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定操，男，汉族，1974年12月6日出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清，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彪（曾用名王源霖），男，汉族，1986年7月3日出生，住富宁县。上诉人吴定操与被上诉人王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8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定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清与被上诉人王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定操上诉请求：撤销(2018)云2628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彪对吴定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吴定操与王彪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1、王彪主张吴定操返还非法占有的20000元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定操是基于借款给王彪而获得利益，并非不当得利，王彪并未受到损失，因为王彪履行的是还款义务。2、吴定操与王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自2013年后王彪多次以经商及资金周转紧张为由，先后多次向吴定操借款。王彪在2016年6月1日转款20000元为归还给吴定操借款。吴定操与王彪之间是借贷关系，不是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吴定操不当得利返还王彪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底，因王彪与吴定操系同事关系，王彪意欲通过吴定操兄长吴定某拿到工程项目，遂转款给吴定操，要求吴定操向兄长吴定某转款，以帮王彪介绍工程错误。首先，2018年5月21日王彪与吴定某短信聊天记录中，王彪陈述：钱是转给吴定操账上，吴定操转给你的，是属于中介费，且是鸦胆子的时候收的。证明王彪主张的鸦胆子工程，吴定某已经收到相应款项20000元。吴定某也认可收到王彪鸦胆子工程合同保证金，时间为2015年3月和5月分别各10000元，共计20000元。因此，王彪想要回的20000元是2015年吴定某鸦胆子工程收的款项，与本案王彪2016年6月1日转账支付给吴定操的20000元不属于同一时间，也不属于同一笔款。王彪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实吴定操收到王彪介绍费的事实。其次，2018年5月21日，王彪与吴定操的QQ聊天，王彪陈述那两万黄老三把工程做完。拿我的钱去铺路……工程黄老三做完，凭什么要勒索我2万呢？工程都是黄老三做完，这个介绍费为什么不是黄老三出呢？王彪又与其姐夫刘某平短信聊天：……而是阳圩这边有一小点台地，他叫我找人去做，先转两万块钱给他两弟兄，然后我们回来拉工人时，他就叫洞波黄某章去做了，项目是黄某章他们做的，当然就应该退还我的两万。从王彪与吴定操、刘某平的聊天记录中，王彪想要回的20000元是王彪先支付的台地介绍费，且已经被黄老三（黄某章）做完了的工程介绍费。20000元介绍费是吴定某鸦胆子工程时收取的合同保证金，2016年3月29日又转为偿还吴定某预交给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润泽种养殖农民合作社的芒果台地工程保证金。“阳圩台地”是2016年3月29日王彪、林兴飞和喻天有三人与合作社签订的芒果台地工程项目。因此，王彪陈述的介绍费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和吴定某出具的证人证言的保证金相互矛盾，同时证明王彪想要回的20000元款项与2016年6月1日转账给吴定操的20000元不属于同一时间和同一笔款项。以上事实证明：吴定操既没有给王彪介绍过任何工程项目，也没有收到过王彪的任何工程介绍费，更没有听说过广西百色市阳圩镇有万亩柠檬种植基地这个工程。王彪想要回的20000元是2016年4月份以前的款项，与王彪2016年6月1日转账归还吴定操的20000元无任何关联。2016年6月1日转账归还吴定操的20000元借款作为虚构的柠檬工程项目介绍费要回，一审法院还给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认定吴定操收到20000元后，未将该款项转账给吴定某错误。因为一审认定吴定操是居于合同介绍的事实需将该款项转给吴定某。而事实是吴定操收到的该笔款项系王彪归还的借款，而不是介绍费。3、一审认定吴定某未收到吴定操转账20000元的事实不准确。事实上，吴定某在2015年3月和5月已经收取到王彪支付的鸦胆子工程保证金20000元。4、吴定操与王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关于吴定操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一审以该《借条》系复印件，无原件相互印证，无法确定证据来源及真实性，不予采信。