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黔生，男，汉族，1953年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龙里县，大学本科文化，系贵州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原总经理，曾任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贵州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财经委员会委员，户籍地贵阳市云岩区，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冬、江京倍，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耿黔生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黔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耿黔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底至2017年6、7月份，被告人耿黔生在担任贵州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高开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长，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高速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省人大财经委委员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26.492945万元（其中149.42088万元系未遂）（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耿黔生退休以后，利用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0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事实 （一）收受何某140万元、港币10万元、美元5万元和黄金200克的事实 2009年下半年，个体商人何某1经人介绍与耿黔生相识，并请求耿黔生为其安排工程项目，耿黔生承诺帮忙。2010年初和2011年下半年，耿黔生先后给其下属，思南至剑河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副主任王某、主任马某打招呼，帮助何某1获得了思南至剑河高速公路第20合同段、第14合同段的部分隧道劳务工程。2009年至2013年，耿黔生先后八次在其高开司的办公室内收受何某1所送40万元、港币10万元（按同期人民币月平均汇率最低值计算，折合8.3201万元）、美元5万元（按同期人民币月平均汇率最低值计算，折合31.6405万元）和价值5.476万元的黄金200克。 （二）收受张某18万元的事实 2009年下半年，经人介绍，贵州绿之春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与耿黔生相识，并保持长期交往。2013年下半年，贵州绿之春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实施的厦蓉高速公路多个合同段边坡防护及绿化项目工程款一直未能结清，为尽快结清款项，张某1请耿黔生帮忙协调关系催要工程款，耿黔生答应帮忙。 2014年，张某1打算和深圳华夏通宝公司合作在贵州境内的高速公路上推广一卡通业务，并请耿黔生提供帮助，耿黔生同意并安排高开司财务部主任王剑具体负责此事，王剑按照耿的要求，组织相关部门及人员商讨此事，因难度较大，未能实施。 为了拉近与耿黔生之间的关系并得到其帮助，2010年中秋节期间至2016年底，张某1借与耿黔生外出吃饭之机，先后十次在张某1位于贵阳市油榨街锦锈家园小区张某1的公司餐厅等地送给耿黔生共计8万元，耿黔生予以收受。 （三）收受袁某120万元的事实 2007年上半年，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参加高开司实施的镇宁至胜境关公路机电工程项目投标过程中，因违反招标规定，被高开司取消中标资格并罚扣保证金20万元。为了修复与高开司之间的关系，便于顺利参加高开司组织实施的项目的招投标活动，该公司西南区总经理袁某1于2010年下半年在耿黔生位于中天花园紫薇园的家中送给耿黔生20万元，耿黔生予以收受。2011年下半年，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参加了高开司组织的部分项目招投标活动，并中标杭瑞高速遵义至毕节段机电工程第36标段项目和厦蓉高速水口至榕江格龙段机电工程第ADS4标段项目。 （四）收受吕某10万元的事实 2009年12月，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公司通过公开竞标，取得高开司发包的贵州省高速公路收费监控通信联网管理中心一期工程项目，双方于2010年6月签订合作协议。2010年8月，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将该项目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个体商人吕某施工和管理，并签订责任书。在施工过程中，因征地拆迁工作难度较大，2010年下半年，吕某找到耿黔生，请求帮助协调该问题，加快工程进度，耿黔生答应帮忙。之后，耿黔生要求分管征地拆迁协调工作的副总经理汪金育积极推动此事，在汪金育的努力下，拆迁问题顺利解决。为了得到和感谢耿黔生的帮助，并希望得到耿黔生进一步的关照，2010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吕某先后六次在耿黔生的办公室和家中送给耿黔生共计10万元，耿黔生予以收受。 （五）收受雷某7万元的事实 2010年下半年，耿黔生受其朋友龚某之托，承诺帮助龚某的朋友雷某取得厦蓉高速公路清水江服务区经营权。耿黔生安排龚某、雷某与其下属马兆平联系，并要求马兆平予以关照，马兆平表示同意。