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158号原告：李胜春，男，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穆娟，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佛山军分区，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南堤路48号。负责人：范德军。被告：广东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遂城镇中山路北、人民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1194723310J。法定代表人：尹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苏，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肖小刚，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被告：吴俊加，男，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安县。原告李胜春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佛山军分区（下称佛山军分区）、广东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伟恒公司）、肖小刚、吴俊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被告伟恒公司诉讼代理人、肖小刚、吴俊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佛山军分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合计309000元；2、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56263.75元［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从2015年2月暂计至2018年11月，共46个月，计算方法为309000元×（4.75%÷12×46）＝56263.75元，利息计至实际清付为止］；上述两项合计365263.7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2月份，佛山军分区将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廉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廉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在2013年更名为广东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被告伟恒公司。2012年8月份，廉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肖小刚、吴俊加。2014年3月份，肖小刚、吴俊加又将涉案工程的阳台扶手护栏制作安装工作转包给原告班组，原告带领李正茂等10人进场施工，2015年3月，原告班组施工完成后离场，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使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作为发包人的佛山军分区、作为违法分包人的伟恒公司、肖小刚、吴俊加支付涉案的剩余工程款。补充：根据涉案合同名义上涉案工程是佛山军分区发包给伟恒公司，伟恒公司再分包给肖小刚、吴俊加，但实际上，伟恒公司只是被挂靠人。被告伟恒公司辩称，1、被告伟恒公司不应是适格被告，理由是2010年2月伟恒公司与佛山军分区签订合同，肖小刚、吴俊加和原告的分包行为伟恒公司是不知晓的，与伟恒公司无直接的关联关系，原告的证据无任何一份显示伟恒公司与原告曾经产生任何关系。2、伟恒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与肖小刚、吴俊加进行了项目结算，并付清了款项，至于肖小刚、吴俊加与原告的其他关系，伟恒公司不了解，如法庭认定伟恒公司承担相关责任，造成伟恒公司重复履行，违反公平原则，综上，伟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肖小刚辩称，对原告起诉的请求和事实无异议。被告吴俊加辩称，与肖小刚意见一致。诉讼中，佛山军分区未答辩。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被告伟恒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被告肖小刚、吴俊加身份证，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于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地劳务用工需提供的资料及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名义上涉案工程是由佛山军分区分包给伟恒公司再分包给肖小刚、吴俊加，实际上伟恒公司只是被挂靠人。3、结算单，证明肖小刚、吴俊加的施工项目管理人肖新星确认欠原告的工程款总额及被告未支付的款项。同时肖小刚也再次继续确认。4、工资确认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在2018年初向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反映四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原告反映的情况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印证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诉讼中，被告伟恒公司举证如下：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吴俊加肖小刚施工队支付明细表、三期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吴俊加肖小刚）、收据24张，证明伟恒公司已履行完毕对肖小刚、吴俊加的付款义务。诉讼中，被告佛山军分区、肖小刚、吴俊加未举证。诉讼中，本院依据伟恒公司申请，向人社部门调取了肖小刚的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举证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伟恒公司举证的证据，相对方肖小刚、吴俊加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人社部门的询问笔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佛山军分区后勤部作为发包方、廉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工程，工程地点为佛山禅城区张槎大沙（轻工路西延线），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工程的土建、电气、防雷、给排水、消防、人防、自动报警及其配套工程，工期为730天，合同总价为97387169.77元。2012年8月28日，廉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作为发包单位（总包单位）、甲方，与吴俊加、肖小刚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为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工程的土建、电气、防雷、排水、消防、人防、自动报警及其配套工程总承包（前期已完成的场地平整工程、挡土墙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基坑土开挖工程等工程量除外）；第四条工程结算及进度款、结算款的付款方式（注：总包合同价款指总包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工程合同价款）约定：1、进度款（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共支付总包合同价款的52%，即应支付50641328.28元，扣减6.02%税金、管理费3048607.96元后，实际支付47592720.32元）……2、工程结算及结算款：1）乙方的结算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的结算总价……下浮17%结算……。2015年4月，原告与肖新星签署“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阳台栏杆、楼梯扶手”结算单，共同确认：工程款合计为1274048元，支款为965000元，结余为309000元；2018年3月22日，肖小刚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月22日，肖小刚接受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称：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发包方是佛山军分区，承建方是廉江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在转为伟恒公司，伟恒公司发包给陈伟（大包），在2012年陈伟代表伟恒公司把该项目再发包给肖小刚、吴俊加。