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辉龙，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装卸工，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娣，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辉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芳、崔保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人袁辉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淄博市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辉龙因认为被害人魏某1向其索要钱财过多，心生杀人之念，并事先准备刀具两把。2018年8月7日6时许，被告人袁辉龙在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小屯村的住处，先用锤子猛砸被害人魏某1头后部数下，又用事先准备的一把刀捅刺魏某1颈部数下，致魏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左侧颈总动脉破裂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袁辉龙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袁辉龙对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辉龙与被害人魏某1自2017年5月认识后，一直保持两性关系。同年6月7日，被告人袁辉龙为给被害人魏某1购买黄金手镯，分期贷款5580元，实际收到现金5000元，后给了被害人魏某1现金4000元。之后，被害人魏某1让被告人袁辉龙给其准备15000元，用于购买物品、打发人情。被告人袁辉龙认为被害人魏某1索要钱财过多，心生杀人之念，并于2018年7月22日购买了两把尖刀。同年8月6日晚上，被害人魏某1到了被告人袁辉龙位于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小屯村的住处并留宿；次日7时许，被告人袁辉龙用铁锤猛砸被害人魏某1头后部数下，又用尖刀捅刺魏某1颈部数下，致魏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左侧颈总动脉破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魏某2（魏某1之妹）证实：魏某12017年到淄博自己找了工作，称是在临淄一家烧烤店上班。我最后一次见魏某1，是在2018年8月6日晚上。据说杨寨有个男的要送她什么东西，昨天她走时跟我母亲说去找那个男的拿什么东西。魏某1与杨寨的男子联系很密切。2018年8月6日22时50分高某1通过微某给魏某1发了一个转账。 2、王某3（魏某1之外甥女）证实：2018年8月6日晚上11时40多，我三姨魏某1问我哪有建行，怎么提钱，还给我发了一张银行卡照片，说卡里有一万五，卡号是62×××03。 3、母某（魏某1之子）证实：我母亲魏某1说在南定一家烧烤摊打工，一般是下午4点多上班，晚上12点下班。2018年正月十五之后，她说换了工作，也是在一家烧烤店摊帮忙，这次换工作后就不大在家里，基本上一个星期回家一次。我母亲的手机是我给她买的，有两张手机卡，一张是黑龙江的号码，一张是淄博办理的号码。 辨认笔录、辩认照片及说明证实，2019年3月26日母某辨认出，现场提取的VIVO紫色手机就是魏某1使用的手机。 4、高某1（双杨镇月庄村村民）证实：2018年7月，我在公路边的一个练歌房唱歌，认识一个东北口音的女子，自称叫“田某”。2018年8月6日晚上，我又去那条路上的练歌房唱歌，让“田某”出去买了三盒玉溪烟、两包啤酒，一共花了130来块钱，我通过微某给她转了188元，多余的钱就当“田某”跑腿费用。 辨认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5日高某1辨认出，魏某1就是2018年8月6日晚上在公路边练歌房时叫“田某”的陪唱服务员。 5、王某1（狮王陶瓷维修工）证实：2017年3月开始租住在袁辉龙家，住北屋最西头两间。2018年8月7日早上六点半左右，我从淄川回到租的房子，袁辉龙就跟我进屋了说借锤子使使，我拿起锤子给了他，他拿着就走了。大约6点40分左，我换上衣服就上班了。 锤子是我自己焊的，锤头锤柄都是铁的，有二三斤重。锤柄是铁管的，锤头是一个大轴承里边的滚珠，两头是圆形，中间是圆柱形的。 6、袁某2（袁辉龙的四姑）证实：袁辉龙住在平房里，我离婚后也住在那个院子里。