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1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同，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德斌，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绍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雄，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黄建章，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春同、林德斌因与被上诉人林建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春同、林德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绍东、唐晓东、被上诉人林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春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林建雄对林春同的诉讼请求。二审其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林建雄对林春同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林德斌承包秀屿区南日镇岩下村海堤加固工程是错误的，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一审仅凭林建雄一面之词作出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林春同雇佣林建雄错误。林春同系受林德斌聘请为林德斌在该工程项目上的打工人员，根本就没有权利雇佣林建雄，况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林春同雇佣林建雄的。三、一审认定林建雄提供的录音资料是错误的。因为从该录音资料中体现林春同的意思是叫林建雄去看合同是怎么签订的，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来执行。而该合同是在林建雄之处，按理其应该将该合同提供出来，林建雄未提供该合同。一审仅凭录音中不清不楚的内容，以林春同未否认欠林建雄工资为由，认定工程项目是林春同与林德斌承包的，认定林建雄由林春同、林德斌雇佣，进而认定林德斌、林春同共同欠林建雄工资，判令林春同、林德斌予以共同支付，实属错误。四、一审认定林建雄提供的《欠条》中林春同的签名是错误的。林建雄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欠条》，但《欠条》中的签名并非林春同所签，对此，林春同在一审中已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因林建雄承认该名字不是林春同所签，故林春同才放弃笔迹鉴定申请。既然不是林春同所签，也没有予以追认，按理应认定《欠条》中的欠款不应由林春同承担。五、即使有责任，也超过了时效，不应当予以保护。 针对林春同的上诉，林建雄辩称，1.有证据证明林春同承包工程，在林建雄一审提供的录音里面有提到岩下做工的钱，林春同称“政府有还齐有还，政府无还齐无还，叫我怎么行，我自己百万钱不能讨，合同齐定，我们也给政府齐定”，也就是说林春同自己是有承包这个工程，不管是直接跟政府承包的还是从本案表面体现的施工人处分包或者转包的。2.林春同在上诉理由第一点说其没有与林德斌共同承包工程，第二点又陈述林春同是受林德斌聘请在工程上打工，陈述自相矛盾。3.林春同陈述是受林德斌雇佣，其应举证反驳，录音可以证明林春同其实自己就是承包者，如果说是受林德斌的雇佣，在录音中应该予以否认，林春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林建雄并没有与林春同签订过书面合同，如果有的话林春同自身也应持有一份，其应该提供出来反驳林建雄一审的起诉，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5.虽然欠条上林春同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欠条内容可以与录音内容相印证，对林建雄主张的待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以认定。6.诉讼时效应当在一审中提出抗辩，林春同一审未提出，二审提出不应予以支持。 林德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林建雄对林德斌的诉讼请求。二审其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林建雄对林德斌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林德斌与林春同承包秀屿区南日镇岩下村海堤加固工程，并雇佣林建雄是错误的。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林德斌有与林春同承包秀屿区南日镇岩下村海堤加固工程，林德斌实际上受雇于林斌并为林斌打工，且当时也只有18岁，什么都不懂，不可能去承包那么大的工程。一审仅凭林建雄一面之词作出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林建雄提供的录音资料是错误的。因为在该录音资料中根本就体现不出林德斌有承包工程项目，也体现不出有欠林建雄的工资，都是说不清楚或忘记了，特别是林德斌还说到自己的工资也被拖欠未付的情况，但这些都被林建雄删除了，一审也未予以播放。另外，刘清河作为林建雄的代理人，其不是律师，而是一般的公民代理，通话中则称是林建雄委托的律师，这本身就含有诈骗的成分在内，故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林德斌一审没有出庭，且录音中其也称不清楚，超过了时效，不应予以认定。 针对林德斌的上诉，林建雄辩称：1.林德斌所签署的欠条上签名明确是在欠款人处，且是其本人的名字与林春同的名字，如果按照林德斌的主张，其是受林斌雇佣的，欠款人处应该是签林斌，这反而可以证实本案的工程林春同和林德斌是事实上的承包人。2.林德斌自身在录音中明确说在政府那边签了很多字，工程款还没有拿完，收回工程款才会给林建雄，根据生活经验法则，足以认定林德斌存在承包本案工程并且欠林建雄工钱的事实。3.林德斌承认欠条是其书写的，如果其主张是受雇他人的职务行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4.诉讼时效应当在一审中提出抗辩，林德斌一审未提出，二审提出不应予以支持。 