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刑初6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学宁（绰号“五哥”、“黄毛”），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西安市阎良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4月3日被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明，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荣少成（曾用名荣先忠、荣小祥），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洪湖市民政局工作人员，住洪湖市。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8月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才堂，洪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成风涛，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职业，住唐河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红刚，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文波，男，1992年12月25日出生，傣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住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会方，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亚妮，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商洛市商州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欢，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公诉刑诉[2018]55号起诉书及鄂荆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学宁、荣少成、张亚妮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成风涛、欧文波犯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德军、郑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宁、荣少成、成风涛、欧文波、张亚妮及辩护人高明、张才堂、刘红刚、王会方、张欢到庭参加诉讼。此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2日晚，荣少成应肖燕飞之要求，在洪湖市金泰宾馆向肖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重约18克），获毒资8000余元。该毒品部分于次日在肖的住处被湖南省岳阳市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在查获的疑似冰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在查获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2018年2月中旬，被告人张学宁携被告人张亚妮到云南、缅甸等地旅玩。其间，张学宁欲在缅甸小勐拉购买毒品运往国内贩卖。为此，张学宁邀约被告人成风涛、欧文波前往帮助运输毒品；张亚妮在银行取出13000元人民币交给张学宁；张学宁在小勐拉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并让朋友“老何”（另案处理）联系毒品下家。同月19日下午，张学宁、张亚妮在成风涛、欧文波所住的小勐拉宾馆房间时，送货人送来一块封好的毒品海洛因，张学宁付毒资12500元。次日凌晨，张学宁将成风涛、欧文波叫到自己和张亚妮所住的宾馆房间，四被告人在他人的帮助下，一起用避孕套、保鲜膜等物对前述毒品海洛因进行了分解、再包装成蛋状50余粒。20日晚，张学宁命成风涛和欧文波将包装好的蛋状毒品海洛因吞进腹中。次日凌晨，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四人从缅甸小勐拉偷渡入境，并乘不同交通工具到达云南省昆明市；22日中午，四人在昆明汇合搭乘同一班飞机于当日下午抵达武汉天河机场；届时，经“老何”牵线，被告人荣少成安排他人开车在武汉迎接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同时，荣少成在洪湖市欣悦宾馆登记了两间客房8406、8408房间。