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03民初323号原告：丛燕丽，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泉，黑龙江正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畜牧兽医工作站，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驻地。负责人：刘海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柳莺西路388号。法定代表人：王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迎新，北京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卢玮，北京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丛燕丽与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畜牧兽医工作站（以下简称米山畜牧站）、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特研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丛燕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泉，被告米山畜牧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被告吉林特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迎新、路卢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燕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连带赔偿1.因犬瘟热疫苗菌种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死貂及其他养殖动物赔偿金80767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多年从事水貂等动物养殖。2013年12月21日，原告从被告米山畜牧站购得被告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水貂犬瘟热疫苗8瓶，水貂细小病毒性肠炎疫苗（MEVB株）8瓶，但注射后没能防止养殖动物犬瘟热疫情的发生，疫苗没有起到防疫作用。从2014年5月至11月份，原告养殖的水貂（包括种貂和仔貂）和其他养殖动物，其损失按照荣成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不同养殖动物（每只）的损失价格计算，造成其诉讼请求之损失的数额。水貂疫情发生后，原告等人集体多次到当地政府陈述疫情及上报损失数额，但至今未有结果。因水貂犬瘟热疫苗存在质量缺陷，造成原告巨大损失。米山畜牧站答辩称，一、丛燕丽在2013年12月21日在米山畜牧站购买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水貂犬瘟热疫苗8瓶属实，其称养殖的水貂从2014年5月开始至11月出现大量死亡被告不知情，丛燕丽从未向畜牧站报告疫情。直到2014年8月，丛燕丽等养殖户通过集体信访的方式维权，并自称因养殖的动物注射涉案疫苗后出现大量死亡，但死亡养殖物尸体均已被其自行处理，死亡原因及数量等情况无法确定。二、米山畜牧站是通过正规渠道进购的疫苗，在进购、销售过程中严格按照相关的要求和技术规程操作，不存在任何过错。犬瘟热及阿留申病均系三类疫情，该站在得知原告貂场出现疫情后立即向上级汇报。三、原告养殖动物大量死亡的事实不清、死因不明、死亡数量不确定，请求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相应证据。吉林特研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自述从2014年5月到11月，其养殖的水貂和其他动物死亡，直到2014年7月底，丛燕丽与其他养殖户一起开始上访，要求对答辩人及另外一家疫苗进行检测，经检测答辩人产品合格，于2014年11月通过省长信箱予以答复。根据法律规定，截止到2016年11月，原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时效期间届满。二、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吉林特研公司系经国家有关部门核准认证的疫苗合法生产企业，水貂犬瘟热活疫苗（CDV3株）已经农业部审批，原告诉称的生产批号为2013090102的水貂犬瘟热疫苗，经检测合格，并经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审核通过，准予投放市场。三、原告饲养的动物死亡原因并未查明，且与答辩人生产的疫苗无关。原告提出的2014年8月26日动物用生物制品国家工程研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确诊死亡原因是犬瘟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犬瘟热诊断技术》第8条规定，按检测报告使用的RT-PCR检测确定犬瘟热病毒感染阳性，须进行三步：扩增条带检测、核算序列测定、病原分离，而被答辩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只做了第一步检测，不能确定其饲养的动物死于犬瘟热。