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2民初11098号原告：余琼芳，女，汉族，1957年6月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莲，系余琼芳儿媳，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仙，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蔡京运，男，汉族，1982年1月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云南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赵娅伶，女，普米族，1985年11月1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京运，系赵娅伶配偶，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杨家英，女，汉族，1954年11月2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告余琼芳诉被告蔡京运、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琼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仙，被告蔡京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第三人杨家英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原告余琼芳与被告蔡京运民间借贷纠纷尚未审结,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云01民终72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恢复审理本案。2019年1月2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琼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仙、熊莲，被告蔡京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第三人杨家英、赵娅伶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申请报延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琼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蔡京运和第三人赵娅伶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原车牌号为：云Ａ×××××）迈特威牌小型汽车转移登记给第三人杨家英的行为；2、被告蔡京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蔡京运向原告余琼芳借款5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蔡京运未按照约定偿还原告余琼芳借款。原告余琼芳于2018年1月10日将被告蔡京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法院依法作出了（2018）云011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余琼芳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被告蔡京运不服（2018）云0112民初1318号判决提起上诉，上级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故被告蔡京运拖欠原告余琼芳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被告蔡京运与第三人赵娅伶系夫妻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房产、车辆系属夫妻共同财产，在被告蔡京运未偿还原告余琼芳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第三人赵娅伶于2017年4月19日将原车牌号为云Ａ×××××的迈特威牌小型汽车移转给被告蔡京运的母亲即第三人杨家英，并办理了移转登记，登记后的车牌号为云Ａ×××××。因移转登记行为发生在被告蔡京运向原告余琼芳借款后，被告蔡京运未偿还原告余琼芳款项之前，第三人赵娅伶将其名下属于和被告蔡京运的夫妻共同财产移转登记给第三人杨家英的行为属于逃避债务的行为。被告蔡京运答辩称，1、第三人赵娅伶和杨家英就原车牌号为：云Ａ×××××（现车牌号为：云Ａ×××××）的迈特威牌小型汽车进行车辆过户的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原告余琼芳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余琼芳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2、涉案车辆属被告蔡京运和第三人赵娅伶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蔡京运与原告余琼芳之间的债务属于私人债务，第三人赵娅伶与原告余琼芳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余琼芳要求撤销第三人赵娅伶处分私有财产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杨家英答辩称，被告蔡京运与第三人杨家英系母子关系，被告蔡京运欠第三人杨家英借款，被告蔡京运将涉案车辆过户给第三人杨家英系清偿上述债务。第三人赵娅伶答辩称，涉案车辆属被告蔡京运和第三人赵娅伶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蔡京运与原告余琼芳之间的债务属于私人债务，第三人赵娅伶与原告余琼芳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余琼芳要求撤销第三人赵娅伶处分私有财产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蔡京运及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原告余琼芳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一、被告蔡京运、第三人赵娅伶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蔡京运和第三人赵娅伶的诉讼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蔡京运、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三人赵娅伶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认可，第三人赵娅伶不是原告余琼芳的债务人，原告余琼芳要求撤销第三人赵娅伶处分自己名下财产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被告蔡京运、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余琼芳与被告蔡京运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蔡京运尚欠原告余琼芳50万元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的事实；被告蔡京运曾承诺会在2017年4月20日偿还借款。经质证，被告蔡京运、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对于判决书确定的内容是否真实存在并不确定。本院认为，该份判决并非生效判决，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车辆信息登记表。欲证明：被告蔡京运在约定还款日期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20日将其名下的车辆转移至第三人杨家英名下，恶意逃避债务。经质证，被告蔡京运、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份车辆信息登记表不能证明被告蔡京运和第三人杨家英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蔡京运、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余琼芳对被告蔡京运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一、《结算》、四份取款凭证、银行卡明细。欲证明：1、被告蔡京运转让其名下的机动车给第三人杨家英的行为系清偿借款债务；2、被告蔡京运、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之间的机动车转让，不存在无偿和明显低价的情形。经质证，原告余琼芳对《结算》、四份取款凭证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原件核对，对银行卡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明细发生在2012年4月9日，而且是其他账户转账存入第三人杨家英名下并非杨家英转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蔡京运和第三人杨家英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事实；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结算》无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取款凭条及银行卡明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机动车登记证书。