当晚8时30分许，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乘坐荣少成安排的汽车抵达洪湖市欣悦宾馆。根据荣少成的电话指引，四人径直上楼进入8408房间与荣少成会面。欧文波、成风涛分别在8408房间和8406房间排出体内藏匿的毒品。同时，荣少成先行支付给张学宁毒资15000元。欧文波、成风涛先后排出毒品后交给了张学宁。张学宁拿到欧文波排出的毒品后，暂付给欧文波运输费2000元，并嘱咐欧文波另找地方住宿等待。欧文波离开欣悦宾馆后，张学宁和成风涛将排出的毒品藏匿于8406房间的床垫下。2月23日，荣少成向其友邱某兜售该毒品海洛因，邱某则邀约好友黄某从武汉赶到洪湖欣悦宾馆荣少成所住8408房间尝试了一点该毒品海洛因。之后，荣少成邀众人准备下楼吃午餐时，张学宁、荣少成和邱某、黄某等人在欣悦宾馆一楼大厅，张亚妮、成风涛在8406房间先后被抓获；随后，在8408房间荣少成的背包内的毒品及8406房间床垫下藏匿的毒品亦同时被查获。经鉴定，荣少成包内可疑甲基苯丙胺1大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13.84克；可疑甲基苯丙胺1小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0.33克；可疑海洛因1小袋中检出海洛因，净重3.56克；可疑甲基苯丙胺片剂2颗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0.21克（四项毒品合计17.94克）。欣悦宾馆8406房间床垫下查获的可疑海洛因53枚中检出海洛因，净重为330.4克，海洛因平均含量为64.37%。被告人欧文波在洪湖市等待数日后，见无音讯于3月2日离开，在武昌至昆明的火车上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关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张学宁、荣少成、张亚妮的刑事责任；以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成风涛、欧文波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荣少成以累犯和毒品再犯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学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张学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他人有检举行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亚妮及辩护人辩称：张亚妮对张学宁涉毒品犯罪行为不明知，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共犯。被告人荣少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荣少成参与张学宁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其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荣少成向肖燕飞贩卖毒品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成风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成风涛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文波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欧文波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张学宁携被告人张亚妮在旅玩期间，张学宁在缅甸小勐拉购买毒品海洛因一块，由张亚妮从银行卡上取款后支付毒资12500元。张学宁邀约被告人成风涛、欧文波前往帮助运输毒品，并让他人帮助联系毒品下家。次日凌晨，四被告人在他人的帮助下，一起用避孕套、保鲜膜等物对前述毒品海洛因进行再包装成蛋状50余粒。20日晚，张学宁安排并帮助成风涛和欧文波将包装好的毒品海洛因藏入体内。次日凌晨，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四人偷渡入境，并于22日中午乘飞机抵达武汉天河机场。当晚8时30分许，经他人牵线，被告人荣少成安排他人开车将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接到洪湖市欣悦宾馆。欧文波、成风涛分别在8408房间和8406房间排出体内藏匿的毒品交给了张学宁。张学宁从荣少成支付的毒资15000元中暂付给欧文波运输费2000元，并嘱咐欧文波另找地方住宿等待。张学宁和成风涛将排出的毒品藏匿于8406房间的床垫下。