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4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宁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某，女，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曹某某（系阚某某之夫），男，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尹量建，辽宁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某，男，住黑龙江省宁安市。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被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菲，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安市支行，住所地宁安市宁安镇通江路东42号。 负责人战某，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进江，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安市支行风险部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恬，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宁检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学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尹量建、曹某某、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金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安市支行（以下简称宁安农行）行长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进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9日16时26分许，被告人董某某酒后驾驶黑CXXXX号一汽牌小型轿车沿国道鹤大公路宁安市渤海镇由南向北行驶至566km+18.70m处时，将由西向东横过鹤大公路的行人被害人阚某某撞倒，造成被害人膀胱破裂，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董某某弃车逃离现场。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董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阚某某负次要责任。经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阚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董某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医疗费180500元。 被告人董某某于2018年7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董某某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某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严重受伤,产生重大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董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安农行、人保财险公司赔偿被害人医疗费258380.60元、租用救护车费用4500元；伙食补助费31000元；营养费31000元；误工费63085元；护理费70100元；交通费10000元；辅助器具费3066元；财产损失（首饰、包）67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42.50元；后期治疗费200000元；律师费100000元，以上共计1029024.10元。 被告人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其辩解称发生事故后被告人一直在现场，听到有人报警和打120急救电话，被告人离开现场是为了借钱支付医疗费，对被害人进行救治。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根据公安部关于实施《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吸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国家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认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应当大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董某某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不应认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董某某知道有人报警和打120电话，但一直等在现场没有离开，伤者得到了及时救治。在现场董某某透露了自己单位，还叫来了亲友和单位同事，现场也有监控和目击证人，董某某没逃逸的必要和动机，不应认定为肇事逃逸。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伤者乘坐的黑CXXXX号客运车辆违法停车，没有开启警示灯，也未提示下车乘客注意安全；另有黑C9XXXX号客车在弯路压实线超车，阻挡了董某某和伤者的视线，二者均存在过错，应对交通事故承担责任。董某某及家属对被害人表示歉意，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9日下午，被告人董某某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黑CXXXX一汽奔腾小型轿车由宁安农行渤海分理处回宁安农行开会。16时26分许，其沿国道鹤大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566km+18.70m处时，将由西向东横过鹤大公路的行人被害人阚某某撞倒，造成阚某某膀胱破裂、股骨干骨折、股骨粗隆下骨折、眶骨骨折等多处损伤以及肇事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董某某弃车逃离现场。经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董某某负主要责任，阚某某负次要责任。经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对被鉴定人阚某某所受损伤程度鉴定：（一）盆部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二）左眶部及两下肢所受损伤均属轻伤一级；（三）左颧部及左上肢所受损伤均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董某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医疗费180500元。 被告人董某某于2018年7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被害人阚某某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治疗，支付救护车费1530元。经诊断，被害人所受损伤为：膀胱破裂、股骨干骨折、股骨粗隆下骨折、眶骨骨折、颧骨骨折、眼部开放性损伤、肱骨头骨折等多处损伤。在牡丹江红旗医院住院治疗69天，支付医疗费132631.99元。期间按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药物及医疗器械，支付费用2384.13元。