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儿，女，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白云区，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翠花，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洋，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白云区，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庄丹丹，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某鸣，女，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黄埔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辉新，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杭，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花都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苏良治，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8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杭、曾某儿、曾某洋、涂某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杭、曾某儿、曾某洋、涂某鸣及辩护人苏良治、庄丹丹、陈翠花、杨辉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高某杭、曾某洋、曾某儿在同案人刘某强（在逃）的组织、策划下，经黄某1、凌某（另案处理）等供货人联系香港油趸添加红油后偷运入境，在东莞市的非设关码头过驳给岸边的油罐车，再运至同案人涂善秋（在逃）和被告人涂某鸣经营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红油脱色加工厂，经脱色加工后在境内销售，谋取非法利益。经查，刘某强团伙在2017年7月26日至12月27日期间，操控标志为惠澳4260、珠担5415、汕尾0398、珠香1313、台沙2937、汕尾0298、汕尾0263、珠湾3509、汕尾0009、汕尾0599、台沙1767、3948等改装渔船多次前往香港偷运红油入境销售（经司法会计鉴定，走私红油数量共计15554.6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以下如无标注，币种同）36961069.21元。其中，被告人曾某儿从2017年10月开始参与协助刘某强走私红油入境销售（经司法会计鉴定，参与走私红油数量共计9355.01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2229440.85元。被告人高某杭与刘某强合资购买汕尾0263、台沙1767船走私红油入境销售（经司法会计鉴定，参与走私红油数量共计872.7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2073834.71元。被告人涂某鸣于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参与红油脱色加工厂的经营，协助走私红油入境销售（经司法会计鉴定，经手脱色走私红油数量共计6199.64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4731628.36元。2017年12月28日晚，被刘某强团伙操控的珠担5415、惠澳4260、汕尾0298、台沙2937、珠香1313、汕尾0398等渔船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附近水域、东莞市麻涌镇附近水域、东莞沙田镇沙田渔港、珠海市香洲区香洲渔港等水域运输或过驳红油时被广州海关缉私局查获，船上载有红色柴油（经检验，上述红色柴油含有红色颜料醌茜）共计290.46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690193.12元。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记账笔记本，微信聊天记录，过磅单，银行流水明细，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查扣的现金、红油、船只、车等，检验、勘查、扣押、搜查笔录，检验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检验证书，证人凌某、郭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高某杭、曾某儿、曾某洋、涂某鸣的供述等证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高某杭逃避海关监管，与他人合伙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高某杭系受他人纠集作案，曾某洋、曾某儿系受他人雇佣，涂某鸣系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