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润华，曾用名尹开运，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岳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闫国栋，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旭，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润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丹、曾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润华及辩护人闫国栋、张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8年4月4日、8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5月4日、8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后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10月，被告人尹润华伙同一刘姓男子（另案处理）预谋通过虚假注册公司帮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尹润华找到东莞市维正企业事务所负责注册公司，由刘姓男子找人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先后利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登记注册了东莞市朗裕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裕公司）、东莞市朗益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益公司）作为开票方，尹润华还开通了银行账户给刘姓男子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转账所用。一、2015年11月25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润华及刘姓男子通过朗裕公司向东莞市键上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3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共3795940.08元，税额合共645309.92元，价税总额合共4441250元），又通过朗益公司向东莞市键上飞科技有限公司开具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共3995872.6元，税额合共67929.36元，价税总额合共467499.96元），并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开票费。二、2015年12月24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润华和刘姓男子通过朗裕公司向广东安尔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共3986512.90元，税额合共677707.1元，价税总额合共4664220元）。2017年4月15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北京市北京站大兴区河星影视城附近将被告人尹润华抓获。公诉机关并提供了证人潘某、赖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尹润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尹润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辩解其没有接触过涉案安尔发公司，该宗犯罪所涉发票跟他无关，可能是刘某2使用他的银行账户。辩护人闫国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开票公司系被告人尹润华注册，证据不足，被告人尹润华只是协助刘姓男子注册案涉开票公司，帮其向会计师事务所缴交销项发票及将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交刘姓男子使用，刘姓男子还向尹润华支付1万元费用，涉案开票公司、开票行为及尹润华名下银行账户均是刘姓男子掌控，与尹润华无关；2.指控安尔发公司所涉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被告人尹润华开具证据不足，仅凭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名下银行账号流水不能证明尹润华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交易行为,不排除该宗涉案发票是他人开具及尹润华银行账户由他人操作使用；3.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跟本案无关；4.被告人尹润华系受刘姓男子指使参与第一宗犯罪，在该宗犯罪中系从犯；5.被告人尹润华认罪、悔罪态度好；6.被告人尹润华没前科。辩护人张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尹润华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系坦白；2.第二宗安尔发公司所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尹润华无关；3.尹润华的行为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涉案键上飞公司和安尔发公司均已补缴税款；4.尹润华系从犯；5.尹润华没前科，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尹润华伙同一刘姓男子（另案处理）预谋通过虚假注册公司帮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尹润华找到东莞市维正企业事务所负责注册公司，由刘姓男子找人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先后利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登记注册了东莞市朗裕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裕公司）、东莞市朗益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益公司）作为开票方，尹润华还开通了银行账户给刘姓男子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转账所用。一、2015年11月25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润华及刘姓男子通过朗裕公司向东莞市键上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判决，以下简称键上飞公司）开具3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共3795940.08元，税额合共645309.92元，价税总额合共4441250元），又通过朗益公司向键上飞公司开具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共3995872.6元，税额合共67929.36元，价税总额合共467499.96元），并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开票费。案发后，键上飞公司已全额补缴上述税款及滞纳金。二、2015年12月24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尹润华及刘姓男子通过朗裕公司向广东安尔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判决，以下简称安尔发公司）开具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共3986512.90元，税额合共677707.1元，价税总额合共4664220元）。案发后，安尔发公司已全额补缴税款及滞纳金。