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行终1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登争农布，男，藏族，1977年5月7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格玛江初，男，藏族，1972年2月3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扎西白追，女，藏族，1969年12月18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永初，女，藏族，1973年4月8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次称卓玛，女，藏族，1992年9月20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阿格，男，藏族，1965年11月27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扎西永宗，女，藏族，1962年7月6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斯那卓玛，女，藏族，1974年4月15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边玛归布，男，藏族，1981年2月7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追玛永宗，女，藏族，1971年9月17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玉贵，男，藏族，1955年11月10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阿格，男，藏族，1946年1月15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忠喻，男，藏族，1963年5月1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巨米，男，藏族，1951年2月10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阿金军，男，藏族，1965年10月6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清，男，汉族，1950年9月10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以上十六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登争农布、阿格身份信息同上。以上十六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时祯奎，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德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政府办公区行政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格桑朗杰，县长。委托代理人刘生，德钦县人民政府搬迁安置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志春，云南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登争农布、格玛江初、扎西白追、永初、次称卓玛、阿格、扎西永宗、斯那卓玛、边玛归布、追玛永宗、郭玉贵、阿格、李忠喻、巨米、阿金军、周清（以下简称登争农布等16人）因诉德钦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迪庆中院）作出的（2018）云34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登争农布等16人的委托代理人时祯奎，被上诉人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生、李志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1日，登争农布等16人以邮寄方式向县政府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公开如下澜沧江乌弄龙水电站项目移民安置文件：1.乌弄龙水电站项目德钦县燕门乡实物指标调查成果公示第一榜和第二榜；2.经申请人签名确认的乌弄龙水电站建设征地实物指标调查确认成果；3.德政函〔2012〕35号《德钦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乌弄龙水电站建设征地区实物指标调查确认的函》；4.澜沧江乌弄龙水电站项目移民人口身份认定办法文件；5.澜沧江乌弄龙水电站项目德钦县燕门乡搬迁户和人口名单（包括必须搬迁的人口、搬迁线范围外影响的随迁人口、燕门集镇旧址线上户和人口）；6.《德钦县人民政府关于乌弄龙电站淹没区燕门乡移民搬迁户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7.德政函〔2012〕36号《德钦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乌弄龙水电站建设征地区移民安置方案确认的函》；8.乌弄龙水电站移民安置补偿补助政策方案及调整文件；9.申请人房屋、地上附着物、树木等现场勘查测量及各项费用评估结果。2018年9月6日，县政府作出德政复〔2018〕35号《德钦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登争农布、格玛江初等16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答复》（以下简称35号《答复》），该答复称依法公开不涉密的“经申请人签名确认的乌弄龙水电站建设征地实物指标调查确认成果”，对其余8项信息因涉密不予公开。为此，登争农布等16人向迪庆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县政府于2018年9月6日作出的35号《答复》违法；责令县政府依法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2018年11月21日，在本案一审答辩期间，县政府在其信息公开网站上公开了登争农布等16人申请公开的上述9项政府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因登争农布等16人系澜沧江乌弄龙水电站项目移民安置随迁人口，县政府负有对其公开澜沧江乌弄龙水电站项目移民安置相关政府信息的职责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县政府答辩称其收到登争农布等16人请求公开澜沧江乌弄龙水电站项目移民安置相关9项文件的申请书后，当时考虑到除“经申请人签名确认的乌弄龙水电站建设征地实物指标调查确认成果”外，其他8项文件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中国水电顾问集团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合法权益，故对其他8项文件未予公开。但县政府在35号《答复》中对其他8项文件不予公开未作详细说明。本案答辩期间，县政府主动在其信息公开网站上公开由其制作或获取的澜沧江乌弄龙水电站项目移民安置中涉及登争农布等16人的政府信息，表明县政府已经重新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并且已经告知登争农布等16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在此情况下，确认35号《答复》违法并责令县政府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对登争农布等16人已无实际意义。登争农布等16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主要是请求县政府全部公开其在履行××弄龙水电站项目移民安置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登争农布等16人提出的要求确认35号《答复》违法并责令县政府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二）项规定，判决驳回登争农布等16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登争农布等16人共同负担。登争农布等16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二）项的规定，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县政府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查对象应为县政府35号《答复》，而非2018年11月21日的公开行为，一审法院混淆了本案审查对象，将县政府改变后的行为作为原行为进行审理，属认定事实错误。县政府2018年11月21日的公开行为系一个新的行为，该行为不能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性质，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的规定。登争农布等16人申请公开的事项属县政府应当主动公开范畴，但本案属依申请公开的类型，县政府负有依法答复的职责和义务。县政府35号《答复》对其申请的9项内容仅公开一项，剩下8项以“涉密”为由不予公开明显违法。另外，告知其“将作为已办结信访案处理”也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县政府2018年9月6日作出的35号《答复》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县政府承担。县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本案涉及的整体搬迁户数很多，登争农布等16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可能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因此县政府在35号《答复》中仅对涉及其生产生活的部分信息进行了公开。一审诉讼中，县政府已在其信息公开网站上公布了登争农布等16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相关文件，并告知了获取上述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二）项的规定，县政府已经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各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审核。一审法院对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二）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本案县政府35号《答复》对登争农布等16人申请公开的9项政府信息仅公开了“不涉密的经申请人签名确认的乌弄龙水电站建设征地实物指标调查确认成果”，而对其余8项信息未予公开。县政府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因考虑到上述8项信息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中国水电顾问集团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合法权益，而不予公开，但县政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作出35号《答复》之前征求过相关第三方意见，也未在该答复中对不予公开的其余8项信息说明理由，不符合上述规定。本案一审答辩期间，县政府主动公开了澜沧江乌弄龙水电站项目移民安置14项相关政府信息，并告知登争农布等16人获取途径，且通过一审法院向登争农布等16人提供了上述信息的书面材料，故登争农布等16人要求县政府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登争农布等16人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县政府公开的上述信息不全，遗漏其申请公开的部分内容的主张，因县政府的该主动公开行为系县政府在作出35号《答复》后作出的又一新的行政行为，登争农布等16人提出该信息公开行为存在缺项漏项的问题，依法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4行初1号行政判决；二、确认德政复〔2018〕35号《德钦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登争农布、格玛江初等16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答复》违法；三、驳回登争农布、格玛江初、扎西白追、永初、次称卓玛、阿格、扎西永宗、斯那卓玛、边玛归布、追玛永宗、郭玉贵、阿格、李忠喻、巨米、阿金军、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由德钦县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桂 蕾审判员 赵学军审判员 赵 霁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