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21刑初47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女，生于1972年12月30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大专文化，仁寿县农机局推广站原站长。住仁寿县。 辩护人秦永刚，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某，男，生于1975年3月6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大专文化，仁寿县农机局钟祥片区管理服务站原站长，住仁寿县。 辩护人李志君，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仁检诉刑诉（2017）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龙某某、陈某1、梁某、杨某1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唐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龙某某、陈某1、梁某、杨某1及其各自的辩护人秦永刚、李志君、周雪梅、刘人暇、王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9年5月14日公诉机关分别以仁检诉撤诉（2019）1号、2号、3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杨某1、梁某、陈某1撤回起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014年，仁寿县农机事业局农机推广站原站长吕某，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中，违反仁府办发﹝2013﹞27号、仁农机﹝2014﹞26号文件规定，明知仁寿县农机推广站工作人员胡某2参与补贴农机杀虫灯销售，未予制止；明知农户未实际购机，而是由经销商代办杀虫灯购置补贴申请手续，单个购机户申报机具数量超过10台，依然为其办理报补手续；明知经销商所售杀虫灯实际售价400元/台，报补400元/台，售补价格倒挂，补贴额过高，未予报告；未逐一核实，直接将经销商录入的农户报补资料导入“四川省农机购置补贴系统”；明知片区农机站核查表上部分农户未签字，且经销商“一人报补，多人受益”情况违反了农机补贴规定，未尽到核实职责，仍通过审核，按片区农机站上报核查的总台数生成报补明细，使乐山嘉丰农机有限公司成功报补杀虫灯14248台5699200元，使眉山市常钦农机贸易有限公司成功报补7224台2889600元，违反农办财〔2013〕8号《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农办财〔2014〕6号《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关于重点血防区补贴测算比例不超过50%规定，致使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损失429万余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3年-2014年，仁寿县钟祥片区农机管理服务站原站长龙某某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中，违反仁府办发〔2013〕27号、仁农机〔2014〕26号等文件规定，未履行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资料初审职责；明知仁寿县农机推广站工作人员胡某2参与补贴农机-杀虫灯销售，未予监管或报告；明知农户未实际购机，而是由经销商胡某2、胡某1代办杀虫灯购置补贴申请手续，单个购机户申报补贴机具数量超过10台，未予监管或报告；明知经销商胡某2、胡某1所售杀虫灯实际售价400元/台，报补400元/台，售补价格倒挂，补贴额过高，而未予报告；未对片区所辖区域农户购机情况逐台核实，未“见人、见机、见票”，而是采取通知农户到村委会签字的方式核查；明知经销商供货后，由村委会统一分发杀虫灯，核查表载明购机农户未实际领足申报杀虫灯数量，依然在农机购置补贴核查表签字确认，在乐山嘉丰公司实际供货9000台杀虫灯的情况下，依然上报核查乐山嘉丰公司销售杀虫灯802户10955台至县农机局，使乐山嘉丰公司成功报补杀虫灯10955台，违反农办财〔2013〕8号《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农办财〔2014〕6号《2014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关于重点血防区补贴测算比例不超过50%规定，致使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损失219万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龙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某的辩解意见是，自己的职责只是程序上核实材料的真实性，没有权利进行实质性审查，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秦永刚的辩护意见是，吕某对胡某2的行为进行了制止；按2013年的政策每户可报15台；每台报补400元是省上规定的，吕某无权更改。吕某是为了农民的利益考虑，是按照政策和安排履行职责，没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公诉机关指控吕某造成429万元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龙某某的辩解意见是，自己是按照政策规定履行了职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志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某于2013年3月至2015年7月任仁寿县农机事业局农机推广站站长，农机推广站在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负责购机补贴日常工作，认真答复农户的来电来人咨询，做好购机补贴信息的录入、报送和资料整理工作，协助县农机局财会股完成企业提交的结算资料核对工作；被告人龙某某2007年6月至2017年3月6日任仁寿县农机事业局钟祥片区农机管理站站长，主要从事农机安全监管、农机推广、农机购置补贴的核查、提灌站的维修建设。 