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延海高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大同街8号。法定代表人：井延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卿，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俞德礼，男，194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上海电机学院退休教师，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东，黑龙江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井延海，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延海高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再审申请人黑龙江省延海高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俞德礼、一审被告井延海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9民终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黑民申18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延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井延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卿，被申请人俞德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东，一审被告井延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第二项。（二）原判决第二项认定延海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和劳务费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支付条件未成就，且违背协议约定；原判决认定的250,000元是俞德礼代购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287,157元建厂设备及产品零部件是俞德礼代购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87,157元建厂设备及产品零部件是延海公司付款购买的，俞德礼是指导并非代购。（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俞德礼邮寄EMS快件收件人故意不写手机号，故意填写已坏的传真号，故意违反交易习惯和通知习惯，能用而故意不用多年来习惯采用的电子邮件通知方式。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俞德礼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俞德礼承担；（三）纠正原判决认定的287,157元是俞德礼代购的错误,请求认定287,157元的设备是延海公司付款购买的;（四）判令俞德礼非法占有的250,000元既不是代购设备款,也不是劳务费和技术服务费;（五）判令俞德礼把10,000元退还给延海公司,并支付非法占有期间的利息;（六）判令俞德礼把240,000全部退还给延海公司,并支付非法占有期间的利息;（七）判令俞德礼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赔偿给延海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俞德礼让延海公司付款购买的建厂设备、及产品零部件311,617元（含287，157元）和税金14,OO0元。（八）请求纠正一、二审其他21项认定事实的错误。俞德礼辩称:（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俞德礼是否履行通知义务，是否告知延海公司安标申报工作情况。2013年11月15日,上海检测中心（矿灯站）向俞德礼发来关于产品技术审查结果的电子邮件,要求将邮件中经过技术审核的电子文档按《技术审查结束后验收资料要求》全部打印成纸质材料,由送审单位延海公司签字盖章后送交上海检测中心由中心再盖章予以确认。上海检测中心同时电告延海公司负责人井延海,样品检验业已经结束,在向检测中心支付了相应费用后,即可领取全部经检测中心核准的送审技术资料和送检产品的检验报告。俞德礼在接到矿灯站邮件后的第二天,即2013年11月16日向延海公司转发了此邮件,同时将检测中心的付费通知电话告知了延海公司。2014年1月7日,上海检测中心向延海公司签发了付款通知单。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俞德礼在收到邮件的第二天,就将上述邮件转发给了延海公司,履行了双方之间《技术顾问聘用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完成自已在协议书当中应尽的义务。（二）延海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交纳安标评审费用，属于恶意阻止台同成就条件,应当视为条件完全成就,延海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顾问聘用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故俞德礼作为技术顾问不承担任何费用,交纳安标检测费用的义务人属于延海公司。在俞德礼及时通知延海公司后,延海公司采用各种方式,不交纳产品检测费用,导致上海检测中心在收不到检测费用的情况下,不能向延海公司交付审定合格的技术资料和送检产品的检验报告,从而延海公司的安标申办工作处于停顿状态。三、延海公司隐瞒客观事实，恶意不交纳安标裣测费用，改变公司住所地，不接俞德礼电话,导致俞德礼最终采用邮寄的方式。从2012年9月到2013年12月期间,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双方来往的电子邮件达60多件之多,在双方之间这些来往邮件几乎全部是关于申办安标证的内容的。而且其俞德礼向延海公司发送的邮件有26件之多,几乎占了来往邮件的一半,可见延海公司充分了解俞德礼代办安标申办的整个过程。在双方保持经常性沟通的日子里,延海公司并没有告知俞德礼,其已经改变了公司的住所地井延海述称，俞德礼的答辩是虚假陈述和编造虚假事实。俞德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延海公司、井延海立即支付拖欠俞德礼的技术服务费150,000元、取证劳务费30,000元、公关费用10,000元和委托加工费47,900元，合计237,900元；延海公司、井延海承担由于拖欠上述服务费的利息53,956元；延海公司、井延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德礼（乙方）与延海公司（甲方）签订技术岗位聘用合同，双方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享有乙方提供的技术服务，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所涉及的技术资料（即以甲方名义或以甲方冠名的相关技术文档、图纸、专利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甲方享有乙方在提供技术服务期间所涉及产品和技术的相关无形资产权和专利权；3.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以及因工作所需要而产生的必要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甲方如下产品的申证及其相应的技术咨询服务工作；2.乙方担任甲方办厂过程中的技术咨询和指导工作；3.乙方担任甲方在产品生产过程中的技术咨询工作等5条。