红旗医院长期医嘱载明需要二级护理，被害人与牡丹江千家益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由该公司护工苏兰英一人护理，支付护理费24500元。2018年9月17日，被害人从红旗医院转院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继续治疗，转院支付租车费用4500元。经盛京医院诊断为：运动障碍，双侧股骨干、骨折术后恢复期等，需二级护理。被害人在盛京医院住院治疗190天，支付医疗费用为73296.32元。与沈阳市铁西区鸿源家政信息服务中心签订陪护合同，支付护理费45600元。期间按医嘱外购药品支付456.60元。被害人于2019年3月26日转入沈阳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3691.35元。在治疗期间，被害人购置辅助器具支付3066元、复印病案支付400元。自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10日（沈阳市第十人民医院出具票据时间），共计306天，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共计30600元。 另查明，被害人阚某某在沈阳市皇姑区黑天鹅艺术培训中心任校长职务，辽宁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教育行业年平均工资为74268元。被害人误工费应62263元（74268元÷365天×306天）。肇事车辆黑CXXXX一汽奔腾牌小型轿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安农行所有，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收条。证实了被告人董某某到案经过及自然情况。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给付被害人赔偿款180500元。 2.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牡丹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此次事故董某某负主要责任，阚某某负次要责任。 3.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黑CXXXX一汽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宁安农行。 4.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酒精含量检测单。 5.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董某某为躲避警察查其酒驾离开现场。 6.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7.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租用120救护车费票据、医疗费票据、住院患者费用汇总表、外购药品票据、转院租车证明及票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沈阳市第十人民医院诊断书、医药费票据、门诊病历、收费票据、购买辅助器具票据。证实被害人阚某某受伤及治疗情况，其中三次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32631.99元、73296.32元、13691.35元，三次计219619.66元；抢救被害人及转院支出租车费用为1530元、4500元，二次计6030元；外购药品及辅助器具支付2384.13元、456.60元、3066元，计5906.73元，以上共231556.39元。 8.护理服务合同二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交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阚某某在受伤前从事教育行业，参照辽宁省教育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为62263元。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70100元，复印病案等支付复印费400元。 9.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事故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 10.证人孟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16时30分许在宁安市石岩东和村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看见董某某在现场，董让我拉他去东京城取钱，我把董拉到东京城他就下车了。 11.证人董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下午5点多董某某打电话说他撞人了，之后我从佳木斯往回走，10点多到宁安后又去红旗医院，见到被害人家属了解情况。第二天见到董某某才知道董某某离开现场了，说是回家筹钱。我们把董某某送到交警队，又上医院给被害人家属拿了13万元。 12.证人刘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17点左右董某某打电话说他撞人以及之后筹钱和给被害人家属送钱的经过。 13.证人武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下午4点多发生交通事故，位置在201国道团山子路口。我驾驶黑CXXXX号大型客车，有个女的在这个路口下车，当时我把车停在道路的右侧，她下车后我就往东京城方向开，走了不到100米，我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过去，我就听见刹车声，我就停车了，看见黑色轿车往左打方向。 14.证人王某某、王某某、李某、宁某某、李某某、常某某、刁某某、张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中午，上述证人及被告人董某某共八人在渤海镇大馅饺子馆吃饭时喝酒情况，董某某喝啤酒了。 15.证人郭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我和我爱人开车路过石岩东和村路口时，前面有个大客车停下来，下来个女的，这个女的在大客车后面跑着过横道，这时对向一个轿车感觉和人相住了，这个女的看见来车了就往回跑，车也往人躲避的方向去，结果车就和人撞上了。我爱人把车停下后，让我打120，还让对方驾驶员报警，那个驾驶员一直说我完了，不知道是否报警。伤者脑袋有血，腿应该是骨折了，腿变形了，伤者说腿没知觉了。 16.证人穆某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16时48分我打110报警，在201国道东和村东风路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我是接到阚某某的哥哥阚某刚电话得知发生事故的，我到现场后，看见阚某某在地上躺着呢，她旁边有个轿车，紧接着救护车也到了，把阚某某送到牡丹江了。 17.证人张某证言笔录。证实：我是后到现场的，看到一车轿车停着，肇事司机上身穿白色衬衫，下身穿西服裤子，在道下的地里面打电话。我到现场挺长时间后肇事司机才离开的，是坐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往东京城方向走的，周某某和甘某某开车去追了，没追上。 18.证人周某某证言笔录。证实：我是后到现场的，我们问了谁是肇事司机，有个穿白色衬衫的人，个挺高，说是他开的车，这个人很懊悔，说妹妹可别死了。在我们交谈中，来一辆白色吉普车（车牌号黑CPXXXX），肇事司机和他车上的人谈了很长时间，就坐车离开了。我们一直追到东京城，后来这辆车加速了，把我们甩开了。 19.证人甘某某证言笔录。证实：肇事司机里面穿着衬衫，外面穿着西服。我问他是不是驾驶员，他说是，问他喝酒了吗，他说没喝。我们说了有十来分钟话，肇事司机坐一辆白色雷克萨斯SUV（车牌号黑CPXXXX）往东京城方向去了，我们追到东京城时，这辆车加速了，我们一直开到渤海，但没找到。 20.证人阚某令证言笔录。证实：当时去201国道团山子路口接女儿（被害人阚某某），她坐东京城的客车到路口的时候下车，在客车的后侧往东侧过道，在南边过来了一辆轿车，给她撞了，我就过去抱着她，这时我们的人打了120，救护车拉我们去牡丹江，在救护车上时，现场来电话说肇事司机坐车往东京城跑了，我说赶紧追，他们就去追了，没追上。