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6刑初8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苌斌，男，1975年8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南驰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荥阳市，现住郑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2日到案，同年10月23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倪良月，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巡礼，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海磊，曾用名王海磊，男，1982年08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南驰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郑州市，现租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抓获，同年10月23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时华钦，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津慧，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上检诉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苌斌、苏海磊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6日、2019年3月17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后，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苌斌及其辩护人倪良月、张巡礼，被告人苏海磊及其辩护人时华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苌斌、苏海磊经河北惠购贸易公司经理陈某2、河北惠熠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陈某1介绍，认识了被害单位福州龙翔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杭。2017年6月中旬，苌斌、苏海磊对陈某1、王杭说能从东风悦达起亚公司弄到一批半价的东风悦达起亚K3汽车，价格55000元一辆。经双方多次商谈，同年7月1日在上街区驰港公司，苌斌与王杭签订《购车合作协议》，该合同约定驰港公司先收取龙翔阁公司每辆车1万元的汽车订金，500辆汽车订金共计500万元，驰港公司以每辆53800元的价格出售给龙翔阁公司，等车发到龙翔阁公司时，再由龙翔阁公司将每辆车余款43800元打给驰港公司。2017年7月17日至7月25日，王杭将238万元车辆订金打到驰港公司账户上。在打订金之前，龙翔阁公司与苌斌、苏海磊沟通其公司目前没有500万订金，只有238万元，苌斌答应剩余的262万元订金由其公司垫付，再将钱打给东风悦达起亚公司，以保证按照合同发车。8月1日和8月5日苌斌安排苏海磊按照合同约定，将24辆东风悦达起亚K3汽车发至龙翔阁公司，龙翔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每辆车的尾款43800元，共计1051200元打到苌斌、苏海磊指定陈星账号上。后苌斌和苏海磊多次催促王杭继续打车辆订金，答应继续履行合同给其发车。2017年8月7日至8月15日，王杭将208万元购车订金打到被告人苌斌、苏海磊指定王某1的工商银行卡上，要求苌斌、苏海磊继续履行合同发车。8月19日，苌斌、苏海磊将一份POS机补充协议发给龙翔阁公司，要求王杭签订补充协议，让其作为二级代理商推荐销售POS机，每位需要交现金53800元，每成功推荐两名二级代理商，可获得驰港公司提供的东风悦达起亚K3汽车一辆（全国指导价106800元）。王杭看到协议后认为补充协议涉嫌传销，拒绝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8月1日和8月5日，被告人苌斌、苏海磊从湖南省长沙腾飞美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79800元/辆购进24辆东风悦达起亚K3汽车，再以53800元/辆卖给王杭。苌斌、苏海磊收到446万订金后后，除91万用于购买24辆起亚K3汽车外，其他赃款均用于偿还驰港公司及苌斌、苏海磊的欠款。