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城市工业园区城银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0314596XN。法定代表人：吴明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上海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帆，上海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合协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119号5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93461893Y。法定代表人：邓丽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鸣，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合协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4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扬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日扬公司和合协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合同书》于2018年5月2日解除；2.判令合协公司退还日扬公司已支付的合同预付款84500元；3.判令合协公司赔偿日扬公司损失24000元；4.判令合协公司销毁日扬公司于合同履行期间提供的所有内部资料；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由合协公司承担。合协公司在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日扬公司赔偿合协公司窝工损失费24000元；2.判令日扬公司支付合同外新增工作量实施费用40000元（共20天，按2000元/人/天计）；3.判令日扬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二期费用67600元。4.日扬公司负担案件全部诉讼费及差旅费。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合协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第二期费用67600元及新增工作量的实施费用112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合协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8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合协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88元。判后，上诉人日扬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已于2018年5月2日解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合同预付款人民币845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的标的不仅有已经开发好的软件，还包含“系统实施”。《合同》中多次提到了“实施”。所谓的实施，并非是将被上诉人已经开发好的产品安装在上诉人公司的服务器上，而是要根据上诉人公司管理体系的实际情况，进行需求调研，再进行调试，以满足上诉人的使用需求。二、被上诉人已经错过了约定的系统上线时间，属于对合同的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客户需求调研确认书》的时间是在2017年9月15日，上诉人亦同意将系统上线的时间点向后顺延，根据《合同》附件二“HTC初步实施计划”推算，系统上线的最晚时间应是《客户需求调研确认书》签署的10周内，即2017年11月24日。在合同规定了上线时间的计算方式，而嗣后双方对上线时间修改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则应认为对合同的修订未形成合意，理应重新使用合同中对于系统上线的规定方式，即认定2017年11月24日为系统上线的最迟时间。被上诉人错过了合同约定的系统上线日期，属于对合同的违约。三、被上诉人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系统，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费用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多份邮件往来可证明系统测试过程中发现多处问题，一审认为系统已经满足验收条件没有依据。从2017年12月3、4日的邮件来看，案涉系统在当时只有“人资端”的部分内容进行过测试，“员工端”未上线，而作为人力资源管理系统的最关键薪酬模块及考勤模块从未上线测试过。被上诉人已经在2018年5月关闭了系统，上诉人实际上无法使用该软件。被上诉人合协公司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答辩人依照合同约定提供已开发好的软件，并就可予调整的功能依照上诉人的要求作出处理调整。二、答辩人严格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的行为。1.答辩人并未迟延交付工作成果。2.从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往来邮件等证据均可看出，上诉人所测试使用的软件已经包含“员工端”。3.上诉人在答辩人依约提供软件并进行软件实施后，拒绝依约支付二期费用，并无理地单方提出解约，答辩人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只好关闭系统。三、答辩人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及《需求调研确认书》要求的软件系统并多次按照上诉人的需求有针对性地进行了调整并达到了验收的标准，上诉人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向答辩人支付二期费用及新增的工作费用。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日扬电子科技公司（上海）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系统需求调研确认书》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需求调研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证明签订确认书超出了合同范围，并在实际履行中，又再次增加了工作内容。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约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具体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此外，即便如上诉人所说涉案合同标的不仅有已开发好的软件，而且包含“系统实施”，上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明显履约瑕疵问题，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应否解除问题，由于本案合同标的不仅包括物之买卖，而且含有相应的人员培训、后期维护服务等，合同的完全履行需要双方的人合基础，故在上诉人明确表达解除合同意思表示情况下，应尊重其意愿，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合同。但因上诉人在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事实依据前提下而单方解除合同，需依法赔偿由此所造成的被上诉人损失。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问题。由于涉案系统虽后因双方发生争议上诉人没有最终确认验收，可是被上诉人不但提供了其产品，而且应上诉人要求作出了进一步丰富扩充，为系统的测试运行提供了服务，付出人力物力，所以上诉人应作出相应赔偿。本院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履行情况及整个履约过程中发生的具体状况，酌情认定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4500元外，上诉人再赔偿被上诉人45000元损失，合同不再履行。此外，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虽没有明确要求上诉人赔偿因其单方解约而致的损失，然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二期费用67600元及窝工损失等，可视为在实质上要求上诉人赔偿解约损失，同时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此径行处理。关于被上诉人请求的新增工作量实施费用40000元应否支持问题，首先，对于增加的四个流程：SHTC内部会议请假流程、合约申请流程、签呈流程、用印流程，属于在基础模块审批流程管理中增加的子项目，是公司管理的正常需求，虽增加了被上诉人的工作量，但从某种角度理解应包括在双方合同范畴，上诉人提出在审批流程中增加属合理要求；其次，尽管报价书第4.2条费用说明中约定双方可就增加的服务另签补充协议，可是双方并未就该新增工作量另行约定费用，而且该增加的工作量是上诉人在2017年6月1日提出的，而双方在2017年9月15日签订《客户需求调研确认书》时被上诉人亦未就此提出增加费用，故被上诉人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提及的其它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充分的，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足的，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三项；三、上诉人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合协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合同书》于2018年5月2日解除；四、上诉人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合协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50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反诉受理费2932元，由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承担1003元，广州合协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日扬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承担980.9元，广州合协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58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亚玲黄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