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武，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宇捷电子有限公司采购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安仁县，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2年12月3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9月8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保华，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武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23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唐武冒用东莞市宇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捷公司）和借用东莞市永塑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塑公司）名义，与多家被害单位负责人签订塑料原料采购合同，采取收款后不按合同发货、收货后不按合同付款等方式骗取多家被害单位财物共计约6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初，被告人唐武任职宇捷公司采购员。自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4月13日，唐武以宇捷公司名义先后向被害单位荣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的负责人李某采购3次塑胶原料（约价值320400元）并承诺月结方式付清货款。唐武收到上述原料后作为余料低价卖出，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清货款，仅支付李某64800元。破案后，被骗255600元未能缴回。（二）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唐武以永塑公司名义先后3次向被害单位东莞市塑欣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1供给塑胶余料。2017年9月中旬，唐武向刘某1承诺欲再供给塑胶余料，刘遂支付唐预付款120000元，后唐一直未供给货物。破案后，被骗120000元未能缴回。（三）2017年7月初至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唐武以永塑公司名义先后向被害单位东莞市旗旗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采购3次塑胶原料（约价值340000元），唐收到上述塑胶原料后作为余料低价卖出，仅支付陈220000元，未在约定2017年7月前付清其余款项。破案后，被骗120000元未能缴回。（四）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唐武以永塑公司名义（公司盖章处签字唐斌）向被害单位东莞市亿凯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负责人唐某采购塑胶原料一批（约价值135600元），当日收到货物并承诺2017年8月26日付清货款。唐武收到上述原料后作为余料低价卖出，仅支付唐某108000元。破案后，被骗27600元未能缴回。（五）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唐武以永塑公司名义（公司盖章落款处签字唐斌）向被害单位东莞市凯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莫某1采购塑胶原料一批（约价值146800元），当日收到货物并承诺2017年8月30日付清所有款项。唐武收到上述原料后作为余料低价卖出，仅支付莫某1118800元。破案后，被骗28000元未能缴回。（六）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唐武以永塑公司名义先后向被害单位东莞市樟木头天齐塑胶原料经营部负责人肖某采购2次塑胶原料（约价值230600元），并约定2017年9月19日付清所有款项。唐武收到上述原料后作为余料低价卖出，仅支付肖某200100元。破案后，被骗30500元未能缴回。（七）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唐武以永塑公司名义向被害单位东莞市创辉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负责人滕某采购塑胶原料一批（约价值108250元），并约定2017年10月26日付清所有款项。唐武收到上述原料后作为余料低价卖出，仅支付滕某货款75775元和利息1500元。破案后，被骗30975元未能缴回。（八）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唐武以永塑公司名义先后向被害单位东莞市盛优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1采购2次塑胶原料（约价值272400元），并约定2017年12月5日付清所有款项。唐武收到上述原料后作为余料低价卖出，仅支付杨某1205000元。破案后，被骗67400元未能缴回。2018年1月3日，公安人员在长安镇上角社区振安西路摩卡工业园永塑公司将被告人唐武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刘某1、陈某、唐某、莫某1、肖某、滕某、杨某1的陈述，证人韦某、郭某、马某、文某、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采购单，送货单，转账记录，借条，人事登记表，被告人唐武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合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武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唐武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唐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武虽否认犯罪，但归案后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唐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退赔被害人荣昌塑胶原料经营部（李某）255600元、东莞市塑欣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刘某1）12万元、东莞市旗旗塑胶原料有限公司（陈某）12万元、东莞市亿凯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唐某）27600元、东莞市凯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莫某1）28000元、东莞市樟木头天齐塑胶原料经营部（肖某）30500元、东莞市创辉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滕某）30975元、东莞市盛优贸易有限公司（杨某1）6740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唐武提出：1、其对在宇捷公司的行为认罪，但应以成本价计算数额。2、其以永塑公司的名义与塑欣公司的合同货款基本已经付清，其向刘某1借了12.7万元，其还了1万元，该借款已经民事判决（2018）粤1973民初4846号，请予以核实。3、其在永塑公司的行为都是公司法人文某允许的，合同签订、送货地点都是在永塑厂内，只有两家公司没有欠条，肖某、唐某等都有欠条，一审认为其是合同诈骗、责任全归结于其本人承担，请求核实。4、2018年1月3日杨某1到永塑厂找其讨债，其怕杨某1闹事，主动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拨打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处理，后警方先将杨某1带走，告知其自行去派出所，其并非被抓获归案。肖某2017年9月29日到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通过电话告知其把余下的货款还给肖，其表示会尽快还钱。其是主动报警去的派出所，一审不予采纳其自首的情节，请求核实。指定辩护人张保华提出：对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1、唐武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2、一审认定刘某1所涉案情不应认定为诈骗，相应数额12万（实际是11.7万）应予扣减。请求对唐武减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武合同诈骗东莞市塑欣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刘某1）12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唐武和指定辩护人张保华所提意见，经查：1、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宗东莞市塑欣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刘某1）12万元部分，刘某1在侦查阶段陈述不一，先说是其供货给唐武的余款，后又说是其向唐武购货的预付款；唐武对此既供述过是借款，又供述过是预付款，亦供述不一；且双方对此签有借条显示系唐武向刘某1借款；另经本院核实，刘某1又对此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请求唐武返还该部分款项，该案已经民事判决且已生效。本院认为，对于该部分是否属于合同诈骗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2、本案中，唐武不具备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采取假借他人名义、盖假公章、签假名等向被害人订购原料，向被害人仅支付部分款项，明知亏损而低价将原料卖出，骗取他人财物，用于个人消费。唐武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文某对于唐武借用永塑公司名义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唐武的行为构成诈骗其他人。3、对于诈骗金额，各被害人的陈述与唐武的供述基本一致，原判结合送货单等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唐武所提以成本价计算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到案经过证实是肖某告知公安机关唐武在永塑厂，民警赶赴现场后将唐武带回调查。即便如唐武所述，其打电话报警是怕杨某1讨债时闹事，而非就其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亦否认诈骗。唐武不构成自首。5、扣除东莞市塑欣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刘某1）12万元部分后，唐武的涉案金额约为56万，本院对唐武适当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合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唐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宗、第（三）至（八）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第（二）宗的证据不足，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视上诉人唐武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刑初23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唐武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中责令唐武分别退赔被害人荣昌塑胶原料经营部（李海林）、东莞市旗旗塑胶原料有限公司（陈要情）、东莞市亿凯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唐美丽）、东莞市凯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莫中凯）、东莞市樟木头天齐塑胶原料经营部（肖四海）、东莞市创辉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滕又林）、东莞市盛优贸易有限公司（杨慰怀）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刑初23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唐武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中责令唐武退赔东莞市塑欣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刘启英）部分。三、上诉人唐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宋坤鹤审判员  黄小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俊贤书记员吴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