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5388号原告：邓永湛，男，195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告：邓振宗，男，200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萧某，女，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告：蔡逸常，男，192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楚龙，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玄斐，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绍嫔，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鸦岗崇庆七巷10号，现居加拿大。被告：凌华，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吴丹红，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邓永湛、邓振宗、蔡逸常、邓绍嫔与被告凌华，第三人吴丹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永湛及其与邓振宗、蔡逸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楚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邓绍嫔、被告凌华及第三人吴丹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永湛、邓振宗、蔡逸常共同诉称：蔡某是(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84号、(2016)粤法刑终字第1459号案件中被害人邓某的母亲，被告是以上刑事案件中罪犯萧裕超一审及二审阶段的辩护律师，第三人是另一罪犯郑展江二审阶段的辩护律师。邓某出事后，家里失去了顶梁柱，蔡某及邓某未成年的儿子邓振宗（2003年4月23日出生）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蔡某更是日日茶饭不思，夜晚常常以泪洗面到天明。从2014年10月12日案发开始，蔡某的身体越来越差。当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时，公安方面就已经明确告诉原告方，对方已经请了律师，建议原告方做好心理准备，最好也请律师……原告方拿到公安的《起诉意见书》时，萧裕超名列第一，罪名是故意杀人罪。但在广州市检察院的时候，才发现《起诉书》上萧裕超的罪名改成了非法拘禁罪。整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作为罪犯萧裕超的辩护律师，在没有依据案件事实和证据发表辩护意见，而是单纯的迎合罪犯萧裕超的脱罪意图，矢口否认萧裕超参与对邓某绑架杀害的整个犯罪过程。在一审、二审审判阶段的庭审过程中，被告对萧裕超的犯罪行为和犯罪证据视若无睹，喋喋不休地说萧裕超是鸦岗村的优秀党员，优秀基层干部诸如此类等等。就算看到原告方在法庭上，被告也丝毫不愿意面对萧裕超在鸦岗村是被村民“选”下来是因为其人作风不正（2009年选举期间曾雇请社会人员恐吓村民)的客观事实，更是强词夺理说萧裕超和邓某之间的矛盾不是私人矛盾，而且邓某与其他人也有更大的矛盾等等……暗指邓某的死亡与萧裕超无关。—审开庭结束，被告及罪犯萧裕超的表现，令蔡某本来就悲哀的情绪更加严重，每天对着邓某的照片泪流不止，吃不下饭，夜不能眠，终于病倒。二审程序中，当第三人对萧裕超连串的讯问使萧裕超的供述错漏百出，不能自圆其说的时候，被告甚至在庭上指责第三人是充当了“第二公诉人的角色”，妄图以道德绑架、道德批判的方式阻止第三人通过对萧裕超的讯问查明案件真相，企图达到让萧裕超摆脱刑事处罚的目的，最终，萧裕超被判定非法拘禁罪，处15年有期徒刑。2017年3月，蔡某经医院确诊为胃癌，当二审开完庭后，原告将庭审情况告诉蔡某后，她的情绪进一步恶化，直到2017年12月17日，蔡某在久久未见到治愈希望的情况下从石井人民医院回到家中，在家中几个时后抛下原告和14周岁的孙子，抱憾去世，去世时65周岁。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执业律师，在履行罪犯萧裕超的辩护律师职务期间，没有实事求是地提出辩护意见，而是一味迎合罪犯的脱罪心态，在法庭上面对受害人家属时依然罔顾事实，发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意见，对受害者的一众亲友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其中对受害者父母的精神伤害更为巨大。最终造成蔡某的病情加重并死亡的结果。被告罔顾事实的言论对原告及亲属来说，是披着法治外衣，实行赤裸裸语言暴力的侵权行为！被告的言行无疑是在原告及亲属受伤的心灵上再撒一把盐的卑劣行为！