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667号-1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林，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任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党支部副书记、会计，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9月26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1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并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周步海，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华，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任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会计，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9月26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并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马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景飞，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超，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任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1月24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12月5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7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先运，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华彬犯挪用公款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桂林犯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王新华、朱超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皖130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华彬、陈桂林、王新华、朱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上诉人陈华彬患有器质性（脑萎缩）精神障碍，经鉴定暂无受审能力，本院于2019年3月5日裁定中止对上诉人陈华彬审理，并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对原审被告人陈桂林犯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王新华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朱超犯玩忽职守罪继续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桂林及辩护人周步海，上诉人王新华及辩护人马飞、潘景飞，上诉人朱超及辩护人侯先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7日，被告人陈华彬任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陈桂林任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党支部副书记兼会计；被告人王新华1998年7月至2010年9月任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专项资金会计；2010年10月至今任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监管中心（以下简称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统管会计；被告人朱超于2013年4月19日任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2015年8月6日任宿州市埇桥区东关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 2013年12月30日,陈华彬以宿州市美伦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伦公司）为借款人向原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八信用社（即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三八支行）借款350万元，借期一年。2014年12月底，该笔银行贷款到期。陈华彬、陈桂林找到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主任胡某波，称陈华彬用自己的钱垫付了三八村159余亩地的征地补偿款，陈华彬少银行贷款，如果不还就要被拉入黑名单，要求胡某波把159余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拨付给三八村。胡某波安排朱超、王新华及丁某玉、任某、刘某勇、刘某山核查该159亩土地补偿款拨付情况。2014年12月29日8时，三八街道办事处召开由相关人员参加的党政联席会议，研究拂晓1＃地安置区范围内三八村被征159.596亩土地补偿款问题。朱超汇报：调查组6位同志于2014年12月28日调阅财政凭证后，查证，自2014年4月26日拨付相关三八村征地款项以来，共征用该村土地243.232亩，其中已付清83.636亩土地款，另有159.596亩土地款未付。三八街道办事处参会人员均同意拨付三八村159.596亩土地补偿款。