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5刑初1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其材，曾用名童子育，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业，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正民，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公刑诉[2018]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其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八、童校样、童校绵、童校谊、童素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其材及其辩护人彭正民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校谊等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19年1月11日与被告人达成和解，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8月30日，碣北镇角洋管区童厝村村民童某6与童妈骆因厝地纠纷发生矛盾，童某6等人打伤了童妈骆的妻子薛某及其儿子童子育（林其材）。被告人林其材等人因此怀恨在心，于1990年11月27日下午，伙同同案人童锦谋（已判刑）、童炳珠（在逃）、童妈普（死亡）等人，在碣北镇府门口附近对返回村里途经此处的童某4等人进行殴打，同案人童锦谋用匕首刺中童某4心脏致其死亡。经鉴定，童某4死于他人刺伤致使心脏破裂。为证明上述事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其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林其材辩解其在案发现场只看到童某2，其他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其材没有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2、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一方在案件发生前后均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人林其材减少基准刑；3、林其材是初犯，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同意向被害人的家属赔偿损失，应当酌情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1990年8月30日，陆丰市碣北镇角洋管区童厝村村民童某6与童妈骆因厝地纠纷发生矛盾，童某6等人打伤了童妈骆的妻子薛某及其儿子童子育（林其材）。被告人林其材等人因此怀恨在心，于1990年11月27日下午，伙同同案人童锦谋（已判刑）、童炳珠（在逃）、童妈普（死亡）等人，在碣北镇府门口附近对返回村里途经此处的童某4等人进行殴打，同案人童锦谋用匕首刺中童某4心脏致其死亡。经鉴定，童某4死于他人刺伤致使心脏破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其材的出生日期、住址、身份证号码等户籍身份及未发现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的基本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2日17时许，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分局沙村派出所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安村海伦堡花园50栋楼下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林其材抓获。