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68年5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女，汉族，1968年2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某2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赖金茂，浙江鑫目（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佳龙，男，壮族，1993年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小学文化，务工，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华芳、卢陈云，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佳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苏某以要求被告人梁佳龙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苏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赖金茂、被告人梁佳龙及其辩护人蒋华芳、卢陈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被告人梁佳龙与陈某4因琐事发生纠纷，二人在微信上相互威胁辱骂。2018年8月18日19时许，陈某5、陈某3、赵某3三人至宁波市北仑区小阮家岙21号梁佳龙打工的塑料厂找其理论，双方发生争执但没有打斗。 2018年8月19日9时许，陈某4父亲陈某1和陈某2、张某、陈某9、赵某2、赵某3、赵某4、陈某3、武某1至梁佳龙打工的塑料厂理论，被告人梁佳龙被赵某2、赵某3、赵某4（未成年人）、武某1、陈某3（未成年人）围殴，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对方随意捅刺，造成被害人赵某2、赵某4、武某1、赵某3受伤，接着被告人梁佳龙拿出事先藏于车间的砍刀，欲继续伤害赵某3等人时被其舅舅即该塑料厂厂长制止，后被告人梁佳龙逃匿。经鉴定，被害人赵某2因被刺断左锁骨下动脉、刺破下腔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赵某4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武某1胸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8年8月19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梁佳龙经其舅舅规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佳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佳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佳龙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苏某请求法院追究被告人梁佳龙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梁佳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苏某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17420元、丧葬费32789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710209元。其提供的证据有居民户口簿、死亡证明、交通费发票、住宿费收据等。 被告人梁佳龙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未表异议，但认为纠纷是由对方引起，其因被打才进行反抗，并表示暂没有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梁佳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佳龙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正当防卫；2.梁佳龙随身携带工具并不影响防卫性质的认定；3.陈某3等人的围殴行为属于“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4.被告人梁佳龙系初犯，事发后投案自首并自愿认罪，家属已代为赔偿60000元。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梁佳龙与陈某4因钱款发生纠纷，二人在微信上相互威胁辱骂。2018年8月18日19时许，陈某5、陈某3、赵某3三人至宁波市北仑区小阮家岙21号梁佳龙打工的塑料厂找其理论。2018年8月19日9时许，陈某4的父亲陈某1和张某、赵某2、赵某3、赵某4、陈某3、武某1、陈某2等人至梁佳龙打工的塑料厂继续找其理论。其中赵某2、赵某4、赵某3、武某1、陈某3等人将被告人梁佳龙叫出车间，之后采用扇巴掌、抓脖子、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其进行围殴。被告人梁佳龙在反抗时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对方随意捅刺，造成被害人赵某2、赵某4、武某1、赵某3受伤。接着被告人梁佳龙拿出事先藏于车间的砍刀，欲继续追赶赵某3等人时被其舅舅即该塑料厂厂长陆某制止，之后被告人梁佳龙逃匿。后被害人赵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2因被刺断左锁骨下动脉、刺破下腔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赵某4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武某1胸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8年8月19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梁佳龙经其舅舅规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经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梁佳龙的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6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其家属向本院代为预付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武某1的陈述：2018年8月19日早上，其听说陈某1的儿子被人敲诈了，就和陈某1、赵某4、赵某2一起到对方厂里。