经马兆平安排，2012年1月，雷某以其注册成立的黔西县黔食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与贵州高开司全资子公司贵州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清水江服务区的经营合同。为了得到和感谢耿黔生的帮助，雷某通过龚某先后两次在耿黔生的办公室和家中送给耿黔生7万元，耿黔生予以收受。 （六）收受陆某1美元1万元、欧元7万元的事实 2011年，房地产开发商陆某1经人介绍与耿黔生相识，并保持联系。2012年下半年，为了得到贵州省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陆某1请求耿黔生给予帮助，并在耿黔生家附近的路边送给耿黔生美元1万元（按同期人民币月平均汇率最低值计算，折合6.3144万元），耿黔生收下并承诺提供帮忙。 耿黔生离开贵州高速集团后，为了得到遵义至贵阳公路扩容工程和六盘水至威宁（黔滇界）公路的隧道工程项目，陆某1在2015年3、4月份和5、6月份，分两次在耿黔生家附近的路边送给耿黔生欧元5万元（按同期人民币月平均汇率最低值计算，折合33.1305万元）和欧元2万元（按同期人民币月平均汇率最低值计算，折合13.6788万元），两次共计欧元7万元，耿黔生同意帮忙并予以收受。 （七）收受刘某4万元的事实 2011年底，北京天易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公司）工程保险部经理刘某为拓展业务，找到耿黔生，希望能够为贵州高开司实施的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提供保险经纪服务，耿黔生表示同意，并将刘某推荐给其下属马兆平，由双方直接联系。在马兆平的安排下，天易公司中标贵州高开司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实质性开工的高速公路项目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经纪服务项目。2012年3月，天易公司实施了厦蓉高速贵州境清镇至织金道路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经纪服务。 为了感谢耿黔生的帮助，2013年初，刘某在耿黔生的办公室送给耿黔生2万元；2014年初，刘某在耿黔生家所在的卧龙山庄小区附近送给耿黔生2万元。 （八）收受孙某20万元的事实 2011年下半年，个体商人孙某经人介绍与广东通某高速公路服务区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2相识，双方决定合作承接由高开司主持修建的惠水至兴仁高速公路的边坡绿化工程。因孙某的父亲孙恒典与耿黔生相识，经其引荐，孙某请求耿黔生为其获得该绿化工程提供帮助，耿黔生表示同意，并给贵州高开司公路项目招标办公室副主任凌海峰打电话，要求其予以关照，凌海峰表示同意。 2012年上半年，孙某、杨某2通过与厦门鹭路兴绿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合作的方式，实际实施了贵州高开司发包的惠水至兴仁高速公路边坡绿化生物防护工程施工第21-A、21-B标段绿化工程。耿黔生给惠兴公路项目办负责人旷光洪打电话，要求其在施工过程中对孙某予以关照。 为了感谢耿黔生的帮助，2013年初，孙某在孙恒典的陪同下到耿黔生的家中送给耿黔生20万元。 （九）收受杨某124万元的事实 个体商人杨某1与耿黔生多年前相识，并保持联系。2013年下半年，杨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昆明联诚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邵某，二人决定在贵州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项目上合作推销软件业务，为此杨某1找到耿黔生，希望得到帮助，耿黔生答应帮忙并给贵州高开司运营中心副主任刘轶打电话，要求其予以关照。 2013年下半年，杨某1请求耿黔生安排其子杨秀伟到贵州高开司工作，耿黔生便电话安排贵州高开司人事部主任袁某2处理此事，2013年7月底，贵州高开司营运管理中心和杨秀伟签订了劳动合同。 2014年底，杨某1决定与黔西南州长洲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合作，由杨某1协调关系帮助潘某向望谟至安龙高速公路项目销售辉绿岩石料，潘某分给其一定利润。后，杨某1找到耿黔生请求给予帮助，耿黔生答应并电话要求望安高速项目办主任危强予以关照。后危强将此事告知望安高速总承包人中铁航空港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望安高速公路工程指挥部指挥长韩某，最终黔西南州长洲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成为望安高速建设项目的石料供应商。 在双方交往过程中，为了感谢和继续得到耿黔生的帮助，杨某1先后四次在耿黔生的家中或外出吃饭时送给耿黔生共计24万元，耿黔生予以收受。 （十）收受韩某6万元的事实 2013年10月，中铁航空港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中标贵州高速集团发包的望谟至安龙高速公路施工总承包项目WASGZ标段。中铁航空港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任命韩某为该项目指挥长。在施工过程中，为了与耿黔生保持良好关系，2014年下半年和2015年1月份，韩某先后两次在贵阳大海螺酒店送给耿黔生4万元，每次2万元，耿黔生予以收受。 2015年下半年，耿黔生离开贵州高速集团后，韩某为了在贵州得到更多的高速公路工程项目，请耿黔生予以关照，并送给耿黔生2万元，耿黔生同意帮忙并予以收受。 （十一）收受吴某1价值23.511765万元黄金的事实 2009年上半年，浙江安某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通过他人引荐，找到耿黔生，请求其介绍工程项目，耿黔生承诺帮忙并将吴某1推荐给与贵州高开司有业务往来的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时任董事长王涛，在王涛的帮助下，吴某1承接了贵州路桥集团承建的大兴至思南高速DSTJ-16合同段盐井湾右线隧道工程项目劳务工程。 