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30民初1132号原告：程酉梅，女，199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教师，住江西省婺源县。原告：程宏巍，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婺源县。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万清，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颂华，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婺源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茶乡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344923808890。法定代表人：方忠伟，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龙，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程酉梅、程宏巍与被告婺源县妇幼保健院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酉梅、程宏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万清、董颂华，被告婺源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在产前检查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依法中止审理，鉴定报告出来之后，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酉梅、程宏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夫妇医疗费10007.83元、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8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后续治疗费20万元和后续护理费30万元，合计613907.83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是夫妻关系。2016年8月5日，原告程酉梅到被告医院做第一次产检，该院医生为其做超声检查。2016年8月23日，原告第二次到被告做超声检查。2016年9月30日，被告为原告做血常规检查，同时为原告做第三次超声检查。2016年12月4日，被告为原告做彩色超声检查。2017年1月14日，被告第四次为原告做超声检查。2017年2月15日，被告要求原告做胎心监护，2017年3月7日，被告为原告做尿检，并再次要求原告做胎心监护。2016年10月29日，被告为原告采血，做唐氏综合征筛查。2016年11月2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检测报告单，唐氏综合征风险评估结果为低风险。2017年3月6日，原告因胎膜早破入住被告医院，并于2017年3月18日在被告医院分娩一男婴，取名程语航。2017年6月8日，经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采血为程语航做染色体核型分析。2017年6月9日，该检验中心做出核型分析结果：核型：47，Xy,+21,结果解释：此核型符合唐氏综合征核型。2017年4月18日，程语航因病入住被告医院被诊断为：卵圆孔未闭，动脉导管未闭。2017年4月28日，经被告儿童健康检查，评价中下、生长缓慢。2017年6月7日，程语航因××在婺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8.49元。2017年6月19日至6月30日，程语航因××入住婺源县中医院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1822.28元；2017年7月12日，程语航因××在屯溪新安诊所就医。原告认为：被告医院不具备产前诊断资质，在对原告程酉梅的产检过程中，没有为原告做细致检查，不负责任，未尽到产检医生的职责。违反了《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之规定。被告医院因为不具备资质，为原告做的唐氏筛查不符合法律规定，误导了原告夫妇错误的选择生下患有严重先天疾病的患儿。侵害了原告夫妇生产健康婴儿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给原告夫妇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原告夫妇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失。综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报告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不具有产前资质，被告的医生也不具有资质，同时还证明了报告单筛查的两组数据已显示了患唐氏综合征的风险高，筛查结果已经达到了高危的“临界值”；2、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2016年12月4日），拟证明操作超声检查该报告单的医生孙喜弟不具有职业医生资格，同时证明应当检查的相关项目，未能检查出来；3、妇幼保健手册，拟证明被告的检查结果都是原告怀的胎儿属于正常状态；4、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染色体核型分析报告一份和浙大医学院就诊病历一份、就诊卡一张，拟证明原告的孩子出生后被诊断为唐氏综合征患者的事实;5、婺县人民医院，婺源县人民医院、婺源县中医院和被告医院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拟证明原告的孩子出生后被三家医院先后诊断为患有严重心脏病、××的事实及住院花费的医疗费数额；6、原告程酉梅分娩住院病案和医疗费票据，超声检查报告单，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