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4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绍荣，女，1968年6月27日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1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应亮，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绍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绍荣及其辩护人田应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自2016年6月起，被告人陈绍荣以早冲村征地拆迁补偿款分配不公平、早冲村党支部书记刘会俊贪污受贿、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和现代产业园区派出所包庇刘会俊等为由多次到金寨现代产业园区早冲村村部、金寨县公安局现代产业园区派出所、金寨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辱骂、殴打他人，用音箱在早冲村村委会、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大声播放音乐，早冲村村干、派出所民警、管委会工作人员多次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劝阻，宣传政策、法律法规，并对其提出的诉求进行解释、答复，但陈绍荣不听劝阻和解释，仍然随意滋事，殴打、辱骂国家工作人员和群众，严重扰乱早冲村委会、园区派出所、园区管委会工作秩序，具体如下： 1、2016年6月12日上午，陈绍荣到早冲村村部办理低保等事宜，在被告知不符合条件后与刘某某发生言语争执，陈绍荣对刘某某心生不满，便睡在村部办公桌，经多次劝说无效，下午该村村干报警，园区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处置，后警察向陈绍荣宣传法律法规并批评教育，但陈绍荣拒不听从，在村部不走，后村干喊来陈绍荣丈夫董某过来劝说，当天下午陈绍荣回家。 2、2016年6月13日上午，因对刘某某怀恨在心，陈绍荣又来到早冲村村部找刘某某理论，与刘某某发生争执，陈绍荣辱骂刘某某，撕破刘某某的衣服、抓伤刘某某脖子，后村干报警，园区派出所出警，得知陈绍荣患有抑郁症，园区管委会安排相关人员将陈绍荣送至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到达医院后因无陈绍荣家属签字，陈绍荣被带回。后陈绍荣多次到早冲村村委会索要医药费，称在被送至医院过程中被派出所民警打伤，早冲村村委会给陈绍荣500元钱，后陈绍荣仍不满意又来到早冲村部和园区派出所讨要20000元费用作为补偿，后未果。 3、2016年7月2日下午，陈绍荣以被带至医院过程中被打为由来到早冲村村部，在村部陈绍荣辱骂刘某某，携带音箱大声播放音乐，严重扰乱村部办公秩序。村干多次劝说，陈绍荣拒不听从后报警，当晚园区派出所出警，向其宣传法律法规，但陈绍荣仍不听从，当晚陈绍荣睡在早冲村村部办公室内，次日上午离开。 4、2017年8月31日上午，陈绍荣来到园区管委会和园区派出所谩骂，在派出所办公室拽电线、跳窗户、撞墙、扬言自杀，当晚睡在民警办公室，期间，陈绍荣砸毁悬挂派出所走廊墙面的宣传牌，民警多次劝说无效。次日上午陈绍荣离开。 5、2017年12月18日，陈绍荣到园区派出所辱骂民警，下午2点多，陈绍荣在民警刘某某办公室泼水到刘某某身上，打了刘某某头部一巴掌、胸口两拳。当日下午4点多，陈绍荣朝辅警柳某某腿部踢了两脚。期间，陈绍荣多次拨打派出所值班报警电话，辱骂派出所民警刘某某和李某某等人，严重扰乱派出所接处警秩序。 6、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8日，陈绍荣到园区管委会和园区派出所辱骂园区管委会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其中1月16日上午，在园区派出所内，陈绍荣打刘某某头部一巴掌、用雨伞打刘某某手部，强行夺走冯某某手中正在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民警劝说归还，但陈绍荣不听，将该执法记录仪带走。期间，陈绍荣踢了辅警蔡某某腿部一脚。2018年1月17日至18日，为引起园区管委会和派出所重视，陈绍荣、董某夫妇携带一音箱在园区管委会和派出所大声播放音乐。