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02行初58号 原告文正兴，男，汉族，1957年1月29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罗强，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星湖路北二里2-1号。 法定代表人李宁波，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李勇，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祖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南宁市东葛路89-9号。 法定代表人谢胜，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郭建强，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俏妮，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文正兴不服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区人社厅）核发退休待遇，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一附院）作为第三人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原告补正材料，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文正兴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强，被告区人社厅委托代理人李勇、李祖科，第三人中医一附院委托代理人郭建强、韦俏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正兴诉称，原告文正兴于1974年11月参加工作，1978年12月到中医一附院工作。1996年原告因伤治愈后，医院未安排工作，还数次要求原告辞职。在不得已情况下，原告于1997年借调其他单位。1998年借调期结束，原告回到中医一附院，但医院仍然不安排工作，依然要求原告辞职。此后人事科说可以办内退，因此原告不得已与医院办理内退。内退后医院虽发放内退工资，但内退期间工资调整曾在长达10年以上时间，没有按协议调整。甚至当年已经调整好的工资居然又扣回去。至2013年底这段时间，医院欠付工资已达10万多元。2014年国家实行养老并轨后，医院扣了原告工资及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用。2016年9月原告到医院与人事科长及退休办人员当面讨论退休问题，当时他们要求原告以病退来办理退休手续，被告当场拒绝。2017年，原告到医院办理退休手续，人事科工作人员要原告在一个小单子上签字，单子上注明原告的退休工龄是23年，而原告从1974年高中毕业就插队工作算起，应该是43年零2个月。因此原告拒签。他们的理由是，原告在1998年的内退协议上同意中断工龄延续。2017年7月至今，原告发函至医院、广西中医药大学，直至自治区卫计委、教育厅，医院与原告函件来往已逾7次之多，但都未予解决原告内退期间工龄计算问题。2018年8月7日原告到自治区社保局处查询是否退休，通过网络查询得到《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领取基本养老金证明》，方知已退休（因原告未得签字办理过退休手续，因此一直不知已退休）。2018年8月9日原告再次到自治区社保局处查询退休核定的工龄，得到自治区社保局工作人员口头答复：核定退休工龄为24年；核定工龄是由医院先预核后，报被告，由于每年退休人数众多，自治区社保局以医院报上来的数据核定工龄。2018年8月20日原告以医院为被告，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从1978年12月至2017年4月30日与医院存在人事关系。同年8月23日区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2018年9月14日原告向自治区社保局发出《关于文正兴退休工龄计算的申诉》。原告认为，事业单位没有职工内退的规定，有关内退的规定只有1993年国务院颁布的《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务院111号令），第九条：“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时，按照规定办理退休手续。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视为工龄，与其以前的工龄合并计算”之规定。应按前述国务院的规定，合并计算原告内退期间的工龄。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告区人社厅核定原告工龄行为，重新核定原告工龄并重新核定退休金。 原告文正兴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事业单位退休养老证明、社保缴费证明、养老缴费明细表，证明第三人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在2018年8月7日查询方知自己已退休，退休工作单位是中医一附院；2.申请人工资卡明细，证明中医一附院在原告退休前后发放工资及退休金；3.申诉报告、回复答复、再次答复等，证明原告与中医一附院之间申诉往来关于内退期间工龄连续计算问题；4.区仲裁委不予受理通知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已向区仲裁委申请人事仲裁；5.关于文正兴退休工龄计算是申诉，EMS快递单，证明原告已向自治区社保局发送申诉材料；6.区人社厅行政复议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退休审批（含工龄）由区人社厅进行。补充证据1.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明细，证明从2002年4月至2016年12月原告内退期间，第三人为原告缴纳医疗保险；2.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证明从2014年10月起国家实行养老并轨后，第三人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补充证据1、2均证明原告内退期间是第三人在职在编人员。 