分娩一名男婴，被告的相关检查认为男婴都是正常的；7、费用票据，拟证明原告怀孕后在被告处进行检查以及相关的产前检查、产前筛查以及其他相关检查的费用，分娩以及小孩在浙江检查的费用，总费用共是10007.83元；8、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原告是在被告处分娩并且证明原告夫妻都是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9、2017年8月15号婺源县卫计委的回复，拟证明被告未取得产前诊断的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吴雪芬不具有产前筛查的医生资质，孙喜弟是做B超的报告医生，不具有影像执业医生的资格；10、原告户籍和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拟证明本案被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原告。被告婺源县妇幼保健院辩称，1、产前检查、产前筛查与产前诊断是存在区别的。在对原告程酉梅的产检过程中，被告医院的医生已经做到了产前筛查的操作规范，操作的医生也具备产前筛查的资质，原告混淆了产前筛查与产前诊断的概念；2、唐氏综合征筛查的准确度并不是100%的。根据卫生部最新的产前筛查标准，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单位根据开展的筛查方案在5%假阳性率前提下，孕中期二联三联筛查和四联筛查，对唐筛检出率分别应大于60%、70%、80%。需要明确的是唐筛检查只能帮助判断胎儿患有唐氏症的机会有多大，但不能明确胎儿是否患上唐氏症。如果筛查结果显示高于270分之一，显示“高危”，并不代表胎儿就一定是唐氏儿；相反，如果筛查结果显示低于270分之一，显示“低危”，也不能确保胎儿不会是唐氏儿，只是表明风险较低，世界上所有的筛查都会有合理的误差率；3、答辩人没有侵害原告的知情权。由于科学的局限性和唐氏综合征产前筛查的准确率不是百分之百，在答辩人与原告签署的产前筛查知情同意志愿书里特别提示原告，筛查报告“高危”表面筛查结果异常，孕妇怀有唐氏综合征或开放性神经管缺陷患儿的几率较高，属于高危人群，需做进一步的确诊，筛查报告“低危”表面筛查结果正常，属于低危人群，几率较低，并没有写明，一定就不会怀唐氏综合征的患儿。在向原告出具的筛查报告单备注栏里面，也告知了原告这些内容。筛查并不能代替诊断，所以答辩人没有侵害原告的知情同意权。4、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于法无据，并且缺乏证据支持。在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中，有些依法无据，有些与唐氏综合征筛查无关，有些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对原告进行的唐氏综合征筛查是产前筛查，并不是产前诊断，从卫生部统计的数据来看，根据目前的医学水平，唐氏综合征筛查低危的人群并不一定不会怀上唐氏综合征的患儿，答辩人在对原告进行唐氏综合征筛查前和筛查后，都告知了原告，虽然其筛查结果为低危，但仍有怀上唐氏综合征患儿的可能，没有侵犯原告的知情同意权，且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依法无据，缺乏证据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事业当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拟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的医疗许可证、吴雪芬的执业资格证复印件、吕丽执业资格证复印件、程智斌执业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是一家具有合法资质的医疗机构，拟证明被告的医生具有从业资格;3、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全国高等学校教材，妇产科学，明确注明了产前筛查试验不是确认试验，染色体具备高风险，拟证明产前筛查与产前诊断不是一个概念；4、《唐氏综合产前筛查同意知情同意书》、产前报告单，拟证明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知情同意权，明确告知原告低危人群有也有可能怀有唐氏综合征的胎儿；5、卫计委的调查报告，拟证明孙喜弟是具有影像从业资质的。本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互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即报告单，对该报告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该报告单属于“产前筛查”不属于“产前诊断”，被告的医生也是具有资质的。同时该报告单的数据还是属于“低危”的范围之内，不能表述为“高危”，也恰恰说明了被告履行了结果的告知义务；对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即超声检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本案是唐氏综合征的筛查，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即妇幼保健手册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即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染色体核型分析报告一份和浙大医学院就诊病历一份、就诊卡一张，原告拟证明原告的孩子出生后被诊断为唐氏综合征患者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提出异议，被告质证认为，首先，该分析报告是个什么样的机构，到底有没有资质，都没有证据证明;其次，这份报告并没有加盖单位的印章，连签名都不清楚;再次，这份报告没有其他相应的佐证资料，比如就诊手册等等。