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中策亿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上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90442689W。法定代表人：徐志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黄田社区杨背工业区三期十一栋四楼A2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04813115。法定代理人：陈政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豪，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中策亿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中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顺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京中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决深圳顺敬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属于德国V&C品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南京中策公司发现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非合同约定的德国设备，经法庭责令，深圳顺敬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材料三份，分别为：《备注：（2017)粤0306民初5672号顺敬机械提交情况说明》、《AUTHORIZATION》、《证明（翻译)》，一审法院认为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属德国V&C品牌，南京中策公司认为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与事实相悖。（一）、从形式上看，深圳顺敬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述证据需经德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德国使领馆认证方为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有效证据。而深圳顺敬公司提交的《备注：(2017)粤0306民初5672号顺敬机械提交情况说明》及《证明（翻译)》系其单方制作，虽有“香港公司”盖章，但不明其真实性，其中《证明（翻译)》无翻译机构签章；深圳顺敬公司提交的《AUTHORIZATION》有顺敬公司及“V&C德国公司”签章，但该证据未经德国公证机关证明也未经中国驻德国使领馆认证，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故深圳顺敬公司提交的证明其德国品牌的证据均存在瑕疵，不可直接采纳，一审法院直接认可其证明力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从内容上看，深圳顺敬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既有事实相矛盾。深圳顺敬公司在提交的《证明（翻译）》（及《AUTHORIZATION》））上载明：“现在，我们严肃的提出证明，地点位于深圳市的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德国V&CGmbH集团在中国境内投资的全资子公司”。而根据工商登记可知，起诉时深圳顺敬公司的股东为自然人林彩霞，其持有深圳顺敬公司100%的股权，目前股东已变更为自然人赵芳及曹永成，深圳顺敬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存在重大瑕疵，对此南京中策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质证意见》及《调查说明函》中多次提及，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核查，而是直接错误认可深圳顺敬公司提交的该组与事实相矛盾的证据的证明力。南京中策公司认为若认定涉案设备为德国品牌则需深圳顺敬公司举证证明德国品牌真实存在、深圳顺敬公司确经德国品牌真实授权，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查明。二、一审法院仅根据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设备不可进口后组装即认定深圳顺敬公司所述组装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与事实相违背。涉案合同所指设备为德国进口整机设备，原因有二：其一，深圳顺敬公司一直对外宣传其设备为纯德国进口设备，同时其宣传网页上也一直明确标明涉案设备原产地在德国，但在南京中策公司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其进行举报后，深圳顺敬公司立即将此删除，意图掩盖事实。实际上，南京中策公司购买设备时深圳顺敬公司向南京中策公司宣传设备为德国进口整机设备，从未提及设备为组装一说，南京中策公司基于此与深圳顺敬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诉讼中深圳顺敬公司又改称设备为德国进口零件于国内进行组装明显不符合合同初衷。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与事实相违背的认定有违司法公正原则。其二，从涉案合同形式上看，合同明确写明所购产品名称为“德国VC精密环形绕线机VC-STANDARD+250+VC112”，合同第六条质量要求明确约定：“卖方确保设备为德国VC品牌……”。作为一般买受人，上述表述足以让人认为所购设备为德国设备而非组装设备即德国进口整机设备，若设备非德国所产而是组装设备才应当在合同中进行特别说明。三、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设备是否确如深圳顺敬公司所述从德国进口零件于国内进行组装。根据深圳顺敬公司在一审中所述其具有负责在中国地区该品牌设备的组装、销售及装机售后服务、技术咨询等业务、涉案设备为其于德国进口零件在国内组装后进行销售，即涉案设备的全部零件应为德国进口。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涉案设备是否确如深圳顺敬公司所述切切实实从德国进口零件于国内进行组装目前并不明确，一审法院不应在未查明该事实的基础上即认可深圳顺敬公司所述：产品为德国进口零件于国内进行组装。南京中策公司认为深圳顺敬公司对此有举证责任，深圳顺敬公司应当提交涉案设备全部零件的报关材料以证明其所述。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有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南京中策公司提供的磁环尺寸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南京中策公司提供的磁环尺寸相符有误。深圳顺敬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的无凸条磁环材质与南京中策公司的磁环不同，南京中策公司磁环为塑料材质，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磁环为金属材质，南京中策公司在此前从未见过该磁环，合同在磋商过程中南京中策公司所展示给深圳顺敬公司的也是南京中策公司提供的塑料材质的磁环，故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磁环非双方签订合同所指的磁环，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时采用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无凸条磁环涉案环形绕线机能生产出左、右各绕14圈的线圈产品即认为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与客观实际相违背。一审法院未考虑到客观实际也忽略了合同的根本目的，即购买德国设备进行机械化生产。在鉴定过程中去除凸条花费时长约十分钟左右，正式生产一个磁环需要11分钟，且其生产过程是由深圳顺敬公司的专业人员操作并不断调试完成，由南京中策公司非专业人员操作将耗时更长而在正常生产情况下，南京中策公司员工手工绕制一个磁环却只需要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由此可知涉案设备的效率明显非正常、根本不能满足日常生产，不符合合同根本目的，若此种状态即为满足合同约定则南京中策公司所购设备只能作为摆设，严重有违客观实际。