现赃款未追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苌斌、苏海磊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苌斌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理由是：其没有说过半价出售K3车；其和陈某1约定K3车捆绑POS机和车辆保险的销售模式，陈某1签合同的时候突然说捆绑POS机每月的刷卡任务保证不了，要求修改模式，双方协商后签订了购车合同；龙翔阁公司是惠购公司的福州分部，陈某1、陈某2、程某、王杭是惠购公司的工作人员；惠购公司欠驰港公司很多钱，其不是侵占；合同上没有明文规定说这笔款只能专款专用。申请排除侦查机关在上街区公安局对其做的讯问笔录，理由是疲劳审讯。被告人苌斌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一个经济纠纷，苌斌和苏海磊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1.没有证据证明苌斌和苏海磊向陈某1虚构隐瞒事实；2.陈某1并没有陷入错误的认识，陈某1安排王杭和潘星支付履约保证金不是因为苌斌发了24台车；这24台车是涉案的K3合作协议之外，苌斌为帮陈某1解决危机发的车；91万元是苌斌借给陈某1的。3.苌斌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惠购公司和驰港公司之前有过合作，惠购公司欠驰港公司欠款没有解决；在双方因K3合作协议发生争议之后，苌斌和陈某1、陈某2进行过协商，苌斌从没有表示要非法占有履约保证金。苌斌收到履约保证金之后，用于公司的正常的流动资金，没有挥霍。苌斌一直跟陈某1、陈某2商谈K3汽车业务，苌斌认为是跟惠购公司和陈某1等人开展K3汽车业务。王杭没有在7日内缴纳500万保证金，合同终止后苌斌有理由进行清算。4.苌斌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5.公安机关出具的（郑）公（刑）鉴（电）字[2017]147号检验报告违反鉴定规定，使用的鉴定方式不当，没有在规定位置加盖鉴定专用章，没有描述鉴定过程，适用鉴定标准不全，没有按照鉴定技术规范进行操作，鉴定方式不恰当，提取的数据不完整，内容有误。为证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了张娃娃、殷彩红出具的情况说明、胡某的询问笔录、惠购公司和惠熠众公司的工商信息，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专家意见，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公证书等证据。被告人苏海磊辩称，1.其不构成犯罪。理由是：其没有参与签订合同，其没有在合同签订之前给陈某1一方说过驰港公司有K3半价车；2.2017年10月22日晚上其喝醉了，讯问时其不清醒。被告人苏海磊的辩护人认为，苏海磊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理由是：苏海磊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苏海磊没有与被告人苌斌共同预谋、没有参与签订购车合作协议，不知道合同内容。苏海磊是按照苌斌的指示完成工作内容，不能以此推定为诈骗。本案是因为龙翔阁公司不能交付500万元订金引起的一起民事纠纷，不具备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河南驰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港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张娃娃（2017年9月27日变更为王某2），被告人苌斌、苏海磊是驰港公司的实际股东，苌斌是驰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福州龙翔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阁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杭，股东是王杭和章林，住所是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后洲街道江滨中大道86号福泰华庭（原福泰广场）1#楼2层01店面。河北惠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购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程某，住所是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东路266号鸿基大厦写字楼14层1407号，股东是陈某2、程某和杜文龙。河北惠熠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熠众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郝振峰，股东是郝振峰（2017年5月8日程某、陈某2、王廷、孟海军、陈某1将股权转让给郝振峰），住所是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中船路20号401室。