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24民初1018号原告：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小山村岔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4552720786J。法定代表人：张梦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波，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宁康吉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小山村岔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408635700XF。法定代表人：张睿，总经理。被告：张睿，男，1983年10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成贵，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云华，男，1964年9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朱瑞锋，男，1970年5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的原告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辣嫂子公司）与被告华宁康吉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康吉坊公司）、张睿、张云华、朱瑞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辣嫂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姚春波，被告康吉坊公司、张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成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云华、朱瑞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辣嫂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康吉坊公司支付辣嫂子公司场地、厂房占用费、使用费等共计人民币75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由张睿、张云华、朱瑞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康吉坊公司、张睿、张云华、朱瑞锋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底，张云华以招商引资名义与辣嫂子公司进行合作。同年12月6日，张云华与朱瑞锋申请成立康吉坊公司，注册资本6000000元，在注册登记过程中，康吉坊公司股东由张云华变更为张睿。自2013年12月16日康吉坊公司成立后，一直占用辣嫂子公司的场地、厂房开展经营活动，但从未支付场地、厂房的占用、使用费，同时康吉坊公司还声称与辣嫂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康吉坊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辣嫂子公司的权益，张睿、朱瑞锋作为康吉坊公司的登记股东，张云华作为康吉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违反公司法规定，利用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抽逃公司注册资金，将公司资产、资金转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康吉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康吉坊公司、张睿辩称，昆明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商贸公司）与辣嫂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发起成立康吉坊公司，某商贸公司又与朱瑞锋合作，后因某商贸公司的资金未到位，某商贸公司退出康吉坊公司，由张睿承接某商贸公司股份。辣嫂子公司与康吉坊公司之间并非租赁合同纠纷，而是基于合作关系产生的合作协议纠纷，在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辣嫂子公司将所有的生产资产和技术移交给康吉坊公司，但未约定合作协议中的合作项目需向辣嫂子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使用费及占用费，辣嫂子公司向康吉坊公司主张的租金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华宁县“高原辣嫂子”食品项目合作协议书》第8条约定了仲裁条款，故本案应当提交昆明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没有证据证实辣嫂子公司另行出租的合同是否真实和实际履行，且按时间及行情都已变更的2016年的合同主张2013年的租金，与事实不符。公司与股东地位、财产相互独立，张睿、朱瑞锋确实支取过注册资本，但后来又全额甚至超额注入公司，不存在抽逃转移公司资产。张云华曾经代表张睿开会，目的是为张睿进入公司做过渡，张云华不是公司董事长，也不是实际股东。请求驳回辣嫂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辣嫂子公司对张睿的起诉。张云华未到庭应诉，但在（2017）云0424民初433号案件中辩称，其并非康吉坊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余意见与康吉坊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朱瑞锋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辣嫂子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证明辣嫂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康吉坊公司是独立的主体，其住所地与辣嫂子公司同一，其注册时间2013年12月16日就是使用辣嫂子公司厂房的开始时间；三、张睿、朱瑞锋、张云华身份证，证明三人的身份情况及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四、康吉坊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预先核准表、预先核准通知书、经营场所核查表，证明康吉坊公司注册登记的住所与辣嫂子公司住所一致，康吉坊公司注册时是以张云华、朱瑞锋公民个人申请，后张云华变更为张睿，但张云华是康吉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五、2014年11月18日康吉坊公司的办公会议决议，证明张云华对公司的管理和总经理的任职作出决策和布署；六、康吉坊公司会议决议，证明张云华是以董事长的身份参与康吉坊公司的管理，决议明确康吉坊公司的产品由某商贸公司总经销，而张云华是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华就是康吉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