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刑初195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某文，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广州市增城区。原深圳海关所属皇岗海关综合业务处通关一科验估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4月5日到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次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强，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7]2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文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文及其辩护人黄凯、高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验估（“外转验估”）是指深圳海关审单中心或现场海关风险管理科在审单过程中因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等的需要，通过计算机系统向现场海关相关部门提出验估要求，由验估员通过单证审核、质疑、磋商，实物验估等相应操作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的过程。被告人钟某文作为深圳皇岗海关综合处通关一科验估员，执行深圳海关审单处、皇岗海关风险管理科等部门对进出口货物的布控指令，处理验估业务。2013年6月5日、2013年6月16日，深圳市嘉源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嘉源发公司）申报进口的不含液晶的液晶类两票商品依次被深圳海关审单处、皇岗海关风险科布控：第一票报关单号为530120131012166649（以下简称单号“6649”）货物的布控指令要求“货到联系验估员核品名、归类、价格，疑低报价，布控要求：查验单货是否相符，核对品名、核对规格”。第二票报关单号为530120131012179583（以下简称单号“9583”）货物的布控指令要求“查验方式：抽查，（开箱率不低于5%，抽查总量不低于10%）。验估要求：请通知验估员实物验估核1-4项价格和品名。第1项疑为双层玻璃的液晶显示片（税号90139020）、第2-4项疑为液晶显示板（税号90138030）（注：根据海关的相关规定液晶类货物含液晶适用90138030税号，不含液晶适用90139020税号，嘉源发公司均以90139020税号申报，两种税号征收税款差额较大，不含液晶类货物税率较低）；第1项同产地、同牌子，未切割、无液晶的液晶显示片参考价最低USD19.55/KG；第2，4同用途、同产地的7寸液晶显示板参考价最低USD84/KG，第3项相同货物参考价USD8.82/个，折重量USD141/KG；该单低报严重，数量大，税差可能超40万，建议送价格认定。另该单低于原材料价，同产地的导电玻璃（单层玻璃，未加任何加工）的参考价最低USD7.7/kg。”被告人钟某文在执行深圳海关布控指令过程中，不认真履行验估职责，不按规定核归类、不按规定抽检化验、不按规定核价格、不按规定收保放行，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859237.08元。此外，在调查中发现，深圳市嘉源发贸易有限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多次走私液晶面板。为逃避海关查处，嘉源发公司老板罗某（另案处理）找到了时任皇岗海关物流监控科副科长韩某1（另案处理），希望韩某1能在日后货物走私时提供帮助，并与韩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韩某1于2013年中找到皇岗海关通关科副科长谭某1（另案处理），提出在验估环节给予关照。谭某1将关照罗某的事告知了被告人钟某文，钟某文表示知道此事。后钟某文收受了韩某1让谭某1转送给其的2000元购物卡。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钟某文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钟某文承认控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意见。其辩称：1.起诉书第五页第一段第三、四行按照2013年税则，税号90139020税率是8%，90138030税率是5%，税号9020比8030的税率要高，其按照较高的税率收取保证金；2.那两千元购物卡是科长在2013年9月份中秋时给其的，其以为是科里发的节日福利，案发后，其才联想到购物卡应该是罗某给其的。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货物为已灌注液晶的液晶显示屏；2.计核证明对货物的情况认定有误；3.计税采用的价格来源与价格适用缺乏客观证据支持；4.被告人钟某文并未违反海关规定，采用指压、对光等方式检查具有一定合理性，且在验估过程中已经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被验估货物的归类、价格都进行了认真审核，发现并纠正了归类错误，调整了完税价格，其行为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客观要件；5.起诉书指控的“可以登录海关货物价格信息系统查询货物归类税号”无法律依据支持；6.被告人钟某文对涉案货物是否灌注液晶可能存在认知错误，但该认知错误是发生在特定的情境之下，并非钟某文个人主观的疏忽懈怠所致；7.6649号报关单货物所进行的验估是正当履职行为，该票货物涉及的漏缴税款人民币57万余元应从被告人的违法数额中予以剔除；8.钟某文与涉案单位嘉源发公司之间无不正当往来，其验估过程虽受到影响，但从客观行为来看影响有限；9.针对9583号报关单第1项货物，布控部门的指令存在偏差，针对第3项货物，被告人钟某文已按要求进行抽检，两项货物的漏缴税款不应计入被告人的违法数额。综上，被告人钟某文违法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钟某文判处无罪。经审理查明：深圳海关“外转验估”是指深圳海关审单中心或现场海关风险管理科在审单过程中因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等的需要，通过计算机系统向现场海关相关部门提出验估要求，由验估员通过单证审核、质疑、磋商，实物验估等相应操作确定商品归类、完税价格或原产地的过程。被告人钟某文作为深圳皇岗海关综合处通关一科验估员，执行深圳海关审单处、皇岗海关风险管理科等部门对进出口货物的布控指令，处理验估业务。