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行终1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达道路174号。 法定代表人薛榕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辉煌，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光，女，195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明，女，195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华，女，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英，女，193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第三人林宝金，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台江区房管局）因林秀光、林秀明、林秀华、林玉英诉其行政强制拆除违法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5月7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台政征〔2014〕5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同日发布台政征〔2014〕5号《房屋征收公告》，征收范围为福州市太平汀州，原文化宫预留地旧屋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为台江区房管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案涉房屋坐落于台江区××号，在征收范围内。林仁生于1992年5月24日取得原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字第06227号《房屋所有权证》，林仁生已故。2015年11月30日，台江区房管局作为甲方、被征收人林仁生作为乙方、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作为丙方，对于汀州馆35号（现门牌××）所有权人林仁生（或代理人林宝金）的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12.03平方米，其中：产权住宅建筑面积为78.2平方米，无产权建筑面积为39.2平方米，其他附属物及无产权建筑面积294.63平方米。三方对上述被征收房屋确定可安置补偿的具体方案，林仁生之子原审第三人林金宝在该补偿协议书上作为乙方签字确认。同日，原审第三人林金宝作为被征收人在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出具的《旧房移交验收单》《选房顺序号码单》上签字，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四位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林金宝与上诉人签字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完全不知情，案涉房屋在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前，即2015年11月13日已经被强制拆除，上诉人在未与被上诉人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违法，遂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案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被告系该项目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就与征收补偿相关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而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应在法定期限内举证说明。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信复核〔2016〕30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2015年11月13日的《报警登记》，可以初步证明案涉房屋于2015年11月13日被强制拆除且与所在地块的拆迁征收有关，而强制拆除的结果客观上有利于征收范围内相关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否认其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须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第三人虽与上诉人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确认案涉房屋系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前，即2015年11月13日已经被强制拆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属其他主体所为，故台江区房管局作为案涉房屋的房屋征收部门，系本案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上诉人台江区房管局在对案涉房屋未与被征收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也未作出据以强制拆除的执行决定的情况下，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据此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且缺乏执行依据。鉴于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台江区房管局于2015年11月13日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由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 上诉人台江区房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诉人组织实施了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强制拆除的结果客观上有利于征收范围内相关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进而推定上诉人实施了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房屋被征收人林金宝已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将旧房移交，领取了选房号码单，并将房屋腾空交由征收实施单位，故本案拆除行为并不属于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相关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林秀光、林秀明、林秀华系案涉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林仁生（已故）之女，被上诉人林玉英系林仁生之妻。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林秀光、林秀明、林秀华、林玉英起诉上诉人台江区房管局于2015年11月13日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台政征〔2014〕5号）、《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案涉房屋拆除照片、2015年11月13日的《报警登记》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上诉人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案涉房屋于2015年11月13日被强制拆除的事实。被上诉人依其有限的举证能力，已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上诉人虽否认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属其他主体所为，且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的结果客观上有利于上诉人组织实施房屋征收工作。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其为适格的被告，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应当依照法定的条件和程序，本案中，上诉人台江区房管局未能举证证明其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其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声鸣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邓伊 书记员宋安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