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初3号原告：何伟，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与何伟系姐弟关系），男，1971年11月1日，汉族，户籍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虎林镇曙光街道邮政委。法定代表人：刘春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琬枫，虎林市虎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春泉，男，195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告：刘茂生，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告：徐红玉，女，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生（与徐红玉系夫妻关系），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原告何伟诉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隆公司”）、刘春泉、刘茂生以及徐红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谭宝昌与被告房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琬枫、被告刘春泉、被告刘茂生以及被告徐红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2，540，092元，并按本金12，540，092元，月利率1.5分计算利息直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四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2，540，092元以及利息（其中以本金2，682，8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标准计算；以本金9，857，24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标准计算；2.要求房隆公司以及刘春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春茂承担股东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徐红玉承担被告刘茂生的共同债务；3.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春泉、刘茂生是被告房隆公司的股东，被告刘茂生系被告刘春泉的儿子，被告徐红玉系刘茂生妻子。2017年被告房隆公司、刘春泉以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何伟借款本金9，857，246元，后再次借款5，567，200元，并于2017年8月26日、2017年10月15日由被告房隆公司、刘春泉给原告出具借条二份。2018年11月17日经原告索要，被告给付部分款项，余款12，540，092元没有给付，因被告房隆公司将公司财产转移至被告刘春泉、刘茂生、徐红玉名下，被告房隆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何伟的利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房隆公司辩称，1.被告房隆公司确实使用过何伟的钱款用于建设绿都茗苑小区，但何伟并未将钱款直接交付给房隆公司。房隆公司至今不清楚钱款来源以及真实借款数额；2.原告提交的9，857，246元借据中至少包含利息3，446，442元；5，567，200元借据中至少包含利息1，946，493.36元，两张借据合计至少包含复息5，392，935.36元，故原告起诉主张的本息总数没有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以及真实性；3.原告称房隆公司将公司名下的财产转移至刘春泉、刘茂生以及徐红玉个人名下，没有事实依据，转移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4.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刘春泉、刘茂生以及徐红玉个人诉讼主体错误，刘春泉以及刘茂生均为房隆公司股东，而借款主体为房隆公司，刘春泉即便在借据上签名也是履行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此外，徐红玉以及刘茂生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原告起诉刘春泉、刘茂生以及徐红玉个人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刘春泉辩称，答辩意见与房隆公司意见一致。被告刘茂生辩称，1.何伟明知自己的借款用于房隆公司开发建设，并没有将钱款借给刘茂生以及徐红玉，二人既没有借过钱，也没有写过借据，更不是担保人，原告起诉刘茂生以及徐红玉诉讼主体错误；2.原告主张房隆公司将公司财产转移至刘茂生以及徐红玉个人名下，没有事实基础。被告徐红玉辩称，答辩意见与刘茂生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何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房隆公司、刘春泉分别于2017年8月26日以及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据2份。意在证明：双方债权关系成立，房隆公司、刘春泉应承担还款责任。经结算确认仍有部分款项尚未给付，同时应按月利率1分5厘的标准计算利息；证据二、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单明细1份。意在证明：何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房隆公司支付647万元，支取现金1，090万元；证据三、马国栋、刘春泉二人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马国栋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意在证明：马国栋系房隆公司股东，其名下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尾号7079属于房隆公司借款往来资金专用账户；证据四、2019年1月28日刘春泉及房隆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附抵押财产财会凭证17张)。意在证明：刘春泉以及房隆公司擅自将公司财产1，000万元借给股东钟福臣，并用公司在售资产、门市以及车库住宅作抵押，刘春泉擅自处分公司财产，其应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责任；证据五、被告房隆公司的会计凭证48份（附光盘1套）。意在证明：股东刘春泉、刘茂生擅自从房隆公司支取款项用于刘春泉、刘茂生个人消费。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滥用公司有限责任，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股东个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婚姻法规定，刘茂生、徐红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六、邮储银行交易明细3张，农商银行1张。意在证明：原告何伟将765万元转给房隆公司，其中2016年8月29日，原告何伟丈夫邹德林通过马杰转给马国栋600万元；2015年3月4日何志转给马国栋100万元；2014年9月25日何志转给马国栋65万元，共计765万元；证据七、2019年1月28日房隆公司、刘春泉出具的承诺书1份。意在证明：被告刘春泉、房隆公司认可拖欠原告款项尚未偿还，并承诺在钟福臣偿还借款时给付原告500万元；证据八、房隆公司工商档案1套。意在证明：1.股东马国栋自2008年4月15日起即为房隆公司股东。2.债务清偿或者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全体股东承诺原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现减为500万元，如因本次减资导致债权人经济上产生损失，全体股东承担责任；证据九、2018年11月16日马国栋、何志、刘春泉谈话录音及文字摘要各1份。意在证明：刘春泉认可尚欠何伟1，000多万元未还，准备分期偿还。