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022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12月24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王府花苑。2018年8月2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循化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日解除留置；同年11月20日被循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利仁。   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循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循化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10月在其姐李某某（马某某之妻）的授意之下，将马某某受贿赃款97万元现金窝藏并转移至家中。2018年6月，马某某被市监委审查调查，期间李某某将该97万元赃款再次窝藏并转移至其兄李某明处，后李某某、李某明二人又将该97万元赃款先后转移至其亲戚赵某英、申某某、朱某某等家中。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案件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指定管辖相关文书、扣押通知、清单、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其姐李某某（马某某之妻）的授意之下，将马某某受贿赃款97万元现金窝藏并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属情节严重情形，应当在3年以上7年以下量刑和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事实及罪名、证据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免除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事实、罪名及证据亦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系为自己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提供赃款去向追回全部赃款，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某根据其姐李某某（已判刑）的安排，将李某某交付的一只箱子转移窝藏至其家中，后发现该箱子内系李某某、马某某（时任民和县水利局局长）夫妇受贿赃款97万元现金后仍继续窝藏。2018年6月，马某某被海东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期间，李某某将该97万元赃款转移窝藏至其兄李某明处，后与李某明将该97万元赃款先后分散转移至亲戚赵某英、申某某、朱某某等人家中。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主动预交刑事罚金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案件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0日，循化县纪委监委专案组在调查李某某涉嫌受贿违法案件中，发现其弟李某某在李某某授意之下以转移窝藏方式掩饰、隐瞒其姐夫马某某受贿赃款97万元的违法问题线索后，于2018年8月26日对李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违法问题立案调查；   （2）到案经过：证实循化县纪委监委2018年8月26日将被告人李某某从其民和县住处带回循化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调查；   （3）扣押通知书、清单、收据：证实循化县监委于2018年8月29日从被告人亲戚朱某某处扣押涉案赃款240000元，从李某明处扣押70000元；2018年8月31日从李某明处扣押660000元；   （4）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基本情况和无违法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称，这笔钱本来一直存放在我们民和县老水务局家属楼三单元一楼的家中小卧室的床柜里，我们一直没用，直到这套房子马上就要拆迁了，感觉这笔钱再放下去就不安全了，刚好我弟弟李某某带着母亲李秀芳和家人要从史纳老家搬迁到民和王府花苑，我觉得我的母亲李秀芳每天也都在家不出门，而且我弟弟李某某人也好，对他我比较信任放心。在他搬家的当天，我就将民和县水务局老房子中床柜子里面的97万元现金整理了一下，装在一个牛皮纸的箱子里交给我弟弟李某某，并交代他说这个东西你放好、别乱动，李某某就答应了一声。到了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我问李某某“东西好着没”，他对我说“97个撒”，我说“对着”。我问他放到哪了？他说本来一直放在他家中我母亲住的卧室里的大衣柜里面，后来听说最近风声比较紧，水利局的几个人被民和县纪委谈话、留置了，李某某就把钱拿出来埋在李某明王府花苑一楼家中的后院子里了。