2013年6月5日、2013年6月16日，嘉源发公司申报进口的不含液晶的液晶类两票商品依次被深圳海关审单处、皇岗海关风险科布控：第一票报关单号为6649货物的布控指令要求“货到联系验估员核品名、归类、价格，疑低报价，布控要求：查验单货是否相符，核对品名、核对规格等”。第二票报关单号9583货物的布控指令要求“查验方式：抽查，（开箱率不低于5%,抽查总量不低于10%）。验估要求：请通知验估员实物验估核1-4项价格和品名。第1项疑为双层玻璃的液晶显示片（税号90139020)、第2-4项疑为液晶显示板（税号90138030)(注：根据海关的相关规定液晶类货物含液晶适用90138030税号以片计收，不含液晶适用90139020税号以重量计收，两种税号征收税款差额较大，不含液晶类货物税率较低，嘉源发公司进口的含液晶产品均未以90138030税号申报)；第1项同产地、同牌子，未切割、无液晶的液晶显示片参考价最低USD19.55/KG；第2、4同用途、同产地的7寸液晶显示板参考价最低USD84/KG，第3项相同货物参考价USD8.82/个，折重量USD141/KG；该单低报严重，数量大，税差可能超40万，建议送价格认定。另该单低于原材料价，同产地的导电玻璃（单层玻璃，未加任何加工）的参考价最低USD7.7/KG”。而报关单报价却在USD2.71/KG—USD2.85/KG。被告人钟某文在执行深圳海关布控指令过程中，不认真履行验估职责，不依照海关相关的验估、审价规定对上述两票货物进行验估，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668100.71元。被告人钟某文不认真履行验估职责具体表现如下：1、不按规定核归类。依照《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皇岗海关现场实物验估操作指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项、第十条、第十四条核归类有关规定，验估人员可以登录海关货物价格信息系统查询参考货物归类税号，在仍无法准确判断货物归类的情况下，即存在归类疑难，应当向职能部门申请专业认定。钟某文在执行两单布控指令过程中，在布控指令明确提示核品名、归类的情况下：一、钟某文未正确履行职责，在其本人无法判断两单货物是否含有液晶，也无法判断该货物归类的情况下，仅就单号为9583的第2、3项货物提出归类专业认定，其他货物均应提出专业认定而未提出；二、钟某文怠于履行职责，在没有收集到受检商品的成分证明、说明书等相关资料的情况下，仅凭借指压液晶片、对光照射无水纹的简单方式，在未登录海关货物价格信息系统查询参考货物归类税号的情况下（海关证实，该两票货物12项商品有6项商品可以查询到商品税号，均为90138030)，便根据自己的个人判断认为货物不含液晶，将此两票货物归类入错误的90139020税号。后经缉私部门查明，该两票实际进口的商品中10项商品均为已灌注液晶的液晶显示屏。2、不按规定抽检化验。依照《深圳海关化验工作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送检样品应能客观反映货物的整体状况，具有代表性，对不同包装、规格、品质的货物应分别取样和包装。取样人员应对所取样品的代表性、完整性和有效性负责。”对于验估的两票货物不同包装、规格、品质的货物应分别取样和包装送检。钟某文只抽取了报关单号9583货物的第3项货物送检，对报关单号9583中不同品牌、不同规格、不同型号的第1、2、4项货物和报关单号6649的第2-8项货物并未送检，且送检程序严重不符合规定（送检样本由申报公司人员直接送抵海关化验中心），最终均以报关单号9583第3项货物不含液晶的检测结果为依据，将上述货物全部归入不含液晶的90139020税号，错误得出该两批货物无液晶的结论。3、不按规定核价格。依照《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深圳海关审价业务操作规范》第八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以及第六十一条，核对货物价格相关规定，验估人员对申报价做重点审查时结合海关价格信息资料，在查询价格后仍无法准确判断货物价格的情况下，还可以向职能部门申请价格咨询或应该申请价格专业认定。在核对价格作业时，审单处及风险科已经就单号9583做出风险提示“该单低报严重，数量大，税差可能超40万，建议送价格认定”，怀疑货物申报不实，并将其他企业申报的价格、计量单位同时列明，故该两票验估应作为重点审查。钟某文在企业无法出具相关证明材料、也未进行价格咨询或价格专业认定的情况下，采用错误的税号核定货物价格，造成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4、不按规定收保放行。依据《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因归类原因收保的，如有多个税号待定，按税率最高的税号收取”，在单号9583的风险提示中已明确提示“第2-4项疑为液晶显示板（税号90138030)”，应该按高税率的90138030收取，而钟某文只是按相同税号90139020对企业收取保证金，造成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此外，嘉源发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多次走私液晶面板。为逃避海关查处，嘉源发公司老板罗某（另案处理）找到了时任皇岗海关物流监控科副科长韩某1（另案处理)，希望韩某1能在日后货物走私时提供帮助，并与韩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韩某1于2013年中找到皇岗海关通关科副科长谭某1（另案处理），提出在验估环节给予关照。谭某1将关照罗某的事告知了被告人钟某文，钟某文表示知道此事。后钟某文收受了韩某1让谭某1转送给其的2000元购物卡。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身份材料、深圳海关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货物报关单、价格查询单、皇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涉案货物是否已灌注液晶核对表、深圳海关监察室提供的钟某文验估的两票货物的验估通知书、进口关税缴款单、收据、归类业务联系单、深圳海关审单处出具的《涉嫌走私案偷逃税款核计证明书》、皇岗海关通关一科岗位职责材料、《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深圳海关审价业务操作规范》、《深圳海关化验工作实施细则》、到案经过、被告人钟某文验估工作留存照片、刑事判决书、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的函等书证；2.证人谭某1、金某、李某、张某、黎某、陈某、王某、韩某1、罗某、刘某的证言；3.被告人钟某文的供述与辩解；4.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并未违反海关规定，本案相关证据不充分，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钟某文验估货物是否含有液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货物为已灌注液晶的液晶显示屏，且有检验报告证实9583号报关单第3项货物为“未灌注液晶”。