就诊卡和就诊手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两份材料并不能证明他所提供的染色体检测报告是一份合法真实有效的报告；对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即婺县人民医院、婺源县人民医院、婺源县中医院和被告医院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被告质证认为，首先，对就诊卡的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对就诊病历的真实性有异议，按照规范的病历要写明就诊医院和就诊科室，但是原告提供的两份就诊病历在就诊医院和就诊科室处两栏都是空白的。对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即程酉梅分娩住院病案和医疗费票据，超声检查报告单，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分娩一名男婴，被告的相关检查认为男婴都是正常的。被告质证认为，对出院记录和分娩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只能证明胎儿在出生时外观的一个表现的描述，并不能证明胎儿出生后没有其他的比如智力等方面的问题；对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即费用票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提出了异议，原告是在2017年3月6号入院，3月18号分娩男婴，原告确把在2017年7月份自己的医疗费用清单票据都拿过来，而且患儿有些治疗费用，比如治××炎等费用与唐氏综合征本身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对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即出生医学证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是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应该是程语航，原告只不过是法定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即婺源县卫计委的回复，对该回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卫计委的回复恰恰证明了医生吴雪芬和孙喜弟两人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因为B超检查其实就是影像检查，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没有产前诊断资质，被告的确不具有产前诊断资质，但被告对原告实施的是产前筛查的行为，并不是产前诊断的行为。对原告提交的第10组证据即原告户籍和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原告拟证明本案被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原告。被告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户口上可以看出，程语航的户籍是在2017年8月17号由秋口镇官桥金竹坑31号迁移到现在的地址，而程酉梅的身份证上的户籍是秋口镇官桥金竹坑31号，而程宏魏身份证的户籍是紫阳镇西钓桥坑9号。所以如果被告有责任，原告也应该是适用农村赔偿标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也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在真实性上没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在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执业证的诊疗科目里是没有产前筛查的诊疗科目；吴雪芬证书，只是其参加产前筛查产前诊断的学习班，但是不能证明有产前筛查产前诊断的资格；程智斌的证书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书也只能证明程智斌只是参加了产前筛查产前诊断的学习班，但是不能证明有产前筛查产前诊断的资格。对卫生部的教材证明目的有异议，产前筛查实际上就是产前诊断，在卫生部第33号第二条明确规定产前诊断是对胎儿先天性心脏病及相关的，不能代表国家的行政法律法规。原告对第4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产前筛查知情同意志愿书上不是原告程酉梅的本人签名，唐氏筛查报告单在举证时报告的数字已经趋向于高危临界值，作为原告是没有任何医学常识的，被告是专业的医疗服务机构，如报告上的数值已经到了临界值，因进一步做确认，但被告没有产前检查资质，未能告知原告做进一步的确诊，导致原告产下唐氏综合证的婴儿。对卫计委调查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是没有取得产前诊断资质的，唐氏筛查就是产前检查，吴雪芬作为唐氏筛查的医生是不具有唐氏筛查资格的，同时没有取得母婴保健资格证书，孙喜弟虽然取得影像学初级技术资格证，但是作为从事B超的医生，相关的行政法规也明确规定必须具备职业医师的资格才能从事彩超的检查。本院在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之后，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了认真的审核，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有原件核对，有的证据虽然没有原件，但是通过解释说明之后，具有合理性。同时，由于原告申请了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学鉴定，鉴定机构根据提交的鉴定材料，已经作出了鉴定意见书，所以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在真实性上，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证明目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全案案情在争议焦点部分进行综合分析评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是夫妻关系。