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5519号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佳缘鞋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环滘村朗环围直街25号之9六楼。经营者：贾文军，男，汉族，1977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玲，女，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章，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金恩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路14号创意园C栋401。法定代表人：杨兴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章，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佳缘鞋厂与被告杨玲、第三人广州金恩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经营者贾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6月开始，原告与广州ky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ky公司）合作，由ky公司提供皮料、支付加工费，原告负责加工，产品由ky公司销售。截止2018年10月26日，ky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220155元，公司经办人杨玲对账签字确认。被告另有三笔货款应支付：1、被告要求原告代付卓华大底厂货款64308.5元，代付联丰中底厂货款12477.9元，代付原因为原告给被告介绍客户有杨玲签字确认。2、未提货款25012元。该批货已加工成品，但由于客户未提货，被告拒付货款。3、被告单方面称的“有问题”和代卖鞋款114186元，原告对这一款项的延付不同意。因为皮料是ky公司提供，原告只负责加工生产，现被告以皮料有问题拖延克扣货款没有道理，但被告坚持要求原告在其打印好的欠条上签字，双方再次确认账款并约定2019年10月31日前结清。后原告在网上查询ky公司发现该公司并未实际注册，原告认为被告以未注册的公司开设办公场所对外招揽业务，骗取原告的信任，在对账单及欠条上以虚无公司名义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被告是实际经营者，应当对上述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为金恩公司这个个人公司占股百分之百的股东，应当承担这个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但是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杨玲的个人财务和公司的财务是混同的，应当对本案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杨玲和第三人广州金恩鞋业有限公司对拖欠原告的货款436138元以及利息（以436138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日至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0.7%计算）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杨玲和第三人广州金恩鞋业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辩称：一、杨玲并非本案债务人，本案实际债务人为金恩公司。杨玲早在2016年12月19日设立的金恩公司负责产品设计及业务开发工作，并通过金恩公司开展经营活动。“KY”是金恩公司的自主品牌，且已在多个类别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并获得核准。因此金恩公司也被称作“广州KY鞋业发展有限公司”或“KY鞋业”。在本案发生之前，原告与金恩公司之间已有多次合作，金恩公司也通过被告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原告对金恩公司的存在是完全知情的，被告并未隐瞒任何事实，更谈不上欺诈。被告在案涉欠条上签字的行为仅仅是履行职务行为，金恩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相应后果应由金恩公司承担。第二、1、原告主张的债权履行期尚未届满，无权要求债务人提前偿还债务。2、原告主张的不安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欠款纠纷，案涉欠条并非双务合同，原告对债务人享有权利但并无义务，无中止履行的问题。且原告也无证明债务人有法律规定的经营状况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出现，故原告的不安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缺乏事实依据。