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和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经济开发区三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677223433C。法定代表人：李祖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立明，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倩，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杰，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江东中路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550549954M。负责人：陈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千芳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竺阳路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0631975761。法定代表人：胡嘉，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东园纸箱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东工业园区竺阳路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0816873335。负责人：骆春芳，女，汉族，1962年5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诺然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工业区（义乌市宝罗工艺品有限公司内2楼）。法定代表人：黄以平。上诉人义乌市和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王永杰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浙江千芳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芳公司）、义乌市东园纸箱厂（以下简称东园厂）、义乌市诺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然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4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和顺公司与东园厂已在2018年3月5日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当时已表明不再做后续处理事宜。火灾发生时，和顺公司对案涉房屋已不存在维护、维修义务，也未指示任何人拆除排气烟囱管道。卫峰子自2018年3月起受东园厂雇佣，与骆更生共同负责涉案厂房安全管理。卫峰子并非和顺公司的员工，本次火灾事故是卫峰子要求王永杰拆除排气烟囱管道所致，相应后果应由东园厂承担。且，（2018）浙07民终5787号案件审理中，明确东园厂明显存在管理严重失职的情形，对火灾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仅判其承担10%责任明显有失公平。综上，本次火灾及所造成的损失，与和顺公司无关。原审认定卫峰子系和顺公司员工，并认定该公司作为定作人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已经（2018）浙0782民初12839号、（2018）浙07民终5787号案件确认，且上述判决已生效，和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在上述两案中均已提出，未被采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园厂辩称，2018年3月5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是事实，但后续工作是法律赋予他的义务，必须要恢复原状，进行清理，比如破墙挖洞都要弥补，也都是正在做的事情，包括拆除管道也是他的义务。本次事故确实让人痛心，给东园厂、千芳公司和诺然公司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计的，而事故完全是可以避免的。邓广厂不懂就开始拆除，拆除之前也没有通知，和顺公司也没有做防范措施，火灾是王永杰与和顺公司的责任，特别是和顺公司，作为专业的物业公司，因为贪图便宜才叫王永杰来做，是其玩忽职守、监管不到位才导致事故发生。专业人员是不会用电切割，也不会造成事故。王永杰说遇到骆春芳弟弟不是事实，骆春芳不认识王永杰，王永杰也没有与门卫说过，东园厂只承担应承担的责任。王永杰辩称，当时卫峰子让我去拆除烟囱，我就去了，这并不是承揽，也没有承揽的依据，即使承揽也不应该是我一个人承担。当时，我在五楼放绳子，并不在火灾现场。王永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对王永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王永杰与和顺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王永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键是查清其与卫峰子、邓广厂，及卫峰子与和顺公司、东园厂等的关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永杰系承揽人，本案中其他当事人均未与王永杰协商，王永杰、邓广厂只是受卫峰子雇佣安排干活，最终工资也是要卫峰子支付。原判认定和顺公司系定作人，王永杰是承揽人，邓广厂是王永杰的雇员，违背客观事实。二、（2018）浙0782民初12839号案件中，和顺公司、东园厂等均否认与王永杰存在承揽关系，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法院不能违背合同相对性作出认定。上述案件中，和顺公司、东园厂均否认其是定作人，卫峰子也否认将工作包给王永杰，其只是帮助东园厂老板娘骆春芳叫的王永杰；二审中，除东园厂认为其不知道王永杰和卫峰子的关系外，其他当事人一致认为王永杰和邓广厂是卫峰子雇佣的，民事案件中，各当事人都认可的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按自认认定王永杰是雇员而非承揽人。承揽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双方都认可才能认定，现和顺公司、东园厂及王永杰均否认的情况下，原判突破合同相对性明显不当。三、根据现有证据，火灾系邓广厂使用磨光机产生火花与东园厂违规切断消防水源共同所致，根本原因在于消防管道水源关闭。当天，消防水源被东园厂提前关闭，且未作任何通知、警示。如东园厂通知各单位当天修理水管，不能作业，则本案事故可以避免；如果东园厂未关闭消防管道，火灾也不会发生。四、有关责任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本案应以王永杰原审提供的（2007）民二终字第67号判决作为参考，两案完全类似，上述案件判决承租户银行承担30%责任，业主自行70%责任。本案业主也存在相同的过错，而且消防管道故意直接关闭，也没有通知和警示，过错程度更大，业主承担的责任应更高。和顺公司辩称，对王永杰的上诉没有意见，卫峰子是东园厂雇佣人员，卫峰子行为应该由东园厂承担。