2016年8月5日，原告程酉梅到被告医院做第一次产检，该院医生为其做超声检查；2016年8月23日，原告程酉梅到被告医院做第二次超声检查；2016年9月30日，被告医院为原告做血常规检查，同时为原告做第三次超声检查；2016年12月4日，被告为原告做彩色超声检查。2017年1月14日，被告第四次为原告做超声检查。2017年2月15日，被告要求原告做胎心监护，2017年3月7日，被告为原告做尿检，并再次要求原告做胎心监护。2016年10月29日，被告为原告采血，做唐氏综合征筛查。2016年11月2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检测报告单，唐氏综合征风险系数为“1/422”，低危参考风险系数为“本案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情况，认为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婺源县妇幼保健院对于原告程酉梅在进行产前唐氏综合征筛查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是否与胎儿的不当出生有因果关系。因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了医疗过错以及因果关系的鉴定。下面本院结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进行评判如下：首先，两原告儿子所患的唐氏综合征为先天性疾病，与被告婺源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医疗行为并没有对程酉梅及其儿子造成损害，虽然程酉梅在进行产前筛查的过程中，被告医院存在一些细节问题，比如在产前筛查申请单上填写日期与身份证日期不一致、月经周期、是否为多胎妊娠、是否试管婴儿等信息未填写，但是这不能改变原告程酉梅腹中的胎儿为唐氏综合征的事实，此事实并不是医院的行为造成的，不是一起医疗事故，所以本院立案庭根据原告提交的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内容，把本案案由定性为“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是合适的；其次，针对原告程酉梅的唐氏筛查结果，被告婺源县妇幼保健院是否尽到告知义务的问题。在程酉梅进行唐氏综合征产前筛查前，已经在被告医院提供的《孕早/中期唐氏综合征产前筛查知情同意志愿书》的“同意栏”签署了“同意”两字，并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家庭住址。本院通过查看该志愿书的内容，上面明确了对唐氏综合征的检出率约为“75%-85%”，对开放性神经管缺陷的检出率约为90%。而且在特别提示一栏，也有记载“筛查报告“高危”表明筛检结果异常，孕妇怀有唐氏综合征或开放性神经管缺陷患儿的几率较高，属于高危人群，需做进一步的确诊，筛查报告“低危”表明筛检结果正常，属于低危人群，孕妇怀有唐氏综合征或开放性神经管缺陷患儿的几率较低”。故被告医院已在患方进行唐氏筛查前已对唐筛的目的、局限性，结果种类以及对结果为高危或高风险的下一步处理意见，尽了充分的告知义务。程酉梅的唐氏筛查结果是1:422,报告提示为低风险（﹤1：275为低风险，≥1：275为高风险），符合检测规定，被告医院已经尽到了书面的告知义务，原告程酉梅及其程宏巍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应该根据报告单的检测结果，衡量是否采取进一步的确诊措施，也就是采取产前诊断的措施，但是由于原告自身重视不足，存有侥幸心理，导致最终患有唐氏综合征的胎儿出生。关于原告代理律师诉称，程酉梅的筛查结果与高风险比较相近，属于“临界值”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医院面对的是成百上千的产前筛查孕妇，而且被告医院已经书面将产前筛查的准确率和有关风险记载到志愿书上面，该志愿书上面有筛查的准确率（约75%-85%）的描述以及产前筛查提示的“几率告知”，如果再要求医院对属于“低危”范围，但是数值所谓属于“临界值”的孕妇“进一步”的告知，这样未免太对医院“过于苛求”，也不符合一个县级医院的客观实际，同时加大了医疗行业的负担和风险。再次，针对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被告医院存在的一些不足问题。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医院在产前筛查申请单上存在填写信息不规范以及报告单上存在操作者与审核人系同一人、未注明预产期分娩年龄以及对程酉梅唐氏综合征血清学筛查等等过程中，存在诊疗行为不规范的问题。但是鉴定机构却得出“不能排除院方的医疗过错与程酉梅唐氏儿不当出生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院已经准许了原告的医疗损害鉴定申请，而且鉴定机构也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并没有说明“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所以依据《侵权责任法》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属于举证不能，依法应当承担败诉的风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程酉梅之子出生后被诊断为唐氏综合征，是其先天发育所致，与被告婺源县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也在诊疗过程中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由于被告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所以被告并没有损害两原告的知情权和优生优育选择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酉梅、程宏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0元，减半收取计4970元，由原告程酉梅、程宏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刚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