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5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73年3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害人郭某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女，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害人郭某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78年7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害人郭某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汉族，1993年7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害人郭某三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汉族，1986年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害人张某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女，汉族，1989年5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害人张某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男，汉族，1991年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害人张某次子。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朝模，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建波，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男，汉族，1987年1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平潭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魏文禄，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施銮，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前横南路76号连福三期7#楼06店面。 法定代表人：谢政英。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县兴安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住所地平潭县潭城镇中埔庄94号。 法定代表人：林海斌，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吴玲玲，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平潭支公司”），住所地平潭县潭城镇西航路南段西侧14号楼3A座一层、二层。 负责人：何岚樟，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林锦、吴锦美，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恒，男，汉族，1992年4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凤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福州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212号鑫满大厦一、二、四层。 法定负责人：林晋，经理。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华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华、陈某2、陈某3、郑某1、郑某2、郑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闽0128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华、陈某2、陈某3、郑某1、郑某2、郑某3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代理词，听取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7日7时18分许，被告人陈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平潭县金井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榕湖小区路段，遇张某驾驶“临时•平潭08911”号二轮电动车（后载郭某）沿该路同方向行驶，两车发生刮碰，造成张某、郭某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陈华随即下车查看，并拨打“110”报警、拨打“120”救助，在现场等候处理。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勘查，将陈华带回调查。经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华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应负事故次要责任，郭某在事故中无责任。 原审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陈华分别向陈某2、郑某1支付经济赔偿费各30000元。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2017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 被害人郭某（殁年66周岁）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平潭县城关，系城镇居民，其与陈恭信（2011年已故）共育有4名子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华、陈某2、陈某3。上述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6019.6元（39001.4元／年×14年）、丧葬费31569元、交通费酌定500元、误工损失酌定3500元，以上共计581588.6元。 被害人张某（殁年54周岁）系城镇居民，其与郑德何于2002年离婚，后未再婚，二人共育有3名子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郑某3。上述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80020元（39001元／年×20年）、丧葬费31569元、交通费酌定500元、误工损失酌定3500元，以上共计815589元。 肇事车辆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为海川公司，该车在中华财保福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被告人陈华，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4日零时至2018年5月3日24时止，保险金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该车在人寿财保平潭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投保人为福州泽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被告人陈华，投保人与车主是雇佣关系，该车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使用，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5日零时至2018年7月14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林海斌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监控视频、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驾驶证、行驶证、临时行驶证、车辆查询信息；查获经过；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23、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痕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户籍证明；被告人陈华的供述；平潭县公安局东庠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东庠乡澳底村民委员会、岚城乡中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口簿、土地使用证、城镇建设许可证、转让协议书、断契；岚城乡万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使用说明、批改申请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华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华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郭某、张某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经认定，被告人陈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负事故次要责任，郭某无责任，故原告人诉请被告人陈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郭某的经济损失581588.6元，原告人自愿放弃张某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此外，扣除交强险55000元后，被告人陈华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为338612.02（526588.6×70%-30000）元。关于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815589元，扣除交强险55000元后，被告人陈华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为502412.3（760589×70%-30000）元。中华财保福州支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人陈华追偿。海川公司对被告人陈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川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华、陈某2、陈某3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陈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华、陈某2、陈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8612.02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郑某3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陈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郑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2412.3元。 四、福州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陈华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华、陈某2、陈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郑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1、陈华、陈某2、陈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郭某死亡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金额明显偏低；肇事车辆挂靠在福州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及平潭县兴安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经营权由李永恒承包经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解释说明，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郑某1、郑某2、郑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肇事车辆挂靠在福州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及平潭县兴安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经营权由李永恒承包经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解释说明，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华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上诉人主张肇事车辆挂靠在平潭县兴安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将其所有的肇事车辆挂靠在福州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与李永恒无关，李永恒作为承包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其已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陈华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又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平潭县兴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车头悬挂“兴安”标志为陈华私自挂牌，实际挂靠于福州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其与涉案车辆不存在挂靠关系，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1、陈华、陈某2、陈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郭某死亡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金额明显偏低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原审时诉请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确有实际发生，故原判酌定被害人郭某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为500元、误工损失为350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肇事车辆挂靠在福州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及平潭县兴安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经营权由李永恒承包经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原审已判决福州海川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陈华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肇事车辆的车身照片不足以证明兴安公司与肇事车辆闽Ａ×××××号货车有挂靠关系，上诉人所举的《承包经营合同》也没有体现肇事车辆闽Ａ×××××号货车的相关情况，据此，各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兴安公司、李永恒均应对被上诉人陈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平潭片区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解释说明，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中，肇事车辆闽Ａ×××××号货车在人寿财保平潭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人寿财保平潭支公司已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在保险期内，由于被上诉人陈华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原判认定人寿财保平潭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陈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上诉人陈华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上诉人陈华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郭某、张某死亡，应当赔偿各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中华财保福州支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陈华追偿。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对被上诉人陈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钟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