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民初5592号原告：珠海朗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镇下村88号607单元。法定代表人：张静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横琴康尔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9566。法定代表人：黄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水湾路231号1栋3层办公楼303室。法定代表人：王要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维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衍涛，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木校，男，汉族，1981年9月9日出生，户籍住址：珠海市香洲区。第三人：张静芳，女，汉族，1954年9月22日出生，户籍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方先华，女，汉族，1959年6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朗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荣公司）、原告珠海横琴康尔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美公司）诉被告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成公司）、被告陈木校、第三人张静芳、第三人方先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3日作出（2016）粤0402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宸成公司不服，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粤04民终24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粤0402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朗荣公司、原告康尔美公司、第三人张静芳、第三人方先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被告宸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维尔、侯衍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木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朗荣公司、康尔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宸成公司将其所持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给原告朗荣公司13.6%、原告康尔美公司26.4%，并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被告陈木校协助被告宸成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木校、张静芳、方先华为被告宸成公司股东，分别持股33%、34%、33%。宸成公司作为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丰加油站）的股东持股40%。玉丰加油站另外60%股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持有。2013年3月，张静芳、方先华将所持宸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陈木校。协议约定将宸成公司持有的玉丰加油站40%股权分为三份，其中13.6%转让给张静芳的朗荣公司；13.2%转让给方先华的康尔美公司；13.2%继续由陈木校的宸成公司持有。2013年6月4日，宸成公司向朗荣公司、康尔美公司出具《股权变更证明》，对上述约定予以确认，并向中石油公司发文询问是否放弃优先权。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过程中，原告委托陈木校与中石油公司联系办理，陈木校一直强调大型国有企业的内部审批程序特别漫长，要耐心等待。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宸成公司向方先华借款700万元。2016年3月11日，宸成公司与方先华协议约定，宸成公司将其持有的玉丰加油站13.2%股权，作价445.5万元，转让给方先华的康尔美公司，以抵偿其部分欠款。至此，宸成公司转让给康尔美公司的玉丰加油站股权共计26.4%。同日，宸成公司向中石油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将宸成公司持有的40%玉丰加油站股权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朗荣公司（13.6%)、康尔美公司（26.4%)。但两原告现发现陈木校已将宸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他人。而宸成公司也拟将已经转让给原告的玉丰加油站40%股权再次重复转让给他人，业经中石油公司同意正准备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原告朗荣公司、康尔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2.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1年3月16日）；3.商事主体登记簿（朗荣公司）；4.商事主体登记簿（康尔美公司）；5.商事登记簿（玉丰加油站）；6.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7.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3月25日）；8.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9.股权变更证明；10.证明；11.2014-01号借款合同、300万元付款凭证；12.2014-02号借款合同、100万元付款凭证；13.2015-04号借款合同、300万元付款凭证；14.还款承诺书；15.2016粤0402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书；16.2017粤04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书；17.关于拟转让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40%股权的通知函；18.函告收取证明；19.玉丰加油站章程；20.