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初212号原告:DIVINESTONES,住所地:印度拉贾斯坦邦DEWALICHORAYA,SAWAR,KEKRI,AJMER-305407。法定代表人：BHAVIKA。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斌，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军，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政,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通，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DIVINESTONES诉被告王政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3月18日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DIVINESTONES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斌、王培军和被告王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DIVINESTONES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政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87821美元，折合人民币1928400.7元（以交易发生时的汇率6.7计算）；并以拖欠货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1.5倍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4月25日为人民币82487.34元；2、判令被告王政支付原告垫付的清关费用、代理费用合计人民币368131元，以及按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1.5倍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4月25日为人民币15746.8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政承担。后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政支付原告垫付的清关费用、代理费用合计人民币447931元，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4月25日为人民币19160.25元，其他诉讼请求事项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注册在印度的石材销售公司，被告王政自2017年5月份开始向原告采购石材。双方的选货、订货等均由被告与原告公司的员工普兰杰（PranjalChoudhary）先生通过微信联系。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原告收到被告的微信订购通知后，根据被告指示将石材发往厦门港、上海港、天津港、南通港。双方所协议的价格，根据石材的纹理不同，价格分为200美元/吨、237美元/吨、250美元/吨（直纹）。截止2017年7月16日，被告总共向原告采购石材3574.81吨，合计147个集装箱，总货款为770351美元。原告已根据被告的指示交付全部石材。但是，期间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仍拖欠货款金额达287821美元，以及在中国大陆境内发生的清关费用326131元，运输费用100800元、仓储费21000元人民币。原告曾多次向被告主张，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拒不偿还。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政答辩称：（一）双方之间是居间代理关系，因语言和地域问题，被告在整个居间代理的过程中，参与度会比一般的居间人要高一些，但双方仍是居间关系。具体体现为：1、双方讨论佣金贯穿于双方谈话的整个过程，仅是佣金支付方式的不同，原告对石材的价格也进行了限制。2、在货物产生质量问题时，由原告与客户见面处理、商谈赔偿。3、被告受原告指示与王光海签订货权转让协议，但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照其和恒美公司的约定，指示被告将10个柜包括18块石块赔付给恒美公司，足以证明被告仅是代原告保管货物，同时证明货物的所有权、处置权仍然在原告。4、原告对实际客户的身份十分清楚，并且因擅自变更收货人，原告仍表示愿意自己和客户各承担一半清关费用或者是自己承担所有的费用。（二）原告销售的货物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被告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原告后7张提单的货物存在重大质量缺陷，这也是导致实际客户拒绝接受货物的重大原因，且原告所提供的货物质量也和提单不符。（三）双方货物的成交价仅为185-195美元每吨，和原告提供的7张提单中列明的价格220美元/吨不一致。事实上，货权转让协议中42个柜是按195美金每吨结算，后8个柜是按185美金每吨进行结算的。（四）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后7张提单，被告已经进行了部分款项支付，其中有10个柜原告已经同意赔付恒美公司。（五）原告与实际客户对付款期限并未确定，原告自身有多种违约行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原告尚欠被告佣金，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究的权利。原、被告向法庭提供了证据。对于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下列证据，双方持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双方法律关系方面的证据。