四、丛燕丽自述从5月开始发病、出现养殖动物死亡情况，但并未作证据保全，亦未向相关主管机关报告疫情，且自行处理死亡养殖动物的尸体，对于期间死亡的数量无法确定。其提供的证人为其养殖场的工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不具备，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五、原告主张按照荣成市人民法院的判决确定损失数额没有依据。该院的判决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2014年毛皮价格持续走低，较2013年的价格下跌50%左右，如果再按照2013年的毛皮价格计算损失，明显不公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1日，丛燕丽与米山兽医站签订水貂犬瘟热、肠炎疫苗购买协议，约定丛燕丽购买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犬瘟热疫苗CDV3株8瓶，生产批号2013090102，肠炎疫苗MEVB株8瓶，生产批号20130901，对注意事项、争议解决等进行约定，要求购买方认为出现质量问题应及时通知兽医站，兽医站立即通知生产方，三方共同现场对动物尸体进行取样、封存，协商确定有资质的检验机构，立即送检，查明原因。因发生养殖物死亡等，2014年夏，丛燕丽等养殖户集体信访，要求解决养殖物损失等问题。文登区人民政府为解决该问题，成立了水貂疫苗问题推进小组。2014年8月，水貂疫苗问题推进工作小组与养殖户代表王海涛等协商，就水貂等犬瘟热检测事宜制定方案，到省级以上检测部门即哈尔滨兽医兽药研究所、山东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进行病因检测。抽取方法，从4个乡镇中，每个乡镇随机抽取两个村，每个村随机抽取1户，每户随机抽取15只病料。同时对抽样人确定、监督、物料的封存与检测等进行了规定，要求推进工作小组安排人员与养殖户代表共同送检，检测费由养殖户负责，交通费、住宿费、餐旅费由推进小组负责。关于疫苗质量问题，工作小组组织抽检了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2014年夏季疫苗，送至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进行检验，同时送检的还有齐鲁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水貂犬瘟热活疫苗，检验结果均符合规定。因纠纷未得到解决，养殖户向上级信访反映疫苗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11月7日，威海市畜牧局出具《关于李君芳等反映购买的疫苗存在质量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文登区全区特种毛皮动物养殖场约8600户，没有死亡、死亡率在正常范围的约8400户，占98%，实际上死亡主要集中在6月底和7月初，2月份发病的仅有徐英刚和钱双利，经检测，徐英刚貂群阿留申病毒携带率达88%以上。经哈兽研、省疫控中心检测，病死貂临床表现上犬瘟热呈阳性，但两机构都无法区分疫苗毒株或野毒株，该报告对发病原因、措施等进行了分析汇总。原告认为该份报告只是行政主管部门针对原告信访作出的程序性回复，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也没有具有资质的科研单位作出的检验结果，不具有证明力。米山畜牧站陈述，出具该报告时，畜牧局尚不知道养殖户提交的检测报告存在问题，所以就按照养殖户提供的检测报告的内容进行了分析上报，但经过诉讼查证后，发现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真实性等存在问题。本案审查焦点为:一、本案诉争的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2013年冬季疫苗是否存在缺陷；二、案涉动物是否死于犬瘟热病毒感染，案涉疫苗与案涉动物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是否是本案责任主体；三、原告受损动物的品种、数量及损失金额。关于焦点一，吉林特研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兽用生物制品生产与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资质、生产、销售等均符合规定。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其有资格生产疫苗，具有经营资质，但对案涉疫苗不存在缺陷不具有证明力。关于工作小组当时只组织对2014年夏季疫苗进行检测，却没有对本案争议的2013年冬季疫苗进行检测的问题。原告陈述其不清楚为什么不组织检测2013年冬季疫苗。米山畜牧站陈述当时养殖户大规模上访时正是2014年夏季苗注射后，所以当时与养殖户协商对2014年夏季苗各个批次进行抽检，检测结果显示均达到合格标准后，养殖户又提出他们索赔的疫苗不是夏季苗。吉林特研公司陈述当时公司只是配合提供相应批次的疫苗，且提供的疫苗是从现场提取的，因当时冬季苗已超过疫苗的有效期，无法进行检测，据此，原告推定冬季苗存在问题。