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20793号原告:田欣，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宇，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达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久怀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五山483号华南农业大学泰山区自编18栋3047-3房，现下落不明。法定代表人：白星。原告田欣诉被告贺宇、广州市久怀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怀合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郑灵丽，被告贺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达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久怀合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发出公告，公告期满，其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久怀合公司立即删除涉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不实报道；2.判令被告贺宇在南方都市报上公开发表道歉声明；3.判令被告贺宇、久怀合公司共同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判令被告贺宇、久怀合公司共同向原告赔偿维权支出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5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贺宇恶意捏造原告“抽逃注册资本”的不实信息并大量传播。原告是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子公司）的创始人、股东，原担任公司副董事长、公司运营的无边界森林幼儿园总校长。2017年1月，原告运作公司对外引进投资，被告贺宇入股成为新股东之一，并自荐担任公司董事长。2017年8月，被告贺宇通过非法伪造公司章程，非法变更股东会议表决机制的方式，非法罢免了原告的副董事长、总校长职位。至此，原告被迫完全退出公司管理，狮子公司完全由被告贺宇掌控运营。2017年12月，被告贺宇为把公司经营状况每况愈下的责任推给原告，特意制作了PPT恶意捏造原告抽逃出资的不实信息。该PPT称“田欣分别于4月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抽逃注册资本4304950.11元”。2017年12月26日，被告贺宇利用职务便利，召集学生家长举行发布会，授意员工在发布会上将该PPT通过展示、宣读、派发打印件等方式散布给在场的家长，并且以通讯软件发送等方式大肆向公司股东、员工、学生家长以及社会媒体散布。二、被告贺宇在其擅自发布的公司破产声明中，歪曲事实和法律，恶意制造明显对原告不利的舆论并大量传播。2017年12月26日，被告贺宇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未经召开股东会亦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制作《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公告声明》擅自以公司名义宣布破产。该声明捏造原告夫妇“拒绝参与我公司组织的股东会，股东会无法作出有效决议”的不实信息，将原告夫妇行使正当权利的行为歪曲成“没有履行股东同比例借款的义务，最终导致目前公司财务资金出现严重困难”，将公司破产的原因恶意归咎于原告夫妇。自2017年12月26日起，该声明在公司的客户、员工、合作机构微信群大量发布，并被众多社会媒体转载，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三、被告久怀合公司为搏眼球，以“内部爆料”为噱头，使用“侵占、抽逃注册资本”等明显恶意的词汇，利用互联网大量传播有损原告声誉的不实信息。2017年12月28日，被告久怀合公司通过其运营的“汇景家园”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发表《【内幕爆料】关于汇景“天价”幼儿园狮子公学破产清算》一文,称情况是“根据狮子公学贺总透露”,发布了由被告贺宇提供的不实信息，引用被告贺宇提供的PPT、《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公告声明》，散布原告“利用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地位侵占公司资金不予退还”、“分别于4月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抽逃注册资本430.4万元”等不实信息。该文章的阅读量超过5000,转发量难以计算，对原告名誉的损害更是无法估量。根据上述事实，原告认为：1、两被告的行为属于故意歪曲事实。“抽逃出资”纯属子虚乌有，该款系用于正当用途，且既经当时股东全体同意，也于财务账中明确记载。被告贺宇清楚了解事实却仍然散播原告“抽逃注册资本”的不实信息，主观恶意十分明显。原告借给公司的资金远多于原告从公司接收的资金。2、两被告的行为是以民代法，公然亵渎法律尊严。3、被告贺宇伪造事实诋毁原告，转移视线推卸责任的主观恶意明显。如公司破产，将引发舆论广泛关注，被告贺宇或将承担经营不力的责任和舆论压力。被告贺宇诋毁原告，是为了转移视线，推卸责任。4、原告具有较髙的社会知名度，两被告的行为将原告与“抽逃注册资本”的犯罪行为联系在一起，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极大降低，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贺宇故意捏造并非法散布原告抽逃出资的虚假信息，被告久怀合公司通过网络发布未经核实的虚假信息，严重侵害原告名誉权，依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被告贺宇应当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久怀合公司发布不实信息，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贺宇答辩称：一、被告贺宇作为当时狮子公司的董事长，在家长会代表公司对外说明公司情况属于职务行为，并不代表被告贺宇个人意见，由此对外公布相关信息而产生的任何法律后果不能归责于被告贺宇，被告贺宇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017年底，当时被告贺宇正担任公司的董事长。由于公司长期以来经营状况不理想，产生巨额亏损，根据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底，公司累计亏损总额已超过人民币壹亿元。虽然2017年下半年被被告贺宇和公司的其他股东杨某、何某、杨俊生、乐蝉颖等陆续向公司继续第二次增资600多万元（该款项后因田欣、乐文莉股权被司法查封无法办理增资手续而调整款项性质为借款），但是仍然无法改善和扭转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状况。