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32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传扬，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福建省永春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传枝，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烈锋，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传扬犯洗钱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传扬及其辩护人张传枝、曹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李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收购了深圳田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等数个公司，并在深圳市福田区华嵘大厦10楼挂牌华融佳集团对外“营业”实施诈骗。经初步统计，从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李某等人利用深圳田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融资平台成功骗取了罗某章等近900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李某等人在利用深圳田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融资平台实施诈骗投资人投资款的同时，将骗得的投资款转入私人账号占为已有，并购置豪车大肆挥霍。2017年8月，被告人李传扬应李某邀请，到华融佳集团上班。2017年9月15日，被害人罗某章等人到福田分局报警，李某逃离深圳。被告人李传扬在明知李某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情况下，帮李某转移处理涉案车辆及转移赃款：一、2017年9月下旬，李某将涉案车辆卖给他人，安排李传扬接收部分卖车款。2017年9月22日，李传扬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68)收到李某的部分卖车款人民币350000元。李传扬收到卖车款后陆续使用部分款项帮李某处理车辆违章、支付修车费用及结算房租等费用。二、2017年11月，邓珊珊（另案处理）将李某用赃款购买的一部劳斯莱斯轿车托运给李传扬，让李传扬帮忙变卖。2017年12月初，李传扬开始操作变卖车辆，后因该车被警方冻结变卖未果。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李传扬在福建省武夷山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传扬的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传扬口头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不清楚35万元的来历，其只是带人去看了车，帮忙卖车。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李传扬收到的35万元，不属于转移赃款的行为，因为这35万元转给被告人有特殊的原因。其一，被告人受李某介绍到二手车行去上班；其二，被告人与李某是堂兄弟关系；李某指使周某将35万元转给被告人是为了让其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如支出的房租费用、游戏平台的工人工资以及违章费用等等，已经花出了大部分，剩下的部分没有还给李某，被告人自己花掉了一部分。这35万不是为了转移或者是掩饰赃款的来源或性质，因此不能认定为洗钱罪的金额。2、公诉机关指控的洗钱罪值得商榷。因为洗钱罪是针对金融诈骗所得的财产或者利益，将这种非法所得财产披上合法的外衣，这才是洗钱罪的核心部分构成要件，这里面直接涉及到被告人是否给违法所得披上合法外衣的直接故意。而本案中，李传扬对这些事实基本上是在转卖车之前，并不知道这些钱的非法性，仅仅是代为销售该车辆，而这种犯罪行为恰恰是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利益罪。因此，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利益罪。3、本案中，被告人所构成犯罪的事实仅仅是帮助李某销售劳斯莱斯这辆车子的行为，而该行为因为劳斯莱斯车辆已经被公安机关查封而终止，因此属于犯罪未遂，应当减轻处罚。另外，转让劳斯莱斯的时候，仅仅收到了10万元钱的定金，后李传扬主动退还给了购车人，同时也向李某表示，因为这个车是违法的，所以不再帮其卖了。之后，被告人就没再帮李某处理这些事情。从这些情节上看，被告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利益罪，但情节轻微，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对本案的相关事实供认不讳，只是在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什么犯罪有些理解上的偏差，属于认罪认罚，在检察院也签了认罪认罚通知书，同时也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因此，恳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李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收购深圳田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等数个公司，并在深圳市福田区华嵘大厦10楼挂牌华融佳集团对外“营业”，实施集资诈骗。自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李某等人利用深圳田金所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融资平台骗取罗某章等近900名被害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后将该款项转入私人账号占为已有，并购置豪车大肆挥霍。2017年8月，被告人李传扬应李某邀请，到华融佳集团下属车行上班。2017年9月15日，被害人罗某章等人发现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案，李某随即逃离深圳。被告人李传扬在明知李某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情况下，仍帮助李某转移处理涉案车辆及转移赃款，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9月下旬，李某将涉案车辆卖给他人，安排李传扬接收部分卖车款。2017年9月22日，李传扬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68)收到李某的部分卖车款人民币35万元，并按照李某的要求陆续使用部分款项帮助李某处理车辆违章、支付修车费用及结算房租等费用。二、2017年11月，邓珊珊（另案处理）将李某用赃款购买的一部劳斯莱斯轿车托运给李传扬，让李传扬帮忙变卖。2017年12月初，李传扬开始操作变卖车辆，后因该车被警方冻结变卖未果。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李传扬在福建省武夷山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被告人李传扬的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2.证人证言：证人许某海、赖某、胡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传扬的供述与辩解。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传扬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金融诈骗犯罪所得，仍以提供资金账户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的方式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涉案的人民币35万元，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李传扬供述中曾确认其当时已知道李某被公安机关通缉的事实，且李某涉嫌集资诈骗罪中涉案人员的供述、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传扬的妻子当时也在公司任职、被告人李传扬应知道公司出事、李某被通缉的事情，而且，依常理推断，被告人李传扬系经李某召入公司，且二人存在亲戚关系，在公司案发后被告人李传扬不可能不知道李某涉嫌集资诈骗被通缉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此情形下，被告人李传扬仍提供资金账户供李某使用接收卖车款，用于其个人支出，逃避公安机关监管，掩饰、隐瞒款项来源于李某赃款的性质，其行为完全符合洗钱罪的犯罪特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李传扬关于不知资金性质以及辩护人提出涉案35万元李传扬不是为了隐瞒、掩饰其性质、来源，不应构成洗钱罪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传扬帮助处理李某车辆的事实，系被告人协助将赃款购买的财产转换为现金，同理，亦应认定为洗钱犯罪的行为，被告人李传扬已开始实施犯罪，但因被公安机关查封车辆等个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被告人李传扬的整个犯罪行为已构成洗钱罪的既遂犯罪，其部分未遂的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量。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采纳。被告人李传扬归案后虽对是否明知涉案款项的性质有所辩解，但其对于任职李某公司、知道被公安通缉、按照李某指示接收款项等洗钱犯罪的主要事实尚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传扬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平建明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洗钱罪】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