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上甘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716民初98号原告：杨文海（系郑某2之长子），男，1971年7月2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伊春市上甘岭区。原告：杨文波（系郑某2之次子），男，1973年3月25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伊春市上甘岭区。原告：杨文清（系郑某2之三子），男，1975年1月1日生，汉族，工人，现住伊春市上甘岭区。原告：杨文龙（系郑某2之四子），男，1977年2月1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伊春市上甘岭区。杨文波、杨文清、杨文龙共同委托原告杨文海作为诉讼代理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凡龙，男，1968年4月4日生，汉族，现住伊春市上甘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梅，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克志，男，1946年10月5日生，汉族，退休教师，住上甘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球（系丁克志之子），男，1979年5月21日生，汉族，嘉荫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住嘉荫县。原告杨文海、杨文波、杨文清、杨文龙诉被告孟凡龙、丁克志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被告孟凡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梅、被告丁克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文海、杨文波、杨文清、杨文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84244.00元、丧葬费28033.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殡仪馆费用5141.00元、被扶养人杨长顺的生活费4800.00元（因被扶养人杨长顺于起诉后开庭前死亡，被扶养人生活费由原来请求的67445.00元降为4800.00元），共计人民币432218.50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日下午16时左右，被告丁克志家办丧事，被告孟凡龙担任丧事主管，孟凡龙安排人将花圈摆放到原告父母家楼道口并将楼道全部堵死，花圈旁边还放着很多压风石头。郑某2发现后让孟凡龙挪花圈和石头，孟凡龙与郑某2发生争执，郑某2回家时被压花圈的石头绊倒后死亡。被告孟凡龙在看到郑某2摔倒后并未及时拨打120抢救，而是置之不理，最后导致郑某2死亡。四原告系郑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郑某2的丈夫杨长顺于2019年1月21日死亡），二被告应对郑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被告孟凡龙及其代理人答辩称，1、郑某2死亡原因不清，不能确定郑某2的死亡后果与孟凡龙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孟凡龙依法不承担郑某2死亡的赔偿责任；2、郑某2自身存在过错，其死亡后果应自行承担。郑某2在本案发生、发展过程中应当能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后果，郑某2年近70岁高龄，应当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在抢救郑某2过程中，郑某2丈夫杨长顺拿出救心丸，说明郑某2在事发之前的身体并不是一直处于健康状态，在一定程度上郑某2行走时不注意自身安全将自身置于危险中，因此对于死亡的后果，其自身存在全部过错，其损失应自行承担；3、郑某2摔倒原因是被石头绊倒还是被拉绳绊倒，石头和拉绳是谁摆放的，事实不清；4、孟凡龙根本不明知在室外摆放花圈的行为违法。《黑龙江省殡葬管理条例》中并没有一个法律条文禁止花圈摆放地点。在本案案发之前，当地民政部门没有向孟凡龙下发过花圈定点摆放的任何通知，并且在小区摆放花圈是当地历史形成的民俗惯例；5、孟凡龙并没有与郑某2发生任何争执，在发现郑某2倒地后，及时与郑某2丈夫杨长顺及邻居将郑某2抬到屋里，杨长顺拿出救心丸对郑某2进行救治。孟凡龙并没有置之不理。被告孟凡龙的行为不存在过错，郑某2死亡后果与被告孟凡龙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6、被告孟凡龙与被告丁克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如劳务活动造成他人损害，责任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7、如果孟凡龙承担责任，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供其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证明，如被扶养人系低保户或五七工等有生活来源的，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殡仪馆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应另行重复计算。