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8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思杰，男，1996年9月24日生，苗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阳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杨思杰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7日以东检刑诉〔2019〕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金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思杰、辩护人阳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思杰与被害人杨某1包在家乡相识。2018年8月，两人到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峰悦塑胶厂工作，杨思杰将杨某1包视为自己的女朋友。2018年11月24日，杨思杰在拥抱杨某1包时感觉对方冷漠，很生气并离开对方。至当月28日，杨思杰得知杨某1包在厂外租房子住，遂在厂门口等杨某1包并跟杨某1包一起把行李搬到东莞市黄江镇梅塘社区龙见田村乐乐住宿302房。当晚23时许，杨思杰在乐乐住宿302房要求与杨某1包和好，被拒绝后，杨思杰亦不肯离去。至次日3时许，杨思杰谎称外出吃宵夜并拿了房间钥匙，在楼下捡了一块砖头藏到房间的床底下，欲待杨某1包睡熟后动手杀她，后杨思杰在等待时入睡。至6时30分许，杨思杰睡醒后，便从床下拿出砖头用力砸杨某1包的头部，砖头砸断后，又继续砸了几下。之后，杨思杰又用床上的被子反复捂住杨某1包的口鼻，并把房间里电热棒的电线剪开，通电后电击杨某1包的左手，直至确认杨某1包的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包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并经受电击。2019年11月29日8时38分，被告人杨思杰打110投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思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杨思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思杰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杨思杰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杨思杰是初犯。被告人杨思杰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思杰与被害人杨某1包（女，殁年22岁，贵州省黄平县人）在家乡相识。2018年8月，两人到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峰悦塑胶厂工作，杨思杰将杨某1包视为自己的女朋友。2018年11月24日，杨思杰在拥抱杨某1包时感觉对方冷漠，很生气并离开对方。至当月28日，杨思杰得知杨某1包在厂外租房子住，遂在厂门口等杨某1包并跟杨某1包一起把行李搬到东莞市黄江镇梅塘社区龙见田村乐乐住宿302房。当晚23时许，杨思杰在乐乐住宿302房要求与杨某1包和好，被拒绝后，杨思杰亦不肯离去。至次日3时许，杨思杰谎称外出吃宵夜并拿了房间钥匙，在楼下捡了一块砖头藏到房间的床底下，欲待杨某1包睡熟后动手杀她，后杨思杰在等待时入睡。至6时30分许，杨思杰睡醒后，便从床下拿出砖头用力砸杨某1包的头部，砖头砸断后，又继续砸了几下。之后，杨思杰又用床上的被子反复捂住杨某1包的口鼻，并把房间里电热棒的电线剪开，通电后电击杨某1包的左手，直至确认杨某1包的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包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并经受电击。2019年11月29日8时38分，被告人杨思杰打110投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龙见田路73号乐乐住宿302房，该房间为一房一卫一阳台结构的单间房，门锁完好。进入房间，房内靠南墙位置摆放一张单人床，床头向西靠近房门，床上有两个枕头，靠门口床头的枕头为粉色，该粉色枕头上有一部黑色手机（实物提取），手机连接充电线正在充电状态中，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上身穿一件蓝色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休闲裤，为女性，披肩头发，体型微胖，赤脚，呈仰卧状态，头朝西脚向东，用棉签提取一份被害人血样。尸体头下枕一个米黄色枕头，枕头头部的位置沾满血迹，枕头下发现一条黑色皮带（实物提取），头部下面的床上发现一块碎砖块，后脑勺头发上粘有三块碎砖块。床头墙面有一处点状血迹，用棉签提取一份可疑血迹。床北侧边的地面上有一双黑色拖鞋（实物提取），床尾的地面上有一张浅绿色被子（实物提取）、一个红色水桶和一个黑色背包，其中被子的一侧边缘有血迹。