同日，陈华彬安排该村党支部副书记兼会计陈桂林向三八街道办事处提交三八村拨款申请，请求拨付拂晓1＃地三八村区域土地159.596亩计7022224元征地补偿款。2014年12月30日，胡某波主任在该申请上批示：“经朱超、刘某勇等调查，三八村159.596亩土地，街道拨付了附属物补偿，查阅2012年以来的会计凭证即三八村三资账户未体现此土地补偿款，经2014年12月29日党政联席会议听取调查组汇报，一致同意应予拨付，当时土地给4.28万元／亩，青苗补偿0.12万元／亩，为此暂拨付伍佰万元（详细情况见调查组说明及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记录）”。三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任某在该申请上签批：“请新华会计核拨”。拨款申请获批后，陈华彬安排陈桂林制作一份《转款情况说明》，谎称经三八村两委成员及村务监督委员会召集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将500万元征地补偿款从三八村“三资”账户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该《转款情况说明》加盖三八村村民委员会及三八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印章。同日，陈桂林持《转款情况说明》及拨款申请报告到三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找到管理该村三资账户的会计王新华，要求办理该笔款项的转款手续，同时告知王新华，该款借给陈华彬个人使用。2014年12月31日，王新华制作一份《三八村财务报账单》，在还借欠款栏中标注“付陈华彬借款500万元”并在该报账单上统管会计处签名，在资金会计处签署刘某的名字。分管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的朱超在该《财务报账单》上签批“已审核”，落款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同日，王新华将该500万元从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房屋征收办公室在徽商银行的账户转到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三八村账户，随后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该款中有450万元转入陈华彬任法定代表人的宿州市华龙蔬菜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账户，49.9999万元转入曹某功个人账户，同日，曹某功账户转出50万元到武红芹账户用于还账；华龙公司账户转出200万到户名为茆某卫的徽商银行合肥科技支行账户用于还账；转出246.4万元到美伦公司账户，当日该款被宿州市农商行三八支行扣划还贷。2015年1月19日，陈华彬归还80万元到三八村账户，剩余420万元至今未归还。 本案由宿州市审计局发现并于2016年9月6日移送检察机关而案发。2016年9月20日、9月23日、11月25日被告人陈桂林、王新华、朱超分别接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传唤通知后到案。2017年2月8日18时许，陈华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任职文件、埇桥区三八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干部履历表、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10月7日，陈华彬任三八村党支部书记；陈桂林任三八村党支部副书记；王新华1998年7月至2010年9月任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专项资金会计；2010年10月至今任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三资监管中心统管会计；朱超于2013年4月19日任三八街道党工委委员，2015年8月6日任东关街道党工委委员。 2、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及拂晓1号地征收前权属面积分类证明，拂晓1号地块征收前权属面积共计78.9120亩。 3、宿州市城乡建设指挥部宿建指（2012）33号文件《关于拂晓1#、2#安置区及西侧扩增区域未征土地复核情况的批复》证明，2012年8月28日，宿州市城乡建设指挥部对埇桥区城乡建设指挥部进行的批复内容。 4、拂晓1#地征地补偿款的拨款凭证证明，宿州市埇桥区城乡建设指挥部于2012年7月18日至2015年8月7日拨付拂晓1#地至三八街道办事处会计中心及三八街道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监管中心款项情况。 5、三八村拨款申请证明，2014年12月29日，陈华彬以三八村村委会名义向三八街道办事处请求拨付拂晓1#三八村区域土地159.596亩（44000元/亩）补偿款计7022224元。 6、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12月29日8时，三八街道办事处召开相关人员参加的会议。即研究拂晓1#地安置区范围内三八村被征159.596亩征地款问题，记录人朱超。会议由朱超汇报调查情况，会议决定，应尽快解决三八村159.596亩土地款问题。 7、陈桂林向三八办事处提交的三八村拨款申请证明，2014年12月30日，三八街道办事处主任胡某波在该申请上批示，经朱超、刘某勇等调查，三八村159.596亩土地，街道拨付了附属物补偿，查阅2012年以来的会计凭证即三八村三资账户未体现此土地补偿款，经2014年12月29日党政联席会议听取调查组汇报，一致同意应予拨付，当时土地给4.28万元／亩，青苗补偿0.12万元／亩，为此暂拨付伍佰万元（详细情况见调查组说明及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记录）；任某（调查核实三八村土地补偿人之一）在该申请上签批：请新华会计核拨。 8、转账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29日，陈桂林向三八街道办事处提交：2014年12月29日三八村两委成员、村务监督委员会召开会议研究决议，同意从三八村三资账户周转现金伍佰万元，转至陈华彬账户，待后还款。该说明上加盖了三八村村民委员会章、三八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章。2014年12月29日陈华彬签字同意。 