某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其参与时间短，没有非法获利，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陈翠花提出如下意见：1、曾某儿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小，仅起辅助作用；2、曾某儿是初犯，主观恶意小，案发后主动坦白，积极悔罪；3、曾某儿家中有幼儿及老人需要照顾，请求对曾某儿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高某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其因一时糊涂才出资参股买船，没有获利，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苏良治提出如下意见：1、涉案红油的购买、交货等走私核心业务，高某杭没有参与或参与不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2、高某杭参与时间较短，在被抓前已退出全部股份。3、高某杭仅对持有股份的两条船的走私行为负责，不是真正货主，没有获取暴利。4、高某杭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高某杭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其只是帮忙记录过磅，没有非法获利，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庄丹丹提出如下意见：1、曾某洋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曾某洋涉嫌偷逃税额应以其与涂某鸣对应的过磅行为中确认的犯罪金额为准，不应对刘某强团伙涉嫌走私的全部偷逃税额承担责任；3、曾某洋系初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真诚悔改表现，人身危险性低，社会危害性较小；4、曾某洋家庭困难，请求对曾某洋减轻处罚。被告人涂某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其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参与犯罪，没有非法获利，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杨辉新提出如下意见：1、涂某鸣自愿认罪认罚；2、涂某鸣是从犯、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显著轻微；3、涂某鸣家庭困难，请求对涂某鸣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初，被告人高某杭与同案人刘某强合资购买了汕尾0263号、台沙1767号渔船，2017年5月，高某杭将所持有股份转让给刘某强。期间，在明知同案人刘某强从香港油趸购买红色柴油并安排多艘渔船偷运入境销售的情况下，被告人高某杭仍同意并参与前述汕尾0263号、台沙1767号渔船偷运红色柴油入境的销售、记账等工作；被告人曾某洋、曾某儿分别于2017年7月、10月受雇为刘某强工作，其中曾某洋负责入境红色柴油的过磅、对账，曾某儿负责记录购买、销售红色柴油账目及联系供货人、境内买家等。2017年7月起，在明知同案人涂善秋的加工厂从事走私进口红色柴油的脱色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涂某鸣仍按涂善秋的安排，负责进出加工厂红油的记录、对账等工作。（二）2017年12月28日晚，海关人员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附近水域、东莞市麻涌镇附近水域、东莞沙田镇沙田渔港、珠海市香洲区香洲渔港水域，对珠担5415、惠澳4260、汕尾0298、汕尾0263、台沙2937、惠澳3241、珠香1313、汕尾0398渔船进行检查，每艘渔船均装有明显超出自用范围的疑似红色柴油，其中珠香1313号渔船正通过一艘没有任何单证的铁壳船过驳红色柴油到岸边的粤Ｋ×××××油罐车。海关人员依法当场扣押了前述渔船、铁壳船、车牌号码为粤Ｋ×××××、粤Ｋ×××××的油罐车及341.34吨红色柴油，其中290.46吨红色柴油是刘某强等人组织运输入境。2018年2月9日，海关人员查扣了停泊在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水道的台沙1767号渔船。经勘验，前述船只均没有捕鱼设施、设备，均有改装痕迹。货舱内设有油柜、油舱，前、后油舱均有储存、驳运油的功能。（三）2017年12月、2018年4月，被告人高某杭、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先后被抓获归案，海关人员依法查扣了涉案账本、现金、手机等物品。（四）经司法会计鉴定及海关关税部门核定：1、2017年7月26日至12月27日间，同案人刘某强等人控制的改装渔船多次从香港偷运红色柴油入境共15554.65吨，偷逃应缴税款36961069.21元。其中，2017年10月至12月27日偷运红色柴油入境共9355.0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2229440.85元；汕尾0263、台沙1767渔船共走私872.75吨红色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2073834.71元。