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0906号原告：晋晓玲，女，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恒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伟强，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谢凤屏，女，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高静仪，分别为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原告晋晓玲与被告吴伟强、谢凤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及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恒榆，被告吴伟强，被告谢凤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高静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晓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20000元和迟延还款利息（迟延还款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每日O.l%计算，自2018年4月1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4488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追债成本律师费3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为夫妻关系，与原告为朋友关系，因开厂、承包工程资金紧张曾于2014年6月7日、2014年8月10日、2015年4月29日先后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17年3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当面对账，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335323元，并当场由被告谢凤屏书写、被告吴伟强签名，为原告出具两份借条，约定两被告分两部分还款：其中300000元分五十期偿还，不计利息，每期归还本金6000元；剩余35323.5元分五期偿还，不计利息，每月归还本金7064.7元。自2018年4月起，两被告未按照上述约定还款，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还款未果。2018年10月31日被告吴伟强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上述事实，并承诺分期还款。但两被告未按约还款，原告特提起诉讼。谢凤屏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本人对吴伟强与晋晓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不知情；2、即使吴伟强与晋晓玲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实，晋晓玲出借的300000元借款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吴伟强，关于该300000元的借款合同无效，且涉案债务为吴伟强个人债务。吴伟强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清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吴伟强、谢凤屏于2013年3月11日登记离婚，2014年5月29日复婚，2016年2月17日登记离婚。2014年6月7日吴伟强出具《借据》（为方便表述，以下简称《借据1》）给晋晓玲，约定吴伟强向晋晓玲借款100000元。晋晓玲、吴伟强均确认该款已经清偿完毕。2014年8月10日吴伟强出具《借据》（以下简称《借据2》）给晋晓玲，约定：吴伟强向晋晓玲借款200000元，月息7064.7元，三年后还本金89984元。2014年8月14日及次日晋晓玲通过广发银行转账合计200000元给吴伟强。晋晓玲、吴伟强均确认《借据2》的剩余借款已转换为以下《借据B》。吴伟强出具未签署落款日期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据3》）给晋晓玲，约定：吴伟强于2015年4月29日向晋晓玲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10日，月息6000元。2015年4月28日案外人蔡丽容尾号为0172的兴业银行账户收到银行发放贷款500000元（此为账户余额），2015年4月29日至同年5月3日该账户转账合计500000元给吴伟强（此时账户余额为0）。晋晓玲、吴伟强均确认：上述转账款中的300000元即为交付《借据3》的借款，《借据3》的剩余借款已转换为以下《借据A》。2017年3月12日晋晓玲、吴伟强、谢凤屏三人在共同用餐过程中，由谢凤屏手写三份借据的主文内容，其中两份由吴伟强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一份由谢凤屏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分别为：1、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为表述方便，以下称为《借据A》）内容为：“乙方（指吴伟强）于2017年1月10日向甲方（指晋晓玲）借用人民币叁拾万元，分五十期归还，不计利息，每期归还本金陆仟元，于每月10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晋晓玲的兴业银行账号62×××17，到期日为2021年2月11日。由于乙方没有任何物业，如乙方由于经济原因不能按时还款的要提前通知甲方，并按每日的滞纳金按剩余本金计0.05%收取。”甲方晋晓玲、乙方吴伟强于《借据A》落款处签名确认。2、金额为35323.5元的《借据》（以下称为《借据B》）内容为：“乙方（指吴伟强）于2017年4月10日向甲方（指晋晓玲）借用人民币35323.50元，……分五期归还本金，不计利息，每期归还本金7064.70元，……于每月10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晋晓玲的广发银行账号52×××36，到期日为2017年8月11日还清本金。”甲方晋晓玲、乙方吴伟强于《借据B》落款处签名确认。