鉴于郑某2自身存在过错，且没有进行尸检，导致死亡原因无法确定，故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被告丁克志及其代理人答辩称：被告丁克志与被告孟凡龙的殡葬服务公司达成口头承揽服务合同，由孟凡龙操办丁克志妻子的殡葬事宜，丁克志在孟凡龙处购买了花圈，孟凡龙安排人员将花圈摆放在了小区单元门前，郑某2与孟凡龙发生争执后倒地死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郑某2是被石块绊倒的。原告所称花圈旁边放着压风的石块，该石块既不是丁克志所有，也不是丁克志和丁克志要求摆放的，与丁克志无关。丁克志与丁克志的亲友事发时均不在场，也未要求孟凡龙把花圈摆放在楼门前过道上，摆放花圈的地方不是唯一通道，人员能正常通行，没堵死楼道。郑某2的死亡与丁克志无关，丁克志不构成侵权。郑某2作为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有障碍物的地方可能会摔倒，郑某2存在过错。原告未提供公安部门出具的合法死亡证明，也未进行尸检，不能证明死亡原因，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照片证据显示郑某2死亡时嘴唇发紫，根据相关资料应为突发心肺疾病造成缺氧所致，因其突发疾病与丁克志无关，因此丁克志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伊春市公安局上甘岭分局蔚兰派出所证明一份，杨长顺、杨文海、杨文波、杨文清、杨文龙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经庭审质证，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郑某2户口、身份证、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案发当日现场照片三张及郑某2死亡后照片一张，证实郑某2于2018年9月3日因意外(跌倒)死亡。照片是案发后原告方拍的。经庭审质证，被告孟凡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因原告家属没有对郑某2尸检，导致死亡具体原因无法确定，而且原告方没有证据证实郑某2系因意外跌到死亡。被告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不合法，应由公安机关出具，因原告家属没有对郑某2尸检，导致死亡具体原因无法确定，而且原告方没有证据证实郑某2系因意外跌到死亡。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殡葬服务费票据二张、收据一份、殡葬花费流水账一页、便民扎花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郑某2死亡发生殡仪馆费用5141.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孟凡龙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笔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应重复计算。被告丁克志认为，运尸费票据没有公章，部分殡葬用品属于封建迷信用品，不应计算，另外此笔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应重复计算。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孟凡龙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丁克志虽然对部分票据没有公章存在异议，但该证据记载的存尸费、运尸费、骨灰盒等费用均属于安葬郑某2实际所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费用属于丧葬费的性质，应计算在丧葬费之内，不应重复计算。证据四、郑某22017年社区体检健康卡一份、郑某2体检报告单一页、心电图一份、MRI检查报告单一页、在上甘岭林业局职工医院体检病历一份，证实郑某2生前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如果不是意外摔倒不能导致死亡，意外摔倒和死亡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实的问题有异议。孟凡龙和丁克志认为上甘岭公安分局已经对杨文清做了询问笔录，公安机关通知期间杨长福（杨长顺的弟弟，时任民政局副局长）给孟凡龙打电话说杨长顺身体不好，让孟凡龙把花圈挪走，孟凡龙在电话里答应挪走花圈。郑某2家属要对郑某2死亡原因进行司法医学解剖，才能确定死亡原因，不进行司法鉴定，郑某2死亡原因将无法确定，杨文清明确表示没有任何异议，因此没有尸检，死亡真正原因无法确定，原告不能用推断证实死亡和跌倒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由于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原告申请调取上甘岭公安分局郑某2非正常死亡案卷宗一册、上甘岭区民政局行政处罚卷宗一册，证实丁克志雇佣孟凡龙办理妻子丧事，丁克志作为雇主对雇员侵权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笔录中孟凡龙对郑某2的死亡原因无异议，孟凡龙称其受雇于丁克志，是丁克志的儿媳让他把花圈摆到过道上，且在笔录中孟凡龙自认案发时因摆放花圈与郑某2发生争执，争执后郑某2被该花圈绊倒。