3.陆丰县人民法院（1994）陆法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童锦谋，又名林少明，因本案于1994年12月14日被该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及其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4.情况说明（1）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办1990年11月27日童某4被故意杀害案件，犯罪嫌疑人童子育于2009年7月13日被该队办理了刑事拘留，经侦查，童子育已化名为林其材（身份证号码），因办理网上追逃，对林其材办理刑事拘留手续。（2）证实陆丰县碣北镇角洋管理区说明其村民童某4被凶杀致死当时，按反映的凶手是童锦谋等人，但村干部没有亲眼看到。（3）证实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城东镇军潭管理区霞湖村委会出具材料说明：碣北镇童厝村童锦谋纠集童子育、童炳珠等人于1990年11月27日上午，在碣北镇府对面公路上对仇家报复杀人，后被通缉但未抓获，碣北派出所期间有就本案进行了查证。（4）证实被羁押抢劫人犯林少明，经当时陆丰县公安局东海分局对其身份进行核实，经核实是改名换姓的杀人犯童锦谋（男，于1958年6月2日出生，系陆丰县碣北镇童厝村人），属陆丰县通缉的杀人犯。（5）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4月出具说明：本案证人卢某，因地址不清，无法找到，故无法组织相片进行辨认；碣北派出所于2018年4月出具说明：因该所当时改制，故没接受相关移交材料。5.综合材料，证实陆丰市公安局经获取童某4被害案的证据，综合了1990年11月27日，被告人林其材伙同同案人童锦谋等在碣北镇府门口用刀将童某4刺死后，化名在逃的经过，并提出处理意见：犯罪嫌疑人林其材涉嫌故意伤害罪，根据规定对其执行刑事拘留，依法呈请审查起诉的情况。6.破案报告、收容审查决定书，证实于1993年8月3日涉嫌抢劫被抓获的林少明，经公安机关查对，是1990年11月因杀人潜逃的通缉案犯童锦谋，根据规定对其进行收容的情况。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林其材被抓获后，进行了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快速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8.情况反映、现场记录，证实童厝村村民童妈骆与童某6从厝地争执到伤害的情况，反映人黄妈语于1993年12月书面进行了反映；当地角洋管区干部于1990年8月31日在童厝村调查了解了两家打架财产损失的情况后，进行了现场记录。9.辨认相片及说明，证实办案人于1994年5月23日经核对辨认相片，核实了化名为林少明的童锦谋及童主育等人。10.病历及霞湖村委会证实材料，证实碣北镇角洋管区童厝村村民童妈普及其亲属于1990年12月份搬迁至霞湖村居住，后于1994年因病死亡。（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1994年8月9日在碣北镇府物价、建筑等部门的配合下，对童厝村童妈骆等人房屋在1990年11月27日被童某6等人毁坏的现场进行勘查，经查确认被毁坏的房屋中童妈侣瓦屋一座及其杂货店一间；童某7瓦屋一间、老厝一间、草厝一间；童某9老厝一间；童娘缄老厝一座被毁坏。以上毁坏房屋经拍照；毁坏财物损失价值附有建筑工程队出具的核价表在卷。2.《90.11.27凶杀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1990年11月27日上午在碣北乡府门口对面路上的凶杀地点经制作平面示意图1张、拍照一套附案在卷。（三）鉴定意见广东省陆丰县公安局（90）公刑法检字第2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990年11月27日上午9时在碣北乡府对面被行凶致死的死者童某4经尸体检验，检验意见：死者童某4死于他人刺伤致心脏破裂。