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明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法定代表人:余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彭应亮，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政，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洪波，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重庆明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与彭应亮、戴洪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巴法民初字第06489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宏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渝05民申16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彭应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政到庭参加诉讼，戴洪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宏源公司申请再审称，现有新证据证明，宏源公司在承建欧能壹号工程项目过程中，从未成立过“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欧能项目部”（以下简称“欧能项目部”），并没有刻制欧能项目部公章，原判认定2015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戴洪波签订欧能壹号工程结算书是错误的；彭应亮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委托书不是宏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宏源公司不应当支付彭应亮任何款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其他类似案件的判决证明本案原判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宏源公司不支付彭应亮任何费用，原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由彭应亮负担。彭应亮辩称，案渉工程宏源公司承包施工，宏源公司组织欧能项目部，对项目的质量进度组织监管；在施工过程中，戴洪波是代表宏源公司履行了职责，是项目负责人，戴洪波的行为应当是宏源公司行为。彭应亮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渉工程进行了实际的施工，宏源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在劳务承包合同中戴洪波是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宏源公司在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委托书也载明了是宏源公司欠彭应亮的劳务工资并加盖了宏源公司公章，并将该委托书交给彭应亮由彭持该委托书到欧能公司要求支付劳务工资。因此，宏源公司追认了戴洪波的所有行为。在他案中宏源公司多次明确陈述案渉工程不存在挂靠、转包和违法分包，也陈述了彭应亮是其施工班组。因此，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告彭应亮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宏源公司与被告戴洪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84681.6元及自2015年5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二被告退还保证金18.5万元及支付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8日，被告宏源公司与重庆欧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能公司）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欧能公司）将重庆欧能壹号项目工程发包承包人（被告宏源公司），承包内容：土建工程、安装及预留预埋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外排水管网工程，建筑面积39051.7平方米，合同价（暂估）4765万元，以实际结算审定金额为准。承包人履行总包职责，合同工期420日历天。缺陷责任期、保修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前，已经发包人提前验收的单位工程，其缺陷责任期、保修期的起算日期相应提前。质量保证金按重庆市有关保修期限规定和质量保修书约定执行。保修期满（2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的70%，待防水保修期满（5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后再支付余款。（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被告宏源公司与欧能公司签章确认，并由被告戴洪波作为被告宏源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合同中签字。同年7月5日，被告宏源公司与被告戴洪波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被告宏源公司）将2013年5月18日与欧能公司签订的欧能壹号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规模39051.7平方米，合同暂定价4765万元，内部承包乙方（被告戴洪波）施工，乙方具体负责对欧能壹号项目工程全面管理，履行施工合同的各项内容，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单项（栋号）工程经济承包（包工包料），盈亏包干，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管理费并承担各种税及应缴费用。项目负责人戴洪波。”被告宏源公司与担保人戈洲商贸公司签章及被告戴洪波签字确认。同日，被告宏源公司与被告戴洪波签订宏源公司工程项目安全承包合同。2013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戴洪波交付保证金120万元。2013年7月8日，被告戴洪波以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欧能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欧能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13-7-8合同）13-7-8合同，约定“甲方（欧能项目部）将欧能壹号、贰号大楼工程劳务总承包乙方（原告彭应亮），实行以验收合格的建筑面积综合包干单价340元/m²，按本合同劳务工作内容和2008年重庆市工程计价定额综合解释计算建筑工程面积，合同以外的计时工不分工种，杂工150元/日，技工220元/日；甲方在承包工程预验收和分户合格后，收到乙方竣工结算报告30日内确认工程量，工程量确认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0%，待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7%于乙方，3%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退还按甲方主合同为准。乙方向甲方交纳120万元履约保证金。”原告与被告戴洪波均签字确认。嗣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戴洪波签定欧能壹号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确认“工程量39135.26m²，合同工程劳务价13305988.4元（39135.26*340元/平方米），合同包干价外签证工程人工费420261.25元，已付劳务费8711568元，尚欠原告劳务费5014681.6元。