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1829号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法定代表人：周康，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辉，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璇，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勇，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立，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刘鸣，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英，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诉被告夏勇、熊刘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辉、张楚璇，被告夏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立，被告熊刘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金额383645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原告与被告夏勇签订《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下称劳务承包合同），由被告夏勇承接广钢122地块建设工程，夏勇安排被告熊刘鸣负责项目管理，包括招揽工人、发放生活费、人员安排，并向原告借支或接受工程款。原告超额发放了工程款，但两被告拖欠工人工资，2017年多位工人进行劳动仲裁或起诉，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要求原告垫付工资，原告共垫付工资款383645元，包括穗劳人仲案（2018）1636-1660号案裁决书确定邹国平等11人的工资总额216050元；穗劳人仲案（2018）146-157号案杨海山等11人工资总额167595元。其中穗劳人仲案（2018）1636-1660号案在劳动仲裁裁决书作出后，原告富利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下称荔湾区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最终荔湾区法院一审系列生效判决书确认仍应支付劳动争议系列案的工资21605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被告夏勇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所依据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主张被告承担返还垫付款责任，原告本身不是案涉合同的实际主体；2、原告就广钢122地块建设工程所发包的对象应该是项目经理刘成皎或者是吴永华，广钢122地块建设工程实际承包人是吴永华，而建设审批文件上所反映的项目经理是刘成皎，吴永华又把该工地的水电安装分包给吴卫华，吴卫胜是吴卫华的弟弟，吴卫胜与夏勇协商好人工等单价后，由夏勇通知熊刘鸣与吴卫胜、吴卫华对接。进而由熊刘鸣向吴卫华出具借支单，由吴永华的财务邹细军打款给熊刘鸣，所有的款项没有一分钱是经过夏勇，熊刘鸣所收到的款项，同样以借支的方式分发给了工人。由于项目承包合同的甲方不断要求增加工人数量，且吴卫华、吴卫胜也口头承诺会承担所有的工人工资，该安装工作才得以进行至2017年10月。至此时熊刘鸣觉得承包合同甲方所付的款项与工人实际应得的工资差距比较大，于是与部分工人一起采取了停工，并拉条幅讨薪。后熊刘鸣被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拘留，拘留持续了37天，至检察院不批捕才放出来。在熊刘鸣被拘留期间，吴卫华直接与部分工人对接，发放了工人的部分工资，使得该项目得以完成。其中吴卫华为包工头，夏勇为介绍吴卫华与熊刘鸣对接，吴卫华通过熊刘鸣招聘工人。针对原告有关生效判决书所述的内容，之前的包括仲裁和法院的诉讼程序，夏勇和熊刘鸣均是自己出庭答辩，由于当事人不懂得法律相关知识，因此对委托的含义理解错误，才会误导了审理案件的法官认定劳务是委托熊刘鸣进行管理。实际上，该劳务所涉及的收款均没有经过夏勇，所有的涉及工人的人员安排，也没有经过夏勇的安排，从实际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夏勇根本没有参与劳务承包合同。被告熊刘鸣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双方的主体都不适格，落款没有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吴卫胜跟原告又没有劳动关系，不能够代理原告去签订涉案合同，夏勇作为个人也不具备承包的资质，所以本案不存在承包关系；2、被告熊刘鸣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熊刘鸣负责工人及事务的管理，依据工程的进度向原告领取工人工资，是代理原告管理事务；熊刘鸣与原告也没有任何的承包合同，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下称海珠区法院）（2018）粤0105民初7914号案判决中，是因为熊刘鸣主张劳动关系，没有社保等充足证据被驳回请求；熊刘鸣在领取到工人的款项后给了一部分其他工人，自己也没有留到款项，被认定不合理，所以才没有被认定为劳动关系；3、熊刘鸣在被刑事拘留期间，原告仍然召集工人工作并发工人工资，可见熊刘鸣根本就不是承包人；4、虽然在海珠区法院（2018）粤0105民初7914号的案件中，熊刘鸣负有举证劳动关系的义务，但是在本案中原告负有举证存在承包关系的义务，原告仅凭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的表述：“更符其作为承包人的特征”来认定有承包关系，我方不认可，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人存在承包关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夏勇签订涉案劳务承包合同；2、穗劳人仲案（2018）146-157号仲裁裁决书；3、穗劳人仲案（2018）1636-1660号仲裁裁决书，证据2-3拟证明两被告拖欠工人工资，经审理确认由原告垫付；4、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主体信息，2017年12月19日由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的依据、支付记录及荔湾区法院关于系列劳动争议的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等，拟证明原告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且生效判决书确认被告夏勇、熊刘鸣为承包人；6、海珠区法院（2018）粤0105民初7914号民事判决书及熊刘鸣出具的欠条，拟证明熊刘鸣的承包主体；7、承诺书，拟证明被告夏勇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保证按时达标完成工程；8、借支单，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向两被告支付工程款、水电班生活费、工人工资、退场费等共3393354元，其中支出金额主管审批意见一栏签名为吴卫华，签收为熊刘鸣等；9、原告与他人的协议书，拟证明两被告未完成工作就撒场，原告另聘他人完成工作。