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6973号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李明全。委托代理人：陈雨凡、黄富威，依次为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美格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马志凯。被告：马志凯，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寨、魏麟阁，均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美格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格公司）、马志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雨凡、黄富威，被告美格公司、马志凯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魏麟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美格公司向原告返还运营资金余额2507005元；2、判令被告美格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费用；3、判令被告美格公司自合同终止之日起即2018年10月20日至返还原告所有运营资金之日止的利息，以2507005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为55739元；4、判令被告马志凯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互联网消费平台公司，合法运营“爱享到”APP，被告美格公司是一家自然人独资的旅游公司，其于2018年7月2日将企业名称由“广州市天南地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美格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被告马志凯是被告美格公司的出资股东、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美格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为20171020-4，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合同约定原告（甲方）向被告美格公司（乙方）预付被告美格公司主营产品运营资金3000000元，原告作为被告美格公司的代理销售商，在其运营的爱享到平台代理销售被告美格公司的产品和服务，原告代收上述款项，其中超过被告美格公司与原告结算价的差额部分，视为原告的代理服务费，原告获得的代理销售价被告美格公司需保证不高于自身店铺销售价，且原告有权在被告店铺或经营场所摆放展架、灯板、台卡和桌帖等宣传物料进行爱享到相关的宣传推广，被告应予以配合。后原告与被告美格公司、马志凯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马志凯作为被告美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愿意承担因被告美格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美格公司应退还原告的运营资金、支付的违约金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24日向被告美格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提供运营资金900000元，于2017年11月27日向被告美格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提供运营资金2100000元，共计向被告美格公司转账运营资金人民币3000000元整。但被告美格公司对原告宣传物料入场进行相关的宣传推广不予配合，现合作协议书已于2018年10月19日到期，被告美格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剩余运营资金人民币2509297元。被告马志凯作为被告美格公司的实际控制者，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要求退回款项，但两被告均拖延推诿，对原告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美格公司、马志凯共同辩称：原告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主体资格，原告存在多次违约行为，根据协议约定，不能低于市场统一价，但是原告存在多次扰乱市场价格的行为，根据合同第6.2条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运营资金也不予退回。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本合同属于包销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300万元运营资金取得相应的门票，在没有完成包销门票数量的情况下，不存在退款问题，因为是包销合同，原告没有完成300万元对应的票，双方不进行结算。自2018年5月之后，原告基本没有再销售过票，也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无需返还运营资金，被告更不需要支付利息。另补充，被告马志凯不是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被告马志凯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补充协议没有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马志凯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于2017年7月25日，属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李明全。美格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7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马志凯。2018年7月2日，美格公司由原名广州市天南地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2017年10月20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甲方）与美格公司（乙方）签订了《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为20171020-41，双方就乙方入驻甲方运营的“爱享到”消费平台达成了合作协议，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店名为MAG环球魔幻世界。协议约定：鉴于：一、甲方合法运营“爱享到”互联网消费平台，已拥有众多入驻合作商家。为了扩大合作商家的知名度，甲方与合作商家进行驻店推广活动，吸引广大消费者到店进行消费，实现互惠共赢。二、乙方是以娱乐/游乐场/服务的旅游景点。乙方认可并希望入驻甲方运营的消费平台，且愿意协同甲方联合进行商务推广活动。第一条合作模式1、甲方向乙方预付乙方主营产品运营资金人民币3000000元，双方共同推广宣传。2、甲方作为乙方的代理销售商，销售乙方的产品或服务，甲方获得的代理销售价乙方需保证不高于自身店铺销售价，具体商品价格体系详见附件1。3、甲方在其运营的爱享到平台中代理乙方商品和服务，并代收上述款项，其中超过乙方与甲方结算价的，差额部分，视为甲方的代理服务费。4、甲方允许乙方免费入住爱享到，并免费为其进行品牌推广。第六条双方违约责任1、若乙方出现以下情形，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乙方退还甲方提供未消费的经营资金，甲方并可要求乙方支付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等）。……2、若甲方出现以下情形，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无需退还甲方未消费的经营资金。（1）不遵守乙方的价格体系……第七条协议终止合作期内，乙方出现店铺转让、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变更等情况时，应提前至少二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有权自行决定是否继续履行本协议。若甲方决定终止本协议，乙方应退还甲方提供的经营资金（具体金额为甲方未代理销售完的额度）。附件1《MAG环球魔幻世界产品协议》载明：            门票种类              门市价              网络销售价              爱享到结算价              备注                  全馆票              平日：188              157              130              开园时间：平日10：00-22:00；周末：0900-22:00                  周末：198              157              130                  万圣节活动票              168              99              90              活动时间：2017年10月20日至11月5日，入院时间为：16:00-22:00      以上产品价格单位为元，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如产品价格有更新，将以最新通知为准。