宏源公司收保证金120万元，已退101.5万元，还应退保证金18.5万元。宏源公司欠付总计5199681.6元。”原告向二被告催款无果，遂向本院诉请1、确认原告与被告宏源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2、被告宏源公司与欧能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14681.6元及自2015年5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宏源公司与欧能公司退还保证金18.5万元及支付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审理中，被告宏源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欧能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重庆欧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司承建的欧能壹号项目,现工程进入竣工验收阶段,由于我司欠彭应亮劳务工资5199681.6元，本次委托支付392万元（其中包含……），我司暂无资金支付该笔款项,为了能顺利完成验收交房工作,避免其施工单位聚众闹事,恳请重庆欧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我司支付该劳务工资,后从我司竣工验收完成后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由我司开具发票于贵司支付该笔费用,望贵司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确认2015年4月29日及5月6日支付1万元、2万元应抵扣工程款，即确认被告支付工程款8741568元。对被告宏源公司举示记帐凭证中2977219元（配电箱及地砖款5760元、郑力进10万元、王宁6万元、袁兴福3645元、何太春150元、渝北区盛发租赁站94.3万元中协调费1.3万元、2014年5月9日凭证即2014年5月27日通过戈洲农业公司转帐支付沙六建司50万元、2014年6月16日凭证通过戈洲农业公司转帐彭光宇100万元，2014年11月6日凭证戈洲农业公司支付彭光宇100万元中9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凭证戈洲农业公司支付彭光宇中388432元、垫付罚款及材料费6232元）不予认可。遂撤销对欧能公司诉请并追加被告戴洪波，即将诉请变更为“1、被告宏源公司、戴洪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84681.6元及自2015年5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宏源公司、戴洪波退还保证金18.5万元及支付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欧能壹号项目于2015年9月15日竣工验收，同年9月18日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为，1、关于13-7-8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原告彭应亮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2013年7月8日，原告彭应亮与被告戴洪波签订13-7-8合同，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应属无效。原告彭应亮举示2015年8月18日委托书确认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及被告宏源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宏源公司对该委托书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委托书予以采信，确认被告宏源公司已追认被告戴洪波与原告签订13-7-8合同及结算书的行为，应由被告宏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被告宏源公司提出其非适格被告及原告非实际施工人的抗辩，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彭应亮举示住宅工程质量分户检验表拟证明劳务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因该证据中的施工单位非原告，本院无法确认与原告关联性，不予采信。结合欧能壹号项目于2015年9月15日竣工验收客观事实，本院确认劳务工程最迟于该日验收合格。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宏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2、关于被告宏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审理中，被告宏源公司举示2013年-2015年付款记帐凭证及银行单拟证明关于原告已收取12733787元工程款，原告对其中涉及退还保证金101.5万元及已收工程款8741568元部份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其余2977219元付款凭证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配电箱及地砖款5760元收款人系原告，应作为其已收取工程款抵扣。戈洲农业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11月24日支付原告之子彭光宇100万元、80万元，领（借）款申请单已印证其劳务费用途，对原告提出上述款项中90万元、388432元系被告戴洪波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被告宏源公司已追认了被告戴洪波与原告签订结算书，本院确认劳务工程总造价13726249.65元（13305988.4元+420261.25元），被告宏源公司尚欠工程款3690489.65元（13726249.65-8741568元-5760元-90万元-388432元）。《建设部质保金管理办法》规定，质保金是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由发包人预先扣留。施工方对其交付的建筑物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系应尽的法定责任，不因合同无效而免除。13-7-8合同无效，但质量保证金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对其施工工程承担的缺陷责任期应自涉案工程2015年9月15日竣工验收之次日起算，在本案审理期内，据13-7-8合同“质量保修金退还按甲方主合同为准”及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修期满（2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的70%，待防水保修期满（5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后再支付余款”的约定，本案审理终结前，原告施工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即质量保证金411787.4895元（13726249.65*3%）未达到约定归还条件。故被告宏源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278701.76元（3690489.25元-411787.4895元）。原告可待质量保证金归还条件成就时向被告宏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3、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13-7-8合同无效，其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亦无效，鉴于本院已确认原告与被告宏源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结算，故原告利息损失应当自结算之日起予以保护。