被告夏勇庭审后提交了向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白鹤洞派出所调取的被告熊刘鸣拘留证、2017年11月3日、4日、5日该派出所制作的三份讯问笔录，拟证明熊刘鸣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刑事拘留。被告熊刘鸣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16日，注册资本40000万元人民币，原名称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于2017年12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富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是广钢122地块商品房建设工程的总承包方，富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甲方）与夏勇（乙方）签订了《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广钢122地块，劳务承包范围为广钢122地块地下室及3、4号楼地上正负零以上室外给水、消防管网工程水电安装劳务；乙方须按施工图纸施工，如按实签证计算点工，大工单价按每日200元，小工每天按150元计算；劳务费用的结算和支付条款约定，（1）.进场一个月内的劳务费用由乙方垫资，（2）.按月形象进度申请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完成产值的70%进行支付，（3）.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后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95%，留工程结算总价5%作为质量保修金…；进度款形象支付比例包括分项工程的地上部分和地下室部分。此外，承包合同还有工期要求、质量目标、安全管理、双方职责、关于工伤保险责任划分等事项的约定。承包合同落款甲方代表有吴卫胜的签名，乙方代表有夏勇的签名。原告在庭审中称追认吴卫胜代表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原告提交的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的借支单等单据反映，被告熊刘鸣在该期间签收了广钢项目部支付的3-4号楼工程款、水电班生活费、工人工资、夏勇、熊刘鸣水电班组生活费、退场费等共3393354元。在被告夏勇履行涉案工地的劳务承包合同期间，拖欠了工人工资，杨海山、刘波、曾朝保等共12名工人以本案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熊刘鸣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146-1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富利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杨海山、刘波、刘阁然、周建锋、王新生、叶天琼、肖龙海、**早、稂善本、刘小武、梁元鹏工资合计167595元；二、驳回12位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生效后，杨海山、刘波等11名工人向海珠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富利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和2018年5月7日通过案外人周燕玲的账户把所欠11名工人的工资共167595元汇至海珠区法院的办案专户，履行了生效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富利公司认为该款是为两被告的垫付工资款，因而构成本案的部分诉请。此外，赖永操、熊刘鸣、杨利婷等25名工人以富利公司为被申请人，夏勇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1636-16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富利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邹国平（20625元）、杨利婷（14500元）、杨利金（11460元）、刘立然（26130元）、熊国安（11110元）、关建（19160元）、关军（6730元）、刘季岩（3335元）、曾环（35000元）、曾爱军（34000元）、晏长久（34000元）的工资合计216050元；二、驳回25位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就前述裁决书中，熊刘鸣（1637号案）的申请劳动仲裁金额99000元，仲裁委员会经审理，驳回其全部仲裁请求，熊刘鸣不服该裁决，向海珠区法院提起诉讼，海珠区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熊刘鸣确认其招揽工人参与广钢122地块部分水电安装工程，由其进行包括发放生活费、人员安排等的管理，同时用于发放工人生活费的款项是以熊刘鸣的名义根据工程进度向富利公司借支或接受工程款，从熊刘鸣从事工作的内容来看具有独立性，不符合富利公司对其进行劳动管理的特征，更符合其作为承包人的特征，且熊刘鸣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熊刘鸣与富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熊刘鸣要求富利公司支付工资及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富利公司承担