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刑初17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梅学仕，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刘文庆，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董玲玲，女，1992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许文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姚昌华，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二十一组；2017年9月8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才浩，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8]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学仕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董玲玲、姚昌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学仕、董玲玲、姚昌华，辩护人刘文庆、许文轩、才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苏丙会(另处)等人出资在上海市万安路XXX号开设余乐会所，招募、组织卖淫人员按照统一价格、分成，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2016年11月，被告人梅学仕受苏丙会指使，担任该会所店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上缴营业款、汇报经营情况以及发放卖淫人员分成等各项事务。被告人董玲玲受苏丙会指使，在店内监督梅学仕，参与会所经营管理，并按一定比例从会所盈利中分成。被告人姚昌华受梅学仕指使担任会所客服，负责在互联网发布招嫖信息、安排卖淫人员上钟、做账等工作。另经查证，该会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9万余元。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梅学仕、董玲玲、姚昌华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9月6日将其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21、董某某、包某某、施某、谢某某、张2、陈1、刘某某、洪某某、葛某某、陈2、马某某、宋某、韩某1、虞某、周某某、韩某2的证言，同案犯苏丙会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记录、照片，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相关的对账单、上钟记录、招嫖信息截图、会所规章制度、通讯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学仕受他人指使担任店长，负责管理卖淫人员，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董玲玲、姚昌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梅学仕、董玲玲、姚昌华均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学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受苏丙会指使担任店长，在董玲玲的监督下从事会所的日常管理工作，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董玲玲、姚昌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梅学仕的辩护人认为，梅学仕是按照老板苏丙会指令及已有的经营模式担任店内一般性管理工作，发布招嫖信息、招募部分技师、收银、发工资等，领取固定工资，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也是从犯。梅学仕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玲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董玲玲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昌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姚昌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苏丙会(另处)等人出资在上海市虹口区万安路XXX号开设余乐会所，招募、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分成牟利。2016年11月起，被告人梅学仕受苏丙会指使，担任该会所店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上缴营业款、汇报经营情况以及发放卖淫人员分成等各项事务。被告人董玲玲受苏丙会指使，在店内监督梅学仕并参与会所事务，约定从会所盈利中可获分成。2017年4月起，被告人姚昌华受梅学仕指使担任会所客服，负责发布招嫖信息、安排卖淫人员上钟、做账等工作。至案发该会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非法获利49万余元。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梅学仕、董玲玲、姚昌华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9月6日分别抓获了三名被告人。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21、董某某、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等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梅学仕是店经理，负责核对小姐每天的档数、请假、发放分成等。姚昌华负责带客人、叫小姐上钟、收银等。董玲玲是老板苏丙会的情人，如梅学仕、姚昌华不在，董玲玲会顶替他们两人的工作。2、证人施某、谢某某、张2、陈1、刘某某、洪某某、葛某某、陈2、马某某、宋某、韩某1、虞某、周某某、韩某2的证言证实，其等至万安路XXX号余乐会所进行过嫖娼活动，通过现金、支付宝、微信等方式支付嫖资。3、同案犯苏丙会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其出资11万元租借万安路XXX号开设余乐会所。2016年11月招聘梅学仕管理该店，每月工资4000元，每接一档客人给梅2元提成。