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佳佳，女，汉族，1989年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珂，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天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世纪大厦1701。法定代表人：向乘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高凤，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中路178号长沙移动大楼综合楼。负责人：谭献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高凤，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佳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天翊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翊公司）、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在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11民初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佳佳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11民初701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天翊公司、中移在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天翊公司、中移在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周佳佳的行为客观上存在泄露客户信息之风险”为由，认定天翊公司系合法解除，是对《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条例（试行）》第五十一条第一项“泄露或交易客户信息”和《劳动合同》第八条第四款“利用工作之便，泄露或篡改用工单位商业秘密或客户信息”的错误理解。《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条例（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生产经营工作中，违反五条禁令，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开除处分：（一）《劳动合同》第八条规定“乙方如有以下情形视为乙方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甲方可解除劳动关系，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4、利用工作之便，泄露或篡改用工单位商业秘密或客户信息”。周佳佳认为上述条款的“泄露”应当是指实施了泄露行为并产生了泄露的后果，而非仅指“存在风险”。而在本案中，周佳佳并没有“泄露”客户信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周佳佳没有泄露客户信息的主观恶意。首先，对于《中移在线公司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条例》，中移在线公司实际上并未组织员工系统学习，周佳佳也并不知晓具体内容，尤其是“五条禁令”，更不清楚“泄露客户信息”的具体内容和判定标准，因此周佳佳并不具备故意“泄露客户信息”的前提条件。且根据2018年3月28日的投诉事件的对话过程可知，周佳佳也没有理由向一个辱骂自己的客户泄露信息，因此周佳佳并不具有主观违反服务规范，并泄露客户信息的主观恶意，而中移在线公司也未提供具体证据证明周佳佳具有主观恶意。第二，周佳佳没有实施泄露客户信息的具体行为。在2017年9月前，宽带业务的电话接听并不属于周佳佳的业务范围，周佳佳也没有实际参与中移在线公司所提供的培训，并不知晓具体的操作流程。且经中移在线公司调查核实，2018年3月28日的投诉事件的客户系描述地址实际居住人，故周佳佳并没有实施泄露客户信息的行为。第三，周佳佳的行为在客观上也没有造成泄露客户信息的损害后果。首先，中移在线公司在所出具的“关于湖南客户王先生升级投诉问题查证情况”中，一方面已查证“王先生”确系宽带所有人，也系描述地址的实际居住人，另一方面在最后结论中也并未认定周佳佳向客户描述装机地址属于“泄露客户信息”，而该查证情况系中移在线公司对本次事件所做的最终调查和结论，不能随意更改，更不能由中移在线公司按需求更改。其次，客户已实名投诉，非恶意套取信息的第三人。因此周佳佳描述客户地址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客户信息泄露的损害后果。且截止至开庭之日，中移在线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周佳佳将客户信息提供给了他人，并造成了客户信息的泄露。因此，2018年3月28日的投诉事件并不属于《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条例（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的“泄露或交易客户信息”和《劳动合同》第八条第四款“利用工作之便，泄露或篡改用工单位商业秘密或客户信息”所规定之情形，天翊公司以此解除与周佳佳的劳动合同关系系违法解除。二、一审法院将发生在已终止的2017年度《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的投诉事件，计算为本次诉争的2018年度《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内的投诉事件，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当。2017年12月22日所签订的2018年度《劳动合同》系本案的诉争劳动合同，而该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合同第八条所约定的“一年内累计达2次”应当仅指在本劳动合同期限内的“一年内”，而非任一个“一年内”，更不是跨越两个《劳动合同》的“一年内”。而在本案中，2017年12月10日和2017年12月29日的投诉事件，均发生在已经终止了的2017年度《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内，且天翊公司不仅未对周佳佳作出任何批评教育或者处分，而且还与周佳佳重新续订了本案诉争的2018年度《劳动合同》，因此应当视为天翊公司已对上述投诉事件作出了处理，天翊公司已无权再对发生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终止内的投诉事件，行使追溯处分的权利，法律也未规定劳务派遣单位享有可对两个不同劳动合同期限内的违规事件进行合并处理的权利。若允许天翊公司将2017年度内投诉事件计入2018年度，则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述两起投诉事件跟本案解除2018年度《劳动合同》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将发生在已终止的2017年度《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的投诉事件，计算为本次诉争的2018年度《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内的投诉事件，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将“通知工会”简单的理解为“告知工会”，系严重曲解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立法原意。