9、记账凭证进账单（银行交给出票人的回单）及支票证明，2014年12月31日，从埇桥区三八街道房屋征收办公室在徽商银行的账户转款500万元到埇桥区账户。 10、2014年12月31日制作的三八村（社区）财务报账单证明，该村收征地款500万元，还借欠款栏“付陈华彬借款500万元”。统管会计王新华、资金会计刘某签字，朱超在该报账单上签“已审核”，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 11、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第3号记账凭证及进账单（信用社交给出票人的回单）证明，2014年12月31日，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通过农商行三八支行转到陈华彬账户500万元（周转），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三八村记账凭证记载：500万元系划转周转金（借款）。 12、第1号记账凭证及银行进账单证明，2015年1月19日，陈华彬通过陈桂林向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还款80万元。 13、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彬；宿州市美伦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修海。 14、户名陈华彬卡号62×××99交易记录等证明，2014年12月31日，陈华彬转49.9999元给曹某功、转450万元到华龙公司账户，经办人王某夏。同日，曹某功转出50万元到武红芹；华龙公司转出200万到茆某卫徽商银行合肥科技支行账户，转出246.4万元到美伦公司，该款被宿州市农商行三八支行当日扣划还贷。 15、美伦公司情况说明及相关贷还款财务凭证证明，美伦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注册资金500万元均是陈华彬支付，杨修海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30日，陈华彬因资金周转需要以美伦公司为借款人向原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八信用社（即宿州市农商行三八支行）借款350万元，借期一年，2014年12月31日，陈华彬以华龙公司名义向美伦公司转账246.4万元，当日该笔款项被宿州市农商行三八支行扣划还贷。 16、安徽省宿州市审计局《关于对拂晓1号地三八村征地补偿款拨付情况的回复》证明，宿州市埇桥区拂晓1号地三八村宅基地10.355亩，每亩补偿20万元，应补偿2063100元；农用地70.479亩，每亩应补偿45000元，应补偿3171555元，应补偿合计5234655元。三八街道办事处支付拂晓1号地三八村征地补偿款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6年底，埇桥区乡镇街道财政会计核算中心及三八街道办事处共支付拂晓1号地征地补偿款18492860元。（其中包括征地补偿款、征迁款、附属物补偿款、青苗补偿款）。2012年3月20日至2016年底，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三八村账户收到拨付的拂晓1号地征地补偿款、附属物和青苗补偿费18141774元；三八村实际支出拂晓1号地征地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共计8364858.59元。 2014年12月31日，从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三八村账户转500万元，收款人陈华彬。2015年1月19日，陈桂林还借款80万元。 17、宿州市埇桥区“阳光村务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转发《宿州市农村集体“三资”管理十四项制度》的通知、中共宿州市埇桥区委办公室埇办发（2010）33号关于印发《埇桥区实行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委托代理制度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中共宿州市埇桥区委办公室埇办发（2010）23号关于印发《关于推进“阳光村务工程”建设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埇桥区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委托代理制度的规定等内容。其中《宿州市农村集体“三资”管理十四项制度》规定第二项：财务开支审批制度：1、日常开支按规定程序审批，重大事项开支应当履行民主程序，村级财务事项发生前，村民委员会负责按年度支出计划，提前作出用款预算，经村两委审核，报监管服务中心审批后支出。2、村财务开支实行联签制。财务事项发生后，经手人必须取得有效的原始凭证，注明用途并签字盖章，财务监督委员会审核同意并签字盖章，有审批权的负责人同意并签字盖章，报乡镇“三资”监管服务中心审核后方可入账。3、涉及财务收支的事项应当每月按时结算。…… 18、宿州市监察局、宿州市农业委员会、宿州市财政局文件，《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管理的通知》证明，村集体支出发票必须经村委会负责人审批后，由村民监督委员会审核、签字、盖章，并由经办人签字、乡镇“三资”监管中心审核会计审核后，方可入账等内容。 19、三八村拂晓1#地部分村民土地补偿款发放表证明，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拂晓1#地土地补偿款发放情况。 （二）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书及其附件证明，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三八村账户2014年12月31日收入500万元征地款，于同日借给陈华彬转入其个人账户500万元；陈华彬于当日从该个人账户转出4999999元；2015年1月19日，陈桂林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入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三八村账户80万元用于归还陈华彬借款，剩余420万元至今未归还。 （三）证人证言 1、陈某芳证明，他任三八村支部委员，陈华彬是村支部书记兼主任，陈桂林任副书记、副主任兼村会计。2014年，被征土地是本村村民的承包地。这块地属于他们村一组、二组、三（1）组、三（2）组、四组、十组共六个组的土地。