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甲方）还与美格公司（乙方）、马志凯（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马志凯作为美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愿意承担美格公司因违反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美格公司应退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运营资金、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若美格公司违约，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权自行选择美格公司或者马志凯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美格公司、马志凯辩称马志凯的私章由公司持有，上述《补充协议》中马志凯并未在丙方处签字，仅加盖了马志凯的印章故并未生效。对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退还运营资金，美格公司、马志凯认为该情况指的是《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美格公司违约需退款的情况。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27日向美格公司支付了环球魔幻世界第一笔及第二笔合作运营资金900000元、2100000元，共计300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余额返还的问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认为上述合同系保留回购权的买卖合同，其可以要求美格公司按照原价回购未销售完的门票。根据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从后台数据导出的《环球魔幻世界优惠买单详情表》显示，2018年3月至4月期间，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存在销售价格低于双方约定价格的情况，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结算金额合计469595元。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表示加上代金券金额23400元，以上结算金额总计492995元，故主张美格公司应退还剩余合作金额2507005元（3000000元-492995元），并从合同期满的次日即2018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标准计付利息。美格公司对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上述《环球魔幻世界优惠买单详情表》予以否认，并主张双方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为包销合同，由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向美格公司购买价值3000000元的门票并自行销售，故剩余款项无需退还。对于美格公司有何途径核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销售门票的问题，美格公司称其不能掌握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后台数据，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则表示其通过向合作客户提供一个账户和密码进行登录，客户随时可以查看卖票的进程。美格公司否认有该账户，并表示消费者通过爱享平台购票的，收到的手机短信会标识类似爱享到的平台标志，其通过该方法对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出售的门票进行核销。2018年4月23日，美格公司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经我公司查验，发现贵公司平台“爱享到”在各旅游平台上低价售卖我景区产品，请贵司务必今天内按我司要求调整售卖价格，否则我司自明天起，将停止验证贵司平台的购票游客入园，由此引起的一切投诉和纠纷，我景区概不承担，并且贵司已违反合同6.2.1条款，我司将保留一切追究贵司赔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终止合作、支付诉讼费等。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表示美格公司发出《通知函》后其未再有违约行为。另外，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甲方）称其与美格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28日之后又签订了《爱享到x环球魔幻世界6.1儿童节活动方案》，载明鉴于甲方因疏于经销商管理导致分销商乱价行为，乙方对此已作出禁止甲方消费者入园7天的处罚，甲方已处理并调整好自身分销商的对外价格，并保证遵守与乙方约定的价格体系，乙方既往不咎，双方继续友好合作。美格公司表示其发出《通知函》的时间为2018年4月，上述方案中所称的既往不咎只是针对4月份违约行为的谅解和处理，而美格公司当时并不知道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在3月份就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3月份的违约行为，美格公司并未予以谅解。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还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于2018年10月19日向美格公司主张退还余款。本院认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美格公司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依约恪守履行。关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是依法领有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以自己的名义与美格公司订立合同，并向美格公司主张权利，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具有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属于包销合同的问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主张合同期满美格公司应退还剩余运营资金，美格公司则认为该合同属于包销合同无需退还运营资金余额。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即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模式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为美格公司的代理销售商，销售美格公司的商品或服务，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获得的代理销售价美格公司需保证不高于自身店铺销售价，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在其运营的爱享到平台中代理美格公司的商品和服务，并代收上述款项，其中超过美格公司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结算价的，差额部分，视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代理服务费。上述合作模式条款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为代理销售关系，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作为美格公司的代理销售商，销售美格公司的商品或服务，并代收款项，遵守双方关于代理销售价格的约定，超出约定结算价的差额部分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代理服务费。上述约定明白无误，再结合第六条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涉及经营资金退还的条件，如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存在约定的违约情形则赋予美格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未消费的经营资金，并不涵盖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后美格公司仍有权不予退还未消费经营资金的情形。可见双方作此约定的本意在于排除美格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未消费的经营资金的几种情形，而非赋予美格公司在第六条第2款约定情形之外仍享有不予退还未消费经营资金的权利。综上，美格公司辩称双方为包销合同关系可不予退还剩余运营资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美格公司主张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违约，美格公司可不予退还未消费经营资金的问题。