股权确认书；2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第zh15051900130号）；2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6第zh16032800159号）；23.2016粤0402民初5682号案件开庭笔录；24.2016粤0402民初5682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宸成公司辩称：一、两原告提交的《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根本属性，被告不予认可。1.两原告提供的《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复印件。被告在原一审质证时已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然而原一审判决对被告否定该复印件的质证意见采取了规避的态度，无理无据以该“复印件”作为判决依据，所以被二审法院撤销。2.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不论真假，都不能殃及局外人的权益，被告不适格。退一步而言，先假设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是原件，但按民法理论该协议也是无效的。因为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只限定在转让方和受让方之间，而不能殃及任何局外人。被告宸成公司是依法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和义务的法人主体。尽管陈木校是被告宸成公司的股东，也无权将其个人义务转嫁到宸成公司头上。本案方先华、张静芳、陈木校之间的股权转让与受让的法律载体，只能限定于其三人之间。陈木校只能用其个人资产向康尔美公司和朗荣公司支付对价，而不能转嫁到局外人宸成公司头上。3.蔡维尔依约支付收购陈木校在被告宸成公司的全部股权后，陈木校对宸成公司再无任何处置权。本案应追加蔡维尔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蔡维尔在2016年6月15日之前，已支付陈木校购买宸成公司本息2501万元。具体情况是：陈木校于2014年9月25日向蔡维尔借款400万元，该款利息每月16万元，至2016年6月15日共计544万元；2015年8月6日，陈木校与蔡维尔签订了“借款协议”，再次向蔡维尔借款647.5万元，该款利息每月20万元，至2016年6月15日共计2271万元。该“借款协议”第四条载明：“在乙方（陈木校）所占的50%股权转至甲方（蔡维尔）名下后，剩余借款本金乙方可在2015年12月30日前按剩余借款每月回报率4%价格回购宸成公司50%股权。甲方承诺该股权中含中石油玉丰加油站40%的股权，回购后债权债务关系解除。”陈木校还以其在宸成公司50%的股权作该笔借款的质押，双方并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于当日到珠海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自此，陈木校原在宸成公司的50%股权全部质押给了蔡维尔，陈木校也就完全丧失了法律上的权利。此外，蔡维尔还通过交行转账借给陈木校230万元，陈木校共欠蔡维尔本息共计2501万元。综上，在陈木校签订借款协议并将宸成公司的股权依法设置质押登记手续后，陈木校再以宸成公司的名义签订任何文件都是无效的。二、方先华、张静芳与陈木校于2016年7月6日签订《股权确认书》时，陈木校已不是宸成公司的股东。该协议无效，对宸成公司毫无法律约束力。2016年6月15日，蔡维尔以2501万元对价从陈木校手中购得了宸成公司全部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蔡维尔自该日起，已是宸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是全部股权的持有者。然而在2016年7月6日，陈木校退出宸成公司全部股权后又与方先华、张静芳签订《股权确认书》，是严重的刑事诈骗。原告还将该《股权确认书》视作合法有效之证据，实在荒唐可笑。三、2016年6月6日，陈木校以宸成公司法人代表身份与珠海合嘉信公司签订了《玉丰加油站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因9天后陈木校退出宸成公司，该协议并未履行。该合同又表明陈木校一贯在欺骗原告。蔡维尔于同年6月15日接收宸成公司全部股权后，便于2016年6月18日按陈木校与合嘉信公司的协议，与合嘉信公司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转让协议。中石油公司并在同年7月20日董事会决议表明同意该转让方案。该日，蔡维尔、吴晓雯列席了玉丰加油站的董事会，形成了一系列决议。上述事实再次表明，2016年10月24日中石油公司的《函告收取函》只证明宸成公司曾向中石油公司申报过股权转让通知，但未得到中石油公司的认可。之后中石油公司广东公司一系列转让文件均系针对宸成公司（新股东蔡维尔）与合嘉信公司的转让行为的复函,且均得到中石油公司的认可，并依此到工商局办理了宸成公司（蔡维尔）在玉丰加油站的股权登记。但两原告仍继续掩耳盗铃，恶意诉讼。四、被告宸成公司新持牌人蔡维尔于2016年6月15日依法向陈木校支付股份转让对价后，便以宸成公司持牌人和玉丰加油站股东代表、董事的身份参加了2016年7月20日的临时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蔡维尔将宸成公司在玉丰加油站40%股份转让给合嘉信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嘉信公司已支付蔡维尔150万元。故合嘉信公司已善意取得宸成公司在玉丰加油站的股权。再次证明，中石油公司否定了陈木校在2016年3月11日的《通知函》。上述股东会决议免去陈木校、张静芳董事、方先华监事之职；还审议了宸成公司将其占有玉丰加油站40%的股份欲转让给合嘉信公司，报中石油公司审议后决定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事宜。本次宸成公司欲转让其享有的玉丰加油站40%股份的提起人是蔡维尔，而不是陈木校。2016年8月31日，中石油公司书面函告宸成公司（蔡维尔），同意宸成公司以1850万元将其享有的玉丰加油站40%的股权转让第三方（合嘉信公司）。由此也表明，中石油公司从来就没有同意陈木校以宸成公司的名义转让在玉丰加油站的股权，也从没有同意向原宸成公司（2016年6月15日之前）表态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原告规避本案事实，其目的就是为巧取豪夺宸成公司的资产。五、本案原告所用2014-01号、2014-02号、2014-04号《借款合同》，已在（2016）粤0402民初字第6548号案中作为诉求的主要证据。此举违背“一事不能二理”的司法原则。两原告在本案原一审时，已将另案的诉状及上述三份借款合同提交到法庭，发回重审时原告仍将此作为诉求的证据，重复使用证据违背一事不能二理的原则。六、本案早已丧失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涉及股权转让的证据，①宸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②股权变更证明；③股权确认书（2016年7月6日陈木校已退出宸成公司）。仅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在2013年4月1日前，诉讼时效最后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但该件又是复印件，被告不予确认。