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政帅，男，1980年04月1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代理人：黄茂库，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健珍，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洪，男，汉族，1966年0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张懿靖，广东海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政帅因与被上诉人陈敬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政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确认吴政帅与陈敬洪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三、改判陈敬洪返还吴政帅转让款500000元及利息2552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以40万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计至2017年12月5日；以50万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暂计至2018年9月3日，实际计至全部返还之日止）；四、判令陈敬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未查明陈敬洪未告知吴政帅设备已被查封的事实。从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可知，法院查封本案4台设备时，在场人为陈敬洪，吴政帅并未在场。事后陈敬洪也未告知吴政帅设备被查封，而在2017年12月26日前，吴政帅并未进驻厂房，无法知晓其购买的设备已被查封。基于此，吴政帅不可能在2017年12月6日前与陈敬洪就4台设备作价10万元暂不予支付事宜进行协商。原审法院采信陈敬洪的说法，明显不当。4台设备是否价值10万的事实不清。本案的41件设备是整体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的，并没有约定每一台设备的价格。已被查封的4台设备是否价值10万，只是陈敬洪的一面之词，且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被查封的价值是否为10万元，将影响陈敬洪的说法是否成立。原审法院未查明双方付款方式变更的原因。《设备转让合同》约定吴政帅于合同生效后一天内支付60万元，但实际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双方协商，待陈敬洪将厂房交付给吴政帅使用后，吴政帅才将剩余20万付清，故吴政帅先于2017年11月23日支付了40万元，后因陈敬洪提出需支付工人工资、支付供应商货款，才于2017年12月6日向陈敬洪支付10万元。从双方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与设备转让合同、吴政帅的合同目的及交易常理,若吴政帅全部交付设备款后，陈敬洪又不交付厂房，那吴政帅岂不是人财两失。因此，吴政帅的说法是符合实际的。如果按照陈敬洪的说法，那么陈敬洪在转让设备的时候就提前知道其转让的设备将要被法院查封，而且查封价值刚好是10万，所以先让吴政帅支付40万元，查封后停止支付被查封的设备款10万元，最后由吴政帅支付剩余10万元。显然，陈敬洪的说法偏离了吴政帅签订《设备转让合同》的背景，有违常理，明显不属实。原审法院未查明陈敬洪存在违约行为。吴政帅于2017年12月26日接收厂房后，发现其购买的设备被法院查封，故向陈敬洪询问情况，陈敬洪一直以很快解封为由搪塞吴政帅。吴政帅在进驻厂房前已支付50万元设备款，足以体现其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而陈敬洪转让的设备距今已一年多，仍处于被查封的状态，无法实现将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吴政帅。若仍苛求吴政帅支付剩余10万元设备款，对吴政帅明显不公平。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系由于陈敬洪的行为导致吴政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审法院认定未被查封的设备所有权已转移给吴政帅是错误的。虽然本案被查封的设备仅有4台，但并不代表已被查封的设备暂停交易，未被查封的设备所有权转移。设备是在《设备转让合同》签订后被查封的，该情况在吴政帅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故不可能存在区分交易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作此认定，违背了吴政帅签订该《设备转让合同》的意图，违反了自愿原则。《设备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本案设备所有权的转移需经双方签署交接清单方为转移，并不是占有即转移。虽然设备存放地的厂房为吴政帅占有并使用，但厂房的使用权及设备的所有权转移不能一概而论。对于处于被查封状态的设备，只有先行解封后，才有交易的可能。原审法院以吴政帅未提出过交付设备的主张，便认定为对设备交付方式变更的默认，显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查明4台设备已不存在交易的可能。即使按照原审判决及陈敬洪的说法，未被查封的设备所有权已转移，但是已被查封的4台设备因被查封无法实现交付，而非暂停交付。吴政帅无法决定和确定设备何时解封，若让吴政帅待设备解封后再行支付剩余10万元，显然是不公平的，故应当解除该4台设备的合同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认定双方交易设备的交付方式发生变更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解除本案的《设备转让合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吴政帅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敬洪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对于已付转让款且未被查封的设备已由陈敬洪交付给吴政帅，其已取得该部分设备的所有权并将其用于生产经营已大半年，该部分已付转让款的设备已完成交易不存在任何争议，吴政帅诉请解除合同及退还设备款5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被查封的4台机器作价10万元，是在陈敬洪通知吴政帅查封事实，并在吴政帅进场核实查封机器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因此才会出现吴政帅第二笔机器转让款仅支付了10万元，余下10万元至今仍未支付的交易履行情况。原审法院已查明双方变更付款方式的原因，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吴政帅的付款方式及其陈述，认定吴政帅变更付款方式的原因是在于其知晓其中4台交易设备被查封后经双方协商后确认该4台机器作价10万元暂不支付是正确的。