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3行终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保洪，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节，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晓东，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县前路117号。法定代表人肖晓锵，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锋，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永滔，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原告蔡乐，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蔡保洪、蔡节因诉被上诉人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永嘉资源局）、蔡永滔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行初13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认定：1993年4月，永嘉县人民政府向蔡方权（系蔡保洪与蔡永滔的父亲，已过世）颁发永集建（93）字第2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蔡方权，地号01141208，土地座落上塘镇西前村，用地面积140.6平方米，四至：东小路、南道坦、西胡连忠墙中、北空坦。2000年2月间，蔡永滔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并提交分书等材料，申请变更登记面积为65.3平方米。经审核并经蔡金宝、蔡永滔指界确认后，永嘉县人民政府准予变更登记，并于2000年2月向其颁发永嘉集用（2000）字第1－2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蔡永滔，地号1－14－0－208－1，土地座落上塘镇西前村，土地使用权面积65.30平方米，四至：东蔡金宝共墙墙中、南道坦、西胡连忠共墙墙中、北空坦。蔡保洪、蔡节、蔡乐不服上述行政行为，于2018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颁发给蔡永滔的永嘉集用（2000）字第1－21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蔡保洪、蔡节、蔡乐仅据2016年签订的《农村房屋转让协议书》以及证人叶某的证言主张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归蔡保洪、蔡节、蔡乐享有，而该《农村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1月4日，本案无证据证明叶某为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人，该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亦不能证明物权发生转移的事实。另外，叶某的证言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且永嘉资源局和蔡永滔对其证言均有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蔡保洪、蔡节、蔡乐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为蔡保洪、蔡节、蔡乐与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并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蔡保洪、蔡节、蔡乐的起诉；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上诉人蔡保洪、蔡节上诉称：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原系西前村村民胡连忠所有，后转卖给证人叶某及其丈夫李培逊一家，后叶某一家又将涉案土地出卖给蔡保洪、蔡节、蔡乐，该事实有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退一步讲，涉案土地使用权原所有权人为蔡方权，结合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的权源依据是一张签署了蔡方权、蔡永滔、蔡保洪等人姓名的分书，从该分书上明显可知涉案土地是蔡永滔分家析产所得，是全部家庭成员对财产分配方案的认可，其中也涉及蔡保洪的权益。由此可见，不论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是蔡方权还是蔡保洪、蔡节、蔡乐，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均已经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原审裁定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以蔡保洪、蔡节、蔡乐与被诉土地登记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径行裁定驳回起诉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永嘉资源局答辩称：1.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使用权等权益。蔡方权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将其名下四间集体土地中的西首二间土地分配给蔡永滔，蔡永滔依据分书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登记时上诉人对该土地不享有任何权益，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益。上诉人一审提交了2016年的《农村房屋转让协议书》，因2016年时叶某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上诉人不能依据该协议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叶某的证言前后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2.上诉人与被诉土地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不是2000年分书的当事人，分书里明确写明长子与次子（即蔡保洪）在此前已经分家完毕，当时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要求蔡保洪签字是业务不精，但蔡保洪有无在分书上签名，均不影响分书的法律效力。蔡保洪诉称分书上的“蔡宝洪”不是其本人签署，并据此认为与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蔡方权名下的四间地基在2000年进行分割，蔡保洪分到最东边一间地基，第三子蔡金宝分到中间的地基，蔡永滔分到西首两间空基，且三人在2000年同一天同时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因此涉案土地变更登记情况上诉人也是清楚的。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蔡永滔答辩称：分书里已经写明是我和第三子蔡金宝之间进行分配，蔡金宝分配一间房子，我分配取得两间空基，之前长子和次子蔡保洪都已经分家，且空地基是我和蔡金宝一起向李培逊、叶某一家买来分给我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原审原告蔡乐未陈述意见。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永嘉资源局、蔡永滔及原审原告蔡乐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蔡保洪、蔡节当庭向本院提交一份卖契，以证明涉案土地是李培逊从他人处购买取得，并由上诉人买来后取得该卖契。本院认为，该卖契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均已形成，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上诉人未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本院不予接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温州市委、温州市人民政府印发《永嘉县机构改革方案》，确定组建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永嘉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整合至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永嘉县国土资源局。本院认为：本案是蔡保洪、蔡节、蔡乐以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为由，请求撤销被诉土地登记行为提起的诉讼。根据被诉土地登记档案，涉案土地原登记在蔡永滔、蔡保洪的父亲蔡方权名下，被诉土地登记行为系蔡永滔依据分家析产协议而办理的变更登记，国土档案内的分家析产协议中显示签署了“蔡宝洪”（即蔡保洪）、“蔡金宝”、“蔡永滔”三人名字，村委会证明中亦载明该次变更登记同时涉及蔡保洪、蔡金宝、蔡永滔三人对其父亲蔡方权地基的分割，蔡保洪作为分家析产对象之一，其与被诉土地登记所依据的分家析产具有利害关系。同时，蔡保洪、蔡节、蔡乐在原审中提交了2016年与叶某户的房屋转让协议及叶某的证人证言，蔡永滔在二审庭询中确认该房屋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与涉案土地为同一土地，但认为该土地是由其从叶某一家买来。结合叶某证言，叶某陈述涉案土地早年系出卖给蔡保洪家，并在2016年补签书面协议，因此，涉案土地权属由谁买卖取得存在争议，蔡节、蔡乐已经完成其与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据此，原审法院以蔡保洪、蔡节、蔡乐三人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为由裁定驳回三人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被上诉人永嘉资源局主张上诉人蔡保洪在2000年应已知晓被诉土地登记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以蔡保洪、蔡节、蔡乐在2018年9月26日查阅档案获悉被诉土地登记内容之日起开始计算起诉期限，因此蔡保洪三人于2018年9月2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永嘉资源局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蔡保洪、蔡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行初136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永嘉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审 判 长 诸智影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代书记员 卢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