被告区人社厅辩称，一、第三人中医一附院于2017年1月13日对原告下发《关于文正兴同志退休的通知》，表明原告当时已经知晓第三人正在为其办理离退休手续事宜，区人社厅于2017年1月18日对原告作出退休费审核决定，但原告迟至2019年1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时间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二、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桂政办发〔2010〕53号）第三条第（十二）款的规定，区人社厅具有拟订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增长规划和工作人员工资收入分配、津贴补贴、福利和离退休政策；拟订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疾病、工伤、生育停工期间的待遇和因病提前退休工作能力鉴定及丧葬费政策；……承担自治区直属机关、事业单位以及中直驻桂单位工作人员及离退休（退职）人员工资及离退休（退职）费变动审核工作；协调、指导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管理工作等审核职权。第三人属于自治区直属管理的事业单位，区人社厅对自治区直属管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包括原告）作出退休费审核决定符合权限规定。三、第三人于2017年1月18日向区人社厅申请审核原告退休费相关待遇并提交相关材料，区人社厅依法进行审核。根据原告人事档案记载及相关资料确认，原告1957年1月出生，1974年11月参加工作。1974年11月-1998年5月，在第三人处工作。1998年6月原告因病向第三人申请办理“内退”，离开工作岗位疗养。1998年6月-2017年1月，原告一直未正常工作，未履行岗位职责。依据上述事实，区人社厅依法审核原告的参加工作时间、实际工龄、退休待遇等并作出退休费审核决定，审核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八条规定：一般工龄系指工人职员以工资收入为生活资料之全部或主要来源的工作时间。《国务院关于处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退职、退休时计算工作年限的暂行规定》（〔55〕国秘字245号命令）第三条规定：工作人员在建国前的革命根据地、解放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机关、党派、人民团体以及所属的企事业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可以连续计算为工作年限。以及1954年10月12日中共中央组织部酉字第39号电报第十项规定：工作人员因病经组织批准离职疗养，其疗养期间在六个月以内者，得连续计算工龄，超过六个月，病愈后仍继续工作者，除超过六个月的病假期间不计算工龄外，其他前后之工龄应合并计算。工龄是一般工龄、工作年限、连续工龄的总称。连续工龄在机关事业单位中也称工作年限。它是指职工在本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也是我们通常讲到的工龄。连续工龄是机关事业单位套改工资、调整工资、确定退休比例和享受福利待遇的主要依据。本案中，原告原是第三人的职工，其1998年6月因病向第三人申请办理“内退”，离开工作岗位疗养。1998年6月-2017年1月期间一直未在单位正常工作，未履行岗位职责。依据上述规定，原告自1998年6月至11月的6个月疗养期间可计算为连续工龄，1998年11月以后，其一直未在单位工作，未履行岗位职责，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其连续工龄应从1974年11月计算至1998年11月，共计24年。区人社厅根据上述规定作出的退休费审核决定，适用依据正确。五、《国务院关于颁发〈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发〔1978〕104号）中《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干部离休、退休、退职，由所在单位按照干部管理权限报任免机关批准。关于原告退休相关数据的《区直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计发离退休费（离退休生活补贴）审核表》经第三人、主管单位广西中医药大学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确定后，由第三人于2017年1月18日报送给区人社厅申请审核原告等人的退休待遇。区人社厅受理后，经审核第三人提交的文档及其他相关材料，认为原告已年满60周岁，符合法定退休条件，其参加工作时间、工资项目等其他数据准确无误，计算正确，遂作出同意原告退休费的审核决定，并当场盖章确认、送达第三人经办人员。区人社厅作出的退休费审核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区人社厅对原告作出的退休费审核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区人社厅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1.《区直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计发离退休费（离退休生活补贴）审核表》（以下简称《离退费审核表》）及相关证据，证明区人社厅依职权审核第三人提交的审核表及相关材料，作出的退休费审核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桂政办发〔2010〕53号）、《关于达到离休、退休年龄应如期办理离休、退休手续的通知》（桂组通字〔1987〕2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国务院关于处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退职、退休时计算工作年限的暂行规定》（〔55〕国秘字245号命令）、1954年10月12日中共中央组织部酉字第39号电报、《国务院关于颁发〈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发〔1978〕104号），证明被告作出的退休费审核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正确。 