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志，男，194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江，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慧，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华，男，1974年2月4日出生，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军，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成举,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李文志、王立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成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慧，上诉人王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成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志上诉称，请求撤销（2015）红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维持（2009）红民初字第2786号民事判决，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红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5年1月31日，李成举与李文志基于（2005）红民初字第447号调解书签订了抵债协议，李成举将李文志审请查封的车辆(×××)抵顶给了李文志。根据2005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第三十条第二款：“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已经被执行拍卖、变卖或者抵债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由于前述抵债行为已导致抵债的车辆(×××)查封效力消灭，李文志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毋庸置疑。此后李文志处分涉案车辆为有权处分，李文志与王立华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并按市场价交易，且已经交付，合法有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退一步讲，即便李文志没有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涉案车辆仍为查封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王立华也基于善意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05年4月12日，李文志将涉案车辆卖给王立华，李文志占有涉案车辆，并且查封的车辆没有加贴封条或者采取其他足以公示查封、扣押的适当方式，王立华有理由相信车辆是李文志的，基于正常人的认知，以21万元的市场价格购买涉案车辆，王立华没有任何过错，为善意第三人。王立华辩称，上诉人李文志的上诉理由成立。一、虽然在2004年12月29日，经李文志申请将涉案的×××号货车查封，但在2005年1月31日，李成举与李文志之间已经达成将涉案车辆以物抵债的协议，并且在赤峰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因此，根据2005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涉案车辆的查封效力消失。因此，此时查封车辆的查封效力已经不存在了。二、虽然在2004年12月31日，红山区人民法院根据惠晓娜等人的申请，作出了裁定，对涉案车辆予以查封，但原审法院查明，并未向车辆管理部门送达车辆查封手续。对于查封裁定也未在法院的公示栏或者报刊中予以公示，也没有证据证明属于王立华与李文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我们认为王立华在此期间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在李文志向王立华转让涉案车辆时，尽管涉案车辆处于查封状态，但因王立华属于善意取得，因此王立华与李文志之前签订的买卖合同仍然合法有效。王立华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文志于二〇〇五年四月十二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及的×××号大货车原系被上诉人李成举所有，2005年1月31日，被上诉人李成举为履行红山区人民法院（2005）红民初字第44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被上诉人李文志借货本金1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与被上诉人李文志签订了《以车抵债协议书》，将该车以238000元的价格低偿给被上诉人李文志，并在赤峰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公证处出具了（2005）赤证内字第161号公证书。被上诉人李成举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处分给被上诉人李文志，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并办理了公证，因此，李成举与被上诉人李文志之间关于×××号大货车的买卖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相应的被上诉人李文志取得了该车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李文志将该车以抵债方式买到手后，又于同年4月12日将该车以21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上诉人，双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并在赤峰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05）赤证内字第587号公证书。2005年8月11日，上诉人将该车辆登记在赤峰中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名下开始运营。因被上诉人李文志在此前取得了该车的所有权，因此其有相应的处分权，所以他将该车卖给上诉人符合法律的规定，其双方买卖合同进行了公证，因此，双方买卖×××号大货车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购买×××号大货车完全是善意的，合法的。上诉人认为，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车辆买卖以过户登记为生效要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文志订立的合同依法生效并己实际履行，即使车辆在连环买卖过程中存在有争议的情况，上诉人取得×××号大货车时属善意取得，根据民法诚信原则，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机动车登记车主不是确定车辆所有人的唯一依据。公安登记机关认为车辆登记只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二）机动车过户登记是车辆转移具有公示作用的备案手续。机动车过户登记的效力，应采取对抗要件主义，当事人形成物权变动的合意并交付后即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但在未依法登记前不具有社会公示力，不能对抗菩意第三人。（三）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影响机动车买卖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四）连环购车过程存有争议的买受人仍可适用善意取得。上诉人认为，本案李成举将车卖给被上诉人李文志，被上诉人李文志又将车卖给上诉人，系连环购车行为，而善意取得可适用于连环购车过程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文志被上诉人李文志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后，×××号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拥有该车所有权。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文志之间的关于×××号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交付上诉人的证据确实充分，虽然被上诉人李文志与上诉人之间没到公安机关办理过户手续，但并不违反财产所有权交付转移的法律规定，交付转移财产所有权的行为合法，是否在公安交管部门办理过户登记不是判别车辆所有权是否转移的依据。三、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车辆买卖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上诉人受让车辆时是善意的，且协议上约定的转让价格相对合理，交付时车辆由被上诉人李文志实际占有控制，车辆已经交付给了上诉人，从这几方面来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情形，上诉人应属于善意取得。原审判决签订买卖协议时处于查封状态因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李文志辩称，上诉人李文志与上诉人王立华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同意上诉人王立华的上诉理由。