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威，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德，广东维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部。法定代表人：李润牛，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部。法定代表人：李润牛，主任。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经济联合社、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创雄，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部。负责人：郑润妹，组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大元开发新区。法定代表人：黎纪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绮彤，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欣，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长威、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义沙经济联合社）、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义沙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横沥房地产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长威上诉请求：1.判令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向徐长威返还附着物补偿款59174.18元（616081*21.3/221.761=59174.18元）；2.判令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向徐长威返还清场交地奖励款63900元（按每亩3000元计算，共计21.3亩共计639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只是对涉案地块的基础设施进行投资，其他的附着物均为承包人耕种时投资建设的。1.涉案221.761亩土地是统一发包的，均由他人承包耕种，期限终止之日均为2017年2月20日。涉案地块共计221.761亩均属于第七生产队的，地块是统一发包的，徐长威只投得其中一块地，也即是本案的承包地21.3亩。所有土地发包的截止时间均为2017年2月20日，共计六年。这六年均为承包人耕种，生产队、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均没有收回此221.761亩土地。因涉案地块的发包期限均为2017年2月20日，因此是第七生产队的村民才表决在2017年2月20日发包合同期限期满后才同意办理征地相关手续，也意图通过表决将清点青苗补偿及搬迁费的时间定于2017年2月26日。《土地征收表决书》可以证明是其为将涉案地块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清场交地奖励费据为己有，通过表决变更征地时间及清点时间。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七生产队为取得涉案地块的相关补偿款，意图通过表决变更征地时间及清点时间，应作出对其不利解释。2.涉案221.761亩土地均是由承包人进行耕种的，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均没有直接对涉案土地进行耕种。根据《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国有建设用地）》上载明，图标上序号5至13项均为附着物。根据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5款的约定，也可证明涉案地块的基础设施为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投资建设，其他的均为耕作人投资建设的。且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没有证明证明《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国有建设用地）》上图标序号5至8、10至11的附着物是由其投资建设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徐长威在耕地上耕作了六年，承包地耕作的配套设施均为其投资建设的，也无其他承包人对此提出异议。徐长威在耕地上耕作了六年，耕地必须配备基本的配套设施，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徐长威的耕地上是没有附着物的。因本案中是由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与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清点的，且涉案地块共计221.761亩上是有附着物的，应由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对221.761亩附着物均不在徐长威承包的21.3亩土地上进行举证。涉案221.761亩土地均是承包人耕种的，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没有对土地直接进行耕种。徐长威要求地上附着物按照承包地面积比例进行分割，涉案地块的其他承包人也未提出异议。如有其他承包人提出异议并有相关证据徐长威取得附着物补偿费是其所有的，徐长威同意将其返还。三、清场交地奖励费是政府对清场交地方的奖励，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同一性质，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执行，没有约定的归实际耕作人所有。征收义沙村土地除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外，还有清场奖励费，按照3000元/亩的标准支付。义沙村清场交地奖励费都是耕户与发包人协商解决，若协商成功，则按协议执行；协商不成的，由实际耕作人所有。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无权取得清场交地奖励费的，涉案承包地是徐长威耕作的，清场交地奖励费应归徐长威所有。清点发生在承包期限内，除了法律规定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为集体所有，其他的补偿费均为实际耕作人所有。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也无证据证明清场交地奖励款应归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所有。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就徐长威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徐长威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涉案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2月20日履行完毕。地上青苗已收割完毕，这是徐长威在一审承认的。本案涉案土地在1993年-1998年被当地政府征收为国有土地，故涉案土地不存在征收情形。综上，涉案土地上在2017年2月20日后已被村集体收回，在2017年12月份交给土地开发部门时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与徐长威无关。涉案土地在2017年12月份由村集体与土地征收部门签订协议移交给土地开发单位。