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6986号原告：广州市长江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杏园大街37号1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33257092D。法定代表人：赵舜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梓润，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川，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玉荣，男，195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李继承，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瑶，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容国环，女，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汪少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长江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熊玉荣、容国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梓润、被告熊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继承、余瑶、被告容国环的委托代理人汪少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被告是夫妻关系。案外人广州九洲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九洲公司”）于1994年8月22日成立，股东为李杰和刘思玉。2013年8月10日，李杰和刘思玉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熊玉荣、丙方九洲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股东李杰将持有的九洲公司60%的股权、原股东刘思玉将持有的九洲公司20%的股权，一共8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4亿元转让给被告熊玉荣。2013年11月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主要内容：两被告共同确认被告熊玉荣代原告持有九洲公司80%的股权，被告熊玉荣受让的九洲公司8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人是原告，两被告确认对九洲公司代持80%的股权没有任何实际出资，并承诺未经原告授权，不会以股权所有人名义从事与股权有关的任何活动，不会实施任何损害作为实际股东原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等）。此后，原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委托案外人赵某某、古某某、高某向被告熊玉荣汇款共5000万元，再由被告熊玉荣将5000万元汇给九洲公司原股东李杰。2013年9月25日，九洲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熊玉荣作为九洲公司的股东，分别受让李杰60%、刘思玉20%的股权，被告熊玉荣共持有九洲公司80%的股权，并于同年9月27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2016年6月30日，被告熊玉荣未经原告的同意，私自将代持的九洲公司8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李杰60%、刘思玉20%，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两被告作为股权代持人，未经原告的同意，恶意与第三人串通，擅自处分代持的股权，已构成违约，故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50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还款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被告熊玉荣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向李杰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但原告只向其支付了4000万，还有剩下的1000万没有收到，该1000万元是其代原告垫付的；案外人高某向其银行转汇的1000万元，是其与案外人高某生意上钱款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其将股权转让给李杰和刘思玉是原告违约导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已成就，但与其对接的原告实际控制人赵某某已逃往国外，原告公司陷于停顿，无法支付高额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并产生了高额的违约金，其为了维护自身及原告的权益，避免损失的扩大，才将股权无偿转回给李杰和刘思玉。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容国环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容国环是在《委托代持协议》中“其他家庭成员签名处”签名，并非“乙方处”，所以原告没有与被告容国环签订协议，被告容国环的作用仅在于确认协议内容，知晓该股权不是被告熊玉荣持有的真正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容国环对该份《委托代持协议》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是被告熊玉荣的个人行为；两被告于2015年9月24日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熊玉荣在2016年6月3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等，不论该行为有无侵害原告的股权利益，均与被告容国环无关。原告要求被告容国环在本案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2、《委托持股协议》；3、两被告的结婚证；4、转账凭证（多张）、《付款指令》、《收据》、汇款凭证；5、《股东会决议》（2013年9月23日和2016年6月30日）、《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2013年9月27日和2016年7月26日）；6、《备忘录》；7、《广州九洲置业有限公司法律尽职调查报告》；8、《告知书》复印件；9、（2018）穗仲案字第23631号裁决书复印件（部分页码）；等。经开庭质证，被告熊玉荣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6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证据7的证据三性无法确认，但确认被告熊玉荣在该证据上签名的真实性；证据8、证据9没有原件予以核实，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被告容国环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证据，因被告容国环没有参与，对该证据不予置评，由法院认定。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8、证据9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证据9仅有部分页码，非完整的法律文书，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结合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其余证据均予确认。