本院对疫苗问题工作组成员许修刚进行调查，其称当时工作组组织养殖户与疫苗生产厂家进行了疫苗抽检、死貂抽样鉴定、数量统计等工作，对几个批次的疫苗进行抽检，养殖户全程参与，未提出异议，经检测，疫苗均合格。按照工作组和养殖户代表共同确定的抽检方案进行死貂抽样鉴定工作，对样品进行抽取和封存，贴有封条，送检样品由畜牧局工作人员与养殖户共同送检，交通费、住宿费、餐旅费由工作小组负责，鉴定费由养殖户负责。在协调会上，养殖户向厂方出示过检测报告，至于该报告来源是否合法、真实，工作组未作进一步考证，厂方提出疫苗没有质量问题，鉴定结论不能确定是疫苗毒还是野毒，不能证明疫苗是导致动物死亡的原因，因此没有达成解决方案。对于死貂数量统计工作，因厂家不同意参加清点，公证处也不参与，工作组告知养殖户要保全证据。吉林特研公司认为当时是养殖户、厂方、工作组三方全程参与检测疫苗，对检测疫苗的批次均未提出异议，后养殖户又提出系2013年冬季疫苗存在问题，与常理不符。原告对该调查无异议，但认为该次疫苗检测不包括原告请求赔偿的缺陷疫苗，该结果不能推定2013年冬季疫苗合格。综上，本院认定，在当时工作组组织抽取检测疫苗质量的过程中，养殖户全程派有代表参与，对提取的疫苗批次（2014年夏季疫苗）未提出异议，亦未有证据证明养殖户当时要求对本案诉争的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2013年冬季疫苗进行检测。因此，在2014年解决疫苗质量问题的过程中，养殖户未就本案诉争的2013年冬季疫苗提出进行质量检测。而进入诉讼阶段，诉争疫苗早已超过质保期无法再进行质量检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疫苗存在缺陷。关于审查的焦点二、原告为证明案涉动物死于犬瘟热，提交证据1.2014年8月19日盖有动物用生物制品国家工程研究中心的《检测报告单》一份，该报告单载明：送样日期2014年8月15日，样品数量40份，样品编号N2,J2,检验项目犬瘟热病毒（CDV），检测结果阴性；其余编号阳性，25号为阳性对照RT-PCR检测所用的引物无法鉴别疫苗株和野毒株。该报告单中载明的检测人员“何希君（代）”，并非何希君本人所签。对于该证据的来源，原告陈述，当时是养殖户王海涛、徐英刚与工作组工作人员共同去送检，因一周后才能出来结果，工作组人员表示不能在当地等待，所以就返回文登。徐英刚之子在哈尔滨居住，他去领取的《检验报告》，并邮寄过来，当时的《检验报告》一共三页，有编号，因第三页注意事项中写明报告无“检验报告专用章”或“检测中心”公章无效，报告无检验人员、审核、负责人签字无效等，由于该三页报告只有检验专用章，没有检测人员签字，所以原告将该三页《检验报告》原件寄回，后徐英刚之子又到该中心领取的该份《检测报告单》。当时何希君出国，一位女同事电话联系了何希君本人，经其授权，在报告单上签写“何希君”名字，并标明“代”字。二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检验报告》第2页的检测报告单（以下简称检验报告第2页）与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单》内容不符，检验报告第2页在委托人地址一栏与之前提交的《检测报告单》内容不符，有明显更改，检测结果、样品标号两项不符，《检验报告》第2页检验项目、检测时间为空白，没有落款时间，报告单下面的备注内容也不一致，两份报告单不具备一致性。《检验报告》第三页注意事项第3条载明：报告无检验人员、审核、负责人签字无效。而《检测报告单》并没有上述三人的签字，何希君亦非本人所签。注意事项第4条要求报告涂改无效。而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单》与《检验报告》内容完全不同，证明原告的《检测报告单》不具备真实性。同时吉林特研公司提出，如果按原告陈述《检测报告单》是由《检验报告》换取或补充的，也应按照《检验报告》的格式出具，而不是单纯仅使用检测报告单一页、不使用固定格式。二被告同时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动物死于犬瘟热，该检测使用RT-PCR的检测方法，依据该方法要确定动物死于犬瘟热需进行三步鉴定，第一步：有无扩增条带的检测，即已经进行的检测步骤，该步骤不能区分疫苗毒株和野毒株，即不能确定死于犬瘟热。第二步需进行针对第一步得出的结论进行核酸序列测定，测定结果犬瘟热病毒核酸阳性可能感染犬瘟热。第三步对第二步得出核酸阳性部分进行病原分离，病原分离结果呈阳性方能确定死亡动物感染犬瘟热病毒。而原告仅作了第一步检测，不能确定死于犬瘟热，且检测时间是2014年8月份，夏季苗已注射完毕，无法证实动物死亡与2013年12月涉案疫苗有关。另查，动物用生物制品国家工程研究中心系国家发改委批准于2008年筹建，2010年12月成立哈尔滨动物生物制品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2016年变更为哈尔滨国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特研公司提供哈尔滨国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不是司法鉴定机构，仅具有养殖技术指导意义，经查阅检测档案，没有《检测报告单》记录，其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单均有编号，而该《检测报告单》没有编号，格式与其司使用的格式不符。该《检测报告单》签名并非何希君本人签署，且何希君不是该类检测项目的检测人员。从专业角度提示，犬瘟热病毒检测呈现的阴阳性，不能确定被检测动物感染犬瘟热。