（四）证人证言1.证人童某1证言：我叔父童某4于1990年11月27日上午约9时，路经碣北镇府门口的地方，被我同村的童锦谋伙同同村的童子育、童炳珠、童妈普等人身带匕首、钢鞭等凶器刺死，无缘无故被他们刺中胸部死亡。案后，他们一直在逃，并改名换姓，经我家人多方了解，童子育已改名为林其材。童子育今年55岁，与我同村，现化名为林其材，陆丰市城东镇军潭霞湖虾湖村人，现逃在广州市白云区。童锦谋已化名为林少明，1994年被陆丰市人民法院重罪轻判。要求公安机关追捕凶手归案。经辨认混杂相片，证人童某1指认出其所述当年参加涉嫌杀人的帮凶童子育（现已化名为林其材）。2.证人童某2证言：1990年11月27日，童某4在碣北政府门口被我同村的童锦谋、童子育、童妈普等人身带匕首、钢鞭等凶器刺死，刚好我当时路过在场。时间是1990年农历11月11日上午8时多，童某4的胞兄童某6叫我到碣石镇陈某2的家里通知在陈某2家做泥水工的童某4回家，我就在将近9时骑单车到陈某2的家里通知童某4，然后童某4和我及童某4的工友郑某就与我一同出来，我们三人各骑一辆单车，当9时多，我们途经碣北镇府门口路段时，我在前面先发现同村的童锦谋、童炳珠、童主育、童妈普4人在镇府门口。当我单车向前行了一节时我就听到后面有打架，我就转头向后望去，发现童炳珠拿着一支钢绳追打童某4，接着童主育就用手卡住童某4的脖子，童妈普抓住童某4的头发，接着童锦谋用拿在手里的刀刺向童某4的前胸部，童某4叫了一声惨啊，童主育和童妈普就放开童某4，四人即逃走。童某4追了几步就摔倒在地，我跑过去看到童某4已跌倒就跑去粤丰宾馆门口叫了一辆杨木枝开的摩托车，由郑某帮我将童某4扶上摩托车，扶上摩托车时童某4已不会说话，当车开到玄武山医院时童某4已死亡了。当时童某4被刺时郑某站在旁边，他们是工友的关系，当时我去陈某2家叫童某4回家时，郑某就说我一同跟你回去。童炳珠所持的钢绳是用钢索做的，长约六、七十公分，有大拇指那样大，白色的。经辨认混杂相片，证人童某2指认出当时涉嫌杀人的帮凶童子育（已化名为林其材）。3.证人陈某1证言：约20多年前，那天上午8时多，我坐着一辆摩托车从村里出来要到东海做木工，路经碣北镇府门口，我见有几对人在打架。其中一对是我认识的碣北镇童厝村的童子育，外号叫阿胖。童子育与一个年龄差不多的人在对打，另外两对也在打架，我准备下车去劝时，只听到有人被刀刺中马上倒下去，童子育走了。童子育与对方对打的都是空拳，没有拿凶器。被刺伤的是另一对在对打的，具体我没有看见，也不清楚是谁。经辨认混杂相片，证人陈某1指认出当时空手与他人打架的童子育（现名为林其材）。4.证人郑某证言：1990年11月27日的上午，我与童厝村的童某4等人在碣石镇陈某2家里做泥水工，9时许，童某4的亲人童某2到陈某2家里叫童某4回家，童某4就和童某2各骑一架单车离开陈某2家，我因要上街也骑单车出来跟随在他们后面。当我骑至碣北镇府路段时，发现骑在我前面的童某4被童厝村的童锦谋等4人拦住去路，童某4即下车还未站稳时，就被其中二人抱住，即其中一人用手勾住童某4的脖子，一人抱住童某4的半腰，用手勾童某4脖子的人还有一只手持着一把匕首，童锦谋也手持一把匕首。我见这情况就冲过去先劝另外一名手持马鞭（马鞭是用钢丝做的）的人不要打架，但这人叫我走开，不要被他们动着。一霎的功夫，童锦谋就用他手持的匕首刺向已被那二人抱住的童某4的前胸部，童某4被刺后，那二个抱住童某4的人即放开童某4，童锦谋等4人即逃离现场。这时童某2也过来了，童某4被刺一刀后即倒在路边，我就叫美谦雇请来一部摩托车，由我将童某4抱上摩托车，我坐在他后面将他送到玄武山医院，但在医院途中就死亡了。童锦谋的胞兄曾与我一起做过泥水工，童锦谋经常到我村看电影，所以我认识他。其他三人的人是认识，不过名字叫不出来。童锦谋和另一人所持的刀长短都在20公分左右，刀的具体形状没看清楚。童锦谋用刀刺后就将刀放回身上。5.证人卢某证言：碣北镇府门口发生的一宗凶杀案具体的时间我记不起来，地点是碣北镇府门口对面。那天早上约九时许，我骑车带我女儿准备去粤丰宾馆吃早茶，我从新华路口转入三十米大道碣北镇府门口时，发现路边电线杆脚像有人在打架，但又没有吵架，转眼有一个穿兰色上衣的人约三十多岁抱住一个人，被抱住的人讲了一句话“你们要好这样”，接着我看到被抱住的人胸口有血，那另外的三四人有二人往北向小巷跑去，有一个人可能是被刺死的亲人往粤丰方向跑去，还讲了一句（指打他亲人亲人的人）“你要会好呵”。