2016年底，被告人苏海磊经陈某2、陈某1介绍，认识了被害单位龙翔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杭。2017年6月中旬，苌斌、苏海磊在没有半价K3车源的情况下，对陈某1、王杭谎称能从东风悦达起亚公司弄到一批半价的东风悦达起亚K3汽车，价格55000元一辆，王杭有意购买。双方经商谈，于2017年7月1日在河南驰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港公司），王杭代表龙翔阁公司（甲方）、苌斌代表驰港公司（乙方）签订了《购车合作协议》，约定：驰港公司为龙翔阁公司提供K3-1.6GL车型，符合国家“国五”排放标准可以全国上牌，生产日期为近3个月左右的车辆，市场指导价106800元，驰港公司按每台53800元的价格给龙翔阁公司提供车源，并保证所受车辆品质。双方约定了车型配置。龙翔阁公司保证在驰港公司处购买汽车数量一年内不得少于1500辆，并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起日内（注：没有填写数字），一次性向驰港公司缴纳500辆车订金500万元整。驰港公司在收到龙翔阁公司订车款，第15日内12辆汽车送到龙翔阁公司指定地点，第30日内24辆汽车送到龙翔阁公司指定地点。次月每周保证60台汽车的供应量。交车地点是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仓山万达C3区28、29号天天惠购商铺。购车合作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龙翔阁公司未能凑够500万元定金，其法定代表人王杭向被告人苏海磊表示其公司目前只有238万元，被告人苏海磊、苌斌表示驰港公司愿意先垫付262万元，凑足500万元打给东风悦达起亚公司，以保证按合同约定发车。2017年7月17日至7月25日，龙翔阁公司将238万元车辆订金打到驰港公司账户上。苌斌安排苏海磊寻找K3车源，苏海磊通过许某找到醴陵市陈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3，通过陈某3以79800元/辆的价格从湖南腾飞美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进24辆K3汽车，再以53800元/辆卖给龙翔阁公司。苌斌、苏海磊谎称厂家来不及发车，先从别处调配24台车，让龙翔阁公司仍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每台车43800元的尾款。王杭按照苏海磊指示将1051200元（43800元/辆×24辆）汇给陈某3。苌斌支付24辆K3车的余款（36000元/辆×24辆=86400元）和运费等支出共计91万元。后苌斌和苏海磊催促王杭继续支付车辆订金，以继续履行合同给龙翔阁公司发车。2017年8月7日至8月15日，龙翔阁公司将208万元订车款打到苌斌、苏海磊指定的王某1工商银行账户，要求苌斌、苏海磊继续发车。2017年8月19日，苌斌指使苏海磊将一份《补充协议》发给陈某1，要求龙翔阁公司作为二级代理商推销驰港公司提供的POS机，每位需要交现金53800元购买成本价100元的POS机，二级代理商成功推荐两名二级代理商，可获奖励K3汽车一辆（全国指导价106800元）。王杭认为该补充协议涉嫌传销，拒绝签订补充协议。后苌斌、苏海磊以龙翔阁公司违约为由，终止履行购车合作协议，并拒绝退龙翔阁公司支付的订车款。苌斌收到446万订金后，除91万用于购买24辆起亚K3汽车外，剩余的355万元用于驰港公司的其他业务、偿还驰港公司和苌斌、苏海磊的欠款。现赃款未追回。另查明，2017年10月22日，被告人苌斌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上街区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12月24日，苌斌的姐姐苌丽受驰港公司委托代表驰港公司与龙翔阁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确认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驰港公司应退还龙翔阁公司420万元，并约定付款时间和方式等内容。2018年12月24日，苌丽付给王杭45万元，王杭出具谅解书，加盖龙翔阁公司公章。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同意苌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苌斌没有休息的意见，同意将苌斌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排除。