摆花圈丁克志家有参与，并不像其说的不知情，对郑某2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笔录中体现郑某2受伤后，杨长顺给儿子拨打电话，是其儿子叫的医生，经医生确诊郑某2已死亡。孟凡成的笔录能体现出是孟凡龙让摆的花圈，并且摆在道上，且在摆花圈时，郑某2就不让摆，孟凡成说跟自己没有关系，是孟凡龙让摆的。孟凡龙无照经营殡葬用品商店和无照从事殡葬服务多年，应当对殡葬相关的法律规定非常熟悉，其应当明知不允许在街道等公共场所乱摆花圈等殡葬用品，其明知行为违法，在被害人郑某2劝阻下，仍然实施该违法行为，其主观恶性非常大，是悲剧发生的直接责任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发的基本情况以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为准。民政部门卷宗中的反馈意见材料针对举报花圈乱摆乱放的问题，由民政局和城管大队，对孟凡龙下发了责令整改通知，祭祀用品应在指定地点摆放，不得在街道及居民小区内摆放，孟凡龙和丁克志在小区内摆放花圈本身是违法行为。同时通过该反馈意见能体现出孟凡龙无照经营，不存在被告丁克志与孟凡龙之间所称的合同关系，双方实际是雇佣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公安机关卷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孟凡龙认为，1、郑某2摔倒原因是被石头绊倒还是被拉绳绊倒，事实不清，郑某2是否是先发病后摔倒事实也不清；2、如能确定郑某2摔倒原因是被石头绊倒或被拉绳绊倒，那么石头和拉绳是谁摆放和设置事实不清；3、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问杨文清：“不进行司法鉴定，郑某2死亡原因将无法确定，你们家属是否有异议”，杨文清表示无异议。因此，郑某2家属对未进行尸检起决定性作用，造成郑某2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孟凡龙的笔录中，并没有体现孟凡龙自认与郑某2发生争执，因此原告方的推论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作为家属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原告称“孟凡龙对郑某2的死亡原因无异议”不属实，鉴于没有尸检结论，孟凡龙没有对死亡原因发表过意见。孟凡龙称其受雇于丁克志，是丁克志的儿媳让把花圈摆到过道上。当时家属没在现场，是自己让摆放的；孟凡龙认为原告所说的“孟凡龙无照经营殡葬用品商店和无照从事殡葬服务多年”不属实，自己有执照经营很多年了。被告丁克志认可孟凡龙的质证意见，并称自己与孟凡龙不是雇主关系，是合同关系。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上甘岭区民政局行政处罚卷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孟凡龙认为，行政处罚是针对凡龙殡仪用品商店销售殡葬用品做出的行政处罚，与郑某2的死亡之间没有关联性，而且本人对该处罚不认可，另外，对上甘岭民政局行政处罚卷宗中的的反馈意见材料的真实性不清楚，因为该文件是给原告杨文清的，本人并没有收到,因此对该反馈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都有异议。丁克志对民政局行政处罚卷宗材料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孟凡龙的质证意见一致。由于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申请法院调取的事发当日公安机关出警时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证实孟凡龙自述郑某2绊石头上摔倒（视频时间17时02分），指认花圈摆放地点，并不像孟凡龙所述发生争吵后直接拉走花圈，而是中途有挪动花圈，挪完花圈之后才拉走的，也承认是石头压花圈的（视频时间17时04分），路堵上了郑某2绕着过来（视频时间17时11分），孟凡龙说用石头压架子（视频时间17时19分），杨长顺说绊倒在压花圈的石头上（视频时间17时25分），该视频的部分内容与孟凡龙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关于郑某2如何被绊倒内容一致。经庭审质证，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孟凡龙认为，郑某2丈夫杨长顺事发时一直在现场，依据公安机关出警视频资料显示，杨长顺并没有证实郑某2是被石头绊倒还是被拉绳绊倒，视频中17时28分杨长顺仅证实郑某2与孟大宝子（孟凡龙）吵吵半天了，郑某2气性大，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出入。被告丁克志认为，该视频不能作为事实理由和依据，因为视频与笔录内容不能相互印证。由于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证人郑某1、韩某书面证言，二位证人因特殊原因不能出庭，证实郑某2三儿媳尹全凤听说婆婆摔倒后主动拨打120救治，郑某1亲眼看到老人被绊倒的石头和细绳，被告孟凡龙未对郑某2进行抢救，未尽到救治义务，有严重过错，对郑某2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质证，被告孟凡龙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另外事发时证人郑某1、韩某不在现场，自己和邻居以及杨长顺一直都在救治郑某2。