为了感谢耿黔生的帮助，2010年春节前，吴某1在贵阳市中天花园紫薇园耿黔生家附近送给耿黔生金条一根，耿黔生予以收受。经鉴定，吴某1送给耿黔生的金条为足金块，含量（Au）≥99.9%，质量为999.99克，按2010年1月至2月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金价Au9999加权平均价最低值计算，该黄金价值为23.511765万元。 （十二）收受苏某16万元和价值149.42088万元的房产一套的事实 2015年初，苏某经人介绍与耿黔生相识。期间，苏某多次请托耿黔生帮助催收工程款，耿黔生答应帮忙。 2016年下半年，苏某请耿黔生为其获得毕节至都格高速房建第40合同段的消防工程提供帮助，耿黔生表示同意，并给毕都高速项目办主任周平打电话，请其予以关照。在周平的安排下，苏某以贵州剑立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阳第一分公司的名义获得了该合同段各收费站及服务区气体灭火工程。 2017年6、7月份，苏某决定和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联合参加贵遵高速公路复线机电工程项目投标，因缺乏相关机电产品的品牌授权，苏某找到耿黔生，希望耿黔生帮助其取得贵州高速集团全资子公司贵州中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的品牌授权，耿黔生同意并请中南公司时任副总经理代述强、党总支部书记邹某对苏某予以关照，后北京瑞华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取得中南公司的品牌授权。 为了得到和感谢耿黔生的帮助，苏某先后五次在耿黔生的家中将16万元送给耿黔生，耿黔生予以收受。 2016年下半年，苏某多次表示准备在龙里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贵州国际旅游体育休闲度假中心悦龙国际城天麓1号三期购买一套住房送给耿黔生，耿黔生未明确拒绝。2017年6、7月份，苏某邀请耿黔生一起去看房，并将以自己名义购买并结清了购房款和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共计支付149.42088万元）的贵州省龙里县悦龙国际城天麓1号三期凤凰郡三街1号房1层1号的全套购房合同和付款票据交给耿黔生，同时表示随时配合将购房人变更为耿黔生或者耿黔生指定的人，耿黔生收下该购房手续后一直保存在家中的保险柜内，至案发时尚未变更登记。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 2015年底，个体商人高某决定与贵州顺康路桥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合作承接高速公路桥隧检测业务，高某负责对外协调关系，取得工程后，沈某支付10%的工程款给高某。2016年初，沈某得知六盘水至威宁高速公路桥隧检测业务准备开始招标后，告知高某，高某遂找到耿黔生请求提供帮助，耿黔生承诺帮忙并给其原下属、六威高速项目建设办公室主任何某2打电话，请其予以关照，何某2承诺帮忙，但因顺康公司不符合招标公告要求的条件而未能参与投标。事后，沈某从该项目的中标单位湖南联智桥隧技术有限公司分包了部分检测项目，考虑到高某确实找耿黔生协调过关系，同时为了和高某搞好关系，便于将来通过高某承接贵州高速集团的业务，2017年初，沈某仍向高某支付了30万元的好处费。 2017年初，耿黔生退休，高某为了继续保持与耿黔生的关系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耿黔生的帮助，于2017年4、5月份期间，在耿黔生位于贵阳市中天花园的家中将前述30万元送给耿黔生。 2017年上半年，沈某得知遵义至贵阳公路扩容工程（青山至羊昌段）及羊昌互通桥梁荷载试验、桥梁外观与实体检测及交（竣）工验收试验检测服务项目准备开始招标后，告知高某，高某再次找到耿黔生，耿黔生承诺帮忙并给其原下属、遵贵扩容工程项目办主任朱某打电话，请其予以关照。接受请托后，朱某向沈某提前透露了标书内容，帮助顺康公司取得该项目第ZGF-14标段的桥梁荷载试验，桥梁外观与实体检测业务。 一审判决另认定，2017年12月26日，贵州省纪委对耿黔生案立案审查并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同日将其从“贵州高速集团”带到办案点进行审查。2018年2月9日，省监委决定对耿黔生案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耿黔生到案后，积极配合组织审查调查，除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其通过龚某收受雷某7万元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本案其余犯罪事实，并积极申请将收受的金条、港币、欧元、美元上交组织，积极申请退缴涉嫌违纪违法款项，主动书写忏悔书，认错悔错表现较好。2018年4月18日，耿黔生的亲属吴某2主动将耿黔生交其保管的相关涉案赃款、赃物上交贵州省纪委，其中包括何某1所送200克金条1根、吴某1所送999.99克金条1根、何某1所送港币10万元、美元5万元、陆某1所送美元1万元、欧元7万元、苏某所送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收据等书证9份。同年8月30日，吴筑芳代耿黔生退缴涉案赃款185万元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耿黔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赃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具体包括：金条两根（编号为008323的中国农业银行传世之宝200克金条1根、编号为2009000699的中国工商银行999.99克金条1根）、美元6万元、欧元7万元、港元10万元，由扣押机关贵州省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人民币185万元由扣押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耿黔生收受苏某所送的房屋一套予以没收，由执行机关依法处置后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以后，原审被告人耿黔生不服，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1.