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8806号原告：常春梅，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原告：朱洪强，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欣，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瑾，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贺健，女，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彪，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春梅、朱洪强与被告李瑾、贺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139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瑾、贺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沪01民再8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沪0104民初1399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洪强以及常春梅、朱洪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欣、被告李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东、被告贺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春梅、朱洪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李瑾、贺健：1.返还借款900,000元；2.支付利息360,000元；3.支付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两被告也系夫妻，双方为朋友关系。自2011年11月7日起，两被告陆续向两原告借款，至2015年7月11日止，两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累计借款给两被告4,525,300元。期间，两被告陆续还款1,743,900元，并于2015年5月14日将其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川周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1,8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两原告抵债。至2015年7月11日，两被告尚欠两原告借款981,400元。为明确债权债务，双方就借款金额进行结算。李瑾向常春梅出具了金额为900,000元和360,000元的《借据》各一份及《收条》各一份，其中900,000元为本金，360,000元为利息，约定于2015年7月11日归还上述款项，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按日万之七点三计算，且李瑾需承担原告催讨债务期间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现李瑾未归还借款。要求判如所请。李瑾辩称，其于2011年至2012年所借钱款已经还清。2013年至2014年间所借钱款主要用于“百家乐”赌博，对此，常春梅、朱洪强都是知情的，贺健并不知道借款之事。常春梅、朱洪强提供的借款凭证中有2,433,000元是其自己的取现记录,多达69次，明显不合常理,不能作为出借钱款的证据；相关的转账凭证中，有750,000元是支付给贺健的售房款，也非出借款项。因此，常春梅、朱洪强实际出借给李瑾的本金为1,332,300元。李瑾现已还款2,101,367.5元，另用自己的房屋冲抵债务1,300,000元，共计偿还常春梅、朱洪强3,401,367.5元。由于本案借款系高利贷，月利率达15%，故借款一直未还清。在朱洪强的逼迫下，其出具了360,000元的《借据》，但刚写完，常春梅就要求加上给付贺健的400,000元以及转售抵债房屋应付税款，去除零头为900,000元，遂重新出具了900,000元的《借据》。因此，360,000元的《借据》实际已作废。鉴于自己的还款金额远高于应偿还金额,故不同意常春梅、朱洪强的诉讼请求。贺健辩称，本案借款过程混乱，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即便存在借款事实，贺健对此也不知情，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贺健对此不应承担责任。不同意常春梅、朱洪强的诉讼请求。常春梅、朱洪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李瑾签名的《借据》及《收条》，以证明2015年7月11日双方结账时，李瑾确认尚欠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360,000元；2.李瑾、贺健分别出具的《承诺书》，以证明李瑾承诺将其房屋冲抵1,800,000元债务并确认尚有借款1,160,000元未还，贺健承诺剩余借款的一半由其归还；3.李瑾、贺健等人与常春梅签订的《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以证明李瑾、贺健及其家人将名下的房屋以1,800,000元的价格过户给常春梅抵债；4.银行账户明细单，以证明双方长期的借贷关系以及借款中有部分系现金交付；5.借款及还款金额统计表、进出账汇总表，以证明2015年双方结算时，李瑾欠款约1,800,000元，如果以房抵债顺利进行，双方的债务是可以清空的；6.李瑾、王某、邹某某等人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以证明李瑾经常向朱洪强借现金，本案《借据》是将抵债房屋过户给常春梅后所写；7.信用卡刷卡记录，以证明李瑾在出具900,000元《借据》后，与朱洪强、常春梅之间仍有借款、还款的事实；8.