1、案涉欠条确认金恩公司应向原告偿还的货款仅为220155元，且偿还期限为2019年10月31日，该部分货款对应的货物同样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及金恩公司保留要求原告退换货或减少货款的权利；2、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及委托金恩公司代卖的鞋款暂计114186元，该部分须由金恩公司与客户协商并收到货款后支付原告；3、原告主张的偿还代付卓华大底厂、联丰中底厂货款及未提货款也无事实依据。第三人辩称：1.原告主张的债权其中220155元货款的履行期尚未届满，114186元货款其履行条件尚不具备，原告无权要求第三人提前偿还。2.220155元货款对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第三人保留要求原告退换货的权利；114186元货款是暂定的款项，具体的金额现在无法确认，需在第三人与客户协商之后才能确定应当付给原告的金额。3.原告诉请剩下的三笔款项64308.5元、12477.9元、25012元，原告要求偿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5012元是原告加工出来的产品，因为质量方面不合格，所以客户是没有收货的，而且这个数实际在双方之前的对账里面已经扣除了，详见原告证据对账单最后两页，计算的25012元已经计算在220155元中。原告主张代付案外人联丰中底厂12477.9元及卓华大底厂64308.5元，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该两笔债务存在，该债务系原告向案外人采购生产所需原材料而产生，对账单也明确注明“TO:佳缘鞋厂”，相关款项应由原告与案外人自行结算，第三人与原告都是按照鞋子成品的货款进行结算，即原告生产的鞋子的原材料已包含在鞋子的款项中，原告要求第三人在鞋子货款外另行结算其与案外人的材料，不符合常理，且如果第三人同意向原告支付该两笔债务则理应一并写入“欠条”中，但“欠条”并未注明该两笔债务，进一步证明两笔债务并不存在。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开始，被告杨玲通过邮件或QQ、微信等方式与原告联系下单，原告根据其要求加工鞋子成品。2018年11月1日，原告的经营者贾文军与被告杨玲签署欠条，内容为：今KY鞋业欠佳缘鞋厂货款220155元，经佳缘和KY双方协商同意后，KY鞋业在2019年10月31日前结清。佳缘鞋厂有问题及代卖鞋款共计114186元，待客户与KY协商OK后并取得佳缘鞋厂同意，KY鞋业应支付协商后的余额给佳缘厂。等等。欠条明细主要内容如下：第1-4项统一备注“有问题和代卖鞋款待客户确认解决方案”其中第1项金额57920（折扣待定）；第2项金额15200（代卖）；第3项21000（代卖）；第4项10494（代卖），第5-6项备注“库存皮待用完再结款”，其中第5项金额5279.45（皮在KY），第6项金额4292（皮在KY）。欠条落款处有打印“KY鞋业：杨玲”、“佳缘鞋厂：贾文军”。贾文军与杨玲均在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庭审中，原告主张与被告杨玲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述欠条所载的“代卖”的交易方式是指因原告与被告杨玲在交易过程中部分的鞋材并非是由杨玲提供，如果原告将非由被告杨玲提供鞋材的鞋子卖给被告杨玲，那么原告与被告杨玲之间就形成了代卖关系，由被告杨玲把鞋子卖给国外的客户，原告只对被告杨玲结算，由被告杨玲对国外客户结算。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欠条记载的“折扣待定”是指国外的客户收了货，鞋存在质量问题但是问题不是很严重，所以客户收货后卖了之后要打个折扣；而“代卖”是国外的客户根本就不收，被告及第三人联系国外的合作伙伴代理卖这些鞋子。对于该欠条所记载的“皮在KY”，原告主张系因被告杨玲提供给原告的皮料没有用完，所以将皮料退给被告杨玲；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系原告退给第三人的皮料。对于原告的交货方式，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根据被告的指示将货交给被告在国内的代理商就算完成交付，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系将货物交付给第三人在国内的代理商即完成了交货义务，第三人据此会与原告对账，但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是没有约定的，只是约定客户收到货后没问题，货款到帐后立即付款，但因货物是发往国外客户，所以付款时间没有那么快。原告提交的5份对账单为：1、2018年7-8月份对账单，TO：佳缘鞋厂，明细为沿条打钉、沿条不打钉、绒里等，合计货款为53526.5（货款金额系划掉打印版64308.5元后手写的53526.5），落款处有打印内容“卓华大底厂：刘江，电话：185××××2499，2018年9月2日”，2018年11月1日杨玲和案外人“ky陈华”在落款处签名。2、2018年7-8月份对账单，TO：佳缘鞋厂，型体/规格为1801-1半乳胶、1801-2全乳胶、刀模等，合计货款为9195元（货款系由打印版金额12477.9后面手写“-1102-2181=9195”得出），落款处有打印内容“联丰中底厂，电话137××××3168,2018年9月2日”，2018年11月1日杨玲和案外人“ky陈华”在落款处签名。