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6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系被害人梁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系被害人梁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女，201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系被害人梁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系被害人梁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军，男，1978年6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静乐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捕前暂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小王村，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静乐县。2018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席敦信，山西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彦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陈某、梁某2、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晋01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彦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彦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陈某、刘某、梁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30773.50元、交通费等酌情赔偿3000元，共计33773.50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陈某、梁某2、刘某，原审被告人刘彦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认定:2018年8月6日9时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与小王村交叉口路南，被告人刘彦军与被害人梁某因矛盾发生争执，梁某先用拳头击打刘彦军，二人遂互相撕打，刘彦军持一把单刃刀追刺梁某右颈部、胸腹部等数刀，致梁某当场死亡。后刘彦军拨打110报警。经鉴定:梁某系胸腹部及右颈部受单刃锐器伤致心脏、双肺破裂及右颈升动脉断裂，大量失血死亡。 以上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彦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彦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视听资料、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在受害人倒地后仍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辱骂并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要求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该项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依照山西省2018年丧葬费标准，丧葬费为30773.5元，交通费、伙食及住宿费酌定3000元。共计33773.5元。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陈某、刘某、梁某2的上诉理由为:要求刘彦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39764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激情杀人，受害人有重大过错，愿意赔偿被害方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9时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与小王村交叉口路南，上诉人刘彦军与被害人梁某因矛盾发生争执，梁某先用拳头击打刘彦军，二人遂互相撕打，刘彦军持一把单刃刀追刺梁某右颈部、胸腹部等处数刀，致梁某当场死亡。后刘彦军拨打110报警。经鉴定:梁某系胸腹部及右颈部受单刃锐器伤致心脏、双肺破裂及右颈升动脉断裂，大量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立案并履行相关法律程序。 2.到案经过、110报警记录证明:嫌疑人刘彦军主动报警自首以及其他目击人员的报警情况，接到报警电话后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直属三队于2018年8月6日依法将刘彦军传唤归案的情况。 3.侦破终结报告、情况说明证明刘彦军与被害人梁某于2018年8月6日上午9时40分，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与小王路交叉口路南发生争执且互相殴打，刘彦军持刀捅伤梁某，致其当场死亡。同时公安机关在案发后调取了案发现场的公共自行车视频，视频显示2018年8月6日09:34:52-09:36:07，刘彦军持刀捅伤梁某，梁某倒地。09:36:08—09:39:25刘彦军使用其电话拨打电话，经调取太原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报警通话录音记录，证实刘彦军使用其手机号187xxxxxxxx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七美家居对面的小王路口杀人了；09:39:25—09:42:12（视频时间）刘彦军站在死者梁某躺倒处附近等待；09:42:13-09:42:24（视频时间）梁某3等人追刘彦军，刘彦军向北跑；09:42:54-09:43:37（视频时间），刘彦军与梁某3及一名同行人员互相殴打，刘彦军被打倒在地。09:48:41出警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刘彦军晕倒在地，后被送往山西省中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 4.梁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的户籍身份情况。 5.梁某安葬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于2018年9月7日安葬入土。 6.通话记录、110报警记录证明刘彦军拨打110报警自首的事实。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 1.指认现场及作案工具说明证明刘彦军带领公安人员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指认。 