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初775号 原告：倪英伟（ROBERTYINGWEINI），男，1936年1月25日生，美国国籍，住美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经纬，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铭芳，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波，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松岭路临字983号1号楼。 法定代表人：韦铭芳。 原告倪英伟（ROBERTYINGWEINI）与被告韦铭芳、第三人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昶模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及涉外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经纬、被告韦铭芳的委托代理人许磊波、第三人铭昶模塑的法定代表人韦铭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倪英伟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将持有的第三人100%股权返还给原告，并由被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公司登记变更手续；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为原告于1997年5月5日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实缴注册资本37万美元，按照当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306.78万元人民币。因原告身处国外，无法实际经营管理公司，特委派被告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实际管理。2017年3月，原、被告拟合资成立新公司“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昶孵化器），原告占股20%。为办理合资公司事宜，被告提议原告将持有的第三人100%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以便成立新公司。2017年3月20日经第三人股东决议，原告同意将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为办理工商需要，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306.78万元，被告实际未支付价款。原告依约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一直等待被告设立合资公司。因一直没有合资公司成立的消息，且与被告多次联系催促无果后，原告于2018年5月自行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发现被告无偿取得第三人100%股权后，未设立合资公司，被告承诺成立的“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于2014年已经成立且系被告个人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自始至终非该公司股东，在该公司不享有投资利益。被告以欺诈方式，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起诉。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撤销权行使期限超过法定期限，应认定撤销权已经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签署《股东决议》并与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股权股变更手续已办理完毕，青岛市崂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4月24日核发新营业执照，至原告于2018年5月7日起诉请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超过撤销权行使的一年的除斥期间，依法应认定其撤销权已经消灭。二、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1、第三人系原告同意以其名义注册成立，原告实际是名义股东，并未进行任何出资，亦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而被告是实际投资人，第三人注册资金全部由被告出资，享有第三人100%股权权益。在第三人经营期限即将到期之际，被告与原告经协商一致，原告将名义持有的第三人的100%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被告，为此，双方沟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2、原、被告就设立合资公司已达成合意，并签订《中外合资企业合同》及确认相应的《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章程》，其中约定由原告向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投资62万美元取得占股20%对价，但原告至今拒绝支付投资款且拒绝提供青岛市商务局要求提交的外商审批材料，导致合资公司无法设立。因此，原告所称更无法获得合资公司股东身份及不能享有投资利益，一切均由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所致。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不存在任何法定撤销事由。综上，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且已超过撤销权行使的法定期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外商投资经营企业登记申请书、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登记信息产线结果、保证书、私营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承诺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材料、录像视频、《中外合资企业合同》、《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章程》、《外商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办理指南》、原告签字的四份空白纸张、中国银行进账单、验资报告、原告的银行资信证明、聘书、购买设备合同、发票、2013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登记信息。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另提供以下证据： 2017年3月20日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19日至3月22日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30日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沟通情况，证明原告的部分材料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与原告沟通中存在欺诈。被告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未提交其认可的双方同时段聊天记录，本院依法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另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7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声明协议书》，证明原告自愿同意被告以其名义注册成立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原告系该公司名义股东。原、被告共同确认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系被告出资，被告享有100%股权权益，被告系该公司实际投资人，且公司全部资金与原告无关。3、基于原告系名义股东、被告为实际投资人的事实前提，涉案股权系无偿转让。证据二、2017年3月21日原告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原告声明承认被告以其名义在青岛先后成立美国世界技术贸易公司青岛办事处、青岛远洋机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的事实，再次印证原告系本案第三人的名义股东。