双方还约定：1.在乙方协助甲方取得普通矿灯和报警矿灯两款产品安标证后，甲方支付乙方三万元人民币技术服务费和劳务费；另外，先行一次性支付乙方壹万元相关业务公关协调费；2.甲方在取得普通矿灯和报警矿灯两款产品安标证之后，支付乙方每年伍万元技术服务费，支付方式可一次或分次付清。如甲方申报产品《JCB便携式甲烷检测报警仪》安标证，甲方不再另外支付乙方技术服务费和劳务费；3.若甲方销售乙方提供的产品，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若甲方销售由乙方代生产（来料加工）的产品，则乙方可以从中提成，代生产的产品和提成比率另行约定；合同有效期三年等条款。2012年12月19日延海公司向安标国家矿用产品安全标志中心汇款1,000元，交付安标服务费。2012年12月25日俞德礼向安标国家矿用产品安全标志中心申报甲烷报警矿灯、锂电池矿灯的安标申请，该单位已受理并发出受理通知书。2013年1月7日中煤科工集团上海研究院检测中心出具付款通知单，以传真方式通知延海公司缴纳检验费用32,200元。但标注：井延海传真机坏了。2014年9月9日给延海公司邮寄过快递，收件人为井延海，10月4日、10月23日、10月28日经快递员电话通知收件人领取，收件人未领取，但快递内件品名未记载邮寄的文件名称。2017年5月1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书证明，取名为俞德礼的2013年12月9日发件人井延海延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俞德礼对延海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俞德礼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延海公司与俞德礼签订《技术岗位聘用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延海公司负有承担检测中心的检验费用的义务。虽然，中煤科工集团上海研究院检测中心出具付款通知单，以传真方式通知延海公司，俞德礼又以快递方式通知延海公司缴纳检验费用。但是，俞德礼为实现合同目的还应当采取其他方法通知延海公司履行缴费义务。而延海公司作为高新科技公司理应知道甲烷报警矿灯、锂电池矿灯的安标申请，需缴纳检验费用。由于双方未约定通知缴费主体及通知缴费的方法，故双方当事人对延海公司未按期交纳检验费均有过错。原审判决延海公司承担合同违约的主要责任，俞德礼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延海公司主张俞德礼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俞德礼认可收到延海公司公关协调费10,000元，故原审判决延海公司承担公关协调费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延海公司该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井延海在发给俞德礼的邮件中自认俞德礼为其购买的建厂设备及产品零部件等合计金额287,157元，故原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延海公司给付俞德礼10,000元公关协调费的的60%，即6,0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桃山区人民法院（2017）黑0903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二、延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俞德礼技术服务费、劳务费180,000元的60%计108,000元；三、驳回俞德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延海公司负担1,240元,由俞德礼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延海公司负担2,530元,由俞德礼负担50元。再审审理中,延海公司、俞德礼均举示了新证据，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延海公司与俞德礼多年（2008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9日）往来和通知一般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涉及本案的有21份电子邮件，尤其是矿用产品安全标志受理通知书及技术顾问合同等均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矿用产品安全标志申办程序为：申请；初审、受理；技术审查、产品检验；现场评审；终审、发放安全标志证书。2014年6月23日安标国家矿用产品安全标志中心向延海公司发出《关于终止部分产品安全标志申办工作的函》载明：延海公司2012年申请安全标志的产品，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技术审查与产品检验工作，也未在规定时限内提交继续申办的申请，根据矿用产品安全标志管理有关规定，对甲烷报警矿灯和锂电池矿灯终止本次安全标志申办工作。2014年9月9日（俞德礼）给延海公司邮寄过快递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延海公司与俞德礼签订的《技术顾问聘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延海公司给付俞德礼技术服务费和劳务费的条件为：在俞德礼协助延海公司取得普通矿灯和报警矿灯两款产品安标证后，延海公司支付俞德礼3万元技术服务费和劳务费。延海公司取得普通矿灯和报警矿灯两款产品安标证之后，支付俞德礼每年5万元技术服务费，支付方式可一次或分次付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故俞德礼作为受托方，其负有通知义务。根据本案事实，俞德礼尚未协助延海公司取得普通矿灯和报警矿灯两款产品的安标证，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协助延海公司办理安标证过程中，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履行了通知义务及延海公司恶意阻止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原审判决认为俞德礼为实现合同目的还应当采取其他方法通知延海公司履行缴费义务。而延海公司理应知道甲烷报警矿灯、锂电池矿灯的安标申请，需缴纳检验费用。由于双方未约定通知缴费主体及通知缴费的方法，故双方当事人对延海公司未按期交纳检验费均有过错。判决延海公司承担合同违约的主要责任，俞德礼承担次要责任，证据不足。案涉安标证未办理下来，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二审判决按照主次责任判决延海公司给付俞德礼18万元的60%技术服务费、劳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延海公司为本案一审被告，其在再审中提出的关于俞德礼给付延海公司相关款项的请求，属于反诉内容，本院对其该部分内容不予审理。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关于287,157元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9民终73号民事判决及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7）黑0903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俞德礼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870元，由俞德礼负担。审判长  张静姝审判员  李秀华审判员  孔祥鹏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束远光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