据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宏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3278701.76元于2015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工程款利息；4、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被告宏源公司应退还原告保证金18.5万元，并承担18.5万元自2013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鉴于原告主张保证金自2015年5月10日起算利息损失，系对其权利处分，本院予以尊重。被告宏源公司举示证据不能证明收款方分别系郑力进、王宁、袁兴福、何太春、沙六建司的款项与原告关联性，对上述款项的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同理，渝北区盛发租赁站收款94.3万元中协调费1.3万元与原告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6月16日经戈洲农业转至彭光宇帐户100万元，同日的领款申请单已载明系归还沙六建司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即该款不能作为工程款抵扣。垫付罚款及材料费6232元，缺乏证据印证，本院无法确认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13726249.65元,其中质量保证金411787.4895元（13726249.65*3%）。被告宏源公司尚欠工程款3690489.65元，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278701.76元及利息，应退还保证金18.5万元及利息。被告戴洪波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彭应亮的其他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戴洪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形，不妨碍本院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为据裁判本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彭应亮工程款3278701.76元、退还保证金18.5万元；二、被告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彭应亮以3278701.7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利随本清；三、被告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彭应亮以18.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利随本清；四、驳回原告彭应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其中第一项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原告彭应亮负担10700元，被告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500元（此款已由原告彭应亮自愿垫付，限被告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径付原告36500元）。再审中，宏源公司举示了本院（2017）渝05民终686号（原告戴德全）、（2017）渝05民终2480号（原告任富）二份生效判决，类似彭应亮情形的戴德全、任富均被驳回诉讼请求。彭应亮质证认为，有证据可以推翻前述二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举示下列证据：1：重庆欧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能公司）与宏源签订的施工合同，戴洪波作为宏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在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4）巴法民初字第04444号案中宏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戴洪波的工作单位是重庆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戴洪波是宏源公司员工。2015年6月23日戴洪波向宏源公司的委托书，要求宏源公司向彭应亮支付劳务工资5199681.6元。2015年8月18日宏源公司向欧能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书欧能公司向向彭应亮支付劳务工资5199681.6元，证明宏源公司自己行为追认了戴洪波的代理行为。宏源公司质证认为，戴洪波出具的委托书上“戴洪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宏源公司向欧能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接受方是欧能公司而不是彭应亮的，该委托书内容不真实，在另案中也出现过相同性质的委托书，人民法院对该委托书均未采信。另查明，2018年5月8日，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更名为重庆明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2013年7月5日，宏源公司与戴洪波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内部承包乙方（戴洪波）施工，乙方具体负责对欧能壹号项目工程全面管理，履行施工合同的各项内容，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单项（栋号）工程经济承包（包工包料），盈亏包干，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管理费并承担各种税及应缴费用，项目负责人戴洪波。2013年7月8日戴洪波以欧能项目部名义与彭应亮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即使未加盖欧能项目部或宏源公司印章，彭应亮有理由相信戴洪波有权代表宏源公司就该工程项目签订相关合同。2015年5月10日戴洪波以宏源公司名义与彭应亮结算，签订《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欧能壹号”工程结算书》，载明宏源公司欠付彭应亮5199681.6元，2015年6月23日，戴洪波向宏源公司发出《委托书》，请宏源公司向彭应亮支付劳务工资5199681.6元，2015年8月18日，宏源公司向欧能公司发出《委托书》，该委托书上亦有戴洪波签名，并载明宏源公司欠彭应亮劳务工资5199681.6元。宏源公司辩称该委托书仅是为多要民工工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理性，且该委托书的内容与《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欧能壹号”工程结算书》、戴洪波向宏源公司发出的《委托书》内容具有一致性，足以证明宏源公司知晓并追认戴洪波以其名义与彭应亮签订的合同。在其他关联案件中，宏源公司向人民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载明，戴洪波系宏源公司员工。因此，宏源公司的再审理由无事实依据，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宏源公司更名后，其权利义务由重庆明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受。为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648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重庆明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蒲宏斌审判员  贾秀春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