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3民再3号原审原告：张宜，女，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宇、王耀中，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蕊菱，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审原告张宜与原审被告杨蕊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云0103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云0103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中，原审被告杨蕊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宜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杨蕊菱于2015年6月8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承诺按照每月3.5%的利率元支付利息。后被告每月支付月息3500元直至2016年1月22日，其后未归还任何款项。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原审被告杨蕊菱辩称：被告与原告2015年6月8日的借款没有还清，本金认可，借款没有利息，但延用的情况被告不予认可。原审原告张宜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2、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100000元本金自2016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8月27日止为14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张宜自2013年至2015年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被告杨蕊菱提供21笔共计人民币2193600元借款，原告张宜在本案中所诉于2015年7月23日提供给被告杨蕊菱的借款100000元为其中一笔，该案借条系沿用2015年6月8日被告杨蕊菱出具给原告张宜借款100000元的借条。其后，被告杨蕊菱于2015年8月23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4日共计6次支付给原告张宜共计22500元。另查明，原告张宜向被告杨蕊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的21笔借款的具体情况：2013年10月13日金额30000元（已归还）、2013年12月3日金额23600元（已归还）、2013年12月13日60000元、2013年12月26日70000元（已归还）、2014年2月12日100000元（已归还）、2014年4月18日100000元（已归还），2014年6月16日100000元（已归还）、2014年7月22日150000元（已归还本金70000元，尚欠本金80000元）、2014年7月31日70000元（已归还）、2014年8月22日100000元、2014年9月3日50000元（已归还）、2014年9月16日2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150000元、2014年10月27日100000元、2014年12月10日30000元（已归还）、2015年5月16日60000元、2015年6月8日100000元（已归还）、2015年6月19日100000元（已归还）、2015年7月23日100000元、2015年10月11日100000元（已归还）、2015年10月11日100000元。其中，被告杨蕊菱已经向原告张宜归还了其中12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相应的借条原件已经返还给被告杨蕊菱。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本院对原告张宜提交的由被告杨蕊菱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则确认原告张宜与被告杨蕊菱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张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履行了交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的义务，被告杨蕊菱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杨蕊菱当庭认可收到了原告张宜交付的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但辩称双方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且已经向原告张宜归还了12250元，并提供了共计149笔金额为1732945元向原告张宜的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张宜对被告杨蕊菱归还款项的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归还款项的性质为每笔借贷的本金及其相应利息而非只是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张宜向被告杨蕊菱提供了21笔借款，被告杨蕊菱向原告张宜归还了149笔款项，双方对款项来往的时间和金额均予以当庭确认，且有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杨蕊菱向原告张宜归还的149笔款项的性质，当然包含了本案中6次的归还款项。尽管被告杨蕊菱向原告张宜出具的借条未书面约定利息，但纵观原告张宜与被告杨蕊菱之间多笔借款和还款的金额，根据被告杨蕊菱每月向原告张宜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均符合利息的特征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确认原告张宜与被告杨蕊菱之间发生争议的9笔借款中，除2015年10月11日1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外，其余8笔借款皆有利息约定。原告张宜对每笔借款的本息归还情况都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被告主张2016年2月4日已经归还原告12250元的抗辩意见，与原告的合理解释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张宜提供的微信截图内容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约定过利息，本院对被告杨蕊菱向原告张宜归还的6笔款项共计22500元认定其性质为归还利息，但按照此计算的月利率为3.5%，年利率为4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杨蕊菱未对超过部分要求原告张宜返还，故对于超过的22250-（22250÷3.5%×3%）=3179元作为本金予以抵扣，故本院确认被告杨蕊菱本案中尚欠原告张宜借款本金为100000元-3179元=96821元。其次，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原告张宜请求被告杨蕊菱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借款利息，原告张宜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杨蕊菱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故本院依法确认按照借款本金96821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本院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内容真实，与银行交易明细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自2013年至2015年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原审被告提供21笔共计人民币2193600元借款，原审原告在本案中所诉于2015年7月23日提供给原审被告的借款100000元为其中一笔，该案借条系沿用2015年6月8日原审被告出具给原审原告借款100000元的借条。其后，原审被告于2015年8月23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4日共计6次向原审原告支付共计22500元。经审查，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的21笔借款的具体情况：2013年10月13日金额30000元（已归还）、2013年12月3日金额23600元（已归还）、2013年12月13日60000元、2013年12月26日70000元（已归还）、2014年2月12日100000元（已归还）、2014年4月18日100000元（已归还），2014年6月16日250000元（已归还）、2014年7月22日150000元（已归还本金70000元，尚欠本金80000元）、2014年7月31日70000元（已归还）、2014年8月22日100000元、2014年9月3日50000元（已归还）、2014年9月16日2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150000元、2014年10月27日250000元、2014年12月10日30000元（已归还）、2015年5月16日60000元、2015年6月8日100000元（已归还）、2015年6月19日100000元（已归还）、2015年7月23日100000元、2015年10月11日100000元（已归还）、2015年10月11日100000元。其中，原审被告已经向原审原告归还了其中12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相应的借条原件已经返还给原审被告。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本案中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的民间借贷内容及关系的认定，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认定：其一，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先后支付21笔借款，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先后支付149笔还款共计1732945元，原审被告每次支付时间有一定时间规律，且有微信截图附以说明，故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存有固定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利息约定；其二，本案中，除2015年10月11日1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外，其余8笔借款皆有利息约定，故应当按照双方之间固定的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利息约定，确定合法利息；其三，对于每一次支付的利息，原告均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且原告的说明与微信截图内容相互一致，故对于原审被告主张2016年2月4日已经归还原告22500元本金的答辩意见，与原审原告的合理解释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利息；其四，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归还22500元利息，双方之间的年利率为42%，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故对于超过的3214元（22500-（22500÷3.5%×3%））作为本金予以抵扣，故本院确认原审被告本案中尚欠原审原告借款本金为96786元（100000-3214）。综合上述四方面，本院再审认为，通过银行流水、微信截图及原告合理说明可以认定，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存有固定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利息约定，应当根据双方之间的借款交易习惯及利息，在符合法律的范围内计算利息和本金，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借款本金96786元，原审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在原审被告在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起，应当向原审原告支付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6786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蕊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宜借款本金人民币96786元；二、被告杨蕊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宜以借款本金人民币96786元为基数计算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0元，由原告张宜负担82元，被告杨蕊菱负担24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张世明人民陪审员  代琼秀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