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芳，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姗姗、黄华，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清华信息港研发楼B座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61764E。法定代表人：马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建，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芳与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星公司）因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芳一审起诉请求：一、宇星公司支付王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4000元；二、宇星公司支付王芳支付2015年和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4460元；三、宇星公司支付王芳律师费12000元。上诉人宇星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宇星公司无须支付王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89000元；二、宇星公司无须支付王芳律师费5000元；三、王芳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判决：一、宇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89000元；二、宇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芳2015年度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24459.77元；三、宇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芳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宇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元，由王芳负担5元，宇星公司负担5元。上诉人王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宇星公司向王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4000元；二、由宇星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宇星公司对王芳的上诉，答辩称，在（2017）粤0305民初10397号案（王芳的上司熊某某与宇星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中查明的事实是熊某某与王芳恶意串通私自收受公司巨额财务款项，是熊某某通知深圳市优联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XX公司）法定代表人将该公司的退款1795000元退至王芳的个人帐户，王芳收取了该金额，在扣除税点之后实际支付金额是1624475元，王芳至今未归还该金额。宇星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依法报案，2018年2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以员工方王芳涉嫌职务侵占刑事立案，其余意见与上诉状一致。上诉人宇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判决宇星公司无需支付王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89000元；三、判决宇星公司无需支付王芳律师费5000元；四、由王芳承担诉讼费。上诉人王芳对宇星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王芳未收取优XX公司的退款，王芳与案外人李某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宇星公司无关。在（2016）粤0306民初14490号案以及（2017）粤0306民初2418号案中，宇星公司均陈述了王芳与案外人李某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其无关，王芳收取的款项并非退款。上述两案判决均已生效，宇星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其上述主张自相矛盾，依法不应采信，宇星公司以此作为解除与王芳劳动合同的理由之一，没有事实依据。二、王芳收取的1万元房屋租金已按宇星公司要求转给黄某某用于专家费，王芳并无过错。宇星公司以此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王芳没有侵占公司任何财物，宇星公司恶意诬告，王芳保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宇星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案外人熊某某与宇星公司劳动争议的仲裁裁决书和一审判决书，以证明王芳与宇星公司原副总经理熊某某恶意串通私自收受巨额款项拒不归还。王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熊某某的陈述并非事实，王芳与李某某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借款。经本院审查，熊某某与宇星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已经本院二审判决，案号为（2018）粤03民终7851号，该案中并未认定熊某某未经宇星公司同意通知案外人公司将货款1795000元支付给王芳的事实。王芳在二审期间提交了（2017）粤0306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宇星公司在该案中陈述王芳与案外人李某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公司方无关，王芳收取的款项并非案外人优XX公司的退款。宇星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判决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月25日，而公安机关以王芳涉嫌职务侵占立案的时间是2018年2月8日，也就是说公安机关认为1624475元是王芳职务侵占，而非所谓的借款。王芳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显示王芳于2016年9月14日向案外人李某某转账1624475元，摘要为“还款”。宇星公司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芳曾与宇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宇星公司解除与王芳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宇星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王芳的违纪行为包括：1、王芳以个人账户收取案外人优XX公司退还的货款，却没有将其归还给宇星公司，也没有向宇星公司报告；2、王芳未经宇星公司批准，将房租转出。关于侵占公司财产问题。本院认为，王芳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显示王芳已经向案外人李某某还款1624475元。宇星公司在（2016）粤0306民初14490号案件中否认李某某转给王芳的1624475元与该案存在关联性，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也据此对优XX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宇星公司在（2017）粤0306民初2418号案件中也陈述王芳与案外人李某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宇星公司无关，王芳收取的款项并非优XX公司的退款，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支持了宇星公司的主张，判令优XX公司返还宇星公司全部货款。熊某某与宇星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本院也未认定熊某某未经宇星公司同意通知优XX公司将货款1795000元支付给王芳的事实。虽然宇星公司提交了《立案告知书》，主张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就王芳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进行侦查立案，但宇星公司在前述两案中的陈述均与该告知书相悖。综上，本院认为，就现有案件情况及证据，本案无法认定王芳侵占了宇星公司财产。关于房租问题。宇星公司认可其曾向李某和黄某某核实过，李某曾指示王芳支付1.6万元，黄某某也收到了该1.6万元，王芳主张房租系按照宇星公司安排收取。因此，宇星公司主张王芳未经公司批准将款项转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王芳存在宇星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的违纪事实，宇星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王芳存在“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且存在不积极报告、说明、处理的情形，严重违反公司财务纪律和要求；在公司的财务调查中拒不配合，且对询问细节不能做出任何说明、解释”的情形，其解除与王芳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支付王芳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78000元（14000元×13.5×2）。王芳仅请求36400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宇星公司、王芳均未对原审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按照《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宇星公司应当支付王芳律师费5000元，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宇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7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芳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400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受理费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瑞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