3、金额为18000元的《借据》（以下称为《借据C》）内容为：“现谢凤屏向晋晓玲借款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正，分九期归还本金，不计利息，每月归还本金贰仟元正，每月的月底最后一天前归还，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全部最后结清日。开始归还日为2017年3月，共9个月，至2017年11月30日。”谢凤屏作为欠款人于落款处签名确认。吴伟强出具《借据A》、《借据B》，谢凤屏出具《借据C》后，晋晓玲将《借据2》、《借据3》退还给吴伟强、谢凤屏。2017年3月12日晋晓玲、吴伟强、谢凤屏三人共同用餐时的谈话内容包括：（晋晓玲说）“现在我想起来我是贷款给你的，也没想过你还不起会怎么办。”“你知道，我那里是贷款，又要还银行，我再帮你还每个月6000元，我真的还不了的啦。”（吴伟强说）“你银行供的那些肯定要还，可以缓冲一下就最好，我可以给你的肯定供给你。”（晋晓玲说）“那些是我和你（指谢凤屏）的，这些是我和伟强的，即不要搞乱。”“那么信得过老婆？”（谢凤屏说）“前妻（指其是吴伟强的前妻）。”（晋晓玲说）“你们是离婚，但应该不是真正的离婚。法律上是离婚了，事实上还没离的嘛。”在谈话录音中，晋晓玲并未要求谢凤屏对《借据A》、《借据B》签名确认。2018年10月31日吴伟强出具《还款承诺书》给晋晓玲，内容包括：吴伟强确认于2014年6月7日、2014年8月10日、2015年4月29日分别向晋晓玲借款1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17年3月12日晋晓玲、吴伟强、谢凤屏三人当面对账，确认晋晓玲、吴伟强尚欠晋晓玲335323元；自2018年4月起吴伟强、谢凤屏未按约还款，同意自2018年4月11日起每日按照拖欠本金总额220000元的0.1%支付滞纳金（即延迟还款利息），并同意承担晋晓玲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追债成本。晋晓玲陈述：吴伟强、谢凤屏已清偿完毕《借据B》、《借据C》的款项，《借据A》中的借款清偿了十二期，均由谢凤屏以转账方式还款，截至2018年4月11日《借据A》剩余借款本金220000元尚未清偿。晋晓玲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伟强的涉案债务为其个人债务，并非吴伟强、谢凤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1、2017年3月12日晋晓玲、吴伟强、谢凤屏三人共同用餐时，谢凤屏在谈话中称其为吴伟强前妻，晋晓玲的回应是“你们是离婚，但应该不是真正的离婚。”由此可见晋晓玲对于当时吴伟强、谢凤屏处于离异状态是知情的，但晋晓玲并未要求谢凤屏对《借据A》签名确认。当日吴伟强出具《借据A》，对《借据3》未清偿债务进行确认并重新约定还款计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即晋晓玲、吴伟强协商一致将《借据3》的合同内容变更为《借据A》，本院予以确认。此时吴伟强、谢凤屏已离异，晋晓玲依据《借据A》及《还款承诺书》主张涉案债务为吴伟强、谢凤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退一步而言，即使晋晓玲依据《借据3》主张涉案债务为吴伟强、谢凤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未举证证明谢凤屏存在举债合意，晋晓玲与吴伟强均确认吴伟强借款用于经营国外的生意，即《借据3》的借款用于吴伟强的个人经营活动，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借据3》的债务应为吴伟强的个人债务。3、2016年3月11日谢凤屏通过手机微信将《借据2》、《借据3》图片发给吴伟强并发送信息“这是晋晓玲发过来对数的。”“这两个数都是你的，还未完成的任务？看到后你打字同意，我马上汇吧”，吴伟强回复“同意这两笔还款，经手人：吴伟强，2016年3月11日”。虽然谢凤屏从2015年5月至2017年7月多次向晋晓玲转账还款，谢凤屏在其与吴伟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互助或按吴伟强指示还款，于离异后按吴伟强指示还款，并不能就此认定谢凤屏愿意承担该债务。本院认为，吴伟强对晋晓玲主张的借贷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伟强于《还款承诺书》中确认至2018年4月11日《借据A》的尚欠借款金额为220000元，约定按日0.1%计迟延还款利息折合年利率36.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晋晓玲主张按日0.1%计迟延还款利息已超出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逾期利息，吴伟强应清偿剩余借款本金22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220000元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给晋晓玲。晋晓玲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按约由吴伟强承担。上述债务为吴伟强个人债务，晋晓玲主张谢凤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谢凤屏关于本案与300000元借款相关的借款合同无效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而自然人从银行获得贷款与信贷资金的获取渠道通常存在差异，晋晓玲出借《借据3》的资金虽来源于银行贷款，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为晋晓玲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因此谢凤屏主张本案与300000元借款相关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伟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借款本金22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220000元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律师费30000元给原告晋晓玲；二、驳回原告晋晓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4元、财产保全费1994元，均由被告吴伟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刘礼霞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罗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