原告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和翻译件，被告质证认为原告的聊天记录不完整，翻译件不准确。鉴于被告对其中聊天记录内容的完整性和翻译的准确性有异议，本院将对原、被告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整体梳理，同时结合双方所提供的聊天记录来确定案件的事实。针对被告特别提及的两处翻译错误，其中“becausebeforeIhaveprofitthemdonotcare”的翻译错误属实，本院对该翻译内容不予确认，但原告不存在将“Salesreception”误译为“独家分销”的错误。该翻译的原文是“thenUhavetosayyouaregivingtheauthorityofreceptiontomeonlyinChinaassales”“allsalesconditiononlycandiscusswithme”。原告提供的翻译件内容为“你得说，你把在中国的独家分销权利给我，只有我能够在中国销售”，“所有售货条款只和我商讨”，本院认原告提供的翻译件符合被告本意的表达。可以认定当时被告要求原告授权其独家销售的权利。对于该翻译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翻译内容，因原告所提供的翻译件系有资质的翻译公司进行的翻译，对其翻译的准确性，在无证据证明其错误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南安市水头镇年丰石材经营部和南安市恒美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原告认为该两份证明系单方制作，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南安市水头镇年丰石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其所出具的证明实际系证人证言，但其并未出庭接受询问，故该份证据证明能力本身较弱。虽然该份证明中称其交易相对方为原告，但并未进一步提供双方达成的合同细节，不能依据其单方陈述便认定其和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结合被告所提供的聊天记录，该两份证明可以证明因质量出现问题，原告、被告和最终客户进行了商谈，原告同意对部分质量问题进行赔付。2、关于清关费、运费方面支付方面的证据。原告主张王光海受原告委托支付了运费100800元，仓储费21000元，并提供了王光海对陈家洛、李雅芳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据为证。被告认为该些凭证相互之间时间上有冲突，且不是正式发票，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且即便的确有运费和仓储费用的发生，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对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结合以上认证结果，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通过其员工普兰杰（Pranjal）与被告在2016年8月22日开始合作销售大理石。关于被告的提成，双方约定了两种方式，一种原告按每个柜1000元的提成支付被告佣金，一种原告提供给被告一个价格，由被告加上自己的佣金后确定新价格销售给卖家。因双方合作，共产生了15张提单。15张提单中，前8张提单的交易双方确认已经完成。后7张提单上的货物，分为50个柜，2017年8月16日原告通过王光海（Ben）交付给被告42个柜，剩余的8个柜通过直接放在海西堆场的办法交付给了被告。2017年9月29日被告支付王光海8个柜17200元清关费用和运费。（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方面的事实双方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11日，王政：“除非你给我两种价格，成本加运费至厦门，成本加运费至上海”。普兰杰：“成本价运费至上海，210美元是我能给你的最高价格”。2016年12月22日，王政：“以后无论我是按照自己的价格卖还是按照你的价卖，都是我自己的事”。2016年12月22日，王政：“我希望获得150元的利润”。2017年3月23日，普兰杰：“要是客户拒收，那谁来付款？”王政：“我会在3个月内付款”。2017年4月4日，王政：“货到工厂后立马付清余款”。普兰杰：“好，你负责付清货款”。王政：“好”。2017年4月15日，王政：“如果美元汇率稳定，230美元的价格一年不变”。普兰杰：“可以”。王政：“你得说，你把在中国的独家分销权利给我，只有我能够在中国销售”，“所有售货条款只和我商讨”，“然后我保证你的货款安全和货物质量”。2017年5月24日，普兰杰：“所有新石材的价格都是240美元，直纹理的还是250美元”。王政：“237美元？你刚刚跟我确认的”。普兰杰：“是的，237美元适用于目前所有订单，新石材是240美元，我在2天之内给你，大约40个柜”。王政：“这个价格至少在4个月内不会变动，我真受不了你每个月都改价格”，“这不好吧，价格是双方决定的，现在你却照着自己的想法来”，“我一旦跟客户定下价格，收完定金，就表示我会保证在一定时间内不涨价，尤其是在客户提出这样的要求时”，“从你承诺后，你就改过两三次价格了，可我跟客户签好协议后就没改过什么”，“我接受不了240美元，你愿不愿意从现在到十月一直都是237美元不变或者按照下面的价格”。2017年5月27日，王政：“所有确认过的标记为没问题，如果有人取消订单，我会付款给你”。2017年5月29日，普兰杰：“1、无论从同一采石场来的纹理是什么样的，价格全是一样的”。王政：“奥”。“2、美元问题你得解决掉”。王政：“好吗？是我会解决，但是我需要自己的收货人，而不是Ben(王光海)”“现在是我从你那买货，用任何收货人是我的权利不是”“如果客户有问题你就来找我”。2017年6月24日，王政：“对不起，我不是你为了1000块佣金而干活的工人”。普兰杰：“你已经同意你的佣金是1000，我要和每个客户面对面谈，但你现在有订单又不给我是什么问题”。王政：“这里下雨了，等下谈”。普兰杰：“如果你不想做佣金，对不起我也不想做。因为你卖高价我的生意被卡住了，一次你卖那么高，一次你赚那么多钱，你的客户来到印度不会来我这里，他们会去别的代理那里。如果你不想一个柜拿1000佣金我们的生意就做到这里，余款打给我，我们结束。”2017年7月26日，王政：“我现在给Ben钱，让我看是什么回复”。普兰杰：“谢谢，那么你就会得到你的荒料，开心结束”。涉案的15张提单中，有两份提单的货款是由最终购买客户直接支付给原告，其他提单的货款由王政支付给原告。