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7394号原告：符福勇，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发，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卫军，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现在揭阳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丹，女，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系被告的嫂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伯良，男，194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系被告的父亲。被告：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大华园3号103房。法定代表人：李荣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琳，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鹏，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庾庆波，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系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惠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新武，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告符福勇与被告曾卫军、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庾庆波、罗新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福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发，被告曾卫军的委托代理人李菊丹、曾伯良，被告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乐途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琳，被告庾庆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惠珊，被告罗新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福勇诉称：2017年11月14日23时许，被告曾卫军驾驶出租车搭载我到广州市白云区同德鹅掌坦骏盈广场门口路段时，双方因车资问题发生口角，后被告曾卫军从出租车上取出铁管并打在我腰腹部位置，致我受伤。经鉴定，我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造成脾破裂须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1刑初73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曾卫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我病情稳定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德派出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脾破裂切除的伤残程度为八级。我认为，被告曾卫军是受乐途汽车公司、庾庆波、罗新武雇请，虽然被告曾卫军是直接侵权人，但被告乐途汽车公司应对曾卫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081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45850元、误工费23893.33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10000元，共计365911.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被告曾卫军辩称：我于2017年11月14日23时左右，我驾驶出租车搭载原告行至广州白云区同德围鹅掌坦骏盈广场门口路段时，原告突然要求下车，在未支付车费30元的情况下，打开车门就跑，我把他拉回来理论，要求支付车费，他说没钱，于是我拨打110报警求助，原告就动手打我，并把我的手机打掉在地上，我为了自卫，在车上取出铁棍，打了他一棍。我打伤了他，已受到法律的惩罚，至于民事赔偿和诉讼费用，应由原告全部承担。被告乐途汽车公司辩称：1、我司不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庾庆波，我司仅作为挂靠单位收取车辆的管理服务费而不承担车辆的运营风险及运行利润；2、我司与被告曾卫军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由被告庾庆波聘请，我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被告曾卫军是实际侵害人，我司在事前没有与其有共同伤害的故意，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事后也没有帮助逃跑，我司不是共同侵权人或犯罪人；4、被告曾卫军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殴打原告的行为已经超出履行出租车司机职责的范围，不应该由我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庾庆波辩称：1、本案实际侵权人是被告曾卫军，应由其承责；2、我与被告曾卫军不存在雇佣关系，我仅与被告罗新武签订出租合同，我不认识被告曾卫军。被告乐途汽车公司为被告曾卫军购买社保，双方是劳动关系；3、被告曾卫军的行为超过从事雇佣行为；4、根据被告曾卫军的答辩，原告是存在严重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罗新武辩称：1、被告曾卫军是我的同乡，是我引荐给乐途公司，按照公司规定办理了入职手续，其审检和录用都是正常程序，没有违反任何规定；2、此车虽是以我名义承包，但我与曾卫军是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我是白班、曾卫军是夜班，双方头口约定由曾卫军交付150元/天承包费，车辆维修保养、年检、他的社保、公司业务都由我代理；3、出租车行业是特殊行业，工作范围只限于驾驶室内，一旦离开驾驶室就离开了工作岗位。涉案发生的伤害在车外，不是在营运途中，与出租车无关，是被告曾卫军个人行为造成的，应由曾卫军个人承担赔偿；4、根据曾卫军陈述，原告无任何理由拒付车资引发，属于无事挑事，其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4日23时许，被告曾卫军驾驶粤Ａ×××××出租车搭载符福勇到本市同德鹅掌坦骏盈广场门口路段时，双方因车资问题发生口角，后曾卫军从出租车上取出铁管，并打在符福勇腰腹部位置，致符福勇受伤。经鉴定，符福勇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造成脾破裂须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7年12月14日，曾卫军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德派出所报案，同日，曾卫军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8年3月23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1刑初73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曾卫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事发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被送至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7年11月15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术程顺利。术后予抗感染、补液、增强免疫等对症处理。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12天。出院医嘱：1、医嘱服药，清淡饮食；2、建议患者定期复查血常规、必要时复查腹平片等相关检查；3、不适随诊，外科门诊定期复查。上述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46007.40元，另原告2017年11月15日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998.69元，于2017年12月4日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4元，于2017年11月21日购买人血白蛋白及便盆、尿壶产生费用2772元。原告提供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4月2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符福勇脾破裂切除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原告支付鉴定费1956元。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主张已在广州市工作生活满一年。为此，原告提交广州市篮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流溪半岛物业服务中心出具《居住证明》予以证明。《工作证明》载明原告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在该司工作，任职配送部经理，月收入5600元；《居住证明》载明原告自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2月14日在白云区人和镇江人三路流溪半岛C2栋307房居住。