欲证明：第三人赵娅伶并非原告余琼芳的债务人，其转让私有所有财产，原告余琼芳无权撤销。经质证，原告余琼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系被告蔡京运与第三人赵娅伶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赵娅伶作为所有权人之一，在被告蔡京运承诺向原告余琼芳还款的日期内单独处分该财产，损害了原告余琼芳债权的实现；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余琼芳、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三、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两份《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借条、受理通知、《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欲证明：被告蔡京运具有充分清偿债务的财产能力，进行机动车转让不会对债权人的债权构成损害。经质证，原告余琼芳认为《商品房购销合同》无原件核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被告蔡京运不能证明其所提交的判决书是生效的判决书，也不能证明判决书已经履行，被告蔡京运对原告余琼芳具有偿还能力；对民事起诉状、借条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认为由法院出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商品房购销合同》无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两份《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借条、受理通知、《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四、《民事裁定书》、调解协议、调解笔录。欲证明：被告蔡京运与案外人蔡寿、第三人杨家英之间就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本金的归还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且该调解协议已经本院（2018）云0112民特117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法律效力。经质证，原告余琼芳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双方做出调解应该是在本案开庭前，而该组证据系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做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被告蔡京运与第三人杨家英系母子关系，案外人蔡寿、第三人杨家英是小学老师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外经营项目且两人的收入是固定有限的，出借巨额资金不符合常理，该民事裁定可能涉及虚假诉讼；第三人赵娅伶、杨家英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院已作出（2019）云011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云0112民特1175号《民事裁定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余琼芳对第三人杨家英所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一、农村信用社账户往来明细。欲证明：2011年9月9日取现69万元，2012年2月20日案外人蔡寿向被告蔡京运账户转账10万元，共计借给被告蔡京运79万元，被告蔡京运过户涉案车辆系偿还上述债务。经质证，原告余琼芳认为对于69万元的流水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杨家英与被告蔡京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10万元的转账不予认可，认为基于被告蔡京运与第三人杨家英系母子关系，日常生活中可能存在资金代管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蔡京运及第三人赵娅伶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结婚证。欲证明：第三人杨家英与案外人蔡寿系夫妻关系。经质证，原告余琼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蔡京运及第三人赵娅伶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蔡京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经核对原件无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三人赵娅伶无证据提交。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9月16日，被告蔡京运为资金周转与原告余琼芳签订《定期借款协议》，约定被告蔡京运向原告余琼芳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借款按年利率12%计息。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蔡京运并未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4月19日，被告蔡京运与第三人赵娅伶将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云Ａ×××××的迈特威牌小型汽车移转登记至被告蔡京运母亲即第三人杨家英名下，现车牌号为：云Ａ×××××。2018年1月10日，原告余琼芳就被告蔡京运的欠款行为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云011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蔡京运偿还原告余琼芳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的利息75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蔡京运支付原告余琼芳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蔡京运不服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民终72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被告蔡京运明确表示无力清偿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余琼芳陈述，于2018年7月24日才发现被告蔡京运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到第三人杨家英名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主要包括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自己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后缺少足够的资产清偿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首先，涉案车辆属于被告蔡京运和第三人赵娅伶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该车辆登记在第三人赵娅伶名下，但被告蔡京运属于该车辆的共有权人，故第三人赵娅伶以将涉案车辆过户到第三人杨家英名下的行为是处分个人财产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被告蔡京运应当于2016年9月16日归还原告余琼芳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72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借款事实成立，但被告蔡京运至今未归还款项。被告蔡京运及第三人赵娅伶于2017年4月19日将涉案车辆过户给被告蔡京运之母即第三人杨家英的行为导致被告蔡京运的财产不当减少。综上两方面，原告余琼芳有权撤销被告蔡京运、第三人赵娅伶将涉案车辆过户到第三人杨家英名下的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原告陈述其于2018年7月24日得知被告蔡京运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在第三人杨家英名下，原告余琼芳于2018年9月25日起诉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被告蔡京运认为原告余琼芳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抗辩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蔡京运和第三人赵娅伶将其所有的原车牌号为云Ａ×××××（现车牌号为：云Ａ×××××）的迈特威牌小型汽车移转登记给第三人杨家英的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52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蔡京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晶晶人民陪审员  何 云人民陪审员  汤池琼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邹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