被告丁克志因自己没在事发现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但认为两个证人都没说自己在事发现场，郑某1亲眼看到老人被绊倒的石头和细绳不属实。本院认为，由于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存在疑问，且证人未出庭，故对证人书面证言不予确认。证据八、杨长顺住院病历一份、门诊诊断一份、住院费用清单一份，证实因妻子郑某2的去世给杨长顺极大的打击，导致旧病复发，杨长顺生活期间主要靠妻子郑某2供养，因此发生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庭审质证，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孟凡龙认为，原告主张杨长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供杨长顺没有生活来源且没有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明，否则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被告丁克志认为，郑某2发生的事情与杨长顺发病以及扶养费没有关联性，其他和被告孟凡龙质证意见一致。由于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九、杨长顺死亡证明一份，证实杨长顺于2019年1月21日因病去世。经庭审质证，被告孟凡龙、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孟凡龙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申请法院调取的上甘岭区红山派出所2018年9月3日郑某2死亡事件卷宗（其中的孟凡龙笔录、杨文清笔录、孟凡成笔录、任有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压花圈架子的石头和绳子不是孟凡龙安排摆放和设置的，郑某2死亡后果与孟凡龙行为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经庭审质证，各原告及被告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原告认为应当综合整个案卷卷宗材料，还原案件事实，不能断章取义，上述卷宗内容能证实是谁组织摆放花圈，在民政局打电话后又挪花圈，又与郑某2发生语言冲突，孟凡龙在答辩状中自认郑某2对我又打又骂，在本案中无论郑某2是被压花圈的石头绊倒还是绳子绊倒，归根结底是因为孟凡龙在居民区内乱摆花圈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原告认为二被告对郑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丁克志认为现场的架子、石头、绳子不是自己所有，也没让任何人搬动摆放。由于各原告和被告丁克志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申请法院调取的上甘岭区红山派出所2018年9月3日郑某2死亡事件卷宗（其中的各原告申请书以及询问杨文清的笔录），证实郑某2没有尸检，导致死因无法确定，各原告应对郑某2的死因不明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经庭审质证，被告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各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郑某2的死因很明确。如果原告在申请上不签字，公安机关就不提供火化证明，不能因为未做尸检被告就免责，尸检只是明确死亡原因的一种方法，并非必经途径。原告提供的郑某2死亡证明上记载的死亡原因能证实郑某2是因为意外（跌倒）死亡，郑某2生前身体健康，如被告认为郑某2生前患有其他疾病，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由于各原告和被告丁克志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上甘岭区民政局通知一份，证实在案发后，即2018年9月27日，上甘岭区民政局向孟凡龙下达通知。在本案案发之前，上甘岭区民政局作为主管部门，从来没有向孟凡龙下发过花圈定点摆放的任何通知，并且上甘岭区在小区摆放花圈是历史形成的民俗惯例，孟凡龙根本不明知在室外小区摆放花圈行为违法。在本案案发之后即2018年9月27日，上甘岭区民政局向孟凡龙下发了花圈定点摆放的通知，但没有引用《黑龙江省殡葬管理条例》的具体条款，因此，该通知并没有法律依据。上甘岭区民政局存在管理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质证，被告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各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下发的通知不允许随意在街道内摆放殡葬用品，依据的规定是《黑龙江省殡葬管理条例》，该条例是现行的条例规定，擅自在街道小区内摆放属于违法行为，不能因为孟凡龙称其不知道就不构成违法，不能因为该通知是事后下发的，其行为就不违法。正是因为该通知的下发，目前上甘岭区在办理殡葬事宜时均未在上甘岭小区内摆放花圈。由于各原告和被告丁克志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经核对与原件一致，证明孟凡龙有权销售涉案用品。