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7民初7314号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华森钢结构工程设计工作室，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人民北路15号。经营者：康爱华，男，197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告：马东林，男，1977年1月10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告：苏州市杰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黎明工业园三区。法定代表人：周全明，董事长。被告：江苏兴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杨舍镇国泰路北路31号)。法定代表人：陈仁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长丰、沈国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相城阳澄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生态休闲旅游度假区新泾村澄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涵彧，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涛，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华森钢结构工程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华森工作室）与被告马东林、苏州市杰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翔公司）、江苏兴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港公司）、苏州相城阳澄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澄湖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王玲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沈惠琴、袁美华参加评议，并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森工作室的经营者康爱华，被告马东林，被告杰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全明，被告兴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长丰于第一次庭审时到庭），被告阳澄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涵彧于两次庭审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森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东林、杰翔公司、兴港公司、阳澄湖公司支付华森工作室合同欠款129904元，及自阳澄湖集散中心钢构竣工之日即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华森工作室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变更为：判令阳澄湖公司直接支付涉案所欠款项129904元；如阳澄湖公司不支付，则由马东林、杰翔公司、兴港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华森工作室与马东林于2016年5月17日达成协议，约定华森工作室为被告方完成阳澄湖集散中心钢结构深化设计任务，华森工作室按约提供了相关服务并向被告方交付了所有图纸。经结算，被告方应支付华森工作室229904元，因在图纸深化设计过程中及全部深化设计完成后，被告方只支付10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且经华森工作室多次催要无果。另，阳澄湖公司系涉案工程业主，杰翔公司、兴港公司系建设单位，华森工作室为追讨欠款多次至阳澄湖公司催要欠款，阳澄湖公司告知其尚有工程款未支付马东林、杰翔公司及兴港公司。被告马东林辩称，对华森工作室主张的欠款金额不予认可，我方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应以合同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得出总价，但因工程量尚未进行审计，故无法得出实际工程价款。我方目前已经支付工程款1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尚欠一万余元未付华森工作室。对华森工作室另外主张的吊装安装费余款1万元也愿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直接支付给华森工作室。但对于华森工作室所主张的利息，因实际安装完成的日期是2017年6月20日，故对其主张的自2016年12月30日计算的利息不予认可。被告杰翔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工程款为按照工程量实际结算，因没有验收，所以尚未确定工程款总额，故也不存在欠款和利息问题。被告兴港公司辩称，马东林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华森工作室与马东林签订合同所约定的数额，故不存在欠款和利息。被告阳澄湖公司辩称，我方对华森工作室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身份不予认可，根据我方和兴港公司签订的合同，涉案工程不允许分包，且华森工作室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但就此未告知我方，也未向我方备案。