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9280号 原告：唐笑非，女，汉族，1970年11月13日出生，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系唐笑非之夫），住南宁市兴宁区。 被告：北京证金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10号1129室。 法定代表人：彭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证金（福建）贵金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南胜镇环城路99-6号。 法定代表人：陈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西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128-1号中旅城二期（又名恒力城）办公楼第39层。 法定代表人：孙召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唐笑非与被告北京证金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贵金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金福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笑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被告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海西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交易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笑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被告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海西交易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笑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唐笑非与上海证金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证金公司）所签的《客户协议书》无效，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承担关联责任，赔偿（或返还）唐笑非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期间的操作损失及至被欺骗后造成的利息，本息合计61312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自2016年2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支付唐笑非精神抚慰金10万元；3.判令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支付唐笑非维权期间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市内交通费、误工费、复印材料费、邮寄费等共计6万元；4.诉讼费由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承担。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前，唐笑非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支付唐笑非精神抚慰金128718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支付唐笑非维权期间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市内交通费、误工费、复印材料费、邮寄费等共计69004.1元。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唐笑非申请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支付唐笑非维权期间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市内交通费、误工费、复印材料费、邮寄费、疗伤及散心费、住院治疗补偿金、精神损失补偿金共计107122元；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赔偿唐笑非财产损失20万元。2019年3月18日，唐笑非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唐笑非与上海证金公司所签的《客户协议书》无效，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承担关联责任，赔偿（或返还）唐笑非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期间的操作损失978248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自2016年2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支付唐笑非精神抚慰金128718元；3.判令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支付唐笑非维权期间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市内交通费、误工费、复印材料费、邮寄费、疗伤及散心费、住院治疗补偿金、精神损失补偿金共计107122元；4.判令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赔偿唐笑非财产损失20万元；5.诉讼费由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唐笑非在2015年8月14日之前多次收到上海证金公司的客服电话要约开户邀请参加大宗商品交易，唐笑非告知上海证金公司自己是新手从来没有投资过，自己没有从事这方面的经验，而上海证金公司以现货交易Ｔ＋0当天来回买卖无数次风险小于股市容易获利来隐瞒违规真相，没有告知实际上是以期货的方式进行交易并有二十倍的杠杆放大，上海证金公司告诉唐笑非加入后有团队老师指导下单买卖，无风险稳赚并以风险可控来蒙蔽唐笑非。于是唐笑非被洗脑后下载了上海证金公司提供的交易软件。2015年8月14日唐笑非开设账号62×××67后，将朋友处借来的款项转入该交易账户30000元，在上海证金公司的老师带领下进行大宗商品交易买卖。到了18日唐笑非经上海证金公司的鼓动在“钱多才赚得多”的蒙骗下又追加30000元进行买卖操作。 2015年8月19日上海证金公司欺骗唐笑非签下电子版本表达不完整的风险揭示书（见手写内容）和签订《客户协议书》、开户申请表（当时在投资经验栏唐笑非如实填写为“未投资”即没有投资经验，但上海证金公司仍然同意给唐笑非开户，19日前的违规交易和用现货来隐瞒期货交易及在得知唐笑非未有投资经验时按规无资格进入市场，仍然不讲职业操守来故意引诱唐笑非开户交易），上海证金公司的行为属故意隐瞒唐笑非，涉嫌违法。2015年8月19日开户后上海证金公司又多次诱惑唐笑非追加保证金来紧跟老师来“把握赚钱行情”，由于唐笑非是新手没投资过所以无这方面的经验，在被洗脑的情况下唐笑非多次采用以付给高息向朋友借钱等各种方法来不断给账户62×××67追加操作资金。前后共投入978248元保证金后在2016年1月30日最后只剩4万元。经唐笑非事后了解，自己实际被诱骗参加的大宗商品交易实际是上海证金公司精心设计的非法期货骗局。理由如下：1.