大概是在2018年6、7月份马某某被查的时候，当时我在民和县县医院生病住院了，我想着把钱埋在地下也不安全，趁儿子马某东看我的时候，我给马某东交代：“让舅舅（李某某）把那些钱收拾好”。后我见李某某时他对我说：“97万元现金放到他丈人家里和李某明的舅子家里了”，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就是把97万元现金放在一个牛皮纸箱子里了。那些钱是老板们相继送过来的，一直存放在家里的，我对我弟弟比较信任放心，觉得放到他家里保险。我和李某某平时见面的时候问他：“东西放好着撒”，他说“那个东西我时不时在看着，安全着”。当时我给李某某装有这97万元的纸箱子时，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和具体数额，后面他知道真相后，和我口头上简单的确认了一下数额97万元，我对他比较信任，所以就没有签任何字据，转移现金的事我和两个弟弟李某某、李某明都知道，马某某和马某东只知道有这么个事情，但不知道数目。因为马某某被查，我怕纪委的人来查，所以就把钱放在安全的地方；   （2）证人李某明证言称，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之前这笔钱一直放在我弟弟（李某某）家中，后来因为不放心这笔钱，觉得放在家中不安全，所以把钱拿出来埋到我家后院了，再后来我们还是觉得不放心，我和弟弟李某某又把这些钱挖出来代放到这些亲戚手中，一部分钱自己用掉了。今年我姐夫马某某被纪委调查之后，我们害怕被纪委发现这些钱，所以我和弟弟李某某亲自拿出这些钱，先后分散着代放到这些亲戚手中了，当时放的时候，给他们也说过：“这些钱你们先家中放着，要是你们要用的话先用着，以后我们需要的时候我们再过来要”。就这样把这些钱先后分散着转移掉了。这97万元现金中在申某某处放了20万元，在申尕三处放了15万元，在李萍处放了21万元，在吴某孝处放了11万现金，在我亲戚朱某某家中放了24万元现金，我自己花了6万元，这些钱是老板们给我姐夫（马某某）家送过来的不合法的钱；   （3）证人李萍证言称，李某明和李某某他俩是我两个舅舅，我和老公陈某峰在我姨妈李某某手中借过钱，从我舅舅李某明、李某某手中也借过钱。我从我姨妈手中借了5万元，当时因为要买房家里钱比较紧张，所以我和老公向我姨妈开口借了这笔钱。具体借款过程都是我老公陈某峰弄的，当时是我姨妈李某某把这5万元借款打到我老公的银行卡上了。因为当时我坐月子，老公又要去锡铁山上上班，所以借条没来得及写，5万元还没还。知道借的这5万元属于赃款，我们会立马把这5万元上缴给组织。因为我和老公打算在民和买房，当时手中钱不够，所以在今年6月10日，索性就跟我两个舅舅各借3万元，共计6万元。后来我们看中的房子首付比例比之前（30%）高了30%，即需要付60%的首付，所以我又跟我舅舅开口借了15万元，这样的话我总共从我的两个舅舅手中借了21万元，这21万元都是他们给我拿来的现金，有50元面值的，也有100元面值的；第一次跟他们两借的6万元写了借条，后来借的15万元没来得及写借条，我并不知道他们的21万元是什么钱；   （4）证人陈某峰证言称，大概时间是在今年5月中下旬，因为我们夫妇二人打算在民和县中景壕城买一套房，当时手头比较紧，没钱，恰好碰到李某某来我家看月子来了，我们跟他开口借了5万元，当时李某某也答应给我们借5万元，当时先是我给他给了银行卡之后打到我工商银行信用卡上的。因为当时我急着要去锡铁山上班，我媳妇坐月子，所以借条没来得及写，后来也没有补，5万元到现在还没有还。如果知道李某某给我们借的是赃款，我的银行卡上有5万元，我现在就把这5万元上缴给组织；大概在今年5月中旬，李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你到我家来一下。”我到他家以后，李某某交给我20万元现金（50元面值和100元面值都有）和一个银行卡号，并跟我说：“把这钱帮忙汇一下。”于是我就去民和县工行（明达小区门口）把这20万元现金打到李某某指定给我的那卡号上了。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20万元汇款凭证回执当面还给了李某某；   ;; （5）证人赵某英的证言称，李某明是我小姨申某萍的丈夫，我从李某明手中借过钱。今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我给我姨夫打电话：“我要买房，你手里有没有闲钱，给我借点。”他说：“行呢，要多少？”我说：“越多越好呗。可能要15万元。你要是方便的话给我提上来个，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拿上。”他说：“我闲着，我给你送上来。”第二天，我姨夫拿了15万元现金到我民生小区家中，现金有50元面值的，也有100元面值的。当时我还写了借条，借条中约定：3年内把这15万元给我姨夫李某明还清。除此之外，借条的其他内容跟我舅舅申某某给李某明写的20万元借条的内容一样。借条李某明拿走了，当时写借条的时候在场的人有我妈申某芳、李某明、李某某、申某某、李某某的妻子和我。我当时不知道借的是什么钱，知道的话我就不敢借了。因为房子没找着，所以这钱一直没用。今年8月底的时候，我姨夫打电话说要用这笔钱，得赶紧还给他。在李某明打电话的第二天，我妈（申某芳）就拿着15万元到李某明家中去了。钱是借给我的，借条上也是以我的名义借的；   ;; （6）证人申某某的证言称，李某明是我妹妹申某萍的丈夫。今年我打算在西宁青藏铁路阳光小区买一套房，总房价33万元，当时我自己手中有10万元，从亲戚手中凑了9万元，用我兄弟农村信用卡的白领卡（30万元额度）借贷了18万元（利息5.8%），因为利息比较高，所以想着从其他地方借点钱还掉白领卡上的18万元贷款。