《劳动合同法》之所以规定在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需“通知”工会，一方面在于侧重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另一方面在于制约用人单位随意行使解除权。同时《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通知工会”，不仅仅只是程序性的“通知”，更重要的是用人单位所在工会应当从实体层面研究劳动者是否存在解除是由，用人单位的解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而在本案中，第一，天翊公司所提交的该通知函上仅仅只是加盖了工会的公章，并由当时的天翊公司股东“李超”签署“同意以上方案”。但天翊公司至始至终都未举证证明“李超”系工会委员且有权代表工会加盖公章，工会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超”已经召集工会其他成员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和义务。第二，天翊公司除提交该通知函，未再提交其他证明其通知了工会的辅助证据，也没有提交工会已对该通知内容讨论、表决等能够证明工会进行了实质审查和核实的证据。因此仅凭该通知函，不能认定天翊公司已履行了通知工会的义务，且是有效通知。天翊公司、中移在线公司辩称：1、周佳佳认为泄露客户信息，本案当中周佳佳在通话服务中顾客泄露了装机信息，并且要挟客户，可以认定为实施了泄露行为和产生了泄露后果，客户已经通过周佳佳的泄露行为知晓了客户信息地址。2、根据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21-25号证据证明天翊公司、中移在线公司组织周佳佳进行了学习，在第25份证据中对答题的内容，其证明公司进行了学习，本人知晓客户凭宽带账号查询信息的不能提供。3、周佳佳称宽带不属于周佳佳的业务范围不属实，称不知道操作流程，通过培训答题内容看出足以证明公司对周佳佳进行了学习，也是属于周佳佳的业务范围。实施了泄露客户信息的具体行为，4、周佳佳在2018年3月29日的通话中明确和客户的通话内容看出，客户没有要求装机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客户的账户和电话给周佳佳，周佳佳随即说出了客户的具体家庭信息。从证据当中可以显示周佳佳显示了泄露客户信息的行为，要挟客户达到泄愤的目的。5、在通话内容中向不确定的人通报了家庭信息，构成泄露客户信息的行为造成了不良后果，客户十分不满，向工信部进行了投诉。6、周佳佳的三次投诉行为发生在2017年12月22.29日，2018年3月28日，三次的投诉均发生在3.4个月时间内，虽然这里面跨了年度但因为本案为同一劳动关系，而且是劳动合同的续签时期，所以，可以认定为一年内打两次，周佳佳认为按自然年度计算，只要是365天之内均可以认定为一年内，其12月29日已近年底，处罚在次年作出是正常的处理流程，公司多次给了周佳佳改正的机会，其不知悔改，因此公司解除合同不具有任何恶意。7、周佳佳认为通知工会，应当要从实体层面有研究解除的事由，没有法律依据，天翊公司已经将解除的事由告知了工会，工会表明其解除的态度，至于工会怎么研究解除的事由不属于法院追究的范围。综上，周佳佳严重违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多次屡教不改，其应当受到的处罚。天翊公司、中移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翊公司、中移在线公司均无需向周佳佳支付经济补偿46404.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佳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天翊公司和中移在线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3日及2017年11月28日签订了《劳务派遣合作服务合同》，约定由天翊公司派遣员工至中移在线公司处工作。2015年12月27日，天翊公司（甲方）与周佳佳（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派遣乙方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工作，派遣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乙方知晓甲方与用工单位前述的劳务派遣协议的内容。该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如下文件系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乙方自愿遵守和执行，如有违反，乙方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用工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仅限于用工单位已实行的各项规章制度、今后用工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和对原规章制度修订后的规章制度等，如薪酬制度、绩效考核制、考勤制度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条例》等”。该合同书第八条约定：“乙方如有以下情形视为乙方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甲方可解除劳动关系，且不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3．违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颁布的五条禁令的，服务态度差，与客户争吵或受到客户有理投诉或申告，一年内累计达2次，或给用工单位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的（如引起客户强烈不满，被新闻媒体披露、引起法律纠纷等）；4．利用工作之便，泄露或篡改工作单位商业秘密或客户信息”。该合同书第十九条约定：“乙方因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被退回，甲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并不支付经济补偿和赔偿金，因其他原因被退回的，本合同终止履行。”此后，天翊公司派遣周佳佳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处从事客服代表工作，负责接线10086热线电话。2016年5月5日，中移在线公司、天翊公司以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将其此前与天翊公司签订的《长沙地区劳务派遣合作服务合同》的权益义务概括转让给中移在线公司。2016年5月12日，周佳佳签署了书面送达回执，明确同意将劳务派遣用工单位变更为中移在线公司。2017年3月23日，中移在线公司向周佳佳发放了《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条例（试行）》，周佳佳签收了条例，并承诺遵守该规章制度。该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违反五条禁令，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开除处分……：（一）泄露或交易客户信息；……”。2017年12月22日，天翊公司向周佳佳发放了《劳动合同续订意向征询书》，就续订合同事项向周佳佳征求意见。