故清场奖励金应为村集体即七村民小组所有，故徐长威无权要求获得清场奖励金，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就徐长威的上诉答辩称，涉案土地是在1998年获得批复，转为国有，但是一直没有按照补偿协议进行补偿，故一直由其进行管理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土地被转为国有，应给予补偿款包括青苗补偿费。涉案地块直到2017年才对土地进行清算，并非是在徐长威承包合同期限内进行的征收，故承包合同约定的青苗费归徐长威所有不适用本案。清算时间仅是对土地的现状进行确认，并非青苗补偿的绝对依据，补偿应是征收时即已确定了青苗补偿。2017年进行的清算只是为了更好地补偿村民的利益，青苗补偿费的补偿对象应是征地当时的使用人，即是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青苗补偿费不应给予徐长威。横沥房地产公司就徐长威的上诉述称，本案所涉及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是其出于解决历史遗留角度向义沙经济联合社出具的，应属于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徐长威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长威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青苗补偿款归徐长威所有是错误的。1.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争议。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实际发包方是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与徐长威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21.3亩，承包期限为6年，从2011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合同到期后，徐长威将承包土地交还给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在交还承包土地前，徐长威已对地上的种植物进行收割。2017年2月24日，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将押金6390元退还给徐长威。至此，《土地承包合同》已到期终止，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徐长威在时隔一年多后才提出要求享有青苗补偿款等是没有道理的。2.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与横沥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达成补偿协议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与横沥房地产公司在1993年11月3日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后，横沥房地产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向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包括青苗费）。因此双方在2017年11月20日达成协议，其中第一条的内容可证明上述补偿协议是对1993年《用地补偿协议》的补充，不是一份独立的征地补偿协议，目的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的拖欠征地补偿款问题，和徐长威与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关。3.《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7款约定是有条件的。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与徐长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7款的约定的前提条件是承包期限内发生土地被征收的情况，但涉案土地早在1993年（1998年取得批复文件）就被征收，性质已属于国有土地，不存在重复征收的情形，故不符合上述前提条件。徐长威也承认其承包所在地块是国有土地，不存在征收。而涉案土地交地时间是在《土地承包合同》到期之后，对徐长威的利益无任何影响或损害。4.对涉案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清点时间有误。虽《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显示的日期为2017年1月9日，但与实际有出入。在一审开庭时，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和横沥房地产公司均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实际清点时间应为2017年5月。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提供了证据，证明在统计表上签名的周惠英是2017年5月14日才当选村委委员、陈炳权是2017年7月6日才当选村务监督委员，而原来七队的队长吴炳桂却没有签名，不符合常理。故一审判决以《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7款的约定和上述统计表的日期为依据，认定承包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归徐长威所有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收回国有土地，不是对集体土地的征收。从上述事实可看出，涉案土地早在1998年被征收成为国有土地，只是南沙区政府暂时未开发建设而已。到了2017年根据南沙区的土地建设规划，要求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交地，并在解决了历史遗留的拖欠征地补偿款问题后，办理了交地手续。因此，涉案土地的征收及补偿与《土地承包合同》无关，徐长威不属于《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无权享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对涉案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清点，不是为了确认青苗及附着物的实际投入人。2017年初，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横沥房地产公司、横沥镇土地拆迁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以及测量单位共同对涉案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统计，目的是为了参照现行的补偿标准，对涉案土地确定具体的补偿方案。即补偿对象不是徐长威。3.本案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与徐长威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三、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为被告，却又认定其无需承担民事责任。由于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村集体与下属各村民小组实行“二级经济”，对属于各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事务，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是无权干涉的。