2017年7月5日，王政和普兰杰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内容为“背面编号为YMLU8504079603的提单副本的尾款将在全部货物抵达恒美石业工厂以后付清，买卖双方一致同意，并签署以下条款：···3、王政（身份证号码：）将负责付清全部尾款。4、普兰杰应当承担因延期交清清关文件产生的处罚金”。（二）关于案涉石材定价方面的事实双方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24日普兰杰和王政曾就石材价格进行了讨论，普兰杰和王政表示目前所有订单均适用237美元/吨的价格。具体内容见上文。2017年6月21日，王政：“鉴于形式发票是220美元，超出形式发票部分的余款我会支付给你”。普兰杰：“行，我看看”“请告知我每个发票的金额”。王政：“220”。2017年6月4日，王政发送给普兰杰粉色付款记录单价显示，5月27日之前有2个批次的石材单价为200和230，5月27日之后续10个批次的石材单价为237。2017年7月18日王政计算J、p客户的应付款项时，列表显示，其采用的单价均为237。2017年7月20日王政计算23个柜和33个柜，所采用的单价有230、232、250三种。2017年7月26日，王政计算南通港货物时，采用的单价有250、237元两种。（三）关于涉案15张提单的总价款和已付款方面的事实据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前8张提单中，能够确定付款总额的共6张提单:YMLUS504079483(131314美元)、YMLUS504079603(194281美元)、YMLUS504079604(51508美元)、YMLUS504079605(35836美元)、YMLUS504079757(48102美元)、YMLUS504079314(18754美元)。剩余2张提单YMLUS504079732、YMLUS504079606石材重量分别为68.67吨和237.86吨。后7张提单中，有10个柜经原告同意赔偿南安市恒美公司石业有限公司，扣除该10个柜后，双方确认剩余的石材重量为762.458吨（570.408吨+192.05吨）。被告主张并得到原告认可的付款总数为人民币2825863元和167257.65美元。（四）双方关于清关费、仓储费等的约定双方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11日，王政：“除非你给我两种价格，成本加运费至厦门，成本价运费至上海”。普兰杰：“成本价运费至上海，210美元是我能给你的最高价格”。2017年6月18日，王政：“我会付22个柜的清关费，投放到市场上。大约是人民币175000元”。普兰杰：“总之好吧，首先请付我23和33的货款”。2017年7月26日，普兰杰：“天津已经做好，南通一旦中国办公室确认就会电放···，他们只是在等，所有其他的我会电放到Ben的公司。我会付税金和所有不得东西。你只要从客户那里收到最终的货款然后释放货物给他们。在给他们展示荒料之后”。“荒料在你手里···不是你的客户手里直到拿到钱”。2017年8月18日，王政：“好的，你把这8个柜放到海西和这次一样”。普兰杰：“为什么，你不想直接发到工厂”？王政：“如果直接到工厂应该改变收货人”，“相信我没有人会付更高的清关费用”，“这不是小钱”。普兰杰：“好吧，你谈然后解决，直接发到工厂。如果发到海西又要我一个柜多付500不管怎么样”。王政：“只有你有权利把提单改为福龙”。普兰杰：“不，我意思是额外的50-60人民币，可以一半一半”。王政：“不”。原告：“不是你，我是指我和客户。当然不是你，我知道”。王政：“改提单很容易，让你和客户丢钱很差，因为现在还有时间改”。普兰杰：“我不想搞复杂，我的货代也累了。这只是小批货物，如果担心。我只是因为再因为费用损失过多，只是小批货物，用什么方法解决好了”。王政：“在于你，如果客户不同意承担都是你承担”。普兰杰：“如果你向说服客户，你会做，如果你不想，当然要我承担我也没有选择”。另，被告对原告按照1:6.7计算美元对人民币汇率表示认可。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在庭审程序中，均援引中国法，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视为双方协议一致选择了中国法，本院将适用中国相关法律来解决本案纠纷。（二）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双方在交易中，没有签订明确的书面合同，导致双方法律关系呈现了一定的模糊性。但可以结合双方在交易行为中的意思表示和主要交易行为特征来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从双方意思表示来看，被告2017年5月29日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买家身份“现在是我从你那买货，用任何收货人是我的权利不是”。2017年7月5日，王政和普兰杰所签订的合同上明确原、被告的身份系“买卖双方”。此外，2016年12月22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4日，2017年5月24日的聊天记录显示，王政多次表示会对原告的货款负责，其作为原告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已经十分明确。从双方的交易行为特征来看，2017年5月24日王政称“我一旦跟客户定下价格，收完定金，就表示我会保证在一定时间内不涨价”。“从你承诺后，你就改过两三次价格了，可我跟客户签好协议后就没改过什么”。这些语言表示王政和实际客户的交易价格是由王政来决定的，其和普兰杰商讨的价格，并不是原告和最终客户之间价格，而是原告给其的价格，其实际充当的是中间商的角色。和居间合同中的居间人的不同，居间人通过为他人提供交易机会，促进双方交易成立而收取固定或特定比例的佣金，其和交易链上游的买家和交易链下游的买家分别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在居间合同的三方之间，标的物有且只有一种价格。中间商则是利用转卖价格差来赚取利润，中间商和交易链上游的卖家和交易链下游的买家分别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标的物此时呈现两种价格。本案中，原告和被告所约定的第一种佣金，其实质为卖方支付给居间人的居间费用或报酬，其所约定的第二种佣金，实质为中间商通过价格差取得的利润收入。通过双方的聊天记录和陈述可知，自2016年12月11月起，双方除了在原告和王先生交易中，王政收取的是固定佣金外，在涉案的15张提单中，原告和王政采取的均是第二种方式。