在受贿罪中，有149.42088万元系受贿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可从轻处罚；2.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可从轻处罚；4.一审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上述量刑情节，适用法律错误；5.量刑过重。 上诉人耿黔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为其辩护：1.在受贿罪中，有149.42088万元系受贿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耿黔生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可从轻处罚；2.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中，耿黔生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可从轻处罚；4.一审未充分考虑耿黔生的上述量刑情节，适用法律错误；5.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7年，上诉人耿黔生利用担任“贵州高开司”董事长、“贵州高速集团”董事长、贵州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财经委员会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请托人何某1、张某1等12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26.492945万元（其中149.42088万元系未遂），为请托人在工程承接、征地拆迁、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耿黔生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其退休后利用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何某2等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高某、沈某在工程承接等事项上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所送财物30万元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金条等物证，上诉人耿黔生的任职文件、合同文件、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表、委托决定书、估价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何某1、张某1、袁某1、吕某、雷某、陆某1、刘某、孙某、杨某1、韩某、吴某1、苏某及高某、沈某、何某2、朱某等的证言，检测报告，耿黔生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中，耿黔生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耿黔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受贿罪中，有149.42088万元系受贿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可从轻处罚；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可从轻处罚；一审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上述量刑情节，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一审中耿黔生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一致，一审判决已分项列述，并逐一进行了阐释、说理，且说理全面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从宽量刑情节，一审判决在对耿黔生量刑时已经作出充分评价。依照禁止重复评价的刑事法律原则，本院不再予以评价。据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耿黔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耿黔生离职后，利用原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数额巨大的财物的行为还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对耿黔生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一审判决根据耿黔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归案后的表现，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耿黔生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利 审判员 许晓东 审判员 孔德伦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彭大为 书记员崔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