2018年8月7日早上，袁辉龙经过我屋前上西边老王屋门口那里去；6时45分，我上班经过袁辉龙屋门，听见袁辉龙屋里有人说话，有袁辉龙声音，还有一个女人说话声音。 7、袁某1（居民）证实：2018年7月20日左右一天晚上八九点钟，袁辉龙拿着一把刀子，外边用报纸包着，我问拿刀干啥？他嘟囔了一句，我没有听清楚；当晚上10点左右，袁辉龙指挥出租车司机去了南定一个洗浴的地方，袁辉龙把用报纸包着的刀子递给我，让我捎回去，并让出租车把我送回家。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袁辉龙就到我家把刀子要去了。刀子像平时说的西瓜刀，单刃，长度30公分左右，刀身后面宽前面尖，用一张报纸包着。 8、邹某（出租车司机）证实：淄川区双杨镇小屯村一个男青年经常直接打电话坐我的车，基本都是晚上，多数把他送到张店南定KTV。男青年有30来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发型有点小分头。 2018年7月22日17时32分，这个男青年让我去接他，之后去了淄川西关，他就问有没有卖匕首的，正好有一家店有，店主拿出一些刀说是杀猪用的，他就从中选了二把；他又问店主有没有老鼠药，店主说有，他就买了二包。那个男青年买的两把刀全是木头刀把，一把大约30公分；另外一把稍微短点，大约20公分。当天晚上21时18分，他和一个男的说去南定，上车他就发语音消息，和他聊的是个女的；之后他突然说不去南定了，要去天乐园安乐街做足疗，他坐在副驾驶上，拿着一把用报纸包着的刀，应是之前我和他去西关买的那两把刀中的一把，好像是那把短的。 他平时都自己坐我车，偶尔会去南定镇接上一个四十来岁东北口音的女的，我把他俩送到张店美食街后我就回去。那个女的大约四十来岁，听口音是东北的，看穿着像是个小姐，但不敢确定。邹某辨认出，袁辉龙就是租车到淄川西关买刀和老鼠药的男青年。 9、谭某（鑫汇五金土杂批发部业主）证实：我在淄川西关开门头卖五金土产杂品，大约半月前下午六点多钟，来了两个男青年，其中一个30多岁男青年说买两把刀子、几包老鼠药，他挑了两把剔骨刀，又要了几包老鼠药。四包老鼠药我收了他30元，两把刀我收了20元，我给了他张报纸，他自己包起来就走了。卖东西的男青年有三十四五岁，个子有一米七稍多点，瘦长脸，头发有点乱，说话有点拧、有点结巴。两把剔骨刀都是单面开刃，木把，刀背是直的，刀刃前端是弧形的，一把稍长点连刀把有20公分长，另一把稍短点，有十四五公分长。谭某辨认出，袁辉龙就是购买剔骨刀和老鼠药的男青年。 10、李某（北京恒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证实：袁辉龙有30多岁，身高170公分多点，说话有点结巴。2018年五六月份，袁辉龙想办理贷款业务，我就帮他介绍了另外一家贷款公司叫“捷信分期”，并帮着介绍了“捷信分期”一个业务员，因是我帮着联系的，“捷信分期”业务员给袁辉龙办理好之后将贷款转到我支付宝上，袁辉龙从“捷信分期”贷出5580元，我扣下580元，剩余的5000元我给了袁辉龙现金。我是2018年6月7日17时15分收到的5580元转账，转账人是“捷信分期”业务员叫高某2。 11、高某2（捷信公司业务员）证实：2018年4至7月我在“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主要做贷款分期业务。2018年6月7日晚我转给李某5580元，应是李某介绍别人去我那办理贷款分期业务时，我转给李某的钱，由她再把钱转给那个办理贷款业务的人。光记得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体形中等，身高170公分左右。 二、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说明 1、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小屯村4组66号袁辉龙家,袁辉龙家院门朝东，院内有两间北屋和两间东屋；2018年8月9日15时40分至17时40分对现场进行了勘验，记录了现场勘验检查经过及提取痕迹、物品的顺序、位置、形态。其中，北屋西间靠北墙顶西墙有一张床，床上有一件男式黄色短裤，短裤20×10cm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提取），床下东南角处地面上发现一把锤子（提取），锤头和锤柄均为铁质，锤为圆柱形，高10cm、直径3.5cm；床上东南角处被褥下发现刀子一把（提取），刀总长25.5cm，刃长14.5cm，刃最宽处3.5cm，刀柄长11cm。 北屋东间靠北墙有一张床，床下沿距地面30cm，床下地面上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头东脚西，仰卧在地面上，上身穿蓝色上衣，下身穿白色裤子，头被深色布裹着。 两间东屋均为杂物间，北侧一间东屋靠北墙处有一个编织袋，编织袋内发现衣物碎片（提取）。在院内靠近南墙处有一个白色垃圾桶，内有一个安全套（提取）。 