对此原告感到非常愤慨，决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对被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合共289062元（死亡赔偿金140904元；2、丧葬费798元；丧葬费2660元；邓振中未成年人抚养费23472元；邓永湛生活费93888元；精神损害赔偿费30000元）并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被告凌华辩称：一、原告起诉损害其权益是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其诉讼请求显属无理要求。1、我受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的指派，担任萧裕超的辩护人，根据《律师法》第三条、第三十七条：“律师依法执业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律师的合法权益”，“律师在法庭上发表的代理、辩护意见不受法律追究。但是，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诽谤他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言论除外”的规定，我依法履行律师辩护职责的执业行为受法律保护，原告起诉我在法庭上发表律师辩护意见是无理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应予驳回。2．我依法辩护的行为与蔡某的死亡毫无因果关系。蔡某的死亡，与我在法庭上依法履行律师辩护职责的行为，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或关联性。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84号]及二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粤刑终1459号]证明了我是依法履行律师辩护职责，原告提交法庭的序号3至11的材料，与我均没有关联性。二。原告诉我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显属无理，属于恶意诉讼，应予驳回。综上，原告起诉我承担法律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无理诉讼请求。第三人吴丹红称：无答辩。经审理查明，蔡某于2017年12月17日死亡，蔡某的母亲为萧润（于2014年4月9日去世），父亲蔡逸常，丈夫邓永湛，儿子邓某（于2014年10月12日去世）及女儿邓绍嫔。原告方称，邓绍嫔目前在加拿大生活。被告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其在(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84号案件及(2016)粤刑终1459号案件担任萧裕超的辩护人。(2016)粤刑终14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上诉人萧裕超与被害人邓某均曾任广州市白云区鸦岗村（以下简称鸦岗村）干部，两人曾因村务事宜产生矛盾。2011年中秋前，萧裕超经人介绍认识了自称为纪委工作人员的上诉人张超明。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间，张超明利用前述假冒的身以帮助查办邓某所在村委会的贪腐问题为由，先后索取萧裕超现金人民币共计数十万元。2014年初，萧裕超见张超明应允之事毫无进展，便不断对张超明进行催逼和施压，张超明答应以外省公安机关查案方式拘禁邓某。同年9月初，张超明通过上诉人罗志强纠集上诉人郑展江，共同商议了挟持、拘禁及杀害邓某的事宜。张超明承诺支付70万元来完成这一计划，还带郑展江、罗志强前往邓某居住的广州市花都区保利城海德G栋的地下停车场，指认了邓某的停车位，并给了郑展江7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同年10月4日，郑展江将挟持被害人的计划告诉了上诉人陈晓燕，并租用了一辆起亚小汽车（车牌号码：粤Ｊ×××××）用于作案，陈晓燕随后也租用了一辆别克GL8商务车(车牌号码：桂Ａ×××××)用于配合作案。郑展江又通过上诉人韦其湖纠集上诉人郑锡桂、韦振增及同案人韦世远（另案处理）参与挟持行动。同月10日晚，郑展江、陈晓燕分别驾驶别克商务车和起亚小汽车搭乘韦其湖、郑锡桂、韦振增及同案人韦世远，携带手铐、刀、透明封口胶等工具，前往上述地下停车场守候，期间郑展江为图吉利而前往嘉尔登酒店门口向张超明索要了两个红包（分别为3600元和1380元）。后因邓某提前回家而挟持未果。2014年10月11日，郑展江换租了一辆丰田威驰小汽车（车牌号码：粤Ｊ×××××），准备继续实施挟持计划。期间，郑锡桂和韦世远因报酬问题与郑展江发生矛盾而退出。韦其湖随即打电话纠集上诉人袁大厅、黎钊参与挟持行动。当天21时许，郑展江驾驶别克商务车搭乘韦其湖、韦振增、袁大厅、黎钊再次前往上述地下停车场守候，陈晓燕则驾驶丰田威驰小汽车在小区门口望风、接应。22时许，萧裕超电话告知张超明邓某已下班及所驾车辆的信息，张超明接着打电话通知郑展江准备行动。23时许，当邓某驾车回到上述地下停车场时，埋伏在该处的韦其湖持辣椒水对其喷脸，袁大厅持刀对其实施威胁，韦振增用手铐反铐其双手，黎钊从旁协助，一起迅速将邓挟持上车，郑展江随即驾车离开现场，陈晓燕也驾车尾随离开。郑展江将挟持邓某成功的消息告诉了张超明，张超明立即将情况电话告知了萧裕超。