在龙见田路和象背路交接处有一个垃圾丢弃点，距离乐乐住宿向东30米，垃圾丢弃点摆放着四个绿色长方形的垃圾桶，其中靠近最南侧的一个垃圾桶旁边发现两块带血的砖头，分别标记为砖块1和砖块2（实物提取），两块砖块的断面进行拼接，能完好拼接成一块完整的砖头，分别用棉签提取砖块1和砖块2表面可疑血迹各1份。（二）物证1、砖块、被子：作案工具2、手机、T恤、裤子、皮带和拖鞋：杨思杰作案时的穿着和持有的手机。（三）鉴定意见1、尸检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头部及左上肢见多处创口。另，根据尸检及病理检验所见，被害人左手大鱼际，左手背、左前臂下段前侧散在表皮剥脱，色灰白，质坚硬、干燥，中央凹陷，周围隆起，符合电流斑特征，所切皮肤见角化上皮内有散在小空泡形成，真皮层细胞可见凝固性坏死、嗜酸性增强，部分汗腺、毛囊小血管上皮细胞核极化拉长，心脏表面见散在出血点，上述损伤符合电击形成。鉴定意见杨某1妹包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并经受电击。2、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1号砖块和2号砖块表面可疑血迹、床头墙面可疑血迹、被告人杨思杰裤子表面可疑斑迹1、2、3，与被害杨某1妹包的血样STR分型相同。（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110报警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思杰作案后报警（报警电话189××××79055），后公安机关在2018年11月29日9时21分黄某龙见田路往水厂路段将杨思杰抓获。2、接受证据清单，出租房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乐乐住叶某珍处接受杨某1妹包租房的收据和乐乐住宿的监控视频一段。3、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本：证实被告人杨思杰和被害杨某1妹包的身份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杨思杰身上的一部金黄色S9L金立手机，一把钥匙，一件黑色T恤，一条黑色长裤。5、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害杨某1妹包的一部黑色手机发还给其父杨某2立。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杨思杰口腔拭子一份、杨思杰裤子表面三处可疑血迹、两块砖块上的可疑血迹各一份、案发乐乐住宿302房床头墙面上可疑血迹一份杨某1妹包血样一份送检。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思杰胶体金法现场尿检阴性。（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乐乐住宿监控视频1张：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杨思杰和被害杨某1妹包在乐乐住宿。2、讯问录像5张：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讯问被告人杨思杰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叶美珍：叶美珍是黄江镇龙见田村乐乐住宿的二手房东，2018年11月26日21时杨某1妹包和一名女子过来租了房子叶某珍问多少人住杨某1妹包说“就我一个人住”叶某珍就将钥匙给了她。当杨某1妹包还说“刚过来，身上没有什么钱，是否有扫把和拖把”，但当杨某1妹包并没有过来拿地拖等工具。2018年11月28日21时许杨某1妹包和一名男子过来拿地拖等工具，并且还问“有没有晾衣服的叉子”叶某珍告诉她“要找一下，你明天过来拿吧”。2018年11月29日9时许，警察来了叶某珍才发杨某1妹包已经死亡。辨认笔录叶某珍辨认出被害杨某1妹包。2杨某2立杨某2立杨某1妹包的父亲。辨认笔录杨某2立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杨某1妹包。3彭某凯：杨思杰在峰悦厂上班时彭某凯和杨思杰住在同一间宿舍。杨思杰平时精神很正常，就是有点颓废，平常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2018年11月28日21时许彭某凯回到宿舍时杨思杰还在。当晚23时30分许，杨思杰从宿舍出去，他出去后当晚就没有再回来。次日7时30分许彭某凯在公司附近的街上看到杨思杰彭某凯问他为什么不去上班，杨思杰说迟到了，然后扭头就走了。辨认笔录彭某凯辨认出被告人杨思杰。（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杨思杰：杨思杰的手机号码189××××79055，5、6年前在老家认识杨某1妹包，并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后杨某1妹包说她要上大学，杨思杰觉得自己是个小学生配不上她，就跟她分手了，然后自己到东莞这边来打工了。出来之后，就没有和她联系了。后来又听老乡杨某1妹包没有读书了，也出来打工了。杨思杰通过QQ联系杨某1妹包，2018年8月份找杨某1妹包，并杨某1妹包一起黄某龙见田的峰悦厂上班。杨思杰说一起到外面租房住，杨某1妹包说快要过年了，就在厂里住。期间两人一起出去玩都是花杨思杰的钱，还给她买了两三件衣服。2018年11月24日，杨思杰杨某1妹包吃完宵夜回厂的时候，杨思杰杨某1妹包说想抱她一下，但是抱杨某1妹包时，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杨思杰感觉她很冷漠，感觉她不是真的爱自己。