唐笑非签订的《客户协议书》上报价写的是现货交易，但从其接入的海西商品交易所和10月份后接入的齐鲁商品交易中心的这两个交易平台所进行的却是符合《期货管理条例》第二条“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特征的期货交易，但上海证金公司和关联方均没有取得法定部门授权经营期货的资质，这类交易没有标的物的交付，也没有现货中才有的物流、运输和仓储行为。不但买进和卖出都要收取高额手续费，并且还有隔夜费，此类交易的本质是买空卖空的非法期货交易，所以交易方式为非法期货合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交易合同《客户协议书》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依据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唐笑非要求返回被欺骗交易造成的损失本息的诉讼请求。2.上海证金公司之前在2015年8月14日未签风险揭示书（见手写内容）开户申请表就让唐笑非进行入金交易，违反了《期货管理条例》第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从事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应当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本条例所称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及其他期货合约”的规定，上海证金公司不提供完整表达的风险揭示书（见手写内容）给唐笑非的行为违反了第二十五条：“期货公司接受客户委托为其进行期货交易，应当事先向客户出示风险说明书，经客户签字确认后，与客户签订书面合同。”唐笑非已告知没有投资经验，但上海证金公司仍然同意给唐笑非开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上海证金公司引诱唐笑非签订的《客户协议书》、《风险提示书》均为格式合同，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以上事实说明了上海证金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涉案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唐笑非因上海证金公司违法违规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3.据考证，2015年10月21日商务部明确表示，商务部未批准任何一家交易市场从事原油、成品油交易。2014年12月13日中国证监会新闻发言人邓舸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证监会近日已批准上海期货交易所在其国际能源交易中心开展原油期货交易；下一阶段，证监会将会同各相关部委，发布与上市原油期货相关的各项配套政策和管理办法，并根据准备情况，择机批准挂牌上市原油期货合约的日期。再依据《期货管理条例》第六条：“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以上两方面证明上海证金公司和齐鲁商品交易中心及海西商品交易所均无原油、成品油交易资格。根据第十条：“期货交易所履行下列职责：（一）提供交易的场所、设施和服务。期货交易所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参与期货交易。”、第十六条：“申请设立期货公司，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并具备下列条件：（一）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3000万元”的规定，上海证金公司备案登记的注册资本未达到上述最低限额，该公司违规开设，涉嫌非法经营。唐笑非认为，在上海证金公司引诱唐笑非进入齐鲁商品交易中心及海西商品交易所平台进行的交易行为均是非法期货交易行为，上海证金公司需承担责任。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唐笑非因上海证金公司违法违规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应予以赔偿。 经调查研究，唐笑非发现交易规则很不利乙方，每下单一手被甲方收取偏差6个点加手续费后等于10%的交易费，如当天买被套不卖还会产生过夜费，然后下个交易日按平台的开盘价的收盘价的点差当天结算乙方损失，只要波动上下幅度2.6%（原油60个点就会让乙方输光买进的资金而动用到保证金），交易没有融资保证金还需乙方出，还放大20倍的交易，这样的规则和股市不同，没有投资价值不管在什么地点买进如果做反后风险巨大，乙方如没有交易经验甲方更不应给乙方开户交易。上海证金公司明知唐笑非是新手不对其告知交易真相，也没进行交易培训就让唐笑非在未开户时入金交易，接着做局诱骗唐笑非开户后进行洗脑，使得唐笑非成为上海证金公司的赚钱工具，上海证金公司的欺骗导致唐笑非倾家荡产还负债累累，因此上海证金公司必须承担对唐笑非造成的不利后果。受此影响，唐笑非一家很苦闷，唐笑非因还债压力大，内心受到无形的压力和折磨，身心疲惫而生病，因此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唐笑非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 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辩称，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认为与唐笑非所签署《客户协议书》的上海证金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0日依法向工商登记管理机构申请注销登记并且依法办理了公告、清算、清税等法定程序，并于2017年4月5日获准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注销登记。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所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明上海证金公司已经法定程序清算注销。北京证金公司和证金福建公司依法不应当被列为本案的被告。本案依法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请求驳回唐笑非的起诉。 第三人海西交易所未发表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上海证金公司是海西交易所的综合会员单位。 2015年8月10日，唐笑非经上海证金公司工作人员推荐，拟注册签约为海西交易所的大宗商品现货延期交易客户。为此，唐笑非开立账号为62×××71的建设银行账户。 2015年8月19日，上海证金公司与唐笑非签订《客户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交易标的物为海西商品交易所上市的所有交易品种；交易数量依照《海西商品交易所交易规则》执行；报价由上海证金公司根据相应的管理办法，在交易所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的基础上，连续报出产品现货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唐笑非可自行选择通过电话或网络系统与上海证金公司进行产品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双方商品现货及现货延期交收交易采用履约保证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与交易所有合作关系的商业银行进行第三方资金存管；《风险揭示书》、《开户申请书》、《海西商品交易所交易规则》、《海西商品交易所风险控制管理办法》、《海西商品交易所商品交收管理办法》等其他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上海证金公司与唐笑非签订《风险揭示书》，唐笑非注明：“以上《风险揭示书》的各项内容，本人已阅读并完全理解和同意。”