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土和，男，汉族，1947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广东省吴川市梅菉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金英，男，汉族，1963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瑞宗，男，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瑞文，男，汉族，1968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瑞斌，男，汉族，1970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超梅，男，汉族，1949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砚，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邓金英、邓瑞宗、邓超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泉，广东省吴川市长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邓土和因与被上诉人邓金英、邓瑞宗、邓瑞文、邓瑞斌、邓超梅（以下简称邓金英等五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3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土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被上诉人邓金英及邓金英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砚，邓金英、邓瑞宗、邓超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土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邓金英等五人连带赔偿邓土和医药费23419.07元、误工费4089元、护理费4086.4元、伙食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1400元、精神损害费25000元，共计6309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金英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邓土和向法院起诉时己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错误。邓土和事发当天（2016年4月4日晚）便向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报案，要求追究邓金英等五人的刑事、或行政和民事责任。双方当时均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但事后经邓土和多次催促，派出所始终没有明确的答复或处理决定，直至2018年5月18日才向邓土和出具办案情况说明。至此邓土和才知道公安派出所没有处理结果与此案处理程序上的终结，所以，邓土和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邓金英等五人打伤邓土和，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金英等五人因集体土地登记一事以撬门的方式进入邓土和家的大门。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庭审记录，邓土和不存在自伤的可能。邓土和的伤必定是邓金英等五人所致。邓金英等五人相互推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土和因此前后住院治疗三次共24天。护理天数与误工天数为24天，康复误工5天。其中，2016年4月4日至8日在吴川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3581.19元；2016年4月8日至20日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药费为7137.75元和7081.32元；2016年9月22日至28日后续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为5168.81元。误工费按水泥工收入每天141.3元计算，护理费按每天170.4元计算，伙食费与营养费按每天100元计算。法医鉴定费300元、交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3、邓土和是按照医院的安排进行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理应由邓金英等五人承担。至于邓土和身上其它疾病所产生的医药费，也与邓金英等五人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关联性，若不是邓金英等五人殴打邓土和，邓土和根本无需进院治疗从而产生治疗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邓土和的诉求合理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邓土和上诉请求。邓金英等五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应予维持。2、邓金英等五人没有殴打邓土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邓金英等五人导致邓土和受伤。且邓金英等五人均是医生与党员，不会出手伤人。故无论邓土和的诉求是否过诉讼时效，其起诉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邓土和请求的医疗费均用于治疗老年人相关的疾病，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邓土和的上诉请求。邓土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金英等五人赔偿邓土和医疗费23419.07元、误工费4089元、护理费4086.4元、住院伙食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6309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金英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土和是吴川市覃巴镇汉埇村村民小组副组长。2016年4月4日晚上22时许，邓金英等五人为邓金英母亲宅基地使用面积的问题到邓土和家中，期后发生口角、争吵。邓土和于当晚22时43分向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报案，称邓金英带邓瑞宗、邓瑞文、邓瑞斌、邓超梅到其家中，被邓瑞宗打了左肋骨三拳。邓土和于同年4月5日0时54分到吴川市人民医院骨外二科住院治疗至同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3天，用去医疗费3581.19元，吴川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胸背部四肢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1.胸背部四肢软组织挫伤；2.右下肺感染。同日邓土和转至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血液内科住院治疗，于同月12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治疗4天，用去医疗费7137.75元，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3.左下肢动脉闭塞症；4.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3.双下肢动脉硬化症；4.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出院情况：现患者胸背部四肢疼痛及咳嗽减轻，无畏寒、发热，一般情况可，生命体征平稳。鉴于病情稳定，予办理出院。同日，邓土和转至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老年病科住院治疗，于同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治疗8天，用去医疗费7081.32元，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1.双侧××；2.左下肢动脉闭塞症；3.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出院诊断为：1.双侧××；2.左下肢动脉闭塞症；3.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出院情况：现患者无头晕头痛，一般情况可，生命体征平稳，予办理出院。同年9月22日，邓土和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老年病科住院治疗，于同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6天，用去医疗费5618.81元，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记录记载，主诉：左侧胸背部疼痛7天。