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锡艺，绰号“阿艺”，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陈名正，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仕杰，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锡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粤040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锡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梁锡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3月下旬，宁某1先后打电话给宁某2、宁某3南、宁某4远、宁某3坤、宁某3知、宁某3琴，要求他们到珠海市斗门区作案，并许诺事成后每人可以分得人民币二万元。当月28日前后的一天，被告人梁锡艺与宁某1告知其他人，要到一户人家里抢一批货物。2012年4月5日晚上，宁某1和被告人梁锡艺告诉宁某2等人，准备抢对方的一批象牙，并确定作案时间是次日早上。2012年4月6日7时许，郑某驾驶一辆面包车搭载宁某1、宁某2、宁某3南、宁某4远、宁某3坤、宁某3知、宁某3琴、何某携带约束带、胶带及由梁锡艺提供的胡椒喷雾器和电击棒，到肖某1的住宅（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同福路二巷9号）附近。宁某2、宁某3南翻越住宅围墙进入住宅并打开院子大门，宁某4远、宁某3坤、宁某3知、宁某3琴、何某随即入内，郑某和宁某1则在外面负责接应。宁某2等人进入住宅后被屋内的龙某2、龙某4、尹某发现，宁某2、宁某3坤和宁某4远捆绑龙某2双手，用胶纸封住她的嘴巴，并用胡椒喷雾器喷向她的脸部。宁某4远又捆绑龙某4的双手。在控制龙某2、龙某4、尹某后，宁某3南、宁某3坤等人开始搜寻象牙，但没有找到。期间，宁某2发现尹某使用诺基亚手机(无法估价)拨打电话求救，便将手机抢过来。后来，被害人肖某1、龙某1和肖某2等人先后赶回来救援，宁某3琴、宁某3知等人用胡椒喷雾器等工具制服肖某1和龙某1。在肖某2等人欲进入屋内时，宁某3琴用胡椒喷雾将他们击退到门外，随后，宁某2等六人迅速翻越围墙逃离现场。宁某2在逃跑过程中将尹某的手机丢弃在路边。随后，被告人梁锡艺驾车到金碧丽江小区附近接应宁某3知、宁某4远等人，并将他们分别送至井岸镇西埔村和乾务镇东澳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龙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被害人龙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5.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6.证人肖某2的证言；7.同案人宁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8.同案人宁某3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9.同案人宁某4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0.同案人宁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1.同案人宁某3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2.同案人宁某3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3.同案人郑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4.同案人宁某3琴的供述；15.同案人何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6.被告人梁锡艺的供述；17.抓获经过；18.户籍证明；19.同案人宁某1、宁某2等人的刑事判决书；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1.手印鉴定书；22.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锡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梁锡艺属于入户抢劫。被告人梁锡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锡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梁锡艺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梁锡艺犯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梁锡艺上诉提出，1.其没有组织、策划本案抢劫犯罪，也没有实际参与实施抢劫行为。包括宁某1在内的大多数同案人并未指证其参与抢劫；同案人宁某2、宁某3知等人的供述自相矛盾；同案人郑某的供述前后不一，不排除有推卸责任之嫌，不足采信；2.原判决认定其参与商量分工，又认定无法证实其指使同案人实施抢劫或者负责组织、策划，上述认定存在矛盾；3.同案人宁某1供称，是郑某提供的电击棍，原判决根据同案人宁某3知的供述认定其提供电击棍和胡椒喷雾给宁某1，该认定错误。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梁锡艺没有参与密谋抢劫事宜，也没有参与实施抢劫的实行行为。（1）关于犯意，只有同案人宁某4远供述是上诉人梁锡艺叫其等去抢象牙，故应采信其他同案人所供述的是宁某1指使的；（2）关于作案目标，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梁锡艺提供了与作案目标有关的信息；（3）关于密谋，只有同案人郑某供称上诉人梁锡艺对抢劫事宜进行分工，故不能采信。上诉人梁锡艺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如果认定上诉人梁锡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因上诉人梁锡艺所起作用非常小，且属于犯罪未遂，原判决对上诉人梁锡艺量刑亦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锡艺对同案人宁某2、宁某3知、郑某等人的供述所提异议。经查，各同案人的多次供述并没有重大矛盾，存在个别差异符合记忆规律。至于上诉人梁锡艺提出的同案人郑某的供述不排除有推卸责任之嫌，系其主观推测，不能据此否定郑某的供述。对上诉人梁锡艺就该部分证据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锡艺及其辩护人所提梁锡艺没有参与实施抢劫的实行行为，上诉人梁锡艺所提其没有组织、策划本案抢劫犯罪，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梁锡艺没有参与密谋抢劫事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宁某4远、宁某3知、郑某均供称，作案前夕上诉人梁锡艺与其等商量抢劫事宜。同案人宁某1亦供称，因同案人郑某和上诉人梁锡艺称，他们的老板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的一位老板有生意纠纷，他俩叫其打电话从广西找人来帮忙收账。本院认为，同案人宁某4远、宁某3知、郑某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梁锡艺事前参与密谋抢劫事宜，同案人宁某1的供述亦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上诉人梁锡艺参与本案。综上，虽然上诉人梁锡艺未参与实施抢劫的实行行为，但其事前共谋抢劫犯罪，事后在现场附近接应同案人以迅速逃离现场，故上诉人梁锡艺的行为仍构成抢劫罪。对上诉人梁锡艺及其辩护人就此节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原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梁锡艺提出犯意、提供作案目标、对抢劫事宜进行分工，也未认定上诉人梁锡艺是组织、策划者，对上诉人梁锡艺及其辩护人围绕该部分事实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评判。关于上诉人梁锡艺所提原判决认定其参与商量分工，又认定无法证实其指使同案人实施抢劫或者负责组织、策划，上述认定存在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梁锡艺告知同案人准备实施抢劫的对象、时间等；原判决在对辩护意见的评判中认为，目前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梁锡艺指使同案人实施抢劫或者负责本案的组织和策划。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梁锡艺参与商议抢劫事宜，据此可认定其具有实施抢劫的犯罪故意，此节认定并非意味着上诉人梁锡艺对抢劫事宜进行组织、策划，原判决的上述认定不存在矛盾。对上诉人梁锡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锡艺所提原判决认定其提供电击棍和胡椒喷雾给宁某1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宁某3知供称，作案使用的电击棍和胡椒喷雾器是上诉人梁锡艺提供的。该供述并有同案人宁某4远的供述印证，可予认定。虽然同案人宁某1供称，是同案人郑某提供的电击棒和胡椒喷雾器，但该供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应认定。对上诉人梁锡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锡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入户抢劫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上诉人梁锡艺结伙白天翻墙入户持凶器抢劫，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在前述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决结合上诉人梁锡艺的犯罪事实，并认定本案属犯罪未遂，上诉人梁锡艺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以其犯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量刑适当。现上诉人梁锡艺及其辩护人以梁锡艺具有前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为由，请求再行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