2013年四川省将太阳能杀虫灯（以下简称杀虫灯）列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每台中央财政最高补贴400元。2013年4月8日，仁寿县农机事业局、仁寿县财政局印发《关于落实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通知》：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流程：村民自主选定拟购机具→领取购机申请表，填表后到村委会和乡镇政府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村委会将名单公示→村民将申请表及身份证复印件一卡通存折交片区农机站→片区农机站汇总后报县农机局审批→农机局将核定的购机申请录入四川省农机购置补贴信息管理系统并打印出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通知村民领取→购机者持补贴指标确认书到符合条件的经销商处自主选择、议价购机→经销商审验通知书后供货并出具正式发票，同时在购机补贴系统中录入供货信息、上传正式发票，打印经销企业供货表。购机者购机后20日内向农机局提交购机申请表资料及购机发票→农机局审核后向购机者出具“补贴资金兑付受理单，打印《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结算明细表》→乡镇、村委会对明细进行公示，并在5日内逐台上门核实→农机局向财政局报送资金结算明细表→财政局10个工作日内进行资料审核、购机抽查，60个工作日内兑付资金。眉山市农业局、财政局以眉市农（2013）5号文件关于印发《眉山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确定：补贴标准为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自己实行定额补贴，即同一种类、同一档次农业机械在全省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补贴标准；补贴对象及补贴数量为每个购机者享受补贴产品的数量，由项目区县农业局、农机局按照本地农机化发展需要结合购机者实际需求，本着扩大受益面、减少矛盾的原则确定；区县农业局、农机局的职责是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事实主体和责任主体，负责本地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具体实施。主要职责包括：牵头制定本地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办理补贴等。 2014年年初，吴某1到仁寿县城堰乡宣传老百姓可以免费领取杀虫灯，时任该乡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张凯（另案处理）在全乡村干部大会上进行宣传，由愿意购机的农户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常钦公司持388户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396个账户以领取杀虫灯补贴款。2014年3月3日、4日吴某1安排公司员工填报城堰乡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每户申请拟购机15台，分别报所在村委会、城堰乡人民政府、仁寿县农机事业局审批，并获得审批。吴某1通过审批后将资料录入四川省农机购置补贴信息管理系统，形成报补资料，报补杀虫灯7209台，获取报补资金2883600元，后吴某1将其中的360台没有发放，骗取报补资金144000元。 2014年，胡某2、胡某1（另案处理）在仁寿县钟祥片区宣传销售杀虫灯，后报补杀虫灯14058台，分别销往钟祥片区、龙马镇、宝飞镇、方家“农信种植专业合作社“、“板燕乡联合社”、“兴兴养殖社”14063台，获取报补资金5623200元。 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龙某某、陈某1、梁某、杨某1按照县农机事业局的安排，对胡某2、胡某1报补的钟祥片区的杀虫灯数量进行核实，钟祥片区报补杀虫灯10950台，实际发放10950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日仁寿县人民检察院对吕某、龙某某、陈某1、梁某、杨某1涉嫌玩忽职守立案侦查。 2.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2014年杨某1任钟祥片区管理服务站农机推广员；陈某1任农机监理员。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在钟祥片区农机管理服务站负责农机安全监理工作，2014年钟祥片区杀虫灯的宣传、送货、收钱的情况自己不了解，只是货送来后去核查，去核查时只能看总数，没有办法一家一家的查，来了好多台机器就请村上通知好多农户到村里面来签字。不知道嘉丰公司申报多少台，我们点数按照送货单点，核查要结束时，知道汇总表上签的1万零几百台，后来纪委调查时才知道只有9000台。政府的文件不清楚，但要上门核查是知道的，知道农机干部不能参加补贴农机的销售工作。 4.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至2015年7月任农机推广站站长。2014年杀虫灯申购补贴程序：农户先拿申请表填写申请，然后经销商（即夹缝公司、常钦公司）拿到农机局盖章然后录入申请表，录入之后打印确认通知书，农户拿到通知书后到经销商处购机，购机后打印核查表发给区农机站，区站拿到核查表开展核查后反馈回来，对真实购机的生成结算表，交到农机局财会室，然后农机局和财政局衔接，财政局还要抽查，抽查确认后发放补贴款。2013年杀虫灯的申请表是经销商统一拿来的，但是方案是要求由农户自己叫申请表。推广站没有抽查的职责，但陪同财政局和市局去抽查过多次。我县绝大部分农户申购的15台杀虫灯是根据2013年农机局购机补贴的实施方案来的，自己任站长，这个方案已经出来了。2014年规定原则上不超过10台，2013年的参数是专门针对杀虫灯修改的。15台的申购表应当报请县农机局购置补贴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应当报市局备案。自己是以村为单位来录入龙某某交上来的总数，没有仔细看核查表哪些没有签字确认，存在疏忽。杀虫灯的价格补贴是省厅定的，每台400元。 5.