被上诉人深圳顺敬公司口头答辩称：本案一审经过三次开庭审理，并且组织了一次产品质量鉴定，鉴定结论是深圳顺敬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的约定，南京中策公司没有提出新的和相反的证据，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南京中策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南京中策公司与深圳顺敬公司于2016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VC050416的《环形绕线机购销合同》；2、深圳顺敬公司返还南京中策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0764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4日起至还清贷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由深圳顺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南京中策公司一审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深圳顺敬公司返还南京中策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0764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的53820元自2016年5月4日起算，另外53820元自2016年5月25日起算）。原审法院查明，双方于2016年5月4日签订《环形绕线机购销合同》一份，由深圳顺敬公司向南京中策公司供应德国VC精密环型绕线机一台，总价107640元；质量要求为深圳顺敬公司确保设备为德国V&C品牌……；验收指标为磁环规格为34.5*16.19*15.19，线径为1.4毫米，左右各绕14圈的绕线圈；验收标准及方法为深圳顺敬公司将设备运送至南京中策公司指定地点安装调试合格后，深圳顺敬公司向南京中策公司提出总体验收申请，南京中策公司须在五个工作日内进行总体验收，逾期将视为产品验收合格……。上述合同签订后，南京中策公司于2016年5月4日支付订金53820元，于2016年5月25日支付剩余款项53820元。深圳顺敬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向南京中策公司发货，南京中策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收货。现南京中策公司主张深圳顺敬公司供应的德国VC精密环型绕线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环形绕线机购销合同》，深圳顺敬公司向南京中策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10764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此，南京中策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承认书、提货检验签收凭证、设施验收单、说明、律师函、快递运单、付款凭证、照片、实物产品等证据予以证实。深圳顺敬公司对提货检验签收凭证、律师函、快递运单、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南京中策公司主张亦不予认可。深圳顺敬公司主张在南京中策公司收货后，深圳顺敬公司即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南京中策公司处对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并验收，同时亦进行了培训，南京中策公司工作人员汤新培进行了签收。为此，深圳顺敬公司提交了出货单一份予以证明。南京中策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庭后核实确认在该份出货单中签名人员系南京中策公司工作人员，但不认可该份证据系设备合格的证明。经查，上述证据中电子邮件及承认书未加盖深圳顺敬公司公章或由深圳顺敬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设施验收单、说明及照片均系南京中策公司单方制作，未加盖深圳顺敬公司公章或由深圳顺敬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律师函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由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发出。深圳顺敬公司提交的出货单，由南京中策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8日。南京中策公司因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了质量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编号为2017SZJY93122的鉴定报告称：双方对试验所使用的磁环存在较大争议，南京中策公司主张经与深圳顺敬公司协商有凸条的磁环能够正常生产，深圳顺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确认用于生产绕制的磁环是无凸条的；双方均提供了试验所使用磁环，但南京中策公司提供的磁环样品尺寸与合同不符，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磁环样品尺寸与合同相符的；经现场调查、查验及试验结果，采用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无凸条磁环，涉案设备能够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左、右各绕14圈的线圈产品；采用南京中策公司提供的有凸条磁环，涉案设备无法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线圈产品，主要原因是机器夹具与有凸条磁环之间存在运动干涉。另，针对双方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属德国V&C品牌的问题，深圳顺敬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及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其具有负责在中国地区该品牌设备的组装，销售及装机售后服务，技术咨询等业务。南京中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环形绕线机购销合同》、提货检验签收凭证及出货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深圳顺敬公司供应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南京中策公司能否据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并要求深圳顺敬公司返还已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首先，南京中策公司主张曾因涉案设备与深圳顺敬公司多次沟通、协商，双方针对绕线磁环，绕线标准确定了新的标准，但其提交承认书上无深圳顺敬公司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故对于南京中策公司主张适用有凸条磁环进行测试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编号为2017SZJY93122的鉴定报告载明内容显示，南京中策公司提供的磁环尺寸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的，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磁环尺寸相符，采用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无凸条磁环，涉案设备能够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左、右各绕14圈的线圈产品，可以说明涉案设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最后，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属德国V&C品牌的问题，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材料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属德国V&C品牌，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可进口后组装的问题，故南京中策公司主张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南京中策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设备客观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南京中策公司主张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南京中策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退回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中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6元，鉴定费56817元，均由南京中策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南京中策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深圳顺敬公司的网页宣传截图打印件，以证明深圳顺敬公司一直以其产品为德国VC品牌、原产地在德国进行对外宣传，在与南京中策公司签订涉案《购销合同》之前，也向南京中策公司宣传涉案设备为德国VC品牌、原产地在德国，是整机进口的原装设备。