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文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五津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李林，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法信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阊门内下塘街116号。法定代表人：唐佳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文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法信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不清，赔偿不合理不合法。一、本案发生在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旗下的微信公众平台上，所以原告应将腾讯公司一并作为被告，即使有侵权行为也应当由腾讯公司和文德公司共同承担。二、网页搜索“请珍惜那些还在发朋友圈的人”可见这篇文章前前后后被无数次转发，找到相关结果约3640000个，可见，文章在发布之初是被默认可随意无偿转载的。后来这篇文章火了之后，法信公司便打起维权的旗帜以达到经济目的。在起诉之前法信公司并未联系告知侵权，文德公司是在收到法院传票才得知侵权，法信公司行为与敲诈碰瓷无异。三、在文章发出之初，原创作者在自媒体圈并无名气，文德公司的转发阅读量仅仅为139，这么低的阅读量被判决赔偿3500元是一个天价。四、文德公司是一家连凳子都没有的公司，没有钱来支付这笔高昂的“碰瓷”费用。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德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文德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法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信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文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7日，陆佳杰(笔名：陆JJ)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授权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案涉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并有再转让的权利。后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法信公司依法获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附件作品包括陆佳杰(笔名：陆JJ)创作并于2017年2月24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陆JJ(tiyan818)上标题为《请珍惜那些还在发朋友圈的人》，总字数为2975字的作品，即本案案涉作品。2018年3月15日，法信公司发现文德公司运营的青年快报(qnkb_88)在未经法信公司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转载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法信公司认为文德公司转载法信公司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法信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陆佳杰的委托代理人孟娜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了（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4074号公证书，据公证书记载：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孟娜现场操作公证处联网的计算机，进行了相应操作。操作前，公证人员打开该公证处电脑，之后打开浏览器，任意输入若干网站地址进行检测，确认电脑和因特网保持连接后关闭浏览器，核对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并将上网保存在缓存中的网页文件以及上网产生的已访问过的网页历史记录全部清空。然后孟娜在电脑硬盘中新建一个命名为“截屏”的word文档，准备对相关网页进行截屏。新建完成后，孟娜开始操作我处联网计算机，用于保存使用计算机“PrtSc”键取得的截屏，然后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回车进入对应页面，截图见页码1；2、在上一步所示页面中的搜索栏内输入“微信公众平台”，点击“百度一下”按键，进入对应页面，截图见页码2-4；3、点击上一步所示页面中的第一个链接“微信公众平台官网”，进入对应页面，截图见页码5-6；4、在上一步所示页面中分别输入账号、密码，截图见页码7；点击“登录”按键，进入对应页面，截图见页码8-10……，点击所示页面中日期为2017年2月24日，名称为《请珍惜那些还在发朋友圈的人》的文章进入查看。从公证书所反映的截屏来看，涉案作品《请珍惜那些还在发朋友圈的人》发表于2017年2月24日，作者为“陆JJ”，相关微信号为“tiyan818”。2018年3月7日，陆佳杰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陆JJ为其笔名，其合法拥有附件表格中所列原创作品的完整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下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协商赔偿等方式），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在《版权声明书》中，附件表格中包含了涉案文章《请珍惜那些还在发朋友圈的人》。2018年7月1日，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苏州法信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署《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作品明细中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可依法行使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该附件作品明细中包含本案案涉文章《请珍惜那些还在发朋友圈的人》。法信公司提交的打印件证据显示微信公众号“青年快报(qnkb_88)”于2017年3月17日发布了涉案文章《请珍惜那些还在发朋友圈的人》，该微信公众号的帐号主体为文德公司。法信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能够进行相应存证云网页存证的演示，以证实对涉案页面的电子数据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作品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对于本案所涉的文字作品，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所以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在本案中，根据法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无其他确实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陆佳杰为涉案文章文字作品的作者。法信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法信公司利用第三方进行网页存证能否证实被告使用了涉案文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应当予以确认。在本案中，法信公司提交了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能够进行相应存证云网页存证的演示，其表现形式具有一定的可靠性，在文德公司未能提出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文德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且该使用行为并不属于法定许可的情形，文德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因此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在法信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文德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况。另外，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诉讼等的维权合理费用。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总数额为3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文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法信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文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500元；三、驳回法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民事诉讼，法信公司作为原告有权选择其据以主张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主体，文德公司认为必须以腾讯公司与其作为共同被告无相应法律依据，同时，从本案事实来看，腾讯公司仅为网络服务提供商，而文德公司作为发布涉案作品的被诉侵权公众号的账号主体，系直接的侵权人，法信公司选择以其作为本案被告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文德公司在未能提交任何经授权转载文章的依据的情况下，其转载文章的行为依法构成对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其所谓文章发布之初默认为可随意无偿转载显然既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亦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关于本案赔偿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项因素的情况下，确定本案赔偿额3500元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文德公司本身是否具备偿还能力并不是侵权类案件中确定赔偿额需要考虑的因素。文德公司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文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青审判员  范晓荣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