证人陈愿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原审诉讼李瑾是知情而故意缺席；9.房产登记信息表，以证明原审时贺健已将其浦东的房屋出售，法院向其公告送达传票是对的；10.常春梅和朱洪强的离婚证、李瑾和贺健的离婚证，以证明两原告之间和两被告之间已经分别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李瑾、贺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1.常春梅、朱洪强的聘请律师合同及支付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常春梅、朱洪强因诉讼而产生的损失；12.上海照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上海照升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李瑾有自己投资的公司，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5年7月11日,常春梅、朱洪强并未交付或转账给李瑾任何钱款,《借据》及《收条》是朱洪强等人逼迫李瑾所写,上面的金额是高利贷利息，借款实际不成立；《承诺书》亦系自己被迫所写且与《借据》相矛盾；银行账户明细单、借款及还款金额统计表、进出账汇总表中的取现记录，仅证明常春梅、朱洪强提取现金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将提取的现金交给了李瑾，不予认可；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达不到证明目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贺健对其署名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对李瑾借款一事并不知情，该《承诺书》是在朱洪强的逼迫下所写；对银行账户明细单及进出账汇总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在签订《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时并不知道以房抵债之事，常春梅、朱洪强转给自己的750,000元是应付房款，而之前自己账户中的300,000元被转给常春梅、朱洪强用于还债，其也不知情，该卡由李瑾掌控；对其余证据，认为自己不知情，不予认可。李瑾就其反驳提交了下列证据：1.王某(系李瑾的女朋友)与朱洪强之间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以证明朱洪强承认李瑾的借款本金为1,700,000元，利率为15个点，2015年降为8个点；2.王某与“小李”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以证明朱洪强派“小李”等人到王某住处索债；3.(2016)沪0104民初2772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沪0104民初2120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常春梅、朱洪强从事高利贷放贷；4.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3日的庭审笔录，以证明朱洪强在本案再审过程中承认借款给李瑾的月利率为15%；5.《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附件三，以证明常春梅、朱洪强于2015年5月15日、6月2日、7月10日先后转给贺健的5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对应，系支付给贺健的购房款，并非转账借款；6.还款转账记录，以证明李瑾通过银行转账，实际还给常春梅、朱洪强2,101,367.50元，并非常春梅、朱洪强所称的1,743,900元,常春梅、朱洪强故意隐瞒李瑾还款金额358,467.50元。常春梅、朱洪强对李瑾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王某是李瑾的情人，其对本案债务并不清楚，本案从《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到《承诺书》，均证明以房抵债是1,800,000元，不存在支付给贺健750,000元房款之事。贺健对李瑾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自己对李瑾向常春梅、朱洪强借款之事不知情，上述证据与自己无关。贺健就其反驳提交了下列证据：(2017)沪0104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贺健和李瑾于2014年5月已经分居，贺健无需对李瑾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常春梅、朱洪强对贺健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并未确认贺健和李瑾分居，本案债务发生在贺健和李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贺健应当对此承担还款责任。李瑾对贺健提供的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庭审中，因常春梅、朱洪强申请，证人邹某某(外号小二子)、李某某、唐某、周某某到庭作证。邹某某陈述：我与朱洪强是老乡,曾经出借给朱洪强100,000元现金,交付时在朱洪强的家中亲眼看见朱洪强将该款及另外350,000元现金一并借给李瑾。另外，900,000元《借据》形成时自己不在场，但李瑾带了多人胁迫自己为其作证。李某某陈述：我与朱洪强是老乡,但没有帮朱洪强向李瑾索债，也没有逼迫李瑾写《借据》，反而是李瑾为找我作证而实施过恐吓。唐某陈述：我从事房产中介，2015年5月，李瑾、朱洪强到我所在公司要求办理过户流程，实际是以房抵债，抵债金额1,800,000元。办理过程中，发现该房有300,000元贷款未还，后由朱洪强转款给李瑾偿还的。过户前李瑾一方又要求朱洪强一方支付400,000元，否则不同意过户，该款于过户当日交付。