3、“2018年佳缘给KY的对账单”，品牌为BECT、MANTYYRA、REUCHLL等，四页表格内货款金额共计877270元，表格外有内容“加2017年尾款26568、加2017年代卖鞋10494、加2018年3-4月货款、加天翼下错单材料金额12820、加KY龙经理从我工厂拿材料金额+取消订单金额34192,合计1012600”；杨玲在四页对账单上均签署“KY杨玲2018.10.26”。4、“截止2018年10月26日贵公司KY应付我工厂458660元”，扣除9项应扣款后，KY实际应付我工厂货款218694元+693+768（其中+693+768系手写）。被告在落款处签署“杨玲，2018.10.26”。5、对账单上内容为，扣已付货款、在天翼拿材料金额、在KY拿材料金额后，备注：工厂还有128双未出货，金额25012已包含在内。截止2018年10月26日贵公司KY应付我工厂458660元，下方表格列明9项应扣款后（其中第二项为：未出货25012），KY实际应付我工厂货款220155元，此份对账单无人签名。原告制作中止履行通知书并通过顺丰速运寄给收件方“杨玲136××××6497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平沙创意园C栋401”，并于2018年11月4日被签收。中止履行通知书内容为：杨玲女士：您代表的ky鞋业公司与佳缘鞋厂贾文军先生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欠条》存在以下问题：ky鞋业在工商部门并未注册。按照您现在办公场所所公示的公司名称“广州ky鞋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官方网站上查询不到。您在对账单及欠条上声称的“ky鞋业”应该是上述公司简称，这样的话《欠条》主体存在问题应该认为无效。现佳缘鞋厂请求您方在收到本通知书及时提供债务担保，否则我方将终止履行《欠条》中关于“ky鞋业在2019年10月31日前结清”的约定，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追讨所欠货款。原告提供照片显示在一办公室墙正中央有“广州KY鞋业发展有限公司”招牌，原告称照片系在被告办公场所拍摄。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0日，杨玲对贾文军说“你好贾总，这个中大底的钱我加进货款里支付给你，那个大底厂大家没见过面，信息和电话发了很多。我能理解他是不放心，既然不放心就和你结算吧，这样可能会好一些，这两天我安排一部分货款，等我把18101工厂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货款也能回来了”，贾文军回“也行吧，我也很烦。这两天把他安排了吧！”。贾文军于2018年9月21日，向杨玲发送三份文件并说“今天停电发不了邮箱”，文件名分别为“卓华大底厂7-8月对账单（一）”、“联丰中底厂7-8月份对账单”、“2018年佳缘与KY对账单”，杨玲回复“好”。原告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向案外人刘江转账40000元，原告称该40000元是其应杨玲要求向卓华大底厂与联丰中底厂的共同负责人刘江结算的，余款还未支付。庭审中，原告称因原告的鞋厂无法生产中大底，原告给杨玲的报价鞋款里不含有中大底的材料款，所以中大底的材料款应由杨玲支付，然后原告就自己找了两家能生产中大底的鞋厂，由原告向该两家工厂直接下单，原告与杨玲约定直接由杨玲向上述两家工厂付鞋材款，但因为该两家工厂一直找杨玲催款，所以杨玲就让原告向这两家工厂支付货款，再由杨玲向原告付款。被告提供以下主要证据，拟证实本案合同当事人为原告与金恩公司、且原告对金恩公司系本案合同当事人是知情的以及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1、商标注册证，显示2018年9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定金恩公司为第26521823号、第26525780号、26508412号商标的注册人，上述商标为英文字母KY在一黑色圆圈中，圆圈下部有英文字母EILEENYANA，上述商标有效期至2028年9月13日。2、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7月20日，杨玲向贾文军转账50000元，附言为（金恩）KY转入货款，杨玲转账后将转账截图发给贾文军，贾文军表示收到。3、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8月31日，杨玲向贾文军转账50000元，附言为金恩鞋业（KY）转入货款，杨玲转账后将转账截图发给贾文军并告知“今晚或明天继续安排，先应急，谢谢理解”，贾文军回复“好的”。4、贾文军通过微信向杨玲发送名为“金恩鞋业订货单（KY），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平沙创意园C栋401”的表格并说“198，对”，杨玲回复“恩，绒里取消，做毛里25号能作出来吗”。5、微信群为“KY生产群-佳缘鞋厂”的聊天记录，杨玲说“金恩（KY）利润20元让出，余下部分需要贵工厂自行承担，请确认，同意后安排发货，货运单及时给我”，贾文军回复“可以，可以打包了吧”。6、2018年9月13日，贾文军通过微信向杨玲发送一份通知照片，通知内容为：“鉴于收到银行及税局的反馈，个人银行卡账户的现金往来，备注有“**公司”及“货款”字样的往来账款，银行及税局均将默认为公司非税收入，银行和税局将联合冻结银行卡号及卡内现金，此类交易被认定为偷税行为。现特此严肃提醒：为避免双方税务问题，所有不含税的现金（打私户的款）往来务必不要附注“公司名”及“货款”字样，谢谢！”