刘春泉谈到将公司资产挪作他用，将公司财产擅自处分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被告对原告何伟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该笔借款系公司借款，与刘春泉个人无关，原告主张的本息数额系自2015年以前更换借据复息计算所得，原告应当提供2014年以前的借款来源凭证以证明实际借款数额；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仅认可四笔款项，分别为2014年9月29日193万元，2015年4月2日284万元，2015年3月4日150万元，2014年10月9日20万元，共计647万元，其他款项被告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中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承诺书是马国栋准备脱离股东身份，与刘春泉签订的承诺书，后由于该承诺没有实际履行，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没有召开股东大会，所以马国栋至今为止仍是房隆公司的股东。对于马国栋所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理由公司为钟福臣在程玉泉、罗金花、梁磊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是经过股东会议决议通过的，是合法的公司职务行为，根本不存在转移资产的行为，原告以此主张被告公司或者刘春泉转移公司财产是不能成立的，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中有7份会计凭证中是股东刘茂生为公司借款凭证，且借款金额全部用于公司开发建设，于2016年12月21日税款85，664.31元是用于支付2012年公司在杨岗镇××人班村的工程税款，自2008年起房隆公司一直拖欠刘茂生、刘茂财个人借款，至今未付清，公司以每月支取或借款的形式偿还刘茂生、刘茂财等人，不存在转移公司财产情形；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不能证明钱款交付的真实性，马国栋于2014年及2015年期间尚不是房隆公司股东，按照工商部门档案记载，马国栋成为房隆公司股东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因此不能证实上述证据与房隆公司存在关联；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不是刘春泉个人承诺，而是刘春泉代表房隆公司向何伟说明有债权在钟福臣处，但不能证明本案原告所起诉的债权总额成立。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2008年马国栋尚不是公司股东，2015年12月22日通过股东会议进入房隆公司。房隆公司于2016年申请增资，后于2018年9月合法减资，不存在违法行为；对证据九有异议，录音资料中并未体现刘春泉承认或者确认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借款本息数额，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为反驳对方的主张，被告房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5月4日至2016年11月29日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1份。意在证明：本案原告何伟没有向房隆公司账户转账，公司没有直接在原告处接收款项，原告所起诉的借款金额没有来源凭证，不能证明借款的真实性；证据二、何伟提交的分别于2017年8月26日借据以及2017年10月15日借据的来源替换凭条2份。意在证明：原告提交两张借据的形成经过；证据三，虎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一份。意在证明：房隆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07年，2008年马国栋不是股东，公司股东均实缴出资。原告起诉刘茂生、徐红玉诉讼主体错误；证据四、2009年12月22日股东会议记录1份。意在证明：房隆公司为刘茂生偿还房贷是通过股东会议决议行为，而不是转移公司财产；证据五、房隆公司欠刘茂生建筑设备、建筑材料、施工费单据及记账凭证各1份。意在证明：房隆公司账目体现仍欠刘茂生款项1，231，807.40元。被告刘春泉、被告刘茂生以及被告徐红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何伟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房隆公司已认可公司通过马国栋向何伟借款，马国栋的收款行为即为公司收款。对证据二、五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提出该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的，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提出马国栋于2008年成为房隆股东。刘茂生作为公司股东擅自处分财产，其应承担责任。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徐红玉亦应共同承担责任，公司减资没有通知债权人何伟。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提出该份证据没有存进工商档案，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涉嫌伪造股东会议记录，转移公司财产，该行为是无效的。诉讼中被告刘春泉、刘茂生以及徐红玉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四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一、四、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问题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仅认可四笔款项，分别为2014年9月29日193万，2015年4月2日284万，2015年3月4日150万，2014年10月9日20万，共计647万，本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中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马国栋所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被告承认2014年房隆公司通过股东马国栋在何伟处借款，用于开发建设绿都茗苑小区，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该份证据能与原告提交的二、三、七、八证明的主要事实相互印证，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该份证据能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九虽有异议，但该份证据能与原告提交的四、七证明的主要事实相互印证，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刘春泉、被告刘茂生以及被告徐红玉对房隆公司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何伟对房隆公司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故对该份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四、五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上述证据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该份证据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八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档案记载的相关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内容，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刘春泉、刘茂生二人均系房隆公司股东，刘春泉系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泉与刘茂生又系父子关系，刘茂生与徐红玉曾系夫妻关系。2014年房隆公司通过股东马国栋在何伟处借款，用于公司开发建设绿都茗苑小区。自2014年起至2016年期间双方发生多笔款项往来，何伟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马国栋交付款项，具体如下：2014年9月29日193万元、2014年10月9日20万元、2015年3月4日150万元、2015年4月2日284万元、2014年9月25日65万元、2015年3月4日100万元、2016年8月29日600万元，共计1，412万元。