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执复66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涟源市财政局，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六亩塘镇先志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康勤辉，该局局长。申请执行人：湖南鼎信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人民中路工商银行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曾建友，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涟源市湄江镇长利二井，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民光村。法定代表人：龙吉平，该矿负责人。被执行人：龙吉平，男，汉族，1972年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被执行人：陈丽元，女，汉族，1974年5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复议申请人涟源市财政局不服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娄底中院）（2018）湘13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娄底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湖南鼎信汇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与被执行人涟源市湄江镇长利二井（以下简称长利二井）、龙吉平等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涟源法院）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3）涟民二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的主要内容：龙吉平、陈丽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鼎信公司代付款本金250万元、利息211,735.67元、违约金501,173.56元、垫付利息57,320元和实现债权费用10,000元，长利二井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长利二井、龙吉平等未履行，鼎信公司向涟源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涟源法院共执行到位标的款43万元。2015年10月15日，娄底中院作出（2015）娄中执提字第22号执行裁定，裁定将申请执行人鼎信公司与被执行人长利二井、龙吉平等合同纠纷一案由娄底中院执行。同月22日，娄底中院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348-1号执行裁定，裁定提取长利二井的关闭奖补资金300万元。涟源市财政局签收上述裁定后，未协助娄底中院提取。同年11月10日，娄底中院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348-1号通知书，通知涟源市财政局尽快协助娄底中院提取长利二井的关闭奖补资金300万元，否则，娄底中院将根据情节轻重对该局及主要负责人予以处罚。该通知书作出后，涟源市财政局仍未协助娄底中院提取。2015年12月16日，娄底中院分别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348-1、2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涟源市财政局罚款80万元，对该局局长康勤辉罚款3万元。罚款决定作出后，涟源市财政局及康勤辉未向娄底中院缴纳罚款。2016年1月19日，涟源市财政局向涟源市湄江镇长利二井煤矿民间融资风险处置工作组拨付290万元长利二井关闭奖补资金。同年2月3日，涟源市财政局向涟源市湄江镇长利二井煤矿民间融资风险处置工作组拨付130万元长利二井关闭奖补资金。同月5日，涟源市财政局协助娄底中院提取长利二井的关闭奖补资金50万元。同日，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建友从娄底中院领取该笔款项。之后，涟源市财政局未再协助娄底中院提取。同年4月13日，娄底中院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348-1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责任财产通知书，责令涟源市财政局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追回250万元并汇入娄底中院账户。逾期未能追回的，娄底中院将裁定涟源市财政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涟源市财政局签收该通知书后，未履行追回义务。同年4月19日，娄底中院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348-2号执行裁定，裁定涟源市财政局于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鼎信公司250万元。同年5月24日，娄底中院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348-3号执行裁定，裁定划拨涟源市财政局的银行存款250万元至娄底中院账户。同日，娄底中院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市文艺路支行扣划涟源市财政局账户250万元至娄底中院账户。2016年6月21日和8月23日，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建友分别从娄底中院领取执行款150万元和859,873元。2017年4月5日，娄底中院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34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通知鼎信公司、长利二井等本案已执行完毕。娄底中院另查明，2014年长利二井等35家煤矿经涟源市人民政府批准并报上级业务主管部门审批后予以关闭，长利二井因关闭而获得奖补资金1,200万元，其中，中央奖补资金100万元，省级奖补资金600万元，涟源市本级奖补资金500万元。长利二井等35家煤矿的奖补资金先由涟源市财政库款统一拨付至涟源市财政局驻涟企业社会职能移交经费专户，再由该专户具体支付。2016年2月5日，涟源市财政局协助娄底中院提取长利二井关闭奖补资金50万元。同年5月24日，娄底中院从涟源市财政局账户扣划250万元。娄底中院认为，龙吉平、陈丽元、长利二井未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长利二井尚有关闭奖补资金在涟源市财政局未支付，娄底中院要求涟源市财政局协助提取长利二井300万元关闭奖补资金并无不当。在娄底中院于2015年10月22日送达协助提取通知书后，涟源市财政局无正当理由未予协助，反而向涟源市湄江镇长利二井煤矿民间融资风险处置工作组支付长利二井关闭奖补资金420万元，直到2016年2月5日才协助娄底中院提取50万元。涟源市财政局的该行为导致被执行人长利二井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涟源市财政局，但申请执行人鼎信公司的债权不能及时清偿到位。涟源市财政局提出其不具备协助执行条件，无拒不协助执行的行为，未对鼎信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娄底中院不予采纳。涟源市财政局协助娄底中院提取50万元后，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尚有250万元的协助提取义务，但涟源市财政局无正当理由未予履行剩余协助提取义务，娄底中院责令其追回原本可供本案执行但被其支付的25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涟源市财政局收到娄底中院的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后，未在娄底中院规定的时间内追回相关款项，也没有履行剩余250万元的协助提取义务，娄底中院要求涟源市财政局在已支付的250万元款项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鼎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在涟源市财政局未履行协助提取剩余250万元的义务，且未履行赔偿义务的情况下，娄底中院裁定划拨涟源市财政局账户250万元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涟源市财政局申请异议的理由不成立，娄底中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涟源市财政局的异议请求。涟源市财政局申请复议称，煤矿奖补资金是用于补助关闭煤矿的职工安置，化解产能过剩等费用支出，依法不能采取强制措施。最高人民法院（2017）220号文件规定，除因实现企业职工权益等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中不宜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已经采取的应予以解除，退还相关款项。涟源市财政局向涟源市湄江镇长利二井煤矿民间融资风险处置工作组支付290万元的行为，与娄底中院所认为标的物流失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没有导致案件执行不能。复议申请人拨付290万元后，长利二井煤矿还有400万元，直到现在煤矿名下尚有250万元。涟源市财政局不存在拒不履行协助义务和违法支付的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娄底中院裁定赔偿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法律依据不足。该院裁定提取奖补资金300万元，不是查封或冻结，复议申请人的支付行为合法。复议申请人协助提取了50万元。裁定赔偿250万没有经过判决，实体和程序违法。直接从企业专户划拨250万元不当。请求撤销娄底中院（2018）湘13执异3号执行裁定，退还250万元奖补资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娄底中院为执行申请执行人鼎信公司与被执行人长利二井、龙吉平等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348-1号执行裁定，裁定提取长利二井的关闭奖补资金300万元，并无不当。娄底中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34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通知本案已执行完毕结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于2017年7月19日发布，故本案不适用该通知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娄底中院于2015年10月22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2015）娄中执字第348-1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复议申请人依法应当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但其仍于2016年1月19日、2月3日，分别向涟源市湄江镇长利二井煤矿民间融资风险处置工作组拨付290万元、130万元长利二井关闭奖补资金。复议申请人仅于2016年2月5日，协助娄底中院提取长利二井的关闭奖补资金50万元。之后，复议申请人未再协助娄底中院提取长利二井的关闭奖补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对各类可以直接扣划的财产，人民法院的扣划裁定同时具有冻结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复议申请人未依法履行协助娄底中院提取剩余250万元的义务，擅自向涟源市湄江镇长利二井煤矿民间融资风险处置工作组拨付长利二井关闭奖补资金，且未按娄底中院的通知追回相关款项，娄底中院裁定复议申请人赔偿鼎信公司250万元，扣划相应金额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提出“拨付出去该290万元后，长利二井煤矿还有400万元，直到现在煤矿名下尚有250万”，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涟源市财政局的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涟源市财政局的复议申请，维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执异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震审判员 周小辉审判员 方湘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刘钰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