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维龙，男，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荣，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梅，女，汉族，1983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华，男，汉族，1982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林维龙因与被上诉人刘小梅、张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林维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荣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被上诉人刘小梅、张宗华没有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维龙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刘小梅、张宗华连带返还林维龙借款本金23500元；2.请求判决刘小梅、张宗华连带向林维龙支付利息470元；3.请求判决刘小梅、张宗华连带向林维龙支付律师费4000元；4.请求判决刘小梅、张宗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林维龙经朋友介绍认识刘小梅、张宗华两夫妻。2017年6月13日，刘小梅、张宗华提出向林维龙借款20000元人民币，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林维龙当时同意借钱给刘小梅、张宗华，但要求刘小梅、张宗华提供车辆等物作抵押物，刘小梅名下登记有一辆车，刘小梅即与林维龙签订了一份《借条》，约定林维龙借给刘小梅、张宗华现金20000元人民币，刘小梅用其名下的粤Ｃ×××××马自达车作抵押，借期为一个月，即从2017年6月13日到2017年7月14日，到期后刘小梅、张宗华不返还将向林维龙支付利息，一个叫杨某的人在《借条》上见证人处签名。之后，林维龙将借款20000元交付给了刘小梅、张宗华，刘小梅、张宗华将粤Ｃ×××××马自达车及车钥匙交付给了林维龙作抵押。一个月后，刘小梅、张宗华向林维龙返还了大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剩余本金2000元没有返还完毕。2017年12月19日，刘小梅、张宗华又向林维龙借款，张宗华书写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向林维龙借款20000元现金，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并约定若刘小梅、张宗华没有按时返还款项，将向林维龙支付利息及违约滞纳金，承担林维龙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张宗华写好《借款协议》后，林维龙当即通过微信转账交付18000元给刘小梅、张宗华，加上之前刘小梅、张宗华没有返还的2000元，故张宗华写了收据收到林维龙交付的20000元人民币。《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写的是交付现金，但实际上是微信转账。刘小梅、张宗华同样将登记在刘小梅名下的粤Ｃ×××××马自达车及车钥匙抵押给林维龙，但在《借款协议》中没有写明。2018年4月，刘小梅、张宗华要用车开回老家，向林维龙提出，要求将抵押的车返还给刘小梅、张宗华，并答应先向林维龙返还17000元，余3000元后面返还，林维龙也表示同意。4月底，刘小梅、张宗华又向林维龙提出愿将其车抵押给林维龙，再向林维龙借款，林维龙在2018年4月24日通过微信向张宗华转入10000元，4月28日转给张宗华6000元，5月17日转给张宗华4500元。至此，刘小梅、张宗华共向林维龙借款23500元。刘小梅、张宗华同样用其粤Ｃ×××××马自达车及车钥匙作抵押。2018年5月，刘小梅、张宗华不再接听林维龙电话，张宗华也将林维龙拉黑，林维龙联系不上刘小梅、张宗华，不得已，林维龙将刘小梅、张宗华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以林维龙没有提交林维龙与刘小梅、张宗华之间的借贷凭证为由，驳回了林维龙本金20500元及相应利息及其他费用的请求，但林维龙认为与刘小梅、张宗华之间正因为有前面的两次借贷，林维龙与刘小梅、张宗华变为较为熟悉，刘小梅、张宗华之前的两次借款都能返还，林维龙也就形成对刘小梅、张宗华的信任，才有之后2018年4月24日借给刘小梅、张宗华10000元，4月28日借给刘小梅、张宗华6000元，5月17日借给刘小梅、张宗华4500元，三次共计20500元，加上前一次未返还的3000元，合共2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刘小梅、张宗华为夫妻关系，但林维龙认为刘小梅、张宗华向林维龙借钱的时候，就说明了其两人为夫妻关系，并用其中一方的车子作为实物抵押给林维龙，证人杨某在一审庭审中作证证实刘小梅、张宗华为夫妻关系，且刘小梅、张宗华的身份证地址也完全一样，因此，足以证明刘小梅、张宗华为夫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林维龙的上诉请求。林维龙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现有证据证明刘小梅、张宗华是夫妻关系。1.2017年6月13日借款时，张宗华写借条内容，刘小梅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用登记在刘小梅名下的车辆做抵押，而之后还款，是由张宗华还款的，两人借款时也向林维龙说明其两人为夫妻。2.2017年6月13日的借款，证人杨某也在场，杨某不仅证明借款事实，同时也证实张宗华、刘小梅当场告诉他两人是夫妻。3.我方已到刘小梅、张宗华所在地民政部门调取了刘小梅、张宗华的婚姻关系证明。二、2018年4月24日及4月28日、5月17日三次微信转款共计20500元为借贷关系。1.刘小梅、张宗华与林维龙是认识关系，刘小梅、张宗华以前及时还款赢得林维龙的信任，因此林维龙才会继续借款给被上诉人。2.后期借款被上诉人都是通过电话借款，通话时间与微信转款时间一致。3.林某的证人证言都证实林维龙曾于2018年4月24日及4月28日要求其转8000元和6000元给林维龙，并称是要借给刘小梅、张宗华。4.林维龙在2018年5月31日曾多次打电话给张宗华，张宗华均不接林维龙的电话，显然是躲避债务。5.林维龙与刘小梅、张宗华均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只有借款关系。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被上诉人向林维龙借款是由张宗华写借条，刘小梅签名，并用车子抵押。2.借款协议均是写明被上诉人向林维龙借款是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并用刘小梅的车抵押，借款协议中虽没有写明，但钥匙还在林维龙手中。本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小梅、张宗华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刘小梅、张宗华二审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林维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小梅、张宗华连带向林维龙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500元；2.判令刘小梅、张宗华连带向林维龙支付利息人民币470元（2%×23500元，利息从2018年7月开始计算，直至刘小梅、张宗华还清借款本金时止）；3.判令刘小梅、张宗华连带向林维龙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4.判令刘小梅、张宗华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林维龙一审当庭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如下：判令刘小梅、张宗华连带向林维龙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3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刘小梅、张宗华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小梅作为出借人向林维龙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的《借条》，载明：因资金需要周转，今刘小梅本人特用小车车牌粤Ｃ×××××作抵押向林维龙借到现金人民币2万元整，借期为一个月，到7月14日全部还清。备注：如超期十天半个月按一个月利息。张宗华作为借款人向林维龙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的《借款协议》，载明：张宗华因生意资金周转，今借到现金人民币2万元，还款期限为一个月，于2018年1月20日之前还清，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逾期归还借款，除支付利息外，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违约滞纳金至还清之日止，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张宗华作为借款人向林维龙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的《借条凭据》，载明：借款人张宗华已经收到现金人民币2万元。