本来公司准备通过二沙岛新园区建成并开张营运的契机对外投资招商、对外融资，但是2017年8月24日公司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即原告田欣及其配偶乐文莉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之后又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冻结，查封金额超过1500万元，导致公司无法完成内部增资工作及外部引进新股东的融资工作。同时二沙岛新园区因部分政府部门人为设置的审批障碍导致无法顺利通过消防审核，二沙岛新园区无法顺利开张招生，使公司已投入的超千万元装修资金全部损失，以新园区带动公司经营模式对外招商引资的渠道也无法开拓。以上的情况都是公司在2017年12月底面对的和经历的事实真相，没有一点是被告贺宇杜撰编造的情况，2017年12月底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如果没有新的实质性的可立即实施的融资方案，公司资金链将立即断裂。鉴于此，公司决定召开家长会向家长说明相关情况，同时希望家长群策群力，为公司渡过难关提供建设新的建议。被告贺宇作为时任董事长，代表公司主持家长会，并在家长会中对外说明公司情况完全是基于公司当时财务困境，急需增资的需要，完全是作为董事长需要实施的职务行为。家长会之后，由于仍然没有协商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公司的账户资金已不足以支付2017年12月员工工资，同时对外欠付工程款、供应商货款、业主两个月租金等款项。在如此内忧外困的情况下，在没有其他解决办法的情况下，被告贺宇、股东杨某、何某、股东杨俊生的全权代表喻某、股东周凯等人商量决定公司暂时停业，遂在二沙岛园区张贴公告声明。因此公司对外发出公告宣布停业也是公司法人的独立行为，公告内容也仅限于反映公司现状和基本情况，完全是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代表被被告贺宇本人的意思表示，也不是被告贺宇单方决定以及处分的行为，因此被告贺宇主张被被告贺宇实施了侵权行为无事实依据。二、原告的名誉权并无受到侵犯，原告的名誉并未受到损害。公司的家长会PPT以及公告的内容仅是就公司经营情况以及经营决定而对外的说明，而且相关内容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属于完全可以公开的事实，不构成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根据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原告在其控制公司期间，将公司资金支付至自己以及配偶名下账户，一直挂账，没有归还。同时在公司现存资料中，没有任何证明这些款项的支付是征得全体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作出的，账目中也一直记载为“其他应收款”，并不是记载为“股权回购款”。因此公司对外说明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无捏造。原告及其配偶股权全部被法院查封冻结，无法完成增资扩股的情况真实，公司对此并无捏造。至今，原告及其配偶股权查封至今仍未解封，原告及其配偶仍然没有清偿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对外巨额欠债至少1500万以上，在其他股东陆续第二次增资给公司的情况下，原告及其配偶作为最大股东，没有借款给公司渡过难关，没有积极召开股东会想办法解决公司困难，这些也是事实，公司并无捏造。原告及其配偶在其股份2018年8月24日被法院查封后，明知无法办理增资手续的情况下，仍然故意同意其他股东第二次增资，导致其他股东第二次增资后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合法权益严重受损。原告及其配偶的欺瞒行为更是严重打击其他股东继续增资挽救公司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这些全部都是事实，公司并无捏造。三、原告并不属于社会名人，只是一名普通商人，其诉称其因大量社会采访所享有的知名度全部是来源于有偿广告宣传，是公司花费大量广告费用对公司经营模式进行推广的宣传手段，并不是社会给予的高度评价。原告在起诉状中声称开创了崭新幼儿教育模式，但是事实上，所谓“无边界森林幼儿园”在原告经营公司多年来只有广州汇景新城一个经营地点，学生最多是也只有几十人，也从来没有领到幼儿园开办许可证照，可以说长期属于无资质办学。原告举证的证据中的大量宣传资料都是其控制、经营公司期间投入巨额广告费进行的广告宣传，所谓的媒体采访均是宣传天价幼儿园的付费采访，并不是社会媒体主动慕名而来的采访。此外，2017年8月，原告因对外欠债，股权、房屋均被法院查封，至今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是失信被执行人，没有知名度和美誉度可言。四、原告并无举证两被告之间存在共同侵权的证据，两被告之间并不认识，更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被告久怀合公司应对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对被告贺宇提出的诉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以名誉权纠纷起诉被告贺宇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久怀合公司无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贺宇是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7年12月23日，被告贺宇代表狮子公司在该公司召开的家长会上以PPT形式发布《广东狮子公学运营说明》，其中提及“田欣分别于4月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抽逃注册资本4304950.11元”。2017年12月26日，狮子公司发布《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公告声明》，其中提及“从2017年8月以来，我公司的最大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田欣、乐文莉夫妇持有的我公司39.93%的股权被其夫妇的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进行多轮查封冻结保全，目前暂时涉及的债权债务已超过人民币1400万元，该情况导致我公司洽谈多时的对外融资工作陷入停滞状态。同时田欣、乐文莉夫妇作为最大股东，拒绝参与我公司组织的股东会，股东会无法作出有效决议，而且在其他股东同意按股权比例借款给我公司继续经营并实际支付的情况下，田欣、乐文莉夫妇也没有履行股东同比例借款的义务，最终导致目前我公司财务资金出现严重困难，加上我公司开办以来年年巨额亏损，现已严重资不抵债……因此我公司现正式宣布从2017年12月27日起正式停业解散。我公司解散后将依法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鉴于我公司即将开始破产清算程序，相关事项尚处于进展阶段，我公司已将公司停业解散的原因通过本公告声明对外发布，同时我公司清算时将对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相关审计报告作出后定将及时向社会大众进行公布”。