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桥昌，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坚，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倩，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芬，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莉萍，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审被告：王陆和，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被告：陈肖英，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杨桥昌因与被上诉人杨少芬、原审被告王莉萍、王陆和、陈肖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桥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杨桥昌仅需支付借款本金251600元，并分别从2016年9月15日起以516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5日起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少芬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2016年3月30日转账至王莉萍账户的150000元认定为杨桥昌的借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一，杨少芬一审未举出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就该款项的借贷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后，一定会签署杨少芬事先印制好的格式《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担保人、利率计算方法等进行约定，并提供杨桥昌开办的大圣五金厂的等额支票作担保。而该150000元没有上述证据佐证，与双方之前的借贷习惯不吻合，也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第三次借贷合意。第二，一审法院仅凭2016年3月29日转账150000元至杨桥昌账户未果就断然认定该款是杨桥昌所借，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双方之间存在150000元的借款合同，该转账行为究竟是履行合同约定的借款，还是杨少芬所称的双方达成的第三笔借款，并不能得出一审法院认定的唯一结论。其次，双方之间已达成350000元的借款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杨少芬称再次发生第三笔借贷关系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仅凭与杨少芬有利害关系的杨少芬的父亲出庭作证就贸然采信其主张，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况且杨桥昌也不承认有这一事实发生。第三，该150000元的收款人非杨桥昌，提供担保的支票也非杨桥昌开办的厂开具，没有证据证实该150000元与杨桥昌有任何关联。该款项直接汇入王莉萍账户，杨少芬未举出任何证据证实杨桥昌授意或指定其将该款项作此处理，也未证实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杨桥昌。特别是提供担保的支票的开具单位是佛山市侨利净水有限公司，非杨桥昌开立的企业，并且该支票的兑付期为2016年6月28日，也与另外两张支票不吻合。二、该150000元应认定为王莉萍与杨少芬发生的其他业务往来，不应认定为借款。既然杨少芬没有证据证实其与杨桥昌存在第三笔150000元的借贷关系，那么对该150000元应通过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判决同样有误。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内无需计付利息，只有在借款到期后不能归还时才需计付利息（按月息1.5%计），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一，《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免息。纵观《借款合同》全文，均未约定在借款期间（一份到期日为2016年9月15日，另一份为2016年10月15日）需计付利息，仅在《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若乙方不能按期还款……且甲方有权按日以未还款金额的5‰加收利息”。第二，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折算成年利率要求杨桥昌承担，与法律规定不符，请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杨桥昌已归还98400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杨桥昌已举证证实其在2016年3月29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先后九次通过王莉萍账户转账共98400元至杨少芬指定的陈细兰账户，该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扣减，一审法院将其视为偿还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不存在500000元的借款关系，仅存在350000元的借款关系，无法按杨少芬所主张的月利率1.5%计算得出其每月应还利息为15000元，从而与九次还款金额相符。其次，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间无需计息。再次，每次还款金额存在变数，不能得出唯一的规律。杨少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杨桥昌因账户异常不能汇入款项，临时口头指定杨少芬将杨桥昌临时追加的借款150000元汇入与杨桥昌长期同食同住并育有子女的王莉萍账户。第一，本案借款是杨少芬委托其父亲杨某全程办理，杨少芬本想将150000元转给杨桥昌账户，并已填写加盖中国农业银行公章的业务申请单，但因当天无法入杨桥昌账户，杨桥昌就指定入王莉萍账户。第二，王莉萍账户已用于收取杨桥昌向杨少芬的借款350000元，该账户也用于日后偿还借款利息，故杨桥昌用该账户收取第三笔借款150000元完全符合常理。第三，杨桥昌出具三张支票的总金额刚好是500000元，其抗辩是用于担保350000元可能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及存在其他业务来往，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开具大额支票不符合常理。第四，从两份共350000元的借款协议来看，均存在开具支票保证还款的交易习惯，而三张支票的合计金额与转账金额完全相符。第五，2016年3月29日，杨桥昌称其因生意周转需要临时追加借款，由于其当时正与合法妻子陈肖英闹离婚，且其账户征信异常不能汇入，故临时口头指定将借款150000元汇入与其同食同住并育有子女的王莉萍账户，当时杨桥昌对外称王莉萍是其“老婆”。150000元于2016年3月29日在网上转出，第二天即2016年3月30日到账，该笔借款完全符合事实、法律和情理。第六，根据杨少芬一审举证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可知，出具150000元支票作借款担保的佛山市侨利净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均为王莉萍，监事是杨桥昌，并且该支票上有“杨桥昌”的印章，而出具两张金额分别是200000元和150000元支票作借款担保的佛山市南海区金沙西联五金厂的经营者是杨桥昌。事实上，上述两家企业均由杨桥昌与王莉萍共同经营，上述三张支票均系杨桥昌在借款时开出，只是杨桥昌故意将日期打印成约定的付款日期而已，且该三张支票都是空头票，无法兑现。