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八一，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浙江天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静尧，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凤珍，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浙江天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嘉兴办事处负责人，住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志平，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八一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朱凤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浙040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丁八一、朱凤珍不服，提出上诉。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凌燕及朱轶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八一、朱凤珍及辩护人俞静尧、范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八一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共计400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3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凤珍明知天伟公司未经金融部门批准，仍帮助被告人丁八一等人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400万余元，数额巨大，最终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30万余元，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凤珍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丁八一辩称其对李某实施的行为事先不知情，没有召开招商会，没有实施诈骗；本案是单位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八一集资的目的是为发展公司茶叶销售、推动公司上市，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其对李某“投资项目”的募集方法、集资款项的收支、用途、分成比例均不知情，其受蒙蔽为李某提供便利，没有参与项目的设立、宣传、规划、决策和日常经营管理，没有集资诈骗的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本案非法集资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计算集资金额未考虑“积分”复投的情况，也未扣除茶叶的实际价值。3.天伟公司系合法注册成立，经营茶叶业务十年有余，被告人丁八一的行为是为解决公司资金周转、推动公司上市，其未从中谋取个人利益，故本案属单位犯罪。4.被告人丁八一事后没有隐匿、销毁账目、逃避返还资金等行为，愿意积极筹集资金返还，认错态度好。其是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低、法律知识少，没有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请求本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朱凤珍辩称其不明知天伟公司没有金融部门批准，其没有拿到过好处，还介绍自己的亲友投了很多钱。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凤珍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主观上认为项目的模式是销售茶叶并能获利，发展了部分亲友参加该项目。其与丁八一事前不认识，事后在挽回损失时才有所交集。2.被告人朱凤珍的作用较小。本案持续时间短，朱凤珍真正管理该项目的时间在一个月左右，且其直接发展的集资参与人较少。3.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否则将不能以共同犯罪的要件认定朱凤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本案认定所吸收的资金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依据不足。4.本案不应将天伟公司嘉兴办事处名义发生的全部集资金额计为朱凤珍的全部犯罪金额。部分投资人的报案陈述与朱凤珍的手写回忆材料内容不符，认定全案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部分投资人的复投金额没有查明。请求本院宣告朱凤珍无罪。同时又提出：被告人朱凤珍是初犯、偶犯，对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主观恶性小，且本案发生时间较短。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丁八一与李某（在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假宣传浙江天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伟公司”）的实力，以高额投资回报作为诱饵，推出“天伟全新商业生态消费创富模式”“天伟互联网+消费计划”为名的投资项目，即投资每单3600元，分八至十二周可获分红9000元，聘请被告人朱凤珍为天伟公司嘉兴办事处负责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3711600元，实际骗取2147479.75元。 