七、照片，证明康吉坊公司成立后就一直使用辣嫂子公司厂房和注册商标；八、合同书，证明辣嫂子公司于2016年7月7日以每年3000000元的租金将厂房出租给郭某使用，该租金可以作为康吉坊公司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使用辣嫂子公司厂房的使用费参照标准；九、厂房、车间、窖池等照片，证明辣嫂子公司有大窖池214个、小窖池20个及厂房状况，康吉坊公司租赁使用辣嫂子公司的厂房及窖池进行生产经营；十、厂房租赁合同，证明按当地酱菜泡池的租赁市场价格为年租金每个10600元；十一、某商贸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某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张云华对该公司的控股情况；十二、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上诉状，证明康吉坊公司成立后，辣嫂子公司将厂房交给康吉坊公司使用的事实；十三、食品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某商贸公司与辣嫂子公司合作准备注册新公司，由某商贸公司投资10000000元用于偿还辣嫂子公司的欠贷及成立新公司的启动资金，新公司选址在某工业园区，康吉坊公司成立后租用辣嫂子公司的厂房生产经营，张睿、张云华、朱瑞锋应对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十四、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证明辣嫂子公司的厂房使用土地是向某某社区第八、第九村民小组租赁的事实；十五、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卡明细、康吉坊公司企业登记表、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任职文件、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等，证明张睿、朱瑞锋系康吉坊公司的注册股东；十六、（2016）云0424民初306、307、308号判决书，证实2013年11月，某商贸公司与辣嫂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某商贸公司并未按协议书履行，协议中约定辣嫂子公司可以用新公司成立后获得的利润偿还公司债务，现康吉坊公司起诉后已被确认为系借贷关系；十七、普某某等4人的调查笔录，证明辣嫂子公司主张每年租金3000000元符合当地市场价格；十八、（2017）云0424民初433号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张云华、张梦琪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17）云0424民初433号案的审理过程中，辣嫂子公司和康吉坊公司、张云华的代理人均认可康吉坊公司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23日使用辣嫂子公司厂房的事实；十九、昆明市西山区法院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某商贸公司代辣嫂子公司偿还欠款6000000元，现经某商贸公司起诉，人民法院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由辣嫂子公司偿还某商贸公司6200000元，双方并未按合作协议履行；二十、张睿、朱瑞锋、张云华、康吉坊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张睿、朱瑞锋于2013年12月16日分别向康吉坊公司注资4800000元、1200000元，又于2013年12月20日将资金转入张云华账户，张云华作为康吉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助他人抽逃资金，康吉坊公司转入和转出的资金都是10000000元左右，张睿、朱瑞锋存在抽逃资金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康吉坊公司、张睿质证，对证一、证三、证十四、证十五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有异议，提出：证二不能因两个公司的住址在一起就推定康吉坊公司使用了辣嫂子公司的全部厂房；证四中张云华因资金不到位已做了股东变更登记，张云华不是康吉坊公司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证五、证六中张云华作为合作协议人，在新公司经营之初只是为了交接工作而代表张睿参加会议，张云华不是实际控制人；证七能证明康吉坊公司与辣嫂子公司是合作关系，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康吉坊公司使用厂房的具体情况；证八因郭某与辣嫂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场地是抵债行为而非租赁行为，不能证明支付租金情况；证九不能证明厂房租赁范围及大小池情况；证十因合同主体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十一与本案无关；证十二不能证明辣嫂子公司将厂房租赁给康吉坊公司；证十三康吉坊公司要缴纳的租金是土地使用租金而非厂房、场地租金，辣嫂子公司要求由张睿、张云华、朱瑞锋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证十六应当全面审查本案是否存在合作关系,该组证据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本案存在合作关系的关键证据；证十七不能作为本案租金价格的参考依据；证十八恰好能证明康吉坊公司与辣嫂子公司是合作关系；证十九中张云华按协议借钱给辣嫂子公司后因故退出合作经营，张云华已履行了合作协议；证二十中资金出入是康吉坊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不存在抽逃资金事实，张睿是公司董事长，张云华与康吉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康吉坊公司围绕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工商登记材料，会议记录，照片，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企业养老、工伤、生育保险人员增加情况表，证明康吉坊公司与辣嫂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于2013年12月16日成立康吉坊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辣嫂子公司作为股东将其资产、员工一并转入康吉坊公司，康吉坊公司及张睿、张云华、朱瑞锋不应支付租金；二、发票、银行付款凭证、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康吉坊公司与辣嫂子公司合作后，租用某某社区第八、第九村民小组的土地租金及税收均是由康吉坊公司缴纳；三、新入库项目申请表、固定资产投资完成情况表，证明辣嫂子公司已按合作协议将全部资产交付康吉坊公司，双方系合作关系；四、公司变更情况说明，证明康吉坊公司的性质及与辣嫂子公司的关系，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以上证据辣嫂子公司质证均有异议，提出：证一不能证明某商贸公司按合作协议履行了约定义务，辣嫂子公司与康吉坊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王某某等人是康吉坊公司聘用人员，王某某支取的费用已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证二只能证明康吉坊公司向某某社区第八、第九村民小组代缴土地租金，但不能证明其与第八、第九村民小组形成了租赁关系；证三是在经营过程中为交税而做的报表，不能证明辣嫂子公司基于合作移交资产；证四中注册股东是张睿和朱瑞锋，辣嫂子公司并不是股东，该证据是康吉坊公司为贷款而形成的，不客观。