被刺流血的人当时还被穿兰色上衣的人抱着，放开后伤者才倒地的。凶手应是当时往北向小巷先跑掉的人，之后跑去粤丰宾馆方向的人叫来一部摩托车把伤者抱上车送去医院。打架现场放着二辆自行车，还有一只拖鞋（应是人字鞋）掉在路边上。这个穿蓝衣的人当时是帮那个去叫车来的一起把伤者扶上车的人。我后来才知道被刺伤流血的伤者送去医院时死了，才知道是碣北童厝村人。6.证人童某5证言：1990年农历七月十一日，我村童锦谋的三兄童吴高发现了他家的厝地被我家种了几棵树后，即叫他家的堂兄弟共十多人冲到我家要来打我的家人，这时我的大儿子与童子育的母亲薛某发生打架，二人都不同程度有伤。后来薛某送去住院治疗，我的大儿子亚庆给碣北派出所抓去拘留。我儿子亚庆被拘留了约二夜的时间，因给对方打伤后发作，派出所怕在监仓发生意外，就给担保回家治疗，后在南塘住院约半个月。隔了约三个月左右，即1990年农历十月十一日上午8点多钟，我的孙子童某1和我的侄孙童某3二人要去碣石沙井陈某2家做泥水工，路遇童锦谋家的童其炎和童茂演二人，他们二人要找事殴打我二个孙儿，我二个孙儿不敢与他们二人发生吵架，即返回家，也不敢再去碣石做泥水工。童锦谋家人打不到我侄孙后，知道我儿子童某4已去碣石做泥水工，即叫了童子育、童炳芝、童妈普赶到碣石镇内去找童某4。童某4到了碣石陈某2家发现他的堂兄弟二人没到，即骑了一架自行车从陈某2家返回童厝村，路过碣北镇府大门口遇上了童锦谋、童子育、童炳芝、童妈普四人，他们即三人抱住童某4，童锦谋用刀刺杀童某4的胸部，致使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是听碣北镇湖坑村的郑某来我家告知此事的，郑某是与童某4一起在碣石做泥水工的。7.证人童某6证言：1990年的农历十一月十一日上午约八时许，本来童某4和我儿子童堆及亚乐要一起去碣石做泥水工的，童某4骑车先走10分，童某3和我儿子童堆在红山仔处遇到童娘城的儿子童其炎及童权儿子童茂演，被他的车碰到后发生打架，我们怕他们要报复就叫童某2去通知童某4回家。在碣石镇三十米大道童某2发现童某4被杀，是童某2请车送上碣石玄武山医院的，到医院就死了。要去通知童某4回家前因是因村分厝地纠纷，后我同童子育及其母亲薛某发生打架，我用放羊的羊棍打了薛某去住院，我被打也去住院。当时有村、管区处理调和，我被碣北边防所传去拘留，由于我被打伤发作就放我回家，没有处理结果。当时童锦谋不同意处理，说要打死我。8.证人童某7证言：1990年农历10月11日童锦谋用刀刺死童某4后，童某4亲属对童锦谋亲人的厝进行砸坏，为此，我们十一户人家70多人离乡背井全部移居到城东镇霞湖村，改为姓林。当时90年农历10月11日上午8时多，我带童其炎、茂寅、玛问、娘芬到碣北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还没开门，我又到镇司法找黄玛语，由他带我们到派出所报案。当时是其炎在红山仔被童某3、童某1拦住，后被童某3用三棱刀刺破三件衣服，肚子被刺皮伤。我在报案过程中，就有二名当兵的入来向朱副所长汇报说碣北镇府门口有人冤家刺死人了，事后我才获悉童锦谋、童子育、童炳芝、童玛鲁等人与童某4等人冤家，童某4被刺死。我们亲房厝内有童玛鲁、童其炎、童茂寅、童子育、童锦谋、童炳芝、童娘芬、薛某等人，死者童某4亲房有童某6、童某3、童某1、童某2等人，因对方亲属到我们厝地进行植树，村及管区进行调解但制止不听，无法解决。我房头再向乡府反映要求解决，童某6房头认为我们到处反映，不服，童某6就带人对童玛鲁之妻薛某进行刀刺致送院抢救。当时村、管区都要作处理，但童某6不服处理，管区只好向派出所反映，派出所有将童某6抓去，也没作任何处理，当天晚上童某6就被释放。我弟童锦谋是90年11月27日刺死童某4的，当时我不在场。我当时是听过路人讲的，童某4在碣石三十米大道被童锦谋、童妈普、童子育、童炳芝等人用刀刺死的。9.证人童某8证言：三年前在红山仔处有发生争吵，当时我在场。那天上午约八时许，我骑车往碣石做工，到了村面前的红山仔处，我发现童某6方的童某3、童某1与童妈骆一方的童其炎、童茂演各自骑一辆自行车停住在吵架，当时正好我经过，我讲了一句“勿冤家了”，之后我又骑车往碣石做工，我骑了一段回头一看，他们各自去扶车走了。我当时没有看到他们打架，我到碣石做工后的事我不清楚，待到我回家后才听说童某4被童锦谋等人杀死了。