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会祥，男，194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林州市人，住河南省林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文英，女，195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林州市人，住河南省林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建青，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林州市人，住河南省林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新，女，199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林州市人，住河南省林州市。 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坤，京园（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山县梁文琼水果购销部。 经营者：梁文琼，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东，灵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毅，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上诉人路会祥、房文英、柴建青、路新因与被上诉人灵山县梁文琼水果购销部（以下简称梁文琼购销部）、乔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2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会祥、房文英、柴建青、路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坤，被上诉人梁文琼购销部的经营者梁文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东，被上诉人乔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路会祥、房文英、柴建青、路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改判梁文琼购销部赔偿四上诉人483029.13元（医疗费151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50元、死亡赔偿金254380元、丧葬费25014元、赡养费132806.33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梁文琼和乔毅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受害人与梁文琼购销部之间属于承揽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梁文琼购销部指定了工作场所、限定工作时间，如果需要工具也是由梁文琼购销部提供，说明了双方属于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其次，受害人不是自由支配工作时间并自主开展工作，梁文琼购销部的负责人梁文琼委任乔毅作为现场的领班，乔毅指示受害人、侯俊国、贺云宝三人从二楼窗户外石棉瓦房顶传递果篮下一楼，因此，梁文琼购销部通过委任乔毅，和受害人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再次，受害人只是被临时叫来提供劳务，受害人与梁文琼购销部既无关于承揽工作的具体约定，也谈不上需要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等条件的劳动成果，仅仅是完成搬运果篮并装车工作即可，主要是单纯地提供简单劳务，双方形成临时劳务关系，应适用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最后，受害人等4人平时有为梁文琼购销部卖水果、搬运果篮的工作，且梁文琼购销部会提供搬运果篮所需的扁担等工具。说明双方一直存在雇佣关系，属于随叫随到的灵活用工。二、一审认定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应当由其本人承担全部责任错误。梁文琼购销部在该案中存在完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1、梁文琼购销部未尽到管理、监督职责。梁文琼购销部的负责人梁文琼没有对工作路线、方法做出明确提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且案发时不在现场，没有尽到监督职责。2、乔毅因为楼梯狭窄而选择通过石棉瓦房顶搬运果篮，没有意识到危险，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搬运装车的过程中，是梁文琼打电话要乔毅找人搬运，属于委托乔毅作为现场的领班，把搬运的工作交给乔毅指挥。乔毅是为梁文琼购销部工作，故乔毅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后果由梁文琼购销部承担，且梁文琼购销部也有选任乔毅作为管理人不当的责任。三、一审判决书遗漏了一个重要事实：梁文琼购销部和受害人之间口头约定了雇佣关系。1、三海派出所对梁文琼、乔毅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该雇佣关系。乔毅在三海派出所的笔录里明确承认是梁文琼购销部的负责人梁文琼雇佣他们搬运水果的。2、乔毅在法庭上的陈述也可以证明该雇佣关系（结合平时双方的惯例可以看出本次也和平时一样，属于临时雇佣)乔毅在庭审中承认是梁文琼打电话让他找人搬果篮，按照一毛钱一件给工钱。工钱本身就很少，不可能承包。平时梁文琼会让他们做搬运果篮、卖水果的活，都是随叫随到，搬运果篮是按照件来支付报酬，卖水果是按天支付报酬（一天120元)。搬运水果也是梁文琼提供扁担等工具。3、被上诉人梁文琼购销部提供的证据《证明》恰恰能证明双方不存在承揽关系。该《证明》虽有乔毅的签字，但乔毅当庭承认，他签字时只是认为该《证明》的内容是证明老板(梁文琼)不在现场，所以签了字，其完全否认了《证明》内容，承认双方是雇佣而非承包(承揽）。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文琼购销部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被上诉人的本案定作是从二楼将果篮从楼梯搬运到一楼装车，给付报酬（每只果篮0.10元）。乔毅承揽后，联系受害人、侯俊国、贺云宝三人一起完成承揽工作，因此，被上诉人与乔毅等4人形成承揽关系；二、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承揽人在承揽工作时，趁被上诉人不在场机会，为图快捷，不从楼梯上下而是从二楼窗户将果篮搬出，不顾安全及危险，行于窗户外石棉瓦面搬果篮装车，受害人踏破石棉瓦摔下导致事故发生。