张睿对以上证据质证无异议。张睿围绕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了黄某某1建行资金流水一份，证明张睿、朱瑞锋已将挪用的资金补缴完，还多投入了9000000余元。该证据经辣嫂子公司质证有异议，提出该证据只能证明康吉坊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拆借行为，除某建材的200000元是以投资注入之外，其他都不是以投资方式注入，张睿、朱瑞锋抽逃资金是事实。康吉坊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无异议。本院依康吉坊公司申请调取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黎某某、黄某某2申请执行高原辣嫂子案的执行材料，证明本案系合作关系，且在康吉坊公司经营过程中，辣嫂子公司并未将所有泡池交由康吉坊公司管理使用。辣嫂子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中院查封仅是对处分权进行限制，且反证了厂房属辣嫂子公司，辣嫂子公司主张的租金价格符合当地价格。康吉坊公司、张睿对该证据质证无异议。朱瑞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张云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定：辣嫂子公司提交的证一、证三、证十四、证十五经康吉坊公司、张睿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二、证七、证九、证十二、证十三、证十四、证十五中康吉坊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证十八及康吉坊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康吉坊公司自2013年12月16日成立后，因新公司选址未能落实，康吉坊公司租赁辣嫂子公司的厂房进行生产经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八、证十、证十七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辣嫂子公司出租酱菜厂的当地实际参考价格，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十一系某商贸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十六、证十九系已生效判决，能证明辣嫂子公司既未按合作协议与某商贸公司合作成立新公司，也未参与康吉坊公司的设立成为股东，辣嫂子公司与某商贸公司、张云华、康吉坊公司之间的债务属民间借贷的事实。证四能证明张云华退出申请设立康吉坊公司，其股份转由张睿继受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四、证五、证六、证十五能相互印证，证明张云华不是康吉坊公司的股东，也未在该公司任职，但却组织公司股东会议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二十能证明张睿、朱瑞锋在验资后短期内将认缴投资款转出并进入张云华账户的事实，本院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康吉坊公司提交的证一、证三、证四，均不能证明在张云华作为出资人在退出康吉坊公司的设立后，张睿、朱瑞锋申请成立的康吉坊公司继受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与辣嫂子公司合作，辣嫂子公司享受股东权利义务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二能证明康吉坊公司向土地所有人支付租金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税收发票只能证明康吉坊公司交纳税收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是交纳房产税的事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张睿提交的黄某某1建行资金流水，均未注明投资款或补缴投资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依康吉坊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仅能证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辣嫂子公司价值1500000元的财产进行查封，不能达到康吉坊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7日，案外人昆明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华宁县“高原辣嫂子”食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为盘合原‘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的资源和部分资产……,经甲乙双方多次友好协商，甲方决定投资整合‘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并就相关事项达成以下共识：一、项目投资主体：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华宁县注册成立新的项目开发投资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开发主体，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二、股权划分及入股方式：甲方分批注入不少于20000000元资金的方式占60%的股份，乙方以现有‘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见清单）和技术（对甲方公开）入股的方式占40%的股份。三、项目开发投资要求及内容：项目开发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农副产品深加工的标准和要求……。新厂项目选址在华宁县某工业园区内，计划用地100-150亩，享受园区最低优惠地价。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安排人员与乙方办理‘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现有资产的相关交接手续，并做好恢复生产经营的相关准备工作。2、甲方保证在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先期注入资金10000000元，用于赔还建行华宁县支行逾期贷款6000000元及利息，剩余款项作为恢复生产、收购原料的启动资金。……6、原‘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厂地采用缴纳租金的方式使用期限不低于5年。