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2刑初23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荣娟，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及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住莱阳市。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妨害公务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荣娟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荣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荣娟系涉军上访人员。2018年10月10日8时许，被告人陈荣娟在莱阳市民怡家园小区门口油条摊处与莱阳市河洛镇政府负责维稳的工作人员隋某、倪某发生争执，被告人陈荣娟、隋某先后报警。莱阳市公安局古柳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派民警张某带领辅警赵凌志、孙路俊、迟永庆等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欲将涉嫌殴打他人的被告人陈荣娟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陈荣娟拒上警车，被民警强制带上警车后，被告人陈荣娟拿手机打电话，迟永庆、赵凌志上前制止时，被告人陈荣娟用手抓挠迟永庆、赵凌志，致赵凌志右腕部及手背皮肤抓伤痕面积6×4cm，迟永庆右前臂皮肤挠擦伤长约10cm。警车到达派出所后，被告人陈荣娟拒绝下车，被民警强制带离时，被告人陈荣娟又用手抓挠孙路俊，致孙路俊右前臂皮肤抓伤痕面积1×20cm。经鉴定，赵凌志、孙路俊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荣娟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荣娟辩称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当时派出所去的人没有穿警服，没出示工作证，上车时其也配合了，没有抓挠民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荣娟系涉军上访人员。2018年10月10日8时许，被告人陈荣娟在莱阳市民怡家园小区门口油条摊处与莱阳市河洛镇政府负责维稳的工作人员隋某、倪某发生争执，被告人陈荣娟、隋某先后报警。莱阳市公安局古柳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派民警张某带领辅警赵凌志、孙路俊、迟永庆等人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欲将涉嫌寻衅滋事的陈荣娟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陈荣娟以回家送手机、到医院检查身体为由拒上警车，被民警强制带上警车后，被告人陈荣娟拿手机打电话，迟永庆、赵凌志上前制止时，被告人陈荣娟用手抓挠迟永庆、赵凌志，致赵凌志右腕部及手背皮肤抓伤痕面积6×4cm，迟永庆右前臂皮肤挠擦伤长约10cm。警车到达派出所后，被告人陈荣娟拒绝下车，被民警强制带离时，被告人陈荣娟又用手抓挠孙路俊，致孙路俊右前臂皮肤抓伤痕面积1×20cm。经鉴定，赵凌志、孙路俊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莱阳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2月11日在工作中发现，莱阳市公安局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侦查。（2）报案记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8时13分，莱阳市公安局古柳派出所接110指令，陈女士（电话号码：187××××6083）报警称莱阳市民怡家园门口卖油条处有3人打架，要求处理。（3）抓获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1日9时许，莱阳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李阳、冯振亚在鹤山路派出所办理王帅等人上访案件过程中，发现上访人员陈荣娟于2018年10月10日涉嫌妨害公务，将陈荣娟当场抓获。（4）前科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荣娟2017年10月19日因故意伤害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5）户籍证明，证实陈荣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6）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0日古柳派出所孙路俊、赵凌志、迟永庆受伤照片，三人均着警服。孙路俊、迟永庆右前臂及赵凌志右手腕、手背均有不同程度抓挠伤。（7）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三份，证实孙路俊于2018年10月10日因右前臂被人抓伤20余分钟就诊，查体：右前臂可见数处皮肤抓伤痕，约1×20cm，局部轻度渗血，轻度肿胀、压痛；赵凌志于2018年10月10日因右前臂被人抓伤20余分钟就诊，查体：右腕部及手背可见皮肤抓伤痕，面积约6×4cm，局部肿胀、压痛。诊断：右腕部、手背软组织伤；迟永庆于2018年10月10日因右前臂被人抓伤20余分钟就诊，查体：右前臂可见皮肤挠擦伤，抓伤痕，长约10cm，局部肿胀、压痛。诊断：右前臂软组织伤。（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证实2018年12月18日，民警接受隋某提交的手机录像一段，时长4分33秒。2、证人证言（1）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0月10日8时13分，我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在莱阳市民怡家园小区门口有3人打架，请前往处置。我带领所内的工作人员迟永庆、孙路俊、赵凌志、柳炳宏共五人穿着制式警服，开着警车到达民怡家园小区门口。现场了解情况时，我向双方当事人亮明了身份，经现场了解，是莱阳市河洛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隋某、倪某二人在民怡家园小区门口路南的一处早餐点吃饭时，陈荣娟对隋某、倪某二人进行辱骂、撕打，隋某用手机对陈荣娟进行录像时，陈荣娟还要上去夺隋某的手机。我们口头传唤陈荣娟到古柳派出所接受调查，在警车上陈荣娟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辅警赵凌志让其将手机交出，陈荣娟拒绝交出手机，于是赵凌志、迟永庆就将陈荣娟的手机从她手里拿出来，期间陈荣娟用手将赵凌志、迟永庆两个人的右手部挖伤。