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刑初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时良，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涟源市。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谢鑫，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维，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系湖南省耒阳市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工作人员，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谢冬春，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再华，湖南南燕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8]1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时良、曹维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需要补充证据，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9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2日同意延期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时良及其辩护人谢鑫，被告人曹维及其辩护人谢冬春、罗再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时良因拖欠曹维人民币17.6万元一直无法归还，遂伙同被告人曹维以虚构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方式写下2张合计人民币17.6万元的欠条。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时良、曹维在长沙市雨花区大华宾馆用上述虚构的农民工工资欠条从被害人谢某手里骗走人民币1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欠条、收条、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时良、曹维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时良、曹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时良、曹维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被告人张时良有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时良、曹维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时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时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现有证据和掌握的资料显示关于伪造农民工工资来诈骗的想法是被告人曹维提出的。2、被告人张时良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张时良系从犯。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被害人谢某事前知道自己利用2张伪造的农民工工资欠条从谢某手中拿走1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曹维的辩护人罗再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维没有要非法占有谢某财物的目的，只是因为借钱给被告人张时良后，考虑到自己借出去的钱能早日归还，基于工作关系又了解到被告人张时良和被害人谢某之间有工程承包关系，被害人谢某要支付给被告人张时良农民工工资在内的工程款，在万般无奈之下才同意将借款改成农民工欠条，从被害人谢某手中以农民工工资形式收回张时良对自己的欠款。因此被告人曹维一心想收回属于自己的款项，没有要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和目的性，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2、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形成充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曹维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曹维作为公职人员因为自己的行为已经受到了单位的相应处分，已经吸取了应有的教训，如果被定罪，将可能丧失现有工作，严重影响其职业生涯及家庭的稳定。被告人曹维的辩护人谢冬春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维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张时良与被告人曹维之所以将欠条改成农民工工资，是为了让被告人曹维尽快拿回欠款，等被害人谢某付完款之后，耒阳市国土局是会从工程款中扣除再付给谢某，谢某在整件事情中不会有损失。被告人张时良对被告人曹维的欠款是17.6万元，改成农民工工资后也是17.6万元，被告人曹维没有多占他人财物的意图。2、指控被告人曹维非法占有被害人谢某15万元财物的证据不足。3、被害人谢某对被告人曹维拿回的15万元是张时良的欠款可能明知。即使是事后知情，谢某也是同意代付的。4、将借款改为农民工工资的主意是被告人张时良所出。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维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维系湖南省耒阳市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工作人员，在其任耒阳市2011年省级投资竹市镇竹市等9个村土地开发项目负责人期间，对该土地开发项目施工人员即被告人张时良有人民币17.6万元的债权（其中包括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后因被告人张时良一直无法归还被告人曹维的上述款项，遂伙同被告人曹维伪造了2张（共计人民币17.6万元）农民工工资欠条，并将伪造的2张农民工工资欠条混入湖南省耒阳市国土局真实的农民工欠条中进行统计造表。