2、2017年12月28日，海关人员查扣的290.46吨红色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共690193.12元。3、2017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涂某鸣参与脱色的红色柴油共6199.64吨，偷逃应缴税额14731628.3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派出所出具的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高某杭、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的身份情况。2.番禺海关缉私局搜查笔录及番（关缉）扣字[2017]037、038、044号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8日，海关人员依法搜查被告人曾某儿住处，查获并扣押一批涉案纸质笔记本、单证、3部手机及现金665815元。曾某儿分别签认：（1）扣押的笔记本是按刘某强安排记录的走私红油情况，其中：①封面贴有手写“黄某2”“油顿港”标签的笔记本，证实刘某强等人向香港供货商黄某2的加油船购买红油并运回内地销售的情况。②封面贴有手写“伟志、油顿”标签的笔记本，证实刘某强等人向香港供货商“伟志”的加油船购买红油并运回内地销售的情况。③封面贴有手写“昌某”标签的笔记本，证实刘某强等人向香港供货商“伟志”的加油船购买红油并运回内地销售的情况。④封面贴有0599、1767、1313、61、4260、5415、44、0298、70/0398、50/3948、71/1766、49/0263、51/2937、50/3509、61等标签的笔记本，证实涉案渔船在香港购买红油运载量及每批红油运回内地的销售情况，其中标签上的0599、1767、1313、4260、5415、0298、0398、3948、1766、0263、2937、3509等数字指船号。⑤封面贴有“四叔”标签的笔记本，记录了刘某强销售给涂善秋红油数量，及刘某强委托涂善秋的加工厂脱色的红油数量。⑥有9本笔记本记录了刘某强在国内销售红油的数量、收入、利润、成本开支等数据。（2）6张收据、通行费专用票据：这是刘某强交给其，用于计算、记录相关费用。（3）《2016年月份购销分析表》：这是按刘某强2017年12月给的材料照抄，原件他拿走了。（4）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照片证实部分红油的重量情况。（5）现金665815元：这是刘某强拿来准备发放工资给工人。3.番禺海关缉私局搜查笔录及番（关缉）扣字[2017]049号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9日，海关人员依法搜查被告人曾某洋的住处，查获并扣押3部手机、6张银行卡。4.被告人曾某洋签认称量单：这15页复印件是海关人员从我车上搜到的称量单复印件。5.番禺海关缉私局搜查笔录及番（关缉）扣字[2017]039号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8日，海关人员依法搜查被告人高某杭店铺及汽车，查获并扣押了3部手机、3张银行卡、一批单证材料。被告人高某杭签认：（1）22页账目复印件是刘某强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走私红油情况的记录，是刘某强书写后交给其用于核算成本。（2）A5账簿的9页记录中，最后两页是其记录的渔船开支情况，“7767”船实际是1767号船。6.番禺海关缉私局从刘国强的住处查获并扣押的笔记本，证人曾某签认：封面标签为“收款人祥、39A42A、明预支、铁运、明细”的笔记本，均是刘某强带回家。7.番禺海关缉私局查获经过、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8日，海关人员查处、扣押了如下财物：（1）珠担5415、惠澳4260、汕尾0298、汕尾0263、台沙2937、惠澳3241、珠香1313、汕尾0398号共8艘渔船；（2）现场过驳红油的“三无”铁壳船1艘。（3）油罐车两辆。（4）10部手机。（5）疑似红色柴油341.34吨。8.东莞市同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搜查笔录及番（关缉）扣字[2018]002号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13日，海关人员扣押了一块硬盘。9.番禺海关缉私局搜查笔录及番（关缉）扣字[2018]001号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2月9日，海关人员扣押了停在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水道的CM65472A（台沙1767）号渔船。10.番禺海关缉私分局番（关缉）扣字[2018]0006号《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涂某鸣随身携带的3部手机、2张银行卡，均已扣押。11.番禺海关缉私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农业银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行户名为高某杭、曾某儿、曾某洋、曾某的账户交易记录。12.