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1977年11月29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久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刘家川村。法定代表人：王志云，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来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芳，山西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立堂钻井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住所地为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中山路12号；现地址为河南省新安县民政大厅8楼；通信地址为河南省新安县仓头乡庙东村。法定代表人：李立堂，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女，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太行东街266号山西三建商务大厦1幢5层501号。法定代表人：成某，任经理。上诉人王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久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建工贸）、原审被告河北立堂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立堂）、原审第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建第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邵某，被上诉人久建工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来发、陈会芳，原审被告河北立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三建第十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仅是该桩基工程的介绍人，河北立堂是该桩基工程的承包方，对河北立堂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不知情，也不是上诉人代表河北立堂代签的，该工程也不是上诉人完成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混凝土供应关系，也不存在货款支付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错误，应依法纠正；3、一审法官仅凭庭审中吕军说好像欠付的是100多万，就认定上诉人认可欠付货款为1222627.5元，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久建工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是借用河北立堂的资质承包三建第十分公司承包的16#、17#、18#的桩基工程，上诉人本人在合同上签了字就是实际承包人。合同内容明确，约定是包工包料。工程实际结算时三建第十分公司也是将工程款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与久建工贸的员工吕军联系，为其供货，所用混凝土为久建工贸的混凝土；一审时上诉人对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与久建工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依法支付货款及利息。原审被告河北立堂述称：我方和王志刚还有三建第十分公司、久建工贸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在本案中没有签过任何合同。三建第十分公司与河北立堂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上的章是王志刚私刻的，没有我公司任何人的签字，王志刚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他用的是我公司的资质，我方是给王志刚干活的，16#、17#的桩基是我们干的。原审第三人三建第十分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久建工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王志刚与河北立堂支付原告商品混凝土款1222627.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108989.7元（截止2018年8月16日），共计1331617.2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第三人三建第十分公司在其欠二被告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晋城市圣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位于晋城市城区南石店棚户区改造项目16#、17#、18#楼及附属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后第三人三建第十分公司与保定立堂钻井有限公司签订了《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晋城市城区南石店棚户区改造项目16#、17#、18#楼工程的打桩专业工程分包给保定立堂钻井有限公司施工，被告王志刚作为保定立堂钻井有限公司的委托负责人在该合同中签字。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打桩所需的混凝土由原告久建工贸提供，并直接送往施工现场，由现场人员签字确认，货款由三建第十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王志刚。后保定立堂钻井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河北立堂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中，发包人为第三人三建第十分公司，被告王志刚作为承包人的委托负责人在合同中签字，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第三人均是与被告王志刚联系具体事宜，工程款的结算过程中，也是由第三人将款项直接转入王志刚名下的账户内，再由王志刚将混凝土货款支付给原告，因此，该合同虽是借用被告河北立堂的名义所签，但实际的工程承包人为被告王志刚。从合同实际履行中可以看出，被告王志刚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将混凝土供货至南石店棚户区改造项目16#、17#、18#楼工程所在工地，被告王志刚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对于货款的数额，王志刚当庭表示认可原告所主张的数额（所欠商品混凝土货款1222627.5元），故予以认定。对于利息，因为被告王志刚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应付款的具体时间，故认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对于第三人是否应当在其所欠被告王志刚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从本案实际的付款方式来看，货款均是由第三人支付给王志刚后，由王志刚再行支付给原告，当庭第三人陈述其与王志刚之间的款项已经结算，尚未支付完毕，因此该笔款项属于到期债权，现王志刚怠于主张该债权，导致原告货款无法实现，因此，第三人在应付被告王志刚货款范围内可直接支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晋城市久建工贸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1222627.5元及利息（以1222627.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第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在应付被告王志刚货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晋城市久建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85元，减半收取8392.5元，由被告王志刚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志刚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久建工贸与谁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买方尚欠混凝土货款的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涉案的南石店棚户区改造项目16#、17#、18#楼桩基改造工程，名义上是保定立堂钻井有限公司（河北立堂的前身）签订的分包合同、委托王志刚为项目负责人，但从一审卷内加盖保定立堂钻井有限公司公章、王志刚签字的、要求三建第十分公司将工程款直接转入王志刚个人账户的授权委托书可见，保定立堂钻井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专业分包方”；而且，“专业发包方”三建第十分公司对此也不持异议，并实际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王志刚，可见王志刚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分包人。王志刚上诉状中所称自己只是该桩基工程的介绍人，与以上查明的事实不符。王志刚在上诉状中称自己是介绍吕军与河北立堂相识，由吕军为河北立堂供应混凝土，至于吕军使用的是哪家的混凝土自己并不知情。二审庭审中，王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王志刚是与久建工贸业务员吕军发生的混凝土业务往来，要求追加吕军为案件当事人，并提供了吕军与久建工贸一个叫王文斌的人签订的“销售协议”，上面显示的价格低于王志刚的混凝土购买价。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每一支混凝土交验单的名头上均显示的是久建工贸，可见王志刚对与久建工贸发生买卖混凝土合同关系是清楚的；至于吕军,久建工贸认可其确实曾经是该公司业务员，但吕军与久建工贸之间属于一种内部销售责任制，不能因此而否定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对王志刚一方要求追加吕军为案件当事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志刚所欠混凝土货款的金额，一审庭审中当法官问两被告和第三人“你们对原告起诉款项数额认可吗？”王志刚答“我认可”。可见王志刚确实自认过，其上诉中欲推翻自认，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亦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3元，由上诉人王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毕 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