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时良、曹维在长沙市雨花区大华宾馆用上述伪造的2张农民工工资欠条从耒阳市2011年省投资土地开发项目部分标段中标人即被害人谢某手中骗走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东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长沙铁路公安处娄底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1）被告人张时良于2017年5月25日被公安民警从湖南株洲茶陵监狱接回调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时良拒不到案，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于2019年4月17日将其登记为在逃人员。被告人张时良于2019年4月17日在长沙铁路公安处娄底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被告人曹维于2017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中国共产党耒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耒审建[2015]33号《关于给予曹维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审理意见》，湖南省耒阳市国土资源局所作耒国土资监决字[2015]1号《关于给予曹维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决定》，证明经中国共产党耒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查实，被告人曹维因在任2011年省级投资竹市镇等9个村土地开发项目负责人期间，借贷给被告人张时良10万元并赚取5万元利息，且收受施工人员红包。经湖南省耒阳市国土资源局行政会议研究，决定给予被告人曹维降低岗位等级处分。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时良辨认出被害人谢某；被害人谢某辨认出被告人曹维就是耒阳市国土局工作人员。4、《耒阳市2011年省投资土地开发项目拖欠工程款情况统计表》、“欠条”2张，“收条”2张，李欢及刘佳斌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时良写的“证明”，证明本案事实。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8日，谢某要李某去耒阳帮肖卫国、张时良发工资。12月9日和谢某、谭勇红一起来到耒阳远大国际大酒店。曹维和张时良都在，张时良叫了几个人来领工资，后来要领钱的人越来越多，谢某带的钱不够，就停止发放工资了。12月10日，谢某、李某、谭勇红、张时良一起开车到了长沙市大华宾馆，后来曹维也来了。谢某按照曹维提供的表发工资，将带来的100多万全部发完了，但是还有人过来领取，谢某就觉得不对劲，要张时良讲清楚，张时良就承认借了曹维的钱没有钱还，就冒用了别的农民工的名字插在谢某发工资的表里，把钱套出来给曹维，冒用的农民工名字是贺才威、李欢。6、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1）2012年6月，耒阳市国土局对耒阳市2011年省投资土地开发项目进行招标土地开发，谢某中10个标段，肖卫国中9个标段。该项目于2013年3月全部做完并通过衡阳市国土局验收合格。（2）2014年12月初，耒阳市国土局的领导说找不到肖卫国，他欠的一部分农民工工资及货款没有支付，迫使农民工上访，要谢某帮肖卫国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先期垫付。谢某为了尽快拿到自己的工程款，只能答应垫付的要求。国土局领导安排了曹维负责具体落实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并将《耒阳市2011年省投资土地开发项目拖欠工程款情况统计表》交给谢某，要其按照表格上的欠款明细垫付，一共是306万元，谢某还让张时良确认欠款数额，欠款人姓名，完全相信曹维和张时良不会弄虚作假。表格中手写部分136.9万元是306.7万元中的一部分，曹维说如果谢某没有能力垫付全部的306万元，就先把手写的136.9万元先行垫付。（3）2014年12月9日，曹维打电话给谢某要其到耒阳市垫付农民工工资，谢某于10日上午带了3个人，带了150万元现金去了耒阳市远大国际大酒店垫付款项，有几个农民工领完钱，消息传开后一下子来了很多人，谢某没有准备那么多钱，就停止付款开车去了长沙，住在大华宾馆112房间。12月11日下午6时，曹维来到大华宾馆，声称要帮李欢、刘佳斌、贺才威代领欠款，谢某因为没有带那么多钱来长沙，就和曹维商量只能付5万元，可是曹维表示张时良的2张欠条上的17.6万元全部要，没有商量的余地，谢某只好支付了15万元给曹维，曹维打了收条，并将李欢、刘佳斌的身份证复印件给谢某，拿了钱后离开大华宾馆。到了晚上12点，谢某才把表格中手写部分的136.9万元全部支付清楚。但是还有没有拿到钱的人在112房间逼着张时良要钱，张时良打了110报警电话，东塘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谢某逼问张时良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张时良就说谢某垫付的这些钱里有一部分不是农民工工资，而是民间借贷，真正欠款的农民工还在房间没走，表格中就有张时良借了曹维的高利贷10万元。谢某听见这个情况，赶紧带了张时良到房间将如何借曹维高利贷的情况写了下来。（4）国土局领导听谢某说曹维从其手上领走的15万元是伪造的农民工欠条，是违法的，就不肯将钱支付给谢某了，说作为国土局领导不能包庇犯罪把钱给谢某，要谢某报案。7、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时良的供述，证明：（1）张时良参与了2011年耒阳市省投资土地开发项目工程的19个标段，在耒阳各个地方修水沟。谢某中了10个标段，肖卫国中了9个标段，谢某找了张时良要其做标段的施工员，张时良以全包的方式做这些工程。按约定，谢某要给张时良300万元。（2）曹维是耒阳市国土局安排管理这个项目的分标管理人员，每个标段的具体扫尾工作都由他负责，曹维负责张时良19个标段中的3个标段监督施工。（3）2012年9月，张时良找曹维借钱10万元，月息3分钱，约定好年底还钱，但是到了年底张时良没有还钱，事情就一直拖到2013年4月至5月，曹维又让张时良重新打了1张17.6万元的欠条。