吴定操现补充提交该建行银行卡明细账，用以印证吴定操与王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彪的诉讼请求。王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没有错误。吴定操不当得利的20000元是发生在2016年6月1日，而鸦胆子项目是发生在2015年3月份，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2015年王彪没有给过吴定某现金，2015年鸦胆子项目中向王彪索要2400元的介绍费是2016年4月份才要去的，2015年王彪没有支付过什么介绍费。吴家两兄弟说有个海南柠檬集团老板来阳圩投资万亩柠檬基地，吴定操带领几个工头开始奔跑阳圩万亩柠檬种植基地，2016年5月底，吴定操告诉王彪说估计7月份会开工了，吴定某说需要交20000元给他们，就可以给王彪做，王彪于2016年6月1日通过银行自助银行将20000元转给吴定操，就等待开工，等来等去没有消息，经过打听得知没有该项目，多次追吴定操退还吴定操一直不退。王彪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吴定操退还非法占有的款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2016年5月底，因王彪与吴定操系同事关系，王彪意欲通过吴定操兄长吴定某的关系拿到工程项目，遂转款给吴定操，要求吴定操向其兄长吴定某转款，用以帮王彪介绍工程。2016年6月1日，王彪通过自助取款机向吴定操转账20000元，同日，吴定操收到转账。但吴定操收到20000元后，未将该款项转账给吴定某。王彪于2018年6月13日向富宁县人民法院起诉吴定操与吴定某，吴定某在该案庭审中确认未收到吴定操转账20000元，后王彪向富宁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28民初9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王彪撤诉。撤诉后，王彪多次向吴定操要求其退还20000元，但吴定操均拒绝退还。为此，王彪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吴定操返还其不当得利20000元。另查明，庭审中，王彪认可借条上的签字捺印是其本人所签字捺印，但王彪提出其从未出具过借条交吴定操收执，该借条可能是吴定操P图伪造证据。庭审中，吴定操提出可以对《借条》上的签字捺印是否是王彪本人签字捺印及是否存在P图情况进行鉴定，但经法院进一步确认后，吴定操又以工作繁忙，没有时间配合鉴定为由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本案中，虽吴定操主张本案应当属于居间合同纠纷，但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庭审中，吴定操陈述广西百色市阳圩镇万亩柠檬种植基地的项目并不存在，且庭审查明该20000元介绍费是王彪委托吴定操转给吴定某的，故吴定操不可能成为该项目的居间人，其与王彪之间不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不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应当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其次，关于吴定操是否应当返还王彪不当得利20000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吴定操收到王彪委托其转给吴定某的20000元介绍费后，未及时转给吴定某，也未返还给王彪，吴定操获得该利益无法律根据，造成了王彪的财产损失，王彪转账20000元的行为与吴定操获得利益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吴定操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王彪不当得利20000元。庭审中，虽吴定操主张该20000元是王彪用于偿还借款，但吴定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王彪要求吴定操返还不当得利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吴定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彪不当得利20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吴定操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王彪转账给吴定操的20000元是归还借款还是不当得利存在争议。吴定操认为，王彪转账给其的20000元是归还借款，不是不当得利，不应该返还。王彪认为，其转账给吴定操的20000元不是归还借款，吴定操应将20000元不当得利返还。吴定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11号证据及申请吴定某当庭作证。1号证据，银行卡明细系借贷关系账单，证实双方在2015年4月28日—2017年3月24日期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双方的借款与还款情况。吴定操总共借给王彪73266.19元，王彪归还借款36445元，仍有借款36821.19元未还的事实。2号证据，银行卡明细代发王彪工资账单，证实吴定操在2013年11月14日—2014年2月10日任残联出纳期间代发王彪工资。