上海证金公司与唐笑非均在《风险揭示书》上盖章并签字确认。 之后，唐笑非通过交易账号158××××2022在海西交易所平台进行大宗商品交易。经海西交易所结算，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唐笑非通过海西交易所入金962327元，出金672023.41元，差额290303.59元。 经查明，2015年8月14日，唐笑非与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商品交易所）的综合会员单位青岛证金智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证金公司）签署《客户协议书》、《风险提示书》，唐笑非通过交易账号10×××96在齐鲁商品交易所平台投资齐鲁油、齐鲁银、齐鲁铜。经系统结算，该账号入金689300元，出金344047.03元，差额345252.97元。 另查明，因投资亏损，唐笑非以上海证金公司为被告，于2016年11月8日向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25日上海证金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2016年12月9日，上海崇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230民初79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唐笑非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2月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辖终7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2017年10月25日，本院受理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的移送案件，因上海证金公司已被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院遂作出（2017）闽0102民初809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唐笑非的起诉。 再查明，2016年10月30日，北京证金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汇富金源科技有限公司）、证金福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决定解散上海证公司；成立清算组等。2016年12月12日，上海证金公司成立清算组，并经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2016年12月20日，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基于上海证金公司由于实际经营渠道不畅的原因，同意注销上海证金公司；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2016年10月31日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由清算组和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同日，上海证金公司、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出具《上海证金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认为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同日，上海证金公司向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债权债务情况为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要求申请注销登记。2017年3月31日，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认为经审查，上海证金公司的注销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首先，海西交易所为综合会员单位上海证金公司和唐笑非之间的交易提供平台，具体交易由上海证金公司和唐笑非一对一进行，交易标的物由唐笑非选择，买入价和卖出价由上海证金公司报出，海西交易所并未对交易价格进行撮合，唐笑非在买入后可选择提货或者再次卖出，该交易模式虽与期货交易相仿，但确有不同之处，唐笑非在案涉交易过程中具有主动权。依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案涉交易系采用集中交易方式进行的标准化合约交易，唐笑非主张案涉交易系变相或非法期货交易，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海西交易所作为经中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成立、由福州市人民政府承担风险处置职责、并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同意保留的合法的第三方现货交易平台，其有权在许可的经营范围内自主选择经营产品，自主从事经营活动。在未经有权管理机关认定现货产品违法违规的情况下，其现货交易产品不应被认定为违法。上海证金公司作为海西交易所的注册会员单位，其与唐笑非订立《客户协议书》提供现货交易行纪服务，亦不应认定违法。至于海西商品交易所在案涉交易中是否存在违规行为，唐笑非可另向有关部门反映。 再次，上海证金公司的营业执照中注明其经营许可范围包括电子交易信息咨询、投资经营等方面，是一家合法成立的公司。本案中，唐笑非通过上海证金公司的职员了解投资事宜并进行投资，系合法的投资行为，且根据海西交易所提供的唐笑非在海西交易所交易平台的交易账户以及唐笑非通过银行的出金、入金的资金流向，通过对上述各证据的内容以及各证据之间的关联程度分析，唐笑非的上述行为已经符合普通投资者在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投资的相关交易行为的流程。唐笑非在投资过程中虽然出现巨额亏损，但这是由投资的特性所决定的，投资具有不确定性与多变性，唐笑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投资之前应当料想到投资有赚有赔。在一切手续均合法的前提下，唐笑非投资出现亏损是由交易策略、缺乏投资基础知识、乱止损等因素造成的。综上，唐笑非在案涉协议订立后，在交易软件上自主交易，由此产生的盈亏均应自行承担，且其已经签署了《风险提示书》，表明其在投资之前对投资的风险有预估，故唐笑非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缺乏依据，其要求北京证金公司、证金福建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唐笑非的主张精神抚慰损失费及补偿金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合同纠纷中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唐笑非主张的损失与案涉合同纠纷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唐笑非主张精神损失费及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唐笑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31元，由唐笑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毳 审 判 员  叶士怡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鹤麟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