到达古柳派出所，我们让陈荣娟下车到执法办案区接受询问，陈荣娟不下车，在将陈荣娟强制带离警车时，陈荣娟又用手将辅警孙路俊右手背处、右前小臂处挖伤，于是我们就强制将陈荣娟带到古柳派出所执法办案区。（2）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10月10日打电话报警，我在民怡家园小区门口一个地摊吃早餐时，被陈荣娟打了。陈荣娟丈夫于福江当兵转业，因对政府安置不满，陈荣娟多次到北京上访，我们河洛镇政府是陈荣娟的包帮单位，我和倪某是河洛镇政府工作人员。当天，我和倪某在吃早餐时，陈荣娟过去骂我，倪某制止与陈荣娟发生争吵，我用手机准备录像，陈荣娟上前朝我臀部踢了一脚，我就报警了。古柳派出所的民警到之后，向我们亮明警察身份，民警问我们怎么回事，陈荣娟不承认骂我、踢我，她说我们打她，并打了120，民警叫我们到派出所处理，民警叫陈荣娟上车时，陈荣娟拒绝上车，民警叫她好几次，她都拒绝，后来民警强行拉她上车，这时陈荣娟就躺下了，不配合公安执法，后来民警强行把她拉上了警车，她还用手抓民警的胳膊和手，进行反抗。（3）倪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陈荣娟是涉军上访人员，是我们河洛镇政府的包帮人员。2018年10月10日8时许，我和同事隋某按照单位安排，在莱阳市民怡家园小区维稳值班，我们在小区大门口南侧人行道上一个油条地摊吃早餐，陈荣娟过去骂隋某，我说让她有事好好说，她上前抓我，我们吵吵起来，隋某拿手机给她录像，陈荣娟上前朝隋某身上踢了一脚，隋某报警。古柳派出所民警去后先向我们亮明身份，然后问我们怎么回事，我和隋某说明情况之后，民警叫我们到派出所处理，民警叫陈荣娟上车时，陈荣娟拒绝上车，民警叫她好几次，她都拒绝，后来民警强行拉她上车，陈荣娟反抗，还用手抓民警的胳膊和手。（4）薛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0月10日早上8点左右，河洛镇政府的一男一女来到我油条摊吃早餐，陈荣娟过去骂女的，接着与男的发生争吵，政府的这个女的拿手机录像，陈荣娟要抢她手机，政府的这个女的说要报警，然后陈荣娟也拨打了报警电话。河洛镇政府的这个男的和陈荣娟对骂的时候，没有动手打架。我不知道陈荣娟是否用脚踢过政府的这个女的。3、被害人陈述（1）迟永庆的自叙材料，主要内容：2018年10月10日8时13分，我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在莱阳市民怡家园小区门口有3人打架，请前往处置。张某带领我、孙路俊、赵凌志、柳炳宏共五人穿着制式警服，开着警车到达民怡家园小区门口。张某向双方当事人亮明了身份，经了解：莱阳市河洛镇政府的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在民怡家园小区门口西面路南一处早餐店吃早餐的时候，居住在民怡家园小区的陈荣娟，过去就对这两名政府工作人员谩骂、追逐并抢女工作人员的手机，这名女工作人员还称被陈荣娟用脚踹臀部一下，正当了解现场情况时，陈荣娟从其小区出来，到现场并与河洛政府的一名男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期间张某告诉陈荣娟涉嫌殴打他人，并口头传唤她到古柳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们一起让陈荣娟跟我们上车，陈荣娟拒绝上车，后被我们强制传唤到警车上，在车上陈荣娟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和赵凌志让陈荣娟交出手机，陈荣娟不给，继续打电话，于是我和赵凌志把手机从陈荣娟手里拿出来，陈荣娟用两只手朝我和赵凌志手上乱挖，到派出所之后，陈荣娟拒绝下车，我、孙路俊和赵凌志强制将陈荣娟带下车，期间陈荣娟将孙路俊的右手和右胳膊挖伤。我发现我的右手和右胳膊都被陈荣娟挖伤，赵凌志和孙路俊的右手和右胳膊，也被陈荣娟不同程度的挖伤。（2）孙路俊、赵凌志的自叙材料，与迟永庆内容一致。4、鉴定意见（1）莱阳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莱）公（刑）鉴（伤）字[2018]168号，证实赵凌志，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款有关规定，其伤情构成轻微伤。（2）莱阳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莱）公（刑）鉴（伤）字[2018]167号，证实孙路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款有关规定，其（右前臂）伤情构成轻微伤。5、视听资料（1）隋某手机录像，证实陈荣娟与隋某、倪某发生争执的过程。（2）民警执法记录仪于2018年10月10日拍摄的视频，证实民警到现场出警的整个过程。（3）陈荣娟报警录音，证实其报警的事实。6、被告人陈荣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0月10日早上7点半左右，我从外面买菜回来看到隋某和另一个政府干部在小区门口吃饭，我过去问他们凭什么看着我，与那个男的发生争吵，他打我胸部一拳，我看到隋某在用手机录像，我说不让她拍并抢她手机，被那男的推倒在地，我起来报了警并说要120，隋某也报警。古柳派出所警察到后一直问隋某情况，我想跟警察（警号是058926）说明情况被呵斥，警察说我涉嫌寻衅滋事让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要传唤我，我说先把手机送回家，他们说不行，要强制传唤我，其中警号为048093的警察把我的胳膊扭起来，120车到了，我说要去医院，警察不同意，他们把我扔到警车上，我的头碰到车顶上被碰晕，警察让我到后面，我头晕没有动，又被警察抬起来往后扔，我的头又碰在地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我发现手机在车座下面，我捡起来并打电话，一个警察说把手机夺下来，然后几个警察抓我上衣，我用双手把他胳膊，害怕他松手再跌到我头，右手小指指甲被他们掰断，一个警察朝我喷辣椒水，到派出所后，他们把我拖下车。警察出警过程中，我没有对他们抓挠、撕扯。我丈夫从部队转业后没有工作，我为此到莱阳信访局和民政局去过多次，烟台信访局、省民政局去过一次，北京总政治部去过三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荣娟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荣娟暴力袭击依法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辩称派出所去的人没有穿警服、没出示工作证、其配合上车、没有抓挠民警，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称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荣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人民陪审员  盖福仁人民陪审员  王民兴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