2月23日，荣少成向邱某兜售该毒品海洛因时，张学宁、荣少成、张亚妮、成风涛先后被抓获，在8408房间荣少成的背包内的毒品17.94克及8406房间床垫下藏匿的毒品海洛因330.4克亦同时被查获。被告人欧文波于3月2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学宁、荣少成、成风涛、欧文波、张亚妮户籍证明，荣少成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证明。（2007）阎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4月3日，张学宁犯盗窃罪，被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3）浙长刑初字第396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2013年8月16日，荣少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5000元。2014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称量笔录、（荆）公（司）鉴（毒）字[2018]21-1号毒品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2月23日14时30分，张学宁、荣少成、邱某等人下到宾馆一楼准备外出时，侦查人员在一楼大厅将以上人员抓获，遂即逐个对其进行人身搜查。在8408房间内麻将桌上发现注射器1支、用矿泉水瓶制作的简易吸毒工具3个。进门左侧卧房靠里面床上被子里有一个黑色单肩包内装有用透明塑料封口袋装着的白色晶体大小袋各1袋、用透明塑料封口袋装着的土黄色粉末1袋、用透明塑料封口袋装着的红色颗粒状物1袋2颗等疑似毒品。民警在8406房间抓获张亚妮、成风涛。在张亚妮的白色女式提包内发现银行卡3张、张学宁与张亚妮的2月22日由昆明飞往武汉8L9869航班登机牌2张；在床板上发现用透明方便袋装着的用避孕套扎成的蛋形物53枚，毛重0.47千克，其中一坨用卫生纸包9枚、一坨用卫生纸包11枚、一坨用卫生纸包10枚、一抽纸包装盒内20枚、另有3枚稍大。上述物品予以收缴扣押。经鉴定，（1）从8406房间床垫下查获的可疑海洛因53枚中检出海洛因，净重330.4克，海洛因平均含量为64.37%；（2）在8408房间查获的荣少成单肩手提包内查获可疑毒品若干。可疑冰毒1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为13.84克；可疑冰毒1小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为0.33克；可疑海洛因1小袋中检出海洛因，净重3.56克；可疑麻果2颗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0.21克。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业务凭证证明，2018年2月23日，张亚妮分两次在洪湖市农行爱国路分理处存款11000元。3.（荆）公（司）鉴（DNA）字[2018]116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避孕套包装毒品内的封口袋表面擦取物（2018116-1-3b）、10颗小包装毒品中的1颗毒品内的封口袋表面擦取物以及11颗小包装毒品中的1颗毒品内的封口袋表面擦取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张学宁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0021×1024。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欣悦宾馆调取2018年2月22日到23日相关监控视频。该证据证明案件的相关情节。5.荣少成17762832797通话清单、各被告人乘飞机、火车信息,证实相关被告人案发期间的通信、交通情况。6.被告人张学宁供述，2018年2月初，我去小勐拉路过勐平的时候，我去看了“老何”。在小勐拉环亚酒店我住的房间，当时我、张亚妮和成风涛在房间，一个年轻小伙拿着货过来，我当时说和他交易，我还说让他便宜500元留给兄弟们吃饭，他说还要给他老板汇报一下，最后给了他12500元钱，买了一块毒品海洛因，准备到洪湖卖给“老何”介绍的后来与我们一起被抓的“秃头”荣小祥。我请了欧文波和成风涛来帮忙携带毒品。“老何”安排一个外号叫“太子”的来给我们分包，“太子”来过两次，说是工具没带齐就走了。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太子”来到宾馆房间开始包装毒品，他包装了一个多小时就包完了，当时我们四个人都看着，他包装了50个小包装的3个大包装的，我当时看到他包装小的时候是一个3点几到4克左右重，“太子”包装完就走了。我让成风涛把包装好的毒品洗干净后，成风涛和欧文波开始吞毒品，成风涛吞了30个小包装的，欧文波吞了20个小包装的，后来我帮成风涛把两个最大的包装的货塞进他的肛门，帮欧文波把一个稍小一点的塞进肛门。