经庭审质证，被告丁克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没异议，各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因执照原件有部分粘贴遮挡，需要核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正是因为被告孟凡龙有营业执照，其应该熟悉殡葬条例，更不应该做违法的事情，通过其证明问题能证明花圈出自孟凡龙处，且孟凡龙让摆放的花圈。被告丁克志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法院依法从上甘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上甘岭区凡龙殡仪用品商店营业执照档案复印件一份，证实孟凡龙出具的注册号码为230××××6647的营业执照真实有效。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法院依法分别从伊春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上甘岭分局和上甘岭区医疗保障局调取杨长顺退休工资收入证明和医疗保险证明各一份，证实杨长顺2019年1月份死亡，当月退休工资收入2737.47元；杨长顺2018年参加了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5月5日案件承办人与隋某（系郑某2、丁克志的邻居，事发当时现场见证人）手机通话录音，证实2018年9月3日下午郑某2与孟凡龙因摆花圈一事产生争执时，自己正在事发现场，看到了事件的全部经过。郑某2出事时，距离花圈较近的还有杨长顺和孟凡龙。当孟凡龙坐车从别处回到摆放花圈的楼前时，郑某2骑摩托车也从不远处赶了回来，下车后就骂孟凡龙，孟凡龙没有和郑某2发生撕扯，也没有说不当的言辞，一再说马上打电话让人把花圈拉走，送到殡仪馆，孟凡龙边说边打电话。郑某2边吵骂边接近孟凡龙，孟凡龙就从花圈的背面走到花圈的前面。这时郑某2的丈夫杨长顺从屋里出来了，也向孟凡龙吵骂。孟凡龙说马上找车来拉花圈。孟凡龙正打电话时，郑某2就骂骂吵吵的从花圈背面想要绕过花圈，没注意脚下，被固定花圈架子的斜拉的线绳绊倒。线绳一端拴在花圈架子上，另一端拴在地上的石头上，斜拉在花圈架子和石块之间。郑某2被绊倒后跪在地上，头慢慢耷拉下来磕在地上，就倒在杨长顺身边，自己当时就站在杨长顺身后。杨长顺看到郑某2倒地后说别着急，一会就好，意思想要给郑某2吃点药。此时孟凡龙还没打完电话，一个站在社区门口的女的说，地上凉赶紧抬屋里去，于是孟凡龙和隋某还有两个邻居一起把郑某2抬进屋里床上。随后自己就出来了。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庭审调查，本案原、被告各方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方将花圈摆放在楼前是否存在过错，二被告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是郑某2死亡的具体原因；三是被告孟凡龙和丁克志摆放花圈行为与郑某2死亡是否存在关联性和因果关系；四是郑某2摔倒的原因是被石头绊倒还是被拉绳绊倒；五是石头和拉绳是谁摆放设置的；六是被告孟凡龙和丁克志之间的法律关系。经庭审查明和对原、被告的陈述及证据的综合分析，认定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9月3日，被告丁克志妻子去世，丁克志与伊春市上甘岭区凡龙殡仪用品商店（营业执照注册号码230××××6647）经营者孟凡龙达成口头协议，由孟凡龙主持操办丁克志妻子的殡葬事宜，并从孟凡龙经营的殡仪用品商店订购了花圈。2018年9月3日15时左右，孟凡龙安排孟凡成开车二人共同将花圈从自己店内运到丁克志家楼门前，给丁克志家帮忙的人将花圈卸下后，孟凡龙安排将花圈摆放在了上甘岭区乐民社区红山小区22号楼2单元门前，即原告母亲郑某2家（2单元102室）和被告丁克志家（2单元303室）共同出入的单元门前。孟凡成随后开车离开去干其它的活。9月3日下午16时左右，孟凡成干完活又回到丁克志家楼下，郑某2从楼口出来问其谁拉的花圈，孟凡成说是孟凡龙让拉的，郑某2让其往边上摆摆，孟凡成说不是他让摆放的，跟自己没关系，郑某2就回去了。孟凡成离开后不久，孟凡龙坐车到丁克志家，刚到楼下时，郑某2骑摩托车也从不远处赶过来，下车后就因摆花圈的事骂孟凡龙，孟凡龙没有和郑某2发生撕扯，也没有说过激的言辞，一再说马上打电话让人把花圈拉走，送到殡仪馆，孟凡龙就开始打电话。郑某2边吵吵边接近孟凡龙，孟凡龙就从花圈的背面走到花圈的前面。这时郑某2的丈夫杨长顺从屋里出来了，也向孟凡龙吵骂。孟凡龙说拉花圈的车马上就来。期间杨长福（杨长顺的弟弟，时任民政局副局长）给孟凡龙打电话说杨长顺身体不好，让孟凡龙把花圈挪走，孟凡龙在电话里答应挪走花圈。孟凡龙正打电话时，郑某2就骂骂吵吵的从花圈背面想要绕过花圈，没注意脚下，被固定花圈的斜拉的白色线绳绊倒。线绳一端拴在花圈架子上，另一端拴在地上的砖块上，斜拉在花圈架子和砖块之间。郑某2被绊倒后跪在地上，头慢慢耷拉下来磕在地上，就倒在杨长顺身边，隋某当时就站在杨长顺身后。杨长顺见状说别着急，等一会就好。此时孟凡龙还没打完电话，一个站在社区门口的女的说，地上凉赶紧抬屋里去，于是孟凡龙和隋某还有两个邻居一起把郑某2抬进屋里床上救治。杨长顺给其儿子扬长清打电话，称郑某2摔坏了，让其赶快回来。扬长清回来后，发现其母郑某2不行了，于是让其妻子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电话，同时把一名个人诊所的医生找来，医生检查后告知家属郑某2已死亡。期间孟凡龙找车把花圈和摆花圈的架子挪走，运到了上甘岭殡仪馆存放。因郑某2已死亡，120救护车途返回。公安机关出警后，于2018年9月3日至9月5日依法询问了孟凡龙、孟凡成、杨文清和任有富，并于2018年9月3日17时对事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经勘查，上甘岭区乐民社区红山小区22号楼2单元门前是一条宽2米左右用彩砖铺成的人行道，该人行道从单元门直通距离22号楼大约10米远的东西方向的红山街公路。