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乾凯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台县平桥镇花前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5644001146。 法定代表人：余云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容榕，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浙江乾凯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容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8）浙1023民初5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乾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3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货款76461.30元，无充分、明确证据证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一、乾凯公司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云龙于2016年12月开始接手该公司，业务移交时账目清楚，曹容榕是知情人，不存在任何遗留的债务，曹容榕继续在公司上班一年之久，从未提出有2016年9月至12月的未结账目，也未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乾凯和现法定代表人余云龙提出未结账目问题。二、2016年12月5日之后的采购款乾凯公司已与曹容榕结算清楚，但2016年12月5日之前的部分，对入库单和相应材料真实性均不认可，仓库并没有收到这些货物的记录，曹容榕无法提供完整的入库手续和采购审批手续，乾凯公司无法支付。当时曹容榕同时为天台和杭州两家公司采购，是否有款项往来不清楚。三、曹容榕提供的证人与其存在亲戚关系，与原法定代表人为同村叔伯亲戚关系，公司股份转让后他们分别退出乾凯公司，本案如果存在债务，原法定代表人朱乾凯在交接时就应该提出。从乾凯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的资金交易明细看，当时采购款已经结清，曹容榕经济条件不富裕，不可能垫付这么多款。四、曹容榕为乾凯公司采购物资必须要有采购清单，主管签字，购货发票或者加盖公章收据。五、曹容榕要求公司报销不能只凭入库单、几张银行转账记录应付了事，应该交出发票（收据）才能向公司报销。六、曹容榕一审诉请款项金额99426.1元，上诉人要求提供发票收据后，被上诉人撤回22964.8元款项，其中大部分是已经报销过的公司加油发票和部分真实发票再拿来充抵未报销的项目，其诉讼不诚信，有欺诈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曹容榕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曹容榕为上诉人垫付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曹容榕为上诉人采购货品按照公司流程进行，提供的证据包括申请采购单、采购单据、入库单以及转账记录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曹容榕入职上诉人公司任职采购经理职务，由于公司采购习惯系由采购经理根据公司出具的采购清单先行为公司垫付货款，垫付后再由曹容榕依据采购票据、公司入库单原件向公司报销，公司报销后收回采购相关原单票据。这一流程已经法院审理查明清楚，有证人徐某、朱某1、朱某2证言以及朱乾凯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相印证。本案所涉款项的相关采购单据、入库单原件均在曹容榕手中，且曹容榕还提供了相关采购费用合计88696元付款记录（包括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此外还有很多入库单所涉的费用小，曹容榕通过现金支付。曹容榕提供的几组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曹容榕为上诉人垫付76461.3元的事实，已尽到举证责任。而上诉人主张费用并非曹容榕支付，但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不能成为上诉人不偿付款项的合理抗辩理由。上诉人不与曹容榕结算2016年12月5日之前的原因就在于上诉人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但变更法人代表，曹容榕作为公司一般员工完全不知情，知情后向上诉人提交相关单据要求报销，上诉人却以不承担法人代表变更前的债务责任为由拒绝审核与报销，将2016年12月5日前的相关票据全部退还曹容榕。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能成为上诉人不偿付款项的合理抗辩理由。至于上诉人提出采购流程中存在预支款的情况是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才出现的新流程，在朱乾凯担任法定代表人时，均是按照先采购后报销流程，不存在预支款的情况。且若上诉人已报销，不仅曹容榕手上不会有相应的票据原件，公司账目也可以反映出报销费用的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理由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撑，不应采纳。 曹容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凯公司向曹容榕支付垫付的款项（包含货款、出差费、汽车保养、修理费等）合计99426.1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1020元、保险费500元由乾凯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曹容榕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乾凯公司向曹容榕支付垫付的款项（包含货款、出差费、汽车保养、修理费等）合计87426.1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曹容榕自2006年3月份开始在乾凯公司处任采购经理，主要工作为采购货品等。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曹容榕为乾凯公司垫付货款等合计76461.30元，乾凯公司至今未支付。曹容榕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保全申请费1020元及保全保险费5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6月期间，曹容榕继续负责采购货品等工作，为乾凯公司垫付货款65276.72元，乾凯公司已支付10000元，并于2018年4月14日出具欠条一份。后乾凯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10000元，剩余欠款45276.72元未付。曹容榕于2019年1月15日就该笔欠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浙102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乾凯公司支付曹容榕欠款45276.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该案保全费、保险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乾凯公司尚欠曹容榕垫付款，事实清楚，应当及时履行支付义务。关于曹容榕垫付货款金额的问题，根据上文证据认证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其垫付货款的金额为76461.30元。曹容榕主张的其余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乾凯公司辩称2016年12月5日之后的款项已经结算清楚，2016年12月5日之前垫付的货款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曹容榕要求从其向乾凯公司申请报销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赔偿利息损失，但未有相应证据支持，曹容榕起诉后，乾凯公司仍未付款，故一审法院将利息损失调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曹容榕要求乾凯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对其中的保全申请费785元、保全保险费380元予以支持。其余费用由曹容榕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浙江乾凯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容榕垫付款76461.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8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限被告浙江乾凯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容榕保全申请费785元、保全保险费380元，合计116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乾凯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1、上诉人乾凯公司制作的曹容榕报销清单一页，拟证明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12月22日，上诉人公司财务已为曹容榕采购垫付的货款报销。2、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乾凯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账单6页，其中2016年12月28日转账15000元给曹容榕。本院认为，上诉人乾凯公司制作的曹容榕报销清单材料，只是其单方的主张，不能客观反映案涉款项曹容榕是否已报销，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乾凯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账单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乾凯公司是否应该向被上诉人曹容榕支付案涉采购款。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曹容榕与案涉证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有亲戚关系，且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交接时未曾提出案涉采购款尚未报销，以及案涉采购货物的审批手续、入库单、增值税发票等相关材料不完整等情况为理由，质疑案涉采购相关事实的真实性，主张不支付案涉采购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曹容榕提供申请采购单、采购单据、入库单和转账支付记录等证据，该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曹容榕已垫付案涉采购款且采购货物已交付乾凯公司入库的事实。案涉货款金额不大，没有增值税发票不违背日常习惯，不足以证明案涉采购款没有实际发生。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足以否定本案曹容榕举证证明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又提出2016年4月至12月曹容榕在公司已报销采购货款77336元，不存在乾凯公司还欠曹容榕采购款的情况。但上诉人乾凯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乾凯公司尚未支付给曹容榕案涉采购款并无不当。因此，乾凯公司应该向曹容榕支付案涉采购款。 综上所述，乾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元，由上诉人浙江乾凯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明强 审判员  陈永领 审判员  徐黎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瑾晨 书记员庞昭君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