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5522号原告：陈戍国，男，194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军，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俊，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教育出版社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韶山北路443号。负责人：黄步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成柱，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戍国与被告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教育出版社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教育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戍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军、段启俊、被告湖南教育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成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戍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61000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3万元，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2019年1月7日，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93467.68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湖南大学退休教授、博士生导师，历时15年呕心沥血独立撰写完成《中国礼制史》共6卷专著，合计287万字。该套著作分别于1993年至2002年在湖南教育出版社以独立本形式陆续出版，原告是唯一的著作权人。在2002年2月第6卷出版后，为将6卷书作为一个整体向学术界推出，原告与被告于2002年曾补签了一份图书出版合同，授权被告对该套著作权享有5年期限的专有出版权。该套著作被学界称为“中国第一部从先秦到清末系统研究中国礼制史的著作”，该套书在由湖南省委和省政府组织的第七届“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评审中，被评为一等奖。2011年11月，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非法再版了《中国礼制史》共6卷全套著作，封面板式完全不同于原版，封内页“作者简介”被删除，多卷著作中出现多处错误，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之后的数年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2017年11月，被告支付原告32992.14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人身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本可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获得“基本稿酬+印数稿酬”的经济报酬，现因被告侵权而使原告遭受了相应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湖南教育出版社辩称：1.原告所述的事实不完全正确。2002年，原告曾与被告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但该合同现已经无法找到，根据被告同期其他图书的出版合同，其专有出版权均为十年或者十五年，因此被诉侵权图书应该是在专有出版权有效期内；2.被告和原告进行了多次沟通，在2012年的时候已经进行了沟通，但原告没有提供账号，导致并没有支付稿酬成功；3.关于被诉侵权图书与原版不一致的情况，是因为涉案图书字数非常多，存在印刷错误；4.经各方协商，被告出具《稿酬支付通知书》并依约支付了3万余元的稿酬；5.根据著作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于2011年版的图书，被告不存在侵权，原告要求按照2014年颁布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中的最高标准300元每千字计算报酬没有依据，本案中原告没有实际损失，被告主观上无恶意，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6.关于精神抚慰金及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没有受到侵权，不存在精神抚慰金，原告也没有合理开支。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原本的《中国礼制史》共6卷，真实、合法，系关于原告权利方面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被诉侵权的《中国礼制史》共6卷、当当网购买图书截屏、发票以及被诉侵权图书在京东网销售情况截屏，真实、合法，系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湖南省第七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获奖证书》，真实、合法，系关于涉案作品知名度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电话记录单、《稿酬支付通知书》、银行流水，真实、合法，亦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及庭后补充提交的《风险代理合同》，真实、合法，系关于原告合理维权费用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提交的中国青年报的报道，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8.被告提交的2012年的《支付稿费通知单》、2017年的《支付稿费通知单》，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9.被告提交的图书后记，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10.