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吉01行赔初1号 原告长春辉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往所地宽城区北四环路1001号。 法定代表人张广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华，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亚红，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春市北人民大街3366号。 法定代表人李炜姝，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喆，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贾文宇，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 原告长春辉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宇公司）因与被告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宽城区政府）房屋强制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辉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广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田亚红，被告宽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喆、贾文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辉宇公司诉称，原告在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蔡家村承租土地并建有厂房，持有营业执照，合法经营，现厂房所在地块因百里伊通河综合治理工程项目被征收。2017年5月23日，被告带领执法大队对原告的厂房建筑全部强制拆除，建筑内一应财物、机械设备均被毁损，原告因此遭受了极大的财产损失。原告因不服被告的强拆行为，向长春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8月31日，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长府复〔2017〕60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被告对原告厂房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因被告迟迟不对其违法强拆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被告依法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国家赔偿，赔偿金共计183989180元，其中包括原告的厂房建筑等地面附着物、因征收工作违法强拆导致的搬迁安置、停产停业、以及造成的机械设备、车辆、室内物品等财产损失。后原告收到被告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其以原告厂房系违法建筑为由不予任何补偿。原告认为，从厂房建筑的历史形成看，原告在兰家镇蔡家村承租土地投资建厂并持证合法经营已久，被告强制拆除毫无事实依据，严重违反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从拆除具体行政行为看,被告的执法行为实体程序均违法，既未依法对涉案厂房进行调查认定、又未履行行政强制执行的法定程序，更未尊重原告的救济权利，其突袭强拆行为导致财物毁损，造成无端损失，违反比例原则。从涉案征收项目实质看，被告借“拆违”名义进行拆迁工作，以达到少予补偿甚至不予补偿的目的，其行政目的不具合法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征收土地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因违法征收违法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害，应当予以相应赔偿。本次强拆致使原告厂房建筑损失达155850980元,地面路面损失达3168810元，附着物损失达2582790元,机械设备损失达21488400元，各种车辆损失达898200元,直接损失合计183989180元。被告的不予赔偿决定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非法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8398918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宽城区政府辩称：一、辉宇公司要求撤销不予赔偿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辉宇公司建（构）筑物位于东至北凯旋路立交桥，西至长农立交桥，南至北四环路，北至翟家明沟河沿范围内，该处土地建（构）筑物并未取得任何合法审批手续，且此处原属于长春市嘉联花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用地范围的一部分。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30日作出的民事裁定，嘉联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归刘桂珍所有。长春市宽城区城乡建设办公室于2009年7月28日与刘桂珍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辉宇公司无土地使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城乡规划法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理由及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辉宇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辉宇公司在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已经被征收完毕的土地上抢建房屋，套取国家补偿款，其行为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征收补偿秩序，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实体均合法，并无任何不当，应当予以维持。辉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辉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土地交接单、资产经营管理授权委托书（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租赁涉案地块投资建厂，长期在此经营，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长府复〔2017〕6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因不服被告强制拆除厂房行为，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作出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3．国家赔偿申请书、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至今未对其违法强拆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不利后果，原告亦未得到任何补偿安置，原告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4．强拆损失照片、视频光盘三张（均为丈量房屋、地面、围墙、大门、厕所、树的视频）及直接损失数据资料，证明原告因厂房强制拆除造成极大的财产损失，折合人民币共计183989180元；5．长宽府发〔2016〕45号《宽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百里伊通河综合治理工程（宋家明沟、翟家明沟、串湖明沟）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串湖（宽域区段）治理公示牌，证明原告厂房建筑位于百里伊通河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内，被告作出相关征收补偿方案文件组织实施动迁工作，原告被征收的厂房至今未得到补偿安置。