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江埔街从城大道111号之1、2。法定代表人：陈坛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98号15D-H。法定代表人：潘锦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锋，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333号。法定代表人：郑臣克，该公司主任。上诉人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部分，由上诉人承担违约利息以不超过本金30%为限，即232296.3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证据表明，两项所谓的“增加工程”均是涉案施工合同内包含的项目，上诉人无需另行支付。1.涉案工程开工前，被上诉人到工程地点考察，认为应先开展10楼墙体砌墙工程才能开展其他装饰装修工程，因6号楼未完成安装，需人工搬运所需材料，被上诉人遂将涉案工程整体（包含砌墙工程）进行规划设计并报价，在报价清单上特意增加了材料二次搬运费，上诉人认可该报价并与其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可见被上诉人所谓的“增加工程”始终都包含在施工合同中。2.根据施工设计图显示，10楼的外墙砌墙是施工合同内的，砌墙费用也包含在具体项目中，然而被上诉人扭曲捏造事实，提交了一份于2013年6月出图的《墙体开线图》作为施工合同报价依据，完全不合情理，本案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2月18日，被上诉人提出验收的日期是2013年5月31日，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YHH01签证单及附件《欣荣宏B区6#9、10楼相关工程计算》中已明确列明“材料因无垂直运输需人手搬运”“竣工淤泥清运费”，却又在YHH04签证单及附件《从化交易中心人工搬运材料清单费用》的证据中对搬运费单独报价作为增加工程进行现场签证属于重复报价、重复收费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采信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径直地认定砌墙门窗等工程及人工搬运费不属于涉案工程的范围，违反了公正原则。退一万步说，即使涉案的两项工程属于增加工程，根据施工合同第6.1条、第6.3条约定，增加工程的须经上诉人签字盖章确认，而涉案两个现场签证均无上诉人的签字盖章，上诉人无需承担增加费用，一审法院正是以该合同条款为依据在判决中对装修变更项目增加费用87450.56元作为不予支持的判决，然而对同样没有上诉人签字盖章的签证单，一审法院却予以支持，前后自相矛盾。（二）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的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本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也远远超过了本金（损失）的30%，应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答辩过程中从未作出“对该部分增加费用属于合同外的增加费用没有异议”的说法，一审法院不该加以推定，歪曲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予以纠正。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关于6号楼第10层增加的工程，被上诉人想明确一点：增加的这一部分的工程是3个户围外形的间墙，上诉人在工程报价中给出的室内的间墙，这是不同的。根据第三人在2015年5月25日发给上诉人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提及了在被上诉人进场之前，并未见到有上述单元的间墙。而该部分的工程本应由上诉人施工。后来由于接近年尾，上诉人的工人都已离场无法施工，上诉人又急着要交楼给第三人，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帮忙代为施工，故增加的这部分的工程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关于增加的人工搬运费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从2013年1月24日的会议纪要及工程联系单0704及第三人的确认均可证明上诉人因为未开通运输的电梯给被上诉人运输材料，导致人工的搬运成本增加。被上诉人一直都有与上诉人的领导进行沟通，上诉人的领导也在会议纪要中表示会对产生的人工搬运费用进行实际补偿。故该搬运费用的增加是客观的事实，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三）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1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对利息是有详细的约定，本应该按照约定计算，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过高，已经酌情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我方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拖欠工程款5年之久，也造成我方的经济损失。综上，我方认为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书面意见述称，第一，交易中心与广州市第三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交易中心按购房协议以2398万元的价格（含装修费用）向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购房，约定装修费用不超过3871606.35元，超过的部分由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交易中心不再另外支付。第二，根据三方约定，对于在工程进行中产生的工程量的确认单，应由三方签字确认，包括工程来了的变化也照此方式确认。交易中心的签字仅就某项工程的变更是否发生作出证明，也就是说，交易中心只确认工程量，具体金额应由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确认并结算。第三，关于搬运费，交易中心仅确认该部分费用已发生，但如何解决该部分费用应按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582.2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0.1%标准计算）；2.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3年6月，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与广州市政府采购中心等组建为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2年11月21、22日，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与广州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乙方、买方）签订了13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附件，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位于、××、××房，海塱横街61号6栋901、902、903、904、905、906、907、1003、1004、1005房；购房款金额合计2388万元。2012年11月22日，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述房屋均为带装修交付，装修标准不低于2650元/㎡，包含相关税费、装修费用及部分设备费用。双方还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3年2月5日，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装修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装修价格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造价由第三人委托广东华伦招标有限公司审核，其中室内装饰工程造价为3871606.35元等。2013年2月18日，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承包位于广州市从化区从城大道111-113号欣荣宏·国际商贸城B区6号楼第9层全层，第10层③④⑤户型以及4号楼6层⑧⑨⑩户型等室内装饰工程。承包范围为室内装饰、电气安装、给排水和卫生洁具安装、综合布线、空调改造、消防改造等（具体详见施工图纸和报价清单）；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包工、包料、保工期、保质量、保安全文明施工，采用“交钥匙工程”方式（包含施工图纸设计）；工程从2013年2月25日开工，2013年5月25日竣工；合同价款详见工程预算，含税合同价为3871606元。合同6.1条约定，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的结算（除双方确认合同承包价，并于变更鉴证增加部分）须经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现场和第三人从化交易部项目负责人签证作为最终结算依据，项目增加部分单价，经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从化交易部协商确认。