一审庭审中林维龙签署了保证书，对借款经过陈述如下：林维龙与刘小梅、张宗华经杨某介绍认识，张宗华从事“跑货车”的工作，张宗华以加油和交过路费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林维龙借款。2017年6月13日《借条》为张宗华所书写，上面是刘小梅本人的签名和捺印，该笔2万元的借款，以现金的形式足额支付给刘小梅、张宗华。之后，张宗华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8月7日向林维龙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通过现金的方式向林维龙偿还了借款本金8000元，该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2000元。2017年12月19日《借款协议》上是张宗华本人的签名和捺印，该笔2万元的借款林维龙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通过微信向张宗华转账支付1万元、通过支付宝向张宗华转账支付8000元，再加上2017年6月13日《借条》中未清偿的借款本金2000元，共计2万元，该笔借款亦足额支付给张宗华，未预扣利息。其后，张宗华于2018年4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林维龙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7000元，共计17000元。后张宗华又向林维龙借款，林维龙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向张宗华支付借款1万元、于2018年4月28日向张宗华支付借款6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向张宗华支付4500元，共计20500元，但上述借款20500元张宗华并未向林维龙出具借条、借据等借款凭证。另查明，林维龙提供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明林维龙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向张宗华转账支付1万元、8000元；张宗华于2018年4月12日向林维龙转账支付1万元、7000元；林维龙又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向张宗华转账支付1万元、于2018年4月28日向张宗华转账支付6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向张宗华转账支付4500元。再查明，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张宗华从事“跑货车”的工作，张宗华向证人借钱，但是证人没有钱，就找到了林维龙借钱给张宗华，借款金额为2万元。借款2万元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刘小梅、张宗华。2017年6月13日《借条》书写时，证人以及刘小梅、张宗华都在现场，上述《借条》上是刘小梅本人的签名。刘小梅、张宗华说他们为夫妻关系，借钱时刘小梅把车辆行驶证和车钥匙给了林维龙。一审法院认为，刘小梅、张宗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出答辩及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事实根据林维龙提供的证据审查认定。林维龙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借条凭据》，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结合林维龙提供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及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故对林维龙与刘小梅、张宗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林维龙已按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刘小梅、张宗华应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林维龙对其主张的金额共计为20500元的借款，仅提供了微信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此，林维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维龙与张宗华之间存在上述20500元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及事实，故林维龙主张张宗华偿还借款本金20500元以及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万元，林维龙自认该笔借款足额支付给刘小梅、张宗华，且张宗华已经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金18000元，尚欠的借款本金2000元已经计入《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2万元中。《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万元，林维龙亦自认《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2万元足额支付张宗华，且张宗华出具了《借条凭据》确认收到借款2万元，其后张宗华已经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金17000元，又因《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人为张宗华，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宗华尚欠林维龙借款本金3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逾期归还借款，除支付利息外，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违约滞纳金至还清之日止”，现林维龙请求张宗华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亦未超出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张宗华应向林维龙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现林维龙因本案纠纷，向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考虑到上述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酌定张宗华应向林维龙赔偿律师费300元。关于刘小梅的责任问题。林维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小梅、张宗华为夫妻关系，即便刘小梅、张宗华为夫妻关系，林维龙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刘小梅、张宗华的夫妻共同生活，且刘小梅仅是2017年6月13日《借条》中的借款人，林维龙亦自认上述《借条》中所涉及的2万元借款，已经清偿了借款本金18000元，其余的尚欠本金2000元已经计入《借款协议》中，但《借款协议》上借款人处仅有张宗华的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张宗华出具《借款协议》后，刘小梅尚欠的借款本金2000元已经由张宗华承担，故2017年6月13日《借条》所涉借款均已清偿，现林维龙请求刘小梅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维龙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元；二、张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维龙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张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维龙支付律师费用人民币300元；四、驳回林维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林维龙负担人民币220元，由张宗华负担人民币3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林维龙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张宗华与刘小梅于2004年9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两人为夫妻关系，与林维龙的陈述及证人杨某的证言一致。