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3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妃汝，女，汉族，1966年2月20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人，居民，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武，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任玲，男，壮族，1972年6月30日出生，大化瑶族自治县人，居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礼伊，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丁维二，男，汉族，1967年5月17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人，居民，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一审第三人：广西钦州恒源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永福西大街27号碧海盛世国际大厦A1509房。 法定代表人：陈中玉，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钦州市玉明年年丰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港鹰岭作业区。 法定代表人：黄毅，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南宁华正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98-1号广西凯宾皇冠大酒店916、918室。 法定代表人：丁维二，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妃汝因与被上诉人覃任玲、一审第三人丁维二、一审第三人广西钦州恒源石化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钦州市玉明年年丰仓储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南宁华正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妃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武、被上诉人覃任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礼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丁维二、广西钦州恒源石化有限公司、钦州市玉明年年丰仓储有限公司、南宁华正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妃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7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位于钦州市××中心区××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土地证号为:xxxx，面积90平方米，房产证号:钦房权证钦港区字第××号，六层面积共593.79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地产”)不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丁维二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明显违反《物权法》第九条及《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1、涉案房地产依法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丁维二的夫妻共有财产。2001年5月20日，上诉人与第三人丁维二登记结婚。2008年9月12日，以丁维二的名义受让取得位于钦州市××中心区××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XXXX，面积90平方米)。之后上诉人夫妻在该地块上建造六层楼房。2010年7月15日，以第三人丁维二的名义申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钦房权证钦港区字第××号”。可见，涉案房屋是在上诉人与第三人丁维二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的薪金及收益所购买取得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归夫妻共同共有。在法律实务中，将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并注明是“单独所有”的房产作为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是一个普通的法律原则，这样的生效判例也是不计其数的。2、涉案房地产虽登记为第三人丁维二“单独所有”，但依法应认定为上诉人与丁维二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在房屋所有权登记时，以一个人(或主体)的名义登记的，共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而以两个以上的人(或主体)的名义登记的，共有情况登记为“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在实务中，虽然以一方名义登记为“单独所有”，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双方未进行财产约定的，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虽然一般以登记为准，但法律另有规定，应依法律规定确认物权的所有人或共有人。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丁维二并没有财产约定，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及《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房地产属于上诉人与丁维二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即涉案房地产物权的共有属性是法定的，不以登记为准。3、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涉案房地产属于丁维二的个人单独所有财产，同样违反了《物权法》第九条及《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共有情形是法定的，并不以不动产登记为准，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仍然是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明显违反《物权法》第九条及《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有法不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地产不属于上诉人与丁维二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适用《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颠倒举证责任的承担，明显违法。1、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及《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涉案房地产的共有情形属于法定共有。上诉人只要证明涉案房地产是在上诉人与第三人丁维二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即视为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供《结婚证》、《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证明涉案房地产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丁维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即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依法便应当认定涉案房地产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丁维二夫妻共有财产。2、上诉人与丁维二没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如果认定上诉人与丁维二有《财产约定》，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明确，《财产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上诉人与第三人丁维二没有书面的《财产约定》，当然无法提供《财产约定》。如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丁维二有《财产约定》，则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或有其他证据的支持，否则应当认定为没有《财产约定》，而应当适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来认定夫妻共有财产。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住所非涉案房屋，而认定涉案房屋不属于上诉人与丁维二夫妻共有财产，无理至极。在法律上，住所与房屋的权属是毫无关系的，住所的房屋并不一定是居住人所有的房屋，而权属人也不一定居住自己所有或共有的房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住所房屋并非涉案房屋而认定涉案房屋非上诉人与丁维二夫妻共有财产毫无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颠倒举证责任，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覃任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丁维二、广西钦州恒源石化有限公司、钦州市玉明年年丰仓储有限公司、南宁华正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答辩期内均没有提出答辩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陈妃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钦州市××中心区××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土地证号为：XXXX，面积90平方米，房产证号：钦房权证钦港区字第××号，六层面积共593.79平方米]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丁维二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确认属于原告的一半份额（价值52.7万元）；2、判令在本院(2017)桂0703执509号案中不得强制执行（查封、拍卖)位于钦州市××中心区××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土地证号为：XXXX，面积90平方米，房产证号:钦房权证钦港区字第××号，六层面积共593.79平方米]；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丁维二登记结婚。