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21民初2162号原告：佛冈县汤塘镇田心村芒寨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汤塘镇田心村芒寨村民小组。负责人：张秋霞，该村民小组长。被告：黄义荣，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荣，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崴格诗动感温泉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市动感温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磻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67682975F。法定代表人：卢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文，男，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被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磻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磻溪村。负责人：李建平，该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平，男，该村委副主任。原告佛冈县汤塘镇田心村芒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芒寨村小组）与被告黄义荣、广州市崴格诗动感温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感温泉公司）、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磻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磻溪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月8日，本院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芒寨村小组、被告黄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荣、被告动感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文、被告磻溪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芒寨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黄义荣签订的《旱田承包合同》，判决该合同不再生效，原告有权收回合同所述的土地；2.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磻溪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判决该合同不再生效；3.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动感温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判决该协议书不再生效；4.判令上述三被告返还合同中所述土地给原告，并赔偿违反合同赔偿金和土地损坏修复费用等99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原村小组负责人黄义荣于2004年11月26日以某种手法低价(1000元60年)向原告村组织承包12亩水田，并签订了《旱田承包合同》。合同第五款规定：“乙方(指被告)要在承包期开始的第一年内落实好种植的基础建设措施，在四年内要种上冰糖桔。要确保冰糖桔的正常生长，……”。但时隔14年，被告一直没有种植冰糖桔，违反了合同要款。因此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或撤销该合同，并赔偿违约金。在绝大多数村民不知晓情况下，被告黄义荣利用负责人的身份和保管公章的便利，于2004年11月以原告名义擅自将上述承包土地高价(每亩500元一年)转租给良口镇磻溪村委会用于旅游开发，并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被告在(2018)粤1821民初1576号案的民事答辩状中称不存在以原告名义擅自转租的事实。如果不是转租，那就是重新发包了。可新发包的承包款和复耕费就应该归原告集体所有。但磻溪村委会也没有按原先发包条件履行到种植冰糖桔的义务，请求解除该合同。被告磻溪村委会和黄义荣，于同年2004年11月又以原告的名义擅自将上述承包地高价(每亩800元一年)转租给被告动感温泉公司用于旅游综合开发，没有村民知晓此情况，并补签了《协议书》(签订日期2007年12月17日)。被告动感温泉公司称这不是转租，而是向原告承包土地，这么说就是重新发包了。可新发包的承包款和复耕费并未归原告集体所有。因此请求解除该合同。被告动感温泉公司随后将所述土地进行旅游开发，在水田上修筑水泥路和种植杂树等，严重损坏了水田。原告认为，被告黄义荣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种植冰糖桔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被告磻溪村委会和动感温泉公司利用与被告黄义荣的关系及身份的便利，在未经原告集体法定会议程序通过的前提下，仍违法签订协议书并在上述水田上修建水泥路，严重破坏了耕地，存在明显过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黄义荣辩称，一、有关本案的事实：早在不是答辩人担任芒寨村民小组组长的2002年1月1日，被答辩人就将面积为6.8亩的涉案土地承包给了李伟生。时至2004年11月初，答辩人个人（虽然当时答辩人是被答辩人的村民小组长，但答辩人同时也是被答辩人的村民。）与李伟生谈妥了李伟生将涉案的6.8亩土地流转给答辩人个人。也就是说，在2004年11月初，答辩人个人就已经从李伟生处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权。答辩人将从李伟生处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后，随即在2004年11月9日将从李伟生处流转而来的6.8亩土地，连同答辩人在周边××土地（该××土地原来××山脚及××水田周边××荒地）××共××土地流转××了从化市良口镇磻溪村民小组（只是由于当时答辩人恰好是芒寨村民小组组长才盖上了芒寨村民小组的公章)。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土地作为农业、旅游综合性开发，且至今没根本改变其用途。由于李伟生与被答辩人的承包期限是50年，为延长承包年限及将答辩人开荒的几亩土地纳入承包范围，答辩人经与被答辩人协商，被答辩人同意（当时，被答辩人全村民小组包括答辩人一家在内共十八户人家，另十七户的代表均一致同意并于2004年11月26日与答辩人签订了《水田承包合同》）将原承包给李伟生的6.8亩连同答辩人在周边开荒的5.2亩土地发包给答辩人，并将承包期限延长为六十年（即自2004年11月26日至2064年11月26日）。至于答辩人提到的《旱地承包合同》，只是双方共同找法律服务所见证时，见证人说我们的合同简单了点，才由法律服务所重新拟定了合同，不知道是笔误还是什么原因，法律服务所写成了《旱地承包合同》。时至2007年12月，磻溪村委会与动感温泉公司谈妥了流转条件后，由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是被答辩人，而磻溪村委会说动感温泉公司由于办理相关手续需要芒寨村民小组配合，而当时答辩人还是芒寨村民小组组长，为配合从化市良口镇磻溪村民小组的流转需要，才以芒寨村民小组的名义与动感温泉公司签订了合同。