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初55号 原告：赖日伟，男，1969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卫权，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雯，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祖国，男，1964年8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赖日伟与被告朱祖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6）赣07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朱祖国对该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2月6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民终5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日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卫权、邱雯，被告朱祖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赖日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月11日、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两份股份（股权）转让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经其确认的股份转让款2000万元；3.判决被告以合同金额的25％承担违约金500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经人介绍自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6273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为4％至日利息15％不等，如到期不归还应按照30％计算违约金。同时，被告承诺用其在兴国恒鑫矿业公司5％的股权及名下的资产抵押欠款。借款到期后，被告大部分借款未归还，2014年1月，被告对原告谎称其位于南美洲玻利维亚国的图皮莎铜矿正在开发，诱使原告将其所欠借款全部转为玻利维亚国的图皮莎铜矿的股份。2015年10月11日，被告以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股份确认书及出资证明书，确认共收到原告出资款2000万元。同日，双方还订立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80天内完成相关转让的法律手续，并就违约责任及纠纷的管辖等事宜作出了相应的规定。合同订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更为严重的是据原告所知，被告转让的股份连转让人都发生了变化，被告是否在开发玻利维亚国的图皮莎铜矿的真实性存疑。被告以欺骗的手段，恶意占有原告的巨额资金，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本院重审过程中，原告赖日伟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被告返还经其确认的款项1100万元。 被告朱祖国辩称：1.关于2015年10月11日所签订的合同，因被告已经归还了欠原告的所有欠款，不存在还欠原告1100万元，所以无须判令返还；2.原告当时出借款项时被告是同意将玻利维亚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但现在因为进行了诉讼，故不愿意再将股权转让给原告；3.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的25%的违约金不应是500万元，最多是270多万元，被告并没有违约的事实，转让给原告的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是基于对其借款的回报，是赠与给原告的股权。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原告赖日伟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2月11日朱祖国出具的《借条》、南京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2015年2月11日朱祖国向赖日伟出具借条，借款457万元，借期为三个月。同日，赖日伟向朱祖国转账支付200万元、200万元、57万元，共计457万元，履行了借款义务的事实；2.2015年8月2日的协议一份，拟证明经双方结算，截止到协议签署日，朱祖国尚欠借款本息623万元，其承诺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偿还，8月2日至9月30日的利息按照64.8万元计取结算，另外，朱祖国额外补偿赖日伟300万元玻利维亚矿业公司的股份，以表感谢；3.2015年9月9日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对借贷金额本息又一次确认，明确结欠的本息及清偿期限和方式，用玻利维亚公司股权800万元抵偿欠款350万元，但朱祖国的还款承诺未能兑现；4.2015年10月11日股份（股权）转让合同一份，拟证明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转让股权0.612%，转让价格为1100万元，采取以债权抵偿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进行，受让人赖日伟无需支付现金对价，同时合同明确约定了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期限，但朱祖国并未能按约履行，其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且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原告主张的1100万元是赔偿损失，违约金是违约赔偿；5.股东出资、股份（股权）证明书，拟证明玻利维亚西部矿业公司确认赖日伟拥有的1.112%（含2014年1月11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0.5%股份）股权的股东身份，并进一步明确了股权变更登记期限，但是朱祖国未能按约履行过户，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 被告朱祖国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中的银行流水没有异议，借条也确实是被告签署的，但是因为被告要向原告借款而被迫签署的，借条上约定的“如到期未归还此借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按此借款总额的30%作违约处罚金支付”明显超出法律规定；2.证据2中的协议确实是被告签署的，但是也是因为借款而被迫签署的，从该份协议可以看出，原告从2015月2月11日借款给被告共计457万元，但是到2015年8月2日利息加本金增加到了623万元，利息明显超过了法律允许的范围，同时，协议第二条约定朱祖国“补偿300万元”，这个补偿也明显超出了法律所允许的范围，因此，该两条款应是无效的；3.证据3中的协议书确实是被告签署的，也是因为被告要向原告借款而被迫签署的，利息的增加同样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2015年2月11日借款457万元，到2015年9月9日所欠的本金只有300万元，已经归还本金157万元，而利息是435万元，从2015年8月2日到2015年9月9日即使本金一分都没有归还，利息从原来的165万元增加到了435万元，明显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如果说被告欠原告达到735万元，其中300万元的债务已经转让给了兴国恒鑫公司，因此，这300万元原告也应该是向兴国恒鑫公司追偿，而不应向被告追偿；4.证据4的股份（股权）转让合同是被告签署的，也是迫于借贷关系签署的，被告并没有欠原告1100万元钱款，不存在协议上的“无需支付现金对价”的说法，至2015年10月11日止，被告仅欠原告二三百万元，如果要等价交换，远远不够购买玻利维亚的股份，实际上在2015年11月被告就将欠款归还给了原告，因此，不存在欠原告钱款。至于合同中约定的合同签署日期180天内完成变更登记的问题，按照玻利维亚法律有关规定，股权变更应当由出让人和受让人一同到公司登记机关亲自办理，这点类似于我国公司的工商登记，当时因为原告没有去，因此，造成的后果不能归责于被告。违约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仍然存在，有履行股权转让之必要时才能够对于被告进行制约，而事实上，在2015年11月原告也收取了被告归还的所有款项，因此，原告无权依据该份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5.证据5中的股东出资、股份（股权）证明书确实是被告签署的，但也是在迫于借款的压力下签署的，事后这些款项也已还清，在签署该证明书时并没有欠原告2000万元，且原告也并没有将2000万元全部支付给被告。 