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311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77。法定代表人：黎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渡亭村后溪工业区，注册号440583600004938。经营者：林伟彬，男，汉族，1957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达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下称龙佳玩具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龙佳玩具厂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龙佳玩具厂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龙佳玩具厂不服该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6民辖终17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公司独占许可使用《海底小纵队》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3.被告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分别于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2016年5月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创作完成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7年2月4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公司行使如下权利：授权作品名称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人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行使著作权的财产权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方式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因此，万达公司享有《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海底小纵队》是为3-6岁儿童所创作的绿色动画，极具教育和美善意义。动画于2010年起在全球100多个国家播出，播出平台包括BBC少儿台、美国迪士尼幼儿频道、澳大利亚ABC电视台等。在中国，于2014年7月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首播，央视少儿频道已进行两轮播出，其他卫视和少儿频道也在火热播出中。同时也在各大主流视频、音频播放平台热播，长期占据相关排行榜的前列。2017年全网播放量达150亿次，是一部极具人气与口碑的儿童电视作品。万达公司从取得《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授权到制作、发行、宣传均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是，随着侵权行为日益猖獗，严重影响了合法授权产品的销售，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在未取得万达公司许可的情况下，被告擅自实施了侵害上述著作权的行为，大量制造并通过信息网络在国内知名电商平台上展示、销售侵权产品，非法获取大量经济利益，同时给万达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的规定，被告未经万达公司许可，制造、销售侵犯万达公司独占许可使用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应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万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工商公示信息、工商查询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公证书、公证认证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享有《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4．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顺德第23337号保全证据公证书、（2018）粤佛顺德第25047号保全证据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5．保全证据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辩称，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涉案产品从第三人李少升处购买，被告无需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赔偿金额过高。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向李少升购买“海底小纵队”产品并支付货款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证明。证明（1）被告指令员工林泽荣一直向李少升购买涉案玩具产品的事实；（2）向李少升支付货款的事实；（3）微信名为“中辉少底小纵队”，李少升是用135××××7147手机号注册的。3.发票。证明手机号135××××7147的机主是李少升。4.阿里巴巴的销售数据统计及销售订单详情。证明被告龙佳玩具厂销售8个卡通形象玩具的销售金额为16751.6元，获利为2422.5元。5.林泽荣身份证。证明林泽荣系被告公司员工，受指令向李少升购买涉案货物。6.视频。证明被告龙佳玩具厂向李少升购买涉案货物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该交易就是购卖涉案的产品，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2-6，均是在本案立案后产生的材料，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的原始著作权人。2017年2月4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对该作品予以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作出《授权书》，授权原告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顺德第23337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指派人员郑德旺向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物的行为及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人员操作公证处电脑（该电脑已开机，并已连接Internet），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s://www.baidu.com”,按回车键确认，进入百度网站首页；清空地址栏，并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1688.com,按回车键确认，进入阿里巴巴网站首页；在页面中间的搜索框前的下拉菜单中选择“供应商”，然后在搜索框内输入“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点击“搜索”按钮，进入其搜索结果显示的页面；点击该页面内第一条搜索结果“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的链接，进入并浏览其显示的页面；输入“海底小纵队”，点击“搜本旺铺”点击该搜索页面中“外贸过家家海底小纵队公仔套装……”的链接，在采购量后面的数量选择框内输入数字“3”，点击“立即订购”并进行付款。又点击页面顶端“旺铺档案”的链接，进入并浏览其显示的页面，点击页面内“查看工商注册信息”的链接，弹出新的窗口；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截屏保存并打印，共23页。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顺德第25047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12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应原告委托代理人的申请，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指派人员郑德旺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漕渔新村公园路南三街一间标识为“韵达”的货运部，提取了一个包裹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庭审中，当庭拆封了被诉侵权产品，里面内含有里面有3包塑胶玩具，每包内有8个玩具。其中3个与有“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的形象相似，原告认为侵害了其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的著作权。被告认为1.原告所提供的美术作品仅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证明原告所说的美术作品的真实性；2.原告所提交的美术作品的复印件没有色彩，被告所销售的产品与原告所说的美术作品的色彩不一致；仅从证据中的美术作品的复印件来看，颜色为黑白两色，但原告当庭指出被告销售的产品为彩色，有黑白黄绿等颜色，从线条、整体结构来看，原告所主张的三幅美术作品也与原告当庭提交的被告的玩具不一样；如“皮医生”，被告销售的产品没有帽子；手部是分开的，可以移动的，并且身体的颜色及形状均不一致；被告销售的产品的脚是合为一体的；“巴克队长”的颜色、眼睛、形状、服装也不一样，被告销售的服装没有腰带的；“呱唧”的颜色、身体、手部、尾巴也不同，也不具有实质相似性。故在原告没有提交美术作品原件的情况下，只提交复印件的，被告销售的产品不构成侵权。经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中的标识、立体玩具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的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系个体工商户，于1999年5月31日注册，经营范围：加工、销售：塑料玩具。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原告明确被告侵害的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第一、关于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归属问题。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于2016年5月1日创作完成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作品登记证书》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另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89号《公证书》及佛山市禅城区小原外文翻译社出具的《翻译件》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许可的形式，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院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原告系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是否侵权及若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产品为被告龙佳玩具厂在阿里巴巴网店销售，因此被告龙佳玩具厂销售了涉案产品；其次，被诉侵权产品上也未标识生产信息，被告龙佳玩具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塑料玩具，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顺德第23337号《公证书》显示的被告在网上展示工商注册信息一致，并且被告龙佳玩具厂介绍中“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集研发、生产、销售电动类、声光类、益智类玩具为一体的企业。”，因此原告指控涉案产品为被告龙佳玩具厂所生产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其不是生产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诉侵权产品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相比对能构成实质性相似。结合网上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文字描述“外贸过家家海底小纵队公仔套装……”的事实，足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综上，被告龙佳玩具厂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通过许可使用，转让的方式获得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报酬，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龙佳玩具厂获得原告的许可或向原告支付报酬。因此，被告龙佳玩具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龙佳玩具厂立即停止侵害《海底小纵队》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原告无法向本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亦不能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100000元，该赔偿额已包含了维权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100000元；四、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457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龙佳玩具厂负担2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展宏人民陪审员  何少莉人民陪审员  黄焕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严泳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