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辩称，本案中，王永杰以自己的设备、劳力完成工作，原审认定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上诉理由与（2018）浙07民终5787号案件相似，也均未被采纳，其他内容与对和顺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相同。东园厂辩称，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王永杰没有正确认识到用电切割要产生火花，要通知三楼、四楼和我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千芳公司、诺然公司均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和顺公司、王永杰、千芳公司、东园厂、诺然公司连带赔偿因2018年4月26日东园厂火灾而支付的保险赔偿款455751.39元和公估费209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东园厂就其位于义乌市的厂房向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投保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金额619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和顺公司向东园厂租赁涉案厂房用于转租盈利；转租期间，一承租人在涉案厂房的三楼至四楼天台安装了七根空心的排气烟囱管道，该承租人租赁期满后排气烟囱管道已废弃不用，但一直未予拆除。2018年3月，和顺公司与东园厂解除了涉案厂房的租赁关系；后东园厂多次要求和顺公司及其员工卫峰子拆除上述排气烟囱管道。2018年1月31日，千芳公司与东园厂签订了一份《出租协议》，约定：东园厂将坐落于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竺阳路268号的1号厂房三楼等厂房出租给千芳公司使用；租期五年，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23年3月4日；租赁期间，东园厂有权督促并协助千芳公司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千芳公司对租赁区域的消防、安全、卫生等负责；千芳公司在租赁期间严格遵守义乌市消防、安监、环保、市场监督管理等部门有关规定，做好物品存放和管理、污染防治、清洁生产，若违反相关部门规定，造成后果由千芳公司自行承担等内容。千芳公司将向东园厂承租的1号厂房三楼当仓库使用，用于存放塑料、纸质假花等可燃物。2018年3月23日，诺然公司与东园厂签订了一份《出租协议》，约定：东园厂将坐落于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竺阳路268号的1号厂房四楼出租给诺然公司使用；租期二年，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租赁期间，东园厂有权督促并协助诺然公司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诺然公司对租赁区域的消防、安全、卫生等负责；诺然公司在租赁期间严格遵守义乌市消防、安监、环保、市场监督管理等部门有关规定，做好物品存放和管理、污染防治、清洁生产，若违反相关部门规定，造成后果由诺然公司自行承担等内容。卫峰子系和顺公司的员工，负责管理被告和顺公司向东园厂租赁的厂房。王永杰和邓广厂均没有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2018年4月下旬，卫峰子多次让王永杰到涉案厂房拆除排气烟囱管道，王永杰答应后因只有一个人无法拆除就一直拖着。2018年4月26日上午10时许，王永杰在干完卫峰子安排的其他活后，找了邓广厂一起到涉案厂房拆除排气烟囱管道，使用的工具为电焊机、磨光机等，电源从诺然公司处所接；操作方法为王永杰站在天台上，拉着一头绑在排气烟囱管道上的绳子，邓广厂用电焊机、磨光机切割排气烟囱管道，等切割下来后，王永杰将排气烟囱管道一点点放到地上。2018年4月26日14时21分许，当拆到厂房西北角最靠西边的排气烟囱管道时，因邓广厂切割时产生的火花引发火灾，烧损了诺然公司在涉案厂房四楼的原材料、货物及机器等，千芳公司在涉案厂房三楼的原材料及货物等。经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认定，本次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义乌市义东工业区竺阳路268号一号厂房三楼仓库；起火点：位于一号厂房三楼仓库内靠西北角的排气烟囱管道口货物堆放处；起火原因：因邓广厂使用磨光机切割排气烟囱管道时引燃下方可燃物引起火灾。火灾发生后，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以及诺然公司、东园厂、和顺公司等共同委托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人寿财险义乌公司所属财产2018年4月26日因火灾受损案进行公估。2016年6月24日，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作出公估报告，认定火灾事故中保险标的（一号厂房）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455751.39元，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为此支付公估费20964元。东园厂提出保险索赔后，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赔款455751.39元。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东园厂、骆春芳安排陈威涛对涉案厂房的消防管道进行维修。2018年4月27日，王永杰和邓广厂均被义乌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5月9日，义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东园厂将厂房出租给承租户，未按规定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于2018年4月26日在一号厂房发生火灾为由，作出义安监管罚（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限期改正，处五千元罚款。2018年5月9日，义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东园厂将厂房出租给承租户，未将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情况如实记录，于2018年4月26日在一号厂房发生火灾为由，作出义安监管罚（2018）115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限期改正，处五千元罚款。一审法院认为，东园厂与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从赔付被保险人东园厂的厂房损失之日起，依法享有对侵权人的代位求偿权。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的火灾系代表和顺公司的员工卫峰子将本案所涉的排气烟囱管道工作交给没有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王永杰拆除，王永杰又雇佣没有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邓广厂共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邓广厂在使用磨光机切割排气烟囱管道时，引燃千芳公司承租的厂房三楼仓库内靠西北角的排气烟囱管道口货物堆放处的可燃物引起火灾，进而烧损了诺然公司承租的厂房四楼的原材料、货物及机器等；根据公估结果和各方确认，东园厂因本次火灾的厂房损失为455751.39元。