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大众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茅岭仓库1-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556334866U。法定代表人：赵道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军，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志飞，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九华山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0832A。法定代表人：王军邦，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华，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庆大众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公司）、王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4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第一，工程款认定错误。吴友军确认一、二期建筑面积分别为21084㎡和21837.13㎡，但对于一、二期实际工程款确认为1222872元和1256302.09元，两者共计2479174.09元。第二，工期认定错误。虽然双方签订的两份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了一、二期工程的工期为240天以及180天，但两份合同中的第五条都约定该合同的施工工期自甲方通知钢管进场之日起至拆除外架之止，因此合同中的工期是暂定的，可能出现顺延。合同中也约定工期延误的计算方式。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根据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的通知，钢管从进场到拆除之间的实际施工工期远远超过了合同暂定的工期。一审在计算工程款时漏算了超出合同暂定工期，但由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实际施工的工期及工程款。第三，一审判决漏算了不在一、二期工程，但由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实际施工的工程。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实际施工了合同外工作任务工程款95650元、围墙钢管、扣件租金162067.08元、岗楼工程款4000元以及合肥戒毒所大门头装修工程款12172元，加上白湖监狱一、二期工程款，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共计2753063.17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付2501802.75元，已收到工程款1799077元，故工业设备公司、王斌欠付工程款702725.75元。2.周华荣、陈俭军是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的代表。本案中该2人的签字视为工业设备公司、王斌对相关事实的认可。2016年3月29日，周华荣作为工业设备公司的代表，与吴友军签订合同，该合同上加盖了工业设备公司的公章。2017年3月15日，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与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签订的两份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甲方签字处均有周华荣签字，王斌在其后签名。前述事实证明周华荣作为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的代表。在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周华荣、陈俭一直作为工业设备公司、王斌代表负责项目情况，与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进行对接，一审对于该2人身份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工业设备公司及王斌共同辩称，一审认定的工程款系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建筑面积×双方合同中所约定的单价，大众架业公司及吴友军认为错误是把合同期以外的所谓延期部分计入工程款。双方所争议的延期部分是否有证据支持及有无延期、该所谓延期是否为工业设备公司及王斌原因导致，一审对此已经认定并裁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斌立即支付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工程款702725.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1918.5元（该违约金以455979.28元为基数并按日万分之七计算，暂算至2018年3月22日，此后按前述计算至欠付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工业设备公司对王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安徽省白湖监狱分局罪犯医院医疗综合楼工程由工业设备公司于2015年中标，王斌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中的综合楼为一期工程，监舍楼、××楼、××楼、会见大厅、备勤楼及办公楼为二期工程。王斌将上述两期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吴友军个人负责施工，吴友军借用大众架业公司脚手架施工资质后由其实际施工。2017年3月15日，王斌与吴友军补签了两份《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王斌将案涉工程的一期、二期工程中的脚手架外架工程交由吴友军施工。一期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外架工期为240天，二期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外架工期为180天，工期的起算点均约定为自甲方（王斌）通知钢管进场之日起至拆除外架之日止，如因甲方（王斌）原因至单栋楼外脚手架未能在合同期内拆除，则甲方（王斌）按每天0.1元∕㎡乘以该栋楼面积向吴友军支付延期服务费。一期、二期承包合同书中均约定外脚手架工程单价为43元∕㎡（不提供发票），此单价包括提供内撑钢管、扣件的租赁费、运输费、上下车费及损耗费，外架承包内容的搭、拆人工费、材料费、工具费、运输费，如因甲方（王斌）施工造成合同超期，王斌需向吴友军支付超期费用，施工面积按图纸面积计算。付款进度为钢管拆除清理现场完毕后支付已完工工程款的80%，剩余20%工程款在外脚手架拆除一年内一次性付清。一、二期承包合同虽均约定外脚手架的搭、拆的时间以甲方（王斌）项目代表签字为准，但两份承包合同中未载明该项目代表。吴友军、王斌共同确认一期建筑面积为21084㎡，外脚手架施工单价43元∕㎡，工程款为906612元；二期建筑面积为21837.13㎡，外脚手架施工单价43元∕㎡，工程款为939426.59元。故，一、二期外脚手架施工工程款为1846038.59元。截止起诉之日，吴友军已收到工程款1799077元(包括王斌代吴友军支付给毕胜利的289077元)。同时查明，案涉一期工程于2017年完工，二期工程于2018年上半年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系甲方（王斌）原因导致案涉外脚手架工程超出合同约定的工期。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友军称周华荣、陈俭系案涉工程中甲方（王斌）的项目负责人，并向该院提交由周华荣、陈俭签字的外脚手架施工开始、结束时间的证明，欲证明案涉工程的外脚手架工程施工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庭审中，王斌、工业设备公司不认可周华荣、陈俭系甲方项目的负责人，吴友军、大众架业公司亦未向该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周华荣、陈俭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证明中“周华荣”、“陈俭”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不得而知，该院对周华荣、陈俭的身份难以认定。王斌、工业设备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脚手架搭设、拆除专项施工开工令，依据该开工令，案涉外脚手架工程施工工期未超出合同约定的工期。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与王斌、工业设备公司就案涉外脚手架搭设、拆除时间各执一词，就庭审中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确定案涉外脚手架工程施工的开始及结束时间。依据两份承包合同约定，因甲方（王斌）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工期延长的，甲方须向吴友军支付延期费用。但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中因甲方存在过错导致工期延长。综上，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案涉外脚手架搭设、拆除的时间，也不足以证明甲方存在过错导致脚手架工程工期延长。