政府补偿给村民的是42800元每亩，村里用村里的集体资金再补偿给村民17200元，共计每亩6万元。四组的补偿款是由他经手发放给农户，村里财务支出需要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陈某坦签字。他不知道从三八办事处三资账户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500万元土地补偿款，村里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2、陈某艳证明，他是三八村两委成员，三八村书记兼村主任陈华彬、副书记兼会计陈桂林。2013年前后，政府征用了三八村村民的承包地,他不知道从三八办事处三资账户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500万元土地补偿款。从他2008年当选为两委成员以来村里没开过两委成员会议，也没有和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在一起开过会。 3、陈某怀证明，他是三八村三（1）组会计，2012年，政府征用三八村村民承包地，共征用三（1）组12户村民承包地5.871345亩，发放35.22807万元的征地补偿款。陈桂林把征地补偿款存单交给他，只有村民陈民奎3.7828万元征地补偿款因存在家庭纠纷没发放，其他村民的征地补偿款都发完了，不欠征地户的钱。 4、程某才证明，2012年，政府征用三八村六个组的土地，他们一组被征9.66亩，土地补偿款都发到户了。 5、陈某峰证明，2012年，政府征用三八村六个组的土地，他们二组征用村民承包地17.0645425亩，征地补偿款都发放到户了。村里还欠他们组的沟、路占地约1.9亩的补偿款。 6、陈某芳证明，2012年，政府征用三八村六个组的土地，他们十组被征用村民承包地约13亩，村民土地补偿款都发到户了。 7、董某烈证明，他是三八村三（2）组会计。2012年，政府征用三八村六个组的土地，他们三（2）组被征用村民土地补偿款都发放到户了。 8、陈某坦证明，他任三八村监督委员会主任兼任第六组组长。他对本村多年的财务收入情况不清楚，也没听说过2014年12月份有一笔500万元土地补偿款从三八办事处三资账户上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 9、刘某玉证明，他任三八村副书记兼民兵营长，村书记兼主任陈华彬，陈桂林任副书记、副主任兼村会计。2014年，他们村被征承包地约100多亩。他不清楚土地补偿款的发放情况，村里很少开两委会，没有开会研究过这块地的征用、土地补偿款的使用等问题。 10、任某证明，他任三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2013年前后，他们财政所负责政府征用拂晓1号地的征地款拨付。办事处征用哪个村的土地，先由办事处向区城乡建设指挥部打报告，再由城乡建设指挥部拨款到办事处房屋征收办公室专户。如村里向办事处书面申请拨付土地补偿款，由办事处负责人签字后报到他处审核，他审核签批后，安排会计王新华将征地补偿款由办事处房屋征收办公室专户转入三资监管中心村账户。2014年年底，政府征用拂晓1号地有一笔500万的征地补偿款，当时是三八村向三八办事处写了书面报告要求拨付补偿款，办事处负责人胡某波签字后报到他处审核，他审核签批后，安排会计王新华将征地补偿款由办事处房屋征收办公室专户拨付到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三八村账户。王新华没有向他汇报将500万征地补偿款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他审核签批只是让王新华把补偿款拨付到村三资账户。王新华当时既是三资监管中心的会计又是房屋征收办公室的会计。王新华无权将征地补偿款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如果转的话要按照监管中心的程序办理审批，不需要向他汇报，王新华需要向监管中心主要领导朱超汇报、审批。2012年8月以来，三八财政所没有审核会计，只有现金会计刘某和主管会计王新华，王新华负责对相关账目进行审核。2014年年底，三八办事处拨付的500万元征地补偿款，应该是直接拨付到三八村三资账户。当时陈桂林拿着胡某波签过的拨付申请找到他，他看到胡某波的签字和会议纪要后就签了“请新华会计核拨”，意思就是让王新华对该笔征地补偿款进行审核后再进行拨付，王新华负有审核的职责。 11、刘某证明，她任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资金会计。王新华担任统管会计，监管中心没有设审核会计，一直由王新华代行审核会计职责。审核会计主要负责对各村报账员报来的支出情况审核，如果支出不合理、不合法、不合规，就负责审核掉；统管会计具体负责什么搞不清，资金会计主要负责开支票等等。谁安排王新华代行审核会计职责弄不清，各个村的票据都是王新华负责审核，王新华既是审核会计又是统管会计，每月账目也是王新华做的。各村向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报账流程：一般先由各村报账员随时把各村的收入、支出情况填写一份村财务报账单，并附有领导签字的相关票据拿到王新华处审核，由王新华审核签字后再拿到她处签字，他们都签好字后由村报账员拿到监管中心主任朱超处审核签批，然后再由报账员拿回交给她具体办理，如她不在，就由王新华具体办理。朱超审核签批后他们才能办理，朱超如果不审核签批是不能先行办理的。报账单都是村报账员填写，有时候他们不会填，王新华也帮他们填写。2014年年底，她因病请了5个月假，2015年4月份才上班。2014年12月31日，三八村财务报账单不是她签的，是王新华代签的，她当时没有上班。 12、胡某波证明，2011年，政府征用拂晓1号地。他2013年9月份到三八办事处任主任时，区城乡建设指挥部就已经把拂晓1号地房屋征收和土地征收补偿款拨付到办事处了，但办事处没有完全把征地补偿款拨付到村。2014年下半年，陈华彬和陈桂林多次找到他称，陈华彬用自己的钱垫付了三八村159余亩地的补偿款，因陈华彬少银行贷款，如果不还就要被拉入黑名单了，需要赶紧还上，让他赶紧把征地补偿款拨付给三八村。他安排朱超、王新华、丁某玉、任某等人核查此事。2014年12月29日上午召开了党政联席会议，在会上，他听取了相关人员汇报，经核实确实有159余亩征地补偿款没付给三八村，当时参会人员都表了态，同意拨付征地补偿款。于是他就在三八村打的报告上签了同意拨付500万。他不知道陈华彬是否垫付村民的征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的拨付流程是先由三八办事处抽调工作人员会同各村人员对所征土地进行丈量，然后登记造册，办事处再按照登记的情况发放征地补偿款。登记造册的相关资料在三八财政所保管。 13、刘某勇证明，他原任三八街道办事处人大工委主任。