假设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原件，但至2016年7月11日立案，已超过诉讼时效1年3个月11天。其他无效证据都不能成为时效中断的理据，况且其所谓的证据又都是陈木校丧失在宸成公司股权（包括股权质押登记）之后，故原告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两原告无视法律的硬性规定，用复印件作为起诉的主要证据，重复使用借款合同。此外，被告宸成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本案应追加第三人蔡维尔和合嘉信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如果法庭认为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求，为了减少诉累，法庭可根据被告提交的并经质证的全部证据，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宸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之一（2015年8月6日）；2.《借款协议》之二（2015年8月6日）；交行付款凭证3张；3.股权质押合同（2015年8月24日）；4.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2份（2015年8月24日）；5.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6.承诺还款确认书（2016年8月31日）;7.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6月5日）；8.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6月15日）；9.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0.股权确认书；11.关于变更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所持有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部分股权的告知函（2016年7月4日）；12.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13.关于放弃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40%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函（2016年8月31日）；14.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记录；15.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16.关于更换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派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股东代表的通知（2016年7月4日）；17.关于提请申请召开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申请函；18.关于变更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所持有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部分股权的告知函；19.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记录；20.关于放弃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40%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函；21.中国石油广东销售公司会议纪要第（71）期；22.中国石油广东销售公司2016年8月15日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第（123）期；23.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6月18日）；24.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25.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单；26.交通银行转账回执、中国银行汇款凭证；27.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6月6日）；28.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6月6日）。被告陈木校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第三人张静芳、第三人方先华的意见、提交的证据与原告朗荣公司、原告康尔美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宸成公司的股东变动情况被告宸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30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公司成立至今股东及持股比例变动情况如下表：            期间              股东及持股比例                  2009年3月30日至2010年7月11日              孙毅33%、陈木校34%、张静芳33%                  2010年7月12日至2011年3月22日              陈木校50%、周晓蕾50%                  2011年3月23日至2013年3月30日              方先华33%、陈木校33%、张静芳34%                  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18日              陈木校95%、黄炜5%                  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3月28日              陈木校50%、蔡维尔50%                  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6月14日              陈木校95%、蔡维尔5%                  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3日              蔡维尔100%                  2018年4月4日至今              王要真100%      玉丰加油站系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13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中石油公司持有玉丰加油站60%的股权。被告宸成公司自2011年8月2日起持有玉丰加油站40%的股权。