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志明，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华，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杰，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宇平，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菊峰，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朱志明、黄宇平、戴菊峰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杰，上诉人黄宇平、戴菊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志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黄宇平、戴菊峰赔偿朱志明各项损失47443.0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划分责任比例不当。一、事情起因并非朱志明不支付装修款，而是黄宇平安装的橱柜尺寸有严重问题。朱志明同意待调试好后即支付货款，但黄宇平、戴菊峰要强行拆除橱柜，最终引发双方肢体冲突。二、朱志明没有殴打黄宇平、戴菊峰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只是劝架，把朱少华和黄宇平拉开，避免肢体冲突。三、黄宇平手持铁锤（榔头）击中朱志明右侧腰部，致其两根肋骨骨折，黄宇平、戴菊峰理应赔偿朱志明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仅判决黄宇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当。针对朱志明的上诉，黄宇平、戴菊峰辩称：首先，朱志明主张其系被黄宇平用铁锤打伤，是没有证据的诬告。如果肋骨被铁锤打断，必定会留下圆形或半圆形的痕迹，还应伴有肌腱损伤和血管损伤，而朱志明的肋骨表面毫发无损。其次，评定朱志明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只是伤势鉴定，没有评定因果关系。一审庭审时，鉴定人到庭作证时已明确表明其没有本事反向推理受伤原因，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中不作因果关系分析。第三，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鉴定意见（以下简称“三期”鉴定意见），是在为追究黄宇平刑事责任时加急做的，之后检察机关撤回对黄宇平犯故意伤害罪的起诉，该份鉴定即失去依据，且该鉴定意见也未评定黄宇平行为与朱志明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不应采信。第四，一审法院认定黄宇平推倒朱志明并致其受伤，是错误的。朱志明没有陈述过是黄宇平将其推倒的，在场的戴菊峰和朱少华也都没有看到黄宇平推倒朱志明。第五，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是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本案中，一个要件因素都没有。综上，黄宇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志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黄宇平、戴菊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黄宇平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朱志明的证据来源违法。其代理人在提供证据时声称证据来源于海宁市人民法院，但证据材料上没有加盖该院公章和骑缝章，依法不能采信。二、一审立案程序违法。黄宇平被指控犯故意伤害罪时，朱志明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该案尚在二审阶段时，朱志明又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同一案件在两个法院同时立案，程序违法。三、涉案“三期”鉴定意见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做好了，真实性存疑，黄宇平、戴菊峰对此不予认可。黄宇平向有关法医咨询后得知，如果没有公安机关的伤情因果关系鉴定，就不可以做“三期”鉴定。现检察机关既已因证据不足撤回对黄宇平的起诉，涉案“三期”鉴定意见就不复成立。综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宇平用铁锤击伤朱志明或是将朱志明推倒致其受伤，黄宇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黄宇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针对黄宇平、戴菊峰的上诉，朱志明答辩称：对黄宇平、戴菊峰的说法不予认可。一、关于证据合法性问题。朱志明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复印自黄宇平故意伤害一案案卷，真实可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二、关于本案一审立案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最初朱志明准备就赔偿事宜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后因发现尚在黄宇平故意伤害刑事附带民事一案的二审审理期间，法院没有立案。在检察机关撤回对黄宇平的起诉后，朱志明才另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从立案时间就可以看出，不存在违法立案的问题。三、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和“三期”鉴定意见，都是相关鉴定机构合法出具的，依法可以采信。综上，黄宇平、戴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志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宇平、戴菊峰赔偿损失47443.06元。