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2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禄英，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小享社区国通货运中心M区18档。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万江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经营者胡桂望，经营场所东莞市万江区小享社区国通货运中心M区15号。以上2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宁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灿明，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玉平，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何斌，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楷，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国球，男，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李正红，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海春，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东莞市万江区国通货运中心金广快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叶玉斌，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万春，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初中文化，捕前系东莞市万江区国通货运中心金广快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张锋，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麦肇伦，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谷涌村107国道旁。委托代理人董全胜，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蓝山县。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超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永钊，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小享社区建南一路5号。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东莞市万江金广货运代理服务部，法定代表人易海春，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小享社区国通货运中心M区13号。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玉平、龙国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易海春、易万春犯危险物品肇事罪。诉讼期间，被害人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市万江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吴某、东莞市超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桑灿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7）粤1971刑初16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市万江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桑灿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及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1日开始，被告人龙玉平、龙国球在本市石排镇下沙杨屋南新西四巷10号旁一平房，购买了真空机、搅拌机等生产工具以及双氧水、二甲酯、二甘醇、甲醇、乙醇等原料，非法制造含有易燃危险化学品过氧化丁酮的固化剂。龙玉平负责对外联系客户及安排送货，龙国球负责制造固化剂。2016年9月28日，龙玉平通过东莞市石排镇湘桥物流公司发了120桶25公斤装的固化剂到山东省临沂市给一个陆姓男子（情况不详），后该陆姓男子因质量问题退货。2016年10月10日9时许，被告人易海春、易万春经营的东莞市万江金广货运代理服务部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鑫都物流园广集物流运回陆姓男子退给龙玉平的90桶固化剂，并存放在东莞市万江金广货运代理服务部的门店前道路上。当天16时许，该批固化剂发生爆炸，造成被害人唐某死亡、被害人陈某1、莫某、赵某1、肖某1、陈某2受伤，以及周边企业、事业单位超过500万元重大财产损失的安全事故。经查，事故发生的爆炸物质为过氧化丁酮，爆炸原因为产品所含钝化剂二甲酸二甲酯含量过低（仅17%），运输过程中未采取低温存储，储存方式全天受阳光直射严重不当等致上述物质高温爆炸。案发时，被告人易海春明知他人报警，仍主动到现场了解情况，公安机关后在案发现场将易海春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1日在石排镇下沙杨屋南新西四巷10号将龙玉平、龙国球、赵某2等人抓获。公安机关后于2016年10月14日在万江医院住院部四楼7号房将易万春抓获。原判认定以上事实，被告人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亦无异议，还有经当庭质证的现场勘验材料，电脑主机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钟某等证人的证言，莫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无视国法，违反爆炸性、易燃性物品的管理规定，在生产、储存、运输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玉平、龙国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易海春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易万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应负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龙玉平、龙国球对事故发生承担40%赔偿责任，易海春、易万春对事故发生承担40%赔偿责任，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承担20%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玉平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龙国球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易海春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易万春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2台，由暂扣机关直接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危险化学品生产原料和产品一批，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六、限被告人龙玉平、龙国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3465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人民币9004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616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超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4920元。七、限被告人易海春、易万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3465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人民币9004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616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超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4920元。八、限附带民事被告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173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人民币45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80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超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2460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灿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市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吴某、东莞市超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市万江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及委托代理人提出：1、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2、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物流场地的出租房，疏于管理和检查，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应与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判仅支持了极少部分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桑灿明提出：原判对其被毁损的车辆没有得到赔偿。上诉人龙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无证据证明起火爆炸的物质就是龙玉平生产的固化剂，龙玉平不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2、即使龙玉平某成危险物品肇事罪，也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情节。上诉人龙国球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生产的产品不属于易燃易爆物品，危险性小。2、本案无法查实造成本案肇事爆炸的货物系龙国球生产的固化剂。3、其本人也是受害者之一，搬运工人未及时卸载货物才是本案爆炸的主要诱因。上诉人易海春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2、其是第五家经手运输公司，没有被告知其运输的是危险品，其也是受害人之一。3、易海春只是打工者，并非管理人员。上诉人易万春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家属主动告知公安其在院就医，其未逃离病房，主动配合公安调查，应视为自首。2、其作为中转货运商基于行业规则，没有查验货物的责任。3、其只是工作人员，并非管理者。上诉人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法院遗漏陆景某、石排湘桥货运等间接侵权人，上诉人只是场地提供者，并非事故的直接或间接责任人，其承担赔偿责任过高。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或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龙玉平、龙国球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发生爆炸90桶白色塑料桶装液体为上诉人龙玉平、龙国球开设非法化学品加工作坊“邦士化工”生产的固化剂。上述事实，有事故调查报告、检测报告、专家分析、送货单、现场勘查材料，证人卢某、邓某、钟某、盖志波、冷某、余某、宋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莫某等人的陈述，上诉人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互有关联，互相印证，庭审过程中龙国球亦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2.检验报告证实，涉案送检固化剂含有过氧化丁酮，属危险易燃易爆物质，且龙玉平、龙国球均曾供认这些固化剂有腐蚀性不能接触明火，属于易燃的物品。3.龙玉平、龙国球无资质生产、存储、销售涉案危险化学品，违反爆炸性、易燃性物品管理规定，又在销售、运输过程中隐瞒货物危险特性，是造成重大事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重要原因，其行为符合危险物品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危险物品肇事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龙玉平、龙国球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海春、易万春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原判量刑时已考虑易海春自首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易万春系被动归案，原判已考虑其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上诉人易海春、易万春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足以再对易海春、易万春从轻处罚。2.易海春、易万春作为快运的经营者，应在经营过程中，根据相关法律和行业规则应建立、落实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易海春、易万春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运输、储存危险化学品，且不予妥善存储，致使过氧化甲基乙基酮受热剧烈分解导致爆炸发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上诉人易海春、易万春亦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易海春、易万春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是案发物流园区出租方，负责货运站内承租单位安全监管工作。案发期间，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未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定期开展有效的检查，导致涉案危险化学品进入货运站，故应对爆炸事故发生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根据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损害责任大小，确定国通货运有限公司承担民事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市万江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桑灿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诉请的经济损失，可提供证据证实的，原判已予以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其他财产损失，故对上诉人诉请的其他损失赔偿，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无视国法，违反爆炸性、易燃性物品的管理规定，在生产、储存、运输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易海春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易万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应负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龙玉平、龙国球对事故发生承担40%赔偿责任，易海春、易万春对事故发生承担40%赔偿责任，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承担20%赔偿责任。上诉人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市万江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桑灿明诉请的经济损失，可提供证据证实的，原判已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龙玉平、龙国球、易海春、易万春、上诉人即附带民事被告东莞市国通货运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上诉人即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东莞市八邦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市万江飓风货运代理服务部、桑灿明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终审裁定。审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宋坤鹤审判员  黄小美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伟书记员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