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笃光，男，汉族，1959年7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尖沙咀广东道30号新港中心第二座5楼503室。代表人：姜斌，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菡，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笃光因与被上诉人盛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商外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笃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盛世公司拒不提交南通长江镍矿精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镍矿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纪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并出具虚假审计报告。姜笃光的投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盛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2.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解除《协议书》《隐名投资补充说明》《补充说明》，姜笃光与盛世公司之间的隐名投资关系已经解除。在盛世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盛世公司应当返还姜笃光投资款，并支付收益。盛世公司辩称：1.盛世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认可，长江镍矿公司没有形成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等材料。虽然姜笃光主张长江镍矿公司出具虚假审计报告，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姜笃光委托盛世公司投资的600万元已转化为长江镍矿公司的股权，盛世公司并未实际占有该投资款。姜笃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盛世公司取得了长江镍矿公司分配的盈余。姜笃光要求盛世贸易公司返还投资款和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笃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盛世公司返还投资款600万元、投资收益514126.03元。一审法院查明：盛世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董事为姜斌。长江镍矿公司系盛世公司于2010年9月在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经营企业，经营范围为从事镍矿的精选、销售自产产品。设立时企业名称为南通其昌镍矿精选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长江镍矿公司，设立时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均为2999万美元，后变更为3999万美元。盛世公司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姜斌。公司设董事会，由姜笃篪、胡银忠、金上楷三人组成，姜笃光为该公司监事。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姜笃光以借款的形式向长江镍矿公司投入600万元人民币。2012年2月26日，盛世公司作为甲方、姜笃光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经江苏省外经贸委批准，在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投资设立了长江镍矿公司，乙方亦对该公司投入了部分资金，现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特订立如下协议：1.长江镍矿公司总投资额为3999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63亿元，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2.3407亿元，占公司投资总额的89%，乙方出资人民币789万元，占公司投资总额的3%，其余款项由第三方出资。2.乙方根据出资额享有长江镍矿公司的盈余分配，亦根据出资额承担亏损。公司分配利润时按3%出资额计算，亏损时按3%计算，在公司清算及转让股权时按实际出资额占公司投资总额的3%计算。3.碍于中国法律对外商投资企业关于投资人身份的限定，故乙方作为隐名股东不再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但乙方的权利义务受长江镍矿公司章程的约束。乙方转让股权应征得其他股东书面同意。4.长江镍矿公司对外公示的投资者仍为甲方，由甲方对外签署的各项文件，乙方表示确认。5.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6.若在履行本协议时发生争议，双方可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长江镍矿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2012年11月28日，姜笃光、盛世公司及张其光签订《隐名投资补充说明》，约定根据隐名投资协议书相关内容，现对长江镍矿公司两名隐名股东实际投资款作补充说明如下：张其光：应投资款人民币1315万元，占投资总额3999万美元的5%，实际投资款人民币800万元，已分笔汇入郑丽英卡转给盛世公司。姜笃光：应投资款人民币700万元，占投资总额3999万美元的3%，实际投资人民币600万元，已分笔汇入长江镍矿公司账户。现经张其光、姜笃光二人同意，委托盛世公司代收相关投资款，并由盛世公司注入长江镍矿公司。次日，姜笃光、盛世公司再次签订《补充说明》，约定根据隐名投资协议补充说明，姜笃光实际投资额人民币600万元，占盛世公司注入长江镍矿公司投资总额3999万美元的2.2%，与原补充说明中维系的3%的占股比例差额0.8%。经协商，该差额部分产生相关盈亏由盛世公司承担。2014年5月13日，姜笃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上述《协议书》《隐名投资补充说明》《补充说明》，该案经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解除姜笃光与盛世公司之间的《协议书》《隐名投资补充说明》《补充说明》。一审争议焦点：盛世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姜笃光在长江镍矿公司的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姜笃光与盛世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在性质上属于委托合同。姜笃光向长江镍矿公司投资，并实际享有长江镍矿公司股东的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但碍于中国法律对外商投资企业关于投资人身份的限定，姜笃光作为隐名股东不再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其股权登记在盛世公司名下。故姜笃光实际投资长江镍矿公司，是长江镍矿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将自己在长江镍矿公司的股权委托给盛世公司代为持有，姜笃光与盛世公司之间形成委托持股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协议书》《隐名投资补充说明》《补充说明》解除的法律后果，系解除姜笃光与盛世公司之间的委托持股关系，盛世公司不再代姜笃光持有长江镍矿公司的股权，但姜笃光向长江镍矿公司的投资系投入长江镍矿公司并转化为公司股权，盛世公司并不持有该投资款，故对姜笃光要求盛世公司返回投资款及收益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笃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3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2399元，由姜笃光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争议焦点：盛世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姜笃光投资款及收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不履行与实际投资者之间的合同，致使实际投资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实际投资者请求解除合同并由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实际投资者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是，名义股东不履行与实际投资者之间的合同，致使实际投资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姜笃光主张，盛世公司拒不提交长江镍矿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纪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并出具虚假的审计报告。盛世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应返还投资款及收益。本院认为，第一，盛世公司未向姜笃光提交长江镍矿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纪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材料不构成违约。首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隐名投资补充说明》《补充说明》没有约定，盛世公司应当向姜笃光提交长江镍矿公司上述资料，姜笃光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2014）通中商外初字第00011号案件中均明确认可，长江镍矿公司并没有形成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等。另姜笃光自长江镍矿公司成立至2013年初，一直在长江镍矿公司任职，还担任过副总经理，了解和掌握公司经营情况。第二，姜笃光关于盛世公司没有向其支付投资收益，并提供虚假审计报告构成违约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2014）通中商外初字第00011号案件中均明确认可，长江镍矿公司没有分配过盈余。姜笃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长江镍矿公司的审计报告存在虚假之处。因此姜笃光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姜笃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399元，由姜笃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罗伟明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