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65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奎安，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桃源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南省桃源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原增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4日经增城市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9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结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定。原审被告人李先彭，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嘉禾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先彭、符奎安犯绑架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183刑初1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奎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以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刘某琴系原增城市荔城街增城大道99号足缘沐足休闲中心员工，2013年9月21日凌晨3时许，刘某琴在公司烧烤的过程中被烧伤。同案人唐昭扩（已起诉）得知此事后，主动提出帮刘某琴向其公司要求赔偿。2013年10月8日15时许，同案人唐昭扩（已起诉）纠合被告人李先彭、符奎安等人驾车到原增城市增城大道99号足缘沐足休闲中心，向时任经理职务的被害人吴某1索要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医疗赔偿未果，遂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殴打，并持枪形物、自制爆炸物等威胁、恐吓现场人员，后被告人李先彭、符奎安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吴某1带上同案人唐昭扩驾驶的一辆长安牌白色小面包车，然后将被害人吴某1先行带至东莞市石龙镇一出租旅店三楼一房间进行谈判，未果后又继续将被害人吴某1带往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一出租旅店二楼一房间内拘禁。在拘禁被害人吴某1的过程中，要求被害人吴某1联系足缘沐足休闲中心财务人员张某玲索要十万元人民币，并持刀柄等工具和用拳脚对被害人吴某1恐吓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轻微伤），抢走其身上银行卡，逼被害人吴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到银行支取2200元现金。2013年10月9日凌晨，被告人一方将被害人吴某1带到东莞市石排镇一路边将被害人吴某1释放，并将手机、银行卡以及人民币2000元等物返还被害人吴某1。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李先彭到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雁塔派出所投案；2017年9月2日，被告人符奎安在湖南长沙火车站被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材料。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先彭、符奎安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但被告人一伙在绑架后放弃索要财物和归还劫取的大部分财物，主动释放人质，且实际控制被绑架人时间较短，因此被告人一伙的绑架行为属于绑架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十年间量刑。被告人李先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奎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奎安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先彭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先彭、符奎安与同案人唐昭扩共同向被害人吴某1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00元。上诉人符奎安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并提出以下理由：1．其系被他人叫来帮忙，事先并不知道要将人带走以及同案人索要十万元的情况，对同案人的其他具体犯罪行为，其并不知情。2.在拘禁被害人过程中，其并未逼迫被害人索要十万元，也未殴打被害人，其在本案中其仅起到辅助性作用。3.在讨要说法过程中，对方聚集了十多人，其是为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将被害人带离现场。辩护人何结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符奎安供称未向受害人索要人民币十万元，未见过金项链，受害人的银行卡和密码是同案人给的，其到银行取款系同案人安排，因此，其行为更宜认定为非法拘禁罪。2.上诉人符奎安系从犯。3.上诉人符奎安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4.上诉人符奎安系初犯、偶犯。5.上诉人符奎安主观恶性小，没有获利，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符奎安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符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针对上诉人符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拘禁过程并未向被害人索要十万元，也未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与同案人李先彭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并证实，上诉人符奎安在拘禁被害人过程中，曾殴打过被害人吴某1并提出索要十万元的要求。因此，上诉人符奎安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符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受邀帮忙参与此次犯罪，事前对同案人具体犯罪计划与索要钱财事实并不知情且仅起辅助性作用，系从犯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符奎安确系受同案人纠合参与此次共同犯罪，虽其可能在事前对同案人具体犯罪计划与索要钱财事实并不知情，但其在与同案人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已逐步明确了解到同案人的非法意图，却仍然积极参与其中，主观犯意明显。且其在共同犯罪中不但实施了威逼恐吓行为，在拘禁被害人后某提议索取十万元并帮助劫取财物，明显居于重要地位，发挥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属于共同正犯，依法应部分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符奎安及其辩护人对此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符奎安提出其系为确保自身安全而拘禁被害人吴某1的辩解。经查，双方在一开始就刘某琴受伤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时并未发生争执，系后来上诉人一方向对方索要营业执照复印件未果后，同案人李先彭首先打电话纠合其他同案人来到案发的足缘沐足中心后，双方的矛盾才逐渐激化。如只是为协商赔偿事宜而索要对方营业执照复印件，上诉人一方并无绑架被害人吴某1的必要。而案发现场聚集的被害人一方人员主要系被害人吴某1所在公司的员工，上述员工均为劝阻而自发实施围观，据此难以认定围观人员意图与上诉人一方人员实施暴力对抗，且上诉人一方持有的枪形物、爆炸物均已给对方造成了足够的威慑。上诉人一方在人数、工具已具备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并不存在为确保自身安全还需绑架被害人吴某1作为人质的必要。上诉人符奎安就此提出的辩解不但与查明事实不符且逃避罪责的意图明显，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符奎安仅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符奎安与本案刘某琴受伤赔偿事宜的双方并无直接经济利害关系，其作为无关第三人，受人纠合后在参与他人赔偿纠纷解决过程中，不但共同与同案人使用暴力方式非法拘禁刘某琴所在公司的负责人即被害人吴某1，而且提议向该公司索要远远超出刘某琴受伤治疗费用的钱财，其上述行为已属于勒索型绑架犯罪。且在勒索型绑架犯罪中，犯罪既遂与否的实质标准是看绑架行为是否实施，从而使被害人丧失行动自由并受到行为人的实际支配。勒索财物的行为是否实施并不影响勒索型绑架既遂的成立，勒索财物目的是否实现仅是一个量刑考量情节。因此，上诉人符奎安等同案人勒索财物未遂的情节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辩护人就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符奎安系初犯、偶犯以及具有坦白等各项法定与酌定量刑情节，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再犯可能性及悔罪态度，对上诉人符奎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的量刑并不过重。综上，上诉人符奎安在没有新的事实与其他合法理由的前提下，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奎安、被告人李先彭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符奎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先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上诉人符奎安与原审被告人李先彭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符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龚 帆审判员 陈骏涛审判员 杨 毅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志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