21日早上，我们一起从小勐拉偷渡到打洛后，我们四人分开行动，我和张亚妮坐大巴到景洪后，又拼车坐到昆明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等成风涛和欧文波到了，我就联系他们到昆明高铁站碰面，由于没有到武汉的票了，我们就一起坐出租车到机场，我给了成风涛1700元让他自己去买飞机票去武汉，我和欧文波订了去武汉的飞机票。在飞机上的时候，看到成风涛和我们坐同一趟飞机。下午1点多钟到了武汉机场，“老何”打电话安排我到一个地铁站口坐一辆白色的SUV汽车，到一个地铁站接了欧文波和成风涛后，就坐这车到了洪湖市欣悦宾馆408房间，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秃头的中年男子，一个是40多岁的中年男子。成风涛去隔壁房间，欧文波到408房间卫生间排毒品。我进408的小房间和两个男子说话。过了会欧文波拿着排出的毒品放在麻将桌上，秃头男子给我了2000元钱，我给了欧文波，欧文波就走了。秃头男子又给了我13000元钱。过了会成风涛也把排出来的毒品拿过来放在麻将桌上，说还有一个没排出来。后来才排出来的。秃头男子拿了三个小包装的毒品出去，我要成风涛把毒品放到了隔壁房间的床垫下。第二天中午，我进408房间，发现有四五个人在吸毒，我就回隔壁房间了，过了会，秃头男子敲门叫我们，我跟着他们一起下去，就被抓获了。辨认笔录证明，张学宁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六号即与其于2018年2月22日从缅甸小勐拉采取人体藏毒方式到洪湖市的欧文波；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1号即与其于2018年2月22日从缅甸小勐拉采取人体藏毒方式到洪湖市的成风涛。7.被告人张亚妮供述，2018年2月4日，我与张学宁一起坐飞机到云南昆明后，当天又到了缅甸小勐拉，途经勐平时，张学宁带我去见了他一个朋友“老何”，当时他被关着，张学宁和他隔着窗户谈的。2018年2月19日在云南省勐海县农行取了7000元现金。我自己在云南省勐海县建行的柜台上支取了现金4000元，后来，张学宁拿我的建行卡在ATM机上取了现金5000元。19日18时许，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给我们住的环球酒店402房间送了一块“砖”，张学宁和他还价，他说要回去跟他老板说一下。张学宁给了这个人一沓钱，还让我不要管这事。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个“砖”应该是毒品。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张学宁接到“无聊”的电话问他“东西收到没有？”张学宁说收到了，但不会包装，“无聊”说安排一个人过来帮他包装。张学宁打电话把住在附近聚灵酒店的成风涛和欧文波喊过来我们房间。23时许，我们房间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张学宁把那块“砖”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看了后说带的东西不齐全，他还要帮别人包装货，过会再来，就走了。20日凌晨3时许，那个男人又到我们房间，张学宁把成风涛和欧文波喊来，那个男人看了成风涛和欧文波体型后，就开始在房间里面用避孕套、一次性手套、薄膜、胶布、剪刀、绳子、小型电子秤、硬纸壳等工具开始分包那块“砖”，我们四个人帮忙包装，我是负责最后绑线。用了3个多小时，把“砖”分包成53坨，其中50坨小的和鹌鹑蛋差不多大小，当时我们用电子秤称，上面显示的是“4”，还有3坨大的和鸭蛋差不多大小。晚10时许，我、张学宁和胖子一起去超市买巧克力方便吞毒品。回到环球酒店402房间，张学宁安排成风涛、欧文波把毒品都吞进肚子里面，并要他们下去走，测试毒品吞进去的效果。21日7时许，我们四个人分乘两台摩托车和一台轿车到了缅甸和中国打洛边境，我和张学宁坐车经景洪到昆明，在一个酒店住下。22日10时许，在昆明火车站张学宁给了欧文波100元钱，让他坐车到昆明长水机场，张学宁要我用自己手机和支付宝给欧文波定了一张昆明到武汉的飞机票。张学宁再给1700元钱成风涛，让他自己买昆明到武汉的飞机票。张学宁要我用手机微信定了我们两个人两张昆明到武汉的飞机票。后来我们四个人都是坐下午1时30分从昆明到武汉的飞机。到武汉后，张学宁接了一个电话，让我们到一个地铁站，有一个穿睡衣的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接我们上了一辆SUV轿车，在路上，“无聊”在电话里说有人在洪湖市欣悦宾馆408房间接货。晚9时许到了洪湖市欣悦宾馆，408房间有一个秃顶的50多岁的男子在等我们。成风涛去了406房间厕所排毒，欧文波去408房间排毒。欧文波把排出的毒品放在408房间桌子上给张学宁，张学宁确认后就给了2000块钱给欧文波让他去吃饭，再找个位置住下。成风涛把排出来的毒品交给张学宁，说还有几坨没排出来。张学宁把毒品用卫生纸包好拿到406房间藏起来了。我们吃了饭，进到408房间，看见秃顶男人用一个壶在吸毒，接着又来了一个30多岁的男人，也开始吸毒。23日11时许，秃顶男人和张学宁下楼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冲上来，在406房间床底下搜出毒品，打开后我知道这就是我们从缅甸带过来的那些毒品。