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5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海才，男，199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灵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东炯，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游万生，男，199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灵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倩茜，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海才、游万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巨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海才及辩护人吴东炯、被告人游万生及其辩护人徐倩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5日3时许，被告人覃海才与“阿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中潮城砂锅粥大排档吃宵夜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姚某1、姚某2、姚某3产生纠纷，遂通过“阿某1”召集被告人游万生等五、六男子（另案处理）持铁水管等工具到场，与被害人姚某1、姚某2、姚某3发生打斗，致被害人姚某1、姚某2、姚某3、苏某受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后逃离现场。同日5时许，被告人覃海才、游万生在广东省水电二局医院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伤情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覃海才、游万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判处刑罚。被告人覃海才认罪，辩解没有召集他人，其他人是阿某1叫来的。覃海才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覃海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覃海才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万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由阿某1纠集过来，其携带铁棍到现场准备参与打斗，后被对方追着打，过程中没有打到对方的人，没有反抗。游万生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游万生不是挑起事件的起因者，主观恶性较小，其在过程中没有动手打人，反而被打伤。二、被告人游万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游万生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5日3时许，被告人覃海才等人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中潮城砂锅粥大排档吃宵夜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姚某1、姚某2、姚某3产生纠纷，同桌人员通过“阿某1”召集被告人游万生等人持铁水管等工具到场。后被告人覃海才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方，并与被害人姚某1、姚某2、姚某3发生打斗，覃海才同桌人员随即参与打斗，仅接着被告人游万生等持铁棍进入现场参与打斗，使用铁管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姚某1、姚某2、姚某3、苏某受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后逃离现场。同日5时许，被告人覃海才、游万生在广东省水电二局医院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游万生、覃海才于2018年8月25日被抓获归案。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现场扣押持有人游万生的钢管二根。6.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8]01675、01680、01681、0168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苏某、姚某3、姚某1、姚某2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7.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8]01678、01679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游万生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覃海才的伤情为轻伤二级。8.现场视频（当庭播放），视频内容为凌晨3时19分许，游万生等人去到现场，站在覃海才等人桌旁，然后离开视频画面。覃海才站起来拿起桌面物品扔向被害人姚某1等人，随即冲上去殴打姚某1三人，同桌人员亦冲上殴打姚某1三人，紧接着游万生等6人持铁管返回现场，部分人员参与打斗，游万生第5个持铁管进入现场，手持铁管在外围观看，期间有双手握管向前冲准备打人的动作，但未出手，随后与其他人一同逃离现场。9.被害人陈述。（1）姚某1陈述，2018年8月25日凌晨2时许，我们吃夜宵，后剩下我跟姚某3、姚某2，我们三个人聊天声音有点大，其中姚某3跟我开玩笑，我就对姚某3说看什么看。对方一名戴金链白衣男子（男子A）就看着我们，当时我见对方可能误会我说他了，就向他伸手示意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见对方用不知道哪里的语言说了一些话，但我没有听懂。他说了几句就没有出声了。然后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又有三名男子过来，还拿了一个蛇皮袋，蛇皮里面明显看到两条较长铁水管露出来，蛇皮袋里面可能还有其他的工具。我当时没意识到他们是过来打我们的，就继续等。过了一会，男子A就拿宵夜的瓷碗砸过来，同他一起的其他人员就拿啤酒瓶丢过来，然后就拿着凳子、铁水管、啤酒瓶等东西沖过来打我们。我们就伸手去挡，过程中我被人用铁水管打了头，屁股被扎了一刀，然后我发现对方掉了一条铁水管在地上，我就去捡了起来，就拿铁水管打回他们，后来姚某3和姚某2他们也拿到了一条铁水管，我们三人就把他们都打走了，然后我们追着他们出去宵夜档后，我们就没有追了。辨认出被告人游万生就是当晚黑衣男子，有拿水管到现场殴打姚某2手部。指认了视频截图及作案工具铁管。（2）姚某3证言，我们结账后准备离开，其中二人去开车，我跟姚某1、姚某2在等。在等的过程中，隔壁一桌十人左右的桌子来了3、4个人，都是拿着铁水管的。我看到，但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也没有理。突然，对方桌子有一个穿白色上衣，戴着一条金链的男子（男子A）突然拿起一个碟子向我们的桌子这边砸了过来，没砸到人。男子A一砸东西，其他跟他在一起的男子就开始往我们砸，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被人砸了，我就拿起碗碟丢回去。这时那张桌子的人已经拿着啤酒瓶、凳子冲过来打我们，之前过来的那几个拿着铁水管的男子也冲过来打我们。我们被他们打后，我就还手自卫，当时围着我们打的至少七、八个人。我当时被们打得头破流血，血流入眼睛也看不清楚了，他们打了一会，我反抗打了几下后，对方的人都跑了，我们就追上去，跑了十几米，见追不上，我们就没有追了。指认了视频截图及作案工具铁管。