被告人朱凤珍在担任天伟公司嘉兴办事处负责人期间，未经依法批准，采用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37116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47479.75元。 以上事实，主要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陶湘群、周某等人的证言、书面报案材料以及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POS机签购单、承诺书、手写记录、“天伟全新商业生态消费创富模式”“天伟互联网+消费计划”的广告宣传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经朋友介绍，投资天伟公司的项目，即购买3600元一单，分八周或十二周可以拿回9000元，天伟公司嘉兴地区的负责人是朱凤珍，投资款是通过现金形式直接交给朱凤珍，或者向丁八一账户进行转账，或者通过POS机刷卡付款。部分投资人提供了投资、分红的相应凭证。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证实被告人朱凤珍到案后民警从其处扣押了POS机1台、桑叶茶1盒、笔记本1本，2016年6月21日朱凤珍向侦查机关提交了天伟公司向其颁发的聘书1份以及其与丈夫姚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同年7月4日朱凤珍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手写的投资人名单、金额情况材料（以下称“手写材料”）。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朱凤珍经人介绍并经过实地考察后投资了天伟公司的项目，并且在嘉兴开了报单中心，介绍别人来投单，项目的名称为“天伟公司商业生态消费创富模式”，每单3600元，购买茶叶成为会员，分八周奖励9600元，实际可以拿到9000元。天伟公司在新昌有基地，董事长是丁八一，在萧山有运营中心，李某是丁八一聘请的总经理，具体负责消费创富模式的项目。公司在文华园开过两次招商会，丁八一都来的。嘉兴中心约有200多人，约有800多单没有拿回来，朱凤珍记账，每单都报在天伟公司网站。客户投资后会有一个账号和密码，可以在天伟公司网站查询，没有其他书面凭证。客户有的交现金到嘉兴服务中心，中心把钱汇给天伟公司，有的直接转账给丁八一，2015年11月底左右，天伟公司发了POS机，客户可以刷POS机付款，分红由天伟公司每周打到会员的银行卡上，每报一单李某给奖励100元，但奖励没有拿到过。丁八一讲客户投单的钱是发展生产，准备公司上市，制造大数据。天伟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没有金融业务。 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章某在丁八一儿子的酒店工作，丁八一成立天伟公司时其帮助代办了营业执照，不参与公司经营。其还根据丁八一的请求在农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丁八一使用。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肖某经李某介绍在天伟公司萧山运营总部上班，肖某一开始做教育总监，后来负责三部，公司的项目从2015年9月8日开始做，三个多月公司就不能正常分红，李某说公司网站被黑客攻击，后来李某也跑掉了。天伟公司的项目模式是李某和丁八一商量好的，是消费分红奖励的模式，公司印了一些“天伟全新商业生态消费创富模式”“天伟互联网+消费计划”的广告宣传单，项目的名称就叫互联网+消费，会员以3600元为单位投单，分红共计9600分，一分相当于人民币一元，提现扣除5%的手续费和120元爱心基金，实际到账9000元，会员每推荐一人可获取一单分红，按八周奖励9000元。做了两个月左右，分红的资金跟不上，公司改成十二周分红，做了两个星期投单的人少了，又改成八周分红。李某在很多地方成立了报单服务中心，肖某等人去招商会会场宣讲项目，嘉兴是姚某、朱凤珍夫妻负责，在嘉兴招商会宣讲的时候丁八一也在场的。公司有一个网站，各地报单中心在系统上把会员资料和投单数报上来，把钱转到丁八一账上，公司给各报单中心发聘书。天伟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只有销售、种植茶叶，没有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许可的业务。客户的资金转到丁八一的银行卡上，丁八一和李某之间怎么分配不清楚，分红由公司财务人员转账，客户资金去向不清楚，部分用于发分红，李某、丁八一互相推说钱被对方拿走了。其还辨认出李某。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4月经人介绍认识丁八一，一起做了一个盘子，基本模式是投资一单2000元送一斤茶叶，六个月以后返给投资人3000元，后来这个盘子做不下去了。丁八一认识李某后又去萧山搞了第二个很凶的盘子，3600元一单过八周要返9000元，其跟着在萧山做了一个月，帮丁八一记茶叶数量的账目，拿到一个工资10000元，丁八一与李某就不让其做了。吸收进来的钱，丁八一和李某每天每人分5%，其他的钱用来发返利。 7.侦查机关调取的丁八一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朱凤珍、姚某、章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杨某、朱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POS机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POS机刷卡凭证上载明的相关POS机对应商户所绑定的清算账号为丁八一尾号8184的工行账户，以上账户之间以及与部分集资参与人账户存在大量款项往来。 8.天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成立，住所地新昌县东侧，法定代表人丁八一，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类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销售预包装食品，种植茶叶。 9.被告人丁八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底丁八一在新昌县成立天伟公司，公司营业执照上只有销售预包装食品、种植茶叶，没有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许可的业务。