证人凌某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6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黄某1，后帮他联系到香港购买红油的客户，负责记账、对账。强哥是黄某1的客户，他安排“小陈A、小陈B”对账，其用微信名“标哥”和他们联系购油款、汇率、经地下钱庄付款单据等。13.证人郭某的证言，其陈述：其接到电话让其驾驶珠香1313号渔船从香洲港开到东莞，报酬是600元，黄桂明是船员。当时船上没有其他货物，只有油柜中的红油。后来在麻涌的一个沙场卸油时被海关查获。14.证人吴某1、周某、冯某1的证言，均陈述：2017年12月28日，海关人员检查台沙2937号渔船时，其三人均在船上，海关人员查获了红油。15.证人谭某、吴某2、黎某1的证言，均陈述：2017年12月28日，海关人员检查惠澳3241渔船时，其三人均在船上，海关人员查获了红油。16.证人萧某的证言，其陈述：“阿东”带其到东莞河，让其将一条40马力的无牌小艇开到东莞中堂镇在建轻轨桥附近河面。当晚六、七点到达该河面，其看到岸边有人晃灯就靠过去，两个年纪较大的人上船并让其开到河面中间一条渔船旁，他们取出油管连接渔船，并往岸边的油罐车泵油，不久海关就到了。渔船没法靠岸才要用小艇帮架油管。17.证人梁某、赵某1的证言，均陈述：2017年12月28日下午，其二人上小船，用油泵、油管将渔船上的油过驳到码头边的油罐车，约十几分钟后被查获。18.证人邹某的证言，其陈述：K18093油罐车是其2017年10月购买。2017年12月28日15时，“英少”打电话让其到东莞麻涌骏马沙场码头装油，运费4000元，约19时其到达东莞麻涌骏马码头后，有人从一艘小船上的油泵从珠香1313渔船过驳油，缉私警察到场时过驳了7、8吨油。邹某辨认的7页便签本复印件，内容为：这个便签本不是我的，上面的字也不是我写的，上面记录的四叔、佬杰、强、坚、叶某这些人我也不认识，上面的1313、0398、5414、3509、4260、1268这些数字代码是什么我也不知道。19.证人黎某2、陈某1的证言，均陈述：东莞市同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大门口的地磅曾为隔壁沙场的油罐车过磅。20.被告人曾某儿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签认过磅单及对冯某2、高某杭、刘某强照片的辨认笔录，其供述：（1）2017年下半年，刘某强让其帮忙记录进货、出货、转账、利润，每月工资3000元。刘某强给的华为手机设定了微信名（小陈A、小陈B）及微信联系人，其将微信联系人发来的单证资料分类登记到笔记本，买卖红油的人也是用微信联系。手机、笔记本都已被海关扣押。高某杭、刘某强曾说帮人打理账目。手机中微信名“创业士”指刘某强，“杭哥”是高某杭，“六六大顺”好像是刘某强的合伙人。（2）海关人员在其住处搜查到的纸质笔记本中，记录的货物都是红色0号柴油，是刘某强从香港走私，其认可这些油本，每本都有便签纸标记、分类，其中封面标注为0599、1767、1313、4260、5414、0289、0398、3498、1766、0263、2937、3509的笔记本，记录了进油、卖油的数量、价格、总额、利润。封面标注为5415-44、1313-61、1767、3948-71、2937-50、3509-61、0398-50、0263-51、0298-70、1766-49、0599的笔记本都是2017年12月记录，刘某强要求按船名、型号记录。之前高某杭记录，他交接时交代了账册内容，“进油”指香港供油情况，以港币结算；“卖油”是购买在香港提供的油，微信记录的进油、卖油数量除以1200再记入笔记本，核对后就删除微信数据，刘某强每月拿走笔记本。（3）华为手机收到的微信数据中：黄某2、姚某、伟志、昌某栅哥、标哥等供货人发送进油资料（包括日期、型号、价格、数量），负责在香港换汇的辉哥发送港币汇率，其据此计算该批货物价值并记录到笔记本（吨数/1200*价格*汇率=价值）。萧山、老张、聪哥、锄大地、兴姨财务、升哥、老范等买油人发来出货数、银行底单、转账记录等内容，其转发给辉哥核对、确认，辉哥再折算成港币支付油款给供货方。出货情况也记录在笔记本（吨数*价格*汇率=价值）。以标注为0599笔记本的为例，“12月6日”指收到萧山等人信息的时间，“44.5*5120*0.860＝195942”中的44.5指进油数（已除以1200），5120是香港价格，0.860是港币折算汇率，“利XXXXX”指利润，即出货价格减去进货价格，每次进货、出货数量都有记录，其不清楚油品情况、收油地点。过磅单是刘某强、“兴码头”、曾某洋等发来。（4）其微信聊天记录中：老张、老范、四叔、金池、沙田华、山东华、聪都是红油买家；亮、家某是帮刘某强拉红油送货的冯某2，微信名“事在人为”；王东是香港供货方；汕尾0263号船是兴姐交给刘某强管理的。大部分买家的货款直接转账给辉哥或东，其曾代收现金货款。（5）标注为“刘生”的笔记本记录了刘某强维修船只、工人工资、请客等财务收支情况。标注为“明女进货出货、最浪漫的那一天”的笔记本是按刘某强要求记录，不清楚什么意思。标注为“黄某2、油顿港”，“伟志、油顿”，“昌某”的笔记本记录刘某强先拿货、后付钱的情况。标注为“现金入货、刘生利润”的笔记本记录c先付钱、再拿货的情况。标注为“四叔”的笔记本记录了“四叔”买油及帮刘某强加工油的情况。《2016年月份购销分析表》是按刘某强2017年12月下旬提供的原件抄写。（6）2017年5月7日，其、高某杭、刘某强签了《合作协议》，约定其购买高某杭的股份，实际上是刘某强出资，其只是代他持有。（7）海关人员在其住处搜获的现金是刘某强于2017年12月26日拿来，称用于发工资、月底会拿走。21.被告人高某杭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对刘某强、曾某儿照片的辨认笔录，其供述：（1）红油就是红色0号柴油。