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1115号 原告：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慈岩镇檀村村。 法定代表人：程金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宜生，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28号。 主要负责人：张健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仰景，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区县河东路3号。 主要负责人：罗富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伟，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立物流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山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立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叶宜生、被告人保东阳公司诉讼代理人侯仰景、被告人保江山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立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东阳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车辆维修费13651元；2.判令被告人保江山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车辆损失55000元；3.判令两被告在机动车保险限额范围内共同支付原告车辆施救费1200元；4.判令两被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共同支付原告损失5529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主车）和浙Ｈ×××××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以下简称挂车）均属原告所有，挂车挂靠在衢州驰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远物流公司），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2017年11月26日7时50分许，原告的驾驶员金惠均驾驶该车运输水泥熟料至建德市狮松涛水泥有限公司卸料房卸货过程中，因卸货不均匀，车辆失衡意外发生侧翻，造成车辆损坏和卸料厂房损坏。事故发生后，两被告委托当地人保公司人员赶到现场核查，并对财产损失进行了损失确认，经确认因该次事故造成主车修理费为13651元，挂车为全损，扣减残值后损失为55000元，建德市狮松涛水泥有限公司卸料房损坏修复费为55290元，车辆施救费为12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25141元，原告已全部支付。主车登记所有人为原告常立物流公司，其向被告人保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为33.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驰远物流公司，实际系原告所有，原告与驰远物流公司签有挂靠协议，原告以驰远物流公司名义向被告人保江山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限额为1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对车辆及受损的厂房进行了维修更换后，向两被告提出理赔申请，两被告以原告擅自改装了保险车辆为由拒绝赔偿，原告无奈，诉至法院。 被告人保东阳公司辩称，保险车辆在卸货时发生侧翻，造成车辆和厂房损坏是事实，原告向我司承保了强制险和商业险的情况也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司委托当地人保公司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发现原告在向我司投保后对保险车辆进行了改装，且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原告对挂车进行了改装，擅自加装了栏板，改变了车辆的用途，且还存在超载行为。根据原告和我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改装、加装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装、加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这些情形均构成机动车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事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第三者责任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且不计免赔险不扩展承保。我公司已依法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保险车辆因改装加装而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因此发生保险事故，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保江山公司辩称，保险车辆在卸货时发生侧翻，造成车辆和厂房损坏是事实。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驰远物流公司，驰远物流公司向我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额12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述保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驰远物流公司，并非原告，原告不享有直接向被告进行保险索赔的权利。根据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金惠均的陈述，该事故损失系车辆在卸货时，在无任何外力作用下发生倾覆造成的，当时车辆装载的是水泥熟料，造成倾覆应该是卸货时失去平衡。而该车辆原系平板车，无栏板，设计上无法承载水泥熟料。该车辆非法加装栏板，并运输水泥熟料，且存在超载情形，因此在卸货时才会发生倾覆。本次事故系因车辆被非法改装和超载运输直接造成，根据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条款第九条第（四）、（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该情况下发生的事故损失应属于免责事项，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已依法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综上，我司认为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且该事故属于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提供原件核对后当庭退回），证明车辆登记情况和荷载量。 2.主车交强险、商业险、挂车商业险各一份，证明车辆投保情况。 3.事故证明一份，证明车辆在卸货时发生侧翻，造成车辆损坏及厂房建筑损坏。 4.浙江增值税发票三份、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三份，证明主车修理费13651元、厂房雨棚损失55290.9元，施救费1200，主车修理费定损13651元、雨棚损失定损55290.9元，挂车定损55000元。 5.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车辆事故发生情况。 6.运输车辆挂靠协议一份（庭后提交），证明挂车挂靠在驰远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原告。 7.证明一份（庭后提交），证明挂车挂靠在驰远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原告，且驰远物流公司同意让原告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 被告人保东阳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保单打印件、保险条款复印件、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收到条款确认书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后当庭退回）各一份，证明车辆改装、加装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或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均构成免责事由，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第三者责任险增加10%绝对免赔率。