2012年7月份至2013年10月份，他负责拂晓1号地的征迁工作，他负责拂晓1号地征迁工作时，三八村的征地工作基本结束，征地补偿款已经发放完毕，他不知道陈华彬是否用自己的钱垫付过村民的征地补偿款。 14、王某夏证明，2006年10月到2015年12月，他在华龙公司任现金会计，曹某功是主管会计，陈华彬是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31日，陈华彬从其个人账户转入华龙公司曹某功个人账户49.9999万元，同日陈华彬转入华龙公司账户450万元，其中有200万元又转给茆某卫，这两笔钱都是2014年12月31日当天转走的。 15、曹某功证明，他任华龙公司主管会计，陈华彬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彬还投资成立了美伦公司。2014年12月31日，陈华彬从其个人账户转入他个人账户49.9999万元，该个人账户与公司混用，当天陈华彬就安排他转出50万元用于归还公司欠武红芹的借款了，陈华彬另转入华龙公司450万元钱款的去向他不知道，陈华彬还借过茆某卫的钱。 16、茆某卫证明，陈华彬是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华龙大市场是他与华龙公司共同组建的。2014年12月31日，华龙公司从该公司账户转入他个人账户200万元，他不知道该200万元的资金来源。 17、黄某胜证明，他是2012年10月到2014年2月任三八街道办事处书记。朱超是2013年5月份任办事处党工委委员，分管纪检工作，当时朱超提拔为党工委委员时，纪检书记是马玉洁，马玉洁被提拔为副书记，没有纪检书记了，党委就安排朱超分管纪检工作，但是一直没下文，实际纪检工作都是由朱超负责。 18、邵某勇证明，2014年12月上旬，区委组织部任命她为三八街道办事处党委委员、纪委书记，由于她当时在大营任副镇长期间，有很多工作没交接结束，一直没有到任，直到2015年1月初才到三八街道办事处接手纪委工作。在他之前是朱超。2015年1月中旬才完全接手三资管理工作。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陈华彬供述，他不知道政府共计征用拂晓1号地三八村多少亩地，陈桂林应当知道。2014年12月29日转账情况说明是他签的字，但会议他没有参加。《转账情况说明》是陈桂林写的。这笔征地补偿款从三八村的账户上转至他个人银行账户后，被他还银行贷款了。他欠宿州市农商行500万元贷款，银行催要，如果不还就要拉入黑名单，如果还上，银行还能继续贷款给他，于是他就打电话向陈桂林借500万元。这500万元征地补偿款是否应该拨给三八村，他不清楚。 2、陈桂林供述，他是三八村党支部副书记兼会计，陈华彬是书记兼主任。2014年12月29日，陈华彬说有一笔银行贷款马上到期，如果不及时还上就被拉入黑名单，陈华彬与有关领导说好了，让他打一份报告找三八办事处，申请拨付未到账的拂晓1号159.596亩地的征地补偿款，准备转几天应急一下还贷，过了元旦就能还上。于是他写了一份报告交给陈华彬。次日，陈华彬将这张由胡某波及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财政所所长任某审批过的报告交给他。当天，陈华彬又让他写了一份转账情况说明，即2014年12月29日三八村两委成员、村务监督委员会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同意从三资账户周转现金500万元转入陈华彬账户，待后还款。落款日期是陈华彬让他往前写的。陈华彬在上面签了“同意”，并附了陈华彬个人账号。实际上没有召开三八村委成员、村务监督委员会会议研究。2014年12月31日，他拿着《转账情况说明》、申请报告及陈华彬给他的个人账号去找王新华，他告诉王新华，陈华彬找领导批好了，准备把这500万元给陈华彬用几天，王新华看后填写了一张《三八村财务报账单》，先由财政所现金会计刘某签字，王新华也签了字，后他拿着财务报账单、转账说明及银行账号找纪检书记朱超审核，朱超审核后当时就在报账单上签字“已审核”。他把这些材料交给王新华，然后和王会计一起到银行，先把500万元从三八办事处账户转到村里，然后从村里把500万元转给陈华彬。征地补偿款拨付流程是由区政府财政部门把钱拨付给三八办事处财政所，再由财政所拨付到村三资账户。土地补偿款发放给农户是村里打报告，报办事处审批，财政所会计办理相关拨付手续，款到村三资账户后由村里代为发放，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也有一小部分现金发到农户。由于征地款已经到了三八村的三资账户，怎么开支陈华彬说了算，所以王新华见了陈华彬签字的转账情况说明也就给转了。王新华当时也说这不合适，他说就用几天，王新华就给转了。转这500万元找朱超签字的时候，他给朱超说这500万元是借给陈华彬个人的，陈华彬少银行借款，如果不还就被拉进黑名单了，朱超也没说什么就签字了。对于需要转账的，必须有朱超审核签字后王新华才能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朱超签字在转款以前。2015年1月中旬，陈华彬还了80万元，剩下的420万元至今未还。 3、王新华供述，他任三八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会计。2013年前后，政府征用拂晓1号地，他们财政所负责征地款拨付，他具体负责三八办事处房屋征收办公室的账目，还负责三资监管中心账目。办事处征用哪个村的土地，先由办事处向区城乡建设指挥部打报告，再由城乡建设指挥部将补偿款拨到办事处房屋征收办公室专户。村里如果申领征地补偿款，先由村里向办事处写出书面报告，由办事处负责人签字后报到财政所所长任某处审核，任某审核签批后，安排他将征地补偿款由办事处房屋征收办公室专户转入三资监管中心账户。2014年年底，三八村向办事处打报告要求拨付补偿款，胡某波签字后报到他们财政所任某所长处审核，任所长审核签批后安排他具体办理。任所长签批后将报告交还村里，陈桂林拿着签批好的报告找他办理征地补偿款拨付手续。他见到报告后于2014年12月31日将500万元转入三八街道三资监管中心三八村账户，并于当日将这500万元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当时三八村报账员陈桂林提供了一份《转账情况说明》，同意从三资账户周转现金500万元转入陈华彬账户，以后还款。还有一份有三资监管中心主任朱超签字同意的三八村财务报销单，同时还提供了陈华彬的个人账户，他认为手续齐备，相关领导也签了字，于是就填写了陈桂林拿来的空白报账单，并在报账单上签了字，报账单上资金会计刘某的签字也是他代签的。在转款之前，他没有向朱超汇报核实相关情况，他是按照报账程序操作的，他看到相关材料，手续完备就可以转账。陈桂林当时到他这报账时说，年底了，陈华彬少银行贷款，如果不还就被拉入黑名单，陈华彬说这笔钱陈华彬个人周转几天。他当时提醒陈桂林说这500万元不是小数字，万一还不上怎么办，陈桂林说书记说了，周转几天就还了没事。后来这笔钱还了80万元，还有420万元没有还上。