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1民初281号原告：台山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台山市台城环北大道80号。法定代表人：郑大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坤，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转，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晓华，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山市人民医院与被告郑晓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了审理本案。原告台山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转与被告郑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台山市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267116.62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日，被告入职原告处工作，岗位为三级副主任医师，双方签有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4年10月16日，双方协商变更聘用合同部分，约定聘用期限为2014年10月16日到被告法定退休年龄；同时，双方约定了原告为被告出资培训后，被告要在原告处服务七年，否则就要承担以下责任：服务2年内，全额赔偿培训费，第三年开始，以逐年递减培训费十分之二的比例计算，培训费包括进修学习期间原告支付被告的工资、奖金、食宿费、车船费及其他补贴、费用。2016年9月，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到广东省人民医院心内科、导管室的进修培训机会，培训期限至2017年12月22日止。2016年9月1日，被告全脱产到广东省人民医院进修培训学习。2017年12月25日，被告结束进修培训提出离职，并表示合同解除后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依约赔偿款项，在此承诺下，2017年12月26日，双方解除聘用合同。但被告言而无信，至今未支付违约赔偿款项。原告经多次口头及书面催促被告均不予理睬。被告培训期间，原告为被告支付了广东省人民医院的培训费24000元，按同类在职员工的标准支付了：实发工资44908.12元和为其代扣代缴个人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会费、公积金、所得税、医疗互助金共计23955.88元，合计应发工资为68864元；绩效工资94129元（包括绩效37642元和奖励性绩效56487元）、津补贴45009元（包括津贴38509元和节日补助6500元；单位社会保险费17181.58元、单位公积金17933.04元，上述款项共计267116.62元。聘用合同中约定如被告违反约定需要赔偿进修培训期间的培训费，培训费包括进修学习期间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奖金、食宿费、车船费及其他补贴、费用。被告在培训期间全脱产，并未向原告提供劳动服务及创造效益，其所得工资、奖金不是劳动服务报酬，且双方明确约定进修学习期间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奖金、住宿费、车船费及其他补贴、费用为培训费用。因此，前述共计267116.62元的费用是原告为被告提供培训产生的直接费用。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郑晓华答辩称，1.台山市人民医院与郑晓华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十条第二款内容与法律强制性规定相违背，应属无效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据此，法律已对培训费用的范围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现台山市人民医院所提供的格式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将郑晓华进修期间的工资、奖金等福利待遇纳入培训费用范围，明显扩大了该条的字义解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款应为无效条款；2.郑晓华是由台山市人民医院委派前往广东省人民医院进行研修，进修期间为广东省人民医院提供了相应劳动，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故台山市人民医院应支付相应劳动报酬。《结业鉴定和考核成绩》载明：轮转专业包含心内三、五、七、八区、导管室，轮转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2日，研修考勤为全勤。据此可知，因工作需要，台山市人民医院选任并委派郑晓华前往广东省人民医院进修。郑晓华作为副主任医师在进修的整个期间，降低级别为住院医师为广东省人民医院提供了高强度劳动，因而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在广东省人民医院未向郑晓华支付任何工资福利待遇的前提下，台山市人民医院作为委派单位有向郑晓华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应予以劳动合同格式条款规避或免除，否则变相剥夺郑晓华的劳动报酬权，更严重损害劳动者的基本生存权，这与劳动法的立法精神与原则不符。综上，台山市人民医院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驳回台山市人民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江门市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审核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聘用合同变更书》、《2016年医生外出进修计划》、《医药卫生人员研（进）修结业考核表》、《解除聘用合同申请书》、《关于确认代发工资成功划入相应员工银行账户的对账函》、《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公积金账户情况表》等证据，经被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台山市人民医院职工进修费预付申请表》、《记账凭证》、《郑晓华进修期间收入明细及进修费用》，上述三项证据与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三项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日，郑晓华入职台山市人民医院工作，岗位为三级副主任医师，双方签定《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约定郑晓华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待遇、违约责任等。