第七，杨桥昌与王莉萍已经长期同食同住并育有子女，应当视为一家人。杨桥昌因王莉萍与其合法妻子陈肖英闹离婚争财产历时两年多，当地几乎人人皆知。杨桥昌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还应一审法官要求当庭出示了该离婚纠纷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执行案卷材料。第八，杨少芬与王莉萍无其他生意或贷款往来。杨少芬是因为信赖杨桥昌同为西联村人，而且先前已有两份借款合同，加上杨桥昌临时提出按原先约定的条款追加借款时双方均未准备好书面合同，才同意追加借款150000元。二、当初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支付，后来杨桥昌称其有收款困难，才将月利率渐渐降至1.5%，并且渐渐变为不按月支付利息，但合同还约定如果借款人不按时还款，则按每日5‰加收利息。第一，按照常理，民间500000元属于大额借款，且用于生产经营，不同于小额借款治病，出借人不可能不收取利息。第二，按照《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若杨桥昌违约，违约金一项即150000元，一审法院将其折算成年利率24%已经明显对杨桥昌有利。此外，如果原先没有约定利息，不存在“加收利息”一说。第三，杨桥昌的借款日期是2016年3月28日，双方约定最早的还款日期是2016年9月15日。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杨桥昌没有理由通过王莉萍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4月15日、4月26日、6月27日、7月27日、8月29日、9月27日、12月30日向杨少芬指定收利息的陈细兰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10200元、48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1700元、11700元，并且每月都是支付固定的金额15000元（而借款500000元×月利率3%=月利息15000元）。综上，杨桥昌上诉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杨桥昌支付固定的违约金，而将其折算成较低的年利率6%，已经对杨桥昌有利。王莉萍、王陆和、陈肖英未发表意见。杨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桥昌、王莉萍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156000元，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杨桥昌、王莉萍仍未按判决支付款项的，则从逾期之日起，加倍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2.王陆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３.陈肖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杨桥昌、王莉萍、王陆和、陈肖英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8日，杨少芬作为出借人、杨桥昌作为借款人、王陆和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桥昌向杨少芬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9月15日止，杨桥昌补充提出以南海农商银行支票号为314588020017的票据作为抵押以偿还借款，并同意在借款期间将票据交由杨少芬保管，由杨少芬自主兑换该票据。若杨桥昌不能按期还款，则应按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给杨少芬，且杨少芬有权按日以未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加收利息，直至杨少芬收回全部借款。不论杨桥昌因何因素没有履行双方协议内容的，担保人无条件负责归还杨桥昌欠款，并承担相关连带责任。2016年3月28日，杨少芬作为出借人、杨桥昌作为借款人、王陆和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桥昌向杨少芬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0月15日止，杨桥昌补充提出以南海农商银行支票号为314588020017的票据作为抵押以偿还借款，并同意在借款期间将票据交由杨少芬保管，由杨少芬自主兑换该票据。若杨桥昌不能按期还款，则应按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给杨少芬，且杨少芬有权按日以未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加收利息，直至杨少芬收回全部借款。不论杨桥昌因何因素没有履行双方协议内容，担保人无条件负责归还杨桥昌欠款，并承担相关连带责任。2016年3月29日，杨少芬向王莉萍转账支付350000元。当日，杨少芬填写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向杨桥昌转账150000元，但该笔转账并未转入杨桥昌的账户。2016年3月30日，杨少芬向王莉萍转账支付150000元。杨桥昌、佛山市侨利净水有限公司出具三张出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6月28日、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金额分别为15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的三张支票交付予杨少芬。2016年3月29日、4月15日、4月26日、6月27日、7月27日、8月29日、9月27日、12月30日王莉萍向陈细兰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10200元、48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1700元、11700元，合计984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30日转账予王莉萍的150000元应认定为杨桥昌向杨少芬的借款，理由如下：一、杨少芬本应将该150000元转账予杨桥昌，填写了业务申请单并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公章，但当天无法入账杨桥昌账户，故于次日入账了王莉萍账户；二、王莉萍账户已用于收取杨桥昌向杨少芬借取的350000元，且该账户也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故于次日用该账户收取杨桥昌150000元的借款符合常理；三、杨桥昌出具了三张支票合计500000元，其抗辩称是为了担保350000元借款可能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及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且借期内未约定利息，开具大额支票不符合常理；另从350000元借款协议看，均存在开具支票保证还款的交易习惯，而三张支票的合计金额恰与转账金额相符合。但王莉萍的账户仅用于收取及偿还杨桥昌借款，杨少芬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经与王莉萍达成借款合意，而在民间借贷中指定他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则较为常见，综上，杨少芬诉请王莉萍作为共同借款人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期内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杨桥昌辩称借期内不存在利息约定，但杨少芬在转账当日即扣除了15000元，而在借款当日即清偿本金与一般生活经验法则不符，而借款交付当日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当月利息的做法符合当前民间借贷中出借人预先收取利息的一般情形，故该15000元为杨桥昌支付利息的可能性较大；另从其后在借期内支付款项的时间、数额来看，基本为按月支付，且借期内每月基本为15000元，从该行为亦可推导出杨桥昌借款后实际向杨少芬支付了借款利息，结合证人杨某的陈述，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为3%。