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原告声明确认以其名义成立的三公司及被告和原告及美国世界贸易有限公司，自199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所有合同书、协议书、承诺书等有关文件全部作废。同时证明了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将依据鉴定意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效力作出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股权问题： 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系于1997年以原告倪英伟名义投资设立的外商个人独资企业。设立时载明的投资人为原告倪英伟，投资总额为37万美元，公司的总经理、执行董事为被告韦铭芳。公司章程载明，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为法定代表人并兼任公司总经理，全权处理公司一切事务,由投资者委派。 原、被告在2013年6月20日签订《协议》，内容为，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现因各种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只有将公司资产包括公司设备及56亩土地以孵化器基地项目寻求合作开发的伙伴或变卖，以偿还银行及私人借款，在偿还公司欠款后的结余，被告将得80%，原告将得20%。 2017年3月21日，原告《声明》确认以其名义成立的包括第三人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三个公司，系被告以其名义成立的，该三公司与被告和原告及美国世界贸易有限公司，自199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所有合同书、协议书、承诺书等有关文件全部作废。在此期间出现的所有问题与原告无关。 同日，原、被告签订《股权声明协议书》，声明原、被告共同确认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系被告出资，被告享有100%股权权益，被告系该公司实际投资人，且公司全部资金与原告无关。 原告申请对《声明》、《股权声明协议书》中原告签名的真实性及笔记以及文稿打印与签字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青岛正源私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一）检材一《声明》投资者股东处签名与提供的倪英伟样本上的速写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二）倾向认为检材二《股权声明协议书》乙方处签名与提供的倪英伟样本上速写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三）检材一《声明》落款处打印字迹与该处速写签名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有打印字迹，后书写签名。鉴定报告同时写明，检材二《股权声明协议书》因签名与打印文字之间无交叉部分，故不具备两者形成的先后顺序鉴定条件。原告预交鉴定费用33280元。被告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确认了《声明》及《股权声明协议书》的真实性，并进一步证明，原告系本案第三人的名义股东，第三人系被告全部出资，被告享有100%股权权益，足以认定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质证后认为，1、鉴定存在多份比对样本，鉴定机构应说明签名与哪宗样本比对形成的鉴定意见；检材二的鉴定意见是倾向性意见，具有不确定性。2、《声明》为一份A4纸裁剪后形成的证据，形式上缺乏完整性。3、如果原告只是代持被告股份，在长达近20年的时间里没有形成任何书面代持约定不符合常理，双方在2013年6月20日还达成书面《协议》约定铭昶模塑公司利益分配，没有任何代持约定。4、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与否，与被告实施欺诈行为、让原告无偿转让股份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也是基于相信第三人的百分之二十的利益已经落到新的孵化器项目公司，并与被告签署《中外合资企业合同》及《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章程》后，才签署了相关文件。5、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份关系，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被告并非基于代持股份而取得铭昶模塑股份，而是实施欺诈行为，以股权转让方式受让股权，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鉴定过程中原告提出对比对样本《中外合资企业合同》、《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章程》、原告签字的四份空白纸张有异议，主张并非其书写，但上述三份材料原告在庭审质证中对其真实性均已认可，且在鉴定报告出具后的质证意见中亦认可签署了《中外合资企业合同》及《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章程》。依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依法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作为鉴定比对样本的效力予以认可。同时，该鉴定的比对样本亦包含原告手写签名多张，样本充分。因此，该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鉴定结果依法予以采纳。 2017年4月，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登记变更，股东由倪英伟变更为韦铭芳，出资金额变更为2000万元人民币，公司性质由外资转为内资，经营期限及经营范围均予以变更。在工商变更材料中所附的《股东决议》载明，一、同意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由倪英伟将其持有的独资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韦铭芳。二、同意转股权后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韦铭芳全部承担。三、公司性质变更为内资企业。《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倪英伟）愿将自己占公司306.78万元的100%的股权，以306.78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接受转让。及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亏损（含转让前该股份应享有和分担公司的债权债务）。上述《股东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有原告签名盖章确认。 期间，原告倪英伟通过微信，向被告韦铭芳传送视频一份，内容为：我是倪英伟，代表青岛铭昶模塑有限公司，将本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和百分之百股权无偿转让给韦铭芳先生，从今日2017年3月20日起本公司所发生的所有问题与本人无关。 二、关于成立合资公司及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的问题： 被告韦铭芳签订《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韦铭芳要求《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人倪英伟将所有股权无偿转让给本人，以便办理成立新公司《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本人请倪英伟先生在四份空白纸上签字，以便本人在青岛市办理新公司注册登记及其他相关书序。本人保证，倪英伟给本人的空白纸上的签字，不作其他用途，并负一切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该保证书形成于2017年3、4月份，被告主张形成于2017年3月20日，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形成时间。 