吴政帅所支付的50万元设备款是对应未被查封的设备，该批设备已向吴政帅交付，余下10万元设备款暂不支付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处理方式，且被查封的4台机器设备一直由吴政帅管理、控制、使用，陈敬洪对此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未被查封的设备所有权已转移给吴政帅是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查封的4台机器在原审时已解封，陈敬洪也提交了相关解封裁定给原审法院，并书面通知了吴政帅，该4台机器早已处于可交易的状态，吴政帅对此未予理会，反而歪曲该4台机器尚在查封状态是与事实不符的，该4台机器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继续履行。对于未被查封的机器设备已完成所有权转移，而此前被查封的4台机器设备也于2018年11月被解封，对此陈敬洪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解封裁定原件，并书面通知了吴政帅，该4台机器现是处于未被查封的状态，也处于吴政帅承租的厂房内，由吴政帅控制使用，根据双方此前的协商处理方式及合同约定，双方对于该4台已被解封的机器交易应当继续履行，不应当解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认定双方交易方式发生变更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是基于查清了上述事实后，对上述事实作出正确认定，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吴政帅上诉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吴政帅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陈敬洪的合法权益。吴政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2.判令陈敬洪返还吴政帅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2552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计至2017年12月5日；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计至2018年9月3日，实际计至全部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陈敬洪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了《设备转让合同》及设备明细表，双方约定陈敬洪转让给吴政帅的生产及生活设备具体详见设备明细表，设备经双方约定价格为60万元；付款方式为在协议生效后1日内支付60万元；设备交付时间为在收到吴政帅60万元后10日内陈敬洪将机器设备交付给吴政帅；交接验收为双方应办理转让设备的交接手续，交接清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方为有效。双方还约定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原审法院诉讼。同日，双方还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陈敬洪将位于东莞市厚街镇双岗官美厦工业区沿河路28号一至四层厂房出租给吴政帅，租赁期限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双方均确认设备明细表所列设备均存放在该厂房内。吴政帅于2017年11月23日向陈敬洪转账40万元的设备转让款。2017年11月27日，双方约定转让的设备中的4台设备因另案被原审法院查封。2017年12月5日，吴政帅再次向陈敬洪转账100000元设备转让款。吴政帅称其于2017年12月26日接收陈敬洪上述厂房，陈敬洪则称其于2017年12月1日将上述厂房交付吴政帅使用。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设备转让合同》及设备明细表，银行流水，收据，原审法院的查封清单、查封照片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吴政帅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为涉台买卖合同纠纷。尚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曾约定处理涉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本案被告住所地等均位于大陆，故大陆是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适用大陆的法律。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对于该焦点，论述如下：《设备转让合同》是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按照合同约定，吴政帅应于合同生效后1日内支付给陈敬洪60万元的设备转让款，陈敬洪在收到吴政帅支付的60万元后10日内将机器设备交付给吴政帅。但在实际履行合同时，吴政帅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了40万元给陈敬洪，于2017年12月5日再次支付了10万元给陈敬洪，剩余的10万元至今未付，吴政帅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此，吴政帅主张陈敬洪对吴政帅的付款方式没有异议，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陈敬洪则主张是因为其告知吴政帅有4台设备于2017年11月27日被法院查封后，双方经协商并对被查封的4台设备进行评估后，同意对被查封的4台设备作价10万元并暂不交易，因此吴政帅在2017年12月6日仅向陈敬洪支付了10万转让款，余下10万元暂不支付，双方是根据实际情况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原审法院认为，从吴政帅的付款方式上来看，吴政帅在2017年11月23日支付40万元给陈敬洪后，2017年11月27日合同约定交易的设备中有4台设备因另案被原审法院查封，吴政帅在2017年12月5日再次支付了10万元给陈敬洪，剩余的10万元至今尚未支付，该付款方式的变更与陈敬洪的主张较为吻合。吴政帅辩称其在2017年12月26日才知晓有4台设备被法院查封，也没有与陈敬洪协商将被查封的4台设备折价10万元并暂不交易，不同意陈敬洪关于合同变更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吴政帅的该说法，吴政帅既然不知晓有4台设备被法院查封，那么吴政帅应当按照《设备转让合同》的约定尽快将余款20万元付清给陈敬洪，这样陈敬洪才可以在收到60万元后10日内将设备交付给吴政帅，好实现吴政帅购买设备的目的，这才符合吴政帅签订合同的目的，也符合常理，但吴政帅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2017年12月5日仅支付10万元，剩余的10万元至今尚未交付，既不符合吴政帅实现合同的目的，也不符合常理，且吴政帅关于该付款方式的变更没有充足的理由，由此可见双方正如陈敬洪所主张的一样对合同进行了变更，故原审法院对陈敬洪的主张予以采纳。