就本案而言，涉案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属于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所有，也由该村民小组自行分配给本小组的村民。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却又判决其无需承担责任，这样一来，就在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村集体和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之间形成了新的矛盾：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不具有支配权，却需承担民事责任，而对上述补偿款具有实际支配权的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却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认为一审法院的处理是不当的。综上，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徐长威就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已查明土地的清点时间为2017年1月9日，该期间内仍属于合同的承包期内。2.义沙村委会强调该征收已在1997年发生，但根据徐长威提交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及相关的收款记录显示，清点作物明细及补偿款均是根据2017年1月9日确定的数目和价格进行补偿。3.一审已查明相关的款项确实已按照统计表及付款记录的明细支付到义沙村委会，故徐长威坚持认为其是该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奖励金的支付对象，相关款项应支付给徐长威。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就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的上诉述称，涉案土地是在1998年获得批复，转为国有，但是一直没有按照补偿协议进行补偿，故一直由其进行管理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土地被转为国有，应给予补偿款包括青苗补偿费。涉案地块直到2017年才对土地进行清算，并非是在徐长威承包合同期限内进行的征收，故承包合同约定的青苗费归徐长威所有不适用本案。清算时间仅是对土地的现状进行确认，并非青苗补偿的绝对依据，补偿应是征收时即已确定了青苗补偿。2017年进行的清算只是为了更好地补偿村民的利益，青苗补偿费的补偿对象应是征地当时的使用人，即是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青苗补偿费不应给予徐长威。横沥房地产公司就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的上诉述称坚持其一审意见。徐长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返还征收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351449.95元（计算依据：3659055.97元÷221.761亩×21.3亩＝351449.95元）；2.判令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返还清场奖励费63900元（按照每亩3000元计算，21.3亩×3000元/亩）；3.判令由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3日，义沙村委会与徐长威签订了1份《土地承包合同》，内载：“发包方（甲方）：横沥镇义沙7队承包方（乙方）：义沙村2队徐长威一、承包面积：甲方将位于义沙大安围营字号，面积为21.3亩发包给乙方种蔬菜、水果、甘蔗、水稻。（不能种花卉、灌木）。二、承包期限为6年，即2011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止。三、承包款及其缴交方法：1.每亩每年租金1700元，一年租金共36210元。……3.上交租金地点：义沙村财务室。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定金6390元给甲方，在承包期满时待乙方缴清有关费用和履行完合同义务后甲方无息返还给乙方。……7.在租用期内如遇到国家征地或集体征用土地，乙方必须服从，补偿办法：上级有政策补多少就给多少给乙方。甲方不占用乙方青苗费，自签合约起遇国家集体征用，若在当年6月30日前征，只计半年租金，若7月1日后征就按当年一年租金计收。合同终止，乙方不得追究剩余所有年份合同的任何责任。8.本合同不尽事宜双方应根据国家法规共同协商处理。9.本合同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和村委会各执一份，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义沙村委会及徐长威分别在该合同上盖章及签名予以确认。徐长威按合同约定向义沙村委会交纳了租金，义沙村委会亦将涉案的土地交由徐长威管业。徐长威承包上述土地种植甘蔗，并确认其种植的甘蔗已于2017年2月自行收割。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同时，均确认徐长威的承包期为2011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2017年2月24日，义沙村委会将涉案的定金6390元退还给徐长威。2018年7月12日，徐长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向徐长威返还征收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351449.95元（3659055.97元÷221.761亩×21.3亩）；2.判令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向徐长威返还清场奖励费63900元（21.3亩×3000元/亩）；3.判令由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徐长威以涉案青苗补偿款的实际收款人是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同时，以涉案地块是国有土地，土地权属人为横沥房地产公司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横沥房地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追加了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为本案的被告，追加了横沥房地产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徐长威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向徐长威返还征收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351449.95元（计算依据为3659055.97元÷221.761亩×21.3亩）；2.判令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向徐长威返还清场奖励费63900元（按照每亩3000元计算，21.3亩×3000元/亩）；3.判令由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另查明：1993年11月3日，义沙经济联合社（原番禺市横沥镇义沙村经济合作社）与横沥房地产公司（原番禺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一份《用地补偿协议》，内载：“甲方：横沥镇义沙村经济合作社乙方：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了加快横沥镇经济发展，促进横沥镇繁荣，乙方拟在新区内进行招商引资、进行开发，需要征用甲方的土地。