四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未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诉讼中，本院前往广州市篮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调查原告工作情况，公司副总经理张连红确认原告上述期间在其司工作，担任配送部经理，从事送货服务工作。另查，涉案粤Ａ×××××出租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庾庆波所有，车辆挂靠在被告乐途汽车公司名下运营，从事出租营运。被告乐途汽车公司每月收取被告庾庆波管理费400元，代缴税费392.4元，代缴GPS管理费用100元。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载明由庾庆波自行雇用符合规定的从事出租车辆营运服务的车辆驾驶员，以及乐途汽车公司与驾驶员之间不具备从属性的劳动组织关系等等。另外，被告罗新武以租赁合同方式承租涉案粤Ａ×××××出租车用于运营出租服务，罗新武每月支付庾庆波车辆租赁费6500元，被告庾庆波协助被告罗新武在被告乐途汽车公司处办理车辆人员营运需要的各种证照。罗新武推荐被告曾卫军作为对班司机共同营运涉案出租车，罗新武驾驶白班，曾卫军驾驶夜班，曾卫军以150元/天标准支付罗新武，用于支付车辆租赁费及维修保养。乐途汽车公司为曾卫军办理车辆人员营运需要的各种证照，以其司名义为罗新武、曾卫军缴纳社会保险。以上事实，有刑事判决书、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工作证明、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收款收据、调查笔录、户口本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曾卫军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责任，以及被告乐途汽车公司、庾庆波、罗新武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曾卫军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2018）粤0111刑初733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曾卫军持铁棍故意伤害原告，并致其受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被告曾卫军是直接侵权人，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曾卫军辩称原告拒付车资，并先动手打人，存在过错。对此，上述刑事判决书并未查明，现有证据材料也不足以查明该情况，单凭被告曾卫军的陈述，本院无法确认。因此，被告曾卫军主张减轻其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乐途汽车公司、庾庆波、罗新武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均规定出租汽车企业须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和参加社会保险。被告曾卫军、罗新武与乐途汽车公司以承包方式经营，对外以乐途汽车公司名义，乐途汽车公司为其办理出租营运的相关备案手续，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被告曾卫军与乐途汽车公司依法建立劳动关系。虽然乐途汽车公司与庾庆波签订《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排除了与涉案车辆关联的部分义务，但此是合同双方的内部约定，并不及于乘客原告符福勇。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纠纷双方因车资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殴打行为，即曾卫军的侵害行为与其营运行为之间存在内在联系，故乐途汽车公司对原告的人身权发生损害应先行履行赔付义务。对于雇员被告曾卫军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的责任，乐途汽车公司客依法另案向其主张。庾庆波是涉案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挂靠在乐途汽车公司名下进行出租车营运，并从该出租车中获益，故其对原告的人身权发生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新武系曾卫军的对班司机，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病历、用药清单及医疗费发票核定医疗费共计50812.09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入院治疗12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费12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术前术后需陪人护理，结合医嘱意见，原告主张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12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原告虽是农村居民户口，其主张已在广州工作生活满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为此，原告提供单人单位广州篮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流溪半岛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予以证明，经法院现场核实，广州篮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原告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在其司工作，在未有相反证据推翻情形下，本院采纳原告主张，认定其事发前已在广州市工作生活满一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原告伤残等级八级，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245850元（40975元/年×20年×30%）；5、误工费，误工时间参照公安部颁发《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行部分切除或全脾摘除术误工损失日90日标准，认定误工时间90天；误工标准，原告主张其月工资5600元，未有工资发放凭证或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参照2017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336.75元（53347元/年÷12个月×3个月）；6、交通费，综合原告治疗天数、次数、交通方式、路程等因素，本院酌定以500元为宜；7、伤残等级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核定1956元，本院予以确认；8、营养费，综合原告病情治疗康复情况以及医嘱意见，本院酌定以2000元为宜。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16854.84元，由被告曾卫军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的侵害行为致原告创伤性脾破裂，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经司法鉴定构成八级伤残，给原告精神上造成较为严重损害，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因素，本院酌定以30000元为宜。因此，被告曾卫军应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共计346854.84元，被告乐途汽车公司、庾庆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曾卫军赔偿原告符福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6854.84元；二、被告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庾庆波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庾庆波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曾卫军追偿；三、驳回原告曾卫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29.56元，由原告负担95.29元，由被告曾卫军、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庾庆波负担2234.27元。（原告已预交1115.42元，由被告曾卫军、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庾庆波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1020.13元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被告被告曾卫军、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庾庆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受理费121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卫文人民陪审员  谢振忠人民陪审员  梁 昕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