李成举综合答辩称，答辩人李成举与李文志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李成举将其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以市场价抵给李文志，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可撤销事由和无效事由，同时在公证处作了公证，答辩人李成举与李文志之间签订的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李成举将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交付给李文志后，李文志取得车牌号为×××大型货车的所有权。李文志有权处分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其后该车交易与答辩人李成举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原审被告李文志与答辩人李成举之间关于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交易如下：答辩人李成举从事运输业务，有大型货车×××一辆，为了扩大业务另购一辆大型货车，于2004年9月28日向李文志借款10万元并出具欠据一枚。答辩人李成举与李文志双方约定：“月息为2分，答辩人李成举保证每月还本金2万元，利息2000元，逾期不还李文志的钱，随时可以卖车或起诉和索要全部借款，并承担所造成的一切费用。”2004年10月9日，答辩人李成举购买大型货车一辆，车牌号为×××。2004年12月4日，答辩人李成举的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答辩人李成举没有及时给李文志还款，李文志也担心答辩人李成举因交通事故损害其还款能力不能偿还剩余借款，李文志便起诉答辩人李成举偿还借款，并保全了答辩人李成举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红山区法院经过开庭审理作出（2005）红民初字第44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明确答辩人李成举2005年1月24日一次性给付李文志本金1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元，其他诉讼费1815元，诉讼保全费1050元，邮寄送达费40元，由答辩人李成举承担。2005年1月31日，答辩人李成举与李文志协商一致，签订了《以车抵债协议书》，答辩人李成举将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以23.8万元的价格抵给李文志，除去调解书确认的114535元（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8000元+诉讼费用6535元），李文志退付给答辩人李成举5465元，并替答辩人李成举偿还其在中国银行的剩余购车借款及利息108000元。2005年1月31日双方为《以车抵债协议书》作了公证，内蒙古赤峰市公证处作出（2005）赤证内字第161号公证书。随后答辩人将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交付给李文志，李文志取得该车的所有权。之后，李文志再处分其个人财产与答辩人李成举没有事实与法律关系。综上，原审被告李文志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卖给原审原告王立华是有权处分，与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关系。王立华在原审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买卖×××号斯太尔货车的合同有效，该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号大货车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主原为第三人李成举。2005年1月31日，第三人李成举为履行该院（2005）红民初字第44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与被告李文志签订了以车抵债协议书，将该车辆以238000元的价格抵偿给被告（该车在该案的诉讼中被保全），并在赤峰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同年4月12日，被告将上述车辆以2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双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并在赤峰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2005年8月11日该车辆变更登记在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的名下。2006年8月21日，原告王立华与案外人王某签订了一份车辆交易买卖协议书，约定王立华将×××号斯太尔货车以1518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在此之后该车仍挂靠在赤峰中昊运输有限公司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的名下。该院在执行（2005）红法执字第526号申请执行人惠晓娜、尹志安、张桂芬、尹际涵与被执行人李成举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于2006年3月13日作出（2005）红法执字第526-3号民事裁定书，将户名为赤峰中昊运输有限公司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的×××号斯太尔货车一辆予以查封。查封后，原告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车系李成举、李树凤欠李文志款，李成举与李文志达成以车抵债协议，将李成举所有的×××号斯太尔货车以238000元的价格抵偿给李文志。李文志又将该车以21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本案原告王立华。现该车的所有权人应是王立华。原告王立华以其是该车的所有人为由，要求撤销该院（2005）红法执字第526-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其所有的×××号斯太尔货车的查封。该院于2006年8月20日作出（2005）红法执异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异议人王立华虽然与李文志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但未能提供×××号斯太尔大货车交付其本人的证据，未去公安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异议人王立华仅凭车辆买卖协议向该院主张×××号大货车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现×××号斯太尔大货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主为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合并经营，对此车辆的所有权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持异议。裁定驳回王立华所提出的执行异议。王立华于2006年10月14日签收了该裁定书。2006年10月16日，案外人赤峰中昊运输有限公司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以该车已于2005年8月11日过户至该公司名下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该院（2005）红法执字第526-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号斯太尔货车的查封。该院经审查于2007年1月31日作出（2007）红法执裁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号斯太尔货车虽登记在赤峰中昊运输有限公司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的名下，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并非异议人赤峰中昊运输有限公司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而是他人挂靠异议人的名义经营，异议人每年收取管理费用。裁定驳回了赤峰中昊运输有限公司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的异议。该院于2007年7月28日作出（2005）红法执字第526-4号民事裁定书，扣押了×××号斯太尔货车。案外人王某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认为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异议人王某对该院于2007年7月28日作出的（2005）红法执字第526-4号民事裁定书所提出的执行异议。裁定送达后，案外人王某、李成举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要求解除该院对该车的查封、扣押。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案外人王立华在明知×××号斯太尔货车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与案外人王某签订买卖协议，将该车卖与王某。对该车辆，法院有权追回。因此王某、李成举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王某、李成举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原审另查明，2004年12月4日，李成举所有的×××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导致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尹雪元死亡。尹雪元系李成举雇佣的司机。当时，肇事车辆由李成举雇佣的另一名司机勾志强驾驶，勾志强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2004年12月30日尹雪元的继承人惠晓娜、尹志安、张桂芬、尹际涵起诉至我院，请求雇主李成举进行赔偿。该案判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即该院（2005）红法执字第526号案件。