2.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依法扣押。 3.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南内环西街小王路口为南北走向，死者脚距西侧路边5.9米处发现死者左脚绿色拖鞋。在尸体北侧27.5米处距离西侧路边5.9米处发现死者右脚拖鞋。在小王路北侧路西处有一辆货车（装有西瓜），车牌为（晋A8xxxx）.距离北侧路边15米处发现滴落状血滴，该血迹距离西侧路边为6.6米。由此向南路面上留有滴落状血迹，标为1、2号并提取，小王路口东侧停放一辆车牌为（晋A6xxxx）的福特车，呈着车状态，车副驾驶座位上留有手机及香烟。在西侧人行道南侧发现血泊，该血泊距离南侧的路边6.6米距离西侧路边2.5米。血泊范围为100厘米×90厘米，血泊的东南侧留有滴落状血迹，尸体挪开后，尸体下方血泊范围1.4米×1.4米，地面擦蹭血迹范围2米×1.4米。 勘查现场后，对派出所移交的物品进行检查，一根钢管，长为1.05米，直径为4.5厘米，上沾有血迹；一根撬棒长为84厘米，直径为2厘米；一把木质刀柄的单刃刀，全长29厘米，刀柄长11厘米，刀体长18厘米，刀体最宽处为4厘米，刀尖缺失，刀柄、刀体上均沾有血迹。 4.见证人身份信息证明现场勘验笔录中见证人身份信息情况。 5.梁某3辨认梁某尸体证明死者为受害人梁某（梁某3的哥哥）。 三、鉴定意见 1.（万）公（司）鉴（物）字［201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 鉴定意见为:梁某系胸腹部及右颈部受单刃锐器伤致心脏、双肺破裂及右颈升动脉断裂、大量失血死亡。 2.（万）公（司）鉴（物）字［2018］206号物证检验报告 鉴定意见:送检的单刃刀、路面1号血、西侧人行道上血泊血迹、尸体下方血泊血迹、西侧人行道上滴落血迹、尸体旁擦蹭的血迹、死者短裤左裤腿前下端、右侧裤腿前侧、死者拖鞋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梁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7×1017。送检的撬棒尖头部位、中间部位、钢管一端可疑斑迹处、路面2号血迹、死者短裤腰部血迹、短裤左裤腿前中部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犯罪嫌疑人刘彦军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5×1019。送检的死者上衣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梁某、刘彦军的DNA分型。梁某1是送检尸血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6.82×104。 3.（万）公（司）鉴（伤）字［2018］204号人体损伤鉴定书。 鉴定意见为:刘彦军头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右手的损伤为轻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今天上午大概九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开着车停在了南内环七美家居对面的一个巷子口，我把车停下之后，车头朝西，在我的正对面有一辆红色的小卡车，这辆小车经常停在这里卖西瓜，这辆车停在了路口的西南角，我在东南角，我停下车后就看见一名男子和卖西瓜的在吵架，有时还用手指着那名卖西瓜的骂，当时卖西瓜的男子在打电话，卖西瓜男子也骂了对方一句，意思就是不想让他再继续骂了，但是那名男子好像越骂越起劲，越骂越难听，卖西瓜的男子就用手指着那名男子说:“你再骂？”这时对方那名男子就用手打了卖西瓜男子的手一下，卖西瓜的就说你给我等着啊，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接着边放电话边用右手拿出了一把刀，当时是从右侧或右后侧掏出了刀，卖西瓜的男子就用双手把刀从刀套里拔出来，这时，那名男子见状拔腿就往南跑，卖西瓜的男子手持着刀就追，与卖西瓜男子吵架的男子的鞋就掉了一只，当时我已经在车后卸车呢，他俩一跑，旁边的车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就下了车往出走，等我能看见他俩的时候，那名与卖西瓜吵架的男子就已经仰面倒地了，卖西瓜的男子已经追上和他吵架的那名男子并猫着腰就拿着那把刀捅在了对方男子肚子上，倒在地下的男子就躺在那里不动了，男子的另一只鞋在路的半中间掉着，卖西瓜的男子捅完人后就站在倒地男子的旁边，还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这时候我也就报警了，对方接警人员说让我保持联系，在我打电话的过程中，我就跑到了车旁边，我接完电话之后就看见有两个男子在追这个卖西瓜的，一前一后，堵这个卖西瓜的，其中一个光着上身，比较壮，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子，是铁质和木质合起来的那种，接着就把卖西瓜车的挡风玻璃给砸了，另外一个是比较瘦的，手里拿着东西没有我忘记了，这时，我再注意到最先倒地的那名男子旁边已经停了一辆面包车，他俩追着卖西瓜的打，当时卖西瓜的男子从地上捡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我的视线就又被挡住了，这时好像是接了一个120的电话，接着又去入口接了一下出警的警车，等我再看到现场，那名壮的砸卖西瓜车的男子，蹲下给那名跟最先与卖西瓜吵架的倒地男子捂着伤口，砸卖西瓜车玻璃的那名男子头上也流着血，卖西瓜的男子就倒在地上，侧卧着，头朝北，面朝东，这时警察跟120急救相继赶来，我们就继续干活卸车，之后就走了。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今天上午9时35分左右，我行驶至七美家居正对面的巷子里约50米左右，就发现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男子身边周围流着大量的血迹，在他旁边站着一个男子，男子身上也有血迹，我当时就把所骑的电动车停下来了，周围的人告诉我说杀人了。在我询问周围人的过程中，那个站在倒地男子旁边的男子就向北侧的巷子口走去，并上了一辆卖西瓜的红色小卡车，接着从这个巷子的南侧就来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到了倒地男子身边后就停下来了，从车上下来三个男子，先查看了一下倒地男子的情况，接着就手持铁棍，铁锹向红颜色的卖西瓜的卡车冲过去，把红颜色卡车的挡风玻璃给砸了，在这时候我及时拨打了110报警了，在我报警期间，那名红色卡车上的男子就从车上下来了，并且还拿了一个棒子，把那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也给砸了，接着又去用木棍殴打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三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用木棍殴打那名男子的头部该名男子就倒地了，剩下的两个男子就一前一后，对拿着木棍的男子形成夹击，手持铁锹的男子用铁锹在该男子的背上拍了一下，该男子就倒地了，接着又用铁锹在该男子的后背猛拍了两下，最后一下把铁锹头给打的掉下来了，手持铁锹的男子就把铁锹把给扔了，接着三名从面包车上下来的男子就一起又去看躺在地上流血的那名男子，看了一会这三名男子就散开了，那铁锹也被围观的、年纪大一点的老头拿走了，我就一直在现场等着，一会公安局的警车来了，后面跟着一辆120急救车。 3.