根据国家《土地管理法》和《广东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以及番禺市政府关于征地补偿的有关规定，现就土地补偿，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位置、面积：所用位于横沥镇义沙村大安围，面积292.104亩。……二、补偿和支付方式：乙方所征用的土地按每亩24157.15元补偿给甲方，补偿共7056546.20元；补偿金额中包括该地块上的青苗费、公粮、定购粮任务、口粮差价补贴、耕地占用税、劳动安置费；该补偿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次性交清给甲方。……”其后，义沙经济联合社（原番禺市横沥镇义沙村经济合作社）与横沥房地产公司（原番禺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原番禺市国土局签订一份《征用土地协议》，内载：“甲方：（征地机关）番禺市国土局乙方：（被征地单位）横沥镇义沙村经济合作社丙方：（使用土地单位）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代表市人民政府征用乙方的集体土地出让给丙方作工业建设用地，三方就征地补偿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履行：一、征用土地位置、面积所征土地位于横沥镇义沙村大安围，面积194736平方米……二、征地的各项补偿和支付方式本宗用地的征地补偿费由乙方、丙双方直接商议。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附着物拆迁补偿费、‘农转非’人员口粮差价补贴基金等，征地补偿费由乙、丙双方签订《用地补偿协议》定明补偿标准、支付期限，并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不能如期支付用地补偿费时，由乙、丙双方协商解决，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八、本宗用地经市人民政府批准之日起生效。即使丙方未能依期足额向乙方支付第二条所确定的补偿款项，征地依然有效。第一条征用的地块，已转为国有土地，所有权属番禺市人民政府，乙方对此没有异议。……”1998年12月31日，广州市国土局作出穗国土地批字[1998]257号关于番禺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用地的批复，内载:“……一、同意你局征用位于横沥镇义沙村地段的水田十九万四千七百三十六平方米（194736㎡合292.1亩）用于出让。被征用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二、同意你局将上述十九万四千七百三十六平方米（194736㎡合292.1亩）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建设工业及仓储用地，出让期限为伍拾年，自颁发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三、征地土地补偿、青苗补偿及劳动力安置补助费等按征地协议支付。出让金的收取，出让、受让双方的权利、义务按出让合同办理。……”2017年11月21日，广州南沙开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甲方）、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乙方）、横沥房地产公司（丙方）、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丁方）、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丁方）签订了一份《建设用地补偿合同》，内载：“……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大安围面积为194736平方米的建设用地（番国土地补字[1999]第31号《关于番禺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补办工业及仓储用地的批复》）属于广州市南沙开发区控制规划范围内的土地，由于国家建设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广州南沙开发区管委会通过甲方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益进行补偿。鉴于丙方就上述土地领取了《关于番禺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补办工业及仓储用地的批复》，上述土地使用权益补偿款归属丙方。甲方委托乙方向丙方支付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益的各项补偿，丁方协助乙方开展相关工作。甲、乙、丙、丁四方现就上述国有土地的补偿问题达成协议，一致同意签订本合同。……二、甲、乙、丙、丁四方同意以人民币47646251.86元（大写：肆仟柒佰陆拾肆万陆仟贰佰伍拾壹圆捌角陆分）对上述19473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益进行补偿。……五、本合同支付的人民币47646251.86元（大写：肆仟柒佰陆拾肆万陆仟贰佰伍拾壹圆捌角陆分）补偿款已包含土地使用权等全部补偿，丙方不得再有额外他项补偿请求，有关青苗和地上附着物另行补偿。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丙方将本合同所涉土地全部移交乙方。六、若本合同所涉土地出现原征地补偿问题，由丙方依法承担相关责任。同时如本合同所涉土地存在租赁等遗留法律关系，丙方应即时办理合同解除事宜，如涉及对他方的补（赔）偿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2017年11月20日，横沥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义沙经济联合社（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1.1993年11月3日，横沥镇义沙村经济合作社与甲方签订《用地补偿协议》，约定由甲方征用横沥镇义沙村经济合作社土地292.104亩，补偿金额为24157.65元/亩，共7056546.20元；……5.上述土地一直无移交甲方接管，甲方亦无向横沥镇义沙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上述补偿款。……第一条甲乙双方继续履行双方于1993年11月3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由甲方按照该协议订明的标准（每亩24157.65元），按照221.761亩的面积（即：292.104亩扣除义沙小学用地30亩、义沙八队40.343亩），支付历史遗留征地补偿款（包括：青苗费、公粮、定购粮任务、口粮差价补贴、耕地占用税、劳动安置费等）给乙方；……第四条乙方应于2017年12月15日前清理土地上所有青苗和地上附着物及其他财物并将土地交回甲方。……”2017年11月27日，横沥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义沙经济联合社（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第二条甲方对乙方使用的土地范围（约221.761亩）进行清场并给予相应的补偿。第三条经协商，甲方参照《广州南沙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办法》（穗南开管办[2013]9号）的标准，对上述土地范围内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给予补偿（每亩补偿金额16500元），乙方确认该补偿金额为公平、合理的补偿。第四条甲方本次土地清场补偿包括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补偿总金额为人民币3659056.50。……第六条乙方应于2017年12月15日清理土地上所有青苗和地上附着物及其他财物并将土地交回甲方。……”义沙经济联合社确认已收到上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659056.5元、清场奖励款665283元。