张静芳为朗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方先华持有康尔美公司80%的股权。两原告称张静芳、方先华分别为朗荣公司、康尔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关于宸成公司转让玉丰加油站13.6%股权给朗荣公司、13.2%股权给康尔美公司的相关情况两原告及第三人主张宸成公司于2013年3月将所持玉丰加油站13.6%、13.2%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朗荣公司、康尔美公司。两原告提交的《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示，方先华（甲方）、张静芳（乙方）作为转让方与陈木校（丙方）作为受让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内容包括：一、财产处理：1.公司名下位于兴业路4号二层商场A区的物业作价1360万元由陈木校收购，按三方持股比例，由陈木校付给张静芳455.6万元；付给方先华452万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4月1目前。2.位于人民东路××号恒和中心1-903的物业作价320万元由陈木校收购，按三方持股比例，由陈木校付给张静芳108万元，付给方先华105.6万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4月1目前。二、债务处理：1.公司名下贷款①交行贷款800万元，由丙方使用，一切费用由丙方自理……②广发贷款750万元由丙方自行承担，与甲乙双方无关。2.位于兴业路4号二层商场由陈木校个人向银行做抵押贷款，贷款金额1000万元，所贷款金额甲、乙、丙三方按比例分配……3.公司2012年担保费用若政府补贴，甲、乙、丙三方共同享用。4.公司所持有的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40%的股权，现划分为：①朗荣公司13.6%；②康尔美公司13.2%；③宸成公司13.2%。5.公司2013年3月26之前所购买的基金共计15万元，由丙方现金支付甲、乙两方各5万元……三、承诺与保证：1.自2013年3月26日起，宸成公司一切权利、义务与甲方、乙方无关，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其股权转让转由丙方享有与承担。2.本合同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方先华、张静芳、陈木校在协议落款处签名。该协议没有注明落款时间，两原告及第三人主张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被告宸成公司对此无异议，但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3月25日，宸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方先华、张静芳将所持宸成公司33%、34%股份转出，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陈木校持股95%、黄炜持股5%。2013年3月31日，宸成公司经工商核准完成了上述变更登记手续。两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黄炜是替陈木校代持股权。2013年6月4日，宸成公司出具《股权变更证明》，内容为“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持有珠海玉丰加油站40%股份，现将此划分为：珠海朗荣商贸有限公司占股13.6%；珠海横琴康尔美商贸有限公司占股13.2%；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占股13.2%。”2015年4月26日，宸成公司再次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珠海横琴康尔美商贸有限公司在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占股为（40%乘以0.33）。”三、关于宸成公司以玉丰加油站13.2%股权抵债给康尔美公司的相关情况原告康尔美公司主张，宸成公司将所持玉丰加油站剩余13.2%的股权抵偿所欠方先华的债务。该公司提供三份《借款合同》显示：1.2014年11月10日，宸成公司（借款人）与方先华（出借人）签订（宸-方）借字第2014-01号《借款合同》，约定宸成公司向方先华借款3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率按月息1.8%计息。2.2014年12月23日，宸成公司（借款人）与方先华（出借人）签订（宸-方）借字第2014-02号《借款合同》，约定宸成公司向方先华借款1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率按月息1.8%计息。3.2015年4月17日，宸成公司（借款人）与方先华（出借人）签订（宸-方）借字第2015-04号《借款合同》，约定宸成公司向方先华借款3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率按月息1.8%计息。上述借款均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康尔美公司提交2016年2月15日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宸成公司分别于如下时间向方先华借款：2014年11月18日借款30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4月7日借款300万元，上述借款金额合计700万元，并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2015年4月16日，宸成公司偿还部分借款本金50万元，截至2016年1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650万元以及自2015年8月至今的借款利息，为切实履行还款义务，宸成公司承诺，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分期偿还，承诺书落款处有宸成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陈木校”签名。该《还款承诺书》左下角空白处另有手写协议，内容为：玉丰中石油股权13.2%作价4455000元，抵陈木校欠方先华截止2016年3月31日利息1336000元，余3119000元，抵本金。即（本金6500000-3119000元）剩余借款本金3381000元，签字之日起生效。陈木校、方先华在手写协议下方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1日。2016年7月6日，方先华、张静芳、陈木校共同签订《股权确认书》对上述签订《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以股权抵债的事实进行陈述，并确认自2016年3月11日起，宸成公司持有的玉丰加油站40%股权的持有人及持股比例分别为：朗荣公司（实际控制人张静芳）持有13.6%的股权；康尔美公司（实际控制人方先华）持有26.4%的股权；宸成公司不再持有玉丰加油站任何股权。陈木校承诺尽快办理上述股权变更事宜。