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1刑初 5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女，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汾阳市。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谢谢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某1，文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刑刑〔2019〕谢谢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从2009年开始信奉“全能神”邪教，后多次向汾阳市的张某等人传播“全能神”邪教。2018年8月25日，民警从其家中查获全能神刊物《神的交通》56册，书籍1本，打印刊物4本，打印资料28份，个人笔记52本，手写资料20份，卫生纸手写文字1份，U盘1个，内存读卡器5张（内无内存卡）。经吕梁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支队认定，上述扣押物品（读卡器除外）均属邪教宣传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利用全能神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王某辩称，我信神不参与政治，没有破坏法律实施。我不认罪。被告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1、被告人因寻找精神寄托而信仰全能神，虽有类似传播行为，但范围小，涉及人员少，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在被告人处查获了相关书籍，除了笔记本之外都是他人的，其没有参与制作，也没有将书籍进行散发。查获的《神的交通》有56册，都是单期，没有重复，均说明被告人为了学习而持有，并不是传播。3、宣传资料不是被告人制作，虽持有但未传播，应当按照犯罪的预备犯定罪量刑。4、归案后被告人对其参与的事实均认可，应当认为被告人是认罪的。对于其是否构成犯罪，因其认知能力，文化水平无法确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从2009年开始信奉“全能神”邪教，后多次向汾阳市的张某等人传播“全能神”邪教。2018年8月25日，民警从其家中查获全能神刊物《神的交通》56册，书籍1本，打印刊物4本，打印资料28份，个人笔记52本，手写资料20份，卫生纸手写文字1份，U盘1个，内存读卡器5张（内无内存卡）。经吕梁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支队认定，上述扣押物品（读卡器除外）均属邪教宣传品。另查明，2018年8月26日汾阳市公安局因王某煽动他人从事邪教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对王某行政拘留十五日，时间从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6日王某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汾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8月25日，汾阳市公安局民警从王某家中查获全能神刊物《神的交通》56册，书籍1本（题目为为蒙拯救信神），打印刊物4本（关于全能神内容），打印资料28份（关于全能神内容），个人笔记52本（记录关于全能神内容），手写资料20份（关于全能神内容），卫生纸手写文字1份，U盘1个（128G），内存读卡器5张（内无内存卡），并予以扣押、收缴、移交，又进行了拍照。2019年2月25日汾阳市公安局从张某手扣押32开印刷品1本（题目为隐秘降临的作工），并予以移交。2、户籍证明证实，王某，女，1972年1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汾阳市。 3、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王某无前科劣迹。4、汾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8年8月25日汾阳市冀村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有群众举报在谢谢村有邪教人员活动，民警将涉事人员王某传唤至冀村派出所接受调查。后依法对王燕住所检查。查获全能神刊物《神的交通》56册，书籍1本，打印刊物4本，打印资料28份，个人笔记52本，手写资料20份，卫生纸手写文字1份，U盘1个，内存读卡器5张（内无内存卡）。汾阳市公安局因煽动他人从事邪教活动对王某行政拘留15日，并通知了其家属。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2018年8月24日9时许，有两个女人到我家，当中有一个我认识，小名四儿，是汾阳市峪道河镇鳌坡村的，早十几年加入东方闪电邪教，之后就没见她。我信基督教，那两个女人要和我探讨信仰，因我有事她俩就走了。8月26日10时许，我从家中出来到我大儿子家中去，在杨家街又看见那两个女人，我认识的四儿又说要探讨信仰问题，我不和她探讨。另一个女人骑着电动自行车，我就拽住那个女人并将电动自行车的钥匙拔掉，我就打电话报警，我认识的那女人跑了，我一直拽着另一个女人，直到派出所民警过来。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我在汾州市场开一家达俊袜子内衣门市。王燕大约2012年的时候在我门市买东西，慢慢有印象了。从2015年或2016年就开始向我宣传一些东西，让我信神，信了以后可以得到好处。我未拒绝，也不知道神是什么。2017年王燕对我的宣传力度加大，陆续对我宣传三四次，每次都是宣传全能神，想让我加入全能神，参加她们的聚会。开始发放一些宣传资料和书，还给我看手机上的视频，告诉我这就是全能神。当时我老婆反感，就明确拒绝了王燕。2018年王燕还来过两次门市，向我宣传全能神的东西，之后就没见过。宣传资料是A4纸打印的纸张，上面明确写着全能神的字样，2017年五六月份还给过我本书，书用超市宣传纸包了书皮，书名为：主隐秘降临的作工——摘自《话在肉身显现》。我把书交给你们。王燕手机视频是2017年给我看的，类似基督教的宣传内容，讲述人类历史上的灾难事件，王某解释说“道成肉身就是全能神”等等话语。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我在汾阳市文峰二区给人当保姆。孩子六个多月时，大概2013年六七月份，我抱着孩子看歌舞时，王某主动过来和我闲聊，和她说了很多。后来她就陆续来我家，开始聊得正常，后来慢慢告诉我信神吧，信神能不死，我不信。记得2013年冬天12月份时候，她陆续给了我用超市宣传纸包皮的A4打印的资料，上边开头写着“神的交通”字样，还用红色和绿色彩笔勾画的重要语句和写着笔记，我没时间看。她隔三差五过来，和我说信了神吧，信全能神，能不死，能永生。我没有理她。