10.证人童某9证言：九O年十月十一日上午8时许，我在碣石镇芒婆巷西装店做西装生意，林（童）吾高带林（童）其炎、林（童）玛问、林（童）茂演到西装店找我，说林其炎、林某被童某3、童某1追打，林其炎被童某3用刀刺破三件衣服，伤及肚皮出血。林吾高叫我同他们一起到碣北边防派出所报案，我们到派出所门口看见还未开大门，随即到碣北镇府找司法助理黄玛语投诉，然后由黄玛语再带我们等五人到派出所报案。当时林吾高就将林其炎、林某被童某3、童某1追打经过向边防派出所朱副所长报案。隔了一大会儿，有二名当兵的进来报称碣北镇府门口有人冤家打架打死人了，朱副所长听后就安排人员出门看现场，我和林吾高等人就走。事后才获悉林锦谋、林（童）子育、林（童）炳芝、林（童）妈普等四人刺死童某4。11.证人童某10证言：1990年农历10月11日上午8时多，我和林吾高、林娘芬带林其炎、林某一起到碣北边防派出所报案，当时派出所还未开门，我们五人到碣北镇找司法助理黄玛语，然后由他带我们到边防派出所报案，看见二个当兵的从大门出来，这时已是九时许，我们就进到派出所向朱副所长反映林其炎被童某3用刀刺伤的经过，隔了一大会儿，刚在派出所门口相遇的二个当兵的向朱副所长说“碣北镇府门口有人冤家，打死了”。朱副所长听后就安排人员去看，我们也随着走。事后才获悉林锦谋等人将童某4刺死。因我堂嫂薛某于90年农历7月11日晚，被童某6带人到她家用刀将她刺伤，后住院治疗。是年农历10月11日早7时多，林其炎、林某途经红山仔时，与童某3、童某1相遇而被拦住进行殴打的，林其炎的肚皮被童某3用刀刺伤。12.证人童某3证言：1990年农历十月十一日上午约8点钟，我与堂侄童某1（也是死者童某4的侄儿）在家吃完早饭后要到碣石镇内做泥水工，路过我村前红山仔路段恰好碰上我同村的童其炎和童茂演二人（二人都是凶手童锦谋的侄儿），这时其炎骑了一架自行车有意要撞亚唇的自行车，亚唇的自行车被其炎的自行车撞后差点倒落在地，亚唇问为什么要撞他的车，其炎回答说我偏要撞你的车，并要找亚唇打架，我即下车劝阻，并说如果你要打架先回村给你父亲讲后要打才来打。他们听后即骑着自行车回村，我们二人认为他们是有意要找我们打架的，故而我们不敢去碣石镇内做泥水工，就返回家里。自行车相撞当时有我村童哺仔和童某8二人在场，当时吵架我没有拿刀刺伤对方。后来是童某4在碣石镇内被童锦谋等人用到杀后，一名叫卢木枝的摩托车工友载去碣石玄武山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然后到童某4家告知情况我才知道的。13.证人薛某证言：1990年农历七月十一日晚约七时许，我家正准备吃饭时，我听到有人用石头砸我房顶，我走出房门看到童镇接连抱了二个炸炮进我家天井没有炸，我在家门口看到童镇提着一个篮子放炸炮，童某6支刀和一支窜，童逐拿一支棍，童某3童某3持一丈三叉窜，童某4、童某1等持窜、棍等工具，我当时看到这情况心很慌，去抱三岁的孙仔进房时就被童某6拿的刀连刺二刀在我右腿上，我当时叫了一声惨，我儿子儿子从房屋里面出来，童某6接着对我又刺了二刀，我儿子童主育一出门口就被童逐、童州记用棍打在头上，我当时被刺四刀昏迷过去，之后我和主育被送玄武山医院治疗，我住了三个月才出院，主育也住了三个月医院。到了1990年农历十月十一日童某4出事死了，我和儿子才出院走掉的。14.证人谢某证言：1990年农历10月11日上午，童某4前往碣石镇做泥水工时，在碣北镇府旁边被童锦谋、童子育、童炳芝、童玛鲁等四人拦截住，接着被童锦谋捅一刀在胸部，后被送往碣石玄武山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童锦谋等人要打童某4是因为童子育的母亲薛某被童某4亲胞兄童某6欺负并被用刀捅伤住院治疗用去医药费6-7000元，当时管理区进行调解，童某6方不接受处理，后将该案移交碣北派出所也没有作任何处理。童锦谋与童炳芝是亲胞兄弟，他们与童玛鲁是叔伯兄弟，童子育是童玛鲁的儿子。童锦谋一方与童某4一方是因90年时童锦谋向村要求购买其老祖坟处约200平方米的土地，村长童鞠无向副村长通气就答应，副村长童镇（与童某6、童某4是叔伯兄弟）获悉闹意见，说村长童鞠不尊重他，故90年清明节前就叫童某6一方的亲属在该地植树，童锦谋一方就向村、管区反映，在调解过程中，童玛鲁之妻薛某于90年农历7月11日被童某6捅三刀在大腿等部位，后送医院治疗用去药费7000元左右。