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少雄，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树，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建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少雄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梦迪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少雄及辩护人李建树、周建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少雄受“李某”（身份不明）指使，冒用“程某”的虚假身份在诸暨市注册诸暨市伟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招聘四名员工作为代办人员，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等资料注册空壳公司，在无任何货物购销或劳务提供的情况下，向诸暨市国家税务局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交给“李某”用于虚开。后又冒用“陈剑波”的虚假身份在大连市注册大连市满娇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采用同样的方式，向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交给“李某”用于虚开。经查实，被告人张少雄在诸暨市注册空壳公司41家，其中已有17家公司申领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298份，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193979599.98元；在大连市注册空壳公司82家，其中已有41家公司申领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07份，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156420974.51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少雄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少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少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建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少雄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少雄系从犯，公司系“李某”出资设立，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少雄受老板“李某”的指使开具发票，邮寄给“李某”，“李某”再如何处理这些发票其不清楚。实际领取发票的是公司其他几个员工，在其他几个员工没有被追究的情况下，张少雄则是犯罪活动中最低的一个层级，应认定为从犯；2.从本案情况来看，“李某”是反侦察能力很强的一个人，经当庭询问张少雄，从来都是“李某”主动联系张少雄，而不让张少雄主动联系他，发票收到后如何处理“李某”也不可能告诉张少雄。张少雄虚开发票的犯罪主观意图不是很明显，其还根据公安机关的安排为手下的几个员工垫付了工资；3.被告人张少雄在其本人和家庭经济并不宽裕的情况下，缴纳了10万元人民币到法院，用于抵付罚金；4.被告人张少雄在虚开发票的过程中是没有获得非法利益的，“李某”支付给其的是其应得的劳务工资，而且也仅支付了三个月，还拖欠其工资；5.被告人张少雄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少雄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周建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少雄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张少雄虚开发票是受“李某”指使，发票申领后也是交给“李某”，至于之后“李某”如何使用这些发票，其不知情。相对于“李某”，被告人张少雄作用较小；2.被告人张少雄实际获利少，经过法庭调查，可以看到张少雄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都是受“李某”安排，犯罪所得赃款其没有参与分配及使用，“李某”每个月给张少雄工资1万元，但是也仅仅支付了3个月的工资；3.从犯罪起因看，被告人张少雄主观恶性不深，其在诸暨、大连注册多家公司，相关的资料和工作安排都是受“李某”的操作，从张少雄在庭审中的认罪态度看，其易于改造；4.案发后，被告人张少雄向办案机关如实交代了罪行，庭审中也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少雄从轻处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张少雄在整个的注册空壳公司、申领发票、传递发票等过程中积极参与，不属于从犯；从现有证据看，其行为相对于“李某”较小，量刑可以酌情从轻考量。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开始，被告人张少雄受“李某”（身份不明）指使，冒用“程某”的身份信息在诸暨市注册成立诸暨市伟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招聘俞某、姚某、袁某、厉巧丹四名员工作为代办人员，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等资料注册空壳公司，在无任何货物购销或劳务提供的情况下，向诸暨市国家税务局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交给“李某”用于虚开。经查，截至案发，被告人张少雄在诸暨市注册空壳公司41家，其中已有17家公司申领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298份，虚开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1.93亿余元。 2017年11月开始，被告人张少雄受“李某”指使，又冒用“陈剑波”的身份信息在大连市注册成立大连市满娇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招聘孙某、王某2、陈某、王某1四名员工作为代办人员，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等资料注册空壳公司，在无任何货物购销或劳务提供的情况下，向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交给“李某”用于虚开。经查，截至案发，被告人张少雄在大连市注册空壳公司82家，其中已有41家公司申领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07份，虚开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1.56亿余元。 2018年4月10日，诸暨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在位于诸暨市的诸暨市祥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内搜查到营业执照、印章、居民身份证、笔记本电脑、金某盘、开户许可证、发票领购簿等涉案物品，并予以扣押。 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少雄在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公司登记基本信息，发票开具信息、购买金某盘记录，顺丰速运收派件明细，户籍证明，证人姚某、俞某、历某、袁某、孙某、陈某、王某1、王某2、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少雄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少雄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被告人张少雄在虚开发票犯罪过程中，实施了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作案公司，雇佣多名员工使用虚假资料注册空壳公司、领取发票，邮寄发票等行为，并且其参与注册空壳公司123家、领取发票4000多份，涉案发票票面金额3.4亿多元。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少雄参与犯罪的程度、持续时间、所起的作用、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重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李建树关于被告人张少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依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张少雄相对于同案犯“李某”地位较低、作用较小，本院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少雄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少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李建树请求对被告人张少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建树、周建兰请求对被告人张少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少雄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0二二年五月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营业执照、印章、居民身份证、笔记本电脑、金税盘、开户许可证、发票领购簿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