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平江，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智强，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芳，女，1969年8月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阳，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黎峰，男，1984年7月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桂荣，女，1969年5月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7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麻梦思，女，1993年2月14日出生，壮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7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建岭，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住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佳奇，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飞波，男，1987年9月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住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7年7月12日被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麻乐卡，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7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平江、谭芳、李桂荣、谭佳奇、黎峰、麻梦思、麻乐卡、许建岭、农飞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桂10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麻平江、谭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查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6年6月起，被告人麻平江分别伙同被告人谭芳、李桂荣、谭佳奇在靖西市湖润镇直接收购被告人黎峰等人从越南走私入境的越南大米并销售牟利，为逃避执法部门检查，麻平江、谭芳、李桂荣、谭佳奇将收购的越南大米的包装袋更换成靖西当地米某公司的包装袋，附上与包装袋相对应的公司的营业执照、粮食收购许可证等证件后，雇请被告人农飞波、许建岭等大货车司机将大米运往南宁市五一粮油市场交由被告人麻梦思、麻乐卡帮助销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麻平江与谭芳合伙走私越南大米的事实 2016年6月，被告人麻平江与被告人谭芳商量合伙销售走私的越南大米牟利，二人以向某、云某、富某米某公司支付所销售的大米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作为条件，先后取得上述米某公司的大米包装袋、营业执照、粮食收购许可证等证件的使用权，然后租下靖西市湖润镇汽车客运站附近的废矿场、废弃仓库，在上述地点收购由被告人黎峰及廖某（另案处理）等人用面包车、小货车从中越边境走私入境的越南大米，雇请工人将越南大米的包装袋更换成中国米某公司的包装袋，再由麻平江雇请被告人农飞波、许建岭等大货车司机将换好包装的越南大米运往南宁市五一粮油市场交给被告人麻梦思、麻乐卡帮助销售。麻梦思、麻乐卡销售越南走私大米并支付运费给大货车司机后，将大米货款通过其使用的银行帐户转账到麻平江、谭芳或谭芳的儿子农某1的银行账户上。 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麻梦思使用其本人及麻梦芳、黄某2的银行账户向谭芳、农某1的银行账户转入大米货款共计10121345元，被告人麻乐卡使用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向谭芳、农某1的银行账户转入大米货款共计2770180元，总计12891525元。以每吨越南大米最高售价4000元计算，麻平江、谭芳、麻梦思共同走私越南大米共计3222吨，其中麻乐卡帮助销售692.5吨。经龙邦海关计核，麻平江、谭芳、麻梦思偷逃应缴海关税款共计6838482.19元。其中，麻乐卡帮助销售部分偷逃应缴税款1469870.41元。 （二）麻平江与李桂荣合伙走私越南大米的事实 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麻平江、李桂荣合伙走私越南大米，麻平江、李桂荣与被告人黎峰等人联系收购越南大米后，由李桂荣在靖西市湖润镇李桂荣的家中或湖润镇税所旁边的废弃仓库接收黎峰等人走私入境的越南大米，并组织工人更换越南大米的包装袋，再由麻平江雇请大货车司机将大米运往南宁市五一粮油市场交给被告人麻梦思销售。麻梦思将大米出售并支付运费给大货车司机后，将大米货款通过银行转账到李桂荣指定的银行账户。李桂荣收到麻梦思通过银行转帐的大米货款共计1171490元。以每吨越南大米最高售价4000元计算，麻平江、李桂荣、麻梦思共同走私越南大米293吨。经龙邦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619750.71元。 （三）麻平江与谭佳奇合伙走私越南大米的事实 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麻平江、谭佳奇合伙走私越南大米，麻平江、谭佳奇与廖某（另案处理）联系收购越南大米后，谭佳奇在湖润镇金三角附近的废弃仓库接收廖某用面包车、小货车从边境偷运进来的越南大米，并组织工人更换越南大米的包装袋，再由麻平江雇请大货车司机将大米运往南宁市五一粮油市场交给被告人麻梦思销售。麻梦思将大米出售并支付运费给大货车司机后，将大米货款转账给谭佳奇。以缉私警察查获谭佳奇记录在香烟纸片上的其向廖某收购越南走私大米的数量统计，被告人麻平江、谭佳奇、麻梦思合伙走私越南大米共计156.35吨。经龙邦海关计核，偷逃应缴海关税款共计331842.55元人民币。 （四）被告人黎峰走私越南大米的事实 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黎峰多次从靖西市湖润镇中越边境进入越南货场收购越南大米，将越南大米从中越边境807号界碑通道偷运进我国境内，然后雇请小货车、面包车运到靖西市湖润镇出售给被告人麻平江、谭芳等人。麻平江、谭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黎峰大米货款共计1433700元。以第一手出售越南大米每吨最高售价3500元计算，被告人黎峰走私越南大米数量为409吨。经龙邦海关计核，偷逃应缴海关税款868075.49元。 （五）被告人许建岭、农飞波帮助运输走私大米的事实 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许建岭、农飞波受被告人麻平江的雇请，先后多次驾驶大货车帮助麻平江将越南走私大米运往南宁市五一粮油市场交给被告人麻梦思、麻乐卡销售。麻梦思、麻乐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许建岭大米运费和过磅费共计112768元，支付给农飞波大米运费和过磅费共计88250元。按许建岭、农飞波与麻平江商定的收取每吨大米运费90元计算，许建岭帮助麻平江运输越南走私大米共计1239.21吨，农飞波帮助麻平江运输越南走私大米共计969.78吨。经龙邦海关计核，被告人许建岭偷逃应缴税款2630141.38元，被告人农飞波偷逃应缴税款2058294元。 案发后，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许建岭接到龙邦海关缉私分局通知接受调查的电话后，主动到案，交代了帮助麻平江运输越南走私大米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结论、电子证据、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峰违反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越南大米通过绕关方式非法运输进入我国境内，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麻平江、谭芳、李桂荣、谭佳奇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入境的越南大米，数额分别达到较大以上至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麻梦思、麻乐卡明知是走私的越南大米仍帮助销售，数额分别达到巨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许建岭、农飞波明知是走私的越南大米仍帮助运输，数额分别达到巨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麻平江、麻梦思走私越南大米共计3670.35吨，偷逃应缴税款7790075.4