现场勘查补充说明证实，2018年8月9日根据袁辉龙的供述在其家北侧东屋发现一个女士包、一双女士拖鞋，包内有手机充电器一个、耳机一个、纸巾一袋、钥匙一串。2018年8月10日，根据袁辉龙的供述在其家西侧北屋西床头橱内发现一把刀，在西床头被褥下发现手机一部，在衣橱顶上纸盒内发现手机卡两个。 三、鉴定意见 1、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8月10日10时0分对魏某1尸体进行了检验，并记录了尸体衣着检验、尸表检验、解剖检验的具体经过及创口特征、形态等情况。尸体头面部用黑色长袖T恤包裹，上身穿蓝色长袖工作服，左胸前有“国梁建陶”字样，下身穿白色长裤。 尸体高度腐败，呈巨人观，颜面部腐败膨大，眼球突出，胸腹部、双上肢有腐败静脉网及腐败水泡，腹部膨隆并有尸绿形成。 头颅畸形，可触及颅骨粉碎性骨折。顶枕部有一8.5×4cm星芒状损伤，深达颅腔，创底见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腐败液化并自创口流出。 右颈部胸锁乳突肌中段有一2×0.5cm创口，颈部正中环状软骨下方有四处创口，左锁骨中段上方有三处创口。 左侧额颞顶部有10×8cm皮内出血，右侧额颞顶部有一12×11cm皮内出血。颅顶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碎片不能完全复原。硬脑膜可见五处破裂口。脑组织大部分缺失，仅见小部分因腐败液化。 甲状软骨骨折，气管自甲状软骨下方断裂3/4。左侧颈总动脉在距颈内、颈外动脉分叉3cm处可见四处破裂口。 鉴定意见认为魏某1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左侧颈总动脉破裂而死亡。 2、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1）现场提取的安全套内侧面检出男性STR分型，与袁辉龙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36×1018；（2）现场勘验检查时在地面、墙壁和物品上提取的八处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死者魏某1的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15分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99×1019；（3）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的铁锤锤柄部、床东侧床单下刀子刀柄部及刀刃部，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袁辉龙和死者魏某1的DNA分型，其似然比率为3.21×1016。 四、书证 1、到某说明证实，2018年8月7日15时许，魏某2到崔军派出所报警称，其姐姐魏某1在8月6日失踪。经调查发现，魏某1在8月6日与其王某3微某聊天时说到取钱的事，并拍了一张卡建行银行卡照片，该卡开卡人为袁辉龙。经查询发现，袁辉龙8月9日入住了张店红厦旅馆104房间，侦查人员找到了袁辉龙，经询问袁辉龙称其杀死了一个叫“田某”的女子，作案地点在淄川区双杨镇小屯村其居住的坯房内。侦查人员联系了淄川分局杨寨派出所，并在询问结束后带袁辉龙进行现场辨认。 2、户籍证明、电子档案、证明材料证实，魏某1出生于1972年7月16日，袁辉龙出生于1985年1月10日；袁辉龙2018年8月9日7时31分入住了张店红厦旅馆104房间，其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9日扣押袁辉龙金色GIONEE牌手机一部。 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2日对袁辉龙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物检查，进行了数据采集。 5、通话记录证实，袁辉龙（159××××1357）自2018年5月8日至8月7日与魏某1通话的情况。 6、微某照片证实，袁辉龙微某好友“永恒的约定”（152066988560）的头像，系被害人魏某1的照片。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袁辉龙2018年6月8日在建行开立账户号62×××03，开户以来无交易明细。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29日王某3提交了与魏某1微某聊天照片2张。 五、物证 1、铁锤一把、尖刀二把（一把稍长有包装，一把稍短无包装），袁辉龙当庭确认均是其准备的作案工具，其中铁锤和稍短的一把尖刀是作案使用的工具。 2、黄色短裤一条，袁辉龙当庭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的短裤。 