必须强调的是，与动感温泉公司签订合同时，磻溪村委会已经完全拥有了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因此不存在说答辩人以被答辩人的名义擅自转租或者重新发包给谁的问题。二、涉案的土地承包权的流转行为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规定，无论是李伟生与被答辩人就涉案土地签订的《水田承包合同》，还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涉案土地签订的《旱地承包合同》、《水田承包合同》均属于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都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和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无论是李伟生将涉案土地流转给答辩人还是答辩人将涉案土地流转给磻溪村委会，均属于合法的土地流转行为，都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三、涉案地块至今未改变土地根本用途，合同期满后，完全具备恢复原状并完全可以恢复耕种。从现场情况可以看到，涉案土地现在只是草地和种了点树木，并没有做硬底处理，更没有任何建筑物。因此，可以说，并未从根本上改变土地用途。合同期满后，只需稍作处理，完全具备恢复原状并完全可以恢复耕种。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请解除与答辩人的涉案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最后必须指出的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无论是《水田承包合同》、《旱地承包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答辩人已经依约支付了承包款。合同签订至今都未造成被答辩人任何损失，故其诉求第4项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以上答辩，恳请依法予以支持为盼。被告动感温泉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磻溪村委会在2004年11月9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本合同甲方)将该诉讼土地租予磻溪村委会(本合同乙方)，用于农业、旅游综合性开发建设，并在第五条双方责任第3款中明确约定：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在承租土地范围内的合法经营。二、答辩人与良口镇人民政府、磻溪村委会在2004年11月17日共同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由答辩人(即合同乙方)向磻溪村委会租赁土地合计约5500亩(含原告诉讼所指土地)，作为农业、旅游综合性开发用途，合同第三点明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承租土地用作研究、种植水果、花卉、苗木，销售本企业产品及开发、建设、经营旅游农庄、温泉、旅店、饮食、运动游乐项目及其配套设施。”从签署合同当年起，答辩人每年都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并投入了巨额的资金，依法依规开发建设综合旅游项目，项目的建成，对带动地区的经济建设和脱贫致富起了重要的作用。三、答辩人在2007年12月17日与良口镇磻溪村委会、原告芒寨村小组共同签订了《复耕费协议书》，再次确认我方租赁诉讼所指土地，原告(本协议的乙方)一次性收取了我方支付的复耕费人民币9600元，并约定如下：第二条第l款“乙方自收到上述土地复耕费之日起，将甲方(即答辩人)租赁的土地交付给甲方使用和建设，包括修建道路、水塘、温泉池、停车场、小型建筑物等，如合同期满甲方不再租赁上述土地或中途终止合同，由政府相关部门协助乙方修复土地，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第2款“乙方必须维护甲方在租赁范围内的合法经营，不得无理阻挠甲方的施工经营等”，第4款“在甲方租赁范围内，如发生土地权属争议，由乙方自行解决，不得阻挠甲方的正常生产和人员车辆的通行。”。四、综上所述，原告与磻溪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我司与磻溪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原告、我司和磻溪村委会签订的《复耕费协议书》，以上三份合同均有加盖公章，是合法有效且互为关联的合同。合同中对土地的使用和各方的权利和责任均有明确的约定，其时黄义荣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并且答辩人一直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复耕费，合同履行至今已超过十年，此期间原告未有提出异议，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至于原告出示的与黄义荣签订的《水田承包合同》，我方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定，现原告试图推翻其与我司和磻溪村委会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否定客观存在的事实，于法不合，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磻溪村委会辩称，原告与被告黄义荣的纠纷，与答辩无关。答辩人为了地区性的经济发展，只是负责配合签订涉案土地的合同问题，土地都是出租给动感温泉公司的。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合同时，要求黄义荣须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经村民三分之二村民同意，答辩人才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答辩人是与原告芒寨村小组签订合同，并非与黄义荣个人签订。原告与黄义荣之间的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无关，只要是双方之间的合同不破坏答辩人与动感温泉公司的合同就可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争议的焦点，原、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相关的证据。在本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芒寨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报告，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见证书》，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约定承包水田的用途、承包款明显过低以及承包期超过法定期限的事实；三、《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擅自转租、违法改变土地用途的事实；四、《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用以证明原告新任负责人对被告的违约、违法行为进行信访，并要求返还并复耕承包地的事实。