四、关于蔡维尔受让宸成公司股权及向案外人转让玉丰加油站股权的相关情况2015年8月6日，蔡维尔（甲方、出借人）与陈木校（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利息每月2.5%、手续费每月1.5%，每月共16万元。2.乙方将其在宸成公司持有的50%股份，不论该股份是否等同于借款额均作借款担保并到工商局办理质押登记；如果乙方未能在协议规定时间内归还甲方全部借款，甲方可凭公证文书直接到工商局办理该股权更名事宜。更名之日起，双方债权债务解除。3.在乙方所占的50%股权转至甲方名下后，剩余借款本金乙方可在2015年12月30日前按剩余借款每月回报率4%的价格回购宸成公司50%的股权，甲方承诺该股权含中石油玉丰加油站40%的股权。同日，蔡维尔（甲方、出借人）与陈木校（乙方、借款人）签订另一份《借款协议》，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647.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2.乙方已将宸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作为抵押。乙方结清借款后，甲方需将股权转回乙方名下。2015年8月24日，蔡维尔（甲方）与陈木校（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是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宸成公司股东，乙方依法拥有宸成公司50%的股权，乙方拟将上述股权质押予甲方，作为其对甲方欠款的还款保证。2.乙方保证于2015年9月30日前还清对甲方欠款，如到期无法偿还，则依法将质押股权转让予甲方，股权转让协议另行签订。同日，蔡维尔、陈木校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该局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人陈木校将宸成公司50%的股权出质，质权人为蔡维尔。2016年6月5日，陈木校（甲方、转让方）与蔡维尔（乙方、受让方）签订《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宸成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原享有的相应权利和应承担义务，随股权转让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2016年6月15日，宸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新股东蔡维尔持股比例为100%，免去原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陈木校的职务，选举蔡维尔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同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上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2016年6月6日，宸成公司作为甲方、珠海合嘉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嘉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玉丰加油站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400万元。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名为陈木校。同日，宸成公司作为甲方、合嘉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玉丰加油站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850万元。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为蔡维尔。被告宸成公司庭审时称，上述两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协议是2016年6月18日，蔡维尔成为宸成公司全资股东后，再次与合嘉信公司签订的《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仍约定宸成公司将玉丰加油站40%股权以18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合嘉信公司。被告宸成公司提供三份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7月20日，合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勤建向蔡维尔转账20万元，宸成公司主张该款为股权转让定金。2016年7月22日，陈勤建又向蔡维尔转账30万元，并注明为股权转让定金。2016年7月27日，陈勤建再次向蔡维尔转账100万元，并注明为股权转让定金。五、各方股权转让事项通知玉丰加油站及大股东中石油公司的相关情况（一）两原告主张已履行股权转让通知义务的相关证据2016年3月11日，宸成公司向中石油公司发送《关于拟转让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40%股权的通知函》，内容为：兹有我司与贵司共同拥有玉丰加油站100%股权。现我司拟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我司持有的玉丰加油站40%股权，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约定，特告知拟转让股权的相关事宜，请贵司研究答复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收购我司拟转让股权。若贵司不行使优先购买权，我司拟将所占玉丰加油站股份转让给朗荣公司34%股权、价格510万元，占总股权13.6%；转让给康尔美公司66%股权、价格990万元，占总股权26.4%。该通知函中“占总股权13.6%、占总股权26.4%”为手写字体，加盖有宸成公司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4日，中石油公司广东珠海销售分公司作出《函告收取证明》，确认于2016年3月11日收到上述《关于拟转让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40%股权的通知函》。两原告及第三人、被告宸成公司庭审时均认可中石油公司广东珠海销售分公司代表中石油公司在玉丰加油站履行相关权利，确认该公司的盖章效力。两原告提供的《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二款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二）蔡维尔成为宸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履行的相关通知义务及玉丰加油站、中石油公司的回应2016年7月4日，宸成公司向玉丰加油站发出三份函件，分别为《关于更换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派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股东代表的通知》，称因经营管理需要，决定免去陈木校作为公司派玉丰加油站股东代表一职，任命蔡维尔为派玉丰加油站股东代表。