薛某被打伤后村干部进行调解但无法调解，就将该案移交碣北派出所，碣北派出所将童某6抓获后无做任何处理，以童某6身体有病为由就于当晚草率释放。过了几天后，即90年农历10月11日，童某6之子童逐与叔伯兄弟童某3（童某4之子）在红山仔遇见童其炎，童其炎被童逐用刀捅伤肚皮。当天上午，童锦谋、童子育、童炳芝、童玛鲁带童其炎到碣北派出所报案，出来后遇见童某4，被童锦谋用刀捅一刀而死亡。15.证人林某证言：1990年农历十月十一日上午7时多，我和林其炎从碣石玄武山医院护理伯母薛某要回家的路上，我和其炎各骑一部自行车行至红山仔地段，遇见迎面而来的童某3、童某1（他俩也各骑一部摩托车），他将我和其炎拦住，童某1就对我进行殴打，童某3就对其炎进行殴打，这时一过路人就过来劝架，我俩趁机逃走，童某3、童某1就追赶我们，其炎被童某3追到时被刺一刀在肚脐，刺破了三件衣服伤着皮肤。我和其炎各自跑回家，我就将此事讲给我叔父林吾高听，我叔父就带我、玛问、娘芬、其炎到碣北边防派出所报案，当时派出所还未开门，就到碣石镇司法报案，后由司法助理黄玛语带我们到派出所找朱沛群副所长报案。过了一会儿，有二名当兵的入来讲镇府门口又有人打架、打死人了，我叔父听见此情况就叫我们走。我和其炎被打的我只告知我叔父林吾高、娘芬、玛问等人，其他不在家的不清楚此事。90年农历七月十一日，我伯母薛某被童某6用刀刺伤而住院。童某6和童某3是叔伯兄弟，童某1是童某6之子。16.证人林（童）其艳（炎）证言：我三兄原名童妈普，出逃后改姓名为林平，于93年的9月去广州住院治疗时用林平的姓名，于94年死亡。因亲属与童某6矛盾，童某4被杀一事，我们搬来城东虾湖村居住。童某4被打死听人家说在碣石镇、碣北乡府门口，被谁打死我不清楚。我要讲的是90年11月27日上午我被童某1、童某3二人打伤的事，当时我和娘分、茂寅、妈问、吾高五人一起去派出所报案，我们几个人报案后听说打死后就都走了，辉童厝村都不敢。17.证人陈某2证言：三年前我家在建造房子，有请碣北童厝村二人做小工，那天发生事的上午约9时，这个被打死的人在做小工担土，这时有一人来说家里打架叫他回去。第二天我才听他村里来做小工的人说被人打死了。当时来叫他回去的人是死者同乡的，我不认识。18.证人朱某1证言：今天（1993年8月3日）上午约九时许，一多次到我理发店要钱的吸毒人员又闯进理发店，店内只有我一家四口人，没有人理发。该吸毒人员一闯进来就在其身上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和一罐催泪剂，对准我说今天一定要我拿给他1000元，不然就要捅死我，我和家人很害怕，呆住了。该吸毒人员又将刀对准我老婆，逼我老婆把耳环和金戒指拿给他。这时我就开口说我这里没有钱，让我去向朋友借。当吸毒人员还未答复，此时在场的摩托车工友就说让我去借钱，说吸毒人员捅死我没用，应该让我去借。说后吸毒人员也开口同意我从快去借，如果借慢来就要捅死我老婆孩子等等。我答尽快借来，我就骑自行车来东海公安分局报案。并带公安同志到我理发店将那吸毒人当场抓获归案。该吸毒人员在8月2日来我理发店时，说因他吸食白粉无钱，自称是碣石搬来东海住的，威胁我要拿100元给他，后被一姓朱的理发工友拉出去，姓朱的理发工友叫朱某3。摩托车工友是载吸毒人员来我店的，摩托车工友当时看到后对我比较同情，也是为我解脱的。19.证人朱某2证言：昨天，即（1993年）8月3日上午约九时左右，有一青年歹徒手持长刀（约1市尺多长）及催泪剂（警械），突然闯入我家，将刀和催泪剂对准我丈夫朱某1，后又对准我胁迫我们拿出人民币1000元给他买白粉（即海洛因），并逼我将佩戴的金耳环和金戒指拿给他。后我丈夫说出去借钱，该歹徒同意，我丈夫即出去东海公安分局报案。那歹徒在我丈夫出去的过程中，还是持着刀和催泪剂继续对准着我，直到公安机关的人员赶到，才把抢劫歹徒擒获。该歹徒闯入时只有我全家4口人（包括二个孩子），陆河人朱锦壮有看到过程。那歹徒自称是城东人，是吸白粉没有钱，他曾在前天闯入我家，因有人理发而不敢动手作案。还有在几天前夜里2时多到我家叫门说要理发，被我丈夫拒绝，叫他白天来。20.证人朱某3证言：8月2日，那个自称是城东霞湖村的青年人来朱某1的理发店进行勒索，当时有人在理发，我弟朱锦壮在场，就将他劝出理发店。第二天即8月3日早，该人到理发店即拿出藏在其身的水果刀和催泪剂，对准朱某1说要给他1000元人民币作吸白粉用。