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林维龙于2018年4月28日20:52分收到来自阿圣（上诉人弟弟）微信转来的6000元，此6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20:54分转账借给了被上诉人张宗华；上诉人林维龙于2018年4月24日20:14分收到来自阿圣微信转来的8000元，此8000元加上上诉人林维龙的其他款项，于4月24日20:17分转账借给了被上诉人张宗华10000元。证据三《手机电话通话记录》，证明上诉人林维龙与被上诉人张宗华于2018年4月24日傍晚6:40分到半夜11:56分有四次通话；4月28日晚上8:45分到8:53分有两次通话；5月17日中午有一次通话；这三个时间段对应2018年4月24日上诉人林维龙借给被上诉人张宗华10000元，4月28日借给张宗华6000元，5月17日借给张宗华4500元，此三次均是被上诉人张宗华通过打电话方式向上诉人林维龙借款的。自2018年5月31日后，上诉人林维龙曾多次打电话给被上诉人张宗华，但张宗华已将林维龙拉黑，不再接听林维龙的电话。证据四《证人证言》，证人林某于2018年4月24日晚上八点过转了8000元给林维龙，于4月28日晚上八点过转了6000元给林维龙，此两次转钱均是林维龙告知林某借给抵押了车的人，即张宗华。被上诉人刘小梅、张宗华二审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维龙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刘小梅、张宗华之间共发生如下5次借贷事实：1.2017年6月13日向刘小梅出借现金2万元，由刘小梅出具《借条》；2.2017年12月19日向张宗华出借18000元（再加上第1笔借款中未清偿的借款本金2000元，共计20000元），由张宗华出具《借款协议》；3.2018年4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张宗华支付借款1万元；4.2018年4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张宗华支付借款6000元；5.2018年5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张宗华支付借款4500元。另查明，根据林维龙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张宗华与刘小梅于2004年9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两人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林维龙向一审法院主张与刘小梅、张宗华之间共发生5次借贷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林维龙主张的第1、2笔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并判令张宗华偿还该两笔借款尚欠的本金3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林维龙主张的第3、4、5笔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日常生活中，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未订立书面合同，只有转账凭证作为证据，仅因没有书面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就一律否定借贷关系的存在，将有可能违背客观事实和民间交易习惯。因此在此类案件中，虽然除付款凭证之外原告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存在借贷关系，但被告如果对其取得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足以认定原告主张事实的可能性明显大于被告的抗辩理由的，可采信原告主张的事实。本案中，林维龙为证明第3、4、5笔借贷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通过微信向张宗华支付相关借款款项的微信转账凭证，张宗华一审、二审期间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辩论的权利，因此本院认定就该三笔微信转账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宗华应履行还款义务。林维龙上诉请求张宗华偿还该三笔借款本金共计20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以林维龙未就该三笔微信转账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据为由，认定林维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宗华之间存在20500元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及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该三笔借款20500元的利息问题。林维龙上诉主张与张宗华之间的第3、4、5笔借款亦约定了月息2%，因双方没有签订相关借款合同对该三笔借款利率进行书面约定，林维龙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相关的口头约定，因此，林维龙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林维龙可以向张宗华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林维龙可以自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7月6日）起向张宗华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刘小梅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林维龙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显示，刘小梅、张宗华为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均发生在张宗华与刘小梅夫妻关系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进一步明确，“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第1笔借款2万元由刘小梅于2017年6月13日亲自向林维龙出具《借条》，第2、3、4、5笔借款均由张宗华向林维龙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18000元、10000元、6000元、4500元，根据涉案借款发生之前张宗华与刘小梅夫妻共同生活的状态和珠海本地一般社会生活习惯，张宗华以个人名义所借的上述第2、3、4、5笔借款并未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刘小梅亦未举证证明张宗华所借的涉案款项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依法应当认定上述借款为张宗华与刘小梅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因张宗华仅在2017年12月19日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还款产生的律师费由其负担，且该笔借款张宗华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仅为3000元，对于其他四笔借款，林维龙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于逾期还款产生的律师费有明确约定，林维龙向一审法院请求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酌情将律师费调整为300元，处理并无不当。林维龙上诉主张全额支持律师费4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维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维龙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500元；四、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维龙支付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刘小梅对上述第三、第四项判决以及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确定张宗华应承担的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林维龙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林维龙负担37元，由刘小梅、张宗华负担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6元，由林维龙负担70元，由刘小梅、张宗华负担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麦永明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