《关于变更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所持有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部分股权的告知函》内容为：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决定将所持有玉丰加油站40%股权以1850万转让给合嘉信公司，恳请中石油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等后续工作。《关于提请申请召开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申请函》，申请召开玉丰加油站临时股东会，审议上述更换宸成公司派玉丰加油站股东代表及拟转让宸成公司所持有40%玉丰加油站股权的相关事宜。2016年7月20日，玉丰加油站召开临时股东会。蔡维尔作为宸成公司的股东代表，霍宗武作为中石油公司的股东代表出席会议。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股东、股东授权代表出席会议，董事、监事列席会议，经审议并逐项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免去陈木校、张静芳两人的董事职务，同意免去方先华监事职务，同意选举蔡维尔、吴晓雯为公司董事，选举彭基聪为公司监事。二、关于宸成公司转让其40%股权的问题，中石油公司审议后，再决定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上述决议由中石油公司广东珠海销售分公司及宸成公司加盖公章并由股东代表签名确认。被告宸成公司提交中国石油广东销售公司两份《会议纪要》，其中2016年5月17日的《会议纪要》讨论事项提到：珠海分公司申请放弃玉丰加油站小股东拟售股份优先购买权，对该项目的销量及小股东报价效益测算等情况进行了汇报，经会议表决，认为该油站预计未来发展前景较好，进一步对销量核定分析后再报。2016年8月23日的《会议纪要》讨论事项提到：合资公司小股东宸成公司拟对外转让所持40%股权，价格1850万元，征询我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经分析，根据实际销量、标准价差测算，收益率为-4%，分公司认为小股东对其股权对价期望值与我司可接受额度差距过大，建议放弃优先购买权。2016年8月31日，中石油公司广东珠海销售分公司向宸成公司发出《关于放弃珠海中油玉丰加油站有限公司40%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函》，同意宸成公司以1850万元将玉丰加油站40%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放弃对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六、本案其他相关事实两原告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原一审诉讼，并向本院申请冻结宸成公司所持有玉丰加油站40%的股权。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粤0402民初56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股权，目前，玉丰加油站40%的股权仍登记在宸成公司名下。另查明，2016年8月8日，方先华就以股权抵债后剩余的借款本息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请求判令宸成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38.1万元及利息；陈木校对宸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在审理期间，方先华经本院传唤到庭接受询问，在被问到（宸-方）借字第2014-02号《借款合同》为何没有宸成公司盖章时，方先华承认该笔借款100万元是借给陈木校的，而不是借给宸成公司；而（宸-方）借字第2015-04号《借款合同》没有宸成公司盖章，是因为借款时陈木校称公司的公章在新的股东手中。2016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6）粤0402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还款承诺书》确认了尚欠借款本金650万元，现方先华请求宸成公司偿还借款338.1万元，未超出双方的约定，又因方先华自认（宸-方）借字第2014-02号《借款合同》中借款100万元是借给陈木校个人，该笔借款已经偿还50万元，尚欠5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遂判令宸成公司向方先华偿还借款本金288.1万元及相应利息；陈木校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宸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粤04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宸成公司是《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明确约定的借款人。陈木校是否借宸成公司之名为自己借款，是否借款到账后自行将款项转到自己名下，属宸成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以及对借款款项的管理使用问题，并不影响宸成公司对外与方先华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因当事人各方对一审认定宸成公司欠款本息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均未提出异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张静芳、方先华、陈木校三方签订的《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承诺书》中以股权抵债手写协议的效力问题向两原告进行了释明，两原告认为上述协议均合法有效，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两原告诉请被告宸成公司将所持玉丰加油站40%股权转让给朗荣公司13.6%、康尔美公司26.4%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两原告所主张权利来源的重要依据为：一是张静芳、方先华、陈木校三方于2013年3月签订的《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是《还款承诺书》中2016年3月11日以股权抵债手写协议内容。本院对该两项协议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张静芳、方先华、陈木校三方于2013年3月签订的《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宸成公司一直质疑该协议的真实性，认为两原告提交的协议是复印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经查，两原告已当庭提交协议原件供核对，目前并无证据表明该协议系张静芳、方先华、陈木校三方串通签署或伪造，本院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对该协议的效力作如下分析：首先，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则宸成公司的三名股东张静芳、方先华、陈木校对公司的资产和债务进行了一揽子划分和处理，其中约定将公司持有的玉丰加油站40%股权划分为张静芳控制的朗荣公司13.6%、方先华控制的康尔美公司13.2%、宸成公司13.