针对被告人苌斌、苏海磊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侦查人员出庭说明讯问时的情况，并出具有情况说明，证明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逼供诱供、疲劳审讯的行为，苏海磊在接受讯问过程中神志清醒。·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驰港公司与龙翔阁公司签署的购车合作协议，证明2017年7月1日甲方龙翔阁公司与乙方驰港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车型是起亚K3-1.6GL车型，市场指导价106800元,乙方按每台53800元的价格给甲方提供此车源。甲方保证在乙方处购汽车数量一年内不得少于1500辆，并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日（注：未填写）内，一次性向乙方交纳500辆车订金500万元整。乙方在收到甲方订车款，第15日内12辆汽车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第23日内24辆汽车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第30日内24辆汽车送到甲方指定地点，次月每周保证60台汽车的供应量。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2.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驰港公司不是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的经销商，二者无任何业务往来。3.王杭兴业银行交易明细、龙翔阁公司财务人员潘星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龙翔阁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至7月25日，龙翔阁公司将238万元打到驰港公司账户上，2017年8月7日至8月15日，龙翔阁公司将208万元订车款打到驰港公司指定的王某1工商银行账户。4.龙翔阁公司财务人员潘星打给驰港公司相关款项的明细、醴陵市陈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的证言、陈星的借记卡明细、王杭平安银行交易明细、陈星工商银行明细、驰港公司财务人员殷彩红的证言、殷彩红的工商银行明细，证明驰港公司通过许某找到醴陵市陈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购买24辆K3汽车，驰港公司支付91万元，龙翔阁公司向陈星账户汇购车款1051200元。5.被告人苌斌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驰港公司的实际股东是苌斌和苏海磊，驰港公司使用王某1、张娃娃和殷彩红的工行卡。王某1的银行卡办好后一直是驰港公司使用。2017年驰港公司成为惠购公司的会员，与惠购公司合作半价汽车业务和零首付汽车业务。苌斌2017年5月份到邯郸与陈某2、陈某1谈捆绑销售汽车的模式；6月份到福州和陈某1谈汽车合作事宜，提出每台车捆绑3年的保险和3台POS机和10万积分，陈某1同意并提出以龙翔阁公司的名义签合同。陈某1说王杭是惠购公司的员工，介绍给苌斌认识。2017年7月1日，苌斌在驰港公司和王杭、陈某1签订《购车合作协议》，合同中没有写捆绑保险和POS机。苌斌的朋友赵某和蔡某在场。苌斌通过蔡某认识谈某，谈某说认识东风悦达起亚公司的领导，如果能一次打够500万元订金，一年订购1500台车，可以优惠1万元左右。苌斌没有找到半价K3汽车的车源。张某给苌斌介绍过汇付天下公司的一名经理，但没有签署POS机合作协议。2017年7月底王杭支付239万元购车订金，催促苌斌发车。苌斌口头答应借给王杭262万元，称把钱打给厂家，让厂家发车，实际没有借给王杭钱，没有打钱给厂家。苌斌安排苏海磊从湖南长沙购买24台汽车发给王杭。王杭又支付驰港公司208万元。后苌斌把POS机补充协议发给陈某1，陈某1和王杭不同意签订该协议。驰港公司没有做过这种捆绑销售POS机的模式。龙翔阁公司支付的订金除用于支付24台车的费用外，其余的钱用于投资、偿还债务。陈某1不欠驰港公司的钱，惠购公司欠驰港公司500多万。庭审中苌斌供述，苌斌和苏海磊是驰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苌斌负责全面工作，苏海磊负责车辆业务。苌斌在签订合同之前提议用捆绑POS机和保险的模式销售汽车，苏海磊同意。苏海磊负责找车源，对接客户。陈某2在邯郸给苏海磊提议开展半价K3汽车业务，苌斌同意做该业务。苌斌从邯郸回来后，调研过POS机业务、车险业务，寻找过车源。市场上没有53800元的K3汽车。2017年7月1日，苌斌代表驰港公司和龙翔阁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中没有约定捆绑保险、POS机的内容，合同中没有签交付订金的时间。