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行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绍国，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杨永生、鲍琼英，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衣锦街398号。 法定代表人骆安全，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永青，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月娥，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董绍国诉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安区政府）房屋搬迁安置行政协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7）浙01行初487号行政判决。董绍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11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董绍国的委托代理人鲍琼英，被上诉人临安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永青、马月娥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调解但因双方差距较大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董贤亮户在板桥××亭子村建有房屋一处，并于1991年8月20日领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集建（91）字第××号）。1997年9月，董贤亮户经板桥乡人民政府批准，在板桥乡××自然村另行建造房屋一处，批建人口为董贤亮夫妻、董贤亮之母、董贤亮之一女、二子、一儿媳、一孙共八人，批建用地面积为160平方米，且《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中载明“严格执行‘先批后用、拆旧建新’的原则”。但董贤亮户位于亭子村的旧房未拆除。1998年8月，董贤亮户在高湾村的上述建房用地经土地登记，登记于董贤亮之子董金奇、董绍国名下。董贤亮、董绍国、董绍国之妻盛菊芳、董绍国之子董雨尔的户籍地址均不在亭子村。 为进一步完善临安城市防洪配套设施，合并解决青山水库库区历史遗留移民问题，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浙发改投资[2007]892号批复和浙发改设计[2007]210号批复。2009年7月8日，临安市人民政府成立青山湖指挥部。2009年10月14日，临安市人民政府作出《临安市人民政府批转青山湖综合治理保护工程指挥部关于青山水库移民实物补偿和移民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临政发[2009]136号）。董贤亮户位于亭子村的房屋在搬迁区域，高湾村不在搬迁区域。2016年3月30日，青山湖指挥部与董贤亮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了对董贤亮位于亭子村的房屋的货币补偿数额。同日，青山湖指挥部（甲方）与董贤亮（乙方）签订《自行迁建安置协议》，约定：1、根据乙方在册人口情况，可安置在册人口4人，应安置面积为120m2；2、乙方安置不进入如龙村亭子移民安置小区，由乙方自行选址建房，并按农民建房审批程序办理相关手续；3、甲方对乙方自行迁建安置土地占用及三通一平费用予以补助，补助标准为每30平方米10万元，合计应补助乙方记人民币40万元，该费用在乙方搬迁房屋拆除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不再主张本次搬迁安置其他相关事宜。至2016年7月，董贤亮户已领取两份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青山水库移民搬迁安置项目是在临安锦城镇城市防洪工程项目中合并解决青山水库库区历史遗留移民问题的工作项目，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浙发改投资[2007]892号批复和浙发改设计[2007]210号批复是项目的文件依据。《临安市人民政府批转青山湖综合治理保护工程指挥部关于青山水库移民实物补偿和移民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临政发[2009]136号）确定了项目实施的具体规则，根据该实施意见，板桥××亭子村因处于水库淹没区，属于搬迁区域，高湾村不在搬迁区域。 董贤亮户在亭子村和高湾村分别建有房屋，根据两处房屋的土地证书和建房审批资料，亭子村的房屋是该户在建造高湾村新房时依法应自行拆除而未拆的旧房，故被告临安区政府提出的对董贤亮户亭子村房屋的处理方式不适用临政发[2009]136号文件确定的政策的理由成立。原告提出的要求根据临政发[2009]136号文件在《自行迁建安置协议》中给予独生子女增加一个人口安置待遇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临安区政府考虑董贤亮的儿子董金奇、董绍国分户后在高湾村所占的宅基地面积均未达审批上限，且董贤亮户外迁高湾村时未享受过房屋补助，故在本次项目中对亭子村旧房给予货币补偿，并以签订《自行迁建安置协议》的方式同意该户以4个人口再次依法批地建房且给予货币补助，是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而在职权范围内合理保护了董贤亮户的利益，不存在侵害董贤亮户利益的情形。《自行迁建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且被告已履行完毕。原告认可《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自行迁建安置协议》的其他内容，诉请变更《自行迁建安置协议》中的安置人口数，没有《合同法》依据，也没有行政法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绍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董绍国负担。 