林建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春同、林德斌支付工资款9369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欠款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初，林春同、林德斌承包秀屿区南日镇岩下村海堤加固工程，雇佣林建雄为其砌堤，除林春同、林德斌已支付部分工钱外，2009年6月20日经双方结算，林春同、林德斌尚欠林建雄工资款93696元，并由林德斌在结算单上签上林春同、林德斌的名字为据。后林建雄多次催讨，林春同、林德斌拒不归还。2018年12月4日林建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林建雄的诉请。案经审理，因林德斌没有到庭应诉，致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林春同、林德斌拖欠林建雄工资款93696元，有林春同、林德斌向林建雄出具的结算单及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现林建雄请求林春同归还欠款是合理合法的，予以支持。林春同、林德斌拒不归还工资款是违法的。林春同辩称其没有向南日镇政府承包工程，也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名，没有欠林建雄的工资款。但其在2018年11月20日与林建雄通话中承认其向南日镇政府承包南日镇岩下村海堤加固工程，尚被欠部分工程款未讨回，并说到“政府有还齐还，政府无还齐无还”，林春同没有否认欠林德斌工资款，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林德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相关证据，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林春同、林德斌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林建雄工资款人民币九万三千六百九十六元，并自2018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利随本清。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71元，由林春同、林德斌负担。 二审期间，林春同、林德斌共同向本院提供六组证据：证据一、工程开工报审表，证据二、单位工程开工申请单，证据三、工程建设监理合同，证据四、莆田市秀屿区南日镇岩下海堤除险加固工程监理费用拨款申请表，证据五、施工图纸技术交底及会议记录及图纸交底会议签到表，证据六、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共同证明本案工程项目的业主是秀屿区南日镇人民政府，承建单位是福建省宏峰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德斌是受雇在工地打工人员，而并非是工程项目的承建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承担支付拖欠工人工资责任的事实。林建雄质证认为，因为林春同、林德斌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有原件，恰恰证明林春同、林德斌就是工程的承包人，所有才有条件拿到这些证据原件。即使按照该证据体现，业主是南日镇政府，承建单位是宏峰水利水电，在实践当中，工程存在层层分包及转包的现象极为普遍，不能据此否定林春同、林德斌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林春同、林德斌该主张与林春同的上诉状第二点的内容相矛盾，其在第二点中陈述是受林德斌雇佣，与林德斌的上诉状内容相矛盾，其在上诉状称是受林斌雇佣。该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林春同、林德斌的主张，反而可以证明林春同、林德斌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完整反映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转包、分包情况。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林春同、林德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异议之处有：1.林春同、林德斌根本就没有承包这个工程，也没有资格来承包这个工程，来雇佣林建雄砌堤。2.林建雄根本不是林春同、林德斌聘请的，不存在林春同、林德斌向林建雄支付工资的问题。3.结算单上是林德斌代承包单位签字，不是林德斌签字就代表是林德斌付款。林春同、林德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建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借款单上明确系“岩下海堤加固工程民工工资款”，及已付多少、欠多少等，林德斌以“欠款人”名义在结算单上签字，权利义务明确，故其主张无需承担支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林春同虽然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但是根据林建雄与林春同的通话录音，在林建雄提及9万多工钱系“我们做工的钱，岩下做工的钱”后，林春同并非否认，而是以“不能验收”、“政府有还齐有还，政府无还齐无还”等推诿，虽然其提及合同，但仅仅要验收后付款，而非以合同否认其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在林建雄委托人刘清河与林德斌通话录音中，刘清河多次提及让其与林春同一起解决，林德斌均未否认。本院询问林德斌“结算单”上欠款人“春同”是否林德斌代签时，林德斌以“不大清楚”回复。林春同、林德斌虽对录音对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但不能对该录音对话内容作出合理说明，而林春同、林德斌经本院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询且至今没有申请相关鉴定；结合录音对话内容，本院认为林建雄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一审综合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认定林春同、林德斌共同拖欠林建雄工资款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林春同、林德斌一审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也不是基于新的证据，对其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春同、林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林春同负担1071元，由林德斌负担10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