既往史：有“左下肢动脉闭塞症、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病史。初步诊断为：1.冠心病；2.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3.左下肢动脉闭塞症。出院诊断为：1.冠心病；2.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3.左下肢动脉闭塞症；4.骨质疏松。入院情况：患者“胸背部疼痛7天”入院。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肺腹未见明显异常。双下肢无浮肿。四肢肌力、肌张力未见异常，双侧肱二、三头肌腱反射未见异常，双侧膝、跟腱反射未见异常，双侧Babinski征阴性。出院情况：现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一般情况可，病情好转。2016年4月7日，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委托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邓土和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文书。2016年4月29日，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吴公（司）鉴（法活）字[2016]040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检验所见，伤者邓土和左胸腋前有一9㎝×4㎝的擦挫伤。余体表未见损伤。评定邓土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邓土和于2018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的调查材料及庭审中，邓金英等五人均否认打伤邓土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均不同意调解，因此，本案调解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关于本案邓土和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为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根据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的调查材料及邓土和提供的证据，邓土和于2016年4月4日晚22时43分向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报案，称邓金英带邓瑞宗、邓瑞文、邓瑞斌、邓超梅到其家中，邓瑞宗打了其左肋骨三拳。但邓金英等五人在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的调查材料及庭审中，均否认打伤邓土和。邓土和于同年4月5日0时54分到吴川市人民医院骨外二科住院治疗3天，后转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血液内科住院治疗4天，医院均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3.左下肢动脉闭塞症；4.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后再转老年病科住院治疗8天，于同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的2016年4月20日的出院记录中，入出院诊断为：1.双侧××；2.左下肢动脉闭塞症；3.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出院情况：现患者无头晕头痛，一般情况可，生命体征平稳，予办理出院。2016年4月29日，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吴公（司）鉴（法活）字[2016]040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者左胸腋前有一9㎝×4㎝的擦挫伤。余体表未见损伤。由此可见，邓土和经治疗15天后伤情治愈出院。且从邓土和于2016年9月22日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老年病科住院治疗的入、出院记录记载：患者“胸背部疼痛7天”入院。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肺腹未见明显异常。双下肢无浮肿。四肢肌力、肌张力未见异常，双侧肱二、三头肌腱反射未见异常，双侧膝、跟腱反射未见异常，双侧Babinski征阴性。初步诊断为：1.冠心病；2.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3.左下肢动脉闭塞症。2016年9月28日出院诊断为：1.冠心病；2.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3.左下肢动脉闭塞症；4.骨质疏松。证明邓土和在这期间的住院治疗与伤情不存在因果关系。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与伤情有关的治疗终结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本案的诉讼期间应从治疗终结之日起（即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止。但邓土和在此期间不提起诉讼，已超过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一年诉讼时效。同时，根据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的调查材料，邓土和并没有申请调解及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没有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因此，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此，邓土和于2018年5月8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邓金英等五人辩称邓土和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邓土和认为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受理后进行长时间的调解，至今年五月份调解不成，邓土和才起诉，追诉权一直持续至今。但现有证据不足予证明邓土和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邓土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应驳回邓土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如下判决：驳回邓土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邓土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土和提交两份证据，均是复印件。证据一、覃巴边防派出所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二、柯标茂、张宏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一、证据二均以证明邓土和在受伤一年之内多次向邓金英等五人主张医药费，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邓金英等五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邓金英等五人只是在邓土和报案时收到过派出所的调解要求，在其他时间是没有收到派出所的调解请求。对证据二的证人证言，邓金英等五人不予认可。对邓土和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柯标茂、张宏海的身份及与邓土和的关系不明，邓土和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６８条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的规定，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最迟从邓土和自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因治疗涉案伤情出院时即2016年4月20日起算，计算一年，至2017年4月20日时效届满。邓土和2018年5月8日才提出起诉，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民事权利，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关于“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在邓金英等五人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已超过并驳回邓土和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土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邓土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