我们就被带到公安局了。我一共给了张学宁40000元钱，其中10000多元用于购买毒品，机票、车票一共用了18000元左右，还有别的开支。23日9点钟，我在张学宁那拿了13000元，还了11000元贷款，还给他2000元。辨认笔录证明，张亚妮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六号欧文波即2018年2月22日从缅甸小勐拉采取人体藏毒方式到洪湖市的“小欧”；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六号即2018年2月22日从缅甸小勐拉前往洪湖市的成风涛。张亚妮的供述可以证明，张亚妮从张学宁的行为中已经判断出张学宁从事涉毒品的犯罪行为，而依然对其进行资助和协助，应认定张亚妮主观上对张学宁的行为属涉毒品犯罪是明知的，应与张学宁某成走私、贩卖毒品犯罪的共同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张亚妮涉毒品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张亚妮及辩护人提出的张亚妮主观上对张学宁的行为属涉毒品犯罪不明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8.被告人成风涛供述，2018年2月16日，张学宁带着我、张亚妮和云南人到勐平的一个宾馆住下，17日到了小勐拉。我们四个到一个酒店门口和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见了面。18日下午2点左右，那个年轻人又来了，带我们到了维加斯酒店，张亚妮开了402房间和张学宁住进去了，我和云南人去了另一家酒店开了306房间。19日大概下午2点左右，张学宁、张亚妮带着另外一个年轻人到我们房间，年轻人拿出一块“砖”给了张学宁，张学宁给了年轻人13000元左右的人民币现金，后来张学宁把毒品带着走了。20日晚上8点多钟，一个中年人来到402房间，张学宁把毒品拿出来让他包装，我们四个人一起帮他包装，一个多小时就包完了，共包装了53个小包装的，每包4克，1个中包装的，每包35克，2个大包装的，每包50克。张学宁、张亚妮和我出去买润滑剂，方便把毒品塞进肛门，他们在路边转，我进商店买了润滑剂后就回酒店了。21日凌晨1点钟左右，张学宁要我们开始吞毒品，我把30个小包装的吞进肚子，云南人把23个小包装的吞进肚子，张学宁说带我们出去走动，看是否适应。回到酒店，张学宁帮我把2个大包装的塞进肛门，把1个中包装的塞进云南人的肛门。早上7点钟，我们从缅甸小勐拉出发，打一个小汽车到边境，一个缅甸当地人帮我们偷渡到云南打洛镇，我们就分开了，我和张学宁、张亚妮到了勐海县，我又一个人坐车到了昆明汽车站。张学宁给我打电话要我去昆明高铁站碰面。没有到武汉的火车票了。张学宁给了我1700元钱，要我自己买机票去武汉。我买了下午1时25分的机票到了武汉。我们坐一辆白色SUV汽车到了洪湖欣悦宾馆，有一个背着单肩包的谢顶的男人开好房在408房间等我们。我到406房间卫生间开始排毒，我一共排出29坨小的、2坨大的，有1坨小的当时没有排出来，是后来我吃完饭回来以后在408房间排出来的。我把排出来的毒品用水清洗干净后用卫生纸包裹成三四坨的样子，张学宁数了后，拿了一个塑料袋，叫我放进去，他到隔壁房间把云南人排的毒品拿过来，放进这个塑料袋里面，然后他要我把席梦思抬起来，他把塑料袋放在席梦思床垫下面了。23日12点左右，406房间又来了两个人。后来，张学宁帮他从床垫下拿了几坨小的到了408房间。后来我们就被抓了。辨认笔录证明，成风涛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12号张学宁即2018年2月22日指使其从缅甸小勐拉运毒到洪湖市的“张哥”；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11号即2018年2月22日协助“张哥”负责运毒的张亚妮；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九号欧文波即2018年2月22日与其一起运毒的云南人。9.被告人欧文波供述，2018年2月17日，“张哥”打电话约我在缅甸小勐拉碰面我，我知道他是让我帮他携带毒品。当天下午4时左右，我与“张哥”，还有两男一女在酒店门口碰了面。我被安排和戴眼镜的胖子住三楼一个房间，“张哥”和那女的住四楼房间。第二天中午，“张哥”和那女的住进维加斯酒店一个房间，我和胖子住进另一酒店306房间。20日凌晨4点多钟，“张哥”打电话要我们到维加斯酒店他住的房间去。我看到一个老头用避孕套和保鲜膜在包装粉末的东西，我猜测那些东西应该是毒品，“张哥”和胖子帮着在包装，那个女的把包装好的毒品拿到卫生间去洗。中午吃完饭，他们三个人就出去了。当天晚上11点左右，“张哥”要我和胖子准备吞货，我把23个小包装的毒品吞进肚子，“胖子”把30个小包装吞进肚子，“张哥”帮我把1个中号包装的塞进肛门，帮胖子把2个大号包装塞进肛门。“张哥”带我和胖子出去走路。期间，“张哥”对我说运费是10000元。21日早上6点多钟，我们偷渡到云南打洛镇后，“张哥”给了我500元钱，让我们分开走路到昆明，我们就分开了。