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刑初83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茂孝，曾用名方健平，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章正航，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8〕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茂孝犯伪造货币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茂孝及其辩护人章正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延期审理2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农历12月底，方某1、蔡某、郑某（均已判刑）等人经商量，由郑某出设备和场地，在苍南县巴某社区停车场舞厅伪造货币，由被告人叶茂孝和杨某1（已判刑）负责印刷。被告人叶茂孝先后两次参与印刷，共印制面值10元的人民币约120万元。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叶茂孝仿照国家货币图案、形状、色彩，以机械印刷的方法，非法制造假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构成伪造货币罪，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被告人叶茂孝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伪造人民币假钞总面额有异议，辩称第1次帮助安装、调试机器，不知道是印制假钞，第2次系受胁迫参与，印制了1000张，1大张最多12张面值10元的假钞。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根据被告人叶茂孝的有罪供述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叶茂孝没有全程参与，仅在印刷环节参与两次，属辅助角色，印制的假钞均为次品，所得报酬与同案犯相比最少，只是一些辛苦费；其参与第1次后有主动不再参与印制，被胁迫参与第2次，主观恶性小，可以认定从犯。二、被告人叶茂孝作案时年满19周岁，出逃时完全是其父安排，在刚果被抓获后，有很大机会拒绝配合承认其身份，从而得以不被谴送回国，但其依然选择承认身份，没有抗拒抓捕，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可以认定自首，如果不构成自首，亦应认定坦白。三、被告人叶茂孝系初犯，现任中国－喀麦隆和平统一促进会副会长、中华理事长，家有两名年幼的儿子，是家庭唯一经济支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叶茂孝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4年下半年至农历年底，方某1、蔡某、郑某（均已判刑）等人经预谋，由郑某提供设备和场地，在苍南县巴某镇伪造面值10元的人民币假钞，被告人叶茂孝先后两次参与并负责印刷，总面额约120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叶茂孝获利人民币约1500元，在审理期间，其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缪某1、缪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茂孝于90年代从事印刷（胶印）工作，后因参与伪造货币一直潜逃在外。2．同案犯蔡某，供认1995年1月、2月（1994年农历年底），方某1让其帮助印制假钞，在巴某郑某的印刷厂，其伙同“阿某”及郑某、方某1、杨某1两次伪造人民币假钞，“阿某”、杨某1负责印刷环节，杨某2、方某1都是来看一下。第1次是杨某1印刷，印制大约有80万元正品面值10元假钞，第2次是“阿某”印刷，各印制半个夹板的纸，120万元假钞质量差一点，全部被方某1拿走。3．同案犯郑某的供述，供认1994年农历12月底，在巴曹镇印刷厂，由其提供机器和厂房，伙同杨某2、方某1、“老蔡”、“阿表”及其徒弟两次印刷面值10元的假钞，面值共计180万元，每次90万元，印好的假钞都由“老蔡”、杨某2拿走。4．同案犯方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1994年农历12月底，其伙同蔡某、杨某2合股在巴某一印刷厂印制面值10元的假钞，开始由“阿某”印制，后来由蔡某叫“阿表”印制，共印制一个夹板的纸的假钞，全部成功的话面值共计240万元。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辨认出“阿某”是被告人叶茂孝，当时负责印制假钞。5.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供认1995年3、4月，在钱库镇××东街的一个地方，其帮助“老蔡”（蔡某）印制一次10元面值的假钞，在场有六人，有两个印刷师傅，一个主人家，从夜里开始印制面值10元的人民币24小时，印制约2000多张大张的人民币假钞，收到工钱1200元。6.同案犯方某3的供述，供认1994年下半年，其伙同方某2、印刷师傅“阿某”印制面值约60多万元的假钞；1995年正月，其伙同蔡某、方某1、印刷师傅杨某1印制面值共计60多万元的假钞。7.同案犯陈德友的供述，供认1994年左右，其伙同方某2、方某3等人，在马鞍桥一户人家合股印制面值10元的假钞，历时二三个月时间，先后印制了三四千张纸，印刷师傅是“阿某”，因不成功内部吵起来就散伙了。8.同案犯谢尚中的供述，供认1993年至1994年间，其帮助方某1裁剪假钞。9．被告人叶茂孝的供述，供认：⑴1994年7月大学毕业后，其学习胶印印刷技术半年时间，同年12月底，在巴某一印刷厂，其两次参与印制面值10元的人民币假钞，负责装版、洗刷版面、胶棍、橡皮和水棍的油墨事务，获利共计1500元至2000元。⑵2006年，其化名方健平并在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永平镇落户，之后一直在喀麦隆经营物流生意。10.辨认笔录（辨认人方某2），证实2014年8月13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方某2辨认出被告人叶茂孝系与其在1994年11月一起伪造货币的“阿某”，当时负责印刷人民币假钞。11．证人翁某1的证言、DNA检案结论告知单，证实被告人叶茂孝与翁某1系同胞兄弟，叶茂孝小时过继叶姓舅舅改姓的事实。12．中国人民银行假票无价收回证及查获照片，证实涉案伪造的面值10元假钞和无价收回的具体情况。1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蔡某、郑某、杨某1等人被判刑的具体情况。14.中国人民银行鉴别钞劵书，证实送检涉案人民币10元劵属机印电子分色制作而成，系假币。1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叶茂孝2018年1月17日从喀麦隆至布拉柴维尔市的肯尼亚航空公司办理入境手续时，在递交办理手续过程中受到航运警察总队询问，同年1月19日参加案情听证后归案。16．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叶茂孝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叶茂孝及同案犯的供述，足以认定其两次参与印制面值10元人民币假钞；另，虽然对两次印制总面额供述不一，且有较大出入，但足以认定在百万元以上，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伪造货币总面额约120万元，系根据现有证据就低认定，符合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采纳。二、关于犯罪地位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叶茂孝被纠集负责印刷环节，但就本罪而言，该环节对整个犯罪结果的发生起重要作用，并非次要、辅助性质，故被告人叶茂孝在共同犯罪中属于起主要作用的人员，应当认定主犯，对辩护人关于认定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叶茂孝案发后一直潜逃在外，期间还换姓改名“方健平”，足以表明其长期无归案意愿，直至2018年1月17日在刚果办理入境手续时，真实身份已经确定，人身自由亦被控制，其是否承认真名叶茂孝，可能影响及时拘捕和引渡，鉴于目前我国与国际刑警组织的成员国之间合作情况良好，应不妨碍最终归案，故不能认定其有投案意愿，且其归案后稳定供认参与印制总面额15万元的面值10元人民币假钞，虽然作案已有二十余年，但与同案犯的供认的数额相差甚远，避重就轻比较明显。仍不能认定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或坦白，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茂孝仿照国家货币的图案、形状、色彩，以机械印刷的方法，非法制造假货币，冒充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货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叶茂孝当庭表示认罪，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本案发生在1994年间，而1997年刑法对伪造货币罪的处刑较1979年刑法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定原则，本案应适用1979年刑法定罪处罚。据此，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茂孝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9年1月16日止）。二、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叶茂孝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苏婷婷人民陪审员  刘齐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庆锌法律条文附录：199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伪造国家货币或者贩运伪造的国家货币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前款罪的首要分子或者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