其中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乙方（郑晓华）经甲方（台山市人民医院）出资培训，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向甲方赔偿培训费，标准为：如双方签订《进修学习合同书》，则按该合同处理；如果没有签订《进修学习合同书》，培训费的赔偿标准按乙方培训回来单位服务的年限：服务2年内，全额赔偿培训费，第3年开始，以逐年递减培训费十分之二的比例计算。培训费包括进修学习期间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奖金、进修费、食宿费、车船费及其他补贴、费用。2014年10月16日，双方协商变更上述聘用合同部分内容，约定聘用期限由原约定2011年9月1日起至法定退休年龄变更为2014年10月16日起至法定退休年龄，原聘用岗位三级主治医师变更为三级副主任医师，其他条款不变。2016年9月1日，台山市人民医院为郑晓华提供到广东省人民医院心内科、心导管室研修培训，培训期限至2017年12月22日止，共18个月，培训费共24000元由台山市人民医院开支。2017年12月22日，郑晓华结束研修培训，广东省人民医院在郑晓华的《结业鉴定和考核成绩》记载：“能熟练进行各种冠脉介入操作，动作规范”。同年12月25日，郑晓华以个人原因向台山市人民医院提出辞职，同年12月27日，台山市人民医院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同意郑晓华辞职，合同于2017年12月26日解除。2018年11月7日，台山市人民医院向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请求被申请人郑晓华向申请人台山市人民医院支付违约赔偿款267116.62元。台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台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3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培训费240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庭审中，郑晓华确认台山市人民医院为其支付培训费24000元，并确认在培训期间，台山市人民医院通过银行代发向其发放工资68864元（其中实发工资44908.12元和代扣代缴个人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会费、公积金、所得税、医疗互助金共计23955.88元）、绩效工资94129元（其中基础绩效37642元、奖励性绩效56487元）、津补贴45009元（其中津贴38509元、节日补助6500元）、单位社会保险费17181.58元、单位公积金17933.04元，上述各项合计267116.6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晓华辞职是否构成违约；2.台山市人民医院主张的违约责任承担能否得到支持。华辞职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郑晓华与台山市人民医院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台山市人民医院同意选派郑晓华到广东省人民医院规范化培训，郑晓华在培训结束后，应回到台山市人民医院上班并需按合同约定工作至服务期满，否则应承担返还培训费，按双方约定，培训费包括进修学习期间台山市人民医院支付郑晓华的工资、奖金、进修费、食宿费、车船费及其他补贴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台山市人民医院与郑晓华约定服务期以及违约责任没有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而郑晓华在规培结束后向台山市人民医院提出辞职，已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台山市人民医院要求郑晓华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台关于台山市人民医院主张的违约责任承担应否支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的规定，本案中，按双方合同约定，培训费包括进修学习期间台山市人民医院支付郑晓华的工资、奖金、进修费、食宿费、车船费及其他补贴费用。就合同约定的合法性和合理性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法律已对培训期间支付的培训费作出规定，应作为违约返还的依据，且郑晓华对台山市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没有提出异议，视为服裁，因此，郑晓华在培训期间，台山市人民医院为其支付的培训费24000元应作为违约金予以返还；其次，工资、社保和公积金的产生是基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是台山市人民医院依法应履行之义务，不应作为培训所支出的费用在合同中约定，因此，台山市人民医院主张违约金包括工资68864元、社保费17181.58元、公积金17933.0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再是，绩效工资和津补贴是否也属于培训费用的问题。因绩效奖和津补贴的特殊性，培训期间，郑晓华并未向台山市人民医院提供劳动义务，不应获得该项奖励式补贴，故郑晓华在培训期内的绩效奖94129元和津补贴45009元可视为台山市人民医院因培训郑晓华所产生的其他直接费用。根据前述，应认定台山市人民医院为郑晓华培训支出的培训费用共为163138元（培训费24000元+绩效工资94129元+津补贴4500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晓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台山市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163138元；二、驳回原告台山市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原告台山市人民医院预交），由被告郑晓华负担。原告台山市人民医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郑晓华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儒洲人民陪审员  伍小菊人民陪审员  颜艳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鸿书记员罗韵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