我离开现场时安排张某看着肇事司机。 21.证人战某证言笔录。证实：证人是宁安农行行长，董某某是其下属，任渤海分理处主任。事故当天董某某打电话告知开车出事故了，我安排单位的任某某去现场，任某某回来跟我说，他在现场没看见董某某。 22.证人任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下午，战行长说董某某出交通事故了，安排我去现场，我到现场后没见到董某某，董的车在路边停着，交警也在现场，现场人说伤者被救护车拉走了，给董打电话没打通。 23.被害人阚某某陈述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上午我去宁安办理社保，下午需要回东京城把钱交到单位，与我父亲约好在东和路口把钱给我再坐车去东京城单位交钱，在东和路口下车后，感觉没有五秒就被车撞了。我记得在我右侧有个车直接奔我过来了，感觉他离我很近，也很快。车过来的时，没来得及想就感觉自己身体特别轻，飞起来了，之后就不知道了。 24.被告人董某某供述笔录。证实：（第一次笔录）2018年7月9日15时50分许，我开着黑CXXXX号轿车从渤海出发回宁安开会。16时30分行驶到201国道东和路口时，对向车道有一辆大客车停在路边，行驶至客车中部时，客车后面出来一个人，跑着过横道，我车就给撞上了。我停车下来看见这个人躺在我车的右侧，在客车上下来两三个人，我让围观的人报警，打120。120救护车来把伤者拉走了，在现场待了一会，有人说赶紧去借钱，正好有个我认识的人（孟某某）路过现场，我就坐他车去东京城了，之后和亲属商量借钱的事，郑某开车把我送到家都后半夜了。第二天上午我们五个去医院给伤者送钱，回来后到交警队。发生事故后，我给媳妇、我哥和战行长打了电话。问：你是什么时间看见客车的？答：二三百米的时候看见的，客车停在路边，没意识到客车上下人，车开到客车中部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的，先撞的人，赶紧踩刹车，当时前风挡玻璃已经碎了，撞人后有一段距离停下车的。车停在道路左侧路边。下车后看到人（阚某某）在我车的右侧车旁道上，头南脚北脸部向上躺在道上。问：你是否做救治伤者义务，保护现场？答：我下车后看伤者抚慰下，现场我没动，离开现场了，交警还没到现场。知道有人报120，报警情况不知道。（第二次笔录）事故当天中午，人行的宁某某打电话让我陪着吃饭，在渤海大馅饺子馆吃的，当时一共八个人，我就喝了一瓶啤酒，2点左右结束的，3点50分离开单位。问：第一次询问你为什么隐瞒喝酒的事实？答：因为喝酒了，怕保险公司不赔偿，离开现场为了躲避酒驾。 25.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黑龙江大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阚某某所受损伤程度鉴定：（一）盆部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二）左眶部及两下肢所受损伤均属轻伤一级；（三）左颧部及左上肢所受损伤均属轻伤二级。黑CXXXX号奔腾小型轿车行驶速度为87.19km/h。黑CXXXX号奔腾牌小型轿车前部与软性物体（人体）存在接触。 上述证据证实了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肇事，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酒后驾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酒精含量达到20mg/100ml以上的标准，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的情形。被告人知道有人报警和打120急救电话，没有离开现场，没有肇事逃逸的必要和动机。另有二辆客车存在违章情况，也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被告人董某某供述因其饮酒，为了躲避公安机关查酒后驾驶，担心保险公司不赔偿在公安机关到达前离开现场，未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董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交通肇事后应履行的法定义务，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赔偿被害人阚某某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董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依据法律规定以及被害人阚某某提供的证据，结合被害人治疗的实际情况，确认支持被害人下列诉讼请求：1.医疗费231556.39元；2.护理费70100元；3.误工费62263元；4.伙食补助费30600元；5.交通费4000元，该费用为被害人家属曹某某从居住地到宁安、牡丹江等地的交通费以及被害人在沈阳第十人民医院进行冲击波恢复治疗时发生的交通费，酌情支持4000元；6.复印费400元，以上六项合计398919.39元。 被害人阚某某要求赔偿的下列医疗费用：沈阳市孔某某中医诊所510元、沈阳铁西姚氏中医院144元、沈阳和平区陈学恩中医诊所17200元及就医交通费，因被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同时到上述中医院治疗，被害人未提供治疗必要性的相关依据，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害人提出赔偿财产损失、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的请求，因被害人尚在治疗中及未有相关鉴定依据，被害人可通过民事诉讼，另行主张权利。被害人提出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人董某某系宁安农行职工，其从渤海镇工作地驾驶单位车辆回宁安农行开会，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用人单位即宁安农行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被告人董某某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阚某某承担次要责任，根据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为8:2。本案肇事车辆系宁安农行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按责任比例，由宁安农行承担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以下责任：赔偿被害人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11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的部分由宁安农行按80%承担赔偿责任：1.医疗费221556.39元（231556.39元-10000元）；2.护理费、误工费部分为22363元（70100元+62263元-110000元）；3.伙食补助费30600元；4.交通费4000元；5.复印费400元，上述五项费用合计为278919.39元。宁安农行承担的费用为223135.51元（278919.39元×80%），扣除董某某已支付给被害人的180500元，宁安农行还应赔偿给被害人42635.5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某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1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安市支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42635.5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栾宇辉 审 判 员 吴宝民 审 判 员 王海东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 妍 书 记 员 曲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