周某某陈述：我从事房产中介，以房抵债的事是唐某告知的。第一次过户时发现交易的房屋尚有300,000元贷款未还，李瑾不愿承担，朱洪强还的；第二次准备过户时，联系不上李瑾一方，之后李瑾和朱洪强来中介公司说贺健要400,000元，否则不给过户，后朱洪强支付了该款。李瑾否认收到朱洪强现金借款，对其余证人证言未提异议。贺健对上述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因李瑾申请，证人杨某某、丁某到庭作证。杨某某陈述：2014年至2015年间，我和朱洪强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双方关系较好，我老婆曾按朱洪强的要求冒充债主向李瑾索债。朱洪强曾亲口告诉我李瑾借钱是做“百家乐”赌博的，月息15个点。丁某陈述：我和李瑾是朋友关系，不认识常春梅、朱洪强、贺健。2014年或2015年间，我转账给常春梅的120,000元是替李瑾偿还钱款，自己并不欠常春梅债务。常春梅、朱洪强不认可杨某某的陈述内容，并认为丁某的转账与本案无关。贺健对杨某某、丁某的陈述没有异议。重审中，案外人王某向本院陈述：我系李瑾的女朋友，李瑾从2012年起向朱洪强借款用于“百家乐”赌博，月利率15个点，2015年降到8个点，李瑾曾说欠朱洪强1,600,000元。因无力还款，李瑾出逃，朱洪强即带人到我店里骚扰，期间，我用手机对双方的谈话进行了录音。2015年1月27日、2015年1月28日，我转账给常春梅的两笔钱款共计70,000元是用于偿还李瑾欠朱洪强的利息。王某的陈述由本院制作成笔录并在庭审中出示。常春梅、朱洪强对于王某陈述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王某所述内容不予认可。李瑾、贺健对王某的陈述笔录没有异议。综合以上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除常春梅、朱洪强提供的证据7、8、9与本案系争事实无关联外，其余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相关的证明效力，当事人无争议的，可予确认，有争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常春梅和朱洪强原系夫妻，以售卖水果谋生，于2016年10月8日离婚。李瑾与贺健原本亦系夫妻，于2016年3月29日离婚。2011年11月起,李瑾向常春梅、朱洪强借款。2013-2014年间，双方之间的借贷频繁发生，相互间未留《借条》、《收条》。至2015年7月，常春梅、朱洪强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李瑾共计1,332,300元(其中2012年底之前的转账金额为28,500元)。据常春梅、朱洪强统计，其还以现金方式向李瑾出借钱款2,433,000元(2012年底之前出借现金126,000元)。李瑾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现金借款。至2015年7月10日前，李瑾偿还常春梅、朱洪强钱款计1,764,367.5元(其中300,000元系李瑾用贺健银行卡内的资金偿还，贺健称对此并不知情)；通过王某、丁某分别偿还常春梅和朱洪强70,000元、120,000元。对于上述还款,朱洪强称不清楚李瑾究竟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李瑾则称大部分用于偿还利息。之后,李瑾因无力继续还款,遂与常春梅、朱洪强商量以房抵债。据李瑾称：其当时隐瞒了欠债事实，诱骗贺健同意将房屋出售给常春梅。2015年5月14日，李瑾、贺健及其家人沈贵琴、李晓欣作为甲方,与乙方常春梅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川周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合同总价2,050,000元出售给乙方;乙方于2015年5月14日支付定金50,000元，于2015年6月2日之前支付300,000元，于2015年6月25日之前支付300,000元，于2015年8月20日之前支付1,130,000元，于2015年9月15日之前支付20,000元。此外，双方还约定以1,800,000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差价250,000元以装修补偿方式于2015年8月20日前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常春梅、朱洪强通过银行转账先后于2015年5月15日、6月2日给付贺健50,000元、300,000元。此后,贺健因未收到剩余房款，遂提出交涉，发现上述房屋实际被李瑾用于抵债。为此，贺健坚持要求常春梅、朱洪强继续支付房款400,000元,否则拒绝过户。2015年7月10日，常春梅、朱洪强通过银行转账，分别给付贺健200,000元,该房最终过户到常春梅名下。2015年7月11日，李瑾向常春梅出具《借据》和《收条》各一份。《借据》的主要内容为：今有借款人李瑾向出借人常春梅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于2015年7月11日之前归还，利润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借款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七点三计算。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一切相关费用都由借款人承担。《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常春梅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同日，李瑾还向常春梅出具借款金额为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的《借据》和《收条》各一份，内容除金额外,其余部分与前述《借据》、《收条》相似。对于上述《借据》的形成，常春梅、朱洪强在原审中称：本案借款发生多次，每次都未写借条，《借据》是对长期未还借款的结算。重审中，常春梅、朱洪强又称：以房抵债之前,李瑾尚欠借款约2,000,000元，如果以房抵债顺利进行,上述《借据》就不会产生。