这时朱某1的老婆朱某2出来，那歹徒即用刀对准朱某2，后朱某1骗说其无钱，要出去向人家借，那歹徒同意后，朱某1就假装出来借钱而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人员赶到将其抓获。（五）同案人和被告人供述、辩解1.同案人童锦谋（林少明）的供述及辩解：我今天（1993年8月3日）去发廊向老板勒索被公安机关收审，勒索钱是用于“吸毒”，我随身带有一把匕首和一瓶催泪剂，现凶器在现场已被你们公安收缴。我吸毒上瘾是从九一年七月份开始。在1990年农历11月11日上午8时多，童炳珠开着摩托车到碣石我卖旧衣服的铺里找我，说早上童炳炎在红山仔被童某3用刀刺伤，现在恐怕对方的人要再来找事，叫我速回家。炳芝走后，我就骑自行车出来，8时多不到9时我就经过碣北镇府门口，发现童妈普、炳珠、子育三人在碣北镇府门口准备牵单车离开。妈普告诉我说刚才他们在这里与童某4打架，童某4手持尖尾的钢管刚要刺他时，被他抢过手刺向童某4，现童某4被人送到玄武山医院抢救，不知是死是活，叫我马上走。当时妈普同我讲话时手里还拿着尖尾的钢管，我听了情况后我们就回家，各自离开现场。2.被告人林其材的供述及辩解：1990年我家向村委会买了一座厝地，童某4的三兄童某6说这块地是他的，与我家发生了矛盾，经调解无效后，童某4和童某6带一伙人闯进我家，对我头部砍了一刀，我母亲薛某的大腿被砍了三刀，致使我和我母亲大量出血往碣石医院治疗抢救，当时医药费约一万元。事后我向当地的党政及边防派出所反映，都没有结果，但我一直都向有关部门申诉。时至1990年11月27日上午8时多，我和童锦谋、童炳珠、童妈普四人来到碣北镇政府再次反映，刚好在门口（碣北镇府）碰到童某4、郑某（碣北湖坑村人）和童某2三人。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就打起来了，童锦谋和童某4二人在对打，郑某和童妈普、童炳珠对打，我和童某2对打，我和童某2二人都空手，童锦谋手里拿着一把刀，刀的形状我记不清楚了，郑某和童妈普、童炳珠是否有拿凶器我记不清楚。当时郑某从车的后面拿了一节钢管，我们在对打过程中时间非常短，只听到路边的人在说流血了，于是我们都停下来，只见童某4满身有血倒在地上，我们四人就各自走开了，看见郑某、童某2将童某4抱起来送往碣石医院，当地路过和围观的人也较多。我想起当时有一位叫陈某1的湖东镇新田村人，是在做木工的，我和童某2准备打架时，他叫了我一声，意思是不要打架，他是否还有拉我记不清楚了，事后我也没有看见过他。因我之前经常有去湖东镇新田村找我的一位远房亲戚，所以我们相互认识，他喜欢叫我“阿肥”。童某2与童某4是堂兄弟，郑某与童某4是义兄弟。我和童锦谋的住宅被童某4的家人童某6等人放火烧毁，我和童锦谋、童炳珠、童妈普等人就开始逃亡至城东镇霞湖村隐藏，一直潜逃至今。后来我母亲告诉我说童锦谋因犯罪被判了18年有期徒刑，童妈普已十多年前死亡。我母亲拿了一张身份证给我用时，我才发现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林其材”，至于我母亲是如何帮我办成的身份证我不清楚，我母亲已于七、八年前病故了。上列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认证。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林其材与被害人童某4亲属童校谊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林其材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零四万元；被害人亲属童校谊等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林其材表示谅解，请求予以减轻处理；并申请撤回对林其材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和解协议书及收据、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林其材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童校谊等