。7、杨玲与微信备注名为“RB赵海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RB赵海燕”发送三张鞋子图片给杨玲，杨玲回复“姐，把鞋退回来吧，刚和工厂谈了，他愿意承担客户的运费和返回来的运费，轻微的您看客户那边处理一下，提前告诉我一下返修费用，我好告诉工厂”。8、杨玲与贾文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杨玲发送7张鞋子照片给贾文军并说：“你好贾总，鞋子已收到有6箱开胶，这个客人已经退货，鞋子需要返回来给你还是怎样”，贾文军回复“在哪里，那边能处理不”，杨玲回复“莫斯科。我现在收到的退货的是6箱，轻微的开胶还没有收到数量，尽量争取轻微的让客人维修，看维修费是多少我再告诉你。这6箱返回来运费应该在18-23美金左右，运输时间是25天，你决定要不要返回来，如果返回来我就让客人发回来，你给一个地址给我”，贾文军回“那边能处理吗”，杨玲回复“严重的处理不了，沿条是特殊材料，客人试过”，贾文军说“一共18-23美金吗”，杨玲说“返回来的运费是这样的，退货前要先赔偿客户发货运输费用”，贾文军回复“那就发回来吧”，杨玲说“也就是这个18-23美金乘以2，可以”。杨玲说“贾总，运费明细如下＄23*2（返货和客户发货运输费）*6.9（美金汇率）*48双鞋，合计人民币15235.2元，请确认，地址发给我”，贾文军说“48双鞋能算出152352元，这样的话，等开庭在说吧，我没在广州”，杨玲说“国际运输价格你可以打听一下，都有单子会给你的，这个客人是新西伯利亚，莫斯科的数量客人明细给到我后我再联系你”，等等。9、杨玲与贾文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杨玲说“现在是质量出现严重问题，客人也没有要求你必须同意5折销售，货在圣彼得堡，你可以提供地址退回来……鞋子大底开胶是非常严重的质量问题……等内容”2018年11月28日，金恩公司出具声明，内容为：杨玲系本公司员工，负责产品设计及业务开发工作。就其代表本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向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佳缘鞋厂出具《欠条》的行为，本公司予以认可，相关法律后果由本公司承担。另查明，金恩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兴旺，唯一股东为杨玲。以上事实，有欠条、对账单、终止履行通知书及快递回执、照片、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商标注册证、微信聊天记录、订单、银行转账记录、声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杨玲代表的“广州KY鞋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原告并不清楚金恩公司的存在，而“广州KY鞋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工商注册，故被告杨玲应为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杨玲抗辩第三人金恩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结合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备注、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发送被告的“金恩鞋业订货单（KY），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平沙创意园C栋401”多处出现明显的“金恩“字样，且原告发送的“金恩鞋业订货单（KY）”上记载的地址亦为金恩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故本院认定原告在交易过程中对金恩公司是知情的，鉴于杨玲是金恩公司的唯一股东，金恩公司亦认可杨玲对外代表公司的行为由金恩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金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的四笔货款：第一、220155元，虽有欠条证实，但是欠条上明确约定付款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前结清，原告主张金恩公司及杨玲提前支付货款，但原告并未举证证实金恩公司或杨玲存在经营不善、破产等支付不能的风险，故原告以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提前支付220155元货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第二、有问题及代卖鞋款共114186元。