苌斌收到龙翔阁公司支付的订金后，91万元用于给龙翔阁买车，20万元左右用于驰港公司其他业务，200多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余记不清了。苌斌没有明确向王杭表示退还订金，6.被告人苏海磊的供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苌斌是驰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一切事务，苏海磊负责驰港公司汽车业务。2016年9月份，苏海磊和苌斌通过张娃娃认识河惠购公司的陈某2，通过陈某2认识陈某1和王杭。2017年5月份左右，苌斌给苏海磊说有一批半价的东风悦达起亚K3轿车，苏海磊将该消息告诉陈某2，陈某2说陈某1和王杭想要这种车。苌斌说先从零售商处调一些车，等他们打完订金，再从厂家发车。苏海磊告诉王杭和陈某1：苌斌有500辆从厂家进的半价东风悦达起亚K3汽车。王杭和陈某1想要，苏海磊让他们和苌斌谈具体的细节。苌斌去福州了一趟。在签订合同之前苏海磊和苌斌没有找到合适的车源。2017年7月份苌斌和王杭签订了《购车合作协议》，约定53800元一辆车，对方给驰港公司500万的订金后，驰港公司给王杭发车，王杭公司收到车后将剩余的43800元打给驰港公司。苏海磊没法找到53800元一辆的K3汽车，就和苌斌商量第一批车和第二批车怎么弄。合同签订完之后，王杭打给苌斌200多万，王杭说没钱了，苌斌说愿意先垫付200多万，凑够500万把钱打给东风悦达起亚公司指定的4S店。苌斌让苏海磊找K3汽车，苏海磊通过许某从长沙购买79800元/辆的K3汽车。苌斌安排财务打款，车发到福建后，王杭按43800元/辆的价格付款，其他的钱由驰港公司支付。发给王杭24辆车后，苌斌催王杭交剩余的订金，说订金收到后再发下一板车。王杭又陆续给苌斌打了208万，要求发车。苌斌感觉赔钱不再发车，让苏海磊发给陈某1一份关于销售POS机的补充协议，苏海磊感觉内容像传销，苌斌说不让苏海磊管。王杭和陈某1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苌斌就不再发车了。陈某2到上街区调解过此事，苌斌不给王杭发车，也不给王杭退钱，想让王杭签订补充协议。苌斌支付了91万元用于购买24辆K3车，苏海磊不知道苌斌把其余的钱用到哪里了。王杭与苌斌没有债权债务纠纷，陈某1与陈某2欠苌斌车款100万左右。7.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王杭的陈述，证明王杭是龙翔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1是王杭的朋友，陈某1不是龙翔阁公司的股东，在龙翔阁公司没有职务。2016年底，王杭和陈某1在邯郸市通过陈某2认识在郑州市上街区做汽车生意的苏海磊，通过苏海磊认识苌斌。2017年6月份，苌斌、苏海磊说能从起亚厂家买到一批5折的K3汽车。2017年6月下旬，苌斌多次和王杭、陈某1联系车辆销售事宜，还到龙翔阁公司洽谈，达成初步合作意向。2017年6月30日晚上，王杭和陈某1到郑州，苌斌说车源没有问题。2017年7月1日，王杭和陈某1在驰港公司与苌斌协商合同内容，签订正式汽车购销合同，驰港公司以每辆车53800元的价格供车。苌斌的两个朋友在场。2017年7月16日下午，王杭给苏海磊打电话说，实际预售收取购车订金238万，未达到合同约定购车订金500万元，是否可以履行合同，如无法履行，合同终止，双方互不负任何责任。苏海磊说和苌斌商量好了，可以履行合同，先帮龙翔阁公司垫付262万元，凑足500万元付给起亚厂家，让厂家发车。龙翔阁公司在2017年7月17日至7月25日向驰港公司指定账户汇出购车订金238万元。王杭催促苌斌发车，苌斌和苏海磊说厂家发货来不及，先从湖南醴陵市陈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调车。发票是每台车78300元，苌斌和苏海磊说为了让王杭信任在厂家来不及发车的情况下，驰港公司有能力亏本给龙翔阁公司发车。2017年8月1日和8月5日，驰港公司从湖南向其公司发了24辆起亚K3汽车，龙翔阁公司按43800元/辆的价格×24辆付款给陈记的账户。8月份龙翔阁公司向苌斌指定的账户支付订金208万。2017年8月19日，苏海磊发发给陈某1一份销售POS机的补充协议。王杭不同意签署补充协议，多次沟通，都无结果。2017年8月28日，苏海磊电话约王杭到驰港公司找苌斌面谈。2017年9月5日，王杭到驰港公司找苌斌沟通，要求继续履行原合同，苌斌说无法提供汽车，其要求苌斌退购车订金422万元，苌斌说钱已汇给起亚厂家，无法退钱。王杭到汽车销售公司了解得知53800元不够厂家的成本价。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的朋友王杭是龙翔阁公司股东。陈某1不是龙翔阁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惠购公司的股东和工作人员，是惠购公司的会员。2017年5月份，惠购公司的法人程某让陈某1代替他与驰港公司的苏海磊签订一份汽车销售协议，内容是驰港公司向惠购公司提供以租代购的K2汽车。陈某1与苌斌、苏海磊及驰港公司没有债务纠纷。2016年底，陈某1和王杭认识苏海磊，苏海磊把苌斌介绍给王杭。