被告庭后补充提交的9份《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教育出版社分公司产品印制通知单》，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权利作品共六卷，分别为《中国礼制史（先秦卷）》、《中国礼制史（秦汉卷）》、《中国礼制史（魏晋南北朝卷）》、《中国礼制史（隋唐五代卷）》、《中国礼制史（宋辽金夏卷）》、《中国礼制史（元明清卷）》，上述图书均为原告陈戍国著，由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其中，《中国礼制史（先秦卷）》为1991年12月第1版，2002年2月第2版第2次印刷，字数380000；《中国礼制史（秦汉卷）》为1993年12月第1版，2002年2月第2版，字数360000；《中国礼制史（魏晋南北朝卷）》为1995年7月第1版，2002年2月第2版，字数423000；《中国礼制史（隋唐五代卷）》为1998年12月第1版，2002年6月第2版，字数450000；《中国礼制史（宋辽金夏卷）》为2001年2月第1版，字数536000；《中国礼制史（元明清卷）》为2002年2月第1版，字数690000。2004年3月30日，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湖南省第七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获奖证书》，该证书记载：陈戍国同志攥写的著作《中国礼制史》被评为湖南省第七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2011年11月，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了被诉侵权图书，共六卷，书名与涉案作品一致，均印制了陈戍国著。其中，《中国礼制史（先秦卷）》（ISBN978-7-5355-1350-2）为1991年12月第1版，2011年11月第3版，字数371700；《中国礼制史（秦汉卷）》（ISBN978-7-5355-1771-5）为1993年12月第1版，2011年11月第3版，字数359100；《中国礼制史（魏晋南北朝卷）》（ISBN978-7-5355-2225-2）为1995年7月第1版，2011年11月第3版，字数439200；《中国礼制史（隋唐五代卷）》（ISBN978-7-5355-2834-6）为1998年12月第1版，2011年11月第3版，字数471600；《中国礼制史（宋辽金夏卷）》（ISBN978-7-5355-3333-3）为2001年2月第1版，2011年11月第2版，字数543600；《中国礼制史（元明清卷）》（ISBN978-7-5355-3673-0）为2002年2月第1版，2011年11月第2版，字数687600。被诉侵权图书封面、样式、国际标准书号均与涉案权利作品不同。另外，《中国礼制史（先秦卷）》、《中国礼制史（秦汉卷）》、《中国礼制史（魏晋南北朝卷）》由长沙超峰印刷有限公司印刷，《中国礼制史（隋唐五代卷）》、《中国礼制史（宋辽金夏卷）》、《中国礼制史（元明清卷）》由长沙瑞和印务有限公司印刷，该公司已被吊销。湖南教育出版社称与印刷公司未就涉案书籍的印刷单独签订印刷合同，并提交了九份《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教育出版社分公司产品印制通知单》。根据该通知单的记载，中国礼制史先秦卷、中国礼制史秦汉卷、中国礼制史魏晋南北朝卷印数为13424,中国礼制史隋唐五代卷、中国礼制史宋辽金夏卷、中国礼制史元明清卷印数为3554，上述单据的时间有六份为2011年11月2日，其余三份为2012年5月18日，且上述印数包含样书、备数及给经销商的书。被诉侵权的上述图书在京东网、当当网均有销售，原告为维权支付购物款35.6元。经对比，原、被告均认可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作品内容相同，但原告认为被诉图书存在多处文字、标点符号错误。湖南教育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其复制、发行被控侵权图书获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湖南教育出版社提交了一份2012年5月31日的《湖南教育出版社支付稿费通知单》，该单据记载，先秦卷、秦汉卷、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辽金夏、元明清，印数均为0.3万，仅计算了印数稿酬，总数为4309.2元。2017年11月21日，湖南教育出版社代缴稿酬税后向陈戍国支付32992.14元，税前稿酬为37105.92元，并向陈戍国交付一份《湖南教育出版社支付稿费通知单》，该单据记载，中国礼制史先秦卷、秦汉卷、魏晋南北朝卷印数为13424,隋唐五代卷、宋辽金夏卷、元明清卷印数为3554，合计稿酬金额为32992.14元。湖南教育出版社系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成立于1982年，业务范围为出版学校和业余教育的教材、教学参考书、教育科学理论、学术著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本院认定原告陈戍国是《中国礼制史（先秦卷）》、《中国礼制史（秦汉卷）》、《中国礼制史（魏晋南北朝卷）》、《中国礼制史（隋唐五代卷）》、《中国礼制史（宋辽金夏卷）》、《中国礼制史（元明清卷）》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均为文字作品，且内容相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被诉侵权文字作品并进行销售，湖南教育出版社辩称，根据著作权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出版社再版图书，仅需要通知陈戍国，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著作权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作品。图书出版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出版质量、期限出版图书。图书出版者不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出版，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图书出版者重印、再版作品的，应当通知著作权人，并支付报酬。根据上述规定，图书出版者再版图书应当是根据著作权人与图书出版者签订的出版合同的约定，或者是在出版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如果双方没有在出版合同中就再版进行约定，那么超过出版合同约定期限再版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湖南教育出版社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出版被诉侵权作品获得原告的授权，其行为侵犯了陈戍国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陈戍国还主张被告湖南教育出版社的行为侵害了其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且湖南教育出版社应就该侵权行为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是著作权中的两种重要的人身性权利，修改权保护的是作品的表达、表现形式的完整，保护作品完整权则是作品的思想内容的完整。从出版现实出发，出版编辑行使修改权，对作品进行文字性修改、删节不仅是保障出版质量的需要，也符合《出版管理条例》、《图书质量管理规定》等相关法规的规定。