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6年底担任仁寿县始建镇古耳村文书，在2013年上半年胡某2给了自己一些表格，说如果农户愿意要就申请，我们把申请表发给社长，社长发给农户，申请表有些是农户填的，有些是村社帮到填的，表填好后就交给了胡某1、胡某2，杀虫灯的申购和补贴都没有公示过。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钟祥片区农机管理服务站从事机务工作兼出纳，职务主要是统计机耕、机播的数据。2014年钟祥片区杀虫灯的宣传自己不在，具体不清楚，当时是上面把农机补贴申请表拿给我们农机服务站，村里面把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一折通复印件收起来交给经销商，后面就由经销商办理相关手续。后我们下到村委会通知买了杀虫灯的老百姓签字按手印，后头统一拿到县推广站，他们审批后，交给财政局审核后及打款给老百姓。 7.被告人龙某某的供述，证实从2007年6月到2017年3月6日任钟祥片区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主要从事农机安全监管、农机推广、农机购置补贴的核查、提灌站的维修建设。2013年下半年在阳光工程培训时，胡某2到村里面向农户推广过杀虫灯。2014年主要由胡某2、胡某1直接与各村进行联系，由村长、支书收身份证和一折通，交给经销商，由经销商填写农机补贴购机申请表，再拿到村上盖章，最后交农机推广站录入，农机站录入后，经销商送货，由县推广站统一打印核查表并传真公示表给我们。最后到货的数量与我们核查的数量是一致的，是10900台。 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自己1996年9月到钟祥片区农机站工作，从1999年开始担任会计，2014年杀虫灯的宣传自己没有做过，申请表没有到农机站来填，是谁填的不清楚，要求是农户到农机站填写，农机站初审盖章，农户买了机器就把申请表交到推广站录入资料。2014年农机站不参与初审，只负责机器的核查。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在钟祥农机站正常上班，负责农机安全监理工作。2014年协助核查杀虫灯的事。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开始担任钟祥镇镇龙村村长，2014年2月左右，自己村收集了68户身份证，申购了1018盏杀虫灯，报补了1018盏，老百姓收到了1018盏。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系钟祥镇青石社区主任，2014年村里申购了705台杀虫灯，报补了705台，实际收到704台。 12.证人辜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钟祥镇青石村支书，在2014年胡某1主动到村里面，说提供杀虫灯，原则农民先交一台400元，一户最多15台，嘉丰公司先垫到钱，村里面把一折通收起来，等补贴下来了就把钱拿了，然后把折子还给农户。村里面一共申购了704台杀虫灯，全部拿到了的。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担任钟祥镇碾米村村长，2014年一共收集了150户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折通账号，最后实际收到了1500多台。 14.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开始担任钟祥镇碾米村支部书记，2014年3、4月份左右，村长来找到自己，说现在有一款杀虫灯，国家有政策，购买杀虫灯后有补贴，村里统计申报有160多户，2000多台。最后实际收到了1500多台，还有500台左右是用600台左右的增氧机抵换的。 1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胡某2帮自己开车到钟祥片区的各个村去，和村委会协商让他们帮忙宣传推广杀虫灯，自己给村里面的人讲，一个农户可以购买15台农机，杀虫灯国家一台补贴400元。按照农机局的要求，要农户自己填写申请表，自己到乡镇填表后到农机站盖章，经销商统一拿到农机局审批签字，录入系统。我们的申请表是直接交到村里面，村里面发下去，然后填好后到乡政府和农机站盖章，收回来交给我们，我们拿到农机局局长签字盖章，机器钱是由我们垫付的，然后把农户的一折通收起来，后来把一折通还给了农户。 1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农机推广站职工，不清楚杀虫灯的销售情况。 1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自己公司销售了7000多台杀虫灯。2014年因民生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厂家不发货，就介绍自己去，自己就去找到县农机局周和忠副局长，告诉他现在国家有个政策，对杀虫灯进行补贴，农民需求比较大，自己可以免费送灯，农民不出一分钱，周局长说必须要由政府主导和监管，周局长说可以简化程序，按照一人报补，多人受益的原则，需要政府出个手续，农机局就可以同意，后就到城堰乡找到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张凯，给他说了此事，并说农机局周局长也同意此事，需要政府出个手续，盖个章，张凯后来出具了“一人报补，多人享受”的手续，盖了政府的公章，自己就把手续拿到农机局存档，过后张凯通知各村的支书和村长到乡政府开会说此事，就收集村民的身份证给自己，自己先录入销售系统，然后再将系统内的资料导入农机推广站的系统，推广站同意后就开始填写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并打印经销商供货表，公司再根据供货表打发票，然后就开始供货，最后等农机部门进行核查，核查完后，财政就打款到一折通账户。 1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钟祥镇中华村主任，2013年下半年时，胡某2找到自己说有一款杀虫灯，国家有惠农政策，购买杀虫灯后会有补贴，老百姓不用花一分钱，后自己就召集村干部开会，当时统计申报有90户左右，1200多台，杀虫灯有些是老百姓自己到村委会来领的，有些是社长领回去发给农户的。 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始建镇叶合村主任，2014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胡某2、胡某1电话联系自己说有一款杀虫灯，老百姓不给一分钱就能得到，后收集了104户身份证复印件和一折通复印件，当时申购了1560台杀虫灯，报补了689台杀虫灯。 