被告朱祖国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21日赖日伟出具的欠条及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截止2015年12月21日，原告还欠被告100万元，并非被告欠原告的钱，该欠条已被章贡区人民法院收缴；2.朱灵芝工商银行流水清单两张及朱祖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张，拟证明2015年9月10日朱灵芝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85万元，朱祖国于2015年11月11日、13日分别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200万元、100万元，以上共计385万元。 原告赖日伟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中的欠条及判决书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欠条写的是欠朱祖国货款，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无关联，且赖日伟已就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尚未生效，事实是原告拉了朱祖国的古董，当时付了一部分钱，还打了张100万元的欠条，但后来这批货已经退回，只是欠条没有收回，如果股权转让合同不解除而是继续履行的话，被告确实是不欠原告的钱，但如果解除，被告就还欠原告的借款；2.对于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赖日伟确实收到了朱祖国上述三笔转账共计385万元，其中朱灵芝于2015年9月10日转账的85万元系代朱祖国支付2015年9月9日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朱祖国于2015年9月10日前支付赖日伟85万元正”，协议书还约定“朱祖国欠赖日伟其中的300万元由兴国恒鑫于2015年9月底支付150万元，于2015年10月底支付150万元”，但兴国恒鑫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这300万元，故朱祖国于2015年11月11日、13日分别支付200万元、100万元，以上合计385万元，剩余未付的350万元朱祖国确认用玻利维亚西部矿业公司中的800万元股份予以抵偿，加上朱祖国额外补偿的玻利维亚西部矿业公司300万元股份，合计1100万份股份。 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但其中关于利息部分的计算和补偿、抵偿股份因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不予保护，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详细阐述；2.被告提交的证据1，因欠条出具的时间在诉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所欠款项的性质为货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被告提交的证据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1日，被告朱祖国向原告赖日伟借款45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赖日伟现金人民币肆佰伍拾染万元整（￥:4570000元整），本人朱祖国承诺此借款用本人名下资产作为抵押。此借款本人保证在2015年5月11日之前归还，如到期未归还此借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赖日伟，本人并愿意按此借款总额的30%作违约处罚金支付。同日，原告赖日伟通过南京银行账户向被告朱祖国先后转账200万、200万、57万元，共计支付457万元。 2015年8月2日，原、被告对借款进行结算，达成如下协议：1.朱祖国欠赖日伟原借款457万元加利息166万元，共计623万元（该623万元是指2015年8月2日之前的结算欠款），朱祖国保证于2015年9月30日左右归还本息。9月30日归还623万元本金及从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64.8万元，总计688万元；2.另外，朱祖国补偿300万元金额的玻利维亚矿股权给予赖日伟。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 2015年9月9日，原、被告经协商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朱祖国欠赖日伟本息合计735万元整，其中本金300万元，利息435万元；2.朱祖国欠赖日伟的300万元由兴国恒鑫矿业于2015年9月底支付150万元，于2015年10月底支付150万元；3.朱祖国于2015年9月10日前支付赖日伟85万元整；4.双方同意用朱祖国拥有的玻利维亚国西部矿业公司的股份中的800万元抵偿余下的350万元利息，此金额享受同股同权。 2015年10月11日，原、被告以被告朱祖国为转让人、原告赖日伟为受让人、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为标的公司签订《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人将其持有标的公司0.612％的股份（计6.12股）及其权益、权利以人民币1100万元的价格有偿转让予受让人；受让人以债权抵偿方式支付对价，受让转让人所转让的标的公司0.612％的股份（计6.12股）及其权益、权利；……三、本合同项下系通过受让人以对转让人享有之债权抵偿方式支付股权（股份）转让价款，受让人无需支付现金对价，本合同签署后股权（股份）转让即生效。转让人承诺且保证：本合同生效后，负有按标的公司所在国、中国对外投资的相关规定，确保依法有效完成受让人购买受让标的股份的出资、验资（包括将出资转付至标的公司所在国）及股东、股份及包括标的公司变型增股的法定登记等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和法律手续，直至将标的股份依法有效登记至受让人名下。受让人承诺并保证：配合转让人办理标的股份的出资、验资及股东、股份及包括标的公司变型增股法定登记之己方的相关事务及手续（以提供相关资料、办理签字手续为限）。四、转让人承诺且保证：本合同签署日起5日内，标的公司向受让人签发《股东出资、股份（股权）证明书》，并于本合同签署日起之日起180天内，完成标的股份（股权）依法变更在受让人名下的所有法律事务、手续。但因受让人的原因或标的公司所在国或投资人所在国的政府、法律的原因而造成延期的除外。……六、任一方逾期履行己方义务达30日及以上的，或转让人转让标的股份不合法、或无效的，均视为根本性违约；根本违约金以本合同标的价款25％标准计，违约方在十日内支付该违约金；守约方仍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合同义务或单方解除本合同要求赔偿损失。七、履行本合同若发生争议，先协商解决纠纷；若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可以向受让方赣州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处理，适用中国之法律。2015年10月11日，被告以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股份（股权）证明书，载明：本公司确认赖日伟先生共计持有本公司总股份中的1.112％的股份（计11.12股）；确认其已全额缴纳认购本公司股份的出资款计人民币2000万元整……本公司承诺且保证：在本证明书作出日起180日内，依法将以上股份（股权）登记在赖日伟先生名下。 另查明，2015年9月10日，被告朱祖国的女儿朱灵芝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赖日伟转账85万元。2015年11月11日、13日，被告朱祖国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先后向原告赖日伟的儿子赖应坤支付200万元、100万元。原告赖日伟认可上述385万元款项均系被告朱祖国归还本案的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股份（股权）转让所涉标的公司的住所地为玻利维亚，属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地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根据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履行本合同若发生争议，先协商解决纠纷；若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可以向受让方赣州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处理，适用中国之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 关于原告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原告以其享有的1100万元债权抵偿应付的1100万元股份（股权）转让价款，原告无需再支付现金对价。但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自认案涉股份（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1100万元股份（股权）实际是由两部分所组成，第一部分是双方于2015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被告额外补偿给原告玻利维亚西部矿业公司300万金额的股权，第二部分是双方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被告用玻利维亚西部矿业公司中的800万元股权抵偿其所欠的350万元借款利息。