3号证据，银行卡明细，王彪与吴定操的资金来往情况，证实双方存在资金往来，2016年6月1日王彪支付给吴定操的20000元为其归还借款，而非介绍费的事实。4号证据，王彪与吴定某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实王彪主张的鸦胆子工程，2015年吴定某已经收到王彪20000元。与本案王彪于2016年6月1日转账支付给吴定操的20000元不属于同一时间，也不属于同一笔款项，吴定操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实吴定操收到王彪在鸦胆子工程介绍费的事实。5号证据，法庭笔录，证实吴定某认可收到王彪的20000元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3月和5月。6号证据，证人证言，证明1、2015年吴定某在鸦胆子工程项目中收到王彪交的20000元合同保证金，2016年3月29日王彪又将该20000元保证金转为偿还吴定某预交给合作社的保证金20000元的事实。2、2016年4月份至今，王彪因吴定某不退回20000元保证金以及中草药鸦胆子种植工程项目结账问题而产生矛盾，未再联系过任何工程项目给王彪做，也没有叫王彪转过工程介绍费，更没有通过吴定操转工程介绍费的事实。7号证据，《中草药鸦胆子播种承包合同》，证实吴定某与王彪曾于2015年3月15日签署过《中草药鸦胆子播种承包合同》，吴定操并未虚构过工程，也未介绍过工程给王彪。8号证据，（2015）右民一初字第602号及（2016）桂10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吴定某与王彪确实合作承包过中草药鸦胆子播种。其中，王彪组在2015年4月20日完成播种534亩的事实。9号证据，证明，证实吴定某与合作社签订的芒果台地工程合同，王彪及喻某有、林某飞三人要求与合作社重新签订芒果台地合同，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王彪陈述是阳圩台地工程给的20000元款项，与王彪2016年6月1日归还给吴定操的20000元借款不属于同一时间，也不属于同一笔款项的事实，10号证据，借条，证实2016年3月29日王彪等三人从吴定某处借款。且还款来源于阳圩芒果台地工程款，王彪与刘某平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陈述是阳圩台地工程给的20000元款项，这与2016年3月29日王彪等三人借款时工程名和时间不一致，与2016年6月1日归还给吴定操的20000元借款不属于同一时间，也不属于同一笔款项的事实。11号证据，王彪与吴定操的QQ聊天记录以及王彪与刘某平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实王彪想要回的20000元是2016年3月29日王彪转为偿还给吴定某预交给合作社的保证金20000元，并称被黄老三（黄某章）做完了的工程介绍费，与本案中王彪于2016年6月1日转账支付给吴定操的20000元不属于同一时间，也不属于同一笔款项的事实。吴定某当庭证言证明其收到王彪的20000元介绍费的事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笔款项。王彪质证认为，第1、2、4、6、7、8、9、10、11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3号证据认为是自己2016年6月1日转钱给吴定操；对5号证据认为没有拿现金给吴定某过；对10号证据认为没有向吴定某借过钱，是假的，是他让人虚构的。认为吴定某的陈述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吴定操提交的都不属于新证据，聊天记录、庭审笔录一审已经提交，其余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案件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双方当事人对王彪转账20000元到吴定操账上无异议，仅对该转账的性质存在争议。吴定操上诉认为王彪转账的20000元是归还其借款，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该返还。王彪则认为其转账给吴定操的20000元不是赔还借款，是不当得利，应该返还。在一审庭审时，吴定操提交了一张借条影印件，证明王彪向其借款20000元，转账的20000元系归还该款。但在王彪诉吴定操、吴定某居间合同纠纷案的庭审笔录第十一页吴定操陈述，这笔钱不是单独的一笔借款，是王彪对之前借款偿还的部分金额，我与王彪之间的借款都没有借条，只是通过银行转账。故吴定操在本案提交的借条影印件与其在王彪诉吴定操、吴定某居间合同纠纷案的庭审陈述相互矛盾，而吴定某在居间合同纠纷案中也确认，吴定操未向其银行卡转过账。故吴定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占有王彪的20000元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该返还。其上诉认为该款属于归还借款，不属于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定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定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