2017年12月28日，被告久怀合公司在其运营管理的“汇景家园”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发表《【内幕爆料】关于汇景“天价”幼儿园狮子公学破产清算》一文,转载、引用上述《广东狮子公学运营说明》、《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公告声明》，主要介绍狮子公司破产清算情况，文中提及“根据狮子公学贺总透露，公司内部资金周转问题主要归结于原始股东田欣、乐文莉的资产及狮子公学股权被人民法院冻结，其他股东以借款形式增资也难以维持狮子公学的运营需求”。该转载引用情况经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以（2018）粤广南方第00966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原告主张被告贺宇发布的上述《广东狮子公学运营说明》、《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公告声明》属于恶意捏造事实并大量传播导致原告的名誉权受损，被告贺宇作为狮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握公司公章，上述说明和声明均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故虽然是以公司名义发布，但实际上是被告贺宇作出，故坚持要求被告贺宇承担侵权责任，且被告久怀合公司在被告贺宇指使下发布上述信息，负有散播、转发责任；被告贺宇则认为上述发布行为属于其代表狮子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有事实依据，并不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广东狮子公学运营说明》，拟证明被告贺宇捏造原告抽逃出资4304950.11元；2.《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公告声明》，拟证明被告贺宇以公司名义发布公告，将公司破产的责任归咎于原告；3.《广东麦芽屋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拟证明原告接收4304950.11元用于正当用途，并非抽逃出资；4.《广东麦芽屋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增资合同书》，拟证明被告贺宇在入股时已清楚4304950.11元是用于正当用途而不属于抽逃出资，宣称原告抽逃出资完全是出于故意；5.相关的网络新闻报道，拟共同证明狮子公学多次被媒体报道，具有广泛的社会知名度，原告作为狮子公学的创始人，曾多次接收公众媒体采访、出席公众活动，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6.（2018）粤广南方第009665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贺宇将捏造的事实提供给被告久怀合公司，由被告久怀合公司通过网络向社会公众进行传播。7.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取证维权支出公证费1500元。8.《股东债权豁免承诺书》，拟证明被告贺宇知悉原告向狮子公司提供过2700多万元借款并且豁免债权的事实。9.（2018）粤0104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认定原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10.穗工商（天）内变字【2017】第06201703210869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11.2018年8月22日《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通知》及邮递单;证据10-11拟共同证明被告贺宇担任狮子公司董事长职务，控制公司印章。12.2017年8月9日《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原告在2017年8月9日被被告贺宇主持的股东会会议无正当理由罢免并退出管理层。13.民事代理合同；14.律师费发票；证据13、14拟共同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律师费20000元。15.证人喻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喻某在2017年12月23日家长会上宣读的PPT是被告贺宇叫其宣读的。被告贺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是公司集体作出的行为；对证据3，没有原件，由法院审查，在原告使用公司资金购买广告或者宣传是用资金购买的，并不是具有真实的知名度；对证据4，合同书中并无对400多万元进行陈述，只是在承诺书中被告贺宇没有签署，合同书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这些都是花费大量资金而来的，不能证明原告有较高的知名度；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与被告贺宇无关，不能证明被告久怀合公司的信息是来源于被告贺宇，当时参与会议的有很多的家长及公司股东，该信息的来源无法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被告贺宇并无签名，不清楚具体情况，且与被告贺宇是否实施侵权行为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无关，更进一步证明原告在家长心中没有知名度；对证据10-1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通知是由狮子公学杨坤贺宇发出的，但不能证明是由贺宇控制公章，且会议没有召开；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除了原告夫妇外，其余股东均签名确认罢免原告的职务，证明原告声称的侵权行为是公司的决定；对证据13-1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5只能证明PPT不是喻某本人所写，但也不能证明是被告贺宇所写，无法证明被告贺宇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贺宇就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2017年12月底公司已长期亏损，没有营运资金继续维持经营，田欣、乐文莉存在长期占用公司资金，股东乐文莉存在私人账户代替公司账户收款等情况。2.证人何某、杨某的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12月底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召开家长会以及发布公告声明的原因及形成过程。