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龙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区火炬路100号盘谷创客空间A座604。法定代表人：栾红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科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57-1号101房自编6室。法定代表人：马挽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天龙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粤科孵化器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科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5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龙公司上诉请求：1.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以20739.23元为基数计算的自2017年7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一审律师费8369元；2.判令粤科公司承担为我司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一审差旅费3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粤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粤科公司非法占有我方共计73086.8元的动产，其不当行为导致我方无法进行款项支付，由此产生了2017年7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及律师费8369元。合同期内，我方将服务器寄存于粤科公司指定的机房，但由于机房运行安全隐患较大，使用期内多次因温度过高等环境因素导致服务器突然崩溃宕机，造成数据不同程度的丢失，并进行了多次维修。考虑到粤科公司提供服务的机房运营条件及环境不达标且不具备正规运营资质，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7月3日签订退租协议，并于次日正式退租。然而，退租协议达成后，粤科公司突然单方面强行扣押我司服务器、交换机、防火墙等设备，共计价值73086.8元。我方多次要求其归还财物，均协商未果，因而我方不能完成款项支付。因粤科公司在隐瞒该事实的情况下，单方扣押财物，并提起民事诉讼，由此产生的自2017年7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律师费8369元及一、二审诉讼费，我方不予认可。同时因本案我方产生的差旅费3000元，应由粤科公司负担。粤科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天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请求天龙公司增加赔偿我司在二审期间产生的律师费。粤科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天龙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7月期间的服务器租赁费10000元，支付2017年4月至7月期间的网络服务费16512元，支付应付未付保证金5000元并确认该笔保证金归粤科公司所有，承担逾期支付前述费用的滞纳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从天龙公司逾期之日起分段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承担律师费8369元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粤科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粤科公司向天龙公司提供7个办公工位，每月办公室租赁9800元，协议从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等。2017年1月23日，粤科公司（甲方）与天龙公司（乙方）签订《【粤科金融科技孵化器】项目运营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提供【粤科金融科技孵化器】项目运营管理服务，甲方在本项目向乙方服务器机柜租赁、会议室及路演厅租赁等服务，上述约定的各项服务具体内容以乙方所出具的各项服务申请确认函为准；乙方承诺遵守本协议项下所出具各份申请确认函之约定，确认函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确认函为准；确认函未约定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服务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自本协议签订生效日起，甲方将按照协议相关约定提供本协议项下的服务；服务地点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0-148号4楼自编405房，服务办公工位7个；本协议因任一方原因被解除或提前终止的，违约方应在守约方规定时间内退回守约方已支付的款项，向守约方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实际损失；根据本协议规定，任何乙方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支付违约金、赔偿金或其他任何费用，或退还协议款项的，违约方应在本协议规定时间内或守约方规定时间内履行支付义务，否则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对前述应付未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息；甲方为主张权利、追究乙方的违约、赔偿责任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均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之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的解除不影响本协议的执行：附件二《服务器机柜租赁服务申请确认函》；等。2017年4月1日，天龙公司作为确认方在《粤科金融科技孵化器服务器机柜租赁服务申请确认函》中确认如下内容：委托粤科公司对天龙公司提供服务器机柜租赁服务；服务期限为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服务器机柜租赁服务”是指将属于天龙公司所有的服务器/设备置于粤科公司服务器托管专用机房内，通过粤科公司的网络线路接入互联网；服务器机柜租赁服务费单价为500元/2U，每月服务费即2500元/月；天龙公司托管的服务器使用粤科公司在粤科金融科技孵化器提供的网络接入服务，网络服务费为4128元/月；天龙公司先行向粤科公司支付机柜租赁服务器费用后，方可使用粤科公司提供的服务器机柜服务，天龙公司应于2017年4月1日前向粤科公司支付首期的服务器机柜租赁及网络服务费，合计6628元，次月起每个月的5日前向粤科公司支付当月的服务器机柜租赁及网络服务费，缴付以壹个月为一期，使用未满一期以一期计；天龙公司应于2017年4月1日前向粤科公司支付2个月机柜服务费款项作为保证金，合计5000元；天龙公司违反本确认函相关约定给粤科公司或者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粤科公司均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赔偿金等相关费用；保证金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的，粤科公司有权向天龙公司追缴；天龙公司在服务期限届满后30日内且结清相关费用的，是粤科公司不计息返还保证金的前提；天龙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费用的，每延误一日应当向粤科公司支付延误部分费用千分之五的滞纳金；除本确认函另有约定外，天龙公司违反上述确认函约定的或者单方提前解除本确认函的，粤科公司有权没收天龙公司已支付的全部保证金，且有权停止服务器机柜租赁服务；等。粤科公司在天龙公司签署上述确认函当日即为天龙公司提供了服务器机柜租赁服务及网络接入服务。2017年7月3日，天龙公司向粤科公司出具《退租申请》，表示，目前由于天龙公司近来经营形势一路走低，为减少经营开支，故向粤科公司申请于2017年7月4日起退租，机柜租赁费用共计20739元，款项将于2017年12月1日前结清。之后，粤科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及2018年1月15日向天龙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单》、《律师函》，要求天龙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7月的服务器机柜租赁费、网络服务费及租赁保证金等,未果，遂成本诉。另查，粤科公司与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案件委托合同》，粤科公司为提起本次诉讼委托了该律师事务所，并支付律师费8369元。