6.2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付30%（1161481.8元）工程款；2013年3月28日付20%（774321.2元）工程款；2013年4月28日付30%（1161481.8元）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15%（580740.9元）工程款；一年质保期满后7天内付5%（193580.3元）工程款。6.3条约定，本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即施工图纸所显示内容及报价清单项目），增加部分必须由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从化交易部共同签证，由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报价经三方协商确认单价后方可计入结算。合同9.1条约定，由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应补偿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按约定拨付款，逾期3天以上，每拖欠一天，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支付欠款额0.1%的滞纳金。9.3条约定，由于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原因，逾期竣工的，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应赔偿因此给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逾期交房损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于2013年2月25日开工，第三人于2014年1月2日确认涉案工程质量基本合格,已于2013年10月21日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第三人使用。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确认已付工程款为3097284.8元，并对于合同内工程余款774321.2元未付没有争议，但对于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主张的装修变更项目增加费用87450.56元，增加项目费用（6号楼第10层③④⑤户型内外墙体砌筑及门）85673.32元，搬运费（施工后期因工地道路无法进货车、电梯没有轿厢不能运载大件材料，人工搬运费成本加大）253137.2元，因仅有第三人项目负责人的确认，没有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确认，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另查明：2013年1月24日，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的代表召开了从化交易部办公室装饰工程前期准备工作会议，记载要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在无运输电梯进场，有关人手搬运材料上楼费用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意大力支持和配合;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农历年前完成现场砖砌体工程，相关搬运费用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报价给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按实际发生补偿给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代表在该会议纪要中签字，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参会人员未签字。2013年5月31日，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现场签证单》(YHH01)记载6号楼第10层③④⑤户型单元墙体砌筑及门户工程的金额为85673.32元，第三人现场负责人田胜利在该签证单中确认“情况属实，同意甲方支付”。2013年6月17日，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现场签证单》(YHH04)记载6号楼因没有电梯垂直运输，产生人手搬运费金额253137.2元，第三人现场负责人田胜利在该签证单中确认“情况属实，同意甲方支付”。2015年5月31日，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现场签证单》(CHJYB05)记载6号楼10层装修变更金额为87450.56元，第三人从化交易部确认情况属实。2013年7月4日，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发出[广宏工13]0704《工程联系单》，函复：1.关于工程现场签证单YHH01（该签证单主要内容即增加项目6号楼第10层③④⑤户型内外墙体砌筑及门的费用85673.32元）所列及的内容，在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进场前直接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领导进行了沟通，双方按实际情况协调解决；2.关于工程现场签证单YHH02-7#楼办公大堂，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调整方案重新进行了确认，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合同为总价包干，包含了因图纸设计深化不够造成的工程费用增减（如门窗结构细化、装饰做法完善等设计深化）等，除发包方书面确认的变更签证外，结算时量价不作调整；3.关于工程现场签证单YHH04（该签证单主要内容即搬运费253137.2元）所列及的内容，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直接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领导进行了沟通，双方按实际情况协调解决。2015年5月25日，第三人从化交易部曾向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从化交易部办公室装修过程施工工程量变更情况说明》一份，记载：2013年1月24日召开工程前期准备工作会议，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郭总对于当时现场未能提供电梯运输向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提出要求以人力搬运材料进行施工，以确保按时交付给第三人使用，并承诺按实际发生补偿给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于合同内工程余款774321.2元未付没有异议，故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主张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装修变更项目增加费用87450.56元，增加项目费用（6号楼第10层③④⑤户型内外墙体砌筑及门）85673.32元，搬运费253137.2元，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否支付给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一、关于装修变更项目增加费用87450.56元应否支付的问题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约定室内装饰工程造价3871606.35元，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价亦为3871606.35元，可见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并未从中获利。如果因工程部分装修项目变更导致增加费用，从而导致最终工程价款超过合同总价并需要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理应经过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意。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6.1条对此亦约定，工程结算变更增加部分须经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的现场负责人签证方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现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仅有第三人项目负责人签证，没有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签证，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该部分项目变更增加费用经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意，系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合意的结果，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也并未因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变更该部分项目增加费用而获得利益，又或者对于该部分费用的产生存在过错，故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主张由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增加项目费用（6号楼第10层③④⑤户型内外墙体砌筑及门）85673.32元应否支付的问题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均确认涉案房屋交付给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施工时6号楼第10层没有单元内外间隔墙体砌筑及房门，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对于该部分增加费用属于合同外增加费用没有异议，但对于是否应当由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负责支付存在争议。