陈某1和老板到办公室商量事情，其和赵某2、赵某4将那个男的叫到外面，其推了那个男的肩膀，男子慢慢后退想要逃跑，其和其他人就追上去抓住他，对他扇巴掌、抓脖子、拳打脚踢，男子又跑，赵某2和赵某4继续追，后其看到赵某2躺在地上，男子拿着一把刀在追赵某4，没追上又回头捅其，其被捅到左胸部，之后也马上跑了。 2.被害人赵某4的陈述：2018年8月19日，其和陈某1、赵某3、武某1一起装货时得知陈某1的儿子被人敲诈，便和陈某1、赵某3、武某1、赵某2等人去对方厂里。陈某1和厂老板在办公室谈，其和其他人把那个男子叫出车间在外面问话，没过多久就打起来，赵某2、赵某3、陈某3、武某1四个人一起打对方那个男的，对方在反抗，其看见了也上去打他，基本上都是拳打脚踢，还有扇巴掌和抓脖子，男子被打的后退了几步，又冲上来对打，后来看到赵某2躺地上了，其才注意到自己的左侧胸口被捅了一刀，男子拿着匕首想来追其，没有追上就去捅其他人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儿子陈某8（小名陈某7磊）被人敲诈，赵某2、陈某3等人说要找对方打架，其怕出事情，就准备找那个人的舅舅，也就是厂老板理论。2018年8月19日早上，其便和张某、赵某2、陈某3、赵某3等人一起到对方厂里。其和张某在办公室找老板娘说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叫“打起来了，砍倒人了”，就从办公室跑出来看到赵某2躺在地上，脖子上和身上都在流血，赵某4和武某1也受伤了，捂着自己的肚子，后张某开车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老乡陈某1对其说儿子被人敲诈了，叫其一起到厂里反映一下情况，其就和陈某1、赵某2、武某1等人一起去找对方理论。其和陈某1在老板娘的办公室交谈，突然听到外面惊慌的叫声，其跑出去看到赵某2躺在地上，脖子和身上都在流血，武某1和另一个人也受伤了，捂着肚子。老板把车钥匙给其，其就将受伤的人送到医院抢救，后赵某2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8年8月18日中午，赵某2、陈某5和其说陈某8被人敲诈，让其一起去问问。当天晚上陈某5就叫其和赵某3一起去找到敲诈陈某8的人，那个男的什么也没说，陈某1知道这件事情后就说明天找对方老板商量一下。第二天其也跟着陈某1、赵某4等人去了对方厂里，其看到“党某”（即武某1）和那个男的在院子里说话，突然就打起来了，其上去扇了对方几巴掌，突然听到赵某3在喊“有刀、快跑”，其看到那个男的拿了折叠刀要捅其，就跑掉了，从旁边拿了一根钢管想回来帮忙，看到男子换了一把砍刀，但被他老板拉住了。其看到赵某2倒在地上，身上脖子上都是血，还看到赵某4和“党某”捂着胸口，都受伤了。 6.证人赵某3的证言：2018年8月18日晚上，其跟着陈某5、陈某3一起去找敲诈陈某8的人问问看，对方嗯了两声点点头，回来后陈某1说明天早上去找对方老板商量一下。第二天早上，其和陈某1等八个人一起去对方厂里，陈某1、张某和“党某”先进去，其看到“党某”和那个男的在谈事情，“党某”扇了那个人一巴掌，赵某2也上去扇了一巴掌，其上去踹了一脚，打了他头几下，陈某3和赵某4也上去拳打脚踢，他就开始反抗了，其看到他的手上有一把匕首，就喊“有刀，快跑”，并从旁边找了木板准备反击，回过头看到赵某2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然后其他人都跑散开了，砍人的男子又换了一把大砍刀准备继续追，被厂里老板拉住了，其看到赵某4和“党某”捂着胸口受伤了。 7.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8月19日9时许，其跟着陈某3等人一起到了小阮家的一个工厂。其看见陈某3、赵某2、赵某4、赵某3、武某1在和厂里的一个男子说话，后来打了起来，五个人都上去拳打脚踢，后来其看见赵某2倒在地上，手捂着脖子都是血，其就报警了。 8.证人陆某的证言：2018年8月19日9时许，其厂里一个临时工的老爸带着一帮老乡说其外甥梁佳龙敲诈。其回到厂里看到有四五个人站在厂门口，还有四个人围着其外甥梁佳龙，好像在争执。其回到办公室不久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出事了，出去后看到之前围着其外甥的其中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然后看见梁佳龙从车间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嘴里喊着“你们来打我啊”之类的话，其就让他停下来不要再打了。另外还有两个人受伤，其就让人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回到厂里后，警察来了，其想让梁佳龙过来把事情说清楚，就打电话让他回厂里，之后梁佳龙回来被警察带走了。 9.证人邓某的证言：2018年8月19日9时许，其在自己厂里上班时，从外面进来三个男子找其，其带着三个男子到了办公室，其中一个人拿手机给其看，说其外甥威胁他儿子。其老公回来不久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出事了，其跑出去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有个人蹲在旁边帮他捂着脖子，还有个男子肚子好像受伤了，其马上打电话报警，并让人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 10.证人陈某4的证言：其户籍上的名字是陈某4，小名叫“陈某8、陈某7磊”。2018年8月17日，其和“阿某”之前因为买刀的钱款问题在微信里发生争吵，相互说了一些威胁的话，“阿某”还把其微信拉黑了。后其把微信上“阿某”威胁其的内容截屏发给了赵某2和陈某3，8月19日晚上，其在老家的时候接到父亲的电话得知赵某2因为其的事情被“阿某”捅死了。 11.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8年8月18日中午，赵某2打电话告诉其陈某8被一个叫“阿某”的人敲诈威胁。当天晚上其就和陈某3、赵某3一起到新权工业区塑机厂找“阿某”，“阿某”不搭理其，很拽的样子，其就推了他一把，说给他一晚上时间，让他把钱还给其弟弟陈某8，之后就离开了。第二天其一早出去干活，上午接到电话得知赵某2被“阿某”砍了。 12.证人赵某1、苏某的证言：2018年8月19日11时许，其接到电话称儿子赵某2出事，让其马上到宁波东部李惠利医院，其便和其他家人赶到宁波，到了的时候听说儿子已经死了，经辨认尸体确认是其儿子赵某2。 13.宁波市北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赵某2系被锐器刺断左锁骨下动脉、刺破下腔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赵某4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武某1胸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4.宁波市北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地面血迹与赵某2的基因型相同，涉案匕首刀刃刀尖部、刀刃中部血迹与武某1的基因型相同。 15.