（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与甲方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把‘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移交甲方。2、乙方承担原‘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并承诺在3年内，用自己在新公司所得利润优先赔还所欠债权人的债务，保证所有债权人不干预新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甲方：昆明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张睿（捺印）；乙方：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王某某（捺印）”。协议签订后，2013年11月6日，张云华、朱瑞锋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载明由张云华投资3600000元，投资比例60%，朱瑞锋投资2400000元，投资比例40%，申请成立康吉坊公司。同年12月10日，张云华、朱瑞锋、张睿向华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申请书》，载明“兹有华宁康吉坊食品有限公司因原预核准的法人张云华注册资金无法到位，影响公司的正常注册和业务开展，现张云华退出康吉坊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结构。由新加入的股东监法人张睿出资480万，占公司股比80%。朱瑞锋出资120万，占公司股比20%。望局领导给予批准办理为谢！”同月12日，张睿（甲方）与朱瑞锋（乙方）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载明“为寻求合作发展，合作各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华宁康洁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各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签订如下协议，……第三条、注册资本。本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元整，出资为货币形式，其中甲方：出资额为480万元，以货币（人民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80%；乙方：出资额为120万元，以货币（人民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0%；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不得低于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三十。”同日，张睿、朱瑞锋签署了华宁康吉坊食品有限公司《章程》、《任职文件》及《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六）、认可张睿与王某某签订的租房协议，同意将所租房屋作为华宁康洁坊食品有限公司的住所。”2013年12月16日，华宁康吉坊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6000000元，出资方式为张睿货币出资4800000元、朱瑞锋货币出资1200000元，法定代表人系张睿，同日，张睿、朱瑞锋投入康吉坊公司账户人民币4800000元、1200000元，账户明细载明为投资款。2013年12月20日，张睿、朱瑞锋从康吉坊公司账户退验资款人民币4800000元、1200000元，同日，张云华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4800000元、1200000元。2014年8月15日、2014年11月18日，张云华以康吉坊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主持康吉坊公司各部门及负责人会议，确定各部门负责人并对各部门工作进行安排。2015年5月1日，张睿、朱瑞锋、李某签署《华宁康吉坊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第1次会议），载明“四、会议决议情况如下：1、一致同意原股东张睿将其持有华宁康吉坊食品有限公司的1200000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李某。以上决议内容及签字均真实有效，如违反法律、法规而引起的后果与贵局无关。全体老股东签字：张睿、朱瑞锋，全体新股东签字：张睿、李某”。同日，康吉坊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出资方式为：“张睿货币3600000元；朱瑞锋货币1200000元；李某货币1200000元；”2014年1月21日，依债权人黎某某、黄某某2申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属于辣嫂子公司的钢构厂房及217个泡池在价值250万元范围内予以查封，至2018年7月19日对以上财产解除查封。康吉坊公司成立后，住所设在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某某街道办事处某村岔口处，康吉坊公司一直使用辣嫂子公司厂房、场地及商标生产经营，但未支付任何费用。另查明，康吉坊公司在设立过程中张睿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朱瑞锋任监事。公司成立后，张云华以董事长身份于2014年8月15日主持召开康吉坊公司各部门及负责人会议，于2014年11月18日主持召开办公会议，会议决议载明：朱瑞锋任总经理、王某某任主管生产的副总经理及收购组组长、罗某某任采购小组副组长负责采购部、费某某负责日常生产的管理、黄某某1负责康吉坊公司现金管理、漆某某负责销售部、马某某负责公司与政府部门协调工作。以上两次会议张睿均未参加，也没有张睿任职记录。另，2017年，张云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辣嫂子公司、王某某，要求辣嫂子公司、王某某偿还该笔款项并支付逾期利息。昆明市西山区法院审理后，判决“一、被告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云华借款本金62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王某某、朱瑞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张云华对被告张梦琪、张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辣嫂子公司、王某某不服，上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2716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云华系昆明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12日，张云华（出借方）与辣嫂子公司（借款方）、王某某（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张云华借给辣嫂子公司6200000元用于辣嫂子公司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年，若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偿还，则由辣嫂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梦琪、股东张某某、担保人王某某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月13日，张云华分两次通过昆明市西山区某建材经营部将6200000元转至辣嫂子公司账户内。