第三人中医一附院述称，第一，原告于2017年1月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从2017年2月份开始领取退休工资，原告在诉状中的自认、与第三人的回函以及第三人提交的治安调解协议，均能有力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前后已知晓第三人依法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事宜，但其迟至2019年1月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根据“桂组通字[1987]23号”文件“今后干部凡是达到中央、国务院有关任职年限和离、退休年龄的，不需要个人写申请离、退休报告，由主管单位领导向离、退休同志谈话后，按干部管理权限，报主管部门办理离、退休手续”规定，在原告符合法定退休年龄、我方在和原告谈话后，即可自行向主管部们申请办理原告的退休手续。第三人属于自治区直属管理的事业单位，根据桂政办发（2010）53号文件的规定，区人社厅对于自治区直属管理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具有退休、退职的审核权职，故第三人向区人社厅提交相关退休手续程序合法。第三，原告于1995年聘任为中级职务，其办理内退手续之后不再上班，岗位未发生变化。原告在办理内退手续之后，一直未上班，没有任何的出勤记录，也没有参加任何的年度考核，因此从2006年之后的薪级工资没有任何变化。第四，工龄的本质是职工在其单位实际工作时间的长短，反映了职工对单位贡献的大小。内部退养之后原告不再履行单位的岗位职责，不再接受单位的考核，其再没有任何贡献。原告脱离单位20年时间后，如果工龄计算和其他职工一致，无疑对其他职工是不公平的，也会造成政府国家利益的损失。根据《劳动部关于退职职工再次参加工作的工龄计算等问题的复函》“坚持要求退职经领导批准按离职或退职处理的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其离职以前的工作时间，一般不应计算为连续工龄。”、《内务部、财政部、国务院人事局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病假期间的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联合通知》“工作人员因病经组织批准离职疗养，其疗养期间在六个月以内者，得连续计算工龄。超过六个月，病愈后仍继续工作者，除超过六个月的病假期间不计算工龄外，其前后之工龄应合并计算”之规定，可知，原告内部退养期间不应当计算工龄。本案原告从1974年开始上班，于1998年申请内退，其工龄合计为24年。第五，1993年颁布《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适用的前提国有企业，主体为富余职工，即无法安置岗位的职工，其背景为国有企业在九十年代出现的经营困难和“下岗潮”现象，有强烈的时代语境和政策背景。但本案第三人系事业单位，且系由原告身体情况无法胜任而主动向单位申请内退，与《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的前提、主体、背景有本质区别，无法指导本案。第六，双方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内部退养协议书》，合同明确约定内部退养期间不计算工龄，故内部退养期间不应当连续计算工龄。双方应当遵守执行。 第三人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内退申请报告、2.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据1-2证明原告因身体无法胜任工作，于1998年4月主动提出内退申请。3.内退协议书，证明双方对内退事宜达成合意，签字并确认。4.关于同意文正兴同志办理“内退”的通知，证明从1998年6月1日起，双方按照协议执行内退待遇。5.广西日报寻人公告，证明第三人因无法联系原告，曾登报寻人，第三人办理退休事宜符合程序。6.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29日前已知退休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区人社厅提供的证据1的各份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审核认定工龄为24年没有法律依据；审核表也说明了原告退休时是第三人的在职在编职工；原告身体健康当时仍能胜任工作；且证据均未提到原告是病退，原告是“内退”；同时内退协议第3、4条属无效条款。原告对被告区人社厅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内容有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申请报告不是退休的申请报告，申请报告中的批复内容原告也是在起诉后才知道；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告是在退休前发的，且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6与本案无关。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2018年查询时才知道其已退休，2017年原告就已经知道其已退休了；对证据2及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社保及养老的缴费不能代表工龄的计算。第三人还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无法在网上查询到邮寄情况，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5、6与本案无关。各方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第三人提交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案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文正兴于1974年11月参加工作，于1978年12月到中医一附院工作。1998年4月23日原告向中医一附院提出内退申请，经审核同意后，原告与中医一附院于1998年7月1日签订了《“内退”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同意文正兴办理内退，第一条：“内退”期间基本工资按月70%发放；第三条“内退”期间不计算连续工龄；第四条“内退”期间工资普调和正常工资升级、生活福利待遇参照退休人员发放；第六条“内退”至到达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后，由人事科正式办理退休手续。