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9785号 原告：陈林香，女，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周东阳，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余杭星都医院，住所地杭州余杭区星桥街道北路48号南星村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晏明华。 委托代理人：范梦莹，浙江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林香为与被告杭州余杭星都医院（以下简称星都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丽丽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9月4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星都医院申请对陈林香右下方四颗牙齿种植的必要性及种植价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星都医院撤回该项鉴定申请。陈林香申请对其右下方四颗牙齿种植的必要性及种植价格进行鉴定，本院亦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审核后不予受理。因工作变动，本案由审判员丁伟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沈建萍、徐蔚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林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东阳、星都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范梦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林香起诉称，2017年11月27日，陈林香因右上方四颗牙齿需要修复到星都医院处就诊，星都医院的医生申屠航建议陈林香做牙套，价格为4800元，陈林香表示同意，并当场在星都医院处制作了牙印，向星都医院支付了2000元押金及就诊费127元。之后陈林香又分别于2017年12月2日和2017年12月16日到星都医院处就诊并约好第四次就诊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3日，陈林香应约到星都医院处就诊，申屠航先给陈林香打了两瓶麻药，然后对牙齿进行了修补。当天晚上7点左右，麻药药效过后，陈林香才知道自己右下方四颗完好的牙齿被磨掉并套上了牙套，右上方四颗需要修补的牙齿却未作任何处理。因当天晚上7点医生已下班，陈林香又不知道医生的电话号码，且第二天是星期天，申屠航不上班，陈林香未去反映情况。2017年12月25日，陈林香去星都医院处告知医生牙齿修补错了，申屠航当时把陈林香叫到外面协商，但没有结果。后陈林香打12××5电话，申请医疗事故处理，12××5让双方先自行协商。2018年1月7日，陈林香去星都医院处进行协商，同样没有结果。2018年1月11日，双方一起去医调会进行协商，星都医院同意一次性赔偿20000元，双方协商未果。 陈林香认为，星都医院的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将陈林香完好的牙齿磨掉，对需要修补的牙齿却未作任何处理，对陈林香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星都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为此，陈林香于2018年3月将杭州余杭星都医院有限公司起诉到法院，要求星都医院有限公司进行赔偿，星都医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晏明华在庭审中认为，给陈林香治疗的是星都医院，星都医院有限公司目前未开展业务，陈林香只好撤回对余杭星都医院有限公司的起诉。特起诉，请求判令：1、星都医院向陈林香退还医疗费用5141元；2、星都医院赔偿陈林香经济损失60000元；3、星都医院赔偿陈林香精神损失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星都医院承担。 原告陈林香为证明诉称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病例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11月27日陈林香到星都医院处就诊修补牙齿的事实。 2、陈林香牙齿术前、术后影像一份，用于证明星都医院的医生将陈林香四颗完好的牙齿磨掉的事实。 3、发票及收费单一份，用于证明陈林香向星都医院支付医疗费5141元的事实； 4、知乎问答一份，用于证明种植一颗牙齿最低费用为10000元的事实。 5、光盘一份，用于证明种植一颗牙齿最低费用为10000元的事实。 被告星都医院答辩称，磨牙之前医生和患者是确认过位置的，且磨牙是局麻，陈林香应当是知道磨牙的位置。2017年12月23日给陈林香戴的是临时牙套，在与其确认牙模后，已经交由相关部门制作了牙套。星都医院已经对陈林香右下方的四颗牙齿进行了修补，也制作了牙套，所有诊疗程序都是规范的，星都医院不存在过错，也没有对陈林香造成损害后果。由于双方已经建立了医疗合同法律关系，陈林香选择的是侵权法律关系不是合同法律关系，既然主张了损害赔偿就不能同时主张退还医疗费。星都医院并未对患者造成损害后果，经济损失不属于医疗事故赔偿项目，即便星都医院应当承担责任，陈林香的要求也明显过高，星都医院的医疗行为并未对陈林香的右下方四颗牙齿造成实际损害，通过牙套可以完全弥补。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失费用，没有造成陈林香的损害且没有达到赔偿精神损失费的条件。 被告星都医院为证明答辩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牙模及质保卡各一份，用于证明陈林香已确认需要修补的是右下方四颗牙齿，星都医院也已经为此制作牙模，治疗和程序均符合规定，牙膜是在陈林香就诊之后制作的事实。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7年11月27日，陈林香因牙齿修复需要到星都医院处就诊。2017年12月23日，星都医院对陈林香右下方四颗牙齿安装牙套，陈林香因此共支出医疗费5141元。后陈林香认为其就诊之初要求修复并安装牙套的部位为右上方四颗牙齿，但星都医院实际对其右下方四颗牙齿安装牙套，存在诊疗错误，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陈林香于2018年6月14日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另查明，陈林香因牙齿修复需要于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16日、2017年12月23日四次在星都医院就诊，但星都医院就陈林香要求修复牙齿、安装牙套以及后续实际安装牙套等就诊过程在病历上均未予以记载。现陈林香已将其右下方四颗牙齿的牙套予以移除，但尚未对该部分牙齿进行修复，也未拔除进行重新种植。 案件审理过程中，星都医院申请对陈林香右下方四颗牙齿种植的必要性及种植价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星都医院撤回该项鉴定申请。陈林香申请对其右下方四颗牙齿种植的必要性及种植价格进行鉴定，本院亦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材料进行审核后认为牙齿的修复有多种方式，采用何种方式进行牙齿修复，主要取决于患者的意愿。此案被鉴定人陈林香右下方四颗牙齿尚未拔除，目前无法对种植的必要性进行鉴定。种植牙修复的具体的价格不在其法医临床鉴定业务范围，故决定不受理本案。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的相关规定，门（急）诊病历原则上由患者保管。医疗机构建有门（急）诊病历档案室或者已建立门（急）诊电子病历的，经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其门（急）诊病历可以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本案中，陈林香在星都医院就诊期间均为门诊治疗，门诊病历亦由其本人保管。根据陈林香提供的门诊病历，星都医院仅对2018年11月27日陈林香的首次就诊予以记录，而对于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16日、2017年12月23日的诊疗情况均未书写病历。因星都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书写病历，导致本案无法通过医疗损害鉴定对过错及因果关系等予以确定。星都医院未按《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书写病历资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星都医院应对陈林香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现陈林香按照种植牙15000元/颗的标准主张损失，但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审核意见，牙齿修复存在多种方式，且陈林香的该部分牙齿尚未拔除，种植必要性无法鉴定，种植费用亦尚未实际产生，故陈林香要求星都医院按照种植牙15000元/颗的标准赔偿损失，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待上述费用实际产生后，陈林香有权另行主张。陈林香主张的精神损失，无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星都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收取医疗费无相应依据，陈林香支付的该笔医疗费应予退还，对陈林香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余杭星都医院退还原告陈林香医疗费51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陈林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原告陈林香负担2285元；由被告杭州余杭星都医院负担1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2402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丁伟华 人民陪审员  沈建萍 人民陪审员  徐 蔚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娟 书记员陈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