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泽琼，女，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琼，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杰，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丽，女，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郑泽琼因与被上诉人李琼、原审第三人李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泽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郑泽琼向李琼返还租赁保证金46000元；2.李琼向郑泽琼返还案涉商铺的玻璃壁柜；3.李琼向郑泽琼支付案涉商铺玻璃展柜的使用费12650元（以商铺月租金的10%计，至2018年12月23日止）、玻璃壁柜的使用费直至该设备返还之日止（以商铺月租金的10%计，暂计至上诉提出时止为13800元），暂共计26450元；4.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琼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郑泽琼与李丽在租期届满后并未对案涉商铺按现状交接，二者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也并未约定应按现状交接。一审法院关于“李丽是按现状收回案涉商铺”的推定不成立。（一）郑泽琼与李丽在租期届满后进行交接时，仅处理了管理费押金、租赁押金及营业执照注销事宜，因李琼持续占用商铺经营且双方一直就退回租赁保证金及装修物事宜进行协商，其余事项并未能如期进行交接；（二）郑泽琼与李丽的《商铺租赁合同》并未约定按现状交接，郑泽琼依法有权拆除装修，其因与李琼商议装修物退回事宜而未及时主张拆除，并不代表其就认可按现状交接（即将装修物留给李丽）；（三）郑泽琼与李丽在交接时并未放弃商铺内的装修物，而是因为与李琼就商铺和装修物同时存在租赁关系且李琼仍持续占有和使用装修物，才一直主张要求李琼对装修物进行返还；（四）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于2018年12月23日对玻璃展柜进行交接，又在判决中认定“李丽按现状收回商铺”，存在逻辑矛盾。二、因双方的《商铺租赁合同》到期前，李琼就直接与李丽签订了租赁合同，继续承租案涉商铺，三人之间实际上无需就商铺进行常规意义上的交接，仅是法律上的出租方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关于“李琼在租期期满后亦已将案涉商铺按现状交回给郑泽琼”的推定也不成立。三、双方的租赁合同自2018年7月7日到期后即解除，李琼使用商铺内的装饰物本就不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其在没有法定理由的情况下对郑泽琼所有的装修物进行实际的占有和使用，应当支付使用费。（一）李琼向郑泽琼承租的租金包含装修物价格，其在租赁关系不存在后仍实际使用装修物，应支付使用费；（二）李琼继续使用案涉商铺内的装修物并非基于与案外人黄乾山的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李琼二审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在本案中涉及到三方的租赁关系，其中郑泽琼与李琼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而郑泽琼与李丽之间的租赁关系也已经解除，在郑泽琼与李丽解除租赁关系时，本案所涉墙上的玻璃壁柜已经由郑泽琼与李丽进行了交接，与李琼无关。第三层的租赁关系就是李琼的配偶黄先生在郑泽琼向李丽交接完毕的基础上才承租案涉商铺的，而现在这组玻璃壁柜就是依据郑泽琼向李丽交接的现状而承租的，所以不存在李琼要向郑泽琼返还涉案玻璃壁柜以及支付使用费的情形和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泽琼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丽二审述称：李丽将案涉商铺出租给郑泽琼后，于2018年6月底、7月初时在美国打电话告知郑泽琼派李丽的妹妹与郑泽琼进行交接，但郑泽琼称新的租户已经在使用案涉商铺，所以无需再办理交接，并要求直接退还押金即可。该次通话后双方也没有发生纠纷，此前郑泽琼告知李丽其与李琼是合作关系。所以双方就案涉商铺已经在2018年7月7日交接完毕。李琼于2018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泽琼向李琼立即返还保证金46000元，并自2018年7月8日开始以4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郑泽琼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郑泽琼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琼向郑泽琼返还涉案C6039号商铺的全部玻璃展柜及玻璃壁柜；2.李琼向郑泽琼支付从2018年7月8日起直至涉案C6039号商铺的全部玻璃展柜及玻璃壁柜返还之日止的使用费（以每月使用费4600元为基数计算）；3.李琼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7日，李琼（承租人，乙方）与郑泽琼（出租人，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康王路301、303、305、301－1号首层C6039铺之物业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6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月租金23000元。自2016年7月8日起租，乙方向甲方交纳46000元保证金。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甲方应在乙方缴清所需交付费用后，无息退还保证金给乙方。双方合同期满，乙方必须无条件及时交还商铺及锁匙给甲方，结清商铺相关的所有费用，甲方无息退还乙方租赁保证金，双方合同终止。租赁期满或解除合约之日，双方应共同检查交接该物业和设备，如发现使用人不当或人为损坏该物业，甲方可在保证金中扣除所需的维修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赔偿。