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470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秋喜（自报），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曼盈，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秋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4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秋喜及其辩护人钟曼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7月，被告人朱秋喜与韦某瑞（另案处理）约定，由朱秋喜向韦某瑞提供银行账户，将韦某瑞转入账户内的钱取现再转交给韦某瑞指定的人，朱秋喜收取所取现金额百分之三的手续费。后被告人朱秋喜向朱某、黄某1收集银行卡账号，并将自己的银行卡账号一并报与韦某瑞。2018年7月31日16时许，黄某2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彩辉纺织厂上班期间，被人通过QQ以冒充客户的方式骗取了人民币63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涉案资金经多次转账，其中52000元流入被告人朱秋喜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30万元分别流入朱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及广西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内，10万元流入黄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当日至次日，被告人朱秋喜、朱某和黄某1到银行取走部分赃款，朱某和黄某1将所取现金交给朱秋喜，并将剩余赃款转账给朱秋喜。2018年8月1日下午，被告人朱秋喜按照韦某瑞的指示，扣除手续费13500元后，将剩余赃款438500元包装后放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力沃广场对开停车场的一棵树下并离开，后韦某瑞告知其已有人将钱取走。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一楼电梯口处将被告人朱秋喜抓获。案发后，赃款未起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朱秋喜的供述；证人黄某2、蔡某、朱某、黄某1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通话记录及开户人资料；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朱秋喜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朱秋喜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秋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据以指控犯罪事实的证据、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并不知道其所取的现金为诈骗所得的赃款。被告人朱秋喜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秋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朱秋喜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秋喜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一楼电梯口处将被告人朱秋喜抓获。2.被告人朱秋喜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一个叫“阿七”（即韦某瑞）的人说他在缅甸做玉石和赌场生意，叫我帮忙取钱并承诺给我手续费。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答应了，“阿七”就叫我去力沃广场停车场旁边一角落处取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一张电话卡（号码为158××××9075），我取得电话卡后要单独买一台手机安装该电话卡并用该电话卡与其进行单线联系，我照做了。2018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阿七”用187××××4935的电话号码打到我单线联系的手机上，让我提供银行账号，我就把我（1张）、黄某1（1张）、朱某（3张）的银行卡账号报给他。约一个小时后，我的账号到账5万多元，黄某1到账10万元，朱某到账30万元。我就让黄某1、朱某将钱取出来，我也取出了52000元。“阿七”让我扣除百分之三即13500元的手续费，将剩余的现金438500元放到力沃广场对开停车场的一棵树下。我按其所说的将钱放在停车场的一棵树下就离开了，过了十分钟，“阿七”就给我打电话说钱已经收到了。我被抓获后曾带民警回该处寻找，发现这些钱已经不见了。朱秋喜对“阿七”、朱某、黄某1进行了照片辨认，对放钱、拿取电话卡、取款的地点，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朱某、黄某1以及其本人使用的微信账号信息，其本人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信息，被缴获的手机、银行卡、写有朱某银行卡号的纸条等均进行了指认。3.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底，我哥朱秋喜告诉我有人需要银行卡把一些国外赌博的钱或者比特币的钱转到个人账户上，然后持卡人把钱某提出来再还给他人，从中可以收取百分之二的报酬，并让我提供银行账号，我就把自己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的账号给了我哥。之后我的手机收到到账的短信，其中农业银行到账10万，农村信用社到账5万，而工商银行由于没有收到短信就不清楚到账多少。随后我哥就叫我把钱取出来给他，我按他说的通过银行取现或者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这笔钱全部给他了。朱某对黄某1进行了照片辨认，对取现的地点、从其住处起获的取款业务凭证、手机等进行了指认。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底的一天，我的同居男友朱秋喜要借用我的银行卡，说他要帮别人赌博洗钱提现，就是有人把一些来历不明的钱转到我们的银行卡后我们去提现，我们再把提现出来的钱交换给别人。他还说他弟弟朱某也给了银行卡给他一起做，并称洗钱提现警察不会查的。我便把我工商银行卡的信息告诉他，2018年7月31日傍晚，我收到短信通知有两笔共十万元存入我的账户，8月1日凌晨，朱秋喜叫我将卡内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于是我通过微信分五次转账给朱秋喜，每次转账1万元，合共转账5万元。8月1日下午16时许，我搭乘朱秋喜驾驶的车牌为桂Ａ×××××号汽车到中国工商银行宾阳县间支行的柜台处取出28000元，在柜员机取出20000元（共取10次，每次取2000元），之后回到车上将取出的48000元现金交给了朱秋喜。黄某1对朱秋喜、朱某进行了照片辨认，对取现的地点、从其住处起获的手机、电话卡、银行卡等进行了指认。5.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委某，证实我受公司委托，向公安报案。2018年7月31日14时许，有人在QQ上冒充我公司的客户，诈骗了我公司638000元，我公司转账的银行卡账号是62×××78（中国工商银行，户主：李峰），对方的银行卡账号是62×××76（中国农业银行，户主：钱应相）。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同事黄某2被人以网络诈骗的方式诈骗了638000元。7.