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云01民终27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4民初306号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王某某分十次向康吉坊公司借款452000元并出具借条，判决由王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赔偿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4民初307号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王某某分十二次向康吉坊公司借款1720000元并出具借条，判决由王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赔偿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4民初308号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王某某分四次向康吉坊公司借款19845.90元并出具借条，判决由王某某、辣嫂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赔偿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康吉坊公司与辣嫂子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确定；二、康吉坊公司是否应当向辣嫂子公司支付厂房、场地使用费，若应支付,金额如何确定；三、张睿、朱瑞锋、张云华是否应对厂房、场地使用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2013年11月27日，某商贸公司与辣嫂子公司签订《华宁县“高原辣嫂子”食品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某商贸公司与辣嫂子公司签订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注册成立新公司，辣嫂子公司以全部资产和技术入股占40%的股份，某商贸公司先期注入资金10000000元，用于偿还辣嫂子公司在建行华宁县支行逾期贷款6000000元及利息，剩余款项作为新公司经营启动资金；辣嫂子公司可用自己在新公司所得利润优先赔还所欠债务。协议签订后，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华转款6200000元至辣嫂子公司账户，但康吉坊公司预核准法定代表人张云华因资金无法到位，于2013年12月10日向华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退出康吉坊公司的股东结构，由张睿出资兼任康吉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张云华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要求辣嫂子公司及王某某等人连带偿还该笔款项，该笔款项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借贷款项，故不能认定某商贸公司作为合作协议主体履行了约定义务，某商贸公司并未按约定与辣嫂子公司成立新的项目开发公司。张睿成为康吉坊公司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后，张睿、朱瑞锋虽注册成立了康吉坊公司，但从康吉坊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股东构成、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金额、出资比例及公司章程等文件记载中，并无内容显示辣嫂子公司系康吉坊公司的股东，且在华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云0424民初306号、307号、30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康吉坊公司均否认其与辣嫂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辣嫂子公司未能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成为康吉坊公司的股东，张睿、朱瑞锋也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注资给辣嫂子公司偿还贷款及让辣嫂子公司在3年内用自己在新公司所得利润优先赔还所欠债权人的债务。在康吉坊公司成立后，王某某、辣嫂子公司虽在康吉坊公司支取款项用于偿还辣嫂子公司债务，但康吉坊公司于2016年4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法院在审理后认定王某某与康吉坊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民间借贷行为，判令王某某偿还欠康吉坊公司借款452000元、1720000元，由王某某、辣嫂子公司连带偿还欠康吉坊公司借款198645.90元，故不能认定张睿、朱瑞锋等人已按合作协议约定进行了投资，康吉坊公司系张睿、朱瑞锋与辣嫂子公司合作成立的新公司。综上，不足以认定康吉坊公司系辣嫂子公司与张睿、朱瑞锋合作成立的项目公司，两个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因此,对康吉坊公司、张睿、张云华主张本案系合作纠纷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仲裁管辖的约定，某商贸公司与辣嫂子公司在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八条中载明：争议的解决，凡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而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则向昆明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依据查明的事实，某商贸公司与辣嫂子公司并未履行合作协议，张睿继张云华成为康吉坊公司实际控股人与朱瑞锋注册设立康吉坊公司时，也未按合作协议向辣嫂子公司履行义务，康吉坊公司不是张睿、朱瑞锋按合作协议书与辣嫂子公司合作成立的新公司，该约定不适用于辣嫂子公司与康吉坊公司之间的纠纷。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康吉坊公司成立后，一直使用辣嫂子公司的厂房、场地及商标生产经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对租赁价款约定亦不明确，但康吉坊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六）项载明：“认可张睿与王某某签订的租房协议，同意将所租房屋作为华宁康洁坊食品有限公司的住所”，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6项也载明：“现生产厂地采用缴纳租金的方式使用期限不低于5年。”