2017年4月15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市北京站大兴区河星影视城附近将被上网通缉的尹润华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潘某、李某、刘某1、赖某、邓某1、邓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送货单，购销合同复印件，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抵扣联复印件，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许可复印件，纳税情况自查报告表复印件，税务事项通知书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复印件，资金分析表复印件，现场笔录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流水复印件，证明，银行流水记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进销项增值税发票记录，被告人尹润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尹润华家属主动向本院退出10万元违法所得。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润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润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查证如下：（1）证人潘某指证被告人尹润华本人来维正事务部找她登记注册了包括涉案朗裕、朗益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部分公司的场所还是尹润华自己找的，她有帮尹润华注册的其中三个公司租场所，这三个公司实际是没有经营的，而且尹润华平时都在黄江镇，这些企业场所全在大朗镇，应该都没有入场经营，去工商登记当天尹润华还让另一男子带了挂名做法人代表的人一起过来；并证实她安排李某帮尹的公司记账，是尹润华自己开票，也是尹润华自己登录国税的系统进行发票认证，尹润华把开票电脑主机和金税盘拿回去，尹开出增值税发票就会拿第一联给她们，正常情况尹还应将增值税发票进项第二、三联票、银行凭证，购销合同、送货单、入库单等单据交过来，但尹从一开始就拖延交单，到后来一直都没把这些单据交过来，所以实际上事务部也没有帮尹记到账；并称上述每家企业每月最高限开45份发票，票额是十万位，每月最高开450万元的发票，尹每月差不多都开完，据她的经验，尹在短期内办这么多家企业，而且每月发票都用满，还经常问她能不能增加开票份额，尹有可能是专门卖票的，后来有一家湖北的下游企业被国税部门查处，该企业找到她事务部，她才知道尹润华就是卖票的，没有真实交易。2016年年中，国税部门来她事务部检查朗裕、朗益两家企业的情况，之后尹润华就失联了；（2）证人李某指证每次做账的时候都是被告人尹润华本人将两间公司的进、销项增值税票交给她们事务部，2015年11月，尹润华拿金税盘、发票领购本、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进项）、发票专用章等材料找她们事务部做账，她在做账过程中发现朗益、朗裕公司有异常地方：一是每个月的开票（销项）都是几十份，面额加起来大概几百万，以她做会计的经验来看一个月开几百万的贸易公司是比较少的，二是进销项内容不符。从国税局来核查后，尹润华就没再来过她们事务部；（3）证人赖某证实他向徐姓男子购买了塑胶原料要求开发票时，徐姓男子说自己做个人贸易，没有开票资质，挂靠在尹润华的朗裕及朗益公司上面，可以通过尹润华的公司开票，并指证系被告人尹润华教他如何转账操作来做账，尹润华先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转来款项到他的个人账户，他再从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对应款项至朗裕、朗益公司账户，尹润华这边手续费收7个点，尹润华说能以朗裕公司的抬头开增值税发票，为了做账，他还跟尹润华签了一份购销合同，尹润华也有做账用的送货单；（4）证人邓某2、邓某1证实朗裕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尔发公司的情况，其中，邓某1称为了走公账，尹润华的银行账户先转了几百万元到她的个人账户，她再把那笔款转回公司账户，再从公司账户转至朗裕公司账户；（5）证人刘某1证实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社区中心西区45号是他的房屋，他一直住在这里，他从没听说过朗裕公司，也没将该房屋租给朗裕公司，而且该房屋也没有2号铺；（6）证明，证实朗益公司登记注册的东莞市大朗镇洋坑塘村东区198号门牌，××年1月1日起就已不存在使用；（7）东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现场笔录亦证实维正服务部为朗裕公司购买税控机后交给尹润华带走，所有领购的发票由尹润华带走开具，开具完毕后交回维正服务部进行记账，维正服务部只与尹润华接触；朗裕公司登记注册地址的房东表示未曾出租给朗裕公司，朗益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找不到，亦找不到朗裕、朗益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经李某现场致电朗裕、朗益公司老板尹润华协助调查取证，尹润华表示出门在外未能到场，并承诺改天到税务局稽查局协助调查取证；（8）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尹润华被扣押的手机微信里尹润华与他人进行开发票、出发票、寄发票等交易及尹润华回复称自己还在做票等信息情况；（9）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朗裕、朗益公司账户与尹润华深圳平安银行个人账户、键上飞公司、安尔发公司之间的转账往来及尹润华深圳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与赖某个人账户、邓某1个人账户等之间的转账往来，并存在资金一日游的情况；（10）到案经过，证实尹润华被网上通缉后在北京被抓；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尹润华通过虚假注册朗裕、朗益公司帮人虚开增值说专用发票，并在朗裕、朗益公司被国税局稽查局调查后逃匿的犯罪事实。同时，尹润华归案后至庭审中一直辩称自己深圳平安银行的卡和密码系为刘某2开的，其从来没有使用过，其没有开过发票，第二宗可能是刘某2使用他的银行账户虚开发票，但其却连刘某2的姓名、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都不知道，显然有违常理，且与潘某、李某、赖某等人的证言及微信聊天截图不符。且即便按照尹润华所说，其明知刘某2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为其提供银行账户等帮助行为，并收取好处费，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在第一宗犯罪事实中，尹润华直接与赖某签虚假合同并教赖通过操作个人账户、公司对公账户做账，亦利用自己深圳平安银行个人账户先向赖个人账户转账，再由赖公司对公账户转账至朗裕、朗益公司账户，直接经手案涉发票的虚开等行为，明显是主犯。被告人尹润华归案后直至最后一次庭审中均不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辩解只是帮忙送键上飞公司的发票，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认罪、悔罪态度好。鉴于被告人尹润华没犯罪前科，有退赃行为，涉案键上飞、安尔发公司均已补缴税款，可酌情对尹润华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尹润华提出第二宗犯罪事实与其无关等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闫国栋提出的第1、2、3、4、5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第6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张旭提出的第1、2、4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第3、5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润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尹润华退出的违法所得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尹润华被冻结在银行的存款10260.1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弦人民陪审员  方燕婷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邹艳芬袁陪辇（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