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和开户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移动南宁分公司调取涉案移动号码的开户资料以及通话记录。8.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调取涉案账户的开户资料、银行流水，查清涉案金额的去向，其中：（1）李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卡号为62×××78）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害单位报案称转账给钱应相的李锋账户，于2018年7月31日转账638000元到钱应相的账户。（2）钱应相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被害单位李锋账户638000元的转账，同日向戴喆账号（62×××33）转账两笔。（3）戴喆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33）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收到上述钱应相账户的两笔转款，金额分别是350000元、287900元；同日向四川江淮汽车有限公司（卡号为85×××54）转账三笔。（4）四川江淮汽车有限公司（商户编号为85×××54）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四川江淮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余才荣。商户编号85×××54的账户户名为伍晓玲，交易卡号62×××33（即上述戴喆账号），入账账号为62×××74。尾号为1374的账号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来自上述戴喆账号的转款，金额分别为300000元、300000元、37800元。（5）伍晓玲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4）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7月31日，向候中华（卡号为62×××21）转账两笔，金额均为45000元。同日，向刘兰芳（卡号为62×××74）转账150000元。同日，向陆莺萍（卡号为62×××72）转账150000元。同日，向吴海洪（卡号为62×××49）转账200000元。（6）刘兰芳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4）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7月31日，向朱某（尾号为851671）的银行卡账号转账1000000元。向朱秋喜（尾号为977118）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7）陆莺萍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2）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7月31日，向朱某（尾号为418031）的银行卡账号转账2000元。向黄某1（尾号为344332）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金额均为50000元。（8）吴海洪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49）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7月31日，向朱秋喜（尾号为977118）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元、向朱某（尾号为829656）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50000元、向朱某（尾号为418031）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48000元。（9）朱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1）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7月31日，收到刘兰芳100000元的转账。（10）朱秋喜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8）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收到来自刘兰芳转款50000元，来自吴海洪转款2000元。（11）朱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31）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收到陆莺萍转款2000元、吴海洪转款48000元、50000元，并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通过转账、取现方式将该100000元全部取走。（12）黄某1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32）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收到陆莺萍两笔均为50000元的转款。9.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调取朱秋喜、朱某、黄某1取款交易的监控视频录像。10.视听资料，证实朱秋喜、朱某、黄某1三人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在各银行ATM机取款时的监控视频。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朱秋喜对其取现并转移的资金是否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问题。经查，首先，整个取现并转移资金的过程明显违背常理，其一朱秋喜与韦某瑞并不相熟，韦某瑞却要将大笔资金转入朱秋喜提供的银行账号中并承诺给朱秋喜取现金额百分之三的手续费，取现方式不合常理；其二韦某瑞让朱秋喜与其单线联系，且用于单线联系的电话卡也是韦某瑞包装好放在一个隐秘的位置后才告知朱秋喜，让朱秋喜自行前去拿取，并要求朱秋喜重新买一个手机安装该电话卡，联系方式不合常理；其三，朱秋喜取现后将大笔现金按韦某瑞的要求放在停车场的一棵树下，资金交接方式不合常理。综上，种种明显与常理相违背的客观表现均能从主观上反应出朱秋喜应当明知该笔资金来源是违法犯罪所得。其次，证人黄某1的证言明确指出朱秋喜曾告知其是帮别人“赌博洗钱提现”，表明朱秋喜是明知该笔资金来源为犯罪所得。最后，结合本案其余的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朱秋喜应当明知其所取现并转移的资金为犯罪所得。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秋喜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秋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朱秋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秋喜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朱秋喜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朱秋喜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秋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以下空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圆婷审 判 员  王志勇人民陪审员  王 映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伍靖钧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