对原告芒寨村小组提交的证据，被告黄义荣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芒寨村小组当时有18户，除我外已有17户签名确认；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但强调该《土地租赁合同》发包方是没有明确的，只是有甲方签名，这土地我是有承包权的，只是由我方流转给磻溪村委会，而磻溪村委会要求以芒寨村民小组的名义签订，而我当时是生产队长，因此才盖芒寨村小组的公章。当时土地所有权××佛冈县××田心村芒寨村民小组，经营权与承包权是分离的，才以村民小组名义签订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至于与本案有无关联，由法院核实。对原告芒寨村小组提交的证据，被告动感温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合同是黄义荣与原告签订的，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清楚，无法确认，无法进行质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不予认可。对原告芒寨村小组提交的证据，被告磻溪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当时我方要求黄义荣以村民小组的名义签订合同；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四不予认可，因为与我方无关，是原告与黄义荣的关系，关联性无法确定。被告动感温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土地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被告的土地租赁事实；二、租金支付凭证，用以证明被告支付租金的事实；三、土地补偿款清单，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对被告动感温泉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芒寨村小组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当时是以集体的名义承租，应将款项支付给芒寨村小组，且承包期限应当为30年，但合同的期限是60年。对被告动感温泉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黄义荣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三的凭证，只要是我方收取的，我方承认。对被告动感温泉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磻溪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2018）粤1821民初1676号案的庭审笔录、勘察笔录、图片、黄义荣答辩状、相关证据、人民调解调查笔录及两份民间纠纷调查笔录。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芒寨村小组的质证意见是：对庭审笔录、勘察笔录、图片、人民调解调查笔录及两份民间纠纷调查笔录等三性均无异议，答辩状是被告黄义荣的答辩，与我方无关，对除被告黄义荣以外的调查笔录认可。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被告黄义荣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人民调解调查笔录及两份民间纠纷调查笔录中对村民陈述部分不予认可。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被告动感温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庭审笔录、勘察笔录、图片无异议，但其他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被告磻溪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与动感温泉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与被告动感温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被告所提交证据能否证明其待证的事实、是否合法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月1日，原告芒寨村小组（甲方）与案外人李伟生（乙方）签订《水田承包合同》，甲方将土名“园未冚”的水田发包给乙方种植荔枝，约定：承包期限共50年，从2002年1月至2051年12月31日。乙方承包园未冚水田共6.8亩，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承包款1000元。另2023年每年要交纳正常果实200斤给甲方，每年7月15日前把荔枝果实送到芒寨村。如不符合本条例，乙方自动放弃，甲方收回。……。李伟生不经营后，将园未冚交回原告经营。被告磻溪村委会（乙方）拟从原告芒寨村小组（甲方）租赁部分山地、水田作农业、旅游综合性开发，要求时任原告村民小组长的黄义荣负责合同的签订事宜。2004年11月9日，黄义荣未召开村民会议，以原告（甲方）名义与磻溪村委会（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土地范围：水田12亩；二、租赁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54年11月9日共五十年；三、租赁费用：2、水田12亩，每年每亩500元，即乙方每年支付给甲方水田租金款6000元，每隔5年租金按5%递增一次；3、乙方租用土地范围内不作收购的果木，仍由村民种植，收成归村民所有，但不得新种任何作物，直至该土地使用权归租赁人所有。在村民所有的原果木范围3米以外，租赁人有权种植或建相关设施；……。《土地租赁合同》中甲方有黄义荣签名，有盖芒寨村小组的公章，有代表黄羲培、黄错明的签名。2004年11月17日，磻溪村委会将上述土地及其村的部分土地一并出租给动感温泉公司作农业、旅游综合性开发，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04年11月26日，黄义荣在原告不知其已将案涉12亩土地已租赁给磻溪村委会的情况下，与原告芒寨村小组签订《水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园未”的旱田发包给黄义荣经营。2004年11月29日，原告芒寨村小组（甲方）与被告黄义荣（乙方）对签订的《水田承包合同》到佛冈县汤塘镇潖江法律服务所汤塘办理处进行见证，并签订《旱地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与《水田承包合同》一致，约定：一、承包期共60年（即从2004年11月26日至2064年11月26日）；二、乙方承包园未，旱地范围：东至坑边，南至坑边路，西北至山边为界；三、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总承包款1000元，另2024年后，每年要交完好冰糖桔送到芒寨村委；……；七、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即时生效，甲、乙双方须遵守合约内容，不得违反。如在合同生效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就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若甲方违反则按乙方投入经营资金五倍赔偿对方。