所以被告才会在2017年6月24日表示“对不起，我不是你为了1000块佣金而干活的工人”。虽然事后普兰杰要求被告改变佣金的支付方式，但被告并未置可否，至涉案最后一个提单发货日2017年8月5日前，双方在2017年7月26日的聊天记录中，普兰杰仍然认为石头是被告的。综合审查双方在交易行为的意思表示和交易行为特征，可以确定原告和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少量提单的款项由最终客户代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属于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一种方式，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最终客户。（三）清关费用、仓储费、运费等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双方的交易方式为成本加运费，由被告负责清关费用和运费。被告则认为因原告擅自更改了后7张提单的收货人，原告答应付清所有税金和费用，双方的交易方式已经发生了改变。审查双方所提供的聊天记录，双方关于成本加运费的约定在先（2016年12月11日，2017年6月18日），原告承诺付清所有的税金和费用在后（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18日），所以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已经就清关费用、仓储费、运费等的负担问题已经发生了意思变更，后7张提单所产生的清关费和运费应当由原告负担。王政垫付的17200元的费用可以折抵货款。（四）被告应继续履行付款的义务被告主张原告所提供的石材具有重量和质量问题。其中重量和提单不符问题，本院已经注意到，故对未能查明总价格的提单，采取了双方均认可的计算方式重新计算了石材的重量。对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部分已经得到了解决，部分未有确切证据证明，被告的该项抗辩事由，本院暂不予支持。确定被告是否需要继续承担付款义务，需要认定被告的应付数额和已付数额。在确定被告的应付数额时，有明确约定的，按照约定进行，没有明确约定的，可以按照单价*总重量的办法进行计算。关于双方约定的单价，原告主张依照双方2017年5月24日的聊天记录和王政2017年6月4日发送的粉色付款记录表格里的石材价格显示，双方约定的石材价格应当为237美元/吨。被告称应当按照在海关备案的合同价款185-195元来确定，并申请本院调取在海关的备案合同。原告则认为海关备案的合同里的价格只是他们根据被告的要求填写的，并非双方实际结算的价格。本院未准许被告关于调取相关合同的申请，原因在于，2017年6月21日的聊天记录已经显示，原告是根据被告指示开具的形式发票，该发票上的价格低于双方的真实交易价格，所以在海关备案的资料并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成交价。此外证据交换时，被告已经明确提单上的收货人即为海关备案合同的买方。审查原告提供的提单，其中一些提单的收货人为王光海所在的捷彪公司，该公司明显不是原告货物的购买人。所以，即便调取了在海关备案的合同，该合同也非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也不能依照海关备案合同所确定的单价作为双方实际交易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共出现过5种价格，200、230、232、237、250。237所对应的石材批次最多，结合双方的2017年5月24日的聊天记录，普兰杰称：“所有新石材的价格都是240美元，直纹理的还是250美元”。王政：“237美元？你刚刚跟我确认的”。普兰杰：“是的，237美元适用于目前所有订单，新石材是240美元，我在2天之内给你，大约40个柜”。王政：“这个价格至少在4个月内不会变动，我真受不了你每个月都改价格”。而本案的提单均发生在5月份之后，故本院确定以237美元/吨的价格计算剩余的款项。前8张提单中，未能确定付款总额的提单石块重量为306.33吨（68.47吨+237.86吨）。后7张提单中，扣除双方均同意赔付给南安市恒美石业有限公司的石材后，剩余石材为762.458吨。以上未确定付款总额的石材按照237美元/吨计算，共计253302.76美元，加上能够确定付款总额的6张提单总价479795美元（13131美元+194281美元+51508美元+35836美元+48102美元+18754美元),涉案的15张提单石材总价款为733097.76美元。而被告仅支付了2825863元人民币、167257.65美元和17200元的费用。故被告应当原告支付剩余款项人民币948065.74元【（733097.76美元-167257.65美元）*6.7-2825863元-172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的纠纷是因双方事前未作明确的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又缺乏良好的沟通和相互信任，导致本案诉讼的产生。在合同货物和款项的交付上，原、被告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原告所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政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DIVINESTONES石材款人民币948065.74元。二、驳回原告DIVINESTONES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58元，由原告DIVINESTONES负担12979元，由被告王政负担12979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DIVINESTONES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王政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颜茂苏审 判 员 李为帆审 判 员 崔 悦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月辉书 记 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