丝诚意，纯属是一个帮凶，是前去受害人家兴师问罪。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包色音乌力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科左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对齐领兄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责任或是驳回齐领兄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对审判长付玉春法官提出回避申请，被法庭当场驳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6条审判人员的回避由院长决定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分配过错责任比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与王胡木吉乐吐同乘一辆车去齐领兄家与事实不符。我是骑摩托车去的齐领兄家，我到齐领兄家时，王胡木吉乐吐已经到达一段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齐领兄是在劝架过程中受到车辆轧伤与实际事实不符，根据某派出所办理白某某1与包色音乌力吉治安案件卷宗和一审时出庭证人证言均表明，齐领兄在王胡木吉乐吐驾车驶离之际强行跑至车前阻拦王胡木吉乐吐驾车离开，并且车辆司机王胡木吉乐吐被白某某1从驾驶位强行拽出导致车辆在无人驾驶情况下前行将齐领兄轧伤，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齐领兄是在劝架过程中受到的伤害。2、一审法院分配过错责任比例错误。齐领兄受到的人身损害是王胡木吉乐吐车辆轧伤，原因为白某某1将王胡木吉乐吐从已发动车辆上强行拽下导致车辆在无人控制下前行、齐领兄跑到车辆前强行阻拦车辆驶离导致，上诉人在本案中对齐领兄造成的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过错。轧伤齐领兄车辆的所有人、驾驶人均是王胡木吉乐吐，导致车辆失控的人是白某某1，上诉人对齐领兄造成的人身损害没有一点原因力，均是由本案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白某某1造成。3、一审法院没有就上诉人存在何种过错、为何承担百分之三十的侵权责任做任何论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既没有体现公平正义，也没有体现法律的严肃性，只是体现了办案人员的自由裁量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胡木吉乐吐辩称，同意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的上诉意见。齐领兄辩称，一、针对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的上诉理由第二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分配过错责任比例错误”答辩如下：事发当晚，事实上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领着该村书记王胡木吉乐吐开车去受害人家，纯属不怀好意，意欲要报白天吵架之仇，寻衅滋事而已。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在上诉状里有意规避实施侵害的动机，把侵害责任推卸给他人。二、关于一审当中分配责任比例错误被上诉人认为责任的划分对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过轻了，理由是这一侵害事实的发生关键在于包色音乌力吉，如果包色音乌力吉不去找村支书，不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二上诉人开车去受害人家，本案就不会发生。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的上诉请求。齐领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116092.37元、误工费20986元（104.93元×200天）、护理费5105.28元（106.36元×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100元×48天）、残疾赔偿金46436元（11609元×20年×20%）、被抚养人白某某2生活费40120.50（7年×11463元÷2）被扶养人齐某抚养费29803.80元（11463元×13年元÷5），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300元、鉴定费990元，合计276633.95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原告齐领兄的丈夫白某某1与被告包色音乌力吉在包谞彦家喝酒时，因开玩笑，双方发生口角，口角中被告包色音乌力吉用饭碗打伤白某某1头部。白某某1回家不久，被告王胡木吉乐吐驾车带着被告包色音乌力吉到原告齐领兄家，与白某某1再次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原告齐领兄劝架时被被告王胡木吉乐吐的车辆碾轧受伤。原告齐领兄受伤后当晚到某中医综合医院诊治，诊断为1、左膝关节脱位，2、左膝关节韧带损伤。由于伤情严重，原告齐领兄于2017年9月26日转院至某医院骨四科住院治疗48天，诊断为左膝关节脱位伴韧带损伤，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髌骨支持带、股四头肌内侧头断裂。共支出医疗费116092.37元。原告齐领兄的伤情经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庭审中二被告要求对原告齐领兄的伤残等级作重新鉴定。原告齐领兄的伤残等级经吉林某鉴定中心再次鉴定为十级伤残。原、被告的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未果，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齐领兄的各项经济损失276633.9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在此次纠纷过程中致使原告齐领兄受伤，应负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齐领兄的丈夫白某某1在本起纠纷事故中也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未对白某某1主张赔偿，视为放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齐领兄要求被告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胡木吉乐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齐领兄各项经济损失72713.56元医疗费116092.37元、误工费20986元（104.93元×200天）、护理费5105.28元（106.36元×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100元×48天）、残疾赔偿金24368元（12184元×20年×10%）、被抚养人白某某2生活费4264.40（12184元×7年÷2×10%）、被扶养人齐某抚养费3167.84元（12184元×13年÷5×10%），精神抚慰金3000元×40%；二、被告包色音乌力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齐领兄各项经济损失54535.17元医疗费116092.37元、误工费20986元（104.93元×200天）、护理费5105.28元（106.36元×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100元×48天）、残疾赔偿金24368元（12184元×20年×10%）、被抚养人白某某2生活费4264.40（12184元×7年÷2×10%）、被扶养人齐某抚养费3167.84元（12184元×13年÷5×10%），精神抚慰金3000元×30%；三、驳回原告齐领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3元，鉴定费3090元，由原告齐领兄负担1551.90元，由被告王胡木吉乐吐负担2069.20元、由被告包色音乌力吉负担1551.9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与被上诉人包领兄丈夫白某某1发生口角，将白某某1头部打伤在先，是本案发生的起因。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到被上诉人齐领兄家与齐领兄夫妇发生争吵，之后叫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上车欲驾车离开被上诉人家，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应当意识到在被上诉人齐领兄及其丈夫白某某1阻止其离开，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启动车辆并调整为前进挡，以及包色音乌力吉推开被上诉人包领兄的行为，可能造成人员伤亡，主观存在过错，客观上也造成了齐领兄受到车辆碾压的事实，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是车辆驾驶人及所有人，对车辆负有管控义务，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由于被上诉人齐领兄的丈夫白某某1在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驾车准备离开时将其拽出驾驶室导致挂前进挡的车辆前行，对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齐领兄对其损伤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依据公安卷宗及原审陈述认定齐领兄在劝架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对被上诉人齐领兄的损害结果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齐领兄的丈夫白某某1承担3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符合客观事实。由于被上诉人齐领兄并未将其丈夫白某某1列为原审被告，一审法院依据责任比例仅对二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主张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当天二上诉人并非一同乘车到达被上诉人齐领兄家，因该事实认定并不影响案件责任认定，且现有证据及陈述并不能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主张一审时对本案承办法官付玉春提出回避申请被当庭驳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审判人员的回避应由院长决定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因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一审提出的回避申请理由为“因主审法官同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原告出庭，故我申请主审法官回避”，其申请回避的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回避情形，故原审法院对该回避申请当庭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胡木吉乐吐、包色音乌力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2元，由上诉人王胡木吉乐吐负担4166元，由上诉人包色音乌力吉负担4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孟良审判员  包永春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道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