吉林特研公司提供何希君本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检测报告单》中“何希君”签字非本人签署，本人亦不是该检测项目的检测人员。原告认为哈尔滨国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的根本属性及客观性，对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单》不具有相反的证明力及否定力，且该证据也没有直接指明该《检测报告单》系伪造、上面的公章系原告私刻，亦未否认该鉴定结论系该公司出具，只是认为没有所载人员的签名，没有查到相关保留的内容，而未查到相关资料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因此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否定原告证据的三性。对何希君的书面说明，原告认为，报告单不是何希君本人签字无需质证，即使当时是本人委托他人代签，事后又予以否定，但该报告单记载了检测的委托单位、内容、结果，并加盖单位公章，何希君本人不承认签字，对该证据亦不能否认。为查明事实，本院依法对哈尔滨国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峰、原研究中心主任蔡雪辉、工作人员何希君、刘永刚进行调查，上述人员均表示没有见过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单》和《检验报告》这两种版本的报告形式，王云峰对吉林特研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何希君对本人出具书面说明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何希君表示没有印象曾找他人代签过姓名，认为如果是代签，至少应签上代签人的姓名，并且其本人不是该项检测的检测人，至于研究中心的印章是如何加盖的，其表示没有印象，何希君认可哈尔滨国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病理学检查单》是研究中心使用的报告版本。哈尔滨国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峰陈述该类检测报告不需要归档，其公司负责财务管理，报告单显示无法鉴别疫苗株和野毒株，不能确定动物死于犬瘟热，因为疫苗株和野毒株高度同源，无法用常规的目的条带检测加以区分，如果要进一步确定需要通过两个手段，一是动物实验能引起动物发病，二是通过核算序列分析区分两种毒。仅作目的条带检查一份收费100元左右（当时送检40份），如果继续确诊一份是10000元以上。通过查阅账目查明2014年8月18日，哈尔滨动物生物制品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收取威海市文登区畜牧中心检测费5200元（该笔费用系养殖户出资）。对本院调查结果，二被告表示无异议，原告认为法院查证研究中心收取鉴定费发票的事实，收费后又作出了鉴定报告，所以鉴定报告具有证明力。至于被调查人员提出不同的个人看法，都不能与其出具鉴定报告的证明力相提并论。鉴定报告清楚载明动物死于犬瘟热，足以证明吉林特研生产的疫苗没有起到防疫作用。原告提交证据2.山东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送检样品检测结果》及《文登送检样品犬瘟热病毒检测结果一览表》，对该证据的来源，原告称当时是养殖户胡建军、曲凤玲与工作组动物检验所的两名工作人员共同送检，一周后，胡建军、曲凤玲、王海涛去该中心领取的上述证据，该中心不给加盖公章。吉林特研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持令至山东省动物疫控中心进行调查取证，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说明》，证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其中心出具，该中心检验报告单有固定的格式文本，且加盖“山东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畜牧兽医检验技术中心”印章，并提供样本格式。原告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出具证明人的签字，该证据对原告的证据没有否定力，属于当事人的证据，不是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为查明事实，本院对山东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研究员王贵升进行调查，其对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原告提交的两页证据与其中心出具的报告格式不一致，该中心一直使用其提供的《山东省畜牧兽医检验技术中心检验报告单》、《动物疫病检测报告》两份版本，在格式中对出具报告的事项都有明确要求。对本院调查结果，二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法院调取的该中心的样本没有记载任何内容，没有检测单位的印章，没有署名，不符合检测报告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力。