被告熊玉荣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两被告的《离婚证》、《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被告熊玉荣与李杰、刘思玉签订的《和解协议》，另外还提交了财新网的文章、国家移民管理局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往来港澳通行证、护照、公证书、情况说明等。经开庭质证，原告除了对《离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外，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被告容国环除对《离婚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离婚证》及《和解协议》均有原件核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的另案已对《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予确认。至于被告熊玉荣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0日，案外人李杰（甲方一、转让方）、案外人刘思玉（甲方二、转让方）、熊玉荣（乙方、受让方）与案外人九洲公司（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1甲方一同意将其所持丙方60%股份转让给乙方，甲方二同意将其所持丙方20%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合计取得丙方80%股份，丙方其余20%股份仍由甲方一持有；甲乙双方同意本次协议股权转让交易价款按丙方100%股权总价值乘以80%确定，即本次股权转让交易总价为40000万元；1.3.1甲方一与甲方二共同指定和确认甲方接收乙方交易价款的账户信息如下：户名李杰，账户号×××××××，开户行××××××支行；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共同指定账户支付任何一笔交易价款或固定利益，自进账起，视为甲方一和甲方二均收到乙方付款，乙方即已按协议约定向甲方全员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1.3.2在符合下列①-④条件时，甲乙双方共同向银行办理定金（即首期交易价款）5000万元的资金托管手续：①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将钜沣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所作承诺书原件交予乙方确认；②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提供广州市金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后出具的其对甲方全面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责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保证函原件给乙方；③甲方向乙方提交丙方完整财务报表资料；④甲方在签约三天内安排乙方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开始对丙方财务状况进行为期15天的尽职调查，并全力配合会计师事务所开展相关尽调工作；在符合下列⑤-⑧条件时，甲乙双方授权银行将托管资金解付给甲方：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与甲方披露情况相符并经乙方确认，乙方向甲方发出同意继续执行本协议的书面通知书；⑥甲方将本1.3.2条上述条件①内承诺书原件交与乙方；⑦甲方将广州市金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后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原件交给乙方；⑧甲乙双方完成丙方80%股权过户手续；1.3.3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丙方名义与广空就广空物业办妥续租签订合同并办理广空上级单位租赁备案的续租手续，取得广空物业自2023年8月1日起至2038年7月31日止共计15年的经营使用权，如获得该15年经营使用权，各方同意，由乙方单独承包丙方15年经营期；1.3.3.1在乙方确认上述1.3.3条与广空续租15年合同有效之日起7天内一次性提前向甲方支付本协议剩余未付股权交易价款35000万元；1.3.4超过六个月，即至2014年2月9日止甲方未办妥与广空续租，则应于六个月办理续租期限届满之日起30天内向乙方提交由广空出具的关于延长060124号租赁合同整体租期至2023年7月31日的书面证明（或提交广空确认060124号租赁合同租期至2022年9月30日的书面证明），经乙方收妥并确认书面证明原件后7天内向甲方支付20000万元，剩余总交易价款则由乙方于2018年7月1日后7天内再支付；等。2013年9月24日，案外人李杰（甲方一、转让方）、案外人刘思玉（甲方二、转让方）与熊玉荣（乙方、受让方）、案外人九洲公司（丙方）签订《备忘录》，主要内容：甲方负责协调军队及规划、工商、城管等部门，在2014年3月30日前办理九洲轻纺广场的相关经营手续（乙方予以协助），确保小档主能办理营业执照和门牌编号，并承担与此相关的费用和经济法律责任；若截至协议书第1.3.3.1和第1.3.4条约定的第二期款支付期限届满，甲方仍未能办妥相关经营许可手续的，双方就第二期款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另行协商确定，待协商一致后，乙方再行支付；等。2013年9月23日，案外人九洲公司针对股权转让一事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李杰将占公司注册资本60%的出资、刘思玉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出资转让给被告熊玉荣。同年9月27日，案外人九洲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李杰（持股80%）、刘思玉（持股20%）变更为李杰（持股20%）、熊玉荣（持股80%）；李杰担任执行董事、钟志辉担任经理、袁克强担任监事变更为李杰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熊玉荣担任监事，等。2013年9月25日原告委托案外人赵某某、古某某分别向被告熊玉荣的银行账户转汇1000万元、3000万元。被告熊玉荣于当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李杰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转汇了4000万元。同一天，案外人李杰向被告熊玉荣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协议》首期交易款4000万元整。2013年11月1日，案外人高某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被告熊玉荣转汇1000万元。同日被告熊玉荣向案外人李杰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转汇1000万元。