后来给了我一本书，书很厚，我看了一下，刚开始写耶稣的六千年，写到后边就变了，书里说二次道成肉身，成了女神（女基督）。我觉得不靠谱，没有再看。记得2016年时，王某对我丈夫宣传过全能神，他对我丈夫说不要修房子了，不如留下钱慢慢花，把时间用在传福音上，全能神选中的人，能得永生。我丈夫不信，让我不要和这类人接触。8、吕梁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支队认定意见书证实，受汾阳市公安局委托，为认定从王某处查获的涉案物品是否属于“全能神”邪教宣传品。2019年2月25日吕梁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支队出具认定意见为：《为蒙拯救信神》（2018-FY001），《神的交通》（2018-FY002—2018- FY049）（2018-FY136——2018- FY142）；《上面的工作安排——看透各类人的实质性区别才能作好教会清理工作》（2018-FY050）；打印资料——注：《人在神的经营中才能蒙拯救》是《神三步作工的纪实精选·序》（2018-FY051）；打印资料——《上面的工作安排（一）》（2018-FY052）；打印资料——《上面的工作安排（二）》（2018-FY054）；卫生纸1张（2018-FY084）；笔记本52本（2018-FY085——2018-FY135）、（2018-FY143）；U盘1个，128G内存（2018-FY083）；手写资料20份（2018-FY144——2018-FY163）均属于“全能神”邪教宣传品。2019年2月28日吕梁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支队认定张某上交的《主隐秘降临的作工——摘自[话在肉身显现］》（2018-FY164）属于“全能神”邪教宣传品。9、辨认笔录证实，高某辨认出王某为到其家传播全能神思想的人；张某辨认出王某为到其门市传播全能神邪教思想的人。10、汾阳市公安局检查证、检查笔录证实，汾阳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8月25日20时50分至21时07分对王燕在汾阳市指挥街66号租赁房屋依法进行检查，查获大量全能神的宣传资料、U盘等，随即对查获物品进行扣押。11、被告人王某供述证实（1）、2018年8月25日15时45分至17时03分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7月底的一天，我出去买菜，碰上一个50多岁的女子带孙子买菜，后她和我搭话。聊天我告她经常和丈夫吵架，她对说信耶稣吧，信了以后就能想开了，家庭就和睦了。过了几天，她告诉我一个叫赵某的人讲的好，抽时间带我去听。2018年8月25日，我到了杏花镇东堡村口，她骑着电动自行车带我到冀村，碰见赵某，赵某说她今天走不了了。当时我推着电动车，赵某就拽住我，并且将钥匙拔掉，她就跑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就来了。那个女人不知道叫什么，她说赵某讲道讲的好。我不认识赵某，我的上级就是那个女人。（2）、2018年8月25日23时54分至8月26日02时02分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扣押的笔记本与手写材料都是我自己写的，打印资料，U盘、内存卡是我全能神教内的弟兄姐妹给的。我自己在笔记本上，纸张上写的都是看着神的话抄的。打印材料就是全能神的宣传资料，我平时说的宣传资料上的话就是神的话，U盘、内存卡的内容我没有看过。我从2009年开始信仰全能神。神就是全能神，也是创造天地万物的神。我用新贵超市、恒利源超市、天翔培训中心宣传纸包裹全能神打印资料，因为害怕把里面的内容檫掉。笔记本中“V”代表全能神，“SD”代表撒旦（撒旦是邪灵）。全能神教会出版的《为蒙拯救信神》是别人给我的。红色笔记本（上面有五角星）里面的内容是我记录的。是我和全能神教内的姊妹们去看望人的记录，这些人是其他兄弟姐妹已经传过教的，但人家不信，去是为了看人家入不入教。笔记本上记录的云青、润娥、全俊、达俊、雅玲都是不信全能神的人。2018年8月25日我和一个叫四儿的女子到冀村的。（3）、2018年8月28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认识四儿（王桂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搬到指挥街认识的。不知是谁背后告她的，她见我直接和我搭话，说神的故事和话，和我信的全能神非常吻合，我就知道是自己姐妹了。平时聚会轮流念神的交通，有时候念完说心得体会。有时一起唱神的歌，有MP4的时候看视频。2018年8月25日四儿骑电动自行车带我去冀村讲神特别好的赵某家。赵说你们跑不了啦，我被赵某抓着，派出所过来就把我带走了。（4）、2018年9月6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秋末我开始接触全能神。南偏城村村民尹艳玲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外地女人对我说起全能神，没几个月就在汾阳市曹兴村租赁房子住下。她五十多岁，中等身材，说一口普通话。教会的其他姊妹给我全能神书籍，我在家里学习。直到现在还陆续给我送资料。扣押的资料、U盘和书籍是教会的姊妹给我的，U盘是那个说普通话送资料的女人放在我这里的。手写资料和笔记是我在家里写的。（5）、2018年9月14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冬天，因丈夫住监不在，家中两个孩子，生活艰辛，连自杀的想法都有。本村尹艳玲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外地女人对我说起全能神，我的灵名叫敞开，没有化名，不干工作就没有化名。参与聚会有人叫，我有时间就去聚会，每次三四个人。2018年8月25日扣押的全能神资料不是我打印的，是教会的。平时聚会就是学习这些全能神资料，我把重点的就抄下来。我没有犯罪，悔什么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作为“全能神”邪教信徒，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王某因煽动他人从事邪教活动被行政拘留与被判处刑罚的犯罪行为系同一行为，其被行政拘留羁押的天数应予折抵刑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案后对其参与的事实均认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物品全能神刊物《神的交通》56册，书籍1本，打印刊物4本，打印资料28份，个人笔记52本，手写资料20份，卫生纸手写文字1份，U盘1个，内存读卡器5张（内无内存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长    武荣强                                人民陪审员    孙嘉悦人民陪审员    刘帅  二0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员  马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