对此，深圳顺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又查，本院就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的《环形绕线机质量鉴定报告》向该所发函询问，该所复函称：“现场调查时，因当事人双方仅对能否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线圈存在争议，因此鉴定过程中未对其生产效率进行考量，无法判定生产一个合同约定的线圈需要多长时间。根据现场试验情况，鉴定的环形绕线机能够生产无凸条的磁环样品。如需进行批量生产，需对设备进行相应的调试和维护，并由熟悉设备的操作人员辅助”、“不同生产厂家生产的环形绕线机的结构、性能不同，就本次鉴定的绕线机而言，除机器本身的性能外，其生产效率还与操作人员的熟练程度及经验有关，因此，无法准确评估其生产一个单位线圈需要的时间”。深圳顺敬公司认可该复函，证明深圳顺敬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南京中策公司提供的磁环尺寸不符导致鉴定时不能生产出符合约定的现场产品。南京中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但主张一审鉴定有瑕疵，深圳顺敬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满足合同的根本目的。又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深市质宝市罚字[2019]航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深圳顺敬公司在公司网站上使用“德资企业”、德国“全资子公司”、“德国V&C品牌”、“原产地：德国”等宣传用语，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广告的真实性，属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该广告发布持续时间为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24日。南京中策公司认可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深圳顺敬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深圳顺敬公司隐瞒重大事实，严重违约。深圳顺敬公司认可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主张该决定书与深圳顺敬公司提交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无关，与南京中策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深圳顺敬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南京中策公司能否据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南京中策公司主张深圳顺敬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的磁环非合同所指的磁环，但双方合同中并未对磁环作出约定，南京中策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的《环形绕线机质量鉴定报告》，采用深圳顺敬公司提供的磁环，涉案设备能够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线圈产品。南京中策公司主张涉案设备不能进行批量生产，但并未对此申请鉴定，根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的复函，鉴定机构也无法判定涉案设备生产一个合同约定的线圈需要的时间，而且涉案设备的生产效率与机器本身性能、操作人员的熟练程度等有关。因此，南京中策公司未对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质量约定、不能批量生产线圈产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环形绕线机购销合同》中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为“德国VC精密环形绕线机”，第六条“质量要求”中约定“卖方确保设备为德国V&C品牌”。深圳顺敬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进口货物装箱单》及《代理报关委托书》中载明，深圳顺敬公司从德国进口了零件和铜线线圈，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设备是从德国进口，也不能证明进口的设备零件组装成了案涉设备。深圳顺敬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产品为德国V&C品牌。而且根据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圳顺敬公司在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均对外虚假宣传，宣传企业为德资企业、产品为德国产品，但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宣传属实，上述情况进一步证明了深圳顺敬公司的产品并非德国产品。从《环形绕线机购销合同》中第一条、第六条的约定可见，涉案产品为德国品牌系合同的重要条款，现深圳顺敬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设备为德国生产的产品，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南京中策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南京中策公司要求深圳顺敬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10764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南京中策公司要求深圳顺敬公司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为其所受损失，南京中策公司要求分别以5382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4日起算，以5382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5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回货款之日，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南京中策公司应将深圳顺敬公司交付的一台精密环形绕线机退回给深圳顺敬公司，若不能退还，则深圳顺敬公司无需退还货款及利息。综上，上诉人南京中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南京中策亿特电子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07640元；三、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南京中策亿特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分别以5382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4日起算，以5382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5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回货款之日）；四、上诉人南京中策亿特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退还所购买的一台精密环形绕线机，若不能退还，则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无需退还货款及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鉴定费56817元（上诉人南京中策亿特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南京中策亿特电子有限公司58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上诉人南京中策亿特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南京中策亿特电子有限公司2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瑞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