1月17日下午2时许，陈绍荣坐在园区社会事务局三楼的窗户上准备跳楼，后群众报警至消防队，在消防队和派出所的处置下，陈绍荣被拉下。 7、2018年2月5日下午5时许，陈绍荣来到园区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口，陈绍荣无故踢了刘某某裆部一脚，后被拉开。 8、2018年2月6日下午1时许，陈绍荣到园区管委会纪工委，因之前举报刘某某贪污受贿一事，陈绍荣认为园区纪工委包庇刘某某、没有立案查处，陈绍荣辱骂园区纪工委干部，园区纪工委书记熊某某反复劝说无效，后园区管委会报警，园区派出所出警进行劝说解释，陈绍荣不听劝阻，情绪激动，将熊某某办公室内的办公用品扔在地上。 9、2018年10月15日上午9时许，陈绍荣到早冲村村部缴纳养老保险，见到刘某某后便开始对其辱骂，拽住刘某某头发，并朝刘某某头部打了几拳，办事群众袁某某过来劝说，陈绍荣又对袁某某进行殴打，拽掉袁某某头发，后刘某某的父亲刘某某来到现场，刘某某后与陈绍荣发生厮打，被在场人员拉开。经鉴定，刘某某、刘某成、袁道如三人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2018年10月15日9时许，现代产业园区派出所接早冲村村干报警，现代产业园区派出所民警出警，在早冲村村部依法将陈绍荣传唤至现代产业园区派出所接受询问。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绍荣犯寻衅滋事罪的书证，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绍荣在公共场所闹事、随意殴打他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绍荣辩称：自愿认罪。起诉书夸大了事实，其中很多事实是虚构的，被告人没有打伤刘某某，没有用拳头打，党员干部辱骂我，没有规劝我，夸大了我的行为。到村里、派出所和园区管委会是想办残疾补助。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从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案发当天上午经由园区派出所口头传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主动性且被告人投案后认罪悔罪；2、本案的发生，刘某某有一定的过错，陈绍荣反映诉求时，迟迟得不到解决，因为认知问题才采用极端的方式去解决，被告人并不是无事生非，与一般的寻衅滋事有所区别；3、被告人是精神类疾病患者，案发前表现良好，是对自己家庭状况得不到合理解决才闹事；4、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社会危害程度较小，请法庭综合考虑事实和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自2016年6月起，被告人陈绍荣以早冲村征地拆迁补偿款分配不公平，早冲村党支部书记刘某某贪污受贿、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包庇刘某某等为由多次到金寨现代产业园区早冲村村部、金寨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寻衅滋事，随意殴打、辱骂工作人员和群众。严重扰乱早冲村委会、园区管委会工作秩序。 2018年2月6日下午1时许，陈绍荣到园区管委会纪工委，因之前举报刘某某贪污受贿一事，陈绍荣认为园区纪工委包庇刘某某、没有立案查处，陈绍荣辱骂园区纪工委干部，园区纪工委书记熊某某反复劝说无效，后园区管委会报警。园区派出所出警进行劝说解释，陈绍荣不听劝阻，情绪激动，将熊某某办公室内的办公用品扔在地上。 2018年10月15日上午9时许，陈绍荣到早冲村村部缴纳养老保险时，辱骂村书记刘某某，拽住刘某某头发，朝刘某某头部打了几拳。办事群众袁某某劝说，陈绍荣又对袁某某进行辱骂、殴打，拽掉袁某某一缕头发。后刘某某的父亲刘某某到场，阻止陈绍荣辱骂，陈绍荣又与刘某某发生厮打。现代产业园区派出所接警后，依法将陈绍荣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经鉴定，刘某某、刘某某、袁道如三人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被告人陈绍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陈绍荣因患抑郁症，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9月2日在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2018年2月6日、2018年10月15日案发时陈绍荣精神状态为抑郁发作缓解期，对于其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绍荣的供述，2018年2月份过年前，和其丈夫董某到园区纪委，问反映刘某某的问题是怎么处理的，熊书记说事情已经处理了。