2018年4月11日，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向徐长威出具南横公信复[2018]2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内载：“……答复如下：经查，你所述的义沙村大安围营字号约21.3亩土地包含在义沙村××221.761亩国有土地范围内。本府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保存你所申请的义沙村大安围营字号约21.3亩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统计表、清场费统计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清场奖励费的支付凭证的信息为：《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义沙村国有土地第二批清场奖励款统计表》、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穗财（13）2992488）、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穗财（13）2992092），上述统计表及收据，包含了你申请公开信息。……”上述政府信息答复书内附有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国有建设用地）复印件、义沙村国有土地第二批清场奖励款统计表复印件、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复印件，记载包括涉案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清点时间为2017年1月9日，黑蔗的补偿单价为7800元/亩，黑蔗的面积为31.95亩，221.761亩土地的全部补偿金额合计为3659055.97元，义沙经济联合社已收到上述221.761亩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3659056.50元、清场奖励款665283元（奖励标准为3000元/亩）。此外，义沙村委会、义沙经济联合社提供了199份土地征收表决书复印件，内载：“因南沙新区明珠湾区建设需要，并根据义沙村的申请，需对义沙村实施全征地。依据村民自治的有关规定，本人经过与家庭成员协商，并取得他们的同意，代表本户同意全面征收义沙村第七生产队全面土地（由于生产队发包土地于2017年2月20日发包合同期满后，才办理征地相关手续，清点青苗补偿及搬迁费的时间定于2017年2月26日），并同意按照《印发（广州南沙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穗南开管办(2013)9号)文件的补偿标准进行征地补偿，具体面积以实测为准。……”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在2017年2月20日发包期满后才办理征地相关手续。徐长威对该表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表决书是在2016年11月26日表决通过同意征收（收回国有土地），已经具备签订征地（收回国有土地）的合同条件，不能通过表决变更征地时间。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及横沥房地产公司对该表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徐长威提供的证据：土地承包合同1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南横公信复〔2018〕26号}1份、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复印件1份、支付凭证复印件2份、清场奖励费统计表复印件1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南横公信复〔2018〕20号}1份、用地补偿协议复印件1份、征用土地协议复印件1份、关于番禺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用地的批复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1份、（2018）粤01民终330号事民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8）粤01民终331号事民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8）粤01民终332号事民判决书复印件1份；义沙村委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共同提供的证据有：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现金支出凭证1份、用地补偿协议复印件1份、征用土地协议复印件1份、关于番禺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用地的批复复印件1份、建设用地补偿合同复印件1份、协议书2份、收款收据复印件2份、土地征收表决书复印件199份、义沙村7队分配明细表复印件1份；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有：违法违纪行为的通告复印件1份、换届选举工作实施方案复印件1份、选举公告复印件1份、义沙村队长工作移交清单复印件1份；另有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是因徐长威与义沙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涉的土地获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清场奖励费的归属问题产生争议而引起的。一、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从该规定可知，相关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为实际所有者享有。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并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如下情况：1.义沙村委会与徐长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2011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涉案土地的征收时间为1993年，但一直未支付征地补偿款，而涉案土地也一直未移交，该土地仍由义沙村委会进行管业，义沙村委会于2011年2月20日将涉案的土地发包给徐长威进行耕作。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在承包期限届满前徐长威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甘蔗。另外，涉案的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上记载的详查日期为2017年1月9日（虽然义沙村委会、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七村民小组、横沥房地产公司在诉讼中均主张该详查日期错误，但均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而徐长威对此却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清点时间在承包期限内。同时，该补偿统计表上清晰记载黑蔗的补偿单价为7800元/亩，面积为31.95亩。此外，徐长威就其在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情况并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徐长威承包的涉案土地的面积为21.3亩。