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2民初323号原告：高飞，男，1988年2月24日生，汉族，陆良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会，曾用名：高四会，男，1965年5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陆良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云南湛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274527003XU，住所地：陆良县中枢镇菜园二社。法定代表人：陈飞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云032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高飞不服该判决，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云03民终18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陆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发回陆良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9日上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会、王国庆，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飞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公共汽车运营协议至车辆强制报废之日止；2、由被告赔偿自2018年3月2日起至恢复运营之日止的车辆停运损失，截止起诉之日为182元/天×26天=4732元（原告提出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至2019年12月7日止按每日182元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经营需要，吸收社会人员挂靠运营。2012年7月10日，案外人高仕会就涉案车辆号牌为云Ｄ×××××号公交客运车与被告签订了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经营期限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2016年12月8日因号牌为云Ｄ×××××号公交客运车运营权由案外人高仕会变更为原告，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公共汽车运营协议，运营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上述合同及协议系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2018年3月2日，被告无故拆除号牌为云Ｄ×××××公交客运车的刷卡收费机，并通知原告停运，致原告停运至今。经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本院起诉。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两份合同，应确认2012年7月10日合同为有效合同，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的合同属虚假合同，不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属虚假合同。二、被告拆除刷卡机是一种私力救济的自助行为，并不影响高仕会正常使用车辆，不构成侵权，原告诉求的损失，原告不予赔偿。三、云Ｄ×××××号公交客运车，按照老规定及行业惯例是8年报废，该车辆已经达到强制报废的条件。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高飞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书一份，证明2012年7月10日，高仕会与被告签订公交经营合同书的事实。3、公共汽车运营协议书一份，证云Ｄ×××××9号车主变更为原告高飞，原告高飞与被告重新签灯协议的事实。4、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云Ｄ×××××9号大型客车信息的事实。5、强制保险单一份，证明原告车辆缴纳保险的事实。6、陆良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公交汽车运营收入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证云Ｄ×××××9号车被告公司停止运营后原告损失的事实。7、高仕会与云南陆良银河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及乘车费用结算表、情况说明，证实号云Ｄ×××××9公交车辆行驶里程为78732公里。8、由车队长王见国签字确认的出车记录，证实号云Ｄ×××××9公交客车自2013年10月重新承运1路线后实际里程；9、陆良瑞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号云Ｄ×××××9公交客运初次登记日期2009年9月30日，检验日期2018年8月7日，累计行驶里程为216400公里。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2、4、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过该份协议，上面的签字均没有经过被告的认可，也不是被告公司法人的亲笔签名，且该份协议没有缴纳管理费的相关约定，丧失合同该有的权利义务的对等原则。证据6，认为该损失属于原告的间接损失，且原告该车辆不是合法运营，不受法律保护。证据7、8、9，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双方当事人对被告公司在该份合同上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内容客观，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陆良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因被告对该价格认定结论经本院释明后表示不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机动车驾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云Ｄ×××××9的大型客车所有人为被告；车辆注册登记日期为2009年9月30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3月，目前已经脱检的事实。3、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被告与高仕会签订经营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的事实；（2）高仕会交纳管理费金额500元；车辆使用满八年必须报废的事实。4、城市公交经营者燃料消耗量明细表一份，证明云Ｄ×××××车辆累计行驶里程为519474公里,超过政策规定的强制报废里程40万公里，符合强制报废条件的事实。5、机动车报废证明材料12张，证明本案争议的云052509号客车与已经报废的云052522、云052526、云952539三辆客东系同批次购买的车辆，均巳经迖到报废年限，注册时间均为2009年9月，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报废的事实。6、增值税发票11张，证明经营合同书的乙方当事人高仕会的妻子自2012年7月10日合同签订后一直到2017年12月都在履行合同义务，向被告缴纳管理费，证明合同主体从未变更过的事实；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原告主张的与被告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书系原告为了贷款找到被告的员工李签订的事实；8、燃油补贴申报补贴报表6张，证明每年车辆行驶里程己经超过40万公里的事实。9、陆交运管〔2018〕8号《关于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申请的情况回复》10、《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明公交部门核定的使用年限到2017年6月30日截止，超过日期不能从事公交运营。11、JPS智能监控里程记录，证实本案云Ｄ×××××号车辆总里程已经465176公里，已经达到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公交车40万公里的限制。12、城乡道路燃料信息消耗凭据，证实云Ｄ×××××号车辆总里程已经行驶465176公里，高仕会已经按此里程领取了燃油费。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被告实际上是挂靠经营，检验有效期为2017年9月,不存在脱检情况。证据3，被告加盖了公章巳经认可该车辆变更的情况，车辆使用满八年必须报废，该合同中并没有这样的约定；证据4、8，是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自行申报的，被告多报燃油目的是套取国家资金专项。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是代为高飞缴纳管理费。证据7，认为被告公司承认该车辆车主变更的事实。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文件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云Ｄ×××××号车辆未达到报废里程，该车的实际车主先是高仕会，后是高飞，被告公司为了虚报燃油补贴才虚报的里程数，并导致了交通局作出了要求报废该车或将该车转为非运营车辆的处理结果。证据10，认为被告提交的该证记载审验有效期2017年6月30日，而原告持有的道路运输记载审验有效期2018年6月9日，行政许可要给行政相对人知道。证据11，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电子文档，可以自己修改文档，2019年4月18日打印出来，一年只打出一张，反映不出客观真实情况。证据12，认为反映的内容不是真实的，存在虚报里程数的情况。本院认证，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2、3，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8，本院认为，被告公司提交的燃料消耗量明细表、油价补贴申报表无公司印章，也无公司相关责任人的签章确认，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被告公司提交的机动车报废证明材料内容虽客观，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6，被告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内容客观，能够证实原告方缴纳车辆管理费的事实。