后见到李某明的时候我跟他说：“要是你手中有闲钱的话，就先给我借点，我先还掉银行的拿18万元贷款，到时候我按照银行三年定期的利息给你还上。”后来李某明拿着20万元现金（面值有50元的，也有100元的）到我妹妹家中给我借了这笔钱，当天我把白领卡上的贷款还掉了，剩余的2万元我自己用掉了。因为当时我忙着环湖赛的执行，刚好在乐都县城，所以就在我妹妹家完成了借款。我借钱的时候在场的人有李某明、李某某、李某某的妻子、我妹妹申某芳、外甥女赵某英、外甥女婿王某福和我。我不知道借的这笔钱是什么钱，当时他给我说：“这笔钱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准备存到银行里的钱，现在还没存，你要借的话，先借给你，至于我朋友那边我可以给他说。”借款于2018年8月29日的时候已经全部给李某明还清了。2014年的时候我给他借过5万元，一年之后他给我还清了；   （7）证人朱某某证言称，李某明和李某某是我的姑舅，2018年8月25日大概早上7点的时候，我出门时看见李某明和李某某在我家巷子路口站着，我过去的时候李某明拿着东西给我说：“把这24万元钱放在你这儿，保管好”，我就将这24万元现金存到了我尾号为7912的农行卡上了。我想这笔钱肯定不是干净的钱，我积极配合你们把24万元拿出来上交给组织，希望组织能够给我个机会，从轻处理；   （8）证人马某某证言称，当时我利用李某某从民和史纳老家搬到民和县王府花苑新家的机会，提前和妻子李某某商量并安排好，把我老水务局家中的旧家具送给李某某，同时在搬家具的时候，安排妻子李某某把装有97万元现金和35万元现金的箱子放到李某某家中（民和县王府花苑新家），让李某某保管好，并嘱咐妻子李某某不要让其弟弟李某某知道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后来，我也多次向我妻子李某某过问过存放在李某某处的钱是否安全。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大概2013年底，我从史纳老家搬到民和县王府花苑的时候，当时我姐姐李某某和马某某在民和县水务局的老房子要拆迁，于是就让我把他们家里的旧家具搬走，我去搬家具的时候姐姐李某某给了我一个箱子，并对我说：“你把这个箱子保存好”，我也没多问，就把这个箱子拿回家了；后我姐姐问我那个箱子放好着没有？我说：“放好着，你放心，我平时也看着”，回家后，我因好奇就把这个箱子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放的都是钱，我数了一遍，箱子里一共装有现金97万元整。到了2018年的5、6月份的时候我姐姐李某某问我：“那个箱子放好着没？”，我说“箱子里面一共有‘97个’，我埋到李某明家的后院里了，保管好着，你放心”，我姐姐说“对着，就是97个，埋下不安全吧，你保管好”，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姐姐被纪委叫去后，我和哥哥李某明商量后，把97万元现金埋到哥哥李某明家的后院。后来马某某被抓以后，大概6月份的一天半夜，我跟哥哥李某明拿着一把铁锨去李某明王府花苑的后院把那97万元钱挖出来放到我的车（青BN5358）后备箱里了。我姐姐被纪委留置以后，我就把这些钱中的10万元现金存放到我丈人（张兴栋）家中了、15万元借给了申尕三、20万元借给了申老三、24万元放到朱某某家中了、我自己家中存放了25万元现金，我花掉了3万元。平时我和李某某的关系也比较好，马某某和李某某都被抓了，所以我想着把钱分存到几个人家里更安全些。这些钱平时都放在我家里，我姐姐和姐夫被纪委调查后，我感觉放在我家里不安全，我自己做主将这些钱转移给其他人了。我想这些钱应该都是我姐姐李某某让我保管的来路不明、不干净的钱，这次马某某被调查，害怕会连累到我，就先转移借出去了。这是老板们或其他人送给我姐姐、姐夫的钱。   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明知其所保管的巨额现金系其亲属违法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仍予窝藏并先后转移分散窝藏至别处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犯罪数额达情节严重情形，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伙同亲属在共同转移窝藏违法犯罪所得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全部赃款并主动预交部分刑事罚金，确有认罪悔罪表现的实际，依法可从轻处罚；对此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犯罪涉案数额达情节严重情形且不具有法定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不符合免除处罚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建中                                          审判员  韩有录                                          审判员  王晓东                                                                  二一九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康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