陈伟在2015年底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济适用房项目基础建设部分是伟恒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其他部分的工程进度款是陈伟以广东季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肖小刚结算并以支票形式支付，陈伟死亡后，肖小刚直接与广东季华投资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工程进度款；肖小刚代表伟恒公司与军分区进行结算，该工程预算造价9700万左右，实际完工结算1.113亿元；伟恒公司（包含广东季华投资有限公司）到肖小刚账7500万，肖小刚签名确认7500万，其中包含600万利息（公司收取），实际到账6800多万，该项目肖小刚实际支出8300万左右，现还欠下面各班组450.8429万+260646元左右；除水泥供应商没有签订相关合同外，其他班组都有签订相关合同，各班组和供应商的工程款详见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分包队结算清单；现在没能力支付，名下所有物业财产也已经抵押出去。2018年3月16日，伟恒公司向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佛山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工地劳务用工需提供的资料及有关情况说明》，称：佛山军区经济适用房是由廉江市住宅建筑工程公司2010年中标承建，于2014年12月份全部竣工完成。由于企业的实际情况，廉江市住宅建筑公司已于2013年6月28日全部改制，已更名为广东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以该项目属于前公司项目内容，继后由新公司接管。按照施工的管理模式，该项目在开工前公司成立了工程项目部，由项目部对该项目工程全面管理负责与实施。当该项目全部竣工完成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结算并交付甲方使用并付清工人工资后，该项目部自动解散，有关人员分别到另一个工地或离职等。再加上该项目完成时间约三年，工人工资完工后于2015年11月12日已全部结算付清，该项目除质保资料、建筑施工合同、主要依据外，其他资料公司不作存档，因此要求提供的该项目建筑工人花名册、班组工人工资表、月份考勤表记录及建筑工人身份证明等，暂时无法提供。2019年5月9日，伟恒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法庭要求书面回答相关问题的回复》，主要内容为：付款结算情况方面，该司目前存档资料仅有开庭提交的证据部分，加上该项目完成时间约五年，工人工资完工后于2015年11月12日已全部结算付清，除项目质保资料、建筑施工合同、主要依据外，无其他资料存档；工程质保金问题，经核实，伟恒公司在2015年10月23日已经结清所有工程款包括质保金给肖小刚、吴俊加，并于2015年11月22日由肖小刚、吴俊加签字确认，且肖小刚于2018年1月22日在佛山市禅城区人社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亦承认收到该工程的全部款项；与肖小刚、吴俊加结算情况，伟恒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于2015年11月22日止通过伟恒公司和广东季华投资有限公司完成了支付义务。庭审中，在被问及伟恒公司向肖小刚应付工程款和实付工程款是多少时，伟恒公司回答：按照伟恒公司提供的证据的金额，应付73197822.34元减去2931644.45元等于70266177.89，实付73197822.34元。庭审中，在本院询问伟恒公司是否已向其付清工程款时，肖小刚、吴俊加回答：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已经付清，但是除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外，伟恒公司口头承诺支付合同总价款17%的额外费用，该费用还没支付；在本院询问是否从伟恒公司处承包涉案项目时，肖小刚回答：由肖小刚、吴俊加全部承包，伟恒公司不施工，肖小刚、吴俊加没有施工资质，借用伟恒公司的名义，佛山军分区也知道是肖小刚、吴俊加实际施工。庭审中，被告肖小刚确认：将涉案项目的阳台栏杆、楼梯扶手部分分包给原告，对上述内容的进度款，伟恒公司有付过，理论上付完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原告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且本案存在违法分包，故原告与被告肖小刚、吴俊加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被告肖小刚、吴俊加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主张肖小刚、吴俊加根据双方确认的金额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309000元并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2月起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且肖小刚、吴俊加对原告起诉的请求和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佛山军分区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肖小刚、吴俊加明确伟恒公司已付清原告所涉工程项目的进度款，伟恒公司陈述已向肖小刚、吴俊加付完应付工程款，由此可推定佛山军分区作为发包人也已付清该部分工程项目的款项，在原告未举证推翻上述当事人陈述事实的情况下，其要求佛山军分区连带支付上述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伟恒公司的责任承担。本案中，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肖小刚、吴俊加，伟恒公司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亦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并非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发包人，该司法解释也并未规定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需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在无明确法律规定的前提下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伟恒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还主张肖小刚、吴俊加是挂靠人，伟恒公司是被挂靠人，以此主张伟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首先，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伟恒公司与肖小刚、吴俊加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次，即使挂靠关系存在，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肖小刚、吴俊加系以伟恒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第二十二条“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区分情形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伟恒公司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原告以伟恒公司与肖小刚、吴俊加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为由主张伟恒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同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小刚、吴俊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胜春支付工程款309000元及利息56263.75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此后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付）；二、驳回原告李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89元，由被告肖小刚、吴俊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秋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