刘某强外号肥强，2016年初他提议买船从香港走私红油。其、刘某强共出资90万元，其出50万元，分别从珠海、香港麻涌购买了珠香1128号、台沙1767号船。2017年11月以70万元卖了珠香1128号船，同年12月，其二人以105万元购买汕尾0263号船，船款已付75万元，余款未付。都用来偷运红油入境。（2）2016年9月起，其和刘某强从香港购买红油并运到国内销售，合作方式是：向香港“红棉、新宝”等油趸订货，再雇请船长、接驳船员驾船到香港过驳红油，现场支付油款；其二人还曾为脱油工厂运输红油入境，收取运费。2017年4月后均是刘某强负责。珠香1128、台沙1767、汕尾0263号船平均每月运油五次，每次每船平均装32吨，15个月共运约2400吨。（3）约2017年上半年起，曾某儿帮刘某强计数及收、付红油款她记录本上的“航”指其，42A、40A应该是流动渔船的香港牌后三位数。（4）侦查人员从其车上搜出的记录本，是其、刘某强走私红油的进出货账目，记录了日期、香港装船红油升数、换算吨数、购买单价、总价、汇率、船代码及卖出吨数、单价、总价、利润，收支、工人工资情况。其中39A、47A、52A、42A、60A是船代码，对应每次能装红油的数量，如39A代表每次能装39吨油，其不知道这些代码对应的船。（5）刘某强家中搜获的账本有部分是其记录，刘某强没有介绍其他生意伙伴。22.被告人曾某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签认过磅单及对刘某强、曾某儿照片的辨认笔录，其供述：（1）2017年7月，刘某强让其、冯某2负责油车过地磅，月工资3、5千元。接到刘某强通知后，其会联系张、老范、杰仔等买家来拉油，其根据过磅单统计红油数量。约2017年12月10日至案发，刘某强安排其接收、转发船号、车号码等资料。（2）被扣押的OPPO手机是刘某强给，“日期、船号、车的代号、吨数、客户信息”等微信内容是其转发给刘某强、曾某儿用于对数。微信通讯录中，“小明”是其，“创业士”是刘某强，“小陈A、小陈B”是曾某儿。（3）老张、老范、老赵、郭、王、赵某2、陈某2、席某、新客、谢、月姐都是刘某强货主，其没见过他们，曾两次收到油车司机现金支付的3万元、6万元油款，都交给曾某儿了。（4）“四叔”也是货主，其曾见过他，可以辨认照片，他在黄埔区佛有红油脱色厂，刘某强介绍柴油货源给他脱色，每吨介绍费30元，所以刘某强安排其、冯某2负责过磅。“蓝天白云”是“四叔”女儿，其将过磅情况微信发给她、刘某强用于对账、计数。（5）其愿意签认手机内的红油过磅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中的1313、4260、0263、0298、398代表船名，坤、杰仔是油车司机或押货人。23.被告人涂某鸣在侦查机关供述：（1）涂善秋是其父亲，绰号“四叔”，经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红油脱色加工厂。约2017年7月，涂善秋介绍其认识“强哥”，称“强哥”要送红油来脱色，要其负责统计、核对红油入货、出货及收付款，其答应了。2017年9月后其离职。（2）其微信名是“蓝天白云”，对方微信名是“小陈、小明”。“小明”就是阿洋，其见过他，可以辨认照片。微信核对的内容包括送来加工的红油数及脱色后出货数，脱色红油卖给相关客户后，客户将油款转到其尾号5531的建设银行账户，其扣除利润后将油款、提成转到“小陈”指定的银行账户。至2017年9月其统计的红油数共约3000吨，具体以海关核定为准。（3）据其所知，刘某强出资约50万元用于脱色厂的建厂设备费用、租场地费，涂善秋负责技术、脱色材料、聘请工人。脱色厂的红油全部是刘某强运来。部分红油是涂善秋向刘某强订购、脱色后自行销售赚差价，每吨给刘某强30元好处费。部分红油是代刘某强加工，每吨140元的加工费用于抵扣建厂费用。涂善秋和刘某强合作时间是2017年7月至10月，以其和“小陈”的微信记录为准。（4）海关人员出示的“蓝天白云”与“小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磅单、对数单，反映了2017年7月31日至11月14日其和阿洋核对红油进、出脱色厂的磅单、对数表的情况。2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内容为：番禺海关缉私局自送样品中，在汕尾0298、汕尾0398、惠澳4260、珠担5415、珠香1313、惠澳3241、台沙2937渔船查获的红色柴油，经鉴定为红油（红油是香港地区专门添加了红色颜料醌茜的免税柴油，仅允许用于香港获准范围），符合国家第五阶段柴油标准0号柴油。25.广东业勤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业司会鉴所[2018]鉴字第1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内容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27日，刘某强团伙从香港进油共15554.65吨。26.番禺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1）2017年12月28日，海关人员查扣珠担5415、惠澳4260、汕尾0298、台沙2937、珠香1313、汕尾0398渔船的290.46吨红油，偷逃应缴税款690193.12元。（2）根据被告人曾某儿住处查获的走私红油手写记录账本，经重新鉴定，被告人高某杭占有股份的汕尾0263、台沙1767船在2017年12月共走私红油872.75吨，偷逃应缴税款共2073834.71元。（3）2017年初至案发，刘某强等人采取蚂蚁搬家手法，利用粤港流动渔船走私进口红色柴油约15554.65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36961069.21元。