2017年6月份，苌斌和苏海磊说他们公司有一批从起亚厂家弄到的5折K3汽车，问王杭有没有意愿购买。2017年6月底，王杭和苌斌达成初步合作意向。2017年6月30日晚上，陈某1和王杭到上街区，苌斌说车源绝对没有问题。7月1日上午，王杭在驰港公司和苌斌洽谈采具体合同条款，约定驰港公司以每辆车5.38万元的价格提供给龙翔公司，并签定汽车购销合同。苌斌的两个朋友在场。王杭实际预售收取购车订金238万元人民币，未达合同约定购车订金500万元人民币，他问苌斌是否能继续履行合同，苌斌答应垫付262万元订金，凑足500万汇给起亚厂家。2017年8月1日和8月5日驰港公司一共给龙翔阁公司发了两批共24辆起亚K3汽车，王杭按43800元/辆的价格支付尾款，共计1051200元。8月1日第一批12车辆发到福建后，苌斌、苏海磊让王杭尽快支付剩余的262万元订金，王杭给驰港公司汇去208万元。2017年8月19日，苏海磊发了一份售POS机的补充协议，王杭没有签。2017年9月5日，陈某1陪王杭到驰港公司和苌斌沟通，要求继续履行原合同，苌斌明确表态无法给王杭提供汽车，王杭要求苌斌退回购车订金共计422万元，苌斌说这些订金都已经汇入起亚厂家，无法退回。王杭到其他的汽车销售公司了解，才知道53800元根本买不到K3汽车。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陈某2认识苏海磊和苌斌，他们是做汽车生意。2016年年底，陈某2介绍苏海磊、苌斌认识王杭、陈某1。2017年6月中旬，陈某2、苏海磊、王杭和陈某1在邯郸时，苏海磊说驰港公司有一批厂家的半价K3汽车，王杭说他们需要这样的车。苌斌、苏海磊与王杭就直接联系了，听王杭说苌斌还去福州谈具体的生意。2017年7月1日他们签订了购车合同，车价是53800元一辆。过了几天，王杭说他给苌斌公司238万元订金，还欠苌斌262万元订金，苌斌答应借给他钱以凑够500万打给起亚厂家。苏海磊也给其说过苌斌借王杭钱的事。2017年8月份，苌斌给王杭发了二批共24辆车。听王杭说又给苌斌支付200多万订金。8月15日左右，苏海磊通过微信发给王杭发一份补充协议，王杭将这份补充协议转发给陈某2，陈某2认为带有传销性质的，不能签。陈某2和苏海磊、苌斌联系，说发不成车就把钱退给人家，大家都是朋友，苌斌、苏海磊说如果不签补充协议，就无法给王杭发车。2017年8月底，陈某2和王杭、陈某1到上街区找苌斌、苏海磊索要订金，他俩说如果不签补充协议，车和钱都没有。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汽车销售，主要是在手机和网上搜集汽车销售资源销售汽车。苏海磊和苌斌是驰港公司的股东，苌斌是实际掌控人。许某和苏海磊、苌斌是朋友关系。驰港公司需要购买汽车时，基本上都是许某介绍的，许某介绍卖给驰港公司的汽车共44辆，包括2017年7月底的24辆K3轿车。2017年7月初，苏海磊说他和苌斌与龙翔阁公司签订了500台K3轿车，一辆车53800元。许某说这么低的价格，肯定要赔钱。苏海磊说和苌斌商量让购车方必须从他们公司购买保险。7月中旬，苌斌让许某找K3车源，其说能找到8万元左右的，找不到53800元的。苌斌说郑州有一家卖POS机的，一辆车赔2.5万元由POS机公司负担。7月下旬的一天，苌斌说对方订金已经打到他公司，让其找K3车源。其通过湖南陈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陈某3找到腾飞美达汽车有限公司，以79800元/辆的价格卖给苏海磊和苌斌。许某让陈某3帮忙联系物流公司往福州三明市送车，第一批是12辆，苌斌先给陈某3打了30万订金，车到三明市后，陈某1一方把每辆车43800元的款项打给陈星，苌斌再把余款全部打给陈星。8月7日左右又发了一批车。9月初，陈某2说苌斌和苏海磊给王杭发的绑定POS机补充协议不行，到郑州给驰港公司和龙翔阁公司调解。之后陈某2告诉许某没有谈妥，苌斌不退钱，也不发车。9月中旬，陈某2、陈某1和王杭到上街找苌斌，苌斌不发车也不退钱。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份，蔡某说他一个朋友想咨询POS机业务，张某的表弟焦仲在汇付天下公司工作，张某向蔡某介绍了汇付天下的POS机业务。之后，蔡某带苌斌与其见过两次面，都是咨询POS机业务。张某作为中间人和苌斌基本谈好后，让苌斌与焦仲签署合同。张某没有单独见过苌斌，没有听苌斌说过销售汽车的事，没有见过诚招POS机二级代理商计划说明。后焦仲说苌斌没有和他见面，也没有签署合同。张某不认识苏海磊。12.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通过蔡某认识苌斌，6月底7月初，蔡某带苌斌找谈某谈以租代购汽车生意，最终没有合作。苌斌没有让谈某找过K3车源。谈某不认识江苏盐城悦达起亚公司的人，没有跟苌斌说过拿500万元订金就可以从江苏盐城悦达起亚公司拿到半价的K3汽车。谈某没有和苌斌合作过，二人没有经济往来。谈某不认识苏海磊。12、证人蔡某、赵某的证言，证明二人是驰港公司名义上的股东，驰港公司的实际股东是苌斌和苏海磊。2017年7月1日上午，陈某1、王杭到驰港公司和苌斌签合同。陈某1作为代表和苌斌谈K3汽车的事，王杭在合同上签字，陈某1同意K3汽车绑定POS机和保险相关事宜。二人没有给苌斌介绍过K3车源。