根据华森工作室提供的证据，其从事的工作并非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根据相关规定，在工程中涉及审计、勘探、设计、评估等的，不属于可以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华森工作室要求我方直接向其承担付款责任，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于驳回华森工作室对我方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7日，马东林作为甲方，华森工作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本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其它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钢结构深化设计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委托深化设计的工程名称阳澄湖码头游客集散中心项目。二、工程概况地点苏州工程量约1100吨，工作范围：建模出图，工期：15天。三、产品质量要求：按甲方提供的有关技术规范及验收标准执行。四、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解决乙方人员住食问题，以便尽快完成工作。2.提供技术要求文件、原始设计图纸和电子版文件一套。及时将设计变更通知乙方（一般以一个工作日为限）。3.甲方对乙方转化的图纸严格按有关标准进行验收。乙方责任：1.按甲方提供的技术要求及有关标准，精心安排进度，确保质量和工期。2.乙方在工作期间，如发现甲方提供的图纸或技术要求不合理或其他任何技术问题，应当及时通知甲方。3.对甲方和业主提供的修改要求及时落实到输出资料上。4.指派专人负责联系工作，负责甲方产品生产期间提出的技术咨询。5.对甲方技术人员的建议，应予以积极配合，在甲方提出要求后，应及时给予书面答复。6.乙方提供工作范围内完整的电子版深化图纸文件一套（图纸DWG及各种报表清单）。五、价格1.钢结构加工详图深化设计费以单价70块/吨（不含税价）总价暂估77000按图纸重量实做实算。六、结算及付款1.合同签订后，乙方依照工期交完钢结构的详图后，预付预1万交付5月20号设计院认可付4万甲方加工完并安装完应付工程总价100%给乙方。七、纠纷处理1.本合同工期为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5月25日，在此期间内，甲乙双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为了明确支付设计费期限，本合同工程款于2016年7月31日之前结清，甲方不能以其它理由等拖欠。逾期支付设计费视为违约处理，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共同协商，所作的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在落款处签名、盖章确认。另查明，华森工作室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钢结构工程设计、机械设备设计、图文设计。庭审中，华森公司、马东林、杰翔公司、兴港公司一致陈述确认华森公司就涉案项目收到马东林支付的工程款10万元；涉案项目的正式设计单位是苏州江南意造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华森公司还陈述其所提供服务为就苏州江南意造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深化，将原设计的设计图分解出来形成可以直接加工制造构建的图纸后，将图纸发送给苏州江南意造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出具正式蓝图。马东林、杰翔公司、兴港公司一致陈述确认涉案项目的业主为阳澄湖公司，由其总包给了兴港公司，兴港公司与杰翔公司之间是协作关系，在阳澄湖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给兴港公司后，兴港公司将收取的所有工程款支付给杰翔公司。马东林与杰翔公司之间也是协作关系，就涉案工程六四分成。阳澄湖公司则陈述对华森工作室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不清楚，阳澄湖公司系涉案项目发包人，杰翔公司系承包人，其他几位被告的身份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华森工作室举证的工商登记信息、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华森工作室就其所主张的工程款构成、各被告欠付情况等，提供：1、由其自行制作的请款单1份、工程结算单1份，证明马东林确认合同实际图纸用钢量、工程设计变更费及合同价款，工程总价为229904元。2、邮件打印件1组、图纸打印件1组，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变更的情况，华森工作室和设计师之间就变更情况的沟通均通过邮件发送给马东林，华森工作室并应马东林的要求向其发送请款单材料。3、设计图及修改变更资料打印件，与隈研吾建筑都市设计事务所往来邮件打印件、工作联系函打印件各1组，证明涉案设计图、变更及变更耗时三个多月的事实。4、修改之前（2016.6.5）图纸目录一份，修改之后（2016.9.9）图纸目录一份，证明华森工作室在2016年6月6日之前基本履行完与马东林所签协议的内容，设计修改变更是协议之外增加内容。5、光碟一张，其中包括与马东林通过录音及原设计资料，修改图纸资料及吊装方案资料及吊装视频，证明华森工作室发的请款单和变更资料邮件马东林均是确认的，吊装方案费也确实存在。经质证，马东林对证据1，认可华森工作室向其发送邮件的邮箱确系马东林所有，但认为其从未与华森工作室确认过工程款金额及工程结算单。对证据2，对于华森工作室称与设计师的往来邮件不清楚；对图纸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并认为涉案工程不存在变更情况；对华森工作室发给马东林的相关邮件确认收到，但对于实际图纸用钢量、工程设计变更费及合同的总价均未确认，当时说好是以最终图纸（设计院盖章）为准。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在设计过程中，确实存在隈研吾与华森工作室直接联系并告知调整方案的情况，但此时图纸尚未经最终确认。对证据4，认可真实性，但华森工作室发给马东林的都是初步的，未经设计院确认的图纸。对证据5中的录音认可，但视频是吊装过程，且均无法达到华森工作室的证明目的。杰翔公司对证据1表示不清楚。对证据2认为从图纸无法看出存在变更的情况；对往来邮件不清楚。对证据3、4的材料真实性不清楚，但根据合同，上述图纸的修改应都是包含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对证据5不清楚，因材料均非与其公司发生的。兴港公司对证据1表示不清楚。对证据2中的图纸，不认可华森工作室所谓变更，且即使有变更，也属于华森工作室按照合同必须提供的技术服务范围内的；对往来邮件不清楚。对证据3、4、5的质证意见同杰翔公司。