（4）经统计曾某儿记录的账本，2017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曾某儿参与走私红油共9355.01吨，偷逃应缴税额22229440.85元。（5）根据鉴定意见，送到涉案脱色加工厂的红油共6199.64吨，被告人涂某鸣参与偷逃应缴税额共14731628.36元。27.番禺海关缉私局检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补充说明，证实：（1）2017年12月28日晚，番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附近水域、东莞市麻涌镇附近水域、东莞沙田镇沙田渔港、珠海市香洲区香洲渔港水域，对珠担5415、惠澳4260、汕尾0298、汕尾0263、台沙2937、惠澳3241、珠香1313、汕尾0398渔船进行检查，每艘渔船各装有40多吨至80多吨不等的疑似红色柴油，数量明显超出自用范围。（2）2018年2月7日，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显示，前述渔船均没有捕鱼设施、设备，有改装痕迹，货舱内设有油柜、油舱，前、后油舱均有储存、驳运油的功能，番禺海关缉私局认为前述渔船均是专门用于走私油品的作案工具。28.番禺海关缉私局检查记录，证实：2017年12月28日晚，番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查处涉案船只时，珠香1313号渔船正通过一艘铁壳船的油泵、油管，将载疑似0号红色柴油过驳到停在岸边的粤Ｋ×××××油罐车，经查，该铁壳船是没有任何单证的三无船只。29.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001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及所附光盘，内容为：侦查人员将扣押的被告人曾某儿的3部手机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电子证据检验，技术人员恢复、提取了其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形成文字材料并刻录光盘。其中：（1）微信名“小陈B、标哥”的聊天记录，证人凌某签认：其是“标哥”，聊天记录是其、曾某儿关于刘某强向香港黄某2买油的对账情况，包括“强”通过地下钱庄付款、在香港兑换资金的图片。（2）微信名“小陈B、伟志”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刘某强等人向代号为“伟志”的香港加油船买油的对账情况。（3）微信名“小陈B、昌某栅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刘某强等人向代号为“昌某栅哥”的香港加油船买油的对账情况。（4）根据微信名“小陈B、创业士”的微信聊天记录整理的《红油买家对数明细》，证实刘某强等人走私的红油在境内的销售情况。（5）微信名“小陈B”、老张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曾某儿签认老张是购买涉案红油的国内客户。30.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004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及所附光盘，内容为：侦查人员将扣押的被告人曾某洋的3部手机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电子证据检验，技术人员恢复、提取了其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形成文字材料并刻录光盘。其中：（1）微信名“小明、蓝天白云”在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聊天记录，被告人涂某鸣签认，其微信名是“蓝天白云”，聊天记录反映了红油进、出脱色厂的情况。（2）磅单、对数单图片，被告人涂某鸣签认，图片为涉案红油进、出脱色厂的数量。（3）OPPO手机提取的称量单、笔记本记账、通讯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等，被告人曾某洋签认：以下照片共93页，是从我OPPO手机打印，这部手机是刘某强给我时就装好的，这些照片是我过磅红油的磅单，磅单会拍照发给刘某强、曾某儿用于对数，他们也会发来笔记本记账照片用于对数。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高某杭、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根据法律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罪是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运输、携带、邮寄普通货物、物品进出国（边）境，偷逃应缴关税数额较大的行为。走私主观故意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从事的行为是走私行为。本案中：1、2017年12月28日，海关人员对珠担5415、惠澳4260、汕尾0298、台沙2937、珠香1313、汕尾0398等渔船进行检查，发现每艘渔船各装有40多吨至80多吨不等的疑似红色柴油，数量明显超出自用范围，当场扣押的疑似红色柴油，经鉴定为仅允许用于香港获准范围的免税柴油。