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上午9时许，当时我在小王村住的集装箱内睡觉了，接到我哥梁某的电话，让我去小王村的村口，我电话里面听见我哥梁某和其他人吵架了，然后我就开上我的面包车带的三个工友到了小王村的村口，到了村口我就看到路上躺着一个人，我就上前看见是我哥梁某躺着。我就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准备打那名拿刀的男子，这名男子就跑了，我就把这名男子的车玻璃用木棍砸碎，然后这名男子看见我砸他的车，他就又拿了一根木棍跑过来准备打我，然后我就丢掉手中的木棍就跑，这名男子拿着木棍一直追我，跑了大概30米左右，我就绊倒了，然后这名男子就拿着棍子朝我的头上打，打了好几下我晕过去，但是我还有点意识，由于我的头上全是血，血流到眼睛里，眼睛也看不见，这时候从我身边有路过的人，这名男子还以为路过的人和我是一伙的，他就又扔了木棍拿出刀子，准备打从我身边路过的人，这时候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醒过来了，看见我全身都是血，然后我就站起来，看见这名持刀男子也躺在我跟前，也是被人打伤了，我看见这名男子站不起来了。 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上午9时许，我当时从小王路由南向北骑着电动车离南内环西街大概有一百多米的地方，我看见有两个男的互相推搡着，我继续沿小王路往北走，快到他俩推搡的地方时，其中一个男的突然倒地了，另一个男的从那个男的腹部拔出来一把刀，刀上还流着血，我继续骑着电动车往南内环西街走，我看见捅人男子还拿起电话打电话了，他就在躺倒男子所躺的地方旁边站着，我就赶紧报警了，报完警我从现场离开了。 五、上诉人刘彦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6日上午9时40分左右，我把车停到了太原市万柏林区小王路和南内环西街的交叉口（七美家居对面），当时车上拉着一车西瓜，我是在那儿卖西瓜，我准备上车拿称的时候，有一个男的开着一辆福特福克斯轿车过来了，停下车就开始骂我，不让我在那儿卖西瓜。 因为2018年8月4日22时30分左右，我卖完西瓜后开车到了小王村村内一条路上，那个路我叫不上来名字，东西走向的，我是靠马路北侧由东向西行驶，对面行驶过来一辆五菱面包车，当时对方车辆是靠着马路北侧由西向东逆行过来的，我们的车头就往一起走了，他也不让我，而是把车头挡在我的驾驶室的左前方，把我的车给挡住了，他问我要咋了，他下车后从副驾驶的背后拿出来一个什么工具别到了背后，我也下车了，我们就争吵开了，最后他就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卖西瓜的，你明天再出来卖西瓜，我就堵住不让你卖。”吵完后，我们就离开了，就是因为发生这个争执，他今天出来就拦着不让我卖西瓜，找我的事了。 那个男子继续在骂我，他下车后，我也下车了，我过去和他评理去，我问他不让我卖西瓜是要咋的，他说我就是不让你卖西瓜，还要拿铲车堵我，他说的同时，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把铲车开出来，把这个卖西瓜的车堵住，我说你不让我卖，你有本事就把我的车砸烂，把我打了，他挂了电话，争吵了几句，他用拳头先打的我，我们就厮打到了一起，他先用左拳头在我的胸部打了一下，我用左拳头也朝他的胸部打了一下，他又用左拳朝我的胸部打了一拳，我一样用左拳打了他胸部一下，然后我用左手将我的裤子屁股后面左后侧口袋里的刀拿出来，朝那个男子的腹部捅了一刀，那个男子转身就跑，我就追，他跑了有十几米左右，我就追上他了，追上后他就用拳头打我，我还是左手拿刀朝他的肩部捅了一刀，后背捅了一刀、其他部位我也捅了，具体哪儿我记不清了，有几刀我也记不清了。 他打了我，我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情绪激动，我就拿出来刀捅他了。我情绪有些太激动了，没有控制住自己。 捅完后，那个男子就倒在了在小王路的马路中间，然后我就拨打110报警了，报完警，我在现场等警察过来，过了七八分钟，过来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两个人下来就开始打我，另一个人没有动手，我和对方两个男子又厮打到了一起，后来我就被打倒了，晕倒在地了，醒来后，我已经到了山西中医院附属医院了。 六、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监控所拍摄案发时的视频资料。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联系，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应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陈某、刘某、梁某2所提要求刘彦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39764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判关于按照山西省2018年丧葬费标准，丧葬费为30773.5元，交通费、伙食及住宿费酌定3000元。共计33773.5元的意见正确，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系激情杀人，受害人有重大过错，愿意赔偿被害方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视听资料、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刘彦军在受害人倒地后仍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且未实行任何救治行为，对犯罪后果持积极追求态度，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从案发至今，被告方亲属并未主动赔偿，也未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并未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主动寻找并先动手殴打刘彦军，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受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相关情节在原判量刑时已予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彦军仅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彦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主动寻找并先动手殴打刘彦军，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但刘彦军在受害人倒地后仍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且事后未实施任何救治行为，对犯罪后果持积极追求态度。刘彦军对其犯罪行为给受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一审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赔偿的意见妥当、标准正确、计算无误。综上，根据刘彦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 幸 审判员 郑淑灵 审判员 张 虎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