本案中，湖南出版社对原著少数文字、标点符号的修改，尽管存在部分错误，但并未破坏作品的表达、表现形式的完整，亦未破坏作品的思想内容的完整，因此被告的行为没有侵犯原告依法享有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同时，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湖南教育出版社的行为对其名誉造成了影响，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湖南教育出版社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付酬标准支付报酬。当事人约定不明确，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付酬标准支付报酬。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1999年6月1日实行的《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已被2014年实行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废止）第四条规定，支付报酬可以选择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的方式。第六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为每千字30-100元，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第八条规定，每印一千册，原创作品按基本稿酬的1%计算，不足一千册的，按一千册计算。第十三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出版作品，没有与著作权人签书面合同，或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没有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按本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数额，其应获得的稿酬即为实际损失，并认为应当根据2014年实行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中规定的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的方式来计算原告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的权利人系文字作品的作者，其因侵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就是稿酬损失，且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被诉侵权图书使用的是新的国际标准书号、新的封面设计，系对原告权利作品的再次出版，故可以参照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的方式计算稿酬，对于原告主张按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的方式计算稿酬并作为原告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被告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被诉侵权图书的时间为2011年11月，故应当使用当时有效的《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中稿酬标准，即30-100元每千字，对于原告认为应当使用2014年实行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图书出版者出版作品，没有与著作权人签书面合同，应按付酬标准的上限即每千字1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被诉侵权图书的印数，湖南教育出版社于2017年向原告交付的《湖南教育出版社支付稿费通知单》中记载的六本被诉侵权图书印数总数为50934册，湖南教育出版社向本院提交的九份《湖南教育出版社支付稿费通知单》记载的六本被诉侵权图书印数总数为50934册，二者相互印证，且原告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亦使用该印数计算印数稿酬，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诉侵权的图书印数共计50934册。综上，根据本院确定的被诉侵权图书的字数、印数及计算方式，原告陈戍国的损失即其应获得稿酬为287万字/1000×100元+（50934/1000+1）×287万字/1000×100元×1%，结果为433370元，扣除湖南教育出版社已经支付的37105.92元，还剩余396264.08元。关于陈戍国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0元律师费，该金额属于为本案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教育出版社分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发行《中国礼制史（元明清卷）》（ISBN978-7-5355-3673-0）、《中国礼制史（秦汉卷）》（ISBN978-7-5355-1771-5）、《中国礼制史（魏晋南北朝卷）》（ISBN978-7-5355-2225-2）、《中国礼制史（隋唐五代卷）》（ISBN978-7-5355-2834-6）、《中国礼制史（宋辽金夏卷）》（ISBN978-7-5355-3333-3）、《中国礼制史（先秦卷）》（ISBN978-7-5355-1350-2）；二、被告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教育出版社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戍国经济损失396264.08元；三、被告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教育出版社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戍国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四、驳回原告陈戍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85元，由原告陈戍国负担3000元，由被告中南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晓人民陪审员  朱楷人人民陪审员  马春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汤吉猛书记员谢威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二十八条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付酬标准支付报酬。当事人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付酬标准支付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