2、被告人高某杭、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归案后，均供认伙同刘某强等人走私红油的事实，并分别签认了查扣的相关单证、微信聊天记录等。3、缴获并经各被告人签认的笔记本及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与各被告人供述相印证，经鉴定、统计，足以证实走私入境的红油情况。综上，现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均具有走私主观故意，均实施了逃避海关监管，运输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关税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二）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经查，1、被告人曾某儿受刘某强雇佣、指使，自2017年10月负责记账、联络供货商对数等，曾某儿应对起诉书指控刘某强等人2017年10月至案发走私红油数量承当刑事责任。2、被告人高某杭供认参与出资、经营汕尾0263、台沙1767渔船，但其参股的渔船数量与刘某强等人操控的渔船数量相比，数量较少，被告人曾某儿证实高某杭案发前已退出全部股份，且现有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仅显示高某杭转账给刘某强的情况。3、被告人曾某洋受刘某强雇佣、指使，自2017年7月负责过磅、联络涂某鸣对账等，曾某洋应对起诉书指控刘某强等人2017年7月至案发走私红油数量承当刑事责任。4、被告人涂某鸣于2017年7月至11月参与红油脱色加工厂的经营，协助走私红油入境销售，应对期间进出工厂的走私红油承当刑事责任。综上，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高某杭偷逃税额巨大，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偷逃税额特别巨大，均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扣押财物的处理本院认为，1、扣押的记账本、硬盘、称量单等单证及被告人曾某儿的3部手机、被告人曾某洋的3部手机，是本案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保存、处理。2、扣押的341.34吨红色柴油、现金665815元、1艘“三无”铁壳船及珠担5415、惠澳4260、汕尾0298、汕尾0263、台沙2937、惠澳3241、珠香1313、汕尾0398号、台沙1767号渔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扣押的车牌号码为粤Ｋ×××××、粤Ｋ×××××的油罐车及其他手机等物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是走私作案工具或赃物，本院暂不予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杭、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逃避海关监管，结伙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入境，高某杭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高某杭、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高某杭、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归案后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高某杭、曾某洋、曾某儿、涂某鸣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某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曾某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涂某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8日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高某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扣押的现金665815元、341.34吨红色柴油、“三无”铁壳船1艘及珠担5415、惠澳4260、汕尾0298、汕尾0263、台沙2937、惠澳3241、珠香1313、汕尾0398、台沙1767号渔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番禺海关缉私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春竹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幸 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婷婷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