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129号原告：傅睿，女，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岩，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盘溪路150号保利香雪小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5089126610C。法定代表人：付蓉，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双，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沁，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睿与被告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常岩、被告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双、刘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6780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12月17日入职被告处从事助教岗位工作。2016年6月21日，双方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2017年11月17日培训结束，原告返回幼儿园后开始做主教岗位的工作，但仍然领取助教岗位的工资。2018年6月下旬，被告告知原告让原告从2018年9月开始到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蓝湖香颂园）工作，并在9月给原告发主教聘任申请书。原告于2018年9月1日至9月16日一直在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蓝湖香颂园）工作，期间，原告一直要求调整工资，并不同意更换工作单位，但被告对原告置之不理。原告无奈，只好离职。后被告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安排到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新用人单位）工作，应当认定系被告终止了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至此，《培训服务期协议》因被告主动终止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而终止。被告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培训服务期协议，被告按照培训服务期协议的约定组织原告进行了培训。原告于2018年9月因个人原因辞职，违反了培训服务期协议的约定，因此，被告认为，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被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基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是“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历史名称。“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是“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以爱为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漆瑶”和“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以爱为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重庆萌生蒙爱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常俊，股东之一为付蓉。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以爱为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重庆萌生蒙爱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劲。2012年12月17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尾部“甲方：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和“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付蓉”处加盖的印章为“重庆基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25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原告同意在被告安排的工作地点重庆市江北区盘溪路150号从事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甲方可以根据单位的经营状况、发展规模状况等在所在地区/市调整乙方的工作地点。2016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被告对原告进行AMI主教课程培训。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被告负责和承担原告接受此次培训的全部费用，包括：1、培训费61800元；2、住宿费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3、交通费按实际产生费用计算；4、原告在培训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工资、福利待遇及五险一金等；5、原告在培训期间因为培训事宜所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三条约定，原告开始整个培训课程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开始计算8年服务期的起始日期为2016年9月10日），必须为被告服务满8年。第十四条约定，如在本协议约定服务期内，原告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不能履行服务期协议，或原告严重失职或违反劳动合同及培训服务期协议中的条款及美丽草地各项规章制度和管理规定而被被告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及公告除名，原告必须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违约金=（应服务年数-已服务年数）/应服务年数×培训费用总额。如给被告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后被告按照协议对原告进行了培训，具体参加培训期间分别为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1月18日和2017年9月10日至2107年11月17日。2018年9月16日，原告提交了《辞职信》，该辞职信载明：“尊敬的各位领导：您好！从2012年12月入职至今，在公司工作近六年的时间，……。在过去六年时间里，……。但由于某些个人原因使我不得不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我已考虑成熟，……。”但原告称该《辞职信》是写给“儿童之家”的，被告则称被告于2018年9月16日收到该《辞职信》。经审查认为，该《辞职信》载明的入职时间、工作年限和前述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开始时间相吻合，该《辞职信》的对象为被告。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张劲”）、重庆美丽草地儿童之家主教聘任申请表（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漆瑶”）（原告与“周蓉欣”）、电子发票、移动账单（打印件），拟证明原告2018年9月在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担任主教工作。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提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说明原告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期内容予以执行。经审查，该组证据中，（1）原告与“张劲”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发票，可以证明2018年8月29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10日存在原告与一名叫“张劲”的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的内容涉及申请主教聘任，提到“合同”、“漆瑶”，但不能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在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担任主教工作。（2）原告与“漆瑶”的微信聊天结合发票，可以证明9月1日、9月11日、9月13日存在原告与一名叫“漆瑶”的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的内容涉及“IC主题活动”和“请假”，但不能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在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担任主教工作。（3）原告与“周蓉欣”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周蓉欣”的身份无法核实、确认，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且该聊天记录仅涉及购买文具、书等用品，并不能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在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担任主教工作。原告在庭审中还举示了“美丽草地儿童之家蓝湖香颂”微信朋友圈截图、原告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美丽草地儿童之家的工作环境及原告曾在此实际工作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还举示了原告与张劲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告因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班级解散，应单位要求去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工作且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被告提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录音是否是通话录音无法确认，对话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故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申请的证人刘姣姣在庭审中证明，她与原告是曾是同事关系。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证人在被告处上班。2018年7月，原告带的班的孩子由3岁以下变成了3-6岁，因此要分到其他班去，原班解散。其中有2个孩子到证人带的班，原告就到证人班来做交接工作，当时原告说她要去儿童之家了，之后证人就没有看到原告了。原告那个班的另一名老师被安排到被告的另一个班工作了。2018年9月7日举行晚会，原告与儿童之家的教师一起到被告幼儿园参加晚会，证人还与原告打了招呼。证人不知道幼儿园与儿童之家有什么关系。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是因班级解散而应被告的要求更换单位到萌生公司工作，也可以证明幼儿园与萌生公司有关联关系。被告则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原所带的班级不存在了，2018年9月原告在儿童之家工作，但不能证明是被告解除了与原告间的劳动关系。被告在庭审中举示了收款发票、机票行程单、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借款申请单、票据，拟证明被告为原告支出的培训费用情况。另举示了仲裁庭审记录，拟证明原告在仲裁庭审中认可培训费用金额为90405.36元。原告质证对中国农业银行申请书、机票行程单、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借款申请单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培训费票据上没有注明是原告参加的培训费，原告参加培训时是五个人一起的，应分摊。记帐凭证、报销单上有“漆瑶”的名字，说明儿童之家与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原告在仲裁庭审中举示“北京03AMI主教培训费用统计——傅睿”是因为当时被告把工资、社保等全都计算进去了，原告认为不应该计算进去。经审查，原告在仲裁庭审中举示了“北京03AMI主教培训费用统计——傅睿”，并称拟证明“被申请人培训费用的总额是90405.36元，其他的工资、社保、福利、书报、年终奖、在重庆的住宿费都是被申请人在签订了劳动合同后正常工作期间应得的待遇。”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结合前述《培训服务期协议》、仲裁庭审笔录以及原告的培训情况，可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支出的培训费用为90405.36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被告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因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应支付的违约金92108.61元。该委于2018年12月19日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67804元。原告在收到裁决书后十五日内提起起诉。被告在收到裁决书后十五日内未提起起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劳动合同书、培训服务期协议、辞职信、收款发票、机票行程单、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借款申请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证人刘姣姣的证言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用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培训服务期协议》，协议约定，如在协议约定服务期内，原告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不能履行服务期协议，必须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违约金=（应服务年数-已服务年数）/应服务年数×培训费用总额。如给被告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被告按照协议为原告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原告完成了培训。原告于2018年9月16日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未经其同意于2018年6月将其调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行为应视为被告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的意见，第一，原告已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有将原告调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行为；第二，解除劳动关系需要一方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并到达对方，原告已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达到了原告；第三，即使真如原告所说，被告将原告调到与被告有关联关系的“儿童之家”工作，一方面，劳动合同书有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可以根据其经营状况、发展规模状况等在重庆市内调整乙方的工作地点；另一方面，将原告调到与被告有关联关系的“儿童之家”工作，并不能等同于被告是要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第四，原告于2018年9月16日提交辞职信，明确表示因个人原因要求辞职，如果说原告认为被告已于此前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就没有必要再次提交辞职信明确表示因个人原因要求辞职，原告的说法自相矛盾。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应支付被告的违约金的金额，双方约定违约金=（应服务年数-已服务年数）/应服务年数×培训费用总额，应服务年数为8年。本案中，原告已服务年数已满2年。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8年-2年）÷8年×90405.36元=6780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傅睿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傅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678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傅睿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施芳群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树龙书 记 员 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