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珠区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以（2018）粤0105民初7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熊刘鸣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另外，富利公司亦不服【2018】1636-1660号仲裁裁决书的相关裁决内容，以熊国安等人为被告，夏勇、熊刘鸣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系列劳动争议诉讼，本院对该系列劳动争议案进行了审理，认为富利公司是广钢122地块建设工程的总承包方，以吴卫胜名义与夏勇签订了广钢122地块3-4号楼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夏勇确认该承包合同是其本人签名，夏勇在该系列案的庭审中陈述其签订合同后委托熊刘鸣对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内的事项进行管理。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熊刘鸣先后收取了夏勇承包的3-4号楼电费、材料费、工程款、工资等共计3579454元，熊刘鸣确认收据、借支单是其本人签名。系列判决还认定富利公司将广钢122地块3-4号楼水电安装劳务分包给夏勇，熊刘鸣受夏勇委托对广钢122地块3-4号楼水电安装项目进行管理。…夏勇、熊刘鸣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夏勇、熊刘鸣所拖欠工人的工资，应由富利公司先行支付，富利公司支付工资后，可依法向承包人追偿。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以（2018）粤0103民初4914-4917号系列民事判决书，判决富利公司应按【2018】1636-1660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向邹国平等11名工人支付工资，系列判决书已于2018年10月9日生效。之后邹国平等11名工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执行案后，富利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至同年11月19日期间分11笔向本院支付了11名工人工资共216050元。富利公司亦认为该款是为两被告垫付的工资款，加上向海珠区法院所垫付11名工人的工资款167595元，共382645元，要求两被告返还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另查，被告熊刘鸣于2017年11月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拘留，后经审查不予批捕而被释放。被告夏勇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申请追加案外人吴卫胜为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表示如胜诉或部份胜诉，所预交的受理费不需法院退回，要求由两被告迳付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前身为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吴卫胜与夏勇签订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原告追认吴卫胜代表其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虽没有加盖甲方的印章，但本院在审理相关劳动争议系列案的生效判决中，认定了富利公司是广钢122地块建设工程的总承包方，以吴卫胜名义与夏勇签订了该地块3-4号楼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的事实，故劳务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切实履行。夏勇提出原告就涉案工程所发包的对象应该是项目经理刘成皎或者是吴永华，工程实际承包人是吴永华等意见，以否认与原告建立劳务承包关系，除其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夏勇于庭审后提交的关于熊刘鸣被公安机关依法拘留等证据，不足以否定其与原告之间构成涉案工地劳务承包关系的事实。原告在履行劳务承包合同过程中依约定向被告方支付了相关工资费用，两被告没有向工人及时足额发放工资，构成违约，致使原告垫付了工资共382645元的事实，有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系列劳动争议诉讼案的生效判决书以及原告向强制执行法院支付工人工资的汇款单据所证实，对于原告所垫付的上述工资，被告夏勇应予返还。相关工程款项的支付记录载明，原告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均是被告熊刘鸣签收领取后向工人发放，可见涉案工地的劳务承包是由两被告实际操作，熊刘鸣辩称劳务承包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海珠区法院已生效的劳动争议判决中载明熊刘鸣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更符合其作为承包人的特征；至本院作出判决前，熊刘鸣未能举证证明与原告之间不构成劳务承包关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熊刘鸣应与夏勇共同向原告返还垫付的工资款。被告夏勇在诉讼中提交要求追加吴卫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申请，因原告没有向吴卫胜主张权利，且原告亦追认了吴卫胜代理签劳务承包的有效性，故对夏勇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夏勇、熊刘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工资款383645元本案受理费3527元，由被告夏勇、熊刘鸣共同负担（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回，由两被告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彭景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丽仪陈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