在距离单元门3米左右，还有一条东西方向宽约2米与上述人行道十字交叉的用彩砖铺成的人行道，该交叉点靠红山街公路一侧，在人行道两侧有人工种植的长方形草坪。该交叉点东北角草地边缘有七块砖（其中三块砖上系有白色线绳）和一块水泥固状物；交叉点西北角草地边缘有五块砖（其中一块砖上系有白色线绳）。事发前花圈就摆放在交叉点东北角和西北角草地边缘之间的人行道上。2018年9月4日上午，公安机关要求对郑某2遗体进行医学解剖鉴定，郑某2的丈夫杨长顺及其儿子杨文海、杨文波、杨文清、杨文龙向公安机关提出申请，不同意对郑某2尸体进行解剖。2018年9月4日上甘岭职工医院为郑某2家属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中死亡地点一栏记载“家中”，死亡原因一栏记载“意外（跌倒）”，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有上甘岭职工医院和上甘岭公安分局红山派出所公章以及医生和民警个人名章。2018年9月5日郑某2家属将郑某2火化。另查明，郑某2死亡之前在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郑某2不定期在上甘岭职工医院和伊春市中心医院做了身体常规检查。2018年9月8日杨长顺因患肝恶性肿瘤在伊春林业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2日出院，2019年1月21日杨长顺去世。2018年9月17日上甘岭区民政局向孟凡龙下发了停止殡葬服务活动的通知，2018年9月27日上甘岭城管大队和民政局向孟凡龙经营的殡仪用品商店下发了关于“祭祀用品应在指定地点摆放，不得在街道、小区随意摆放”的通知。2018年10月30日上甘岭区民政局针对杨文清因其母郑某2死亡事件举报孟凡龙违规经营问题，向杨文清进行了处理意见反馈。本院认为，被告孟凡龙在主持操办丁克志妻子的殡葬事宜期间，因安排把花圈摆放在了死者郑某2家和被告丁克志家共同出入的单元门前的人行道上，从而引发郑某2夫妻和被告孟凡龙产生言语争执。关于郑某2死亡原因问题，本案中加盖了上甘岭职工医院和上甘岭公安分局红山派出所公章以及医生和民警个人名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死亡原因虽然写了“意外（跌倒）”，但由于原告申请不同意对郑某2尸体进行医学解剖鉴定，导致郑某2是因何种身体器官或机能受到何种损害致死无法查清。关于郑某2如何倒地的问题，被告孟凡龙在公安机关出警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视频中以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郑某2是被压花圈的石块绊倒的，但在庭审中称当时并没看见郑某2是怎么倒地的，自己一直认为是固定花圈的石头绊倒的。经事发现场见证人隋某证实，郑某2夫妻与孟凡龙争执时，其就在事发现场，亲眼看见郑某2被固定花圈的线绳绊倒。综合证人所证实的内容和当时孟凡龙正在打电话等现场情形，可以认定郑某2倒地的原因是被拴在砖块和花圈架子之间斜拉的线绳绊倒的。被告孟凡龙及其代理人关于郑某2是被石头绊倒还是被拉绳绊倒无法确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将花圈摆放在楼前是否存在过错，二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黑龙江省殡葬管理条例》虽然未明确规定街道和居民区内禁止摆放花圈等殡葬物品，但国务院颁布的《殡葬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办理丧事活动，不得妨害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伊春市殡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禁止殡仪活动中妨害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有碍市容、环境卫生和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城镇办丧事，禁止在户外搭灵棚，设灵堂，禁止摆放花圈和纸牛、纸马等封建迷信用品。本案中孟凡龙安排将花圈摆放在了郑某2家和丁克志家共同出入的单元门前的人行道上，该道路虽然不是出入的唯一通道，但属于行人正常通行的地方，另外由于文化、民俗习惯等原因，不同人群对在居民区内摆放花圈这一殡葬仪式的理解接受程度不同，郑某2对孟凡龙将花圈摆放在自己居住的楼房的单元门前要求其挪走的行为，于法于理并无不当。在郑某2与孟凡龙争执过程中，虽然孟凡龙保持了理性，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郑某2之间发生过肢体冲突和拉扯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郑某2有其他不当言行和侵害郑某2生命权的故意或过失，孟凡龙安排摆放花圈的行为与郑某2的死亡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但郑某2是在与孟凡龙发生言语争执中，被固定花圈的线绳绊倒的，孟凡龙安排将花圈摆放在郑某2居住的楼前的人行道上，在一定程度上妨害了正常通行，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孟凡龙安排将花圈摆放在郑某2居住的楼前的人行道上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颁布的《殡葬管理条例》和《伊春市殡葬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