2007年12月17日，因土地复耕费等问题，动感温泉公司（甲方）与磻溪村委会、芒寨村小组（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责任：1、甲方租赁乙方的水田12亩，按800元／亩计算，一次性补偿9600元给予乙方，作为土地复耕费；2、甲方必须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天内将土地复耕费支付给乙方；二、1、乙方自收到上述土地复耕费之日起，将甲方租赁的土地交付给甲方使用和建设，包括修建道路、水塘、温泉池、停车场、小型建筑物等，如合同期满甲方不再租赁上述土地或中途终止合同，由政府相关部门协助乙方修复土地，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协议书》的乙方处盖有磻溪村委会、芒寨村小组的公章，磻溪村委会、芒寨村小组的相关负责人李少平、黄义荣在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07年12月18日，动感温泉公司将9600元支付给芒寨村小组，由黄义荣签收。2005年至2018年，动感温泉公司将土地租金共8796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款项由黄义荣领取。2017年许，原告村民在进行土地确权时，才知道涉案的土地已出租给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租金及复耕费一直由黄义荣收取，原告遂起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主张只要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认可合同的主体是原告集体，原告就认可双方之间的合同。案经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和申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芒寨村小组要求解除与被告磻溪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与被告动感温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返还土地是否应予支持；二、原告与被告黄义荣签订的《旱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反合同赔偿金和土地损坏修复费用等99000元的问题。一、原告芒寨村小组要求解除与被告磻溪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与被告动感温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返还土地是否应予支持。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均明确表示是与芒寨村小组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而黄义荣在任村民小组长的时候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就以原告名义将案涉的土地发包给磻溪村委会，磻溪村委会再出租给动感温泉公司，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动感温泉公司对案涉土地等进行了一定的规划、投入，且原告在庭审中追认了与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上述合同已履行多年，动感温泉公司一直依约缴纳租金给原告曾经的村小组长黄义荣，未有违反合同的情形，从维护合同及经济的稳定性考虑，芒寨村小组与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应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及返还案涉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芒寨村小组与被告黄义荣签订的《旱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被告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均称发生合同关系的是原告，而黄义荣利用其村民小组长的身份、便利，隐瞒原告其已将案涉12亩土地以村民小组的名义租赁给磻溪村委会的事实，试图以种植沙塘桔的名义，骗取原告，通过与原告签订《水田承包合同》获得“园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达到其是个人将案涉土地出租给磻溪村委会，进而获取租金的目的。黄义荣的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了集体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涉案《旱田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不发生效力，原告要求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义荣如在与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签订合同时，已获得案涉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完全可以个人将其所主张的其从李伟生获得的6.8亩水田及其开荒的5.2亩土地出租给磻溪村委会，没有必要在合同中加盖村民小组的公章及叫上两个代表签名。因此，黄义荣辩称其早已获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当时盖村民小组的公章是为了配合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反合同赔偿金和土地损坏修复费用等99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旱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而原告与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均认可彼此的合同关系，本案发生合同关系的是原告与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已将土地租金及土地复耕费等支付给原告曾经的村民小组长黄义荣，原告要求被告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99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义荣的责任问题，原告芒寨村小组与被告黄义荣签订的《旱田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合无效造成原告的具体损失，且多年来磻溪村委会、动感温泉公司已将土地租金及土地复耕费等支付给原告，由黄义荣领取。而黄义荣曾是原告的村民小组长，其收取的租金及复耕费不交还芒寨村小组，是否属于侵占集体资金或属于不当得利，由于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要求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冈县汤塘镇田心村芒寨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原告佛冈县汤塘镇田心村芒寨村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海华审 判 员  潘丽芳人民陪审员  吴杰标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梁明炜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