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9民再2号抗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刘书建，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献县张村乡权寺一分村，现住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才，男，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占良，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献县临河乡东镇上村，现住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起，男，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书建因与被申诉人李占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929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民申13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书建的再审申请。后申诉人刘书建向献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献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沧检民（行）监[2018]1309000019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广如出庭。申诉人刘书建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有才、被申诉人李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案中，原审根据刘书建与李占良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分单》认定罗国春、周国民的债务为合伙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而在刘书建诉李占良个人合伙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之后作出的（2017）冀0929民初442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罗国春、周国民的债务由李占良个人负责，此两笔债务与刘书建无关。原审法院就刘书建承担罗国春、周国民的债务这一事实前后作出了相互矛盾的认定，且（2017）冀0929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刘书建对罗国春、周国民的债务承担这一事实的认定足以推翻原判决中对此事实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刘书建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意见，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李占良辩称，申诉人提出抗诉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抗诉不合法。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出具了两份截然不同的民事裁定，一个是（2017）冀民申13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申诉人刘书建的再审申请；一个是（2019）冀09民抗1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献县人民法院再审，在没有撤销（2017）冀民申131号民事裁定的情况下，不应引起本案再审，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李占良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案件款27949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李占良和被告刘书建原系合伙关系。2012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分单协议一份，协议对二人共同拥有的部分施工设备进行了分割，约定施工中所有外欠帐待数据落实后二人共同分担（各分担一半），此后各工地再拨款或者有其他收入要二人同时在场，共同拨款，各领其中一半。二人合伙期间，原、被告因建设施工向罗国春借款17万元，向李广文借款10万元，拖欠周国民货款139700元，拖欠冯广苓货款55803元。后罗国春等四人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原、被告共同偿还罗国春等四人借款或货款。四份判决生效后，上述借款或货款已由李占良个人全部偿还完毕，偿还款项合计558900元（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货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各项费用）。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在合伙过程中因建设施工向罗国春、李广文借款，以及所欠下周国民、冯广苓的货款，均是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上述债务纠纷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至本案起诉前，上述债务已由李占良个人全部偿还完毕。刘书建对本案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债务形成于原、被告合伙期间，应由原、被告二人共同偿还。原告李占良个人偿还全部债务后，依法有权向本案被告刘书建进行追偿。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刘书建给付原告李占良代为垫付的赔偿款279495元，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被告刘书建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双方当事人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刘书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献县人民法院（2014）献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书、（2013）献民初字第02690号民事判决书、（2013）献民初字第0269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三份生效判决书拟证实周国民、罗国春、李广文，三债权人的债权皆系里村完全小学项目，债务系双方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2.2014年8月5日协议书一份、（2017）冀09民终366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7）冀0929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里村完全小学工地的所有外欠账皆由被申诉人偿还。3.（2016）冀0929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年1月23日现金缴款单一张、（2017）执793号结案通知书一份。证实被申诉人依照生效的3673号判决强制申诉人支付了里村的外欠账，共执行30万元。经质证，李占良对刘书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协议书有异议，该协议书在申请人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已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为不是新证据而不予采信，驳回了申诉人的再审申请，该驳回裁定书已经生效，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对（2017）4425号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在该判决第8页采用了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分单执行，并且对小屯工地30万元的工程款进行分割，该分割的认定是对原分单确认的事实，而没有按申请人提交2014年8月5日的协议执行，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小屯工程剩余工程款由李占良支取，根据该协议约定不应对小屯工地30万元工程款进行分割。