3、田欣、乐文莉股权被冻结信息（网络截图）；4、田欣、乐文莉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络截图）；证据3-4拟共同证明2017年8月，公司大股东田欣、乐文莉股权开始陆续被司法冻结，导致公司内外融资均不能实现，同时田欣、乐文莉没有支付能力也拒绝同比例增资，导致公司没有外来资金继续运营，现田欣、乐文莉仍然对外欠债1500多万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由于该审批报告是在原告被迫退出公司后才进行的，且该报告的出具时间是在被告贺宇实施了侵权行为后作出的，故原告对该证据内容的不认可，且该报告也不能证明原告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报告中只是指出400多万元的财务处理不够规范，并不必然等同于抽逃出资，该份证据不符合真实情况，原告夫妻借给公司2000多万元的债务没有显示出来，不符合实际情况。对证据2三性不认可，证人作证应当出庭，且该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所有证据都没有显示原告有抽逃出资的行为，2014年狮子公学转账给原告时，原告并不是公司股东，故不可能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而是办理公司经营需要，同时贺宇、杨坤注资公司前是清楚公司财务情况的，双方都是有确认过的，所以他们才同意投资狮子公学，而现在重提旧事无非就是将被告贺宇经营不善的行为归咎于原告。对证据3-4，两笔金额其实是同一笔，同一案号中都是执行640多万元，融资时间是2017年8月21日，而原告冻结股权是在2017年8月24日，我方名下股权被冻结与是否融资成功没有关系。另查明，据本院已生效的（2018）粤0104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书审查认定，该案原告主张田欣抽逃出资并对狮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或他人对特定公民、法人的品德、才干、信誉、商誉、功绩、资历和身份等方面评价的总和，而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对其名誉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贺宇和久怀合公司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贺宇发布了《广东狮子公学运营说明》、《广东狮子公学教育控股有限公司公告声明》，被告久怀合公司在公众号上转载引用上述信息利用互联网大量传播，有损其名誉权。其一，就被告贺宇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问题。上述信息的内容及发布主体而言均是狮子公司，并非被告贺宇，被告贺宇虽作为发布人但也是代表该公司发布信息，无证据证明属于被告贺宇的个人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现无证据证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损害其名誉权的信息侵权人确是被告贺宇，且上述信息的主要内容均是介绍狮子公司情况，故原告主张被告贺宇在媒体上发布道歉声明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就被告久怀合公司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问题。被告久怀合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反驳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久怀合公司是汇景花园公众号（微信号：×××）的运营者，被告久怀合公司在其运营管理的公众号上在转载引用相关资料时，应尽到审慎审查和核实义务，被告久怀合公司转载引用的上述《广东狮子公学运营说明》明确提及原告的抽逃出资情况，但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被原告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文章的内容足以影响人们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原告的社会综合评价降低，被告久怀合公司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鉴于被告久怀合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要求其立即删除涉案文章、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久怀合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要媒介是其公众号汇景家园，故本院认为选取上述公众号作为本案刊登被告久怀合公司赔礼道歉声明的媒介较为合理，如该公司不履行在公众号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义务，结合原告的主张及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应在广州市范围内的报刊上公布判决书，以消除对原告的影响。从涉案文章内容来看，被告久怀合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名誉确会产生一定负面影响，造成原告的精神损害，故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但所诉赔偿数额3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予以判处，以1000元为宜。其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和公证费1500元，属于其参加诉讼的费用，并非必要合理支出，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久怀合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汇景家园（微信号：huijingxiaomei）上删除《【内幕爆料】关于汇景“天价”幼儿园狮子公学破产清算》的文章。二、被告广州市久怀合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汇景家园（微信号：huijingxiaomei）上刊登向原告田欣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该道歉声明内容须由本院审查，所需费用由被告广州市久怀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否则，本院将在一家广州市发行的报刊上公布判决书，刊登费用由被告广州市久怀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广州市久怀合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田欣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驳回原告田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5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广州市久怀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咏欣人民陪审员  廖凤若人民陪审员  古伟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梦倩法庭记录蔡润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