辨认笔录：被告人梁佳龙辨认出打其三个巴掌的人即武某1，辨认出陈某3及参与打架的“眼镜”赵某3，辨认出“陈某7来”即陈某4；证人陈某1、陈某5、陈某3、陈某4及被害人赵某3均辨认出被告人梁佳龙；证人赵某3、陈某3辨认出“党某”即武某1。 16.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民警对被告人梁佳龙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上臂外侧有一处约5厘米长的皮外伤；并对梁佳龙持有的折叠刀、手机及衣物进行扣押。 17.住院病历，死亡记录，门诊病历等：证明被害人赵某4、武某1受伤后就医，被害人赵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8.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梁佳龙与陈某4因钱款问题在微信里相互谩骂威胁，后梁佳龙将陈某4微信删除的情况。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宁波市北仑区小阮家岙21号的相关情况。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参与殴打梁佳龙的赵某4、武某1、陈某3、赵某3等人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21.通话记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陈述笔录：证明被告人梁佳龙的身份信息及其在家属的规劝下投案的事实。 22.被告人梁佳龙的供述：2018年8月，其和“陈某7来”因为钱款问题在微信上吵架，其把对方的微信删掉了。后来8月18日晚，“陈某7来”的哥哥就带人来教训其，让其退钱，还推其几下，其答应了。第二天早上，“陈某7来”的爸爸带着五个人到厂里，“陈某7来”的爸爸找其舅妈理论，其他人到车间找其，穿灰色上衣的人（经辨认系武某1）将其推到车间门口，打其三巴掌，其往后退了几步，后来其他四个人冲上来围着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其顺手从裤子左边口袋拿出弹簧刀捅了一个人的左胸部，其他人继续打其，其就拿刀乱捅，捅完后看见一个人倒地，其他人都散了。其又折回车间拿了一把砍刀打算再给他们一点教训，后被其舅舅拦住了。其怕对方再叫人来就跑走了，后接到舅舅的电话让其投案自首，说警察在厂里等着，其考虑了一会儿就回厂里投案了。打架时用的弹簧刀是工作时用来抠料的，所以一直随身携带。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居民户口簿，死亡证明，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证明被害人赵某2的近亲属情况、身份信息、死亡的事实及家属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 24.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收条，协议书，结算票据等：证明被告人梁佳龙家属已代为支付赔偿款60000元并在审理期间代为预付1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是被告人梁佳龙与陈某4在微信里因钱款问题相互谩骂威胁，因陈某4将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赵某2和陈某3而导致了事态的扩大。事发前一天晚上陈某4的哥哥陈某5和陈某3等人曾找梁佳龙理论，事发当天陈某4的父亲陈某1又带领多人前往梁佳龙所在工厂，其中赵某2、武某1等五人到车间质问梁佳龙，扇其巴掌和拳打脚踢，并形成多人围殴。梁佳龙在受到围殴的情况下，先是逃跑，后又被追上，梁佳龙出于保护自身安全，遂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对方，在不法侵害具有现实危险性和紧迫性的情况下，其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正当性。 虽然陈某3、赵某3、赵某2等多人对梁佳龙的围殴使其人身安全受到损害，但未使用工具，梁佳龙只是手臂擦伤，损害结果轻微。而被告人梁佳龙的防卫行为造成赵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赵某4轻伤二级、武某1轻微伤的损害后果，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佳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佳龙为使自身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了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行为，但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佳龙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方部分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供犯罪所用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梁佳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苏某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为人民币655209元。综合全案证据，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亦有过错，被害人的过错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人梁佳龙对上述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人梁佳龙已支付的60000元，尚某赔偿4641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佳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27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梁佳龙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苏某因被害人赵某2死亡遭受的相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4167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供犯罪所用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叶思 人民陪审员  曹华平 人民陪审员  王朝晖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郑敏芬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