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谭芳走私越南大米共计3222吨，偷逃应缴税款6838482.19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许建岭走私越南大米共计1239.21吨，偷逃应缴税款2630141.38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农飞波走私越南大米共计969.78吨，偷逃应缴税款205829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麻乐卡走私越南大米共计692.54吨，偷逃应缴税款1469870.4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黎峰走私越南大米共计409吨，偷逃应缴税款868075.49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桂荣走私越南大米共计292吨，偷逃应缴税款619750.7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谭佳奇走私越南大米共计156.35吨，偷逃应缴税款331842.5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麻平江、谭芳、李桂荣、谭佳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麻梦思、麻乐卡、许建岭、农飞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建岭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对被告人谭芳、黎峰、李桂荣、谭佳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麻梦思、麻乐卡、许建岭、农飞波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桂荣、麻梦思、麻乐卡、许建岭、农飞波主动缴纳了部分罚金，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李桂荣、麻梦思、麻乐卡、许建岭、农飞波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麻平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千万元；二、被告人谭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百万元；三、被告人黎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九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桂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五、被告人麻梦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六、被告人许建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七、被告人谭佳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八、被告人农飞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九、被告人麻乐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麻平江、谭芳、黎峰、李桂荣、麻梦思、许建岭、谭佳奇、农飞波、麻乐卡用于犯罪通讯的手机，依法没收。 上诉人麻平江上诉称：其不明知收购的是走私的大米，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原判认定数额有误，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麻平江是从犯，原判认定走私数额及计核关税有误，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谭芳上诉称：原判认定走私数额有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谭芳是从犯，原判认定走私数额及计核关税有误，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麻平江、谭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麻平江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了其主观明知是从越南走私入境的大米仍直接向走私人收购，为防止被执法部门查扣，其雇请工人在收购点将越南大米的包装袋更换为中国米厂的包装袋，然后运至南宁市销售牟利。其的供述与同案人谭芳、李桂荣、谭佳奇、麻梦思、黎峰等人的供述吻合，亦与证人农某2、陈某、麻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其否认主观明知是从越南走私入境的大米仍直接向走私人收购的理由不能成立。无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对麻平江实施刑讯逼供，其亦未能提供具体线索，且在一审期间其均未提及此事，故其提出遭受刑讯逼供无事实依据。麻平江、谭芳、李桂荣、谭佳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该四人为主犯正确。原判根据麻梦思、麻乐卡等人的银行汇款数额，结合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麻平江、谭芳等人的走私数额。同时，亦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认定偷逃关税数额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辩护人主张的“认定走私数额及计核关税有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已充分考虑到谭芳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麻平江、谭芳等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为由，再次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原判根据两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幅度内对其量刑，罚当其罪。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黎峰违反我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越南大米绕关非法运输进入我国境内，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麻平江、谭芳及原审被告人李桂荣、谭佳奇直接向走私人非法大量收购走私入境的越南大米，数额分别达到较大以上至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麻梦思、麻乐卡明知是走私的越南大米仍帮助销售，数额分别达到巨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许建岭、农飞波明知是走私的越南大米仍帮助运输，数额分别达到巨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麻平江、麻梦思走私越南大米共计3670.35吨，偷逃应缴税款7790075.45元，数额特别巨大；谭芳走私越南大米共计3222吨，偷逃应缴税款6838482.19元，数额特别巨大；许建岭走私越南大米共计1239.21吨，偷逃应缴税款2630141.38元，数额特别巨大；农飞波走私越南大米共计969.78吨，偷逃应缴税款2058294元，数额巨大；麻乐卡走私越南大米共计692.54吨，偷逃应缴税款1469870.41元，数额巨大；黎峰走私越南大米共计409吨，偷逃应缴税款868075.49元，数额巨大；李桂荣走私越南大米共计292吨，偷逃应缴税款619750.71元，数额巨大；谭佳奇走私越南大米共计156.35吨，偷逃应缴税款331842.55元，数额较大。麻平江、谭芳、李桂荣、谭佳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麻梦思、麻乐卡、许建岭、农飞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许建岭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一审期间，李桂荣、麻梦思、麻乐卡、许建岭、农飞波主动缴纳了部分罚金，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李桂荣、麻梦思、麻乐卡、许建岭、农飞波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麻平江、谭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兆丰 审判员  张柚生 审判员  雷振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