本案是用手来搬运塑料果篮的，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由被上诉人提供扁担等工具的事实，故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合法。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梁文琼委任乔毅作为领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文琼只叫了乔毅一个人承揽工作，以前都是乔毅一个人将塑料果篮从一楼搬到二楼。本案中乔毅认为一个人做不了就找了几个人过来，找来的人梁文琼是不认识的，而且搬运时梁文琼不在场，所以不存在委任的问题。承揽人改变搬运路线，是四承揽人为合作分工完成承揽工作的共同行为，且二楼的果篮原来是乔毅从门外经楼梯搬运到二楼堆置的，知道是从楼梯上下的事实，但乔毅承揽搬运果篮下楼装车时，却与共同承揽人改变从楼梯上下的路线，在明知石棉瓦不能承重，行走危险的情况下，为图便捷省力，从石棉瓦面上行走搬运果篮导致事故发生。由于私自变更搬运路线才导致事故的发生，责任应该由上诉人自己负责，与被上诉人梁文琼没有关系。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四、上诉人认为需要定做人在场指挥没有事实依据，不存在定做人监督、指挥，其主张不成立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乔毅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上诉人路会祥、房文英、柴建青、路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梁文琼购销部赔偿医疗费1517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50元、死亡赔偿金254380元、丧葬费25014元、赡养费132806.33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83029.13元；二、梁文琼和被告乔毅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路会祥于1948年8月29日出生，原告房文英于1951年3月11日出生，两人婚后生育受害人路长军。原告柴建青与受害人路长军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8年8月16日生育女儿路新。被告乔毅在灵山县打散工。2018年6月15日，被告梁文琼购销部的经营者梁文琼与被告乔毅口头约定，将梁文琼购销部二楼(以下称“涉案地点”)的塑料水果篮搬下一楼并装上货车，工价为0.1元/只，报酬按搬运数量结算。当天被告乔毅找路长军、侯俊国、贺云宝一起搬运，约定所得报酬由四人平均分配。开始工作时，被告梁文琼购销部不在现场，被告乔毅提议从二楼窗户外石棉瓦屋棚处传递果篮下一楼，其余三人对此没有异议。后由侯俊国在二楼窗户内将果篮传出窗外，路长军在外面靠近窗边的石棉瓦棚上接收果篮后传递给在石棉瓦棚外沿的贺云宝，贺云宝接收后用绳子将果篮吊下给在货车上接货的乔毅。当正要第二轮传递时，路长军脚下的石棉瓦破裂，路长军从破裂处摔下地面受伤，后被送往灵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共住院4天，因创伤性休克于2018年6月19日死亡。事件发生后，原告没有得到赔偿，2018年9月20日，原告以上述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诉至该院。 在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均无法提供侯俊国、贺云宝的身份情况、住址和联系方式，该院也未能取到相关信息，无法追加侯俊国、贺云宝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作为本案受害人的近亲属，系法定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受害人与被告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这是承揽的定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这是雇佣的定义。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区别在于：第一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第二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第三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第四是持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从本案事实分析，受害人与被告梁文琼购销部的法律关系：第一，受害人到涉案地点搬运果篮，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不存在持续性提供劳务的事实；第二，双方约定，受害人完成搬运工作，被告按工作量支付当次劳动报酬，不存在定期给付劳动报酬的事实；第三，最重要的是，受害人自由支配工作时间并自主开展工作，被告并没有对受害人的工作进行管理，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综上，该院认为被告梁文琼购销部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属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被告梁文琼购销部系定作人，受害人系承揽人。受害人与乔毅、侯俊国、贺云宝之间的法律关系：受害人与乔毅、侯俊国、贺云宝为了共同利益而分工配合、互相协作搬运果篮，所得报酬四人予以平均分配，他们之间法律地位平等，不受任何人控制，因此，受害人与乔毅、侯俊国和贺云宝之间属个人合伙承揽关系。 二、被告对原告亲属路长军的死亡后果是否有过错问题。本案中，承揽人受害人路长军与乔毅、侯俊国、贺云宝自主开展搬运工作，定作人被告梁文琼购销部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时不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梁文琼购销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受害人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与乔毅、侯俊国和贺云宝之间属个人合伙承揽关系。在承揽工作中，受害人未注意安全，对站在石棉瓦棚上搬运果篮所引起的危险情形既缺乏必要的防范能力，又没有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最终造成摔地死亡的损害后果，受害人对该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应当由其本人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乔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路会祥、房文英、柴建青、路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原告路会祥、房文英、柴建青、路新负担。