后来聊天的时候杨某1妹包问杨思杰想吃什么，杨思杰说想吃人肉，她故意装不懂，她就问杨思杰：“你说什么？说清楚一点”，杨思杰很生气，就骂她，然后和她分开了。之后杨思杰听厂里同事杨某1妹包搬出厂里在乐乐住宿住。2018年11月28日，杨思杰打了几次电话杨某1妹包，说想跟她和好，想跟她当面说。思杰海问她是不是在外面住，她说是，又问她宿舍的行李搬完没有杨某1妹包说没有搬完，杨思杰就到厂门外等她，后来在厂门口遇到，就跟她一起搬行李到乐乐住宿302房。之后两人又出去逛了一会，23时许又一起回到乐乐住宿302房杨某1妹包叫杨思杰回厂里，杨思杰说能不能和好杨某1妹包说她也不知道，杨思杰就说你不答应和好今晚就不走了杨某1妹包就不说话自己玩手机，杨思杰在床上躺着。次日凌晨2时许，杨思杰说：“今晚就在这里睡，明天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杨某1妹包就冷笑了一下说不会送，说完之后又继续玩手机跟人聊天。杨思杰当时非常生气，就想着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就想着要找个东西杀杨某1妹包。杨思杰就谎称要出去宵夜，杨某1妹包房间钥匙在哪里杨某1妹包说钥匙在行李上面，杨思杰就拿着钥匙下楼了，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多。杨思杰看到对面沙县小吃旁边在施工，就到沙县小吃门口捡了一块砖头，把砖头拿到302房间门口，然后用钥匙开门进了房间杨某1妹包当时在房间里面吃瓜子，吃完瓜子后两个又躺在床上玩手机，玩了一会儿杨某1妹包就躺在床上了，杨思杰就假装睡觉，将灯关掉，然后将门慢慢的打开将302门口的砖头拿进来放在床下。杨思杰本来想杨某1妹包睡熟了再动手，但是杨思杰也睡着了。6时30分许杨某1妹包先醒，还说快六点半了。杨思杰听杨某1妹包说话也醒了杨某1妹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动。杨思杰就坐起来思考要不要杀她，大约想了3分钟，决定还是要杀她。杨思杰将藏在床下的砖头拿出来，当杨某1妹包是侧卧着的，杨思杰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拿着砖头很大力杨某1妹包的头部左侧，第一下砸下去就后悔了，但是想到医药费肯定会很多，所以还是决定要杀了她杨某1妹包被砸之后就“嗯嗯嗯…”的叫，并用双手护住头，杨思杰就继续砸她的手，砸了她的手两、三下后她的手就松开了，杨思杰又将她身体翻到面部朝上的位置，用砖头砸她的面部，后来砖头砸断了，又砸了几下之后杨某1妹包还在使劲的吸气，杨思杰又用床上的被子捂杨某1妹包的嘴和鼻子，直到她没有呼吸了。杨思杰用房间里的纸巾揉成团塞杨某1妹包两个鼻孔里，但杨思杰还是不放心，怕她没有死，又将烧水的电棒剪开，然后插上插头通电，用电线电她的左手，电了她的左手5、6次，看她的手烧焦了。杨思杰看她没有动了，确定应该死了，就用房间里的胶袋装好砖头和电热棒、纸巾下楼，往厂里方向走。在路上，杨思杰看到一个垃圾桶，就先拿出砖头扔掉，后来也将胶袋一起扔了，电热棒好像是扔进了垃圾桶里面。杨思杰就回到厂里宿舍，将穿的拖鞋换了，还带了两件衣服，想去找地方自杀，在路上又不想自杀了，就用自己手机拨打110说杀了人，并告诉了警察自己的地方。后来警察来到龙见田乐乐住宿附近找到杨思杰，警察问是不是杨思杰打110报警的，杨思杰说是，并告诉警察杀人的地方。杨思杰杨某1妹包的感情发展的程度是抱过她，也跟她亲过，之前有几次跟她一起一个床睡过，但是她不许杨思杰动她，所以没有跟她发生过性关系。杨思杰作案当时穿的衣服裤子被抓时还穿着的，拖鞋放在厂里宿舍了。作案的砖头杨思杰带公安机关找到了，其他东西被环卫工人清走了。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思杰辨认出被害杨某1妹包。指认笔录：杨思杰指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砖头，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自己杨某1妹包，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和上衣。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杨思杰指认出其作案的现场。关于被告人杨思杰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均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思杰无视国法，因情感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思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杨思杰是初犯，本院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思杰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以意见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思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史 蓓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异书记员谢嘉伟黄静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