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377号物联网大厦A座10层。负责人：程海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成，河北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成，河北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峰。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河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秋月、王云生及被上诉人袁镭、袁志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7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财保河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秋月、王云生误工费，二人虽提供工资表、考勤及劳动合同，但月工资均已超个人所得税，在无完税证明前提下，法院按月平均工资计算明显不合理，且二人在同一地点上班，对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住院期间过长，营养费标准过高。上诉人不是侵权责任人，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应承担。张秋月、王云生辩称，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审理期间新税法实施，规定的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已提到5000元/月，一审法院按二被上诉人月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因挣钱需要和单位用工需要在同一公司上班无可厚非。被上诉人住院时间长短取决于医治需要和医疗机构治疗措施需要，被上诉人作为患者无权利决定或选择住院时间长短；营养费认定不高，加强营养的客观需要与住院期间营养品市场价格上涨的实际损失持平。诉讼费是为诉讼查明责任和损失必须产生的直接费用，也是被上诉人维权发生的直接损失，上诉人承担于法有据。袁镭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袁志峰未提交答辩意见。张秋月、王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袁镭、袁志峰连带赔偿张秋月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3037.69元；王云生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86050.35元；张秋月、王云生损失共计129088.04元，富德财保河北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11时许，袁镭驾驶冀Ａ×××××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唐县齐家佐乡管家佐村十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张秋月驾驶三轮汽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张秋月、王云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唐公交认字[2018]第01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秋月、王云生无责任。张秋月、王云生因事故受伤后，被送到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张秋月住院71天，花费医疗费17130.26元。王云生住院71天，花费医疗费30440.92元。张秋月、王云生受伤前均在唐县益民石材有限公司上班，张秋月月平均工资为4200元，王云生月平均工资为4133元。王云生住院期间由其儿子王磊进行护理，张秋月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王彩云进行护理。另查明，袁志峰系事故车辆冀Ａ×××××轿车车主，且在富德财保河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冀Ａ×××××小型轿车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事故发生后，袁镭为张秋月、王云生每人垫付医疗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致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因事故车辆冀Ａ×××××小型轿车在富德财保河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本次事故中给张秋月、王云生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富德财保河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二人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袁镭赔偿。袁志峰系事故车辆冀Ａ×××××小型轿车车主，但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将车辆出借给袁镭存在过错，因此应不承担责任。张秋月的损失有医疗费17130.26元；误工费因张秋月在唐县益民石材有限公司上班日工资为140元，计算为9940元（140元×71天）；护理费应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收入102.33元计算为7265.43元（102.33元×7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北省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7100元（100元×71天）；因医嘱加强营养，营养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为7100元（100元×71天），交通费300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为48835.69元。王云生的损失有医疗费30440.92元；误工费因王云生在唐县益民石材有限公司上班日工资为138元，计算为9798元（138元×71天）；护理费应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收入102.33元计算为7265.43元（102.33元×7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北省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7100元（100元×71天）；因医嘱加强营养，营养费按100元计算为7100元（100元×71天），交通费300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62004.35元。因该事故中张秋月、王云生无责任，所以对二人在该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应全部赔偿。富德财保河北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秋月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9940元、护理费7265.43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2505.43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秋月医疗费1213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7100元，共计26330.26元，上述两项损失共计48835.69元。富德财保河北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云生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9798元、护理费7265.43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2363.43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云生医疗费2544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7100元，共计39640.92元，上述两项损失共计62004.35元。因富德财保河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足以赔偿张秋月、王云生的损失，袁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秋月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9940元、护理费7265.43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2505.43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秋月医疗费1213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7100元，共计26330.26元，上述两项损失共计48835.69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云生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9798元、护理费7265.43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2363.43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云生医疗费2544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7100元，共计39640.92元，上述两项损失共计62004.35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张秋月、王云生在支取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款的同时每人各返还给被告袁镭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秋月、王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2元，由原告张秋月、王云生负担407元（已交纳），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2475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被上诉人张秋月、王云生陈述二人均在石材公司工作，王云生是张秋月的妺夫，王云生在公司看厂子当门卫，张秋月看机器发现故障及时报障；王云生劳动合同工资42000元是笔误，应该是4200元；工资是按日计工，月底发放，工资发放都是现金。公司没有交纳劳动保险，也没交过个人所得税。本院认为，上诉人富德财保河北公司上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张秋月、王云生的误工费、营养费、住院时间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张秋月、王云生主张误工费，二人均提供劳动合同书、考勤表及单位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中显示二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不同，但合同中约定的工资金额相同；考勤表中记载二人的出勤天数一致，且同一页考勤表中有多处涂改痕迹；同时，根据考勤表记载，该公司员工每月没有工休，事假最多不超过2天，二被上诉人在事发前三个月每月各休事假一天，2月未休假，事发前正月初三已经开始工作，但本案发生时正值工作时间，二被上诉人却在该公司以外地点发生事故，以上事实与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所体现的休假惯例显然不一致。被上诉人张秋月、王云生系亲属，其二人在同一公司上班，劳动报酬相同，春节后同时上班又在同一天均未到单位上班并且均未请事假，之后共同出行中发生本案事故，以上诸多巧合足以引起对其证据和主张的合理怀疑，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本案审理期间修订后税法施行，调整了个人所得税起征点，被上诉人以此对上诉人要求其提供缴税证据的上诉主张进行抗辩；但针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被上诉人应对其收入情况举证的期间是在事故发生前；现被上诉人主张的事故发生前其收入高于当时的个税起征标准，但未提交相关缴税凭证或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收入标准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因此，根据以上对被上诉人举证情况的分析，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误工损失标准的认定依据不足；对二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可按其户籍性质参照农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分别为4549元（23384元/年÷365天/年×71天）。关于上诉人富德财保河北公司所称被上诉人住院期间过长的上诉意见，因无据证实被上诉人故意拖延出院时间扩大损失，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富德财保河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标准过高，因医疗机构有加强营养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标准略高，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裁量范围，故本院对此不再调整。诉讼费是被上诉人因事故致伤主张赔偿权利过程中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范围，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亦无不当。据此，二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被上诉人张秋月43444.69元（医疗费1713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7100元+误工费4549元+护理费7265.43元+交通费300元），被上诉人王云生56755.35元（医疗费3044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7100元+误工费4549元+护理费7265.43元+交通费300元），以上损失应由上诉人富德财保河北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上诉人富德财保河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秋月17114.43元（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4549元+护理费7265.43元+交通费3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秋月26330.26元（医疗费1213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7100元）；上诉人富德财保河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云生17114.43元（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4549元+护理费7265.43元+交通费3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云生39640.92元（医疗费2544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71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富德财保河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对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7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逾期履行利息计算、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即“原告张秋月、王云生在支取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款的同时每人各返还给被告袁镭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驳回原告张秋月、王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2元，由原告张秋月、王云生负担407元（已交纳），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2475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变更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7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秋月各项损失43444.69元”；三、变更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7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云生各项损失5675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2644元，被上诉人张秋月、王云生负担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