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华，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考振华，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考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罗建华无须向考振华返还律师费1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考振华负担。事实与理由：罗建华的行为未造成考振华的损失，罗建华不应向考振华返还律师费15000元。其一，双方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考振华重复使用借款合同而预先拟定的，事先并未与罗建华协商，该条款加重了罗建华的责任，排除了罗建华的权利，应为无效。二、考振华未提供其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证明其实际产生损失。罗建华自2015年与考振华建立借贷关系以来，在正常经营状态下均有按时向考振华支付高额利息。罗建华在2015年至2018年间已累计向考振华支付利息约为1900000元，罗建华逾期支付本息绝非故意拖欠。如果要罗建华承担律师费，将严重增加罗建华的负担。考振华辩称，三份借款合同是在考振华出借2200000元后为确认双方借贷关系，经双方充分协商后平等自愿签订，内容合法，合同每页均有双方签名确认，不存在罗建华不知情、条款无效的说法。如果罗建华不违约，自然不会产生该笔律师费。罗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道签订借款合同的后果，并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罗建华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当承担还本付息、支付违约金及赔偿考振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的法律责任。考振华一审已提交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损失问题，且代理人亦根据代理合同参加了一二审庭审，一审判决据此认为考振华因罗建华违约而产生律师费损失，判决罗建华向考振华支付律师费有理有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上，双方一审期间对本案的借款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罗建华以不服律师费为由提起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执行，使考振华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考振华的利益。考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建华向考振华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支付欠付利息139400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并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0%向考振华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罗建华自2018年5月1日起，每日按未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万分之五向考振华支付违约金至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金额为142711.7元；3.罗建华向考振华支付因考振华起诉而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罗建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9月18日、9月27日、9月28日考振华委托李某某分别向罗建华转账支付200000元、215000元、72000元、50000元。2015年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4日考振华委托李某某分别向林某某转账支付50000元、70000元、193000元。2015年10月11日，考振华向罗建华转账支付50000元。2017年12月25日，罗建华向考振华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确认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收到借款1100000元。2018年4月30日，考振华与罗建华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确认罗建华因资金需求向考振华借款1100000元，考振华在2017年12月25日前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全额交付给罗建华。现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署本合同就借款情况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截止至协议签署日，罗建华已经向考振华支付截止至2018年3月份的利息，剩余的借款利率，双方同意按照年利率20%支付，借款需按月支付利息。若罗建华逾期支付任何一期利息，考振华有权立即宣布借款期限提前届满，而无需提前通知罗建华，罗建华应在宣布日向考振华支付借款本息。若罗建华逾期付息或还本，则自逾期之日的次日起除需支付利息外，还应支付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考振华加付违约金，罗建华还需支付考振华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2017年12月6日、12月25日，考振华分别向罗建华转账支付100000元、500000元，合计600000元。2018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确认考振华于2017年12月25日前向罗建华交付了600000元，同时确认利息亦还至2018年3月止，另关于借款期限、剩余借款利率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1100000元借款合同一致。2018年1月24日，考振华向罗建华转账支付482500元。2018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确认考振华于2018年1月24日前向罗建华交付了500000元，利息还至2018年3月止，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5日，另关于剩余借款利率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1100000元借款合同一致。庭审中，罗建华确认500000元中有17500元为现金交付，双方均确认2015年出借的1100000元中有500000元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其后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其他出借的款项至2018年3月前均按照3%支付利息，合计出借款项2200000元。因500000元按照超出法定部分月利率2%（5%-3%）计算一年的利息为120000元（500000元×2%×12个月），双方一致同意将考振华应返还给罗建华的120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在本案中抵扣本金，同时对以1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2018年11月1日所得的利息在本案中抵扣利息，罗建华不再另行主张返还。双方另确认2018年3月后罗建华已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018年4月至6月的利息合计84000元，经查，从考振华提交的证据，该400000元本金为2018年6月偿还，部分利息于2018年6月7日偿还25500元、7月9日偿还25500元。另查明，考振华因本案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的一审诉讼、执行，考振华为此已支付前期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考振华向罗建华出借2200000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罗建华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同意对罗建华已支付的超出法定上限部分的利息120000元在2018年11月1日予以抵扣本金，该意思表示是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另确认已偿还本金400000元，全部抵扣后本金为1680000元。关于利息。2018年3月前的利息根据协议约定罗建华已支付完毕，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罗建华虽存在逾期支付利息，但考振华并未提出异议，对考振华请求该段时间加付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该段时间利息计得19333.33元（2200000元×20%÷12个月×2个月+1800000元×20%÷12个月×1个月-84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罗建华未再偿还任何款项，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已提前到期，罗建华需按照日万分之五加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及利息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法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则计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44000元（1800000元×24%÷12个月×4个月）。双方另同意以1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2018年11月1日计算所得的利息在本案中抵扣利息，该意思表示是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计得48000元（120000元×20%×2年）。抵扣后，计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为115333.33元（19333.33元+144000元-48000元）。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168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考振华与罗建华签订的合同约定罗建华需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费用，现罗建华逾期未偿还款项，考振华因本案诉讼已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该费用没有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收费标准，实为考振华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建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680000元予考振华；二、罗建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截止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违约金合计115333.33元，并支付以16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予考振华；三、罗建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考振华返还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考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76.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788.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88.45元（考振华已预交），由考振华负担2295.45元，罗建华负担14493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缴，法院将强制执行，对于考振华已预交的1449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罗建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考振华向本院提交其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转账律师费15000元的手机银行交易界面截图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回单各一份，以证明其于2018年9月10日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罗建华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相互印证，且交易回单加盖有银行印章，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罗建华应否向考振华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涉案三份借款合同均明确载明“如果乙方（罗建华）违约的，除了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外，乙方还应依法赔偿甲方（考振华）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罗建华均在合同上签名，表明其同意双方关于上述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其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罗建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系在对上述违约条款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属于其对自己知情权的处分，不能成为其拒绝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理由。考振华一、二审期间已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及对应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5000元，该费用未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收费标准，罗建华应当按照上述约定赔偿考振华该项损失。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建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罗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莹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冼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