对原告为证明动物死亡原因提交的两份证据效力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当时工作组组织抽样提取检验样品、与养殖户共同去哈尔滨动物用生物制品国家工程研究中心、山东省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中心送检，对动物死亡原因进行检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检测报告单》，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否定报告单中印章的真实性，原告对报告单中“何希君”系何人代书、从研究中心具体哪个工作人员或部门取得的该份证据等情节，均未能予以说明，并且根据原告陈述，该证据不是该研究中心直接邮寄给原告，而是通过中间人即徐英刚之子取得并邮寄，经本院调查亦未能查清该证据的来源，且报告使用的版本不是出具单位正常使用的版本，何希君本人亦表示其不是该项检测的检测人员，没有印象找他人代签及盖章。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原告的证据2即《送检样品检测结果》及《文登送检样品犬瘟热病毒检测结果一览表》，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亦未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经本院调查山东省动物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亦未能查证该证据来源合法，因此，该证据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审查的焦点三、原告受损动物的品种、数量及损失金额。原告提供证据证人（均系其雇员）张某（丛燕丽之舅）、王某（丛燕丽亲属）出庭作证，证明饲养动物的品种、数量、死亡数量等，丛燕丽未提供原始死亡情况记录。原告提供案外人宋吉超书面证明，证明原告2013年购进貂的数量和品种、价格。对宋吉超是否保留购销凭证不清楚，是根据记忆出具的证明，并且因现在正值养殖繁忙期，不能出庭作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吉林特研公司生产的2013年冬季疫苗是否存在缺陷，案涉疫苗与原告养殖动物死亡等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案涉疫苗是否存在缺陷，最为直接的证据应当是质量检测报告，但本案的情况是，2014年在水貂疫苗问题推进工作小组组织抽取样本送检时，原告并未提出对诉争的2013年冬季疫苗进行检测，至诉讼时，早已超过疫苗的质保期，无法再进行质量检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疫苗存在缺陷。（二）虽然目前已不具备对诉争疫苗进行质量检验的条件，但认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应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危险，特别是产品是否具备该产品应具备的使用性能，这是认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主要方面。本案原告购买犬瘟热、肠炎疫苗，给动物注射该疫苗的目的就是让动物产生抗体，起到防疫作用，从对犬瘟热、细小病毒易感变成不易感，从而使饲养成功。因此，本案需审查案涉动物死亡原因是否系感染犬瘟热，以综合分析判断诉争疫苗的质量问题。如果能够确定系死于犬瘟热，再进一步分析疫苗的缺陷问题，该缺陷与动物因犬瘟热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等，以确定赔偿责任主体以及赔偿比例。本案对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单》真实性存疑，对原告提供的省疫控中心的检测结果等证据，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未予采信。进一步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犬瘟热诊断技术》的规定，单凭“不能区分疫苗株和野毒株”的结论不能确定动物死于犬瘟热，还需要经过核算序列分析、病源分离实验等进一步检测。综上，本案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饲养的动物死于犬瘟热，因此，不能认定注射诉争疫苗与案涉动物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请求米山畜牧站、吉林特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丛燕丽请求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畜牧兽医工作站、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因犬瘟热疫苗菌种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死貂及其他养殖动物赔偿金80767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文芬人民陪审员  隋汉浩人民陪审员  于建海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