2008年9月12日，第三人丁维二取得位于钦州市××中心区××号地块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土地证号为：XXXX，面积90平方米]。2010年7月15日，丁维二取得证号为钦房权证钦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位于钦州市钦州港海景四街以北海棠路西面，总层楼6层，面积共593.79平方米），该房产注明房屋共有情况属丁维二单独所有。关于本案被告覃任玲与第三人丁维二、恒源石化公司、玉明年年丰公司、华正融资公司民间借贷关系纠纷一案，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5)钦北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恒源石化公司归还覃任玲借款本金715万元；二、恒源石化公司支付覃任玲借款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85.8万元，以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所欠本息之日止；三、恒源石化公司支付覃任玲律师代理费6.6万元；四、丁维二、玉明年年丰公司、华正融资公司对恒源石化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丁维二、玉明年年丰公司、华正融资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恒源石化公司追偿。恒源石化公司与玉明年年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覃任玲申请财产保全，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桂07民终3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丁维二名下坐落于钦州市××中心区××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XXXX］，并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桂07民终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为恒源石化公司偿还覃任玲借款本金5881451.59元；四、变更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恒源石化公司支付覃任玲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2523223.19元，以后利息以本金5881451.59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年）的四倍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五、丁维二、玉明年年丰公司、华正融资公司对恒源石化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丁维二、玉明年年丰公司、华正融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恒源石化公司追偿……。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不履行该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覃任玲于2017年3月21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0703执5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第三人丁维二名下位于钦州市××中心区××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XXXX］以偿还债务。案外人朱锦玲于2017年10月24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该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桂07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异议人朱锦玲的异议请求。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桂0703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2018年11月30日，原告向该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即位于钦州市××中心区××号地块于2008年9月12日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第三人丁维二个人名下；该土地上建筑物于2010年7月15日办理房产登记，亦登记在第三人丁维二个人名下，且该房屋所有权证明确注明该房产是第三人丁维二单独所有。涉案第三人丁维二办理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虽在原告与第三人丁维二登记结婚之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的规定，本案房地产登记在丁维二名下是单独所有，应认定涉案房产属于第三人单独所有，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告主张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涉案的房地产登记在丁维二名下，且原告的住所是广东省××××房，并非是涉案的房屋，其也没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院依法查封、拍卖登记在第三人丁维二名下的房产抵偿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不得执行该房产，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妃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0元，由原告陈妃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该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地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妃汝与一审第三人丁维二于2001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涉案房地产在上诉人陈妃汝与一审第三人丁维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已办理了登记手续，虽登记在丁维二个人名下，但其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属于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双方也没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因此，涉案房地产依法属于陈妃汝、丁维二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地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情形，认定涉案房地产登记在丁维二名下是单独所有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由于涉案房地产是陈妃汝与丁维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本院确认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诉人陈妃汝作为该房地产的共有人享有民事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根据上述规定，涉案房地产系陈妃汝与丁维二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对涉案房地产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在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对涉案房地产进行析产分割的情况下，不能仅仅基于共有人身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上诉人陈妃汝的主张不能构成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有效抗辩，不能阻却法院对涉案房地产查封、拍卖，故上诉人陈妃汝请求不得强制执行涉案房地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诉人陈妃汝对于涉案房地产拍卖后所得款项，有权对其应有份额内享有实体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妃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位于钦州市钦州港中心区D8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土地证号为：XXXXX，面积90平方米，房产证号：钦房权证钦港区字第××号，六层面积共593.79平方米]属于上诉人陈妃汝与一审第三人丁维二的夫妻共同财产。 三、驳回上诉人陈妃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070元，由上诉人陈妃汝负担4535元，由被上诉人覃任玲负担4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0元，由上诉人陈妃汝负担4535元，由被上诉人覃任玲负担45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忠林 审 判 员 陈 成 审 判 员 陆 斌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雷宇宏 书 记 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