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639号原告：丁勇，男，汉，1989年7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原告：顾世欢，男，汉，1982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原告：李雪峰，男，汉，1976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告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玲，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居苏峰，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云华，男，汉，196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告：廖克书，男，汉，1978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原告丁勇、顾世欢、李雪峰与被告张云华、廖克书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玲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勇、顾世欢、李雪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玲、居苏峰，被告张云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廖克书于第一次庭审时到庭，第二次庭审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勇、顾世欢、李雪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三原告返还居间费用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6月13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有使用费。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方因承接业务需要于2017年6月与二被告签订关于承接工程（江苏省南京市338省道雨花台区段汽渡连接至南江路改建工程SG-2施工标段桩基工程）的居间协议，居间费为20万元。原告丁勇、顾世欢分别于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3日将合计20万元支付给二被告，但居间失败，故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居间退款协议》约定二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前先行返还10万元，余款再另行协商。现二被告逾期还款，原告方多次催要无果，特诉至法院。被告张云和、廖克书共同答辩称，我方希望三原告带着相关索赔依据，与我方一并至江苏君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初步索赔，待索赔有初步结果后，我方愿意退还三原告居间费用15万元。如原告方不愿意和我方一起至江苏君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初步索赔，则我方愿意退还原告方10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告丁勇、顾世欢、李雪峰作为甲方，被告张云华、廖克书作为乙方，双方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居间退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委托乙方洽谈促成S338省道雨花台区段（气度连接线至南江路）改扩建工程SG标段工程的合同签订事宜，甲方与乙方在2017年5月份签订居间合同（签订地点：相城区中翔丽晶817）后支付给乙方20万元居间费用，由于施工停滞等因素，不能继续施工。在此期间我方发生费用大致如下：1、灌注桩机进场6台，机械人员进出场停滞9个月左右；2、搅拌桩1台，机械人员进出场停滞4个月左右；3、施工3根灌注桩试桩；4、管理人员住现场9个月；5、相关检测费用。按原居间合同，现向居间人要求退还甲方居间费用，现要求2018.1.14后去南京中交工程项目经理部初步谈判达成初步索赔协议，退款RMB:10万元（人民币：拾万元），如初步协商无果，乙方在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RMB：10万元（人民币：拾万元），余款在双方共同和中交工程项目经理部达成最终索赔协议后，双方协商支付。上述事项，双方协商解决，如最终协商解决不成，则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一式五份，所有当事人各执一份。”又查，被告廖克书、张云华确认收到原告方支付的居间费20万元。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一并至南京中交项目经理部，但该项目经理部已无人办公，双方未能就索赔进行协商。另，审理中，本院向原告丁勇、顾世欢、李雪峰释明，如本院认定涉案《居间退款协议》无效，原告方是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方明确表示不申请变更。以上事实有原告丁勇、顾世欢、李雪峰举证的身份信息、居间退款协议、个人转账汇款回单打印件、个人业务凭证、收条、照片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张云华、廖克书陈述二被告系朋友关系，涉案S338省道雨花台区段（气度连接线至南江路）改扩建工程SG标段工程的整体项目发包方为南京市雨花台区管委会，其将项目发包给中交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中交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项目分包给江苏君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方经朋友介绍将该项目中的灌注桩、搅拌桩介绍给原告方实际施工，原告方以苏州鑫生泰岩土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江苏君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项目整体工程款为3000万元，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口头约定原告方在施工前期进场时支付被告方20万元，全部居间费用合计30万元。后因政府行为问题，涉案项目未能继续施工，故原、被告双方达成《居间退款协议》，但达成该协议后，因原告方的人始终凑不齐，故原、被告双方未在协议约定的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至南京中交工程项目经理部协商索赔，故相关退款条件并不满足。另被告方表示就该项目是否还可能继续施工不清楚，但被告方的居间任务已经完成。被告张云华还陈述其为介绍原告方进入涉案项目施工，支出交通费、请客送礼费用等共计4万余元。原告丁勇、顾世欢、李雪峰则陈述：三原告系个人，经二被告介绍以苏州鑫生态岩土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李雪峰为法定代表人，且也无相应施工资质）名义参与到S338省道雨花台区段（气度连接线至南江路）改扩建工程SG标段工程的灌注桩、搅拌桩施工，工程款为3000万元。苏州鑫生态岩土科技有限公司当时拟和江苏君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原告方将拟好的合同提交给江苏君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江苏君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将其盖章确认的合同交还原告方。原告方在涉案项目中施工了三个灌注桩，并进场6套机器设备，此后因项目施工许可证未办出而停工，目前已无继续施工的可能。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原、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至南京中交工程项目经理部进行协商的原因在于被告张云华一直告知原告方工程还会继续施工，现在所有损失可待工程结束后一并找发包人结算，故一直未要求被告方配合去协商。原告方另陈述，在2017年5月时原告方与被告方协商签订居间合同，双方约定的居间费共计20万元，原告方签字后将书面居间合同交付给被告方，但被告方未将签好字的合同退回给原告方。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虽被告方否认双方此前曾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根据《居间退款协议》并结合双方陈述，可认为原、被告之间至少确曾存在被告方为原告方介绍S338省道雨花台区段（气度连接线至南江路）改扩建工程SG标段工程中的灌注桩、搅拌桩施工工程，原告方就此支付被告方居间费用的口头居间合同。庭审中，虽原告方未提供其与项目发包方或分包人签订的书面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方已以苏州鑫生态岩土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进入涉案项目并实际施工。被告张云华自述在居间过程中，凭借其人际关系进行疏通，并为介绍原告方进入涉案项目支出了请客送礼等费用，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平竞争的市场规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原告方系个人，且原告方借用的苏州鑫生态岩土科技有限公司亦无从事涉案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故应认为三原告以苏州鑫生态岩土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涉案项目发包方或分包人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身即属于无效合同，而原、被告双方以此为目的所订立的居间合同也因违反市场公平竞争的正常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对合同无效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原、被告之间所成立的口头居间合同无效，故被告方应返还自原告方处取得的20万元，但鉴于原告方明知己方无施工资质，亦明知被告方促成的合同系违反市场公平竞争的手段而取得，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方返还原告方18万元。对原告方所主张的居间费利息损失，因本案所涉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原告方该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云华、廖克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丁勇、顾世欢、李雪峰人民币18万元。（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3457）。二、驳回原告丁勇、顾世欢、李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90.5元，由原告丁勇、顾世欢、李学峰负担229元，被告张云华、廖克书负担2061.5元。被告张云华、廖克书负担部分，原告丁勇、顾世欢、李学峰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张云华、廖克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丁勇、顾世欢、李学峰。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王 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