蔡某的证言还证明，2017年6月下旬，苌斌想做以租代购汽车业务，蔡某带苌斌到郑州找到谈某，问大众、本田、丰田、K2、K3的价格，谈某说K3汽车8万元左右一辆。后蔡某没有听说苌斌从谈某处购车。蔡某没听谈某给苌斌说过能买到5.38万元/辆的K3汽车，也没听谈某给苌斌说拿500万元订金能到江苏盐城悦达起亚总公司购买半价K3汽车的事。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是惠购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的股东有陈某2，程某，杜文龙。惠购公司在福州没有分公司，也没有加盟店。陈某1是程某的好友，2016年10月份左右在福州和惠购公司合作过。2017年4、5月份，程某让陈某1代其与驰港公司签订的K2车以租代购的协议。龙翔阁公司是惠购公司的供货商。惠熠众公司原来法人代表是程某，当时的股东有程某、陈某2、陈某1、孟海军、王廷，2017年5月份都把股权全部转让给郝振峰。惠购公司与惠熠众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胡某在惠购公司工作，开始是公司前台，后任客服。惠购公司法人代表是程某，股东有程某、陈某1、陈某2。陈某1是执行董事，是惠购公司福州运营公司负责人。驰港公司是惠购公司的供货商。惠购公司和驰港公司有三次业务，第一次是2016年下半年驰港公司供应了几十台汽车，还有三十多万没有给驰港公司结清；第二次是陈某1与驰港公司签订购车汽车销售协议，驰港供应50多台K2汽车，形式是以租代购，保证金有20多万元没有交，月供没结清；第三次是2017年7月份陈某1、王杭与驰港公司签订的K3汽车购销协议，王杭公司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把钱打齐，导致合同没有履行。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只有一张工商银行卡，是2016年12月左右苌斌让王某1办的，一直是苌斌使用，卡的里的钱都是苌斌的。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驰港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实际上公司有苌斌、蔡某、苏海磊、赵某的股份。公司主要经营汽车租赁，销售等，其没有管过，苌斌是实际控制人，苏海磊主要管汽车业务。王某2不知道驰港公司与龙翔阁公司签订购车合作协议的事。17.证人殷彩红、聂某、佟丽君、韩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聊天记录、借据、民事调解书及相关转款情况，证明苌斌收到龙翔阁公司订金之后将钱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另有书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补充协议，福建龙翔阁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驰港公司营业执照、河北惠购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协议书、收条、谅解书，（郑）公（刑）鉴（电）字[2017]147号检验报告，证人潘星、陈某3等人的证言，在逃人员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破案报告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苌斌、苏海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半价K3车源的情况下，谎称有半价K3车源，诱使被害单位龙翔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合作，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龙翔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达355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苌斌、苏海磊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苌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苏海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量刑时还考虑以下情节：驰港公司已与被害单位达成和解协议，部分赔偿被害单位，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苌斌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办案单位。