22日上午8时左右，在昆明高铁站碰面，高铁站和火车站都没票了，“张哥”给了胖子几百块钱要他自己去昆明长水机场买票，说给我买了当天的飞机票要我自己拿身份证到机场窗口取票，我就走了。我坐下午1点多的飞机到了武汉天河机场，和“张哥”在地铁站外面坐一辆白色SUV越野车于晚上9时左右到了洪湖。我们到一个宾馆上楼后，从走廊尽头一个房间里出来一个30多岁的男子，他打开隔壁一个房间，胖子就进去了，“张哥”带我和那女的进了走廊尽头那个房间，床上有一个秃顶的老头在抽烟，我就进了卫生间，排出了我体内携带的全部毒品，用水洗干净，数了一下数量与我携带的毒品一致，“张哥”将麻将桌上的抽纸包里的纸拿掉，将塑料外包装递给我，我就把排出的毒品装进去全部交给“张哥”，他给了我1900元钱说让我先用着，要我自己先找地方住，到时候再电话联系我。我出来到了燕窝宾馆二楼一间房住下。因为一直没有接到“张哥”电话，钱也快花完了，我就在3月1日离开洪湖到武昌，在往昆明的火车上被抓住了。辨认笔录证明，欧文波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十二号张学宁即2018年2月22日邀请其从云南乘飞机到达武汉后又一同前往洪湖市的“张哥”；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二号张亚妮即2018年2月22日与“张哥”一起到洪湖市的女的；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三号成风涛即2018年2月22日与其一同来洪湖的戴眼镜的胖子；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八号荣少成即2018年2月22日在洪湖一宾馆排毒时见到的“老头”。10.被告人荣少成供述，欣悦宾馆的8406和8408两个房间都是我打电话叫他们开的，我交的钱，拿的两个房的卡，我住8408房间。根据“老何”的安排，我给了云南来的瘦子15000元钱。西安那个男的，是我朋友“老何”要我接待的。辨认笔录证明，荣少成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四号张学宁即其于2018年2月22日在洪湖接待的武汉“老何”的三个朋友中的较瘦的男子。11.证人叶某证明，2018年2月22日晚6点多钟，荣少成打电话叫我到玉沙路粮食局对面一个小餐馆吃饭，有两男一女，荣少成介绍说一个瘦个子男的和女的是西安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是河南的。然后我跟他们到欣悦宾馆去的路上听荣少成和瘦个子男的在谈“白粉”，还说要想办法快点排出来。到了欣悦宾馆，荣少成从一个黑色单肩挎包里拿了一些麻果、冰毒出来，放到床头柜上，我们溜了几口。荣少成要我到粮食局旁边的“壹号便利店”买菜籽油，我出去没买到，跟荣少成打了电话就回去了。23日下午1点多钟，我到408房间，戴眼镜的河南人出去到406房间后，荣少成从包里拿出麻果、冰毒，放在麻将桌上，我们正在溜的时候，一个瘸子和一个戴帽子的进来了，汉口口音。荣少成到隔壁房间把那个瘦个子男的叫过来，那人拿了一个用卫生纸和避孕套包着的黄色的小坨坨出来，闻着很臭，那个瘸子拿剪刀剪开闻了一下说没有酸味，戴帽子的人下楼拿东西去了，我也跟着下楼了。辨认笔录证明，叶某从5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挎包，就是荣少成所背的黑色斜挎包。辨认笔录证明，叶某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十号即2018年2月22日、23日在洪湖欣悦宾馆会面的荣少成；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二号张学宁即2018年2月22日、23日在洪湖欣悦宾馆接触的西安的瘦个子男子；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六号张亚妮即2018年2月22日、23日在洪湖欣悦宾馆接触的西安的女的；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九号成风涛即2018年2月22日、23日在洪湖欣悦宾馆接触的河南戴眼镜的男子。12.证人邱某证明，大年三十（2月15日）晚上，“小祥”跟我提到能否帮他销下粉子，我说要先看下。之后他打电话邀请我到洪湖，我说这几天过年没时间。到了昨天（22日）早上，“小祥”说粉子快到了，要我过来。我答复他“明天吧”，下午他也多次催我，晚上10点多他再次问我，我说：“明天上午来。”由于我对鉴定粉子的质量不是很内行，我就邀上朋友黄某帮忙看看，他找了辆滴滴打车的师傅，23日开车到洪湖来的。我下午1时45分，跟“小祥”打电话，他让我到408房，门虚掩着，“小祥”从窗帘后的台子上，拿了三个用白色卫生纸包着的坨状物放到麻将机上，让我试，我打开其中一个，发现是灰黄色粉状的海洛因，大概四五克，我下楼到车上拿了针管上来，用桌上的小截吸管从一坨海洛因中挑了约两分货（0.2克左右）到针管，再弄了点矿泉水，注射到左小腿上，接着黄某挑了一点点到锡纸上，烧着吸了，我和黄某都说“东西不好”，“小祥”劝我还是帮忙销一点，我坚持说东西不行，“小祥”让我们去吃饭，“小祥”叫我把三坨粉子放到窗台上，我把针管放到麻将机上，然后我们到一楼大厅就被抓了。