这笔业务审批手续齐全，但当时他也意识到存在风险，如果有不妥之处就是存在监督不力的情况。这500万元转给陈华彬使用，当时所有领导都签过字了，他不转不行，没意识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账务处理他是按照三资监管中心的要求去做的。按照一般惯例，每年年底12月25日到31日就不再转账了，但三八办事处2014年12月29日还专门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这个事，30日向三八村拨付了500万元，31日，陈桂林就来找他将500万元转给陈华彬，三八办事处上上下下都应该知道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八办事处召开党政联席会议之前约一周，胡某波安排朱超、任某和他等6人核查征用三八村土地及征地款拨付情况，没有发现有三八办事处拨付给三八村159亩地的征地补偿款凭证，三八村被征用土地243.232亩这个数字不是他提供的，也不知道出处，拨付83.636亩征地补偿款应该是朱超根据他制作的汇总表说的。 4、朱超供述，2013年4月至2015年8月任三八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分管三八街道办事处纪检、财税。他负责三资监管中心工作。他不知道三资监管中心的主要职责和流程，只是对财务报账单进行审核、签字、归档，以备检查使用。财务报账单是王新华做的，每个月的村级收支发生以后，在下个月进行汇总，由王新华填写财务报账单，一式三份，再由村会计找到他在财务报账单审核、签字。按照惯例只需要他在财务对账单上签字以备检查。财务报账单是2015年1月在区纪检检查前，三八村的会计陈桂林拿着2014年全年的财务报账单（一共三十六张，每月一式三份）找他补签字，其中包括这张财务报账单。这张财务报账单上：已审核，朱超，2014年12月31日。这几个字是他本人签的，签字的时候，内容他没有审核，他只是关注王新华等几个会计的签字，当时他看到会计在上面签字了，他才签的字。根据《宿州市农村集体“三资”管理十四项制度》规定，三八村支付陈华彬500万元借款算重大事项开支，但三八村发生的这笔支出，他已没有权利过问。因为新的纪委书记在2014年12月5日已经到任，应该由新的纪委书记签字。2014年12月31日，财务报账单在支出一栏中，有一笔付陈华彬借款500万元的支出，这笔支出他没有审查，他是按照习惯做法，只是签字。财务报账单上实际上是村每个月的收支余汇总公示表，用于归档和公示，不是他签不签字，就拨不拨款的依据。2014年年底，胡某波安排他和王新华、丁某玉、任某、刘某山、刘某勇六个人负责核查三八村的征用土地、拨款情况。他们六个人决定让王新华和丁某玉具体负责调阅三八街道的财政凭证，核查相关账目。2014年12月28日，王新华和丁某玉调阅了相关财政凭证，并将核查结果向他们其他几名负责的同志通报，王新华当时还把核查结果手写了一份书面的东西交给他，同时还附有相关的拨付凭证，在党政联席会上他将核查结果向参会人员进行通报，并出示了拨付凭证，参会人员也都表态同意拨付征地补偿款。三八村财务报账单上签字日期是2014年12月31日，但实际签字日期是2015年元旦放假后补签的。报账单不是村支出的审批凭证，它只是收支发生后的汇总表，村级支出不需要他签字。2014年12月31日，他没签过500万元财务报账单。 （五）本案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陈华彬1964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陈桂林1962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王新华1962年10月1日于安徽省宿州市；朱超1966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 2、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华彬、陈桂林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新华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朱超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陈桂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王新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华彬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陈桂林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新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朱超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责令被告人陈华彬退赔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人民币四百二十万元。 陈桂林上诉称：1、原判认定涉案资金用于营利活动违背事实和法律；2、原判认定挪用资金500万元与事实不符，在案发前偿还的80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 陈桂林辩护人除同意陈桂林上诉理由外，另提出，1、陈桂林受陈华彬安排办理涉案款项拨付工作，主观上不具有挪用资金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如法院认定陈桂林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结合陈桂林具有从犯、自首情节对陈桂林减轻处罚。 王新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王新华造表拨款的行为系按照三资监管程序，在分管领导朱超签字后如实拨付，是在正常履行自己的职责，并未越权，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王新华另上诉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而一审法院未经审理改变罪名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剥夺了其辩护权，属程序违法。 