诉讼中，粤科公司为证明其并未违规无证经营电信业务，提交了《关于宽带上网专线服务的情况说明》及其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天河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天河区分公司）签订的《（宽带上网专线）服务协议》。其中，服务协议约定了电信天河区分公司向粤科公司提供8599元/月的“尊享专线”组合方案（包含内容为1线50M互联网专线和一个E服务包即1线10M备份专线）等内容。天龙公司就粤科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书面答复，粤科公司提交的上述资料仅对其提供的宽带上网服务的合理性作出说明，并非是天龙公司所提出的粤科公司提供的机柜租赁服务涉嫌违规无证经营电信业务，天龙公司与粤科公司签订确认函，将设备托管于粤科公司专用机房，但在服务期粤科公司一直未出示、提供其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及消防验收许可，因机房服务器设备均属于高精密设备，对机房环境的要求非常高，粤科公司提供服务的机房环境不达标，导致天龙公司服务器突然崩溃宕机，造成数据不同程度的丢失，粤科公司应就其具有机柜租赁服务的运营资质提供相关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从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书及确认书上看，天龙公司系因承租粤科公司工位后确认使用粤科公司提供的机柜租赁服务及网络接入服务。粤科公司将其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获取的宽带上网专线中的部分服务提供给天龙公司使用，服务对象具有特定性，且粤科公司并未从中营利，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粤科公司系经营电信业务的企业，天龙公司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履行协议期间，天龙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向粤科公司提交退租申请，表示不再使用粤科公司提供的机柜租赁服务及网络接入服务，粤科公司亦确认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及确认函已于2017年7月4日解除，故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粤科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及确认函于2017年7月4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粤科公司向天龙公司提供机柜租赁服务及网络接入服务至2017年7月4日，故天龙公司应向粤科公司交付此日之前的服务器机柜租赁费及网络服务费。经计算，截至2017年7月4日，天龙公司尚欠的服务器机柜租赁费7822.58元（2500×3+2500÷31×4）、网络服务费12916.65元（4128×3+4128÷31×4），故天龙公司应向粤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鉴于双方之间的协议书已于2017年7月4日解除，粤科公司要求天龙公司支付2017年7月份整月期间的服务器机柜租赁费和网络服务费，无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的问题。天龙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中确认其应于2017年4月1日前向粤科公司支付首期的服务器机柜租赁及网络服务费6628元，并于每月5日前向粤科公司支付当月的上述费用。天龙公司至今未向粤科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现粤科公司要求天龙公司向其支付从逾期之日起分段计算的滞纳金，有理，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天龙公司未向粤科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对粤科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迟延交付费用的利息损失，且天龙公司在庭审中亦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过分高于粤科公司的实际损失，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故该院以粤科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经计算，截至2017年7月4日，天龙公司应向粤科公司支付滞纳金806.62元。故天龙公司应向粤科公司支付尚欠的服务器机柜租赁费7822.58元、网络服务费12916.65元及截至2017年7月4日的滞纳金806.62元，并以20739.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17年7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给粤科公司，且滞纳金总额以不超过20739.23元为限。关于保证金的问题。申请确认函中确认天龙公司应向粤科公司交付5000元的保证金，如天龙公司违反约定给粤科公司造成损失，则粤科公司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据此可以认定天龙公司向粤科公司交付该笔保证金的目的在于保证其按约履行义务。该院已判令天龙公司向粤科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费用的滞纳金，现粤科公司要求天龙公司向其支付未付保证金5000元，并要求该笔保证金归粤科公司所有，无异于对天龙公司实施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害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对天龙公司亦不公平，故对粤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粤科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粤科公司为主张权利、追究天龙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均由天龙公司负担，因此，粤科公司要求天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的律师费8369元，有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天龙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粤科公司支付服务器机柜租赁费7822.58元、网络服务费12916.65元及截至2017年7月4日的滞纳金806.62元，并以20739.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从2017年7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滞纳金总额以不超过20739.23元为限）给粤科公司；二、天龙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粤科公司支付律师费8369元；三、驳回粤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66.1元，由粤科公司负担受理费1120.1元，天龙公司负担1046元。二审中，粤科公司提交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电子回单）和（2019）济方民字第121号民事案件委托合同，拟证明其在二审期间产生的律师费用。天龙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清楚，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中，双方对服务器机柜租赁费、网络服务费及截至2017年7月4日的滞纳金、保证金等的认定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天龙公司应否向粤科公司支付2017年7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和律师费。关于上述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天龙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天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天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一审差旅费3000元等物质损失，属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不予调处。关于粤科公司主张的二审律师费，因其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亦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天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青岛天龙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