阳澄湖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2中的图纸表示不清楚；往来邮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5不清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勘察、工程设计活动的企业，应当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勘察设计业绩等条件申请资质，经审查合格，取得建设工程勘察、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后，方可在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设工程勘察、工程设计活动。本案中，根据华森工作室登记的经营范围，应认为其并不具备进行涉案工程图纸设计的建筑设计资质，故华森工作室与马东林所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马东林认可收到华森工作室的图纸，并认可由华森工作室所进行深化设计的图纸最终以苏州江南意造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名义出具蓝图并用于涉案项目，故可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协议约定深化设计费以单价70块/吨，按图纸重量实做实算；付款为合同签订后预付1万元，设计院认可付4万元，加工完并安装完支付全部工程款。协议还约定工程款于2016年7月31日之前结清，马东林不能以任何其他理由等拖欠。现就涉案项目是否竣工验收，各方均未予明确，马东林陈述涉案项目已交付业主实际使用，马东林、杰翔公司、兴港公司、阳澄湖公司对此却均表示不清楚。因涉案协议签订于2016年，而马东林、杰翔公司、兴港公司及阳澄湖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及发包人对此陈述为均不清楚实有悖常理，结合马东林已付工程款已远超过协议所约定的设计院认可后共付5万元，以及协议另约定工程款于2016年7月31日结清等情形，本院认定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成就，马东林应支付华森工作室全部工程设计费。就协议所指图纸重量，华森工作室与马东林均认可系图纸材料表上的钢结构材料重量。华森工作室主张涉案项目的图纸重量，即钢结构材料重量为1599.2吨，并存在钢结构材料重量为十几吨的图纸因遗漏原因未提供给马东林；马东林则认为因华森工作室的图纸未出全，认可图纸钢结构材料重量为1560吨。因双方就华森工作室最终提供给设计院的图纸亦存有争议，无法就图纸材料表上的钢结构材料重量进行鉴定或明确，因华森工作室就最终出具的深化设计图纸送达马东林的证据未予以举证，并结合华森工作室自认存在部分图纸未提供的事实，本院以马东林自认图纸钢结构材料重量为1560吨。按合同约定的设计费单位70块/吨计算，故设计费为109200元。马东林还主张因涉案项目发生重大变更，其在与马东林多次沟通，并在2016年6月6日与杰翔公司、兴港公司、阳澄湖公司形成会议纪要后，就变更后的工程重新出具深化设计图，发生了工时费、人工费等，与前期设计费合计为229904元。因协议仅约定华森工作室的责任为提供工作范围内完整的电子版深化图纸文件一套，并未就如发生变更设计的相关修改费用等进行明确，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查实华森工作室主张的在2016年6月6日前已将完整的电子版深化图纸文件交付马东林并在此后发生大规模修改，以及华森工作室所主张的各项费用组成及计算，故综上，本院对华森工作室所主张的设计费总计229904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扣除已付设计费10万元，马东林尚需支付华森工作室设计费9200元。另马东林认可尚欠华森工作室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协议外吊装方案费1万元未付，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两项合计，马东林应支付华森工作室192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华森工作室主张自2016年12月30日其至涉案项目工地发现吊装已完成之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马东林就此不予认可，因华森工作室就此未予举证，故本院支持以未付数额192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华森工作室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6日起至马东林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费用支付主体。华森工作室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并要求阳澄湖公司支付工程款，如其不付由马东林、杰翔公司、兴港公司共同支付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述款项的支付主体应为马东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东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华森钢结构工程设计工作室192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被告马东林实际支付至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二、驳回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华森钢结构工程设计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华森钢结构工程设计工作室负担2470元，由被告马东林负担428元。被告马东林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逾期未交，则强制执行。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华森钢结构工程设计工作室预交的被告马东林负担部分，由本院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玲人民陪审员  沈惠琴人民陪审员  袁美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唐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