（3）姚某2供述，我们准备离开，在等的时候，隔壁桌子来了4、5个人就站桌子旁边，其中有个人拿着一个蛇皮袋拖着地走过来，有铁器碰撞的声音，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要打我们，所以没有注意他们。突然隔壁桌子一个戴着金链的男子突然往我们砸东西，但是没砸中我。我被吓了一跳就站了起来，这时他们这张桌子的人就冲了过来拿着铁水管打我们。姚某3和姚某1距离他们比较近，一开始就被打倒在地上，我就去拉他们出来。同时也有人过来打我，我就伸手，过程中我多处被打，具体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我意识不清，后面是怎么反抗对方的我想不起来了。到我有意识的时已经是被送往医院的路上了。（4）苏某的陈述，2018年8月25日凌晨3时许，我和朋友宋某文在吃夜宵，我旁边一桌的人员（有8名男子，有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站起来大叫了两声，就往隔壁桌（有3名男子扔了一个碟子过去，然后带头冲过去殴打隔壁桌的3名男子，并叫了6名各持水管的男子过来殴打隔壁桌的3名男子。人多这方的人拿啤酒瓶和椅子去砸隔壁桌的3名男子。该3名男子被打后还手殴打回对方，当时场景很混乱，我就站起来准备躲进去屋子，我就感觉到我的左脚被扔过来的啤酒瓶砸到流血了，我赶紧躲进屋子，然后报警。辨认出覃海才就是第一个扔盘子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游万生就是拿钢管殴打他人的人。指认了视频截图及作案工具钢管。指认了视频截图及作案工具铁管。10.证人许某证言，2018年8月25日凌晨3时许，我经营的大排档发生一起打架事件，两方人参与打架，一方有8、9个人，另一方有3个男子。他们使用了铁管、椅子、餐具、啤酒瓶等工具打架，其中铁管是多人那方人员叫人过来打架带过来的。当晚店里几桌人在吃夜宵，其中一桌人多叫了几个人过来，还拿了几根铁管，然后其中多人的一方其中一名白衣男子往隔壁桌扔了一个碟子，并带头冲过去殴打隔壁桌3名男子，并叫了几个持水管的男子过来殴打该三名男子。3名男子亦还手殴打对方，双方拿起椅子、啤酒瓶、餐具互殴。3名男子方还抢过对方的铁管，追赶人多的一方，追赶到外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没几分钟3人方回到我的店里，并报警。多人一方都跑了。指认了视频截图及作案工具铁管。11.被告人供述。（1）覃海才供述，大概在2018年8月25日凌晨1时至2时许，隔壁桌子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上厕所，然后过来我这张桌子的那个穿红色上衣男子吵了几句，我不知道他们吵了什么。我问他们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就走了。后来，我就看到那个黑色上衣男子坐回去后，看着红色上衣男子在折断筷子。他们好像在说了几句话。当时我站起来想走，但是同桌的人就叫不要走。我就坐回去继续喝酒。接着我听到红色上衣男子就打电话叫人了，接着就来了几个人，那些人来了后就跟红色上衣的男子说话。然后红色上衣男子叫我和后来的几个男子一起喝了几杯酒。接着我喝醉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拿起啤酒瓶就砸向隔壁桌的男子，接着又拿起酒杯砸过去。我就走过去，他们三个就用拳脚打我，用凳子砸我，我都没有还手的机会；接着我这张桌子的人就过来打他们三个。我这张桌子的人开始拿碗碟杯子砸对方，后来我这张桌子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到铁水管打对方三个男子。具体我这张桌子的人是如何打他们的我看不清，后来我想跑，对方的三个人就都拿着铁水管来打我。我边被打边往宵夜档外面跑，我跑到宵夜档外面二十米左右，他们就没有继续追了。我被打时郭某翠就在旁边看，后来就把我送到省水电二局医院。辨认出被告人游万生、被害人姚某2、姚某1，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及作案工具铁水管。（2）游万生供述，2018年8月25日凌晨3时许，阿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想打他，叫我过来帮忙打架，他在水帘洞餐厅门口。我就打摩托车去水帘洞餐厅门口，看到有六、七个人在，其中我只认识阿某1。地上有一个蛇皮袋，装着4、5条铁水管等工具（其中两条特别长，一米半左右），就跟我们说有人想打他，现在我要打他。我就表示你打我们打，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意思，于是阿某1就带我们去到潮城砂锅粥吃宵夜的桌子那里，我看到对方那三个男子都没有动手的意思，我就想走了回去睡觉。我们几个后面来的都一起走了，我们都没走远，阿某2突然就拿啤酒瓶来砸对方三名男子，然后阿某2就冲过去打那三名男，其他人也一起冲过去打那三名男子。我们后面的几个人看到打起来了，就有人在分派铁水管，我拿了其中一条铁水管就跟着他们一起冲过去打对方的三名男子。我没留意对方的衣着，反正我记得我对着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肩膀打了一棍，背部打了一棍。对方的一名男子抢了我方的一名男子的铁水管，然后打了我的头部一下，我就把铁水管丢掉跑，过程中我的背部和手臂也被打了铁水管。对方具体哪个男子打我，我没有注意。对方三名男子追我追出大排档后，就没有继续追我们了。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男子就是阿某2，指认了作案工具铁管。关于被告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游万生是否参与打斗。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游万生在画面中虽有双手持管前冲准备出手打人的动作，但并未出手打人。离开视频画面后的情况，暂不能查清。但被害人方、被告人覃海才、游万生均表示，离开视频画面时被告人方是被被害人方追着打。被告人游万生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是在逃跑过程中被打伤，被害人方追出大排档后，就没有继续追。故现有证据除被害人苏某、姚某1的辨认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游万生有动手打人。故对其没有动手打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明知他人准备寻衅滋事（打架），仍积极参与，并持铁管到现场参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根据其在寻衅滋事事件中的具体作用及地位予以量刑。二、相关人员是否被告人覃海才召集。被告人游万生供述是由阿某1召集，阿某1是后来持铁管参与事件的6人当中1人。而游万生指认视频截图称被告人覃海才为“阿某2”。被告人覃海才陈述是一起吃宵夜的红衣男子叫人过来的，亦供认是其首先向被害人方扔物品。故虽不能查清被告人游万生等人是何人召集，但被告人覃海才明知他人召集游万生等人寻衅滋事，仍参与并首先向被害人方实施殴打行为，其应对共同犯罪行为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海才、游万生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海才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覃海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万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分别量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述量刑情节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海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二、被告人游万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榕伟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二０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毛小红陈嘉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