2013年11月3日，原告（委托方、甲方）与被告熊玉荣（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鉴于广州九洲置业有限公司是由甲方实际出资购买并拥有80%股权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因客观情况需要，委托乙方代其登记成为代持股公司的股东；由乙方代表甲方持有代持股公司80%的股权，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代持股公司、股东名义对外实施任何行为；在甲方书面同意的前提下，乙方有权在代持股公司的文件上签名，由此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担；乙方作为名义上的质押权人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李杰为出质人，质押标的为李杰持有的代持公司20%股权以及广州市圣泉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并且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办理该质押股权的解除质押手续；乙方作为名义上的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广州市金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为抵押人，抵押标的物为坐落于东山区×××××路××号的物业），并且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办理该物业的涂销抵押手续；除上述权限外，乙方不享有以甲方名义和以代持股公司股东身份应当享有的任何实际权利和义务；乙方同意，若因代持股权获得与代持股公司相关的任何收益及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等，均归属甲方所有；乙方声明与承诺，乙方对代持股公司没有任何实际出资，乙方仅代表甲方持有代持股公司80%股权和行使股东权利，乙方本人承诺未经甲方或甲方的实际控制人授权，不会以股权所有人名义从事与股权有关的任何活动，不会实施任何损害代持股公司和甲方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赠与、转让、处分或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并随时配合甲方或甲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代持股公司股权做任何形式的经营或处置；若乙方未经甲方授权擅自处置股权、签署文件、解除股权质押、涂销物业抵押、介入代持股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或者存在其他类似行为的，所产生的责任、亏损、费用和法律后果概由乙方负责，乙方还应当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乙方本人家属一同予以确认；等。被告容国环在该协议最后右下角“其他家庭成员签名”处签字确认。2016年6月30日，案外人李杰（甲方一）、案外人刘思玉（甲方二）、被告熊玉荣（乙方）、案外人九洲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现因熊玉荣无力支付剩余3.5亿元的股权转让价款，甲、乙、丙各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综合考虑各方实际情况，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乙方自愿与甲方解除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出资合同》，同时把通过上述合同取得的80%股权退还给李杰和刘思玉，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积极配合甲方办理上述8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各方因股权转让所签订的合同（即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备忘录》，2013年9月23日甲方一李杰与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均终止履行，九洲公司的股权状态恢复原状（即李杰持有80%股权，刘思玉持有20%股权），乙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且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案由对该股权转让相关事宜提起诉讼；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前自行召开的历次股东会会议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均作废；等。同日，案外人九洲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熊玉荣于2014年12月15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的罢免李杰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选举熊玉荣为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作废，同时，确认李杰为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二、熊玉荣持有公司80%股权，李杰持有公司20%股权，现同意熊玉荣将其持有的公司60%股权以人民币600万元转让给李杰，将其持有的公司20%股权以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刘思玉，熊玉荣不再是九洲公司的股东；三、李杰持有公司合计80%的股权，并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刘思玉成为公司新股东，持有公司20%的股权；等。同年7月26日，案外人九洲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李杰、熊玉荣变更为李杰、刘思玉。另查，案外人李杰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97号案中确认收到熊玉荣转汇的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并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90号案中，法院询问李杰是否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1.3.3.1条、1.3.4条约定的合同义务时，案外人李杰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明确拒绝回答。再查，被告熊玉荣和被告容国环原是夫妻关系，2015年9月24日双方在广州市荔湾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原告因向两被告催讨赔偿款未果，遂于2018年9月26日提起本诉。诉讼中，被告熊玉荣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庭审时，证人高某没有出庭作证。被告熊玉荣在庭审中确认收到案外人高某的转汇款1000万元，其解释称，其与高某均在原告的关联企业工作，其与高某也有经营生意，高某对其有债务，本案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已到期，案外人李杰催缴款，其本人没钱，故让高某将1000万元转汇过来，该款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被告熊玉荣向案外人李杰、刘思玉转让其代持的九洲公司的股权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容国环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与被告熊玉荣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熊玉荣代其登记成为九洲公司的股东并代表原告持有九洲公司80%的股权，非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熊玉荣不得以代持股公司、股东名义对外实施任何行为；……若被告熊玉荣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处置股权、签署文件、解除股权质押、涂销物业抵押、介入代持股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或者存在其他类似行为的，所产生的责任、亏损、费用和法律后果概由被告熊玉荣负责，被告熊玉荣还应当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等。