被告人保东阳公司已履行免责事项告知义务，投保人对保单内容系明知的。 2.查勘照片打印件四张，证明挂车在发生事故时存在改装、加装，底部垫高的情况。 3.物资过磅单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存在超载，实际装载35.7吨货物。 4.询问笔录照片打印件二张，证明驾驶员确认车辆被改装过及发生事故时超载的事实。 被告人保江山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收到条款确认书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后当庭退回）一份、保险条款一份，保单打印件（原件核对）一份，证明挂车存在加装、改装，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构成责任免除事由。投保人系衢州驰远物流公司，其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和免责说明书，被告人保江山公司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 2.现场查勘照片打印件十二张，证明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的状况，车辆加装了栏板，卸货时是停驶状态。 3.挂车行驶证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车辆系平板车，并无栏板。 4.询问笔录的照片打印件二张，证明驾驶员确认车辆被改装过及发生事故时超载的事实。 庭后，承办人到人保公司建德寿昌营业部给查勘定损员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保江山公司提供的证据2、3，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承办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经原告和两被告书面质证，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人保东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挂靠协议版本是用于个人车辆挂靠的，两运输公司之间使用这种版本签订挂靠协议不符合常理。被告人保江山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判断真实性，认为投保人驰远物流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告知挂车挂靠情况，且挂靠协议约定发生事故由驰远物流公司索赔，原告无权直接向人保江山公司索赔。证据7，被告人保东阳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保险合同主体变更和索赔权人变更的有效证据，系被保险人的单方行为，对保险人无约束力。被告人保江山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判决真实性，认为证据形成时间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庭后补做的，且该证明只有公司盖章没有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原告与驰远物流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条款内容即使存在小瑕疵，也不影响挂靠协议的合同效力。驰远物流公司开具的证明，有驰远物流公司的盖章，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将作综合分析认定。 被告人保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被告人保江山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保险条款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通用的条款，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同，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说明被告履行告知义务。原告对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收到条款确认书三性有异议，认为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收到条款确认书是分开的，不能仅凭原告及驰远物流公司确认书上的盖章就证明被告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本院认为，原告对投保单三性无异议，对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收到条款确认书均是现行所有保险公司通用的版本，收到条款确认书上有原告及驰远物流公司的盖章，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本院对两被告是否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事故是否在免责范围将作综合分析认定。 四、被告人保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照片看不出是本案的车辆，原告有加栏板，但不存在底部垫高的情况。被告人保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照片不是原件，看不清楚日期和车号，无法证明车辆存在超载。被告人保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4和被告江其他山公司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驾驶员金惠均做的笔录和签字。本院认为，查勘照片系定损员查勘时拍摄，结合原告及两被告提供的所有的车辆照片及事故现场的照片来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物资过磅单照片系定损员拍摄，据定损员陈述，物资过磅单原件系驾驶员金惠均和车队长做查勘询问笔录时提供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车辆是否超载将作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3日，原告在被告人保东阳公司为主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各一份，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额为335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017年7月14日，原告与驰远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挂车挂靠在驰远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原告，挂车以驰远物流公司名义进行投保，投保费用由原告承担。2017年7月18日，驰远物流公司为挂车在被告人保江山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一份，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额为1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7年11月26日7时50分，驾驶员金惠均驾驶的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Ｈ×××××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建德市狮松涛水泥有限公司卸料房内卸货时，发生侧翻，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和厂房建筑物（雨棚）损坏。事故发生后，两被告委托人保建德支公司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查勘。发生事故时，挂车存在加装栏板、超载的情况。主车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13651元，挂车全损，扣减残值后定损为55000元，厂房雨棚修复费定损为55290元，施救费1200元，原告支付了上述全部费用后，向两被告提出理赔申请，两被告以本次事故属于免责范围为由拒绝理赔，故原告诉至法院。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是挂车保险的投保人为驰远物流公司，行驶证登记人为驰远物流公司，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与驰远物流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挂靠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挂靠协议系驰远物流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条款内容即使存在小瑕疵，也不影响挂靠协议的合同效力。