萧裕超随即赶往现场，试图察看并核实上述情况。郑展江驾驶别克商务车行驶途中，为防止邓某在车内挣扎、喊叫，韦其湖用封口胶缠绕邓某嘴部，黎钊则用封口胶捆绑住邓某的脚。陈晓燕随后独自驾驶丰田威驰小汽车先行离开。当车行驶至广州市番禺区南沙路段时，郑展江支付给了袁大厅、黎钊每人500元，让两人先行下车离开。接着，郑展江以家属报警为由，经与韦其湖、韦振增商议后，决定杀害邓某并投江。韦其湖在车内用一件黑色长袖衬衣将邓某整个头部包裹后，再用封口胶缠绕多层，捆绑严实，致邓某因窒息死亡。随后，郑展江、韦其湖、韦振增在佛山市顺德区南二环高速路顺德支流特大桥上合力将邓某抛入河中。郑展江随即将已经杀害邓某的消息告诉张超明，并向张索要余款，张超明仅支付郑展江等人4万元。后郑展江通过罗志强向张超明追讨剩余“酬金”未果。同月14日上午，被害人邓某的尸体在顺德区××北水堤围河段被发现。罗志强、郑展江、张超明、陈晓燕、萧裕超、韦其湖、郑锡桂、袁大厅、黎钊先后被抓获归案，韦振增则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原告主张，被告是萧裕超的辩护律师，但其罔顾事实，诡辩罪犯是无罪之人，毫无依据地就发表萧裕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导致蔡某病情恶化并死亡的结果，原告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笫2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粤刑终14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蔡某病历资料等证据。经查，2017年3月7日，蔡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行远端胃癌根治术。2017年4月10日，蔡某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19日出院。2017年12月17日，蔡某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为胃癌。被告主张其蔡某的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为此提交了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84号及(2016)粤刑终14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述情况说明，内容为：“凌华系我所执业律师。就萧裕超等人非法拘禁案，我所接受当事人萧裕超的委托，指派凌华等律师分别担任该案萧裕超在侦查、审查起诉以及一审、二审阶段的辩护人，依法履行辩护职责。以上情况，特此说明。”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属于一般侵权纠纷，一般侵权纠纷的构成必须符合四大要件，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首先，被告为萧裕超的辩护律师，其辩护行为客观上不能导致蔡某死亡。其次，蔡某的死亡原因为胃癌，原告主张是被告的辩护行为导致蔡某病情恶化并最终导致死亡，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被告对萧裕超的辩护行为是行使正当的辩护权，刑事案件中已对萧裕超进行处理；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为了让萧裕超脱罪，罔顾事实辩护导致了蔡某死亡，但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者存在具有关联性，原告也未能举证被告的辩护行为存在过错，并证实该过错是导致蔡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最后，被告对萧裕超的辩护是律师的辩护权利，其在主观上并没有让蔡某病情恶化并死亡的想法。综上，综合本案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辩护行为与蔡某因胃癌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蔡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邓绍嫔、被告及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永湛、邓振宗、蔡逸常、邓绍嫔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35.9元，由邓永湛、邓振宗、蔡逸常、邓绍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邓永湛、邓振宗、蔡逸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邓绍嫔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明洁人民陪审员  王艳玲人民陪审员  施云秀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柯芷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