朱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朱超犯玩忽职守罪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本案涉及的财务报账单属于会计报表，不是原始会计凭证；2、各级三资管理制度均没有要求三资监管中心主任或副主任签字审批，仅要求落实资金管理岗位，且财务报账单只有审核会计、统管会计、资金会计、报账员签字栏，没有三资监管中心负责人签字栏；3、2014年12月31日，朱超已经不再负责三资监管中心工作；4、朱超签“已审核朱超2014.12.31”的时间不是2014年12月31日，是2015年元旦以后受领导安排为了迎接检查而补签的；5、一审期间，辩方提供的新证据中既有证明其他乡镇街道财务报账单无须三资监管中心负责人签字就可拨付钱款的情形，也有同期其他村财务开支时，在朱超签字前就开出现金支票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朱超无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陈桂林、王新华、朱超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陈桂林在明知500万元征地补偿款款项性质情况下，仍伙同陈华彬挪用该款从事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并且陈桂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虽作用小于陈华彬，但不应认定为从犯；2、王新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征地补偿款拨付工作中，明知陈华彬、陈桂林要求将涉案款项拨付至个人账户系违规违法，仍没有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其应当对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应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定罪处罚；3、在卷证据证明财务支出需要朱超签字审批，朱超在500万元征地补偿款拨付过程中有签字参与行为，且无证据证明朱超系一次性补签涉案财务报账单，朱超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能正确履行监管职责，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陈桂林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涉案资金用于营利活动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营利活动”是指为牟取经济利益而进行的活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陈华彬所欠银行贷款、个人借款均系其先期从事经营活动所欠债务，陈桂林将该500万元转入陈华彬账户后，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小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借款，陈桂林、陈华彬的行为均符合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的特征，应当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故陈桂林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桂林辩护人提出陈桂林受陈华彬安排办理涉案款项拨付工作，主观上不具有挪用资金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经审理认为：陈桂林办理三八村土地补偿款拨付工作过程中，受陈华彬指使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相关财务规定，将征地补偿款挪给陈华彬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最终造成420万元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故陈桂林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桂林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挪用资金500万元与事实不符，在案发前偿还的80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陈华彬、陈桂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征地款500万元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案发前归还的80万元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陈桂林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新华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而一审法院改变罪名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剥夺了其辩护权，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玩忽职守罪和滥用职权罪同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罪名，且二者量刑档次相同，区别在于犯罪主观方面。王新华及辩护人在一审期间辩称王新华系正常履行工作职责，该意见是对王新华实施危害行为时心理态度是过失还是故意均不予认可，即认为主观方面既不具有过失，也不存在故意。因此，原判以滥用职权罪对王新华定罪量刑并未剥夺其辩护权，程序亦无不当。故王新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新华及辩护人提出王新华造表拨款的行为系按照三资监管程序，在分管领导朱超签字后如实拨付，并未越权，其是在正常履行自己的职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新华供述，陈桂林告诉他，陈华彬少银行贷款，如果不还就被拉入黑名单，这笔钱给陈华彬个人周转几天。他说虽然手续齐备，但500万不是小数字，存在风险，万一还不上怎么办。陈桂林说给陈华彬周转几天就还没事。他在报账单上签字并代资金会计刘某签名，他认为有领导签字，手续齐备就给转账了；陈桂林供述，他告诉王新华，陈华彬准备用这500万元还银行贷款，不还就拉黑名单。