黄宇平、戴菊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确认朱志明系故意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二、判令朱志明赔偿黄宇平、戴菊峰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6月17日下午，黄宇平前往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百合新城月彩苑9幢806室朱志明家中，替朱更换橱柜。最初，朱志明和黄宇平二人在场，黄宇平更换完橱柜后，双方为尾款结算问题发生争吵，黄宇平遂打电话叫来妻子戴菊峰，朱志明打电话叫来儿子朱少华，随后四人为此发生打架纠纷。关于纠纷过程，四人在海宁市公安局海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中作了如下陈述：朱志明陈述：2017年6月17日下午16时，其和黄宇平联系好，要黄把橱柜再返返工，返工好了以后，黄宇平向其要钱，其说等过两天把蒸箱放一下看看没问题了再付余款。然后，黄宇平打电话叫戴菊峰过来，其也叫其子朱少华过来。朱少华先到后与黄宇平沟通，黄宇平还是要求当场把钱付掉，朱少华则说要弄好了再付钱。双方沟通未果，戴菊峰就说要把橱柜拆了。戴菊峰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开刀要去拆橱柜，后来又用开刀敲柜子，朱少华说再敲一下试试，戴菊峰又敲了一下，朱少华就过去推了她一下，戴菊峰倒地。黄宇平就从工具箱里拿出榔头来打在朱少华头上，戴菊峰也拿着开刀过来。朱志明冲过去先拉着黄宇平，推开他，黄宇平就用榔头打在朱志明侧腰上，朱志明当场就感觉呼吸困难，很不舒服，右膝跪地，随后倒地。朱少华把对方的榔头夺下来，说不要打了，再打下去要出大事了，黄宇平也说不要打了，双方就分开了。朱少华陈述：2017年6月17日下午16时多，其接到朱志明的电话，说让其去一下百合新城的新房子，其就过去了。到了以后看到朱志明和黄宇平在。因为装修橱柜的事情，黄宇平叫其把钱付清，其说要能把蒸箱放进去才给结账，需要三天时间。因为这个事情，双方吵了起来，黄宇平说要拆东西，其当然不同意。过了一会，戴菊峰过来了，双方又吵了起来，戴菊峰就拿榔头敲橱柜，其出言阻止，戴菊峰又敲了一下，其就用双手推了戴菊峰肩膀一下，戴就倒在地上了。黄宇平看见戴菊峰倒在地上，就拿榔头打在朱少华头部左侧，朱少华与朱志明就和黄宇平抢榔头，朱少华抢过来后扔在边上，戴菊峰还要去捡，其再过去把榔头夺过来。这时候朱志明和黄宇平纠缠在一起，朱少华马上过去帮朱志明，黄宇平从地上捡了一把开刀，朱少华和朱志明擒住黄宇平的手，跟他说不要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事了，然后双方就都放手了。朱志明是以劝和为主的，和黄宇平有肢体上的接触，但是具体过程其不是很清楚，具体怎么被打的其也不清楚。黄宇平陈述：2016年5月，其夫妻俩给朱志明他们在百合新城的新房子做橱柜装修，8月份做好了，但是朱志明他们一直没有把钱付清，一直拖到事发当天，朱志明发现其中有一处橱柜的尺寸有问题，然后要求其去换橱柜。其换完橱门后找朱志明结算装修款，但是他还是不肯结算，黄宇平做好不结算的打算，就跟朱志明讲剩下的钱不要了，要把相应价值的橱柜拆了拿回去，并打电话给其老婆和儿子让他们过来帮忙拆橱柜，朱志明也开始打电话给他儿子和别人。过了一会，朱少华就过来了。一来就和其吵架，其还是忍着。等戴菊峰过来后，夫妻两个准备拆吊顶，朱志明父子拦着不让拆。后来戴菊峰拿着开刀准备去拆橱门，但是被朱志明推开了，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争吵起来了，朱志明骂戴菊峰，戴菊峰也骂对方，朱少华过来一把就把戴菊峰推倒在地。然后黄宇平就火了，上去抓住朱少华并和他吵了起来，然后两个人相互用拳头打对方。朱志明也过来帮忙，父子俩一起用拳头打其身体，其感觉到朱志明他们是想按住其，其就挥拳头乱打，也不知道打在他们哪些部位的，后来朱少华被戴菊峰拉开后，其一把就将朱志明摔倒在地，并用拳头打在他头上。然后朱少华来拉开其，大家都坐在地上没有打了。当时朱志明说他腰痛，黄宇平也说尾椎那里痛。朱少华说他头上痛，是被其用拳头打的。朱志明额头出血，是被其用拳头打的，朱志明好像肋骨骨折了，有可能是被其摔倒在地的时候摔伤的。被问及朱志明为何会摔倒在地时，其回答，当时双方互相用拳头打，朱志明打不过其就往后退，退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戴菊峰陈述：2017年6月17日16时45分左右，其到百合新城月彩苑9幢806室，是黄宇平叫其去的，其夫妻俩要求对方结清橱柜装修款，对方不肯付，黄宇平和戴菊峰就说那把橱柜拆走一部分。其就拿着螺丝刀想拧柜子上的铰链，这时朱少华就用手推其，其一下子倒在墙角。后来其看见黄宇平和朱志明父子俩打了起来，互相用拳头打，打着打着打到客厅去了，具体怎么打其就没有看清楚。等其走过去的时候，其看见黄宇平被朱志明父子按着身子，其就上去劝，把朱少华拉到厨房，这时候黄宇平和朱志明打了几下，具体怎么打其没有看清，后来就停手了。当日，朱志明前往海宁市人民医院检查，经CT检查，其右侧11、12肋骨骨折，并于当日住院治疗，住院11天。根据出院记录记载，其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肺挫伤（右侧下叶）、液气胸（右侧）、肺气肿、头部外伤、强直性脊柱炎。经海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志明构成轻伤二级，后黄宇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8年5月22日，海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了对黄宇平的起诉，并于2018年8月作出不起诉决定书。2018年1月24日，朱志明之伤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拟给予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朱志明多发性肋骨（右侧11、12肋骨）骨折的损害后果是否系黄宇平、戴菊峰造成。朱志明认为其肋骨骨折系由黄宇平用榔头打在右侧腰部位置所致；黄宇平认为其并未用榔头殴打朱志明，戴菊峰认为朱志明的损伤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海宁市公安局所做的笔录来看，事发当日，黄宇平和朱志明为橱柜尾款结算问题发生争执后，黄宇平叫来妻子戴菊峰，朱志明叫来儿子朱少华。