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刑初627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会玲，女，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2019年3月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卫震，系广东深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3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9〕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会玲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伟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会玲及其辩护人卫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4日早高峰时段，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北大队女子队刘某指导员带领协管员曾某、李某等在惠城区江北三新南路进行早高峰执勤。当日8时26分左右，犯罪嫌疑人张会玲骑一辆红色电动车行驶到三新南路佳兆业红绿灯路口越线停车，协管员曾某上前告知犯罪嫌疑人张会玲该电动车不具备脚踏骑行功能，属于超标电动车，禁止在市区行驶，示意在安全岛接受民警进一步处理。协管员曾某将电动车钥匙拔下后，犯罪嫌疑人张会玲要求协管员曾某将车钥匙返还，协管员曾某拒绝后，犯罪嫌疑人张会玲突然情绪激动，上前抓住协管员曾某右手抢夺电动车钥匙并在抢夺的过程中将协管员曾某右手咬伤，经法医鉴定，协管员曾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会玲无视国法，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会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会玲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被告人张会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现就本案有关情况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供法庭参考：一、被告人张会玲的犯罪情节轻微。二、被告人张会玲的主观恶性小。三、被告人张会玲属于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较小。四、被告人张会玲存在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五、被告人张会玲年事己高，重病在身，并且有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不适宜长期羁押。被告人张会玲的违法行为情节轻微，且张会玲主动归案、积极悔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院能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其早日回归家庭、回归社会。综合以上意见，恳请合议庭给予被告人张会玲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4日早高峰时段，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北大队女子队刘某指导员带领协管员曾某、李某等在惠城区江北三新南路进行早高峰执勤。当日8时26分左右，犯罪嫌疑人张会玲骑一辆红色电动车行驶到三新南路佳兆业红绿灯路口越线停车，协管员曾某上前告知犯罪嫌疑人张会玲该电动车不具备脚踏骑行功能，属于超标电动车，禁止在市区行驶，示意在安全岛接受民警进一步处理。协管员曾某将电动车钥匙拔下后，犯罪嫌疑人张会玲要求协管员曾某将车钥匙返还，协管员曾某拒绝后，犯罪嫌疑人张会玲突然情绪激动，上前抓住协管员曾某右手抢夺电动车钥匙并在抢夺的过程中将协管员曾某右手咬伤，经法医鉴定，协管员曾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有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被害人曾某陈述，我是惠州市江北交警大队女子中队协管。2019年2月14日8时30分，我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大森家家具前安全岛处正常执勤的时候，我发现一名女子驾驶一辆超标电动车停在红绿灯前等绿灯通行，但当时那名女子已经超越了电动车等候区域的红色实线。我发现这个情况后就上前告知那名女子将车辆停靠在安全岛上，然后我就上前把那名女子的电动车钥匙拔下来并让那名女子出示该车辆的证件，那名女子就说没有证件，我就跟那名女子说：“你要是没有车辆证件的话，要依法暂扣车辆。”那名女子情绪激动的说不要扣她的车把钥匙还给她，接着那名女子让我使用钥匙打开电动车座包找一下看有没有车辆的证件，然后我就使用钥匙打开电动车座包找一下看有没有车辆的证件，然后我就使用钥匙准备打开电动车座包的时候，那名女子上前用手抓住我的手夺抢我手中的钥匙，我反应过来后就紧紧抓住钥匙，那名女子没有抢到钥匙就直接张开嘴巴咬我的右手手背，还用右手掐着我的脖子，那名女子掐完我的脖子后又继续抢我抓在手中的钥匙，然后我就喊我同事李某，李某听见我的呼喊后就跑过来拉那名女子，试图将那名女子拉开，还在继续拉扯着我，并用右手往我胸口推了一下，又再继续拉扯我，没多久那名女子就倒在地上，我同事发现这个情况后就拨打120呼叫救护车，接着我中队指导员带着几个人就赶到来支援了，那名女子在我呼叫救护车后没多久自己也站起来，然后就开始捡拾掉在地上的钥匙，她还想驾驶电动车离开现场，然后我们就控制她了，接着就来到云山派出所处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对方女子52岁，体型肥胖，湖北人，驾驶一辆红色爱玛牌超标电动车，无车牌号码，无车辆相关证件，其他不详。当时在场的人员有：我、我同事李某、对方女子和她的女儿、还有好几个路人。我的右手手背被对方女子咬伤，破皮出血，胸口被推了一下，脖子位置被对方女子掐了一下，被掐红了。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我在惠州市担任协管员，当时有一名驾驶超标电动车在2019年2月14日早上8时30分江北惠州上，我同事曾某上前执行公务的时候拔了一名驾驶电动车女子的电动车钥匙让车主上安全岛和她解释这是超标电动车，对方女子不服从我同事的执法，然后就争吵起来，不久，我同事和她说明情况，然后我同事就呼叫我们单位负责人过来处理，当时那名女子开始激动起来，用牙齿咬了我同事右手部位，然后双方就拉扯起来，我过去劝解，拉开双方，但那名女子一直不肯放手，然后那名女子就自己倒下来，之后就被带回派出所。对方女子一开始用牙齿咬我同事的手部位置，然后用手拉着我同事的衣服，然后就一直拉着，我同事的手部被咬出血，伤势暂时不详。（2）证人刘某证言，我是惠州市江北交警女子中队指导员。