刘春泉于2017年8月26日为何伟出具借据1份，内容为：“借何伟人民币5，567，200元，月息壹分伍厘，借期1年。借款人刘春泉，同时加盖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该笔欠款后经刘春泉与何伟于2018年11月17日再次结算确认，尚欠何伟2，682，846元）。此外，刘春泉又于2017年10月15日为何伟出具借据1份。内容为：“借何伟人民币9，857，246元，月息壹分伍厘，借期1年。借款人刘春泉，同时加盖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因上述两张借据载明款项总额12，540，092元（2，682，846元+9，857，246元），经原告何伟多次索要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房隆公司于2007年4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发起人为刘春泉、刘茂生以及马国栋。2016年12月30日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其中刘春泉出资2，600万元，刘茂生出资800万元，马国栋800万元，钟福臣出资800万元。2018年9月17日房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少为500万元，其中刘春泉出资额由2，600万元减少到260万元，刘茂生出资额由800万元减少到80万元，马国栋出资额由800万元减少到80万元，钟福臣出资额由800万元减少到80万元。全体股东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债务清偿或者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如因本公司本次减资而导致债权人经济上的损失，由本公司的全体股东承担所有责任。诉讼中房隆公司以及公司股东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将上述减资事项通知债权人何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及利息计算；二、借款主体应如何确定；三、被告刘春泉、刘茂生以及徐红玉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承担方式。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及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双方是否已达成合意以及是否已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应以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款项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本案中原告何伟提交两份借据仅能证明双方就借款事项达成合意，其尚应继续提交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人相关凭证，现原告何伟提交的转款凭证体现的款项总额为1，412万元，该金额低于两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总额15，424，446元（5，567，200元+9，857，246元），故案涉两张借据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412万元。原告何伟提供两张借据，案涉借款共分为两笔。第一笔借款：2017年8月26日借款，该笔借款后于2018年11月17日经刘春泉与何伟再次结算确认，尚欠何伟2，682，846元。原告主张以本金2，682，8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笔借款：2017年10月15日借款，现已认定案涉两张借据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1，412万元，而2017年8月26日借据载明金额为5，567，200元，因该笔借款发生时间在前，且于2018年11月17日经双方再次结算，故本院认定2017年10月15日借款本金实际发生数额仅为8，552，800元（1，412万元－5，567，200元）。故该笔款项的利息应以8，552，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主体应如何确定问题。本案原告何伟基于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向四被告主张权利，同时提交两张借据。根据借据载明的内容，借款人落款处为刘春泉本人签名，并加盖房隆公司公章。而刘春泉系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款项用于房隆公司开发建设绿都茗苑小区，应当认定刘春泉的签名行为系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所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借款人应当认定为房隆公司。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现房隆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偿还欠款，其应履行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刘春泉、刘茂生以及徐红玉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房隆公司及股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减资过程中采取有效方式通知债权人何伟，导致原告何伟丧失了在减资前要求房隆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被告刘春泉以及刘茂生的减资行为产生了与股东抽逃出资相同的法律效果，即造成公司对外偿债财产的减少，故作为房隆公司股东刘春泉以及刘茂生应当在公司作出减资决议时对房隆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外，房隆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清偿或者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承诺如因本公司减资而导致债权人经济上的损失，由全公司的全体股东承担所有责任。综上，房隆公司减资行为发生时的股东刘春泉、刘茂生应在各自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债权人何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徐红玉既不是借款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房隆公司股东，现原告何伟要求被告徐红玉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1，235，646元以及利息（其中以本金2，682，84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标准计算；以本金8，552，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标准计算；二、被告刘春泉在减资2，340万元范围内、被告刘茂生在减资72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欠原告何伟上述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何伟要求被告徐红玉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4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2，041元，原告何伟承担7，827元，被告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214元。此款原告何伟已预付，被告虎林市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数额一并给付原告何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以刚审判员  洪 明审判员  李凤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炜崎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