认为纪委不给被告人解决事情，非常生气就把熊书记办公室办公用品扔到地上了。 2018年10月15日早上到村部去交合医费，当时有20多人在交合医费，看到刘某某俊在村部上班，就用办公台上的姓名牌砸刘某某，之后进去拽着刘某某头发，对着刘某某头部打了几下，说刘某某贪污受贿，没有资格当书记。当时很生气控制不住自己，谁劝就和谁斗。其中有个女的说贪污受贿有纪委，要是私事就到他家去。感觉这个女的讲话有点冲就生气，对她说是不是刘某某野情人。然后和她吵起来了，并扭打在一起，被周围群众拉开。之后刘会俊的父亲刘某某来了，说被告人好吃懒做。被告人听到之后更生气，就骂了刘某某，刘某某过来打我，我和刘某某扭打在一起。 2、被害人的陈述 （1）刘吗的陈述，2018年10月15日9点多，陈绍荣到村部交合作医疗钱，看到刘某某就骂，拿起办事平台上的村干姓名牌就砸，其中一个牌子砸到刘某某头部，然后拽刘某某的头发，打刘某某的头部，园区管委会纪委副书记李某劝陈绍荣不要打了。陈绍荣就骂李某、撕扯李某的衣服。现场办事的群众袁某某说，你怎么这样一直闹，我们都还要办事。袁某某也遭到陈绍荣的打骂。刘某某父亲刘吗进来，叫陈绍荣不要骂了，陈绍荣不听，刘某某打了陈绍荣一个耳光，陈绍荣也还手打刘某某，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将陈绍荣带走了。 2016年至2017年期间，陈绍荣几乎两三天去一次村部闹，见到刘某某就骂，谁劝就骂谁。经常晚上半夜打电话，辱骂刘某某怎么还没死等，被她搞的不胜其烦，严重干扰刘某某的正常生活。后来陈绍荣多次到村部要求把她父亲的户口迁到早冲村并参与土地款的分配，有一次她还睡在村里刘会俊的办公桌上。陈绍荣到村部闹，严重影响了村里正常办公秩序，很多村民到村部办事都办不了。 （2）袁某某的陈述，2018年10月15日上午9点左右，陈绍荣在早冲村村部大吵大闹，辱骂、用牌子砸、殴打刘书记，刘书记未还手。袁某某出言劝阻，陈绍荣又辱骂、殴打袁某某。陈绍荣辱骂刘书记的父亲刘某某，刘某某打了陈绍荣，与刘某某相互撕扯。当时很多群众和村干部劝陈绍荣，但是谁劝她跟谁斗。她的行为很恶劣，在村里随便打人、骂人，很多群众无法办事，影响极坏。 （3）刘某某的陈述，2018年10月15日上午，刘某某到早冲村村部，看到陈绍荣与袁某某互相厮打，被人拉开后，陈绍荣看见刘某某便辱骂刘某某，刘某某生气打了陈绍荣嘴两下，陈绍荣撕刘某某的衣服，咬刘某某的右手，将刘某某打倒在地，用脚踹其胸口。被人拉开后陈绍荣继续辱骂，刘某某上去打陈绍荣被拉开，后民警来了。 3、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5日早上8点30分左右，和园区办公室主任郑某某等人到早冲村部办事，刚离开村部，9点9分接村妇女主任王某某电话说“出事了”，回到村部看到陈绍荣正在骂村书记刘某某，李某叫王某某报警，并把刘某某往村部大门口拽，我们走一步陈绍荣就追一步，陈绍荣用手指着刘某某骂。骂的很难听，边骂边拿起工作台上装满茶水的纸质茶杯、姓名牌往刘某某身上扔。一办事的女村民对陈绍荣说：“我是来办事的，有什么事你等会来讲”。陈绍荣对她说：“你有什么资格来讲我，你是刘会俊情人啊，你帮他讲话”。陈绍荣拽住这个女的头发二人厮打在一起。这时进来一个70多岁的老头，推了陈绍荣一把，对陈绍荣脸部打了几巴掌，后陈绍荣还手和这个老头打起来了，两人相互打对方胳膊、肩膀和头部，后来才知道这老头是刘某某父亲。陈绍荣气势汹汹的找刘某某，刘某某翻过村部工作台离开了，陈绍荣就拽着我不松。警察来后把陈绍荣带出早冲村部。和陈绍荣打架的女的拿着一把头发，说被陈绍荣拽掉一把头发。 （2）施某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5日，陈绍荣因土地补偿款和办理低保的事对刘某某怀恨在心，到早冲村村部辱骂、用塑料牌子砸、殴打刘某某。办事的群众袁某某说了句公道话，陈绍荣便殴打袁某某。然后又和刘某某的父亲互相厮打。 （3）熊某的证言，2018年2月初。陈绍荣来到园区管委会主楼二楼纪工委书记熊某某的办公室和熊某某，讲的是关于土地补偿的问题，熊某某就和陈绍荣解释，告诉她能让她享受的政策已经按照程序落实，如果陈绍荣想走法律途径也可以。陈绍荣听不进，辱骂熊某某“吃人饭不做人事”等等，骂的特别难听。接着陈绍荣将办公桌上的茶杯和文件都摔到地上，茶杯摔碎了，文件甩的到处都是。工作人员谁劝陈绍荣就骂谁：“狗日的，谁拉我和谁拼命”。