因为我同事曾某在执勤过程中被一名女子打伤，当时我也在现场，所以我过来派出所配合调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2019年2月14日7时30分左右，我（带队）和曾某、李某在惠城区江北三新南路进行正常执勤，我当时是在第一人民医院红绿灯处至惠州大道处进行路面巡逻，曾某、李某当时在三新南路佳兆业商业中心旁的红绿灯处进行定点执勤。到了8时27分左右，我就收到曾茉环用对讲机呼唤我请求支援，我收到消息后就马上过去了，我到达江北大森林家具前安全岛处时，我看见曾某的反光衣已经脱落，右手掌背部破损流血，一名妇女就躺在旁边的地面上，然后我就询问了曾某事情经过（曾某就对我说该名妇女当时驾驶电动车越线停车，该车辆无脚踏骑行功能属于超标电动车，她将电动车指挥到安全岛后等待民警过来时，该名妇女就对她进行拉扯并咬伤她的右手）。我初步了解情况后，就告知对方女子她驾驶的这部电动车不具备脚踏骑行功能，属于超标电动车，市区内禁止行驶，而且你无法出示合法手续，我们依法对该电动车暂扣，如有异议可以进行行政复议，但是对方女子还不肯把电动车给我们，没一会，云山派出所民警就抵达现场把双方都带回去了。后来我查看了曾某的执法记录仪视频，了解到曾某、李某两个人在对那名女子执法中没有恐吓和殴打对方女子，而是依法依规跟对方女子进行了解释交通规定，并要求配合执勤，但是对方女子情绪很激动，不听我们同事的劝导，反而殴打和咬伤曾某。通过查看执法记录仪，是对方女子动手抢夺曾某手中的电动车钥匙，并用嘴咬伤曾某右手，我没看到对方女子拿工具或者凶器打曾某，后来我问了曾某她说也没有用工具打。对方女子叫张会玲（事后我开暂扣凭证时该女子告知我），大概50多岁，中等身材，当天反抗我们执法时穿花纹外套，其他不详。（3）证人张某证言（2005年11月15日出生，未成年人，其父亲张某清在场陪同），因我的母亲张会玲与执勤的女交警发生纠纷，当时我在现场，来派出所配合调查。当时的过程是这样的：2019年2月14日上午（具体时间我忘了），我母亲骑一辆红色的电动车搭载我准备到市公安局去办理证件，当我们行驶到佳兆业商城外的红绿灯处（是在佳兆业商城对面这边）时就停下车等绿灯通行，当时就走来一名女交警，她让我母亲将车开上安全岛上，我母亲张会玲将车推上安全岛后，该名女交警就将电动车的钥匙拔了下来，这名女交警就说我母亲的电动车超标了，我母亲说没有超标，女交警就要我母亲将电动车的证件拿出来，我母亲就说没有带在身上，让交警将钥匙给回她，她回家里去拿，女交警说不行，双方就吵起来了。接着双方就拉扯起来，我看见那名女交警掐我母亲脖子，我母亲就将该名女交警的右手咬了一口，那名女交警当时是右手拿着我们的车钥匙的，被咬后她将钥匙换到左手，我母亲又上前去与该名女交警拉扯起来，后我母亲就说头晕然后倒在地了，后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后就将我母亲带到派出所。4、提取笔录，证明：（1）公安人员依法对云山派出所视频监控室内对治安视频系统G17号视频枪头于2019年2月14日8时16分至2019年2月14日8时31分的视频录像进行提取，在提取、拷贝过程中无拼接、删改等行为。（2）公安人员依法对执法记录仪中于2019年2月14日案发现场的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北大队现场执法视音频进行提取，执法记录仪编号：0000/0633/X02692，时间：2019年2月14日8时28分至2月14日8时30分。在提取、拷贝过程中无拼接、删改等行为。上述的两段视频已刻录成光盘附卷。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1）被害人曾某提交的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其被咬伤后即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多处软织挫伤，皮肤挫伤。（2）被害人曾某提交一份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扣留张会玲电动车所开具的凭证。6、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证明：（1）被害人曾某对其被对方女子咬伤右手的现场位置、咬伤其右手的女子（即被告人张会玲）照片、对方女子所驾驶的红色电动车进行了辨认；另对其被对方女子咬伤右手手背的位置、被掐红受伤的脖子部位进行了拍照。（2）证人李某对咬伤其同事曾某的女子（即被告人张会玲）照片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张会玲对其咬伤女交警的现场位置、其被查扣的红色电动车进行了辨认及签供。7、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附近路段及周边环境。8、鉴定书，证实伤者曾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受检的无号牌电动车（架00377）为“超标”电动自行车，属机动车。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会玲于2019年2月1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立功的情节。1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会玲的身份证号、出生日期、家庭住址、家庭成员等基本信息。12、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北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会玲妨害公务的过程。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会玲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吗啡、冰毒、K粉呈阴性反应。14、被告人张会玲在公安、检察机关的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会玲无视国法，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会玲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会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会玲具有自首情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张会玲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人张会玲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致一人轻伤，依法对其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会玲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会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玉娟审 判 员  钟秀芳人民陪审员  高 松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艺明书记员何金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