（4）2014年9月的1天，曹维找到张时良，要其把欠条改一下，把欠款17.6万元改成2张农民工工资欠条，第1张是“今欠到竹市6标贺才威、刘佳斌民工资五万六千元”，另一张是“今欠到竹市3标李欢民工资十二万元”。这3个人张时良都不认识，都不是在自己那里做事的农民工，“竹市6标”和“竹市3标”都是曹维负责监管的。曹维的意思是张时良将自己欠曹维私人的钱，改成张时良欠3个民工的钱，因为之前张时良工地的确是欠了很多民工工资，曹维将2张欠条加到真实的民工工资欠条中，等工程完结，一同找谢某要钱，要谢某出这17.6万元。（5）2014年10月15日，谢某带着张时良去耒阳市国土局对账，曹维打印了《耒阳市2011年省投资土地开发项目拖欠工程款情况统计表》，谢某不熟悉欠款情况，就给张时良看，张时良就在表的后面写上“表格所列欠款属实，同意由中标公司垫付”并签了名。（6）2014年12月10日，曹维联系了张时良和谢某去耒阳付钱，统计表中被欠款的民工一个个地从谢某手中领到了欠款，后来人越来越多，付钱场面混乱，谢某停止付款，带着张时良回到长沙再继续付款，曹维也来到了长沙。当晚谢某、张时良住进了长沙的大华宾馆，曹维来了以后，说要自己领走贺才威的5.6万和李欢的12万元，说3个人都是他的亲戚朋友，并从谢某手上领走了15万元，曹维当时没有把实际情况告诉谢某。谢某将带来的钱都发完后，还有很多人向张时良要钱，谢某问张时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要找张时良要钱。张时良只得向谢某说了实话，谢某马上要张时良写了个说明，写下事情的全部过程。（7）统计表中的210.58万元欠款应该由张时良支付，96.15万元欠款应该由肖卫国、周许支付，这306.73万元最终应该由国土局支付给张时良、肖卫国、周许，再由他们支付给欠款人，国土局只能公对公转账，所以只能打到中标公司账户，因此国土局要谢某垫付这笔钱，然后再支付给谢某。被告人曹维的供述，证明：（1）曹维从2011年来耒阳市国土局上班，2016年调到耒阳市国土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信息股上班，是国土局在编的职工。耒阳市国土局在2014年有个《耒阳市竹市镇竹市等9个村土地开发项目》，谢某和肖卫国拿了19个标段，其中有曹维负责监管的标段。（2）2012年9月，张时良向曹维借钱10万元，约定年底连本带息还13万元，月息3分。到了2013年，曹维要张时良重新打了1个17.6万元的欠条，其中10万元本金，7.6万元利息。2014年7月，曹维听说农民工可以从谢某手上拿工资，曹维找到张时良要钱，张时良要曹维把17.6万元欠条改成2张农民工工资欠条，这样就可以要到钱了。曹维提供了3个人（贺才威、刘佳斌、李欢）的名字，刘佳斌、李欢是曹维的初中同学，贺才威是曹维随口编的名字。欠条情况1张是写的“欠竹市六标贺才威、刘佳斌民工工资56000元”，时间落款2013年9月22日。另一张写的“欠竹市3标李欢民工工资120000元”，时间落款2013年10月12日。（3）曹维拿着2张欠条给国土局统计造表，经过统计，谢某19个标段欠民工工资306.73万元，国土局做了《耒阳市2011年省投资土地开发项目拖欠工程款情况统计表》。国土局将谢某叫来协商处理欠款事宜，谢某叫来了张时良，张时良确认并在表下方写下“表格中所欠款属实，同意中标公司垫付”。曹维不知道国土局后来有没有将垫付的钱打给谢某。（4）2014年12月11日，曹维接到张时良的电话，要其去长沙大华宾馆拿钱，且要带上欠条上的2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曹维晚上6时赶到大华宾馆谢某的房间，有一些农民工在领钱，曹维说自己是代领贺才威、刘佳斌、李欢的欠款，当时谢某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只给了曹维15万元，曹维领走钱后写了2张收条，并将刘佳斌、李欢的身份证给谢某就走了。8、被告人张时良、曹维的户籍证明，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所作（2016）湘1023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2017）茶监释字第329号《释放证明书》，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及被告人张时良的前科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时良、曹维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时良、曹维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时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曹维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被告人张时良、曹维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张时良因无钱还债，被告人曹维因急于要债，遂相互串通，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得与上述债权债务毫无关系的第三人即被害人谢某陷入错误的认识，垫付了本应由被告人张时良偿付的欠款人民币15万元，直至案发，被告人张时良、曹维仍拒不退还被害人谢某上述被骗款项。被告人张时良、曹维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诈骗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尚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谢某事前明知被告人张时良、曹维利用伪造的农民工工资欠条进行诈骗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曹维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害人谢某系明知。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时良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时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时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二、被告人曹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张时良、曹维共同退赔被害人谢某经济损失款人民币1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昊人民陪审员  陈珊人民陪审员  王娟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