店里的小弟、小姐都是梅学仕招聘管理，其让董玲玲住在余乐会所并监督梅学仕。店里有卖淫服务，客人付款的方式有微信、支付宝、现金、POS机，POS机是以董玲玲的名义办的。每天梅学仕用微信将当天的小姐工号、上钟数、点钟数、未到钟数、总钟数、群客人的数量等报给其，其不定时取走营业款。每月初，梅学仕会把员工工资、小姐钟数、价格、水电费、一次性用品、群客人优惠等发给其，每月15日其打钱给梅学仕让梅发员工工资。4、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从梅学仕处扣押金色苹果移动电话1部、POS机1部、簿册1套；从董玲玲、姚昌华处分别扣押移动电话各2部。5、相关的对账单、上钟记录、招嫖信息截图、本店制度、上钟制度、通讯录等证实，余乐会所的账目、收支情况及会所累计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6、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梅学仕支付宝、微信账户内涉嫌嫖资交易2101次435690元；董玲玲支付宝账户涉嫌嫖资交易62次16466元；姚昌华微信账户涉嫌嫖资交易167次42464元；上述涉嫌嫖资累计494620元的事实。7、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相关卖淫嫖娼人员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8、相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梅学仕、董玲玲、姚昌华的主体身份。9、被告人梅学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其至万安路XXX号苏丙会开设的余乐会所担任会长，负责店里的具体经营管理，每月工资4000元，奖金2000元。具体工作有易耗品的购买，每天下班后做好当日的流水账目通过微信报给苏丙会，每月初制作上个月的支出收入总账报苏丙会。苏丙会还让其每月初或中旬将小姐分成的账目做好给董玲玲过目后报苏丙会，其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分成发给小姐。董玲玲是苏丙会的情人，也是该会所的股东之一，是苏丙会派来监督其，每天店内的流水账目董玲玲都要过目，其不在的时候就由董玲玲直接报给苏丙会，店内的小姐都是董玲玲招聘并具体管理。姚昌华是店内的客服，从事发布招嫖信息、带客人进按摩房、通知小姐试钟、记钟登记、清洁等工作。店内收款方式有现金、POS机、微信、支付宝，POS机的钱是直接到董玲玲的银行卡内；微信、支付宝是进到店内“XXXXXXXXXXX”的工作手机上，这上面收到的钱由其转账给苏丙会或董玲玲；收的现金由其去银行转账给苏丙会的农业银行或农商银行卡上。10、被告人董玲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苏丙会的情人，苏丙会让其至万安路XXX号余乐会所上班并住在那里，苏丙会口头答应给其会所盈利的30%，但并不是股份，也没有转让的权利，至今没有拿到过该会所的分成。2016年秋，梅学仕至余乐会所任经理，梅学仕每天会把小姐做钟的档数发在群内和小姐核对，小姐要请假也是在群里向梅学仕请，每天下班后梅学仕会做好当日的流水账目报苏丙会，每月初制作上个月的支出收入总账报苏丙会，每月的营业总账梅学仕偶尔也会报给其，让其核对POS机里的数目。店内姚昌华负责带客人进按摩房，叫小姐选钟，记钟、发布小姐信息招嫖等，如果姚昌华忙的时候叫其帮忙。店里的POS机是苏丙会今年叫其办理的，每半月或一月，通过网银将POS机收到的钱转到梅学仕的卡上。11、被告人姚昌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4月，其经朋友介绍至万安路上的余乐会所，梅学仕让其留下来的，说好每个月工资3000元。在余乐会所上班期间，梅学仕安排其每隔一个小时把会所地址、店内小姐照片、工号、服务标配“KJ”、“四推”、价格60分钟200元等内容发布到QQ群中招揽客人，通过群找来的客人或者是熟悉的老客人可优惠10元。客人到店后，其将客人带到按摩房，并去小姐休息室叫被选中的小姐上钟，小姐进按摩房之前会来收银台报钟，小姐工号、房间号、上钟时间等由其记录在上钟登记表上，其没空时由梅学仕记录，小姐下钟后会再来收银台告诉其等下钟了，其或梅学仕会记录下钟时间，根据记钟的情况，其每天会把当天的流水账目做好后报给梅学仕。梅学仕是余乐会所的店长，店内的具体经营活动都是梅学仕负责管理，小姐的作息时间、请假等会在群里向梅学仕汇报，小姐每天上钟次数、价格会在群里或当面和梅学仕核对。董玲玲也是店里的工作人员，她来店内会找梅学仕了解店内的经营情况，有时候去小姐休息室和小姐聊天。店内有支付宝、微信转账、POS机、现金等收款方式，店内前台放有一个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客人用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时候其就用该手机收钱，收到的现金会交给梅学仕。有时候老客户会把钱转给其另外一个“156”开头的个人手机上，其再把钱转给“XXXXXXXXXXX”的客服手机。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梅学仕受他人指使担任店长，负责管理卖淫人员，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董玲玲、姚昌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梅学仕及其辩护人关于梅学仕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如构成亦系从犯；经查，梅学仕明知余乐会所仅提供卖淫服务，而受指使管理该会所，组织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梅学仕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虽小于苏丙会等人，但梅学仕全面负责该会所的经营管理，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梅学仕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梅学仕、董玲玲、姚昌华能如实供述，董玲玲、姚昌华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学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7年9月5日止。)二、被告人董玲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三、被告人姚昌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上述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唐 斌人民陪审员  陆德良人民陪审员  徐 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晓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