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书后，原告未继续在中医一附院工作。 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原告多次与第三人就原告工龄问题进行协商。 2017年1月12日，中医一附院制作了《离退费审核表》，其中包括原告文正兴的退休审核，其中实际工龄核定为24年。该审核表经中医一附院的主管单位广西中医药大学、广西壮族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审核后，最后到区人社厅处进行审批通过。同月13日，中医一附院下发院人字[2017]2号文《关于文正兴同志退休的通知》，内容主要为：文正兴现年60岁，1974年11月参加工作，连续工龄23年，同意其办理退休手续，退休费月按岗位工资、薪级工资之和的80%发放。但该文未送达给文正兴。 2018年8月7日，原告在区社保局查询其养老金及社会保险缴纳证明。 2018年9月14日以邮寄的方式向区人社厅提出《关于文正兴退休工龄计算的申诉》。区人社厅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内容主要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故不予受理。 文正兴对区人社厅审核认定其工龄为24年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区人社厅具备审核区直管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费的行政职权。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区人社厅于2017年1月审核了原告的退休费（包括工龄），中医一附院也于同月出具了《关于文正兴同志退休的通知》的文件，但由于文正兴长期生活在国外，且区人社厅及中医一附院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审核结果或上述通知送达给了文正兴。原告文正兴自述于2018年8月7日查询其社保等缴费证明时方知其已退休，故其于2019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工龄认定的问题。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并没有关于“内退”的规定。但在特殊的历史时期，很多单位为自己的员工办理了“内退”的手续，“内退”的条件和规定也都各不相同。本案中，中医一附院为原告办理“内退”，是采取了双方签署《“内退”协议书》的方式。该协议书第三条就约定了“内退”期间不计算连续工龄”，原告认为该协议书第三、四条约定没有法律依据，但从双方1998年签订协议书至起诉之日，原告并未就该协议书或其中某一条款的效力问题提出过异议；且该协议书也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故对原告认为该协议书第三、四条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各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根据各自情况规定的离退休费占原工资比例有所不同，但在工龄越长、享受的离退休费的比例越高这一点上是一致的。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计发离退休费等问题的实施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第2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后的退休费按本人退休前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之和的一定比例计发。其中，工作年限满35年的，按90%计发；工作年限满30年不满35年的，按85%计发；工作年限满20年不满30年的，按80%计发…”可知，工龄是决定离退休费级别的一个因素，工龄长的离退休费相应增长，作为单位职工，其离退休工资由国家发放，是国家对达到离退休年龄职工的养老福利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八条规定：“一般工龄系指工人职员以工资收入为生活资料之全部或为主要来源的工作时间而言。”由此可见，“工龄”应指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务的工作时间。据此，原告文正兴于1998年7月1日与中医一附院签订《“内退”协议书》之后，未再向中医一附院提供劳务。而中医一附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退”协议书》的约定，在1998年7月至2017年1月之间调整文正兴的工资，在国家实行养老等改革时，为文正兴缴纳养老保险、社会保险等是履行其合同义务，并不能将此作为文正兴在该期间应计算工龄的依据。综上，区人社厅核定文正兴工龄期间为1974年11月（参加工作）至1998年6月（办理“内退”）共计23年零8个月，又根据《国务院关于处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退职、退休时计算工作年限的暂行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工作人员的工作年限按周年计算。在计算退职金、退休金时，按周年计算后剩余的月数，超过六个月的，按一年计算”，最终认定文正兴工龄为24年，并依此核定文正兴应享受的相应离退休费无不当。 综上，被告区人社厅作出的审核文正兴离退休费（包括工龄认定）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文正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文正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蓝丹丹 人民陪审员  莫艳林 人民陪审员  黄 敏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赵文赎 书 记 员  秦翔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