原、被告签订《中外合资企业合同》一份，内容为：中国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和美国公民倪英伟先生……同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同投资举办合资经营企业，特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合资双方如下：甲方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韦铭芳；乙方铭昶公司，法人代表：倪英伟。……第三条、合资公司的中文名称为：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地址：青岛市崂山区松岭路临字987号。……第八条、合资公司生产规模建设总建筑面积十二万平方米的科技研发及办公楼。十一条、甲方出资现金2000万元；乙方现金400万元按现行汇率折算62万美元。……第十六条、甲、乙方应各自负责完成以下各项事宜：1、甲、乙方应各自负责完成以下各项事宜：甲方责任按第五章规定出资并协助安排资金筹措；人民币3亿人民币；甲方为设立合资公司向中国有关主管部门申请批准、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等事宜；甲方向土地主管部门办理申请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手续；甲方协助合资公司组织合资公司厂房和其他工程设施的涉及、施工；甲方协助合资公司公司厂房和其他工程设施的涉及、施工；……乙方责任：按出资并协助安排资金筹措；负责办理合资公司委托的其他事宜，如招商引资等。……原告倪英伟在该合同上签字，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 原、被告签订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章程，约定：一、美国公民倪英伟先生，中国公民韦铭芳先生在青岛成立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特制订本公司章程。二、合资公司名称：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五、倪英伟投资陆拾贰万美元占本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为增资扩股款），韦铭芳投资二千万人民币占本公司百分之八十股份（资金已入账）。……第九条：公司注册资本：全额注册，公司实收资本：人民币贰千万元，陆拾贰万美元。投资结构：一次性投入现汇。 被告韦铭芳于2014年10月13日投资成立青岛铭昶国际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7年4月24日，韦铭芳将其所有20%的股权转让给其配偶宋彦玉，现依据工商登记显示，韦铭芳持有该公司80%股权，宋彦玉持有该公司20%股权。宋彦玉当庭陈述称，如果以后成立公司，原告支付注册资金后，可将上述股权转给原告。 本院认为，原告倪英伟为美国国籍，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案件，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因被告、第三人住所地为山东省青岛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依法取得对本案的管辖权。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因原、被告当庭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因此，本院依法确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进行第三人公司股权转让时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合同法》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即该条款的适用条件包括：1、侵害方有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行为；2、受损害方有权提出。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股权声明协议书》、《声明》足以证明，第三人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是被告以原告名义注册成立的公司，其出资资金与原告无关，原告同意将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韦铭芳。该协议内容明确，符合股权实际所有人利益，也未侵害股权名义持有人利益。即使原告认为《股权声明协议书》经鉴定后为倾向性意见，对其真实性仍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25日，经营期限为20年，于2017年4月经营期限将届满；《声明》中亦明确载明第三人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系被告以原告名义成立；结合原告的微信录像内容中声明的免费进行股权转让、第三人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法定代表人一直由被告担任、股权转让的时间，被告陈述的股权转让系基于将股权转回实际投资人手中的陈述也已构成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因此，本院认为，基于原告仅为第三人的原名义股东，其将股权转让回实际股东，其利益并未受到损害，其提出撤销股权转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双方进行股权转让的目的是成立新公司“铭昶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1、虽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中承诺成立铭昶国际孵化器有限公司，双方也就公司的成立签订合同并订立公司章程，被告也在庭审中认可双方协商成立合资公司，但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公司的股权转让与成立新的合资公司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即原、被告之间能否成立合资公司与第三人股权是否转让给被告并无必然因果联系，双方提交的关于成立合资公司的证据中，也未载明，先进行第三人股权转让，再成立合资公司，因此原告主张为了成立合资公司而进行的股权转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2、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资公司未成立系被告原因造成。原、被告虽然均认可双方之间成立合资企业的意思表示，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与章程中，成立主体不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明确的履行期限，对合同中载明的众多权利义务双方均未履行，即不能证明被告故意造成合资公司不成立，侵害了原告利益。3、原告一再主张铭昶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在双方进行第三人股权转让、签订合资企业合同及合资企业章程前，已由被告成立，因此被告存在欺诈，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中外合资企业合同》的内容，原告对铭昶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已成立应为明知，且各方完全可以通过股权转让、变更企业名称等多种方式，成立新的合资公司，铭昶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的成立或名称占用，并不是双方不能成立新的合资公司原因。原告以此主张被告存在欺诈，理由不充分。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未成立合资公司的责任，双方可依据双方协议另行处理；原告主张因合资公司未成立，因此原、被告之间关于第三人股权转让时存在欺诈应依法予以撤销，既无因果关系，亦缺乏事实及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因股权转让不存在欺诈可撤销情形，原告要求返还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倪英伟（ROBERTYINGWEINI）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34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328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倪英伟（ROBERTYINGWEINI）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韦铭芳、第三人青岛铭昶模塑发展有限公司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