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8225号原告：上海远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洪浩，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伟峰，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记载住址福建省莆田市。被告：蒋丽君，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赟，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远秋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梁伟峰、蒋丽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洪浩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远秋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梁伟峰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被告梁伟峰支付原告上述借款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3、被告梁伟峰赔偿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4、被告蒋丽君对被告梁伟峰的上述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梁伟峰之间曾有数次票据贴现业务往来，由原告将汇票交给梁伟峰，梁伟峰再将汇票款项支付给原告。2017年10月19日，原告将金额总计17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交付给梁伟峰，但梁伟峰并未付款。之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梁伟峰出借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若梁伟峰未按约还款则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蒋丽君作为梁伟峰的妻子，应与梁伟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借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均未还款。经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要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梁伟峰辩称，原告是从事汇票贴现业务的，梁伟峰将原告的汇票交给下家并从下家取得相应的款项后付款给原告。梁伟峰取得本案系争两张汇票后将其交给了案外人华仔木业的老板陈某某，但陈某某并未向梁伟峰支付对价。2017年10月24日，原告逼迫梁伟峰写下了系争的借款合同。之后原告称系争两张汇票遗失而向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综上，原告与梁伟峰之间是居间关系，并非借款关系，梁伟峰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被告蒋丽君辩称，同意被告梁伟峰的答辩意见，另外，蒋丽君不清楚原告与梁伟峰之间的借款合同，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不需要如此大额的借款，蒋丽君不应对此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当事人举证、对方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原告与梁伟峰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与梁伟峰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及借款支付形式。两被告对上述证据上的梁伟峰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材料是2017年10月24日形成，并非落款的10月19日。对借款合同第一页的真实性不认可，原、被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其余质证意见详见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上述证据上的梁伟峰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原告亦已撤回了关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于上述借款合同除利息条款之外的内容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基于虚假的借款合同而发生的律师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3、原告提交原告与案外人上海立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与案外人上海铁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与案外人上海缇翔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要业务不是票据贴现，原告与被告梁伟峰是票据质押借款关系。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梁伟峰委托原告工作人员黄猛办理本案系争两张汇票挂失相关手续。两被告对证据上梁伟峰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委托书恰能说明原告对被告的欺骗。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中梁伟峰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5、原告提交银行汇兑业务回单四页，付款人为两被告，收款人均为原告，其上记载的付款金额与本案无关，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在本案前一直有经济往来，两被告从原告处取得汇票，转让给下家，再将汇票款支付给原告。被告梁伟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原、被告本案并非借款关系。被告蒋丽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蒋丽君与原告无任何经济往来，是梁伟峰借用蒋丽君的银行卡支付，但对支付款项及性质蒋丽君不清楚。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6、原告提交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一份，拟证明两被告2003年2月27日登记结婚，本案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7、原告提交银行承兑汇票二十九份、银行通用回单二十一份，拟证明本案的借款是被告夫妻与原告业务中形成的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当时梁伟峰不在上海，蒋丽君才签收其中的3张汇票。梁伟峰从事票据贴现的中间业务需要大量的资金往来，考虑到银行卡及手机银行的转账及取现限制所以才借用了蒋丽君的银行卡。该证据亦能证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8、两被告提交梁伟峰银行卡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清单一组，拟证明原告与梁伟峰在本案汇票交付前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进一步证明原告从事汇票贴现业务，被告为其贴现提供中介服务，即找寻需要汇票的下家，然后需要汇票的下家支付款项给到梁伟峰，梁伟峰再支付给原告。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反映了原、被告是直接的业务关系，被告的所有客户原告都是不接触的，被告是居间人的说法不成立。本院认为，因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9、两被告提交2017年10月19日本案争讼两张汇票的原始收条，拟证明原告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条是后补的，进而证明原告从事票据贴现业务这样一个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10、两被告提交协议书照片、录音资料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24日原告工作人员要求梁伟峰签署借款合同、委托书及协议书，并要求梁伟峰支付10万元手续费，但梁伟峰拒绝签署协议书，进而证明原、被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中协议书不予认可，该协议最终双方并未签署。原告对录音资料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代表双方协商的过程，协商结果应以签署的书面文件为准。11、两被告提交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8)浙0624民催16、17号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就本案争讼的2张汇票已经通过法律公示催告程序主张权利，不存在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是被告委托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挽回损失。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对相关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原告(出借人、甲方)、被告梁伟峰(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70万元，甲方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借款给乙方，票号XXXXXXXX/XXXXXXXX及XXXXXXXX/XXXXXXXX，票面金额总计17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应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被告梁伟峰在票号XXXXXXXX/XXXXXXXX及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名，注明原件已收，落款2017年10月19日。2、被告梁伟峰称其在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将之交给了案外人陈某某，并口头告知了原告。但被告梁伟峰对此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则对此不予认可。3、原告与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内容包括：原告因与梁伟峰之间的借款纠纷事项需要法律服务；客户先支付首期律师服务费2万元。2018年7月5日，原告向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万元并注明“梁伟峰律师费”。2018年10月29日，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价税金额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4、被告梁伟峰与被告蒋丽君于2003年2月27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梁伟峰均认可梁伟峰收到了原告交付的金额总计为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双方对于原告与梁伟峰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双方是借款合同关系，而梁伟峰则辩称双方是居间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举证规则，原、被告应当就各自的说法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居间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向居间人支付报酬。本案中，被告梁伟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下家就系争银行承兑汇票达成过合同关系，甚至无法证明原告对于梁伟峰将系争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下家是明知且认可的，故本院对于被告梁伟峰的上述辩称不予认可。而原告提交了原告与被告梁伟峰签订的系争《借款合同》，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由此，本院认为，原告与梁伟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梁伟峰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按约归还借款，否则将依据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梁伟峰并未还款，故本院对于原告诉请的要求梁伟峰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并赔偿相应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蒋丽君作为对被告梁伟峰的配偶对梁伟峰的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系争的借款合同是原告与被告梁伟峰签订的，未有证据证明被告蒋丽君对此予以认可。涉案借款金额高达170万元，且被告梁伟峰已将系争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了案外人，并未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故本案借款不能被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退一步而言，即使两被告与原告存在票据贴现业务关系属实，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借款，而非基于票据贴现业务而必然产生的债务，故本案借款亦不能被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由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伟峰归还原告上海远秋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梁伟峰赔偿原告上海远秋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原告上海远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2,728元，被告梁伟峰负担20,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闻 怡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于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