故，对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主张的外脚手架延期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诉称，在两份承包合同外，案涉工程中的围墙的脚手架工程也由其施工，并为此支付了脚手架材料的租赁费、人工费等费用95650元。对此，工业设备公司、王斌不予认可，其认为即使存在该部分的脚手架施工，该部分工程应包含在两份承包合同内约定的施工范围，且该费用是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自行计算，没有得到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的认可。对此，该院认为，即使案涉工程中的围墙的脚手架工程由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施工，且属于合同外的施工内容，但施工费用95650元系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单方面计算而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工业设备公司、王斌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的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另诉称，王斌将合肥清溪戒毒所大门翻新工程中所需的脚手架交由其搭设，费用为12172元。对此，王斌认为该费用是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自行计算，未得到其确认，对该费用其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从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提交的证明材料无法反映出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与王斌就合肥清溪戒毒所大门翻新所需脚手架存在合同关系。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据承包合同约定，案涉一、二期外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为1846038.59元。截止起诉之日，吴友军已收到工程款1799077元(包括王斌代吴友军支付给毕胜利的289077元)，尚欠46961.59元未获支付。依据承包合同约定，钢管拆除清理现场完毕后支付已完工工程款的80%，剩余20%工程款在外脚手架拆除一年内一次性付清。一期工程于2017年完工，二期工程于2018年上半年完工，故，46961.59元的付款时间应为2019年上半年。工业设备公司、王斌辩称，其已全额支付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一、二期工程外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的全部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安庆大众架业有限公司、吴友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46元，由安庆大众架业有限公司、吴友军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大众架业公司及吴友军提供:证据1、2016年3月29日周华荣代表工业设备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该份合同中有工业设备公司的印章，证明周华荣系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的甲方代表，其在工程中签字是代表工业设备公司、王斌。证据2、吴友军在王斌朋友圈的照片截图，该截图是王斌发布的一份通知，明确周华荣系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的甲方代表，证明周华荣系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的甲方代表，其在工程中签字是代表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签字。证据3、陈俭（189××××2168）与吴友军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陈俭代表工业设备公司、王斌通知吴友军进行相关操作的事实，陈俭系工业设备公司、王斌甲方代表。工业设备公司、王斌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书的公章并非工业设备公司的公章，合同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合同所约定的施工内容与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一审中提供的两份合同（2017.3.15）的施工内容一致。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既然认可了一审中的合同约定，二审中提供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应是作废合同，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也不属于新证据，无法核实其所谓的周工是何人。周华荣没有权利作为甲方的项目代表，对涉及合同的履行部分进行签字。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也不属于新证据，涉案脚手架工程在2017年即已经施工结束，证据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4月的短信记录，无法核实陈俭的身份情况，即便内容属实，陈俭也无权代表工业设备公司、王斌对于脚手架的开工及拆除时间进行签字确认。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是否存在工程延期费用及合同外工程费用。关于工程延期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均对案涉脚手架一、二工程内架、外架施工工期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如在合同工期内不能进行脚手架拆除的，甲方应支付延期服务费。故依据前述约定，如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存在超期施工情形，工业设备公司、王斌应支付相应的延期服务费。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提供周华荣、陈俭签字的开工证明、结束证明，证明工程的开架时间及拆架时间，及整体施工工期长于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工业设备公司、王斌提供监理公司盖章开工令及监理单位与业主方盖章确认的报告，证明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的施工未超出合同约定工期以及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长时间未拆架。综合分析双方前述证据，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提供的证明中虽有周华荣、陈俭签字，且周华荣在案涉合同中与王斌一同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但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该二人在签署本案中相关证明时系有权代表大众架业公司，工业设备公司、王斌提供的开工令系监理单位依据职权在施工过程中发出，且该开工令与业主亦确认的报告能相互印证，证明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拖延拆架的事实，故工业设备公司、王斌提供的证据为优势证据，对工业设备公司、王斌据此主张的未存在延期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主张延期施工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合同外工程款，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主张的合同外施工任务工程款95650元、岗楼工程款4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合肥戒毒所大门头装修工程12172元，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亦认可与本案不属于同一工程，故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对围墙钢管、扣减租赁费用162067.08元，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仅能提供周华荣签字围墙用的发货单复印件一份，工业设备公司、王斌对该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依据证据规则，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该部分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6元，由大众架业公司、吴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建   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吴   丁   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