当时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无法办公了。陈绍荣经常到园区管委会大吵大闹，讲政府干部、村干部黑心，不为老百姓做主。 （4）董某的证言，几年前陈绍荣到村部找刘某某签字，以后看病好便宜些，刘某某不签字，陈绍荣就和刘某某吵起来了，后来陈绍荣到园区反映刘某某的事情，在园区里放音乐。2017年陈绍荣到园区管委会三楼要跳楼，被派出所和消防队的人拉下来。2018年过年前，董某和陈绍荣一起到园区纪工委熊书记办公室问处理刘某某贪污的事情，陈绍荣和熊书记发生争吵，陈绍荣把熊书记办公桌上面的办公用品扔到地上。 4.鉴定意见 （1）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刘某某被他人殴打致头皮下血肿伴有头痛、头晕等不适症状、体征，其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刘某某被他人咬伤致右手背部1.0×2.0cm皮下淤血伴表皮剥脱，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袁某某头部外伤后出现头痛、头晕及恶心等神经症状，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绍荣案发时(2018年2月6日)精神状态为抑郁发作缓解期，对于其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陈绍荣案发时(2018年10月15日)精神状态为抑郁发作缓解期，对于其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勘验、检查实验等笔录，2018年10月31日上午，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陈绍荣寻衅滋事现场进行勘查，包括早冲村民委员会、园区管委会纪工委书记室。附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 6、书证 （1）陈绍荣常住人口信息表，周岁陈绍荣1968年6月27日出生。 （2）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2月6日陈绍荣扰乱单位秩序，2018年3月22日金寨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2018年10月15日，刘某某殴打他人，被金寨县公安局决定罚款500元。 （3）归案经过，2018年10月15日，陈绍荣在早冲村部闹事，与村书记刘某某、办事群众发生冲突，民警出警将陈绍荣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 7、视听资料，陈绍荣寻衅滋事现场情况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绍荣在公共场所闹事，随意殴打、辱骂他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起、第9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指控的第1-7起事实，虽然被告人陈绍荣对事实均予以承认，但是该七起事实发生期间，陈绍荣患有抑郁症，其实施该七起行为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没有证据证明，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被告人陈绍荣对该七起事实造成的危害结果不负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绍荣犯罪时患有精神疾病，自控能力降低，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绍荣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患有精神疾病等量刑情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绍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显明 人民陪审员  冯 华 人民陪审员  单广梅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桂罗娜 书 记 员  金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