现该地块已经树立本次整治项目公告牌，持续在平整土地进行施工；6．宽城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3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行终27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宽城区兰家镇政府曾以违法建筑名义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娟下达责令改正文件，宽城区人民法院、长春市人民法院均认定当地镇政府并未进行调查确认，该责令改正文件并无事实依据，判决撤销了该责令改正文件。原告的厂房建筑并非违法建筑，被告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被告应当对原告予以合法合理赔偿，承担行政责任。 经庭审质证，被告宽城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有异议，且依据该执照辉宇公司是2013年3月6日成立的，地点是宽城区北四环路1001号，从营业执照看原告住所地地点与被拆除地上物所在地并非同一地点，原告对案涉被拆除地上物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对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土地交接单及资产经营管理授权委托书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张汉武，并非本案原告，原告没有获得土地使用权，没有诉讼主体资质；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决定书只是从程序上认定被告拆除行为违法，并未认定实体违法，程序违法不是要求国家赔偿的唯一要件，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只有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公民及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受害人方可主张国家赔偿，而本案中原告所称地上物均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不应获得国家赔偿，程序违法与国家赔偿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原告违法建筑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对证据4中的损失清单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视频资料中一部分视频资料是在2017年5月23日之前市国土部门通过卫星遥感图片发现违建，然后进行拆除的，从视频中也可以看出在5月23日之前是有被拆除房屋迹象的，且从资料中可以明确看出被拆除地上物只是用空心砖简单搭建，上面简易的棚盖了一下，不具备房屋和厂房的构筑条件，也没有任何生产迹象，全部为空屋状态，被告没有对原告机械设备及车辆进行损害，也没进行任何处置，原告所提到的树木无法确定数量，也无法确定是否归原告所有，且被告也没有对现场的树木进行过处置，原告地上物为简单的搭建物，没有任何审批手续，只是单纯为套取补偿，其主张不能成立。照片由于数量过多，且清晰度较差，有一定的局限性，对其客观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作出准确判断，原告用该组证据证明所发生损失的数额缺乏客观真实性，视频资料及照片不能客观反映被损毁物品的价值及合法性，不能依据照片确定损失数额，也不能依据照片确定予以赔偿。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为被告对百里伊通河治理工程项目范围内的征收补偿方案，而原告所称被拆除地上物所在地块在2009年已经因市政府修建北四环路项目征收补偿完毕，不应包含在此次补偿方案当中，该地块不能重复补偿，原告如果认为润德集团与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在地上搭建了地上物发生的损失，系与润德集团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应当向润德集团主张相关权利。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判决书只是对兰家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地上物通知书下达前所进行的调查及证据进行了合法性审查，结论是认为兰家镇政府没有对案涉地块的房屋进行调查确认，即用“该房主”的字样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且改正通知内容与其提供的违法建筑证据内容不完全一致，只是证据不足，且不是本案被拆除的地上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宽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吉执字第71-4号民事裁定书；2．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3．关于对刘桂珍拍得的土地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情况的说明；4．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5．合同解除协议；6．光盘两张。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在被拆迁地上物土地上所建设的房屋没有合法的用地手续，也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该地块政府已经征收补偿完毕，与被征收人刘桂珍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支付了补偿款，政府不能对同一地块重复补偿，且原告所提供的与长春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在2014年已经解除，原告地上物不具备厂房及房屋的基本条件，实际上是在协议解除后抢建的搭建屋，其目的是为了套取国家补偿款。且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客观证据予以支持，在拆除过程的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其搭建的构筑物并非其所称的房屋和厂房，且在被告拆除地上物前原告有大部分彩钢房已经被长春市国土部门依法予以拆除完毕，原告是否将此部分损失也计算到本案当中，无法确定。原告向法庭要求赔偿的损失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合法权益，其请求不应获得法律保护，应予驳回。 经庭审质证，原告辉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三性不予认可，从时间节点看，证据1-3证据属于涉案厂房投资建设之前及原告2010年租赁土地之前的土地使用权归属和征收情况的说明，而前手的土地使用权主体等历史问题与本案无关，结合本案事实，假设2009年存在征收，也与本案征收事项区分为两个独立的项目，同时该组证据也反应出在原告投资建厂时土地已经完成征收并纳入了国有土地储备范围，原告系依法承租使用，而本案地块正处于伊通河综合整治征收范围，被告亦于2016年作出相关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即原告投资建设在前，被告征收实施在后，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对证据4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证据4可以明确原告土地使用权来源系租赁所得，长春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国有独资企业，接受土地收储部门委托经营闲置期间的已收储国有土地，并将其租赁于原告，合乎土地储备管理办法之相关规定，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在租赁期间有权对土地投资使用，对地上附着物拥有合法物权。证据5原告于2014年因空心砖影响市容签署了解除协议，但实际上原告一直实际使用涉案地块至2017年厂房遭到强拆，期间一直支付租金，长春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也按原有合同继续履行供地义务，对于该事实上的租赁关系长春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也予以查明，由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厂房建筑和违建有任何关联，同时也反映出强拆当天的基本情况，对于该强拆事实市政府复议决定已经明确被告的本次强拆行为违法，被告认为涉案强拆系由国土部门做出，也没有证据支持，认为原告的房屋缺乏审批手续，但未提供任何违建认定相关文件，其中镇政府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也被法院依法撤销，即原告厂房和违建无关联。