周佳佳当天签收了该征询书，并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当日，天翊公司（甲方）和周佳佳（乙方）签订了另一份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派遣乙方到中移在线公司工作，派遣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知晓甲方与用工单位前述的劳务派遣协议的内容。该合同书第八条规定的内容同上述2015年12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审法院另认定：2017年12月10日，周佳佳在工作过程接听10086客服电话过程中与客户发生冲突，遭到该客户至工信部渠道投诉，该客户称周佳佳“不解决问题、且态度蛮狠，明确告知不怕投诉，对其服务不满”。2017年12月18日，中移在线公司作出湘分［2017］336号文件，决定对周佳佳12个月绩效考评扣除150元。中移在线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21日通过微信告知了该处罚结果。2017年12月29日，周佳佳在接听客户电话过程中多次抢话，导致该客户投诉。2018年3月28日，周佳佳在接听10086客服电话过程中与客户发生冲突，使用不文明用语，并称：“先生我跟您说一下您的那个问题，您是在……街道办事处……路……小区……区……栋……单元……号，我不记仇的，像您这种情况，以后有地址的，对别人说话不要太大声或什么的，怕有记仇的找到您家去报复之类的”。该客户账户为137××××＊＊＊＊，此次通话是以133＊＊＊＊＊＊＊＊号码呼入。周佳佳签收了中移在线公司作出的《关于湖南客户王先生升级投诉问题查证情况》，并注明“本人认可通话中有反问客户，出现不文明用语，抬杠”。2018年4月17日，中移在线公司作出了《关于将周佳佳退回劳务派遣单位的函》，以周佳佳在与客户交互过程中出现严重违反服务规范行为为由，决定将周佳佳退还天翊公司处。同日，天翊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向天翊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了《关于解除与周佳佳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工会函》，载明了中移在线公司将周佳佳退还该公司的事项，并提出了决定解除与周佳佳的劳动合同关系的方案。该工会当日签收该函，并注明同意函件中的方案。2018年4月18日，天翊公司向周佳佳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函》，其中载明：“根据我公司2017年12月22日与周佳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七条第2项、第八条第3项、第4项以及第十九条的规定，我公司正式通知您，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关系”。周佳佳签收了该通知。此后，周佳佳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中移在线公司和天翊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96000元。该委于2018年7月6日作出了长劳人仲案字（2018）第391号裁决书，裁决：中移在线公司支付周佳佳经济补偿46404.40元，天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均不服上述裁决，中移在线公司和天翊公司于2018年8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诉请。周佳佳另于2018年8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将两案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翊公司解除与周佳佳的劳动关系是否构成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周佳佳在接听非客户登记电话时因与客户发生争吵进而以知晓客户住址信息为由要挟客户，虽此后经查实呼入者系客户本人，但周佳佳的行为客观上存在泄露客户信息之风险。另一方面，周佳佳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三个月内陆续三次均因其自身的服务态度问题被客户投诉，亦属于《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规定的被投诉或申告“一年内累计达2次”的情形。因此，中移在线公司将周佳佳退回天翊公司，天翊公司解除与周佳佳的劳动合同关系均无不当，另外天翊公司在解除与周佳佳的劳动关系前亦通知了工会，征求了工会的意见。因此，中移在线公司和天翊公司要求不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天翊公司、中移在线公司不需支付周佳佳经济补偿46404.4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周佳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天翊公司解除与周佳佳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对此，分析如下：2015年12月27日，天翊公司（甲方）与周佳佳（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12月22日，天翊公司（甲方）和周佳佳（乙方）签订了另一份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两份《劳动合同书》均约定，“服务态度差，与客户争吵或受到客户有理投诉或申告，一年内累计达2次”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本案中，2017年12月10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3月28日，周佳佳三次均因其自身的服务态度问题被客户投诉，其中周佳佳2017年12月29日被客户投诉发生在周佳佳与天翊公司续订劳动合同的2017年12月22日后。无论将周佳佳2017年12月29日被客户投诉计入上一个劳动合同的1年周期，还是下一个劳动合同的1年周期，均可认定属于《劳动合同书》约定的被投诉或申告“一年内累计达2次”的情形，构成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故一审判决认定天翊公司解除与周佳佳的劳动关系不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本案中，天翊公司向天翊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了《关于解除与周佳佳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工会函》，将解除周佳佳劳动合同的理由通知工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周佳佳上诉主张天翊公司将解除周佳佳劳动合同事项通知工会程序不合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佳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周佳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戴 静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琼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