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苌斌、苏海磊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苌斌申请排除侦查机关在上街区公安局对其做的讯问笔录，理由是疲劳审讯；被告人苏海磊辩称2017年10月22日晚上其喝醉了，讯问时其不清醒的意见。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同意苌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苌斌没有休息的意见，同意建行侦查机关对苌斌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排除。本案审理过程中，侦查人员针对讯问情况出具情况说明，到庭说明讯问时的具体情况，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没有对二被告人使用刑讯逼供、骗供诱供、疲劳审讯等违法方式讯问；苏海磊在接受讯问时神志清醒。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苌斌、苏海磊的讯问程序合法，故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苌斌、苏海磊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及其辩解理由，苌斌的辩护人认为苌斌和苏海磊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理由和提交的证据，以及苏海磊的辩护人认为苏海磊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共犯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苌斌在没有半价K3汽车车源的情况下，通过苏海磊向陈某1、王杭等人表示有半价K3车源，诱使王杭一方与其洽谈合作，苌斌代表驰港公司与王杭代表龙翔阁公司签署购车协议，约定驰港公司以53800元的价格为龙翔阁公司提供K3汽车，并约定了付款方式，没有约定POS机和车辆保险的销售模式。在龙翔阁公司无法凑齐订金的情况下，苌斌、苏海磊表示愿意垫付资金，凑齐500万元订金，按照合同约定从东风悦达起亚厂家发车。驰港公司收到龙翔阁公司支付的238万元订金后，苌斌指使苏海磊通过许某从长沙的4S店按79800元/辆的价格调车，按照53800元/辆的价格向龙翔阁公司提供24辆K3汽车。后苌斌催促龙翔阁公司继续支付订金。龙翔阁公司又支付驰港公司订车款208万元后，苌斌通过苏海磊向龙翔阁公司提出签订补充协议。龙翔阁公司不同意签署补充协议，苌斌、苏海磊以龙翔阁公司违约为由，拒绝继续发车，以算账为由拒不退还订车款。苌斌将龙翔阁公司支付的订车款用于偿还债务等用途，现赃款未追回。苌斌、苏海磊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苏海磊明知没有半价K3汽车的车源，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苌斌实施合同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龙翔阁公司是惠购公司福州分部，不能证明陈某1、王杭是惠购公司的工作人员。惠购公司与驰港公司的经济纠纷，不是苌斌非法占有龙翔阁公司支付K3汽车订金的合法理由。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及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苌斌的辩护人对公安机关出具的（郑）公（刑）鉴（电）字[2017]147号检验报告的质证意见及提交的专家意见，本院认为，该检验报告是公安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的，加盖有鉴定机构的公章。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故上述辩护意见及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苌斌、苏海磊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苌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28年10月21日止。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苏海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25年10月21日止。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涉案未追缴赃款依法追缴后返还被害单位。四、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超审 判 员  禹红岩人民陪审员  王新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