该协议书申诉人并没有对该协议内容进行履行，同时在原审审理中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对（2017）冀09民终3660号民事裁定书三性予以确认。对缴款单和法院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李占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分单协议。2.（2013）献民初字第1884号民事判决书、冯广苓出具的证明。3.（2013）献民初字第0269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4.（2013）献民初字第02691号民事判决书、（2014）献执字第169-3号执行裁定书。5.（2014）献执字第169-4执行裁定书、献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6.（2014）献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书、（2014）献执字第497-1号执行裁定书、法院结案通知书。以上证据拟证明所欠罗国春、周国民、李广文、冯广苓的债务，均是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上述债务已由李占良个人全部偿还完毕，刘书建应按分单给付李占良案款279495元。7.沧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申13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沧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7日驳回了申请人刘书建的再审申请。并对其提交的2014年8月5日协议书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申诉主张，该裁定书目前具有生效的法律效力。经质证，刘书建对李占良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仅仅是对申诉人程序上的处理，协议书是否是新证据，与认定案件的事实无关。也因如此，检察院的抗诉才给了申诉人法律上救济的权利，原审判决在协议书出现后与（2017）冀0929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这就是人民检察院抗诉的基础。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占良和刘书建原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因建设施工向罗国春（罗青辰）借款17万元（用于里村完全小学工地施工），向李广文借款10万元（用于里村完全小学工地施工），拖欠周国民货款139700元（货物用于承建里村完全小学和其他辅助工程），拖欠冯广苓货款55803元（其中用于小屯工地的货款是32690元，用于方屯工地的货款是23113元）。后罗国春、周国民、李广文、冯广苓四人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作出（2013）献民初字第02691号民事判决、（2014）献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2013）献民初字第02690号民事判决、（2013）献民初字第188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占良、刘书建共同偿还罗国春等四人借款或货款。四份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上述借款或货款已由李占良个人全部偿还完毕，偿还款项合计558900元。其中偿还冯广苓的金额包括小屯工地货款32690元、方屯工地货款23110元、案件受理费1195元、执行费450元。2012年3月5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分单》一份，对二人共同拥有的部分施工设备进行了分割，约定小屯、方屯、里村工地所有外欠帐待数据落实后二人共同分担（各分担一半），此后各工地再拨款或者有其他收入要二人同时在场，共同拨款，各领其中一半。2014年8月5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又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友好协商，双方同意欠周国民、罗青辰两人的债务由李占良还清，欠胡建华的帐由两人共同承担，里村工地的帐由李占良负责支付承担，小屯、里村剩余工程款由李占良支取，方屯外欠账由刘书建承担。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与被申诉人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本院（2017）冀0929民初4425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本院认定有效，双方依法应按该协议书履行，根据该协议书中“欠周国民、罗国春的债务由李占良还清，里村工地的帐由李占良负责支付承担”约定，欠周国民、罗国春、李广文的债务应由李占良承担，故对李占良要求刘书建给付其基于欠周国民、罗国春、李广文债务所垫付的案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中“方屯外欠帐由刘书建承担”的约定，对李占良已垫付偿还的方屯工地欠冯广苓货款23110元，刘书建应予给付。又由于该协议书未对小屯工地的外欠帐进行约定，故对小屯工地的外欠帐仍应按双方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分单》约定履行，由二人分担，各承担一半，故对于小屯工地欠冯广苓的货款32690元，应由李占良、刘书建各承担16345元（32690÷2）。即对欠冯广苓的货款刘书建应承担39455元（23110+16345=39455），根据双方应偿还冯广苓货款的比例，刘书建应承担冯广苓一案的案件受理费845元（39455÷55800×1195=845）、执行费318元（39455÷55800×450=318）。综上，刘书建应给付李占良因冯广苓一案的垫付案款40618元（39455+845+318=40618）。原审判决中双方未提供2014年8月5日《协议书》，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关于被申诉人李占良辩称申诉人提出抗诉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抗诉不合法，本案不应再审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抗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的再审申请被上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人民检察院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提出抗诉，抗诉事由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情形之一的，受理抗诉的人民法院可以交由下一级人民法院再审。第四百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因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检察建议裁定再审的案件，不受此前已经作出的驳回当事人再审申请裁定的影响。故申诉人刘书建再审申请被裁定驳回后，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据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裁定，再审本案并无不当。对被申诉人李占良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929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刘书建给付被申诉人李占良40618元。本判决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刘书建承担815元，由李占良承担46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于翠霞人民陪审员  赵 睛人民陪审员  库荣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刘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