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壮族，1970年9月10日出生，住广西上思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壮族，1970年10月5日出生，住址。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杰（绰号“阿山”），男，1996年7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士振，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吉云（绰号“阿凹”），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上思县。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零春可，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麓璐，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元杰、赵吉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桂06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元杰、赵吉云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梁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经讯问上诉人李元杰、赵吉云，听取辩护人及上诉人王某1、梁某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20日晚，被告人李元杰受邀到上思县玩耍，途经金源宾馆门口遇到被害人王某2，二人因为私怨发生争吵。李元杰离开后，王某2继而在金源宾馆门口与李元杰女朋友黄海萱发生争执并打了黄海萱一巴掌，并扬言要打李元杰。黄海萱将此事告知李元杰。次日凌晨零时许，王某2等人到鑫帝豪KTV附近找李元杰。李元杰将此事告知同在鑫帝豪KTV包厢的被告人赵吉云，二人便到鑫帝豪KTV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与王某2见面，由于王某2不愿意按照李元杰和赵吉云的要求向李元杰和黄海萱道歉，双方发生争吵，李元杰和赵吉云遂持刀捅刺王某2胸部、腹部、大腿等处后逃离现场。王某2被刺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肺脏导致大出血而死亡。2017年10月21日，李元杰主动到上思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在上思县那琴乡抓获赵吉云。案发后，李元杰家属赔偿王某2家属3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元杰、赵吉云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其二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元杰将被害人想要打其的事情告诉赵吉云，案件因其而起，且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起主要作用；赵吉云持刀积极参与伤害被害人，对共同犯罪的实施和完成起主要作用，二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吉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李元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元杰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赵吉云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牛角刀、弹簧刀各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李元杰、赵吉云对其二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3228元尚未支付的3228元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元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吉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牛角刀、弹簧刀各一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李元杰、赵吉云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梁某经济损失丧葬费33228元，扣除被告人李元杰家属代其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322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某1、梁某上诉提出，请求判决李元杰、赵吉云赔偿死亡补偿金、处理后事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622092元。 李元杰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打其女朋友，继而再找其挑起事端，且拒不道歉，于某案发生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一审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其家属再次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0.3万元。请求从轻处罚。 赵吉云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胸腹部的致命伤不是其所为，其系从犯，被害人于某案发生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元杰、赵吉云的家属分别赔偿、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0.3万元、5万元，相关收据及银行存款凭证经核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元杰、赵吉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二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附带民事赔偿的问题。经查，王某1、梁某请求赔偿死亡补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而处理后事误工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支持。原判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并无不当；2.关于被害人对案件发生的责任问题。经查，被害人先打李元杰女朋友一巴掌、继而再寻找李元杰,并在与李元杰等人发生争吵时拒绝道歉属实，于某案发生有一定的过错；3.关于被害人的致命伤是谁所为的问题。经查，提取在案的李元杰、赵吉云作案使用的两把单刃尖刀均检出被害人的血，经咨询法医，提取在案的两把尖刀均可以形成致命伤的创口，综合本案证据，被害人的三处致命伤主要位于胸部，但李元杰、赵吉云均称没有捅到被害人胸部，而目击证人看到李元杰、赵吉云捅被害人身体部位也不尽相同，故原判认定“李元杰和赵吉云持刀捅中王某2胸部、腹部、大腿多处”符合本案实情，并无不当；4.关于赵吉云是否本案从犯的问题。经查，赵吉云持刀积极参与伤害被害人，是共同犯罪的直接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赵吉云为主犯并无不当；5.关于某案的量刑问题。经查,李元杰、赵吉云及辩护人对一审量刑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惟二审期间李元杰、赵吉云家属积极赔偿、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考虑到被害人于某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对李元杰、赵吉云的量刑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李元杰、赵吉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成某分予以采纳、对不成某分不予采纳；王某1、梁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6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牛角刀、弹簧刀各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李元杰、赵吉云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梁某经济损失丧葬费33228元，扣除被告人李元杰家属代其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322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6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元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吉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李元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32年4月20日止。） 上诉人赵吉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32年5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宗昆 审 判 员 林菁竹 审 判 员 扈 淼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 静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