证据7，因该证人系被告公司的职工，所做的证人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本案系挂靠合同法律关系，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证据10，被告提交的该证记载审验有效期2017年6月30日，与原告持有的道路运输记载审验有效期2018年6月9日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2，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仕会与原告高飞系父子关系。2012年7月10日，高仕会与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签订了“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将云Ｄ×××××号车辆以参股的经营管理方式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从事公交客运工作，“参股经营期限为捌年，连续计算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合同期满后，严格按照国家政策报废，终止合同”。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就云Ｄ×××××号车辆又签订了“公共汽车运营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公司授予原告高飞运营城市公交线路的运营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止。2018年3月2日，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以云Ｄ×××××号车辆已经达到了报废里程为由，将该车上安装的刷卡收费机拆除。原告高飞自此日起将该车辆停止运营至今。为此，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陆良县交通运输局出具了陆交运管〔2018〕8号《关于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申请的情况回复》的文件，该文件要求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将云Ｄ×××××号车辆进行报废或者将该运营车辆转为非运营车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二、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效力及是否能继续履行的问题？三、该合同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是否违约的问题？四、关于该车辆停运损失问题？五、关于该车辆强制报废的问题？一、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及高仕会与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两份合同实际是挂靠经营合同、属于挂靠经营法律关系，挂靠人为高飞，被挂靠人为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挂靠人出资购车以被挂靠人名义经营。从法律角度看，由于公共汽车是以被挂靠者的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领照，按登记主义的法律原则，其所有权自然属于被挂靠人。尽管挂靠人出资购车并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但在法律上并不享有车辆的所有权。从当事人意思表示看，挂靠人投资最根本的目的在于取得车辆营运权。车辆营运权的取得是经营的前提，而车辆营运权属于被挂靠人专有的权利，挂靠人离开被挂靠人是无法取得的，车辆经营权是协议成立的决定性条件。故案涉两份，均为挂靠经营合同。二、关于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效力及是否能继续履行的问题？2012年7月10日高仕会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同履行期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被告陆良飞鹰公司将云Ｄ×××××号车辆上安装的刷卡收费机拆除时，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签订合同，合同履行期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该合同签订时，因高仕会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完毕、亦未解除，两份合同履行期、合同主体存在冲突的情形。将给前合同中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造成影响。故原告高飞、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在签订的2016年合同时均存在过错。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属有效合同。被告提出该合同属虚假合同，不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条第（二）规定：“在履行期间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2018年3月2日，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以云Ｄ×××××号车辆已经达到了报废里程为由、将该车上安装的刷卡收费机拆除。被告以自己的行为---拆除该公交车的刷卡收费机，表明不履行该合同。并且，该车辆停运已经一年多时间，又系载人的车辆，该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实际履行。故原告高飞提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公共汽车运营协议至车辆强制报废之日止的主张，本院难予支持，该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三、、该合同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第三款规定：“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被告未依法行使权利，而是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拆除该公交车的刷卡收费机，导致该车辆不能正常发挥城市公共交通的职能而停运，被告该行为系违约行为。另外，2016年12月8日签订合同时，该合同因高仕会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完毕、亦未解除，将给前合同中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造成影响。原告高飞、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在签订的2016年合同时均存在过错。四、关于该车辆停运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未按双方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拆除该公交车的刷卡收费机，导致该车辆不能正常发挥城市公共交通的职能而停运，被告该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违约金数额，原告提交“陆良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公交汽车运营收入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明确表示不予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参照该价格认定结论，计算本案该车辆停运损失为：182元/日X21个月（2018年3月2日--2019年12月7日）X30日=114660元。结合本案实际，按照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约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量，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赔偿损失60000元的主张。故被告提出拆除刷卡机是一种私力救济的自助行为，并不影响高仕会正常使用车辆，不构成侵权，原告诉求的损失，原告不予赔偿，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该车辆强制报废的问题？公共汽车是为了人们的出行方便，而提供的一种交通工具。但是，因人的生命价值大于一切财产价值，公交车所有权人、使用人必须在确保安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情况下，做到确保安全的条件下出行。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目：“每年年末，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要及时将下一年度报废汽车车主、车型、具体车牌号等情况通报当地经贸部门，并采取措施，确保报废汽车交售给有资格的回收企业拆解。有条件的地方，可与回收企业合署办公，以方便车主办理车辆报废手续。为使有关单位和个人了解汽车报废的程序及要求，各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将汽车报废回收的要求纳入车辆年检的内容。”根据该目的规定，汽车报废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一项职责，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故关于该车辆强制报废的问题，由相关管理的行政机关妥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二、由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赔偿原告高飞该车辆云Ｄ×××××号停运损失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3.2元，由原告高飞负担1000元，由被告陆良飞鹰公共汽车公司负担159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高云生人民陪审员  张绍桥人民陪审员  俞伟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毛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