根据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环球魔幻世界优惠买单详情表》显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间，存在销售价格低于双方约定价格的情形，该情形属于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的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不遵守美格公司的价格体系，美格公司无需退还未消费运营资金的情形。但是，双方在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发生后签署的《爱享到x环球魔幻世界6.1儿童节活动方案》中，明确载明鉴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因疏于经销商管理导致分销商乱价行为，美格公司对此已作出禁止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消费者入园7天的处罚，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已处理并调整好自身分销商的对外价格，并保证遵守美格公司的价格体系，美格公司既往不咎，双方继续友好合作……。由此可知，美格公司对于此前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代理销售价格低于约定价格的违约情形是明知的，且已采取相应的处罚措施，并在《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赋予美格公司此情形下有权解除合同不予退还未消费经营资金的情况下，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达成协议，对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既往不咎，双方继续友好合作。可见美格公司对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低价销售的违约行为给予禁止消费者入园7天的惩罚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作出改正后，对该违约行为给予了谅解，没有依照《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再承担违约责任。现美格公司再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美格公司辩称其对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2018年3月份低价销售的违约行为不知情，对该月份的违约行为未予谅解。本院认为，《环球魔幻世界优惠买单详情表》反映，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低于约定价格代理销售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间，《爱享到x环球魔幻世界6.1儿童节活动方案》签订于该违约行为发生之后，且未注明双方仅针对2018年4月的低价销售行为作出处理，美格公司自行解释《爱享到x环球魔幻世界6.1儿童节活动方案》不包括对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2018年3月的低价销售行为的谅解，缺乏依据。从美格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发出的《通知函》，以及其对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采取的禁止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平台购票的消费者入园的违约处罚措施可知，美格公司对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实际代理销售价格是有途径获知并查验的，对此美格公司也当庭作出了说明，现美格公司称其对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2018年3月份低价销售的违约行为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美格公司辩称因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违约而无需退还未消费的经营资金，理由不成立，剩余运营资金美格公司应予退还。关于剩余运营资金的计算，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了《环球魔幻世界优惠买单详情表》予以证实，美格公司予以否认，承上所述，美格公司有途径查验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销售门票的情况，但对已消费的经营资金或者已经美格公司验证使用的门票数量和金额，美格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在没有反证推翻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环球魔幻世界优惠买单详情表》的情况下，本院对《环球魔幻世界优惠买单详情表》予以采信。除此之外，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还对代金券销售金额23400元进行了扣减，虽然该代金券销售金额在本案中未有证据反映，但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扣减代金券销售金额客观上增加了双方合作销售的金额，使得美格公司需要退还的余额减少，没有损害美格公司的权益，故对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主张的资金余额计算方法本院经审查予以采纳，认定应退还的运营资金余额2507005元（3000000元-平台销售金额469595元-代金券金额23400元）。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还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合同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8年10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志凯是否应当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美格公司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马志凯是美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愿意承担美格公司因违反《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美格公司应退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运营资金、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该协议加盖有马志凯的印章，马志凯辩称其私章由美格公司持有，其本人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马志凯是美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的股东，美格公司确认马志凯是其实际控制人，马志凯将其私章交由美格公司持有，美格公司在案涉三份合同即《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爱享到x环球魔幻世界6.1儿童节活动方案》均加盖使用了马志凯的印章，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的加盖视为马志凯同意签署相关合同，至于马志凯如何授权美格公司使用其印章，系美格公司内部管理范畴，不得对抗合同善意相对方，故马志凯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对美格公司的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责后其依法有权向美格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美格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还运营资金余额2507005元；二、被告广州市美格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5070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马志凯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依法有权就其承责部分向被告广州市美格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0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广州市美格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马志凯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梁丽碧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叶丽方郑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