8月其经人介绍认识李某，李某称可以帮丁八一推销茶叶，并搞了一套创富模式和天伟公司网站，客户购买3600元一单，每周分红，八周后可以返还9600元，扣除手续费，可以拿到9000元，具体操作由李某负责。12月开始不发分红，后来李某跑了。嘉兴的姚某、朱凤珍直接和李某联系，负责嘉兴地区客户的报单，在嘉兴办事处开招商会上见过，在嘉兴等地成立报单中心是为了多发展会员，李某给报单中心每报一单100元的报单费。其没有给朱凤珍发过聘书，天伟公司的公章一直放在李某那里。其去过嘉兴和义乌的招商会，义乌的负责人把钱退给客户了，嘉兴的没有退。客户的资金有的直接打到其本人的银行卡，有的通过姚某、朱凤珍打到其本人银行卡，有的POS机刷卡，记录在天伟公司网站上。其工行、农行账户是客户打钱进来的账户，建行账户是从工行、农行账户转过来钱给客户分红的账户，其还借了朱某、杨某等人的银行卡来每周给客户发分红。客户交来的钱用于给客户分红、给李某的钱、支付李某租房的租金以及李某请来的高管的工资、开招商会的费用等。在嘉兴地区总共约有200多人投单，约800单，每单3600元，总共200多万，没拿回本金的应该是几十个人，约100多万。除了天伟公司的网站，没有其他的客户报单记录，2015年12月中旬李某称网站被黑客攻击了，后来就打不开了。其在侦查阶段还曾供述其和李某开始谈的时候讲好二人各拿资金额的15%，其与朋友王某再平分资金额的15%，后来王某讲分得的480多万元用在了填补其二人以前做的一个盘，最后其与王某都没赚到钱。 10.被告人朱凤珍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朱凤珍经朋友介绍并到天伟公司萧山运营总部去看过，当时是李某接待的，其买了5单。后来其去绍兴新昌的基地参观，天伟公司董事长丁八一接待，回来后其与丈夫在嘉兴成立了天伟公司嘉兴服务中心，开始的客户是陈贞容介绍来的，后来是客户自己介绍新客户。天伟公司的营业执照看到过，有销售茶叶的项目，有没有金融业务不知道，李某向其介绍丁八一有二个亿资产等情况。天伟公司在给各地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开会时发给其一个授权证书，李某称每报一单给100元服务费，算是租房、叫人帮忙的费用。天伟公司的广告纸上写天伟全新商业生态消费创富模式或天伟“互联网+消费”计划，每单3600元，分八周可以拿到9000元，每周拿到的不一样，前面少后面多。2015年10月公司改变分红模式，分为十二周分红，做了二周因为投单的人少了，又改回分八周分红。公司规定老客户介绍一个新客户进来也可以分八周拿到9000元好处费，所以很多人都介绍其他人来投资。其拿天伟公司的宣传单给客户看，主要靠客户口头介绍。天伟公司在文华园开过二次招商会，两次会议上都有客户当场投单，公司的人带了POS机当场刷卡付钱。客户有的自己打钱到丁八一账户，有的交现金到其处，再汇到丁八一的银行卡，后来可以刷POS机。客户投单时登记好自己的银行卡号，分红由天伟公司每周直接发到客户银行卡上。客户投一单还有一套茶叶，后来投单的人茶叶欠着没给，客户投单是为了赢利。朱凤珍把客户投单的情况记录到天伟公司的网站，投资人有编号和密码，可以查询到自己投资的情况，没有给投资人其他的凭证，公司网站现在打不开了。天伟公司2015年12月16日起不发分红，答应过的日期也没有兑现。朱凤珍记录的电脑数据出事后删掉了，记投资人投资情况的笔记本扔掉了，嘉兴投单人数约100多人，包括复投的约800单，钱全部打给丁八一，估计还有100多万本金没有拿回。天伟公司给的好处都被其以复投的形式投进去了，实际上没有拿到好处。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凤珍是被抓获归案，丁八一是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12.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丁八一、朱凤珍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丁八一所提其对李某实施的集资行为事先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曾与姚某、蒋某等人一起前往天伟公司所在地新昌进行了实地考察，丁八一到场接待。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作为招商会的宣讲人员在会上对集资模式进行宣某丁八一在场，且有几次是丁八一亲自上台宣介。被告人丁八一侦查阶段对此有供述在案。其在侦查阶段还详细供述了集资行为流程、模式、资金流向，其为集资行为提供了本人及其借用的他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集资款、发放分红款，调配了人员参加分红支付活动，向李某下属人员发放了聘书等事实，所供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章某、王某的证言相符。综上，被告人丁八一对本案的集资行为事先知情。所辩其事先不知情，特别是其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是茶叶销售款，不知是集资款的说法，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不予采信。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凤珍的辩护人所提朱不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而没有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朱凤珍并非以向他人销售茶叶为业，综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及扣押在案的天伟公司的宣传资料，其行为明显属变相吸收资金，而非销售茶叶，辩护意见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丁八一、朱凤珍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召开推介会、印制宣传纸、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该行为属变相吸收资金。其次，丁八一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如下：（1）本案的资金吸收模式即“创富模式”，宣称投资人投资1单3600元8至12周后可以返还9600元，扣除手续费等实际到手9000元。