王永杰作为共同侵权人和雇主，且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顺公司作为定作人对选任有过失，且未采取和提醒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千芳公司作为承租人，对作为起火点的三楼仓库负有管理义务，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诺然公司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让王永杰接电拆除排气烟囱管道，故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园厂作为出租方，应当向承租人提供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和消防安全设施的租赁物，由于其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火灾事故中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2018）浙0782民初12839号、（2018）浙07民终5787号民事判决的相关认定，酌定由和顺公司、东园厂、王永杰、千芳公司、诺然公司在火灾中分别承担30%、10%、40%、10%、10%的责任。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人寿财险义乌支公司赔偿东园厂的厂房损失455751.39元及公估费支出20964元，合计476715.39元，扣除东园厂应承担的10%之外，余额应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义乌市和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143014.62元（476715.39元×30%）。二、王永杰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190686.16元（476715.39元×40%）。三、浙江千芳工艺品有限公司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47671.54元（476715.39元×10%）。四、义乌市诺然服饰有限公司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47671.54元（476715.39元×10%）。上述一至四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5元（已减半），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负担423元，义乌市和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68元，王永杰负担1690元，浙江千芳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422元，义乌市诺然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22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火灾事故系因邓广厂使用磨光机切割排气烟囱管道时引燃案涉厂房三楼仓库内靠西北角的排气烟囱管道口货物堆放处可燃物引起火灾的事实清楚。一、关于王永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拆除排气烟囱管道的工作系卫峰子交给王永杰，王永杰又找了邓广厂一同施工。结合王永杰是以自己的设备、劳力完成工作等案情实际，原审对承揽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王永杰作为承揽人，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应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永杰提出其与卫峰子是雇佣关系，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存在承揽关系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其是承揽人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永杰提出东园厂擅自关闭消防管道是本案火灾事故的根本原因，该意见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火灾原因不相符，其亦不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故对王永杰提出东园厂应承担更高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和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和顺公司上诉认为卫峰子在2018年3月份起受雇于东园厂，并非该公司员工，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事实，且其提出的卫峰子并非其员工的意见，也与该公司管理人员李祖升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该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故和顺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王永杰等人拆除的排气烟囱管道是和顺公司承租案涉厂房用于转租期间，由次承租人安装，在租赁期满后，该管道已被废弃，但一直未拆除。在和顺公司与东园厂的租赁合同解除后，和顺公司负有相应的拆除义务。卫峰子系和顺公司的员工，在该公司承租案涉厂房期间，负责厂房的管理，应认定其行为代表和顺公司。原审认定和顺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和顺公司提出其与东园厂解除租赁合同时，已向东园厂表明不再做后续处理事宜，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提出东园厂存在重大过错，原审认定东园厂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上述意见均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各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因力等相关因素，原审酌情认定和顺公司、王永杰分别承担30%、40%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亦属公平合理。综上，和顺公司、王永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6元，由义乌市和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36元；王永杰应负担的338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洪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