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林其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人民币一百零四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林其材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林其材等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林其材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综合如下：被告人林其材因与童某6等人厝地纠纷被打伤，而伙同同案人童锦谋、童炳珠、童妈普等人，于1990年11月27日下午对途经碣北镇府门口附近童某6的亲人童某4等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童某4受到同案人童锦谋用匕首刺中心脏而死亡，有本案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其材伙同同案人童锦谋、童炳珠、童妈普等在现场对被害人童某4等人进行殴打，不但有现场证人童某2、郑某证实当时被害人童某4被四人拦住并被其中二人抱住，后被童锦谋用刀刺中胸部的具体经过，且有路经现场的证人陈某1、卢某等证实当时有多人在凶杀现场及被告人林其材参与相互对打的情况；本案在场证人及被告人均证实案发时围观人数很多，而证人童某7、童某5等在事后得知被害人童某4因与被告人林其材及童锦谋等人“冤家”，而被刀刺身亡的证言，能进一步佐证现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告人林其材参与同案人童锦谋等殴打被害人童某4等人致童某4被刀具刺中心脏而死亡的事实，被告人林其材与同案人童锦谋在侦查阶段也有互相供认，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林其材共同造成被害人童某4被刀刺身亡的事实清楚。因此，被告人林其材所提对案发现场不知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致被害人童某4死亡的直接凶手系同案人童锦谋，被告人林其材在本案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林其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其材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其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童锦谋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其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童某4被伤害致死的案发诱因系被告人林其材及其母亲之前受对方殴打未能解决，而引起的伤害所造成，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且被告人林其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可对被告人林其材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其材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其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陈世礼审判员  陈朝伟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少锋书记员邓伯友附：相关法律条文（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四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