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当天被告乔毅找路长军、侯俊国、贺云宝一起搬运”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应当是当天梁文琼让乔毅找人过来搬运。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梁文琼购销部、乔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梁文琼购销部与受害者之间形成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2、梁文琼购销部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乔毅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上诉人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梁文琼购销部与受害者之间形成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梁文琼购销部将搬运果篮装车工作交给乔毅完成，而乔毅根据其完成搬运果篮并装车工作的需要，自行邀请了受害人等人一起完成搬运果篮并装车的工作。乔毅邀请受害人等人一起完成工作，事前并没有经梁文琼购销部同意或授权，亦无证据证明得到梁文琼购销部的事后追认；梁文琼购销部支付报酬只是根据乔毅等人搬运果篮的个数（工作量）进行结算，不是按人数结算，故乔毅邀请受害人等人一起完成工作，也无需取得梁文琼购销部的同意或授权。因此，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可证明，乔毅、受害人等人是可以自由支配工作时间并自主开展工作，梁文琼购销部并没有对受害人的工作进行管理，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受害人到涉案地点搬运果篮并装载到汽车上，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不存在持续性提供劳务的事实。根据约定，梁文琼购销部是在乔毅、受害人等人将二楼的果篮搬运到一楼并装载到汽车上（工作成果）后按搬运果篮的个数给付报酬，而不是按乔毅、受害人等人提供劳务时间的长短给付报酬；乔毅、受害人等人完成搬运工作后，梁文琼购销部将按工作量（1个果篮0.1元）支付当次报酬，不存在定期给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了比较详细的分析，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受害人与梁文琼购销部形成了承揽法律关系，应适用承揽的相关法律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主张梁文琼购销部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形成雇佣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梁文琼购销部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乔毅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梁文琼购销部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对工作方法和工作路线未作明确指示，且委任乔毅为现场指挥，由于乔毅的决策存在过错，故梁文琼购销部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梁文琼购销部将搬运存放在二楼的果篮到一楼并装载到汽车上的工作交给乔毅完成。要将放置在二楼的果篮装载到汽车上，在无电梯的情况下，一般是从步梯（楼梯）上下将在二楼的果篮搬运到一楼，然后再装载到汽车上。这是一般人的生活常识，也是生活的常理，无需梁文琼购销部作出特别说明和安排。因此，上诉人主张梁文琼购销部未尽监督管理职责，未对工作方法和工作路线作出明确指示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现有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文琼购销部委任乔毅作为现场的指挥；乔毅在承揽将涉案果篮搬运、装载到汽车上的工作后，邀请受害人等人一起进行工作的行为未经梁文琼购销部同意或授权，也无证据证明乔毅邀请受害人等人的行为得到梁文琼购销部的事后追认；乔毅、受害人等人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但为图省事、图快捷，不按常理从步梯（楼梯）上下搬运果篮，而从二楼窗户处往外搬运果篮，在未完全了解二楼窗户外的具体情况以及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情况下，由受害人站在二楼窗户外的石棉瓦棚上搬运果篮，是受害人等人的自身行为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受害人对该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受害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乔毅、受害人等人确定的搬运果篮的线路，不是梁文琼购销部指示，也超出梁文琼购销部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风险范围，梁文琼购销部对此没有过错。对于搬运果篮并装车的工作，法律并无规定需具备相应的资质资格，因此，上诉人主张梁文琼购销部存在选任、指示的过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受害人与乔毅等人为了共同利益而分工配合、互相协作搬运果篮，所得报酬四人平均分配，他们之间法律地位平等，不受任何人控制，因此，受害人与乔毅等人之间属个人合伙承揽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乔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被上诉人梁文琼购销部、乔毅对本案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无作出评判之必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46元，由上诉人路会祥、房文英、柴建青、路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枝仁 审判员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