孟凡龙对郑某2的跌倒结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孟凡龙和被告丁克志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被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由于丁克志与伊春市上甘岭区凡龙殡仪用品商店经营者孟凡龙达成口头殡葬服务协议，由孟凡龙按照当地殡葬习俗，主持操办丁克志妻子的殡葬事宜，包括协助家属办理死亡证明、火化手续、组织进行临终告别仪式和销售花圈等丧葬祭祀用品，并由丁克志支付相关费用，二者之间的关系具备（殡葬）服务合同关系的法律基本特征，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在参与殡葬活动的方式和过程以及时间日程安排等方面也不具备雇佣关系的明显特征，因此被告孟凡龙与丁克志之间属于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和被告孟凡龙关于丁克志与孟凡龙系雇佣关系，丁克志作为雇主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现有证据证实花圈是孟凡龙安排摆放在人行道上的，孟凡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花圈是经丁克志或其家人同意摆放的，但花圈是丁克志定购的，所有权人是丁克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由于丁克志未提供证据证明花圈摆放在人行道上自己没有过错，因此丁克志也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固定花圈架子的石头、砖块和线绳是谁设置的，但这些物品作为固定花圈架子的附属物被被告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影响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丁克志作为花圈所有人、孟凡龙作为殡葬活动主持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郑某2被意外绊倒，根据本案实际二被告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承担责任大小问题，二被告虽然在事件起因上存在过错，但在孟凡龙表示同意挪走花圈的情况下，郑某2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到花圈占道通行不畅时，在还有其它通道通行的情况下，可以选择避让障碍物通行，却仍然在情绪不平静的情况下，不顾及自己的年龄和身体，选择有危险的路径行走，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也存在过错，且郑某2在倒地后一个小时左右就死亡，死亡的具体原因因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鉴定导致无法查明，因此对于郑某2死亡的后果，其自身和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全部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关于自己对郑某2死亡无责任，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实际，酌定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20%，二被告各自承担其中的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356798.00元【27446.00元X（20-7）】、丧葬费28033.50元（56067.00元÷12X6）、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394831.50元。被告孟凡龙和被告丁克志应分别赔偿原告损失39483.15元。原告关于赔偿被扶养人杨长顺生活费的请求，因杨长顺每月有固定的退休金收入，且有医疗保险，因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5141.00元存尸费、运尸费、骨灰盒等殡仪馆费用，属于安葬郑某2所产生的丧葬费的性质，应计算在丧葬费之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伊春市殡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凡龙赔偿原告杨文海、杨文波、杨文清、杨文龙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394831.50元的10%，即人民币39483.15元；二、被告丁克志赔偿原告杨文海、杨文波、杨文清、杨文龙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394831.50元的10%，即人民币39483.15元；上述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3.00元（预交8723.00元，依法退回940.00元），由被告孟凡龙承担711.00元，由被告丁克志承担711.00元，原告杨文海、杨文波、杨文清、杨文龙承担636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峰审 判 员  李清波人民陪审员  刘艳莉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