本案中，被告熊玉荣在代持股期间，将其代持九洲公司的80%股权无偿转让给案外人李杰、刘思玉所有，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登记备案手续。原告认为，被告熊玉荣与案外人李杰、刘思玉串通，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代持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案外人李杰、刘思玉，损害原告的利益，违反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熊玉荣辩称，其代原告名义持有的股权所涉的后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因原告没有付款，致其面临支付高额的违约金，为了维护原告及其自身权益，避免扩大损失，其才将代持九洲公司的80%股权无偿转回给九洲公司原股东李杰和刘思玉所有，其没有过错。本院认为，被告熊玉荣与案外人李杰、刘思玉、九洲公司签订的《备忘录》，是对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约定，各方在《备忘录》中已重新明确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而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90号案庭审时，法院询问案外人李杰是否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1.3.3.1条、1.3.4条约定的合同义务时，案外人李杰则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明确拒绝回答，由此可推定，在（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90号案诉讼期间，李杰尚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1.3.3.1条、1.3.4条约定的合同义务。现被告熊玉荣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备忘录》中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在2016年6月30日前已成就，故被告熊玉荣关于原告违约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及其无偿转让代持的股权存在合理性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熊玉荣作为名义股东，未经实际出资人即原告的书面同意，擅自处分其名下的股权，违反合同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主张被告熊玉荣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向被告熊玉荣支付股权转让款问题，原告认为其已向被告熊玉荣支付了5000万元，为此提交了案外人赵某锋、古某莲、高某的转款凭条及赵某锋、古某莲的转款声明予以证明。被告熊玉荣仅确认收到赵某锋、古某莲转汇的4000万元为本案代持股权的转让款，但否认高某向其转汇的1000万元是受原告之委托，认为该款是其与高某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原告认为，付款时间发生在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之前，被告熊玉荣在《委托持股协议》中已声明其“对代持股公司没有任何实际出资”，可视为原告已足额出资。被告熊玉荣表示不同意，认为其代原告垫付了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熊玉荣均确认原告向被告熊玉荣支付了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案外人高某向被告熊玉荣转汇的1000万元汇款，取款凭条没有显示款项的性质，故款项的性质应当由汇款人高某予以界定；从《委托持股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没有涉及股权转让款的交付问题，至于协议中关于被告熊玉荣“对代持股公司没有任何实际出资”的声明和承诺，通常情况下可理解为被告熊玉荣仅是代持股公司名义股东的身份及对代持股不享有任何权益，原告以此推定其已足额向被告熊玉荣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理由牵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高某向被告熊玉荣转汇的1000万元款项是受其委托付款，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的现有的证据和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熊玉荣支付股权转让款实为400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熊玉荣向其赔偿500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熊玉荣向原告赔偿的金额应为4000万元及利息。原告主张利息从2016年7月26日(代持股权被转让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本案《委托持股协议》是其与两被告共同签署，合同签署时两被告是夫妻关系，被告容国环应与被告熊玉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容国环抗辩称，被告熊玉荣受原告的委托代为持有股权，是被告熊玉荣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其作为家属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主要作用是确认协议内容，知晓该股权不是被告熊玉荣的真正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或家庭财产；其与被告熊玉荣已登记离婚，被告熊玉荣处分代持股的行为发生在离婚后，该行为与其无关，等。本院认为，《委托持股协议》的甲方和乙方分别是原告与被告熊玉荣，合同的权利义务没有涉及被告容国环，合同的内容仅有一项“乙方本人家属一同予以确认”，被告容国环在《委托持股协议》上签字也只在其他家庭成员处签名，由此可见，被告容国环非本案《委托持股协议》的相对方。《委托持股协议》没有约定被告熊玉荣代持股权的经济利益，不必然产生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容国环的签字行为仅产生其确认被告熊玉荣是代持股名义股东的作用，被告容国环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告熊玉荣的处分行为是发生在两被告离婚之后，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容国环参与了被告熊玉荣处分代持股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容国环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玉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长江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40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长江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94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受理费65000元，被告熊玉荣负担受理费264404元、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邹 妍人民陪审员  胡碧清人民陪审员  杜晰颖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沙柳聪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