经查，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函可以证实：罗某走私案的同案犯刘某等人均承认将灌注的液晶屏伪报成未灌注的液晶屏；罗某住处、办公场所查获的收货清单、显示屏碎片以及碎片上存有的罗某的指纹均相互印证罗某走私液晶屏；北京京东方公司等11家单位提供情况说明认定涉案“非现货”都已经灌注液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267、290号刑事判决书生效部分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203、204号的刑事判决书亦对罗燕等人走私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海关部门也证实了涉案货物中有6项商品是可以查询到90138030的税号，即含有液晶。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对深关计税（14-06）4351、4793号《计核证明书》上共10项货物含有液晶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计核证明书》认定计税价格的合法性、合理性问题。本案货物进口单位在海关部门的书面要求下（见质疑通知书），仍拒绝提供合同、发票等证明成交价格的证明材料，基于其走私的目的也不可能提供，因此，海关在成交价格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根据海关价格资料来认定计税价格并无不妥。“海关价格资料”当然包括了海关所掌握的相同或类似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且在没有其他优先适用价格的情况下采用“其他合理价格”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虽然《计核证明书》未详细说明采用价格来源的具体理由，但不能因此否认海关作为法定职能部门依法作出的两份《计核证明书》的合法性及合理性。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是否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玩忽职守是指负有一定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职责或不正确履行职责的渎职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存在未按照海关工作制度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已在审理查明部分予以阐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对6649号报关单进行验估时已正确履职，本院认为该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未正确履行职责主要表现为：首先被告人钟某文供述其在验估时已认识到本票验估工作的关键点在于是否含有液晶，而被告人亦承认当时判断不出是否含有液晶，故无法归类，根据《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有关验估程序审核后仍不能确定归类的，现场海关应申请专业认定”，但被告人在无法确定全票货物归类情况下未就全票货物申请专业认定。其次被告人未按规定正确核价格。《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验估的职责之一是参考价格信息资料从而审定完税价格。而根据被告人供述其是在海关系统中先输入9020税号后再查询商品价格，结果未发现涉案商品价格。本院认为，被告人在明知布控商品税号（归类）不确定且其本人也不能确定正确的情况下，却直接先输入该税号来查询商品价格有违常理，与其本人长期从事验估工作所具有的工作经验极不相符，属于严重不负责任。审单中心与风险管理科均能通过海关估价系统依据品名、规格、型号等信息查询到布控商品低报价，而被告人在现场经过实物验估之后反而无法查询到，这一结果既不正常也不合理。再者，被告人未按规定收保。在被告人不能确定归类的情况下，被告人只要求涉事公司提供与已缴纳税款等额的保证金，不符合《深圳海关外转验估作业规程（暂行）》第十七条按高税率收保的规定。综上所述，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对6649号报关单所进行的验估是正当履职，漏缴税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9583号报关单第3项货物的偷逃税款能否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以及辩护人提出9583号第1项货物因为布控指令的偏差导致钟某文无必要也不应关注该货物是否含液晶。本院认为，布控指令“第1项疑为双层玻璃的液晶显示片”的表述仅对被告人起提示作用，并不能免除被告人为核归类、核价格所应履行的各项职责要求，故被告人因未正确履行的各项职责所致国家税款的损失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对于该报关单第3项货物，钟某文已依规送检，检验结果为不含液晶，故该项货物税款的损失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予以剔除后，9583号报关单偷逃税款应为人民币79989.38元,故被告人行为致使国家税款损失总计应为人民币668100.71元。被告人钟某文于2017年4月5日主动到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本人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国家税款损失的主要原因在于罗某等人的走私犯罪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钟某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工作中的履职行为与岗位职责要求的契合程度，本院在量刑时亦会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钟某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钟某文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某文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廖卢洪刘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