我拿针管开始试的时候，进来过一个偏瘦的男子，呆了分把钟就出去了。我身上的毒品是我从武汉带来的。辨认笔录证明，邱某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三号荣少成即卖毒品的“小祥”。证人黄某的证言与邱某的证言能够相印证。13.证人胡某（欣悦宾馆职工）证明，2018年2月22日晚上6点多的时候，来了二男一女三个人来开房，头秃顶的洪湖口音的男子说叫“小强”，没带身份证。我给他们开了406、408两个房间，这个男子付了300块钱房费。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又来了四个人，每人拖了一个旅行箱直接上楼。过了几个小时，四个后来来的人中个子比较矮的男子拖着箱子离开了宾馆。辨认笔录证明，胡某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五号荣少成就是在欣悦宾馆开房的洪湖口音的男子“小强”。14.证人孙某（白色东风风光580SUV车驾驶员）证明，2018年2月22日晚上6点2分，“小祥”介绍的三男一女在青年路地铁站上了我的车，我于晚上8点37分前几分钟，按“小祥”要求把客人送到欣悦宾馆。辨认笔录证明，孙某从12张辨材照片中辨认出七号成风涛即2018年2月22日其受荣少成之托在武汉接到后带到洪湖市欣悦宾馆的几名乘客之一。被告人张学宁的供述，证人邱某、叶某的证言证明了荣少成向张学宁购买毒品海洛因的行为，邱某的证言还证明了荣少成具有贩卖毒品的意图，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荣少成贩卖毒品的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该起荣少成贩卖毒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从荣少成挎包内查获的毒品17.94克，亦应计入荣少成贩卖毒品的数额。对辩护人提出荣少成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12月22日荣少成向肖燕飞贩卖毒品的事实，仅有肖燕飞的供述可直接指向其向荣少成购买毒品的事实，其余证据作为间接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本院不予认定。对荣少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荣少成该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宁携被告人张亚妮从缅甸购买毒品后，指使被告人成风涛、欧文波用体内藏毒的方式将毒品跨境运输到湖北省洪湖市，贩卖给被告人荣少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张学宁、张亚妮的行为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成风涛、欧文波构成走私毒品罪；被告人荣少成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构成走私毒品的共同犯罪，张学宁与张亚妮还构成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张学宁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为从犯，可从轻处罚。经查，成风涛、欧文波、张亚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对成风涛、欧文波、张亚妮的辩护人提出的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荣少成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学宁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荣少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成风涛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33年2月22日止）；四、被告人欧文波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33年3月1日止）；五、被告人张亚妮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33年2月22止）；六、本案扣押的毒品海洛因333.96克、甲基苯丙胺14.1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21克及其它违禁物品，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方兆新审判员  李宏武审判员  李爱民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何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