吴政帅在原审庭审中称依照合同约定，双方应办理转让设备的交接手续，交接清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方为有效，双方至今未办理交接手续，故陈敬洪至今未将设备交付给吴政帅。陈敬洪称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后陈敬洪将厂房交给吴政帅，已经将设备交给吴政帅使用，只是其中4台设备因被法院查封所有权未转移，其他设备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吴政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案涉交易设备一直存放在东莞市厚街镇双岗官美厦工业区沿河路28号一至四层厂房内，吴政帅向陈敬洪购买设备的同时还向陈敬洪租赁了该厂房进行经营，并于2017年12月26日接收了该厂房，吴政帅接收该厂房后该厂房的实际使用人、控制人是吴政帅，其接收厂房后对一直存放在该厂房内的上述设备没有向陈敬洪提出异议，且吴政帅已支付了50万元的设备转让款给陈敬洪，在支付后将近9个月的时间内从没向陈敬洪提出未交付设备的问题，结合上述论述双方对《设备转让合同》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相应的变更，故应认定吴政帅已接收了除4台被法院因另案查封暂不交易的其他案涉设备，该部分设备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吴政帅。综上，双方在履行合同时根据实际情况对合同进行了变更，且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履行，故吴政帅主张因4台设备被查封的原因导致吴政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陈敬洪存在根本违约，诉请确认双方已解除合同，且要求陈敬洪返还转让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政帅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21元、保全费3148元，合计8069元由吴政帅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法庭调查与阅卷，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台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对原审法院行使管辖权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是否变更。二、双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是否解除。就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结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已经变更，原因如下：一、2017年11月2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设备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陈敬洪转让给吴政帅的生产设备价格为60万元，吴政帅需在合同生效后1日内支付全部款项，陈敬洪在收到款项后10内日将机器设备交付给吴政帅。吴政帅于23日当天仅支付40万元给陈敬洪，另外10万元支付的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对此吴政帅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能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原因，也无正当理由解释其违约的原因。而4台被原审法院查封的机器设备的查封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是在双方签订《设备转让合同》之后，这是陈敬洪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转让全部机器设备的原因。二、双方在签订《设备转让合同》的当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提交的《租赁合同》约定厂房租赁起始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而吴政帅主张其在2017年12月26日才进厂，故其在第二次付款10万元时不知道有4台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该主张并不符合常理。其一，租赁起始时间为12月1日，那么在此之前显然已经对厂房进行了相应的查验才能协商好租赁厂房；其二，如果按照吴政帅所说，其在第二次付款时仍不知道有4台机器设备已经查封，为了早日实现合同目的，取得所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吴政帅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剩余款项，而不会只支付10万元，而陈敬洪主张双方在知晓有4台机器设备被原审法院查封后，约定将4台机器设备作价10万元暂不支付更符合常理。由此可见，双方对《设备转让合同》进行了变更，原审法院认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政帅于2018年9月19日向陈敬洪送达了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吴政帅需具备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合同才能解除，而陈敬洪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转让了除4台被原审法院查封的机器设备之外的机器设备给吴政帅，合同所涉的设备共有41台，这些设备本来就是陈敬洪此前分开购买的，该4台设备与其他设备可以分开使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因为4台设备被查封而影响吴政帅对其他设备的处置。如前所述，吴政帅与陈敬洪对四台设备的处理另行达成了10万元暂不付款的约定，在原审阶段4台被原审法院查封的机器设备已经解封，符合转让的条件，双方应该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吴政帅主张解除《设备转让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政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42元（已预交），由吴政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子文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