董绍国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董贤亮户属于青山水库移民搬迁范围。董贤亮早年在板桥××亭子村建有房屋，土地证号为临集建（91）字第××号，1998年新申请的宅基地只是以董贤亮的名义申请，实际是分配给董贤亮的两个儿子，该事实与临安太湖流域青山湖综合治理保护工程指挥部的答复意见相符，故新申请的土地房屋建成后，董贤亮户仍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原房屋并不用因拆旧建新原则而进行拆除。董贤亮户被拆迁的房屋所在地有多个名字，有叫亭子村也有叫高湾村，即为现在的灵溪村，而董贤亮户的户籍为临安区板桥乡灵溪村1组201号，也就是临安区板桥乡高湾村1组201号，董贤亮户除了被拆迁房屋外无其他住房，故董贤亮户需安置人口均为被拆迁房屋上的在册人口。2.董贤亮户的拆迁安置人口数应为5人。《临安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办法》第22条规定，基本安置人口按照征地冻结公告发布之日被补偿人家庭在被补偿房屋住址具有在册农业户口、在册征地农转非户口和在册小城镇改革户口的人员确定，并且安置人口中有持有独生子女证的未婚独生子女，可增加一个虚拟安置人口。董贤亮户上直至征地冻结公告发布之日董贤亮、叶碧芬(董贤亮之妻)、盛菊芳(上诉人之妻)、董雨尔(上诉人之子)四人均为被补偿房屋住址上的在册农业户口，而其中的董雨尔为符合可增加一个虚拟安置人口条件的独生子女，所以董贤亮户的被安置人口数应为5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董贤亮户属于青山水库移民搬迁范围，应当适用临政发[2009]136号文件及其他有关房屋拆迁的相关规定。2.董贤亮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自行迁建安置协议》显失公平，上诉人可要求予以变更。被上诉人负有向董贤亮公布拆迁安置方案的义务，但直至与董贤亮签订《自行迁建安置协议》时，被上诉人都未向董贤亮告知，致使董贤亮签订协议时，并不知道持有独生子女证的未婚独生子女，可增加1个虚拟安置人口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未将董贤亮户享有的该项权利告知董贤亮，使得董贤亮在不了解权利的情况下放弃此权利，使得处置权利的结果显失公平。故涉案《自行迁建安置协议》属于可撤销、可变更合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临安区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青山水库库区移民安置项目属于大中型水利水电建设工程项目，依法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即临安区政府负责组织和领导。二、青山水库库区移民安置项目从立项到实施，合法有序。本次搬迁采取先拆后补原则，上诉人父亲董贤亮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与《自行迁建安置协议》，且补偿款均已到位领取。三、董贤亮不属于青山××亭子区块的移民安置对象。上诉人的父亲董贤亮户曾建在板桥镇亭子村××旧房（××（××）字××）因××青山水库××区，已于1997年另行在板桥镇××（现××）申请土地新建房屋，并于1998年分户，集体土地证变更登记在两个儿子董金琦、董绍国名下。依照《浙江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等的规定，董贤亮户在灵溪村建新房的同时应当将位于亭子村的旧房拆除，但至本案所涉的拆迁之日都未将旧房拆除。同时，按照1997年提交的《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的要求，其位于板桥××亭子村的旧房也应当予以拆除退耕。因此，董贤亮位于亭子村的旧房应当拆除不予安置。青山××亭子区块移民安置的范围是亭子村，而董贤亮的户籍在临安区××××村，且已在该村建房，不属于青山××亭子区块移民搬迁范围内的在册人口，因此不能认定为移民安置对象，不适用临政发[2009]136号文件确定的政策。原临安青山湖综合治理保护工程指挥部等考虑到董贤亮儿子(董金奇、上诉人董绍国)分户后在高湾村的宅基地面积未达到法定可审批的上限，且董贤亮在外迁高湾村时未享受过房屋补助，同时，也为促使该户及时腾退位于青山××亭子区块移民搬迁范围内的旧房，不影响库区改造的进度，故在本次项目中对亭子村的旧房给予了货币补偿，并以签订《自行迁建安置协议》的方式照顾了上诉人户4个安置人口，且已履行完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董绍国诉请变更涉案《自行迁建安置协议》中的安置人口数是否应予支持。从查明的事实看，董贤亮户在亭子村与××村分别建有房屋，根据该两处房屋的土地证书和建房审批资料显示，董贤亮户在申请××村的宅基地时，原亭子村房屋所在宅基地应“退耕、调剂、拆建”，故被上诉人认为董贤亮户在亭子村的房屋属于依法应自行拆除而未拆除的旧房，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虽然董贤亮户申请新建高湾村的新房后，董贤亮户仍持有涉案板桥××亭子村的旧房子的土地使用权证，但董贤亮户同时审批取得两处宅基地，显然不符合土地管理法“一户一宅”的相关规定，也与该户申请新房宅基地时提交的《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中载明“严格执行‘先批后用、拆旧建新’的原则相悖。而涉案信访答复意见虽载明“董贤亮户住房位于板桥镇如龙村青山水库移民搬迁范围内（亭子区块），其他地方无住房……”的内容，但该信访答复意见并不能作为认定董贤亮户合法拥有涉案亭子村房屋的依据，故被上诉人认为对董贤亮户亭子村房屋的处理方式不适用临政发[2009]136号文件确定的政策的理由，合法合理，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绍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江 勇 审判员 楼缙东 审判员 周进海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