另驰远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明显示“我公司挂车牌号浙Ｈ×××××……系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挂靠我公司，我公司同意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发生事故及财产理赔纠纷时由常立物流有限公司全权处理，理赔款项归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庭后，承办人与驰远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原法定代表人）杨炳华联系，其承认证明是其补出具的，内容真实有效。以上证据可以表明挂车实际系原告所有，驰远物流公司同意原告向两被告主张赔偿。为了减少诉累，不浪费司法资源，本院认定原告主体适格。 二是两被告是否履行了免责提示义务，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保东阳公司已将商业保险条款和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送交常立物流公司，被告人保江山公司已将商业保险条款和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送交驰远物流公司。商业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部分以加黑加粗字体记载，其中本案涉及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均是加黑加粗字体，收到条款确认书中的提示内容及“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字体亦是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常立物流公司、驰远物流公司分别在收到条款确认书上盖章，并手书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认定两被告就上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已对车辆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本案中对上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效力应予认定。原告辩称两被告未尽到免责事项明示义务，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是车辆是否加装、超载，其与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加装、超载是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两被告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范围问题。1.挂车加装栏板事实清楚，不再赘述。对于车辆超载问题，主车核定载质量为40000kg（即40吨），挂车核定载质量为31500kg（即31.5吨），物资过磅单显示浙Ａ×××××号车辆装载的是熟料，毛重为59.3吨，皮重22.6吨，净重为35.7吨。驾驶员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车辆存在超载，且提供了过磅单。原告辩称没有超载，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应当认定车辆存在加装和超载。2.加装、超载与本案事故发生的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加装、超载是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问题。主车投保的使用性质是营业货车，挂车投保的使用性质是营业挂车。事故发生时，车辆上运载的货物是水泥熟料。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寿昌中队的事故证明显示车辆在建德市狮松涛水泥有限公司卸料房内卸货时发生侧翻，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中驾驶员陈述车辆在厂内正常卸货时，可能卸货不均匀，左右重量差导致车厢突然倾斜侧靠在围墙上。本案中，车辆存在加装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和超载的情况，但加装、超载并未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车辆在停驶的情况下卸货时发生侧翻，主要原因系车辆在卸货过程中因所装载的水泥熟料在下卸过程中不均匀，致使车厢两侧重量失衡导致车辆侧翻，车辆的加装、超载并非是造成本次事故主要原因，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加装、超载是造成本次事故主要原因的证据，两被告以此拒绝赔偿，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两被告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范围问题。因车辆加装、超载不构成两被告拒绝赔偿的免责事由，两被告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两被告委托建德人保定损员查勘事故，并制作了三份定损单，显示主车修理费定损13651元、雨棚损失定损55290.9元，挂车定损55000元。原告提供的浙江增值税发票证明主车修理费13651元、厂房雨棚损失55290.9元，施救费12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主车修理费为13651元、雨棚损失为55290.9元，挂车损失费为55000元。因原告提供了施救费的增值税发票，对施救费1200元，本院予以认定。因车辆发生事故时存在超载，挂车存在加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险》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金额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因此，原告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两被告在机动车损失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享有10%的免赔率。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人保东阳公司，驰远物流公司与被告人保江山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现原告因发生保险事故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被告作为保险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事故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两被告在机动车损失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享有10%的免赔率。主车与挂车视为一个整体，施救费、雨棚损失由两被告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据此，被告人保东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财产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付主车修理费12285.9元【13651*（1-10%）】和施救费795.16元【1200*335000/(335000+120000)*（1-10%）】，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雨棚损失46414.65元【（55290.9-2000）*1500000/(1500000+50000)*（1-10%）】，以上合计61495.71元；被告人保江山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付挂车损失49500元【55000*（1-10%）】和施救费284.84元【1200*120000/(335000+120000)*（1-10%）】，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雨棚损失1547.16元【（55290.9-2000）*50000/(1500000+50000)*（1-10%）】，以上合计513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2000元，在机动车综合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59495.71元，两项合计61495.71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51332元； 三、驳回原告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6元，减半收取计1278元，由原告建德常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负担6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负担5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刘国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