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始建镇营山社区主任，2014年5、6月份本村申购了1530台杀虫灯，报补了1528台，全部发给了老百姓的。 2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始建镇通江村主任，在2013年5、6月份的时候看到营山村的村民在安装杀虫灯，觉得很实用，到农机局咨询后回到村里就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告诉他们杀虫灯政府有400元/台的补贴，开始说村民先垫钱，村民不同意，后姓宋的经销商答应先发货后付款，于是村会计陈建君收集了21张村民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卡通复印件，一户人申请了12台，共申购252台，实际收到了252台。 2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07年至2016年任钟祥镇红旗社区文书，2014年村上收集了85户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卡通复印件，申购了1275台，申报资料是胡某2、胡某1做的，灯是拿够了的。 23.证人代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任钟祥镇红旗社区村长，2013年红旗村申购了1125台杀虫灯，灯是拿够了的。 2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至2016年12月任钟祥镇集合村文书，2013年下半年，专业合作社的陈昌红说杀虫灯不要钱，国家有补贴，我们想到对村民有好处，就报了些上去，200来台的样子，陈昌红拿了些申购表，村里面下去收集的身份证和一卡通，灯是拿够了的。 25.仁府办发（2013）27号文件，仁寿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仁寿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该政策规定，补贴数量：每个购机者享受产品的数量，由县农机局按照全县农机化发展需要，结合购机者实际需求，本着扩大受益面、减少矛盾的原则确定。补贴方式：农机购置补贴全面实行“自主购机、直补到卡”的补贴方式，即：购机者必须先申请，经同意后持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到符合条件的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销企业（简称经销商）处自主购机，按照要求办理资金兑付手续。购机申请及审核:拟购机者自主选择拟购机具，在县农机局、各乡镇人民政府、各片区农机站及各补贴机具经销网点领取购机申请表，填表后到所在村（居）委会和乡镇人民政府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村（居）委会将拟购机者姓名、购机数量、机具品目、补贴额在村务公开栏进行张榜公示。拟购机者将购机申请表及一卡通存折、持卡人二代身份证复印件一并交所在片区农机站，片区农机站汇总后报县农机局审批。县农机局按规定程序，审核农户的购机申请。县农机局是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主体和责任主体；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辖区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宣传，核实拟购机者的购机申请，协助县农机局、县财政局做好购机者真实性核查工作。 26.仁寿县农机事业局、仁寿县财政局仁农机（2014）26号文件关于《仁寿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单个购机户年度内购买补贴机具数量不超过10台。申请购机严格按照以下程序，不能减少，也不能颠倒。（1）在县农机局、各乡镇人民政府、各片区农机站或各补贴机具经销网点领取购机申请表（2）填表后到所在村（居）委会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村（居）委会将拟购机者姓名、购机数量、机具品目、补贴额在村务公开栏张榜公示。（3）拟购机者将购机申请表及“惠农一卡通”存折、持卡人身份证复印件一并交所在片区农机站初审并加盖公章。（4）拟购机者在初审无误后将上述材料上报县农机局审批。机具核查，各片区农机站在30个自然天数内对所辖区域农户购机情况逐台核实，做到“见人、见机、见票”。 27.钟祥片区杀虫灯销售明细，证实钟祥农机站的几名被告人在核查表上签字认可杀虫灯销售情况。 28.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证实申购农机表上只有所在村（社区）委会意见、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意见、县农机主管部门意见，表显示已购机数量15台，县农机局同意。该表没有片区农机站签署意见栏。 29.胡某2、胡某1、龙某某、吕某等人在县纪委、公安机关所做的讯问和询问笔录。 30.证人李光军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所做证言，证实杀虫灯发放情况。 31.2014年7月农机购机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及购置申请表。 32.农业机械购置表，证实表上只有村、乡（镇）人民政府、农机局盖章，并没有片区农机站盖章，证实片区农机站没有审核的栏目。 33.2013年4月农机事业局农机购置补贴岗位责任制。 34.眉市农（2013）5号文件。 35.（2016）川1421刑初4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1犯诈骗罪，(杀虫灯360台，金额144000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身为农机推广站站长，龙某某身为农机事业局钟祥片区站长，在农机补贴销售过程中，违反审核义务的规定，玩忽职守，导致购机程序倒置，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龙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剑 审判员 彭冬梅 审判员 李 京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耿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