同时，经本院重审查明，被告朱祖国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赖日伟借款45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同日原告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条约定借期三个月，若到期未还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按借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由此可知，在本案中，原告实际仅向被告支付借款本金457万元，被告承诺补偿、抵偿给原告的1100万元股权实际是给予原告提供借款的回报，该回报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原告主张故原告主张其已实际履行股份（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出资义务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经其确认的款项110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应在180天内将股份（股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但被告并未依约履行该合同义务，导致案涉股份（股权）并未实际转移至原告名下，且被告朱祖国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愿再将股份（股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为由主张解除该股份（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在案涉股份（股权）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股权份额实际上是由债权转化而来，故在合同解除之后，本案应当回归至双方原始的债权债务关系来进行处理。经本院查明，被告朱祖国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赖日伟借款457万元并约定借期为三个月，若到期未还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按借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2015年8月2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协议确认借款本金为457万。2015年9月9日，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原告虽主张协议中载明的本金数额存在笔误，实际借款本金仍为457万元，但该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经过结算后自愿签订的，原告在签名处还捺有手印，其主张协议书中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份协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被告朱祖国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原告归还157万元借款本金的具体时间节点，故案涉借款本金应自2015年9月9日起按300万元计算。但因上述几份协议和借条中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以及将利息计入本金的约定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故对于超过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保护。之后，被告朱祖国于2015年9月10日、11月11日及11月13日分别归还原告85万元、200万元及100万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被告朱祖国截止至2015年11月13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5877元（四舍五入，计算方法见下表）。因此，案涉股份（股权）转让合同解除之后，被告朱祖国应当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05877元。 附表一：单位（元）                            时间                       借款本金                       月利率                       天数                       利息                       归还金额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2015.2.11                       4570000                       3%                                                                                                                                             2015.9.9                                             3%                       211天                       964270                       1570000（本金）                       3000000                       964270                               2015.9.10                                             3%                       1天                       3000                       850000                       3000000                       117270                               2015.11.11                                             3%                       62天                       186000                       2000000                       1303270                                                     2015.11.13                                             3%                       2天                       2606.54                       1000000                       305876.54                                      关于被告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被告未按照股份（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在180天内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结合本院业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朱祖国应自2015年11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赖日伟与被告朱祖国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股权）转让合同》； 二、被告朱祖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赖日伟投资款305877元； 三、被告朱祖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赖日伟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05877元为基数，自2015年11年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赖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赖日伟承担1000元，被告朱祖国承担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欣茹 审 判 员  雷勉励 审 判 员  朱志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 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