一审判决：一、原告王立华与被告李文志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号斯太尔货车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王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8日，原审被告李文志以原审第三人李成举向其借款10万元未还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李文志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04年12月29日作出（2005）红民初字第447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登记在李成举名下的×××号火车予以查封。2004年12月30日，该院向车辆管理部门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车辆进行了查封。同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该裁定。2005年1月24日，该院作出（2005）红民初字第4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李成举于2005年1月24日一次性给付李文志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利息从欠款之日2004年9月28日开始计算，月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2005年1月31日，李成举与李文志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将涉案车辆以238000元的价款抵偿给李文志，并经赤峰市公证处公证。2005年4月12日，李文志与王立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李文志将×××号货车以210000元的价款出售给王立华，并经赤峰市公证处公证。2005年4月27日，李文志以李成举已于2005年1月31日将涉案车辆抵债给其为由，申请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该院于2005年7月12日作出（2005）红民初字第447-1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并于2005年7月22日向车辆管理部门送达了相关手续。2005年8月11日，王立华与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同日将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在该公司名下。2006年8月21日，王立华与王某签订车辆交易买卖协议书，王立华以1518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出售给王某。协议签订后，王某与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继续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名下经营。另查明，2004年12月30日，惠晓娜、尹志安、尹际涵张桂芬作为原告，以李成举雇佣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至其亲属死亡为由，将李成举起诉至该院。诉讼过程中，惠晓娜、尹志安、张桂芬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04年12月31日作出（2005）红民初字第468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李成举所有的×××号解放重型货车予以查封。该院于2005年1月11日向李成举送达了该裁定书，但未向车辆管理部门送达协助查封手续。2005年3月24日，该院作出（2005）红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成举赔偿惠晓娜、尹志安、尹际涵张桂芬各项经济损失249759.52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惠晓娜、尹志安、尹际涵张桂芬于2005年4月25日向该院申请执行，形成该院（2005）红法执字第526号执行案件。该院于2006年3月13日作出（2005）红法执字第526-3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涉案车辆予以查封，同日向车辆管理部门送达了协助查封手续，次日向李成举送达了该裁定书。2006年3月20日，王立华对针对（2005）红法执字第526-3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06年8月20日作出(2005)红法执异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立华的执行异议。2006年10月16日，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针对（2005）红法执字第526-3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07年1月31日作出(2007)红法执裁字第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克什克腾旗物流分公司的执行异议。2007年7月28日，该院作出（2005）红法执字第526-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涉案车辆予以扣押。2007年8月4日，王某针对（2005）红法执字第526-4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07年9月12日作出(2007)红法执裁字第3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某的执行异议。王某、李成举不服该裁定，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07年12月12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赤执裁复字第48号民事裁定，以王立华明知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与王某签订买卖协议，将车卖与王某。对该车辆，法院有权追回为由，裁定驳回王某、李成举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2008年4月16日，该院裁定对涉案车辆评估作价后拍卖。因两次拍卖未成交，经当事人同意，该院于2008年8月4日作出（2007）红法执字第526-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涉案车辆以88200元的价格抵偿给四申请执行人，并于2008年8月9日将涉案车辆实际交付给四申请执行人。一审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办理公证时，涉案车辆处于查封状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双方买卖已经查封车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自认现该车已不属其所有，本案对此不宜调整。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2009）红民初字第27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立华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文志与王立华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4年12月29日，李文志因与李成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05）红民初字第447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登记在李成举名下的×××号汽车予以查封。2005年4月27日，李文志以与李成举就涉案车辆达成抵债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该院于2005年7月12日作出（2005）红民初字第447-1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并于2005年7月22日向车辆管理部门送达了相关手续。此次车辆查封、解封申请人均是李文志，车辆在2004年12月29日至2005年7月22日期间处于查封状态，李成举、李文志对车辆的查封状态亦应是知晓的，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05）红民初字第447号民事查封裁定及（2005）红民初字第447-1号民事解封裁定，均已送达车辆管理部门，李文志在明知车辆处于查封状态时仍然与王立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王立华在明知车辆出售人与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仍与李文志签订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其本身不具有民法意义上的“善意”。故上诉人李文志关于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第三十条第二款：“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已经被执行拍卖、变卖或者抵债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而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立华关于其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而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200元由王立华、李文志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吕 岩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