该模式的收益明显超过一般投资收益，8至12周内的投资回报率150%，短期内通过对吸收资金的调配可能实现所宣称的收益，但长期来看即使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收益也明显不能支付本息，严重违背常识、常理。（2）本案的资金去向。根据在案证据材料，本案大部分资金，进入丁八一个人账户内，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分红、员工工资、管理人员分成等，实际是采取“以新还旧”“以后还前”方式非法集资，所筹集的资金亦未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即使按照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有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亦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3）本案的结果。本案集资参与人投资后均未收到投资凭证，用于记录投资人投资数额、分红时间的网站在后期发生损坏，丁八一作为集资主体听之任之，不予补救，且至今无法归还集资款。综上，被告人丁八一以明显超过正常经营活动产生收益的投资回报率即虚构事实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其也未对资金进行正常管理，最终导致投资款不能返还，依法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金额。本案被告人负责维护或保存的记录投资情况的原始证据灭失或被丢弃，只能根据现有在案的证据进行认定，即结合集资参与人的报案陈述、报案书面材料以及相关部分付款凭证、交易记录和朱凤珍提交的手写材料认定。集资参与人报案时能够提交或有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找到投资付款凭证、分红领取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或者能够与朱凤珍提交的手写材料能够印证的，将按照二者印证的范围就低认定（具体认定金额详见附表）。关于复投情况，个别集资参与人如周某存在复投的情况其已在报案材料中说明，并在金额计算时予以扣除。辩护人提出其他投资人存在复投的说法，依据不足，且无法查证属实，不应扣除。关于茶叶价值问题，集资参与人交纳3600元获得一盒茶叶的意义在于获得投单资格，而后继续进行投资，并非购买茶叶。因此该部分茶叶支出属为被告人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而付出的犯罪成本，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不予扣除。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凤珍应当负责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被告人朱凤珍是涉案投资项目嘉兴地区的负责人，其不仅提供场地并直接公开招揽、接待集资参与人投资，还从事宣传介绍、资金汇集、账目记录等活动，对全案资金吸收活动有重大作用或影响，应当对全案犯罪金额负责。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的问题。本案天伟公司是丁八一一人公司，其个人可以决定公司行为包括集资行为，但从实际看其所吸收的资金未进入公司账户，也未主要用于公司经营，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同时，不论本案是否认定单位犯罪，被告人朱凤珍未经依法批准，违反规定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八一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共同非法集资，实际骗得2147479.7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朱凤珍明知未经金融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37116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凤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并综合本案被告人朱凤珍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朱凤珍可适用缓刑。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凤珍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八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凤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丁八一、朱凤珍继续共同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各集资参与人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永杰 人民陪审员  徐桂宏 人民陪审员  周胜英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 附表： 姓名 投资金额（元） 损失金额（元） 陶湘群 曹程 王琴 吴太良 梅莺莺 张玉琳 金明玮 金文松 阮岳良 程菊先 宋明明 莫铭恩 （莫雪婷） 胥网宝 卢雪花 朱春姑 姜加菊 徐华英 顾阿华 林彩萍 潘阿琴 吴似君 （凌云志） 俞掌宝 王仁林 吕凤英 韩道员 韩传威 吕楠楠 张金根 陈贞容 平黛英 邵文祥 周某 李杏娟 顾玉妹 徐彩珍 朱美英 陈霞云 关亚英 朱桂金 赵梅兰 田莉 徐文虎 朱国华 郑木姣 龚来凤 徐美如 沈灵钰 刘迎晓 沈雪良 李敏敏 钱金甫 范有生 董慧珠 张海英 金贤琴 申引妹 金金花 徐敏婉 朱晓娥 朱新娥 周依群 蔡兴儒 杨宝奎 冯琴 赵灿平 张雅明 李恩照 李晓良 张恩熙 李庆来 黄宝钧 钱新华 万凤宝 章凤仙 （章红仙） 沈如松 蔡爱芳 冯密英 朱晋法 沈奇锋 邱凤珍 周亚香 朱水娟 朱二观 杨月明 谢连凤 高玲姑 8757.75 赵富明 陈伟祥 俞海芳 章春妹 凌忠 杨秀 张明忠 蒯玉珍 潘尧英 合计 2147479.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