从欠条的明细部分来看，其中的9571.75元为退回给金恩公司的皮料，虽明细写明“待用完再结款”，但从欠条出具至今已逾半年之久，原告诉请该部分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条明细部分的第1-4项的金额共计104614元，其中的57920元写明“折扣待定”，剩余的46694元写明“代卖”，根据欠条的内容以及原告与被告杨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部分货款涉及到的鞋子确实存在着质量问题，但被告杨玲出具欠条至今已逾半年之久，鉴于被告杨玲及第三人金恩公司至今仍未提交与客户最终的协商方案，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间，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时对“折扣待定”和“代卖”的陈述，本院酌情判决“折扣待定”的57920元货款金恩公司按照80%的折扣支付给原告即为46336元，剩余“代卖”的货款按照50%的折扣结算即为23347元；第三，关于原告代付的卓华大底厂货款64308.5元、联丰中底厂货款12477.9元。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该两笔货款系原告与卓华大底厂、联丰中底厂之间交易，与金恩公司无关，但是原告提交的贾文军与杨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玲说“你好贾总，这个中大底的钱我加进货款里支付给你，那个大底厂大家没见过面，信息和电话发了很多。我能理解他是不放心，既然不放心就和你结算吧，这样可能会好一些，这两天我安排一部分货款，等我把18101工厂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货款也能回来了”，且被告杨玲在2018年11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并于同日在2018年7-8月份对账单上核算金额并签字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其向案外人刘江转账40000元，并称该40000元是其向的卓华大底厂与联丰中底厂共同负责人刘江结算，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确认上述两笔款项系应由原告代金恩公司支付的款项，金恩公司抗辩即使原告的代付行为存在，被告在签署欠条时也已经结算在货款中，但是金恩公司却无法向本院说明该代付的两笔款项具体已包含在2018年佳缘与KY对账单中的哪笔货款中，故此金恩公司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理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的货款，但是金额应以2018年7-8月份对账单上手写金额为准，分别为53526.5元和9195元。第四、关于未提货款25012元。被告主张25012元已在签署对账单、欠条时予以核算扣除，全部因为质量不合格故没有发货，在计算220155元货款的时候原告已经同意减去。2018年10月26日杨玲签署的对账单中，显示应扣的9项货款中第二项为“未出货，25012”，原告现再次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予以采纳，确认25012元双方已于2018年10月26日核销故无须支付。综上，金恩公司须向原告支付欠条记载的“佳缘鞋厂有问题及代卖鞋款共114186元”中的79254.75元；支付2018年7-8月份对账单记载的卓华大底厂货款53526.5元、联丰中底厂货款9195元，合计62721.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协商付款时对于上述货款的支付时间约定并不明确，现通过诉讼的方式确定付款时间，故本院对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因金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被告杨玲，现金恩公司与杨玲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杨玲应对金恩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第三人广州金恩鞋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佳缘鞋厂支付货款79254.75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第三人广州金恩鞋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佳缘鞋厂支付货款62721.5元；三、被告杨玲对第三人广州金恩鞋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佳缘鞋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54.2元，由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佳缘鞋厂承担5729.2元，由广州金恩鞋业有限公司、杨玲共同承担2525元并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佳缘鞋厂、被告杨玲、第三人广州金恩鞋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时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秋月人民陪审员  曾结枝人民陪审员  黎卫国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林嘉颖梁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