同日，郑泽琼向李琼出具收条确认收李琼保证金46000元。李琼向郑泽琼支付租金、使用案涉商铺至合同期满。2018年7月8日起，案涉商铺由李琼配偶黄乾山向李丽承租，李琼因此现仍在使用案涉商铺。一审经查，李丽与郑泽琼就案涉商铺的租赁合同关系自2013年7月8日起至2018年7月7日止。2018年7月7日，李丽与郑泽琼就郑泽琼的退场事宜进行协商交接，李丽通过微信要求郑泽琼退场要把电费、管理费结清，还有办理工商登记的注销手续。2018年8月10日，李丽通过微信通知郑泽琼准备好原来签的合同和退场文件；当天，李丽向郑泽琼退回管理费押金1077元、租赁保证金30000元。郑泽琼为证明案涉商铺内玻璃展柜、玻璃壁柜等设备的所有权归属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陈述其为广州市贵丰室内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于2013年下半年对案涉商铺进行装修，装修内容有天花、安装玻璃壁柜等；展柜和壁柜的底座由其制作；壁柜上面的玻璃是请专业人员做的，由专业人员将玻璃一片一片粘上去，拆除时亦需要一片片拆除，不能整体搬走。一审庭审中，李琼承认承租案涉商铺时商铺内便有玻璃展柜及玻璃壁柜，玻璃展柜可移动。李丽承认玻璃展柜及玻璃壁柜是郑泽琼承租后做的。李琼、郑泽琼确认于2018年12月23日对玻璃展柜进行了交接。郑泽琼在辩论阶段提出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要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琼与郑泽琼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关于李琼要求郑泽琼退回保证金46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郑泽琼不同意退回保证金46000元的理由是李琼未能在租期届满后将案涉商铺内的玻璃展柜及玻璃壁柜返还给郑泽琼。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租赁期届满的一个重要交接事项便是交回租赁物给出租人；郑泽琼已于2018年8月10日全额取回李丽收取的管理费押金和租赁押金，结合李丽在一审庭审中关于交接时遗留在商铺内的玻璃展柜和玻璃壁柜视为郑泽琼不要的物品，郑泽琼需要拆除玻璃壁柜需在商铺交接前拆除，不同意郑泽琼现在拆除的陈述以及证人徐某关于玻璃壁柜不能整体拆除而需把玻璃一片片拆卸；可以推定郑泽琼在其与李丽租期届满后已对案涉商铺的现状进行了交接，李丽是按现状收回案涉商铺。第二，李琼作为次承租人，若李琼未将案涉商铺交回给郑泽琼，郑泽琼将无法将案涉商铺交回给李丽，无法完成与李丽之间的交接，也无法取回全额的管理费押金及租赁押金。因此，一审法院推定李琼在租期届满后亦已将案涉商铺按现状交回给郑泽琼。第三，现案涉商铺由李丽出租给案外人黄乾山使用，李琼是作为黄乾山的配偶得以使用案涉商铺以及商铺内的玻璃展柜、玻璃壁柜，而非基于李琼与郑泽琼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第四，现无其他证据证明李琼欠缴租赁期内所需支付的费用。综上，郑泽琼以李琼未返还玻璃展柜和玻璃壁柜为由拒绝向李琼退回保证金46000元，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李琼要求退回保证金46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于郑泽琼未能在合同期满后退回保证金给李琼，而且拒绝退回的理由不成立，故郑泽琼应向李琼赔偿利息损失，但李琼要求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因李琼与郑泽琼双方在2018年12月23日已对玻璃展柜进行了交接，故一审法院对郑泽琼反诉要求李琼交回玻璃展柜的诉请不再处理。对于返还玻璃壁柜及支付玻璃展柜和玻璃壁柜使用费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推定李琼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已将案涉商铺交回给郑泽琼，故郑泽琼要求返还玻璃壁柜和支付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郑泽琼一次性向李琼返还租赁保证金46000元并向李琼支付利息（利息以4600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8日起计至郑泽琼清偿本金之日止）；二、驳回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泽琼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10元、诉讼保全费507元、反诉受理费180元，由郑泽琼承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李丽确认涉案玻璃展柜和玻璃壁柜是由其交付给李琼使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郑泽琼能否要求李琼返还玻璃展柜、玻璃壁柜并据此主张相应的权利。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本案涉及多重租赁关系，郑泽琼向李丽租用案涉商铺后，将案涉商铺出租给李琼，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李丽又将案涉商铺出租给李琼的配偶黄乾山，故李琼仍使用案涉商铺经营。郑泽琼以李琼未将案涉商铺的玻璃壁柜交还为由，主张李琼返还玻璃壁柜并支付相应的使用费。从郑泽琼的上诉主张来看，其认为案涉商铺租期届满后与李丽办理案涉商铺交接手续时，仅处理了管理费押金、租赁押金及营业执照注销事宜，其余事项并未能如期进行交接，郑泽琼也未放弃商铺内的装修物包括玻璃壁柜。由此可见，郑泽琼实质上是认为其有权从李丽处取回涉案玻璃展柜、玻璃壁柜。结合李丽在二审中也确认涉案玻璃展柜、玻璃壁柜是由其交给李琼使用一事实，可以判断各方均确认涉案玻璃展柜、玻璃壁柜是由李丽占有利用，故郑泽琼要求李琼返还涉案玻璃展柜、玻璃壁柜并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泽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元，由上诉人郑泽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