故应当认定康吉坊公司与辣嫂子公司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辣嫂子公司主张由康吉坊公司支付厂房、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厂房、场地使用费计算标准及金额，辣嫂子公司主张按其与案外人郭某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的租金300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2013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23日共计2年6个月租金7500000元的意见，该合同确定的价格与本院依法对郭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的调查笔录及本院对同类食品厂租赁价格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的调查笔录内容能相互印证，故本院结合当地实际，认定辣嫂子公司主张以3000000元/年标准计算租金与当地市场价格相符，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租赁期限应自康吉坊公司成立起至其退出辣嫂子公司场地止，即2013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23日，辣嫂子公司主张按2年6个月计算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减康吉坊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2015年2月25日、2015年5月19日支付某某社区第八村民小组、第九村民小组的土地租金计475411.78元，即厂房、场地使用费应为7024588.22元。康吉坊公司、张睿提出辣嫂子公司的厂房和窖池于2014年1月21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使用的窖池最多有三分之一的意见，结合康吉坊公司的会议决议，2014年康吉坊公司使用辣嫂子公司的厂房、窖池正常经营，且在查封期间，辣嫂子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将217个泡池出租给郭某使用，可以认定人民法院并未限制辣嫂子公司对查封物的管理使用，康吉坊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仅使用了三分之一的厂房、窖池，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康吉坊公司使用辣嫂子公司厂房、场地及商标生产经营，但至今未支付厂房、场地使用费，客观上确实给辣嫂子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但辣嫂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的意见，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厂房、场地使用费金额、期限及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且辣嫂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四被告主张该费用的具体时间，结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计付期限自2017年6月9日（高原辣嫂子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按年利率6%以未付厂房、场地使用费7024588.22元为本金计付利息。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张睿、朱瑞锋于2013年12月16日将出资款4800000元、1200000元转入康吉坊公司账户，又于2013年12月20日以退验资款方式将4800000元、1200000元转入张云华账户，该行为明显降低了康吉坊公司的偿债能力，构成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张睿主张其于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安排他人陆续往康吉坊公司账户及财务人员黄某某1名下用于公司财务的建行账户转入资金共计10228530元的意见，因该清单系张睿个人所列，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建行明细中也没有投资款或补交投资款记载，故对张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睿、朱瑞锋抽逃出资，应当在其抽逃资数额范围内对康吉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云华在退出康吉坊公司设立后，其既非康吉坊公司股东，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康吉坊公司任职，但却在2014年8月15日、2014年11月18日以董事长身份召开会议，对公司人事及管理进行安排处理，可以认定张云华系康吉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睿、朱瑞锋于2013年12月20日将验资款转出后又于同日将款转入实际控制人张云华账户，应当认定张云华具有协助张睿、朱瑞锋抽逃出资的行为，张云华应在其协助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辣嫂子公司主张应由康吉坊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云华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瑞锋、张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辣嫂子公司主张由康吉坊公司支付厂房、场地的占用费、使用费及利息，由张睿、朱瑞锋、张云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支持成立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华宁康吉坊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的厂房、场地占用费、使用费人民币7024588.22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7年6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张睿在4800000元范围内、被告朱瑞锋在1200000元范围内、被告张云华在6000000范围内对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原告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076元，被告华宁康吉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0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自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傅家伦审 判 员  文 琼人民陪审员  梅光俊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