因转账当日即扣除了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扣除的利息不应计入本金，经核定，本案的出借本金为48500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法院予以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482907元。因存在三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优先抵充债务到期在先即2016年9月15日到期的150000元，抵扣后该笔借款余132907元[150000-（500000元-482907元）]。现杨少芬仅诉请自2016年9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法院核定的132907元为计算基数。杨少芬诉请以350000元自2016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杨少芬诉请违约金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违约金应以132907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6日、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6日，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24%-18%）计算，总金额以144872.1元为限（482907元×30%）。关于王陆和的责任承担问题。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了王陆和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杨少芬陈述曾委托其父亲杨某要求王陆和承担担保责任，但其提交的微信记录并未有明确要求王陆和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且杨某陈述其与王陆和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故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此期间内曾要求王陆和承担保证责任，故王陆和免除保证责任。关于陈肖英是否需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问题。涉案借款是杨桥昌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超过日常生活所需，杨少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确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杨桥昌、陈肖英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杨少芬主张陈肖英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陈肖英、王陆和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桥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482907元予杨少芬;二、杨桥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32907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6日、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6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予杨少芬；三、杨桥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32907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6日、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6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以总金额144872.1元为限）予杨少芬;四、驳回杨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30元，财产保全费4550元，合计10480元（杨少芬已预交），由杨少芬负担1595元，杨桥昌负担8885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缴，法院将强制执行，对于杨少芬已预交的888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杨少芬2016年3月30日转入王莉萍账户的150000元能否认定为杨桥昌的借款；二、涉案借款在借期内应否计算利息；三、杨桥昌已归还的98400元应当如何抵扣。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2016年3月30日转入王莉萍账户的150000元的性质问题。从款项的转账时间来看，距离杨少芬填写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向杨桥昌转账150000元未果仅差一天，实际收款人同为杨桥昌的可能性较高；从款项进入的账户信息来看，该账户并非与杨桥昌毫无相关，其不仅在前一日收取了杨桥昌向杨少芬的两笔借款350000元，还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多次向杨少芬指定的账户偿还杨桥昌的借款，故其用于收取杨桥昌向杨少芬的另一笔借款亦有可能；从杨少芬提供的三张支票的内容和金额来看，不仅支票上均有杨桥昌的签章，杨桥昌上诉主张与其无关的金额为150000元、出票人为佛山市侨利净水有限公司的监事亦为杨桥昌，而三张支票的金额共计500000元，与杨桥昌认可的前两笔借款350000元加上2016年3月30日转入王莉萍账户的150000元的总和相吻合，结合杨桥昌与杨少芬之间存在开具支票用作借款担保的交易习惯，杨少芬主张上述支票用于担保杨桥昌向杨少芬的另一笔借款1500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30日转入王莉萍账户的150000元系杨桥昌向杨少芬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涉案借款在借期内应否计算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但已查明杨桥昌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分多次向杨少芬还款，所还款项的时间、金额均具有一定的规律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结合证人所述，一审法院推定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为月3%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杨桥昌已归还的98400元的抵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如上分析，双方在借期内有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方式对杨桥昌已归还的98400元作出处理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杨桥昌上诉主张其已归还的98400元全部系归还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杨桥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9.6元，由上诉人杨桥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