正是由于房屋过户前给付贺健750,000元，加之又有新的借贷事实发生，所以产生了上述《借据》。李瑾则称其所欠借款早已还清，以房抵债是还高利贷利息，《借据》系被逼而写。2015年9月25日,李瑾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还款协议，2012年到2015年,常春梅、朱洪强的银行、现金的方式给予李瑾跟贺健，其中本人以180万的价格圣鑫苑一套房子抵债给常春梅，还剩116万本人承诺如不按时归还，由老婆贺健给予偿还。”2017年1月15日，贺健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贺健承诺李瑾欠朱洪强借款伍拾万，如果李瑾与朱洪强失去联系或失踪的情况下(失踪指未与贺健与朱洪强壹个月未联系)由本人贺健负责寻找李瑾和商讨偿还借款事宜。”之后，因李瑾、贺健未按《借据》和《承诺书》还款，常春梅、朱洪强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借据》载明的借款是否成立？2.若《借据》载明的借款成立，贺健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针对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按照常春梅、朱洪强所述，《借据》中的900,000元是双方对李瑾以往未还借款的结算。因此，查明《借据》形成之前双方发生的借、还款金额究竟是多少，是解决本案纷争的关键。首先,关于借款金额：(1)转账借款金额。现有证据证明常春梅、朱洪强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李瑾共计1,332,300元,给付贺健共计750,000元。对于转账给贺健的750,000元，常春梅、朱洪强认为应算作借款金额，李瑾、贺健则认为系常春梅、朱洪强支付的房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李瑾与常春梅、朱洪强之间，贺健并无借款合意，贺健取得750,000元依据的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常春梅、朱洪强没有证据证明贺健在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时知晓或同意以房抵债。因此，上述750,000元不应作为借款金额，该款可以从抵债房款中扣除，应当认定常春梅、朱洪强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李瑾的借款本金为1,332,300元。(2)现金借款金额。常春梅、朱洪强称已交付现金2,433,000元，李瑾予以全部否定。从双方的举证情况分析，证人邹某某当庭陈述其亲眼目睹朱洪强交付给李瑾现金借款450,000元，而李瑾在与邹某某的对话录音中承认收到朱洪强现金借款300,000元。因此,可以认定常春梅、朱洪强与李瑾之间存在现金借款。至于具体金额，应由常春梅、朱洪强举证。现常春梅、朱洪强提供了银行取现记录及邹某某的当庭陈述和相关录音,经质证，银行取现记录仅证明常春梅、朱洪强的取款事实，无法证明其将所取款项交付给了李瑾；而邹某某的当庭陈述及相关录音仅涉及数十万元的现金借款，且邹某某亦未参与所述现金交付的清点。鉴于常春梅、朱洪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交付给李瑾的现金借款为2,433,000元，故本院根据李瑾在录音中所作的承认，确认常春梅、朱洪强交付给李瑾的现金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综上，本院确认常春梅、朱洪强交付给李瑾的借款总金额为1,632,300元。其次，关于还款金额。常春梅、朱洪强确认李瑾还款金额为1,743,900元，而根据在案证据，至本案《借据》形成之前，李瑾本人(包括用贺健的银行卡)的还款金额为1,764,367.50元，又通过王某、丁某分别还款70,000元、120,000元;此外,在以房抵债过程中,双方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2,050,000元,扣除常春梅、朱洪强支付给贺健的750,000元,房屋实际抵债1,300,000元。综上，至本案《借据》形成之前，李瑾已经偿还常春梅、朱洪强共计3,254,367.50元。鉴于本案《借据》形成前，李瑾的借款总金额为1,632,300元，而还款总额已达3,254,367.50元，还款金额远远大于借款金额，结合证人杨某某及朱洪强本人对借款月利率为15%分别有过陈述或认可，故本院认定常春梅、朱洪强与李瑾之间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24%；且李瑾偿还的本息之和，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借据》的形成缺乏合法性，《借据》载明的借款事实不成立。同理，对相应的《收条》、《承诺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针对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借据》的效力不被认定，且常春梅、朱洪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用于李瑾、贺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经营，故贺健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常春梅、朱洪强要求李瑾、贺健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由此而产生的律师费，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常春梅、朱洪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常春梅、朱洪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聂华清审判员  李美龄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季禛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