虽然该部分费用的产生仅有第三人签证，没有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签证，但该部分施工属于单元内外间隔砌墙及门的施工，本应由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负责完成，不在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的施工范围之内，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代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由此节省了成本获得了利益，因此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三、关于搬运费253137.2元应否支付的问题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4日《从化交易部办公室装饰工程前期准备工作会议》纪要，以及2015年5月25日第三人出具的《关于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从化交易部办公室装修过程施工工程量变更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了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曾就该部分费用进行过协商，以及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代表曾承诺补偿该部分费用给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的事实，且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搬运条件导致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装修成本额外增加，对此存在过错，故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支付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合同内工程余款774321.2元、增加项目费用85673.32元及搬运费253137.2元。关于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可以按照《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9.1条的约定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580740.9元，一年质保期满后7天内支付质保金193580.3元，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第三人于2014年1月2日确认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并移交使用，故从2014年1月2日开始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支付合同内工程款774321.2元；质保金则应在一年后7天内即2015年1月9日前支付。增加费用及搬运费双方没有结算，则应从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双方约定滞纳金每日按照欠款额0.1%的标准计付，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认为过高并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另，关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抗辩认为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存在逾期完工及造成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损失，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未在本案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处理，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合同内工程余款774321.2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580740.9为本金，从2014年1月2日起至清还款日止；以193580.3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清还款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总额以774321.2元为限）给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二、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338810.52元（增加项目款项85673.32元和搬运费253137.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31日起至清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总额以338810.52元为限）给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三、驳回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3.6元，由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广州市负担12713.35元，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1210.2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增加项目款的问题。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属于合同范围内的施工范围的上诉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中的“第10层③④⑤户型的室内装饰工程”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鉴于三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在交付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施工前并不存在单元内外间隔墙体砌筑及门，现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并得到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方的原审第三人的确认。现该工程的施工虽未得到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签字确认，但鉴于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确有做涉案工程，故一审法院判决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搬运费的问题。因广州市第三建筑装修有限公司提交的工作会议纪要及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能相互印证双方就该部分费用进行过协商并且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代表承诺会支付该笔费用。现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称该费用属于重复报价及重复收费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确定问题。因双方在涉案施工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约定过高并进行了调整，系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在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自由裁量的范围明显违法的情形下，其上诉认为违约金应调整为不超本金的百分之三十为限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1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宏都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