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张静芳、方先华转让所持宸成公司股权，应由股权受让方陈木校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在公司人格存续期间，股东无权私自分割公司资产据为己有。公司资产既是债权人的信赖利益基础，也是公司运营的物质基础和信用基础，张静芳、方先华作为宸成公司的股东，即便完成了出资，其出资也已转化为公司的资产，在公司存续期间，张静芳、方先华、陈木校并不能随意私自分割公司的重要资产，只有通过法定程序、以法定事由完成的公司资产分配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宸成公司并未解散清算，即使在公司清算程序中，公司财产还须先行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有剩余的，股东才可按出资比例或股份比例分配，可见，股东只能是公司财产的剩余索取权人，在宸成公司存续期间，张静芳、方先华并不能凭借股东身份自行分割并当然取得公司玉丰加油站的股权。其次，从协议的形式要件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张静芳控制的朗荣公司、方先华控制的康尔美公司主张受让宸成公司玉丰加油站的股权，即便允许股东控制的公司与本公司进行所谓关联交易，也应做到程序合法、对价公允，朗荣公司、康尔美公司从未与宸成公司就玉丰加油站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未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定价，更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不能视为合法有效的关联交易。综上，朗荣公司、康尔美公司主张分别取得宸成公司持有的玉丰加油站13.6%、13.2%股权依据不足，违反公司法相关禁止性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还款承诺书》中2016年3月11日以股权抵债手写协议的效力问题。陈木校与方先华在《还款承诺书》中手写协议，约定“玉丰中石油股权13.2%作价4455000元，抵陈木校欠方先华截止2016年3月31日利息1336000元，余3119000元，抵本金……签字之日起生效。”该手写协议内容存在如下不妥之处：首先，该手写协议形成于2016年3月11日，此时蔡维尔持有宸成公司50%股权并任职监事，陈木校还于2015年8月24日将宸成公司另50%的股权质押给蔡维尔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陈木校完全忽视宸成公司同权股东的意思表示径直将公司重要资产玉丰加油站股权抵偿方先华的欠款，陈木校该行为非善意并有违公司法定代表人忠实、勤勉义务。其次，陈木校作为宸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固然可以代表公司处理常规经营业务，但涉及公司的重大交易行为如本案中以公司重要资产玉丰加油站股权抵偿所谓欠款，在公司制度框架下应当属于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范畴，交易对方方先华应尽谨慎审查义务，不能仅凭陈木校的签名就确信其效力。再次，从《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宸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木校于2016年2月15日出具该《还款承诺书》，承诺自2016年3月31日至12月31日分四期偿还所欠方先华借款，在承诺的第一期还款期限未界至时，方先华、陈木校又于2016年3月11日以手写协议方式达成以股权抵偿所欠债务。结合方先华在本院（2016）粤0402民初6548号案中的陈述，可推断方先华知晓陈木校正逐渐丧失对宸成公司的控制管理权，也清楚玉丰加油站股权系宸成公司重要资产和稳定收益来源，此时，急迫地与陈木校达成以股权抵债协议，可见方先华同意以股权抵偿借款的动机并不纯粹。本院认为，方先华控制的康尔美公司以《还款承诺书》中的手写协议内容主张取得宸成公司另外13.2%玉丰加油站股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本案两原告主张分别取得宸成公司所持玉丰加油站13.6%、26.4%的股权所依据的两份协议违反公司法相关禁止性规定，均不能视为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权利来源基础已不存在。至于之后宸成公司单方出具《股权变更证明》以及向玉丰加油站大股东中石油公司发出所谓拟转让股权通知函的效力问题，在本案已没有评判的必要。同理，两原告诉请被告陈木校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宸成公司其他抗辩理由的回应。一是被告宸成公司主张原告康尔美公司提交的（宸-方）借字第2014-01号、第2014-02号、第2015-04号三份《借款合同》已在本院（2016）粤0402民初6548号案中作为诉求的证据，违背一事不再理司法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的同一性是判断重复起诉的重要依据，方先华在（2016）粤0402民初6548号案件中，请求返还的借款未包含本案以股权抵债该部分数额，原告对该部分款项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之前民间借贷的诉求不具有重合性，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是被告认为两原告已丧失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宸成公司（陈木校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于2016年3月11日向中石油公司发送《关于拟转让珠海宸成商贸有限公司40%股权的通知函》，中石油公司亦出具了《函告收取证明》，张静芳、方先华主张一直督促陈木校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有事实依据，两原告于2016年7月11日提起本案原一审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珠海朗荣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珠海横琴康尔美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珠海朗荣商贸有限公司、珠海横琴康尔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志伟审判员  苏倩雯审判员  胡 莉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斌书记员莫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