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万宝水产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两城镇。法定代表人：张军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庆果，山东帷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水产企业集团海水养殖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南路291号。法定代表人：罗新生，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山东省水产企业集团海水养殖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轶，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市万宝水产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万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水产企业集团海水养殖公司（以下简称海水养殖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万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8年6月1日协议中的冷藏厂（包括资产设备和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于2005年完全停止履行和终止，被上诉人已将冷藏厂和职工退还给上诉人。冷藏厂（包括资产设备和土地使用权）与被上诉人无关，已归还给上诉人所有。1.协议除了买卖内容是冷藏厂的固定资产和土地使用权，还附带了重要内容“被上诉人留用冷藏厂职工并交纳养老金、负责工资和福利等”，并且是以低价10万元买卖（公证的协议书中的附表明确表明，冷藏厂的固定资产原值为2071954.85元，买卖时净值为335697.02元）。2.被上诉人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未从其公司派职工到上诉人的冷藏厂工作）从1998年正常使用3年后，再断断续续使用到2005年，就全部退出，将冷藏厂和职工全部交退给上诉人，没有任何留守人员，自此冷藏厂和职工就回归了上诉人公司集团。因此，这应该是双方对本身有问题协议的终止履行，即被上诉人在交纳了10万元款项，使用冷藏厂7年后，终止了协议，退回了冷藏厂和职工。之后由上诉人对冷藏厂（早已不能使用）予以包括修缮看管等在内的管理。二、双方之间的协议系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对冷藏厂（包括资产设备和土地使用权）等没有物权，相应物权属于上诉人。冷藏厂地上建筑没有任何准建手续，属于临时建筑；同时冷藏厂也没有工商营业执照。尤其是涉案土地一直为集体土地。根据法律规定集体土地不能买卖，并且上诉人也不是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因此，本协议因涉及集体土地的买卖违反法律规定等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对冷藏厂（包括资产设备和土地使用权）等没有物权，相应物权属于上诉人。三、本案协议本身有问题，应按无效合同终止履行处理较为妥当。1.被上诉人系作为省海洋渔业厅的直属企业，上诉人系日照市海洋渔业局管理下的乡镇企业。被上诉人未从济南派任何公司人员（包括正式或非正式人员）参与经营，包括财会人员。当时仅仅签订了一个经过公证的《协议书》。协议中的10万元、工人工资的发放和冷藏厂水电费的缴纳（冷藏厂正常使用每月电费就得近万元）都是现金方式，而被上诉人除了有一份协议外，不能提供其他材料，包括冷藏厂的相关财务和费用单据。2.协议本身存在无效和不符合常理的争议，问题较多。3.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要恢复原状。鉴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冷藏厂，设备现已不能使用，职工回归上诉人公司，协议的超低价等因素，结合被上诉人将协议标的物交回上诉人的现状，应确认保持现状、相应物权归上诉人，从而定纷止争。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原件水面滩涂养殖证书以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就不予采信是不正确的。对上诉人提供的国家海洋局的红头文件的复印件（系官方网站的公开文件），简单以被上诉人提出系复印件就不予采信，也是不正确的。五、冷藏厂为上诉人建造和使用，是上诉人通过合同给予被上诉人使用，不论是否经批准建设办理不动产登记，其相应权利在不涉及第三方利益的情况下，应予确认属于上诉人管理和使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没有考虑协议终止的事实，以未有相关权属证据为由，没有进行相应的全部确权，是不正确不妥当的。海水养殖公司辩称，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企业的管理人在济南中院下达相关决定书之后，接管了破产企业所能提供的一切书面材料。针对本案诉争的问题，管理人在上述材料中进行了筛选，并与破产企业相关人员尽可能了解了涉案情况。一审综合诉辩双方的证据材料及观点做出了相应的认定，我们对此予以认可和尊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尽快裁决。日照万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日照万宝公司与海水养殖公司1998年6月1日协议中的冷藏厂（包括资产设备和土地使用权）归日照万宝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1日，海水养殖公司与日照万宝公司签订协议书，就海水养殖公司购买日照万宝公司冷藏厂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日照万宝公司同意将本公司所属冷藏厂卖给海水养殖公司，从一九九八年六月一日起，日照万宝公司冷藏厂的产权和使用权归海水养殖公司。二、日照万宝公司同意将冷藏厂内的全部固定资产及场地使用权共计人民币拾万元卖给海水养殖公司。三、日照万宝公司冷藏厂现有职工，由海水养殖公司优化组合，留用职工的劳动关系仍属日照万宝公司，养老金由海水养殖公司发给职工本人，由职工本人按照规定缴纳养老金，日照万宝公司为其计算工龄，保留公职。留用职工的工资、福利由海水养殖公司负责。剩余的职工，由日照万宝公司酌情安排。四、日照万宝公司冷藏厂的现有资产，由双方派员清点，办理交接手续，双方签字后生效。1998年7月26日，移交双方负责人在固定资产核查评估表上签字确认。1998年9月24日，日照市第二公证处出具（98）日二证字第404号协议书公证书，对上述协议的签订及内容进行了公证。2017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海水养殖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破7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担任海水养殖公司管理人。2017年11月14日，海水养殖公司管理人接管了该冷藏厂。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6月1日，海水养殖公司与日照万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及协议所附的资产明细表，双方买卖的资产涉及土地使用权、房屋，及机器设备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协议中涉及的房屋及土地等不动产，日照万宝公司未提供经过合法登记的产权手续。双方签订协议后，海水养殖公司亦未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因此，海水养殖公司在签订协议支付对价接收冷藏厂后，依法仅能取得除不动产外的贮氨器、集油器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日照万宝公司对该部分机器设备已不享有所有权。本案涉及的房屋等不动产，鉴于日照万宝公司就其权属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要求确认该部分财产归其所有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日照万宝公司要求确认冷藏厂的资产设备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日照市万宝水产集团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日照市万宝水产集团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日照万宝公司要求确认冷藏厂的资产设备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应否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1998年6月1日，上诉人日照万宝公司与被上诉人海水养殖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冷藏厂内的全部固定资产及场地使用权以10万元价款卖给海水养殖公司，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日照万宝公司对此无异议。日照万宝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使用到2005年就全部退出，将冷藏厂和职工全部交退给上诉人，但对此未提交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海水养殖公司在签订协议支付对价接收冷藏厂后，即取得了除不动产外的贮氨器、集油器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经退回，缺乏有效证据证明。至于涉案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由于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上诉人认可其盖房屋时未依法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等合法手续，亦未办理其他任何审批手续。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冷藏厂的资产设备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证据和理由皆不充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本院认为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日照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万宝水产集团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豪审判员 栾建德审判员 李守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