王新华当时说不合适；且王新华、陈桂林均供述《财务报账单》上还借欠款栏“付陈华彬借款500万元”系王新华亲笔填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新华将涉案征地款拨付到陈华彬个人账户挪作他用系明知。王新华作为多年从事财务工作的专业人员，明知陈桂林、陈华彬所提要求明显违法，仍违反《宿州市农村集体“三资”管理十四项制度》等工作规定，滥用职权违规拨付500万元至陈华彬个人账户，最终造成420万元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定罪处罚。故王新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朱超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超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宿州市农村集体“三资”管理十四项制度》规定：重大事项开支应当履行民主程序，村级财务事项发生前，村民委员会负责按年度支出计划，提前作出用款预算，经村两委审核，报监管服务中心审批后支出；财务报账单载明，朱超在该报账单上签署“已审核，2014.12.31”字样；证人任某证明，王新华无权将征地补偿款由三资账户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如果转的话得按照监管中心的程序办理审批，需要向监管中心主要领导朱超汇报、审批；证人刘某证明，他们签好字后由村报账员拿到监管中心主任朱超处审核签批，朱超如果不审核签批，是不能先行办理的；上诉人陈桂林供述，他拿着财务报账单、转账说明及银行账号去找纪检书记朱超审核，朱超审核后当时就在报账单上签字“已审核”。对于需要转账的，必须有朱超审核签字后王新华才能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朱超签字在转款以前；上诉人王新华供述，他签过报账单后交给陈桂林，需要监管主任再签字，朱超当天签了已审核，若没有朱超的签字，他不会办这个业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八村土地补偿款从三八村三资账户转出必须由三资监管中心审批后方可办理转款手续，而朱超未按三资监管制度认真审核，即在财务报账单上签批“已审核”，致使该500万元转入陈华彬个人账户，最终造成420万元经济损失的事实。朱超在500万元土地补偿款支出过程中，未能正确履行监督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朱超虽辩解其在签字时已不负责三资监管中心工作，但该辩解不能得到相关证据证明，而邵某勇证明，其虽于2013年12月上旬被任命为三八街道办事处纪检书记，但2014年1月中旬才完全接手三资管理工作。该证言与陈桂林、王新华关于2014年12月31日朱超在财务报账单上签字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朱超对本案涉案款项支出仍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另，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虽客观存在，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朱超在该500万元财务支出过程中存在认真履行职责等情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朱超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构成要件，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朱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桂林伙同陈华彬挪用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集体账户资金500万元，用于陈华彬还银行贷款及其他经营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王新华身为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监管中心统管会计，在明知该500万元挪用给陈华彬系陈华彬个人用于经营活动，仍超越职权，不法履行职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420万元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朱超身为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分管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监管中心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420万元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陈桂林经传唤证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其从轻处罚。关于陈桂林及辩护人提出陈桂林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陈华彬、陈桂林在共同实施挪用资金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分工明确，积极参与，地位、作用均属相当，不应区分主从；原判已充分考虑陈桂林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故陈桂林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桂林、王新华、朱超的上诉理由及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上诉人陈桂林、王新华、朱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桂林、王新华、朱超上诉，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陈桂林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新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朱超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 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