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民初419号 原告：沈满荣，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根发，岱山县蓬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宋白莹，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朗，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凯，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雅，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满荣与被告宋白莹、刘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满荣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根发，被告宋白莹的诉讼代理人胡维朗、被告刘凯及其诉讼代理人郑素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满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38万元，并按照年利率9.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止（其中30万元自2015年9月2日起计算，8万元自2016年6月2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30万元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9月1日，8万元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2月1日。事实和理由：被告宋白莹、刘凯系夫妻关系，被告宋白莹系原告女儿。2015年3月，宋白莹与刘凯同居生活后怀有身孕，决定向原告借款用于归还其购买的上海房屋的款项，刘凯出具借条，同年4月1日，原告将85万元汇入刘凯账户，该款项已另案处理。两被告于2015年5月7日登记结婚后，又以购买汽车、车库、家庭生活需要等为由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2016年1月16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8万元，合计38万元，由宋白莹出具借条两张，38万元借款原告均汇入刘凯银行账户。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另，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因两被告当时在上海生活，故两次借款均由宋白莹打电话所借，银行账户由刘凯本人提供，借条系宋白莹经刘凯同意后于事后补写，当时两被告夫妻关系和睦。其中30万元借款理由系购置汽车，8万元借款理由系购置车牌，实际也用于购置汽车和车牌。 被告宋白莹辩称，被告宋白莹、刘凯于2015年8月28日、2016年1月16日因家庭生活等需要向原告借款38万元的情况属实；因借款当时两被告在上海，无法当即出具借条，故宋白莹在回娘家时经刘凯同意后于事后补写了案涉两张借条，38万元借款汇入刘凯银行账户，款项中的30万元用于购置车辆，8万元用于购置车牌，两被告目前正处于离婚阶段，车辆实际由刘凯个人使用，因此，该借款及利息应由被告刘凯一人承担。另，该车辆起始及目前登记的所有权人均系刘凯，期间因更换车牌所需短时变更为宋白莹，但车牌换好后所有权人又立马变更为刘凯，购买车辆后至今一直由刘凯一人使用。 被告刘凯辩称，对原告将38万元款项分两次汇入刘凯银行账户，刘凯收到后将其中30万元用于购置车辆、8万元用于购置车牌的事实无异议，但该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是原告送给宋白莹的嫁妆。根据岱山本地的风俗习惯，男女结婚一般由男方准备婚房，女方准备嫁妆，而以车辆为嫁妆也较为常见，因当时双方结婚较为匆忙，来不及准备嫁妆，故事后原告表示由其出资购买车辆作为宋白莹的嫁妆。案涉汽车购买于2015年8月，两被告结婚登记为同年5月7日，办酒席为同年5月30日，且原告在录音材料中明确表示30万元是给双方买车的。其次，刘凯就案涉款项并未向原告出具借条，而系宋白莹于近年两被告夫妻矛盾激化后单方出具，未通知刘凯并经刘凯同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刘凯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原告并未提供。同时，若是借款，还约定了利息，但实际却一分未付，且根据近年来汽车销售公司均有推出低息甚至无息贷款买车的业务，被告完全可以贷款买车，向原告付息借款买车不符合常理。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两被告于2017年初开始产生矛盾，目前正处于离婚诉讼阶段，原、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购置该车辆时登记的所有权人系刘凯，目前所有权人也系刘凯，期间因更换车牌所需短时变更为宋白莹，但车牌换好后所有权人又立马变更为刘凯，车辆现在刘凯处。购车价款为343800元，其中30万元系原告汇入的款项，43800元系刘凯自有积蓄。另外，根据原告在（2018）沪0115民初50365号案件中提交的2017年2月13日的录音资料中可以看出2017年2月13日前没有30万元买车的借条存在，原告提供的2016年的借条是假的，上述案件中涉及的85万元借款，刘凯在2015年原告转账当天就出具了借条，若30万元系借款，刘凯为何不出具借条，由此可见买车的30万元不是借款，是原告的赠予，在该录音中原告三次提到案涉30万元是送给两被告买车用的。 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沈满荣系被告宋白莹母亲，被告宋白莹、刘凯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5月7日登记结婚。原告于2015年8月28日往刘凯银行账户内汇入30万元款项，又于2016年1月16日汇入8万元款项。事后，宋白莹向原告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的借条一张，主要载明“今刘凯和宋白莹向沈满荣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圆整用于购车，利息捌厘，借款人刘凯、宋白莹”，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日的借条一张，主要载明“今刘凯和宋白莹向沈满荣借款人民币捌万圆整，利息捌厘，借款人刘凯、宋白莹”。宋白莹出具借条后，未归还上述款项，也未付息。 另查明，被告刘凯将收到的30万元款项用于购置车辆（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4FEL，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LE4WG4CB7FL067285），8万元款项用于购置车牌。车辆初始登记的所有权人及目前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被告刘凯，期间仅因换车牌所需短时更换所有权人为被告宋白莹，在换好车牌后又马上变更为被告刘凯。车辆目前仍在被告刘凯处由刘凯使用。被告刘凯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被告宋白莹离婚，目前该案仍在审理阶段。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被告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原、被告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宋白莹、刘凯均认可收到了原告沈满荣汇入的案涉38万元款项并用于购买汽车及车牌，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上述款项系借款还是赠与款。原告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宋白莹予以认可，刘凯主张案涉款项系原告给宋白莹的嫁妆，并提供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录音资料及（2019）沪01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有将案涉款项作为宋白莹嫁妆的明确意思表示，原告对此也予以否认，且该款项的交付方式及车辆登记等情况均与当地置办嫁妆的风俗习惯不符，虽然刘凯未出具借条，但并不会影响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宋白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行为。故在刘凯无法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赠与款的情况下，案涉款项应视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借款人理应负有偿还义务，而至于事后父母是否要求儿女偿还、何时偿还，是父母行使自己债权或放弃自己债权的范畴，与债权本身的客观存在无涉。对于刘凯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该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购置家庭生活所需的车辆及车牌的事实清楚，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具有共同还款责任。宋白莹要求由刘凯一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38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案涉借条系由宋白莹于事后单方出具，刘凯并不认可，且借款后未有支付利息的事实，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当时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就利息约定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或事后宋白莹补写借条时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属于两被告夫妻双方之合意，基于两被告之间目前的婚姻状况及利益冲突，宋白莹对利息的认可，不能当然产生自认债务的法律效果，且根据上述事实与行为足以对双方之间利息约定的真实性产生怀疑，故原告仍需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现原告未能进一步补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约定不予采纳，但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白莹、刘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沈满荣借款本金38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沈满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被告宋白莹、刘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姚洁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