黄宇平、戴菊峰夫妇要求拆除部分橱柜折抵货款，朱志明、朱少华父子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后朱少华用双手推了戴菊峰一下，导致戴菊峰摔倒在地。黄宇平见此，上前抓住朱少华，两个人用拳头打对方，随后黄宇平与朱志明、朱少华父子发生肢体接触，戴菊峰将朱少华拉开之后，黄宇平在上述笔录中自认“用拳头打了他（指朱志明）好几拳”“把朱志明摔倒在地上”。可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黄宇平和朱志明发生肢体冲突并互殴的事实，且打架纠纷发生当时，黄宇平看到朱志明坐在地上，并听到朱志明说“腰痛”，黄宇平认为“好像肋骨骨折了，有可能是被我摔倒在地的时候摔伤的”。事发后，朱志明在海宁市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右侧11、12肋骨骨折”。故一审法院对黄宇平在与朱志明打架过程中用拳头击打朱志明，并在殴打过程中致使朱志明倒地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朱志明主张戴菊峰也参与殴打，致其受伤，但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朱志明的该项主张，故不予采信。另，关于朱志明主张的黄宇平采用铁锤殴打其受伤的事实，因举证不足，且黄宇平也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黄宇平、戴菊峰主张，朱志明患有强直性脊柱炎，其肋骨骨折为病理性骨折，系由自身身体原因引起，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朱志明因涉案打架纠纷造成多发性肋骨骨折，该诊断结果系就诊医院作出，损害后果是明确的，现无法反映朱志明本身所患有的强直性脊柱炎是否与本次损伤具有关联性，且即使损伤系由朱志明自身特殊体质诱发，黄宇平、戴菊峰也不能以此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公民享有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朱志明与黄宇平的过错问题，本起纠纷的起因是橱柜尾款的结算，双方在就尾款支付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黄宇平、戴菊峰一方要求拆除部分橱柜折抵货款的行为明显不当，同时双方当事人有互骂的情形，是发生本起打架纠纷的起因。而朱志明之子朱少华在看到对方准备拆橱柜后，采取“用双手推她（戴菊峰）肩膀”的方式，致使戴菊峰摔倒在地，致使矛盾由互相谩骂升级为肢体冲突。随后黄宇平上前抓住朱少华，并与朱少华、朱志明发生肢体冲突，存在互殴行为，最终导致朱志明受伤。综合整个打架过程，双方在本起纠纷过程中均未能冷静处理，采取不恰当的行为致使损害结果的发生。综合考虑事件的起因、各方的行为以及损害的后果，酌情认定由双方各负50%的责任。本诉中朱志明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421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5875.84元、护理费7937.92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0491.82元。上述损失，由黄宇平赔偿其中的50%，为15245.91元。关于黄宇平、戴菊峰的反诉请求。首先，黄宇平、戴菊峰认为，朱志明称黄宇平用铁锤打伤其，已经构成对黄宇平的诬告陷害。一审法院认为，如果黄宇平、戴菊峰认为朱志明构成诬告陷害罪，那么并不属于民事赔偿案件管辖的范围。本案中，虽未对朱志明主张的用铁锤殴打致伤的事实作出认定，但是双方发生打架纠纷以及因该纠纷对朱志明造成的损害后果是事实，故对黄宇平、戴菊峰的该项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黄宇平、戴菊峰主张其经济损失包含处理涉案纠纷造成其开设橱柜店的经营损失、咨询律师的费用、戴菊峰咨询律师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等，由于黄宇平、戴菊峰未就其主张的精神损害经济损失进行举证，戴菊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与涉案打架纠纷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黄宇平、戴菊峰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也于法无据，故对其该项反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本诉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反诉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宇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志明损失15245.91元；二、驳回朱志明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宇平、戴菊峰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朱志明负担100元，由黄宇平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黄宇平、戴菊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宇平的涉案行为与朱志明的右侧11、12肋骨骨折、肺挫伤等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二、一审对黄宇平、朱志明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宇平、戴菊峰上诉称，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既已撤回对黄宇平犯故意伤害罪的起诉，说明黄宇平的涉案行为与朱志明的损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高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在刑事诉讼中，证明标准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民事诉讼中，适用证据占明显优势即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在依法提