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天丰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南溪第三工业区11栋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69805070U。法定代表人：刘朝望，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宏钜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连和路二街四号之一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68533866M。法定代表人：朱晓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珠海市永鑫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明珠中路外贸工业区C座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715734400。法定代表人：李选荣，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珠海天丰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宏钜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钜公司）、原审被告珠海市永鑫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6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钜公司向天丰公司赔偿60273元（6900套×8.73元/套）。事实和理由：（一）宏钜公司与天丰公司是长期合作的关系，所以天丰公司使用宏钜公司提供的胶水生产货品是合理的，此前使用宏钜公司提供的型号为8875号的胶水生产同类盒子时并未产生质量问题，且天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充分体现了退货原因及退货的事实，也能够证实因宏钜公司提供的两批胶水粘合度不够导致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而被客户退货、产品报废的事实，相关报废产品亦堆放在天丰公司仓库中。（二）天丰公司是按照产品出售给珠海通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能公司）的价格计算损失符合商业惯例。（三）宏钜公司胶水质量问题对天丰公司生产的产品造成巨大损失，天丰公司出于互相体谅、避免诉累才没有先行起诉。（四）使用涉案胶水的盒子是一个完整的盒子，干燥过程比较缓慢，并且实际损坏率20%左右，天丰公司在使用涉案胶水生产盒子时不可能立即发现开胶现象，在一定时间后才发现开胶是正常的。宏钜公司辩称，（一）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天丰公司在2017年11月24日告知宏钜公司胶水质量有问题，天丰公司是交货给客户时才发现胶水问题的，并非使用宏钜公司的胶水。（二）8875款胶水是一款成熟的胶水，不会轻易改变配方、质量。（三）天丰公司称8875款胶水可以用于粘合涉案盒子，但是经过宏钜公司的实验是不能的，8875款胶水是用来粘合另一种盒子的。（四）从天丰公司的产能来看，其一天最多能生产几百个盒子，天丰公司有主管QC，若工人没试过就用胶水，第二天主管QC若验货也能及时止损，也只会造成几百个盒子的损失。（五）2017年11月25日宏钜公司就让天丰公司停止使用胶水，因此2017年11月25日后的损失不应由宏钜公司承担。（六）天丰公司向宏钜公司业务员反映胶水有问题时，宏钜公司业务员已向其告知暂停使用胶水，且宏钜公司业务员从未说过该款胶水适用于所有盒子。（七）宏钜公司与天丰公司并非长期合作关系，之前合作曾出现过天丰公司用盒子抵货款，双方是2017年8月才再度合作，并且以月结30天作为结款方式。（八）天丰公司并未及时退货。永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宏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天丰公司、永鑫公司向宏钜公司清偿货款30250元。天丰公司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宏钜公司向天丰公司赔偿602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钜公司系朱晓芳、周志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天丰公司、永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选荣，宏钜公司称其交易对象为天丰公司与广东唯美优越包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公司），并称天丰公司与唯美公司车间在三楼、办公地点在四楼，天丰公司使用的是唯美公司的办公室，同时永鑫公司也在三楼，三个公司的人员是同一的；合作开始是以永鑫公司名义送单，后以天丰名义送货。天丰公司、永鑫公司不予确认，称宏钜公司一直与天丰公司合作。宏钜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2017年11月7日向天丰公司供应价值6750元的8875胶水、11月21日向天丰公司供应价值16250元的8875胶水、12月16日向天丰公司供应价值725元的812C胶水、12月25日向天丰公司供应价值6525元的812C胶水，四张送货单收货人处均显示有刘平签名。天丰公司确认收到11月7日、11月21日送货单载明的货物，但称不能证实质量合格以及是否有退货；对于另外两份送货单天丰公司无法查到故不予确认。天丰公司认为宏钜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要求宏钜公司予以赔偿，为此天丰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照片、珠海通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能公司）采购合同、送货单予以佐证。经查，天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抬头分别是天丰公司送货单、唯美公司送货单，收货单位均为通能公司，每张送货单上收货人处均显示有佘某签名；唯美公司出具证明称其均是代天丰公司送货；通能公司出具说明称2017年11-12月期间存在开胶质量问题，已作出退货处理，在现场送货抽检中对脱胶严重的直接作出拒收处理。天丰公司提供的与周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起交涉胶水不粘问题，周志要求天丰公司停用10月19日批次的胶水并换用11月11日批次胶水，天丰公司当日称11号的可以做；2017年12月1日周志称技术工程师在仓库对比过之前和11号的确实粘性不够也不够稠；2017年12月2日周志要求天丰公司先用别家的胶水，要不做得多坏的多，且20%也太多了；2017年12月14日周志询问天丰公司是否还是用8875胶水，天丰公司称不用，后双方协商用812型号胶水；2017年12月21日天丰公司称812型号胶水不干；2017年12月25日天丰公司询问周志何时换胶水，周志称下午先换回9桶8875，并称之前的8875天丰公司仍在使用并要求天丰公司是退还是换要全部开单。对此宏钜公司称其胶水没有质量问题，是因为天丰公司将胶水更换为粘贴大盒子使用才导致不粘的情形，且天丰公司认为宏钜公司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又将胶水全部使用完毕，显然不合理。一审庭审中天丰公司确认8875胶水基本上用完了。一审法院认为，宏钜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载明收货人为天丰公司，天丰公司确认其中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足以证实刘平系其员工，而四张送货单的收货人均为刘平，故宏钜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足以证实其作为出卖人已向天丰公司履行提供价值30250元货物的事实。天丰公司作为买受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收货后已履行付款义务，故宏钜公司要求天丰公司支付货款302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宏钜公司要求永鑫公司付款的诉讼请求，宏钜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交易对象为天丰公司与唯美公司，同时宏钜公司虽主张天丰公司、永鑫公司、唯美公司主体混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天丰公司、永鑫公司亦不予确认，因此宏钜公司要求永鑫公司承担货款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天丰公司反诉请求宏钜公司赔偿质量损失的主张。2017年12月1日宏钜公司股东周志在微信中虽确认胶水存在不够粘稠不粘的质量问题，但天丰公司提供已有收货人签收的送货单仅可证实货物已经送达至买受人处而不能证实存在退货的事实，同时通能公司提供的说明并未证实天丰公司损失的金额，因此天丰公司要求宏钜公司赔偿60237元，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宏钜公司支付货款30250元；二、驳回宏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丰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3元，合计1209元，由天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宏钜公司向天丰公司供应了价值30250元的货物，天丰公司一直没有支付相应货款30250元，双方均未就起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丰公司以涉案胶水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30250元，并主张宏钜公司向其赔偿损失60273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天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通能公司出具的说明、送货单、唯美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胶水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足以证明其送给通能公司的包装盒存在质量问题是使用涉案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故天丰公司以涉案胶水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30250元，并主张宏钜公司向其赔偿损失60273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丰公司已收取涉案胶水，应向宏钜公司支付相应货款30250元。综上所述，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上诉人珠海天丰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何冠涛书记员曾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