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3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视频资料及照片经法庭调查，均为2017年5月23日拆除行为发生前进行拍摄和制作的，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5月23日拆除行为导致的损失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质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与宽城区政府出具的用地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辉宇公司位于伊通河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内；证据6能够证明宽城区兰家镇政府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被撤销，但无法证明被告应当对原告予以赔偿。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没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未经审批建设了厂房等地上附着物以及被告于2017年5月23日拆除原告建设的地上附着物的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3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吉执字第71-4号民事裁定，原嘉联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奋进乡蔡家村的两宗土地的使用权及四处房屋的所有权归刘桂珍所有。2009年7月28日，为实施长春市北四环路工程建设，宽城区城乡建设办公室受长春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委托与刘桂珍签署《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对其土地、房屋及其他地上附属物共计补偿69006637元。后长春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将上述土地交给长春润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和使用。2010年10月12日,长春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受长春润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与张汉武(张广娟之父)签署《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将上述土地中的4500平方米土地租赁给张汉武使用，合同中约定“……甲方（长春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依据本合同出租给乙方（张汉武）的土地使用权所属之土地位于西至长农立交桥下，南至北四环路绿化带，卑职翟家明沟河沿，东至北凯旋路立交桥，面积约4500平方米……租赁期满，如甲、乙双方不再继续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乙方将不可动设施保留无偿归属甲方。”2014年4月3日，因受该4500平方米租赁土地规划性质限制、张汉武在租赁土地上存放的空心砖影响市容环境，长春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与张汉武签署了《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乙方（张汉武）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甲方（长春润德实业有限公司）管理的位于北四环路与长农公路交汇以东的土地，于2014年5月12日前退出前方所有土地”。辉宇公司主张其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载明的土地位置范围内，上述4500平方米土地之外的土地上建设了厂房及其他地上附着物，2017年5月23日，被告对原告的厂房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导致建筑内财物、机械设备毁损。其于2017年7月6日向长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宽城区政府于2017年5月23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长府复〔2017〕60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宽城区政府于2017年5月23日对辉宇公司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辉宇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宽城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宽城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辉宇公司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厂房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经庭审调查，原、被告均认为2017年5月23日被宽城区政府拆除的地上附着物建设在原告租赁的4500平方米土地之外的位置，原告虽然坚持认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土地的位置即为其租赁的全部土地，共计约15万平方米，但其该观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原告在其没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的未取得任何合法审批手续的地上附着物并非其合法权益，其不应获得赔偿。况且，即使原告所述的关于其租赁土地的位置即为其租赁的全部土地，共计约15万平方米，其地上附着物虽建设在4500平方米之外，但仍然在其租赁的15万平方米土地上的观点能够成立，长春润德实业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4月3日与张汉武签署了《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至此，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合同解除协议》，辉宇公司对其租赁的土地范围内的一切地上附着物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故其无权作为受害人对其曾经租赁的土地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的损失主张权利。故原告关于被告应对其厂房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机械设备及车辆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应当对原告机械设备及车辆损失进行赔偿，但其提供的上述物品损失的视频及照片等证据均为2017年5月11日后至2017年5月23日前拍摄和制作的，无法证明宽城区政府于2017年5月23日给上述物品造成了损害，且根据原告当庭陈述，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曾于2017年5月11日被拆除过一次，原告因害怕物品损毁，于2017年5月23日前已经将机器设备及车辆按废品卖出。据此，被告于2017年5月23日实施的拆除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并未给原告机器设备及车辆造成损害。原告关于被告应当对其机械设备及车辆进行赔偿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长春辉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厉 丽 代理审判员 姜 楠 人民陪审员 岳中昌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