起公诉后，又认为“黄宇平殴打朱志明致其轻伤二级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作出不起诉决定，不再追究黄宇平的刑事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黄宇平的行为与朱志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未排除朱志明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寻求救济的权利，也不影响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中，依现有证据判断黄宇平涉案行为与朱志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事发当天，朱志明父子与黄宇平夫妇因橱柜货款结算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最后发生了朱志明肋骨骨折、肺挫伤、气胸的损害后果。黄宇平在一审、二审阶段均认可其与朱志明发生了肢体冲突，只是就朱志明如何受伤，所作陈述与朱志明陈述差异较大。朱志明陈述是黄宇平持铁锤（榔头）击打其右侧后背，当场导致其呼吸困难，右膝跪地，随后往后朝天倒在地上；黄宇平则有两种说法，其先是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将朱志明摔倒在地上，朱志明的肋骨骨折有可能是被其摔倒在地时导致的。后又称是朱志明在和其对打时，因打不过其而往后退时突然仰面摔倒在地上，背部着地，“摔得很重，有可能是那时候摔下去摔伤的”。前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侦查报告、到案经过、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刑初1029号案件庭审笔录、门诊病历、住院病历、CT报告单、医药费收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宇平用拳头殴打朱志明，打架过程中致朱志明倒地受伤的事实，合法有据。因为在双方肢体冲突过程中，无论是黄宇平将朱志明摔倒在地致其受伤，还是朱志明因不敌黄宇平而退让时倒地受伤，都应当认定黄宇平的行为与朱志明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黄宇平、戴菊峰虽不认可朱志明的伤情是黄宇平所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朱志明的受伤系自伤、他人所伤或是伪诈伤情，故其关于黄宇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对纠纷的发生，朱志明与黄宇平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件的起因、各方的行为及损害的后果，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黄宇平对朱志明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驳回黄宇平、戴菊峰的反诉请求，经本院审查并无明显不当。朱志明主张系被黄宇平用铁锤打伤，没有证据，其要求黄宇平全额赔偿，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黄宇平、戴菊峰上诉所提朱志明提交证据的合法性问题，经本院核实，朱志明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来源于海宁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1刑初1029号案件，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依法可以采信。黄宇平、戴菊峰所提证据复印件未盖具法院骑缝章和公章，就不能采信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黄宇平、戴菊峰上诉还提出本案一审立案违法的问题。经查，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黄宇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过程中，朱志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海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对黄宇平的起诉，海宁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并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浙0481刑初10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朱志明的起诉。黄宇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浙04刑终2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朱志明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黄宇平、戴菊峰就此所提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宇平、戴菊峰所提“三期”鉴定意见不能成立的问题。黄宇平、戴菊峰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没有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经本院审查，没有发现该鉴定意见存在依据不充分、程序违法或者意见不成立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采信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黄宇平、戴菊峰上诉所提司法鉴定意见不成立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志明、黄宇平、戴菊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朱志明负担400元，由上诉人黄宇平、戴菊峰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