3、金立黄色手机一部，袁辉龙当庭确认是其使用的手机。 4、蓝色上衣一件、白色裤子一件，袁辉龙当庭确认是其杀害被害人后为其所穿的衣物。 5、女士拖鞋一双、女士包一个、VIVO紫色手机一部、手机卡二张，袁辉龙当庭确认均是被害人魏某1使用的物品。 六、视频资料、电子数据 1、光某2张证实，淄博市张店区民警抓获并询问袁辉龙的经过。 2、光某2张、U某1个证实，淄博市淄川区民警讯问袁辉龙的经过。 3、U某1个证实，袁辉龙手机电子数据的信息情况。 七、被告人袁辉龙供述与辩解 我不知道“田某”的真名，她有40来岁，在张店南定一个练歌房干服务员。2017年5月，我到练歌房唱歌时认识了她，过了半个月，俺俩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一个月能在一起三四次，都发生性关系，每次我都给她二三百或者三四百元钱。二个月以前，“田某”让我给买个黄金手镯，我答应了但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办了五千元的贷款，之后给了“田某”四千元现金。半个多月前，“田某”又跟我要15000元，说要买黄金手镯、空调、衣服、打发人情，当时我答应了，但我觉得忍无可忍，钱都花在她身上了，还问我要钱；之前，我与她发生性关系，我钱包里有多少钱她都拿走，我不同意时她还自己从我钱包里拿；我就起念头杀了她。 之后，我到淄川西关赶集买了两把杀猪刀，又买了四包老鼠药。之后，我又去她租住处两三次，她一直问我要钱，让我给她15000元，每次我钱包里有多少钱她都拿去。2018年8月6日晚上八九点钟“田某”说要来俺家拿钱，我就答应了，我想让她来我家里杀死她。晚上十一二点，“田某”到了俺家之后问我要钱，我说卡上有，就给她看了我的建行银行卡，说卡上有15000元，其实卡里没有钱，我没有告诉她密码。她拿着我银行卡拍了照片。 2018年8月7日早上五点多钟，在我院子租房住的老王回去了，我就去找他借了把锤子。到了大约七点钟，“田某”坐在马扎上看手机，我拿起锤子从她后边打她后头三四锤子，最少是三锤子，都朝她后头打的；我又拿出一把杀猪刀，捅她脖子前边三四刀，都是朝她喉咙处捅的。之后，我找了一件白色裤子、一件蓝色褂子给她穿上了，然后将她拖到东间靠北墙的床底下藏起来。我穿的黄色大裤衩前边溅上了血点，就换下来放到西间床头上。 我用的锤子锤柄和锤头都是铁的，锤头是圆形的，有二斤来重。杀猪刀是单面开刃的，一把稍长点有二十多公分，另一把稍短点有二十公分，我捅“田某”脖子是用那把短的；用完后将刀子上的血擦干净了，用抹布沾上点水擦的，放在睡觉的床铺下；那把大点的杀猪刀，放在床边一个小橱子里。 当时，“田某”上身穿黑色短袖、下身穿黑色大裤衩，脚上穿一双女人穿的凉拖鞋；手机是一部白色的OPPO或者vivo手机，有两张卡，我把手机卡扣出来放在一个白色盒子里。“田某”当时背着个女士包，包里有一串钥匙、手机充电器、一包湿巾纸，还有70来块零钱，我光把钱拿出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袁辉龙辨认出其居住的北屋就是其杀人藏尸地点，并指认出院内东边小棚内就是放置擦血迹所用衣物地点，淄川区商城路西关大桥西侧路北边鑫汇五金土杂批发部就是其购买两把杀猪刀的门头。被告人袁辉龙还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锤子、刀子。 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与案件事实关联，经质证真实无误，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辉龙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辉龙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视为主动投案，其到某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是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袁辉龙预谋杀人，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当判处死刑，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辉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尖刀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晓伯 审 判 员 王良春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孟爱玉 书 记 员 周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