3.义沙经济联合社已于2017年12月6日收到涉案的221.761亩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659056.5元。4.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7.在租用期内如遇到国家征地或集体征用土地，乙方必须服从，补偿办法：上级有政策补多少就给多少给乙方。甲方不占用乙方青苗费。”按照该约定，徐长威有权取得青苗补偿款。5.徐长威在诉讼中表示其在签订涉案的合同时并不知涉案土地已被征收，义沙村委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徐长威在签订合同时知道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徐长威所承包的土地上的青苗实际上已于2017年1月9日清点统计完毕（在徐长威承包涉案土地的合同期内），且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归徐长威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情形外，青苗补偿费应归实际投入人所有，故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21.3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应归徐长威所有，按照该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的记载，徐长威应取得的青苗补偿费应为166140元（21.3亩×7800元/亩）。义沙村委会为涉案21.3亩土地的发包方，义沙村委会有义务向徐长威返还该青苗补偿费166140元。另外，由于义沙经济联合社已于2017年12月6日收到涉案的青苗补偿费，故徐长威要求义沙经济联合社返还该青苗补偿费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义沙村七村民小组不具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责任应由义沙村委会承担，故义沙村七村民小组在本案无需再承担民事责任。此外，鉴于徐长威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涉案土地上存在属于其所有的附着物，故一审法院对徐长威要求附着物补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清场奖励费的归属问题。徐长威要求按照每亩3000元的标准获得清场奖励费63900元，但徐长威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满足领取清场奖励费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徐长威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义沙村委会、义沙经济联合社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徐长威返还青苗补偿费166140元。二、驳回徐长威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530.2元，由徐长威负担4518.12元，由义沙村委会、义沙经济联合社负担3012.0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徐长威于2018年12月30日以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未向其提供《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会议纪要》（穗南开管工会纪[2017]20号）为由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青苗补偿费的归属问题；2.徐长威主张地上附着物补偿及清偿奖励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青苗补偿费应归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本案中，虽义沙村委会与义沙经济联合社主张《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上载明的时间有误，但该统计表上不仅盖有义沙经济联合社、义沙村委会、横沥房地产公司的公章，还盖有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及广东省惠州七五六地质测绘工程公司的业务专用章，由此可见上述部门对此时间均予以确认。现义沙村委会与义沙经济联合社予以否认仅属于其单方陈述意见，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来推翻该书面证据所载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信该统计表并认定清点时间为2017年1月9日并无不当。因青苗的清点时间发生在徐长威的承包期内，故徐长威作为青苗的实际经营者和投入人，其有权取得青苗补偿款。现因义沙经济联合社已收到了青苗补偿费，故徐长威请求返还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为由判决支持徐长威的请求返还青苗补偿款的诉请虽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但鉴于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中，虽横沥房地产公司早在1998年取得了用地批复，但因其一直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征地补偿，故涉案土地的征地行为在征地补偿款未支付的情况下是尚未完成的，故义沙村委会、义沙经济联合社上诉认为本案是收回国有土地并非集体土地的征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义沙村七队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统计表》所载明的地上附着物所涉及的土地范围明显大于徐长威所承包的土地范围，现徐长威该统计表中第5—8、10、11项系其投资建设，但其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上诉认为应由义沙村委会与义沙经济联合社举证证明上述项目系义沙村委会与义沙经济联合社投资建设属于对举证责任分配的错误理解，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徐长威主张清场奖励费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横沥房地产公司及义沙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协议书》，义沙经济联合社向横沥房地产公司清场及交付土地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而徐长威承包涉案土地的时间已在2017年2月20日届满，在徐长威未能举证证明其满足领取清场奖励费的条件的情形下，涉案土地的清场奖励费与徐长威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徐长威二审期间所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其申请事项于本案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长威、义沙村委会与义沙经济联合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4元，上诉人徐长威负担276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村民委员会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义沙经济联合社负担3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