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周四荔湾区下九路29、31号。法定代表人：源伟强，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六约村金泉工业区金泉四路1号二、三楼。法定代表人：黄三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伟文，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妇儿公司）、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市妇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市妇儿公司要求新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145662.8元（从2017年12月20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为7145662.8元，应计至新通公司腾空交还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9、31号的首层场地后30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市妇儿公司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9、31号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商场，计划于2017年11月1日暂停营业后，于2017年12月19日完成消防整改，于2017年12月20日恢复营业、但在市妇儿公司依法解除与新通公司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并要求新通公司交还场地后，新通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和市妇儿公司要求的期限交还场地。该商场于2017年11月1日暂停营业后，市妇儿公司又多次催告，但新通公司仍坚持恶意占用场地、拒绝搬迁货品，直接导致市妇儿公司至今无法完成首层场地的消防整改，商场至今无法恢复营业。参照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同期市妇儿公司每月平均经营收入2381887.6元，新通公司的行为已直接造成市妇儿公司巨额经济损失，从2017年12目20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为7145662.8元（应计至新通公司腾空交还场地后30天，该30天为消防整改所需时间），无论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还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市妇儿公司上述经济损失依法均须由新通公司负责赔偿。针对市妇儿公司的上诉请求，新通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市妇儿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本案的情况是：1.在市妇儿公司将涉案场地出租给新通公司时，就已经丧失了其出租的权利。根据市妇儿公司与国土局荔湾分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其根本没有出租涉案场地的权利。2.涉案场地的被关闭是由于市妇儿公司提供的涉案场地以及其自身使用的场地在2017年1月份开始就被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的消防各部门勒令整改。在6月21日，该消防部门勒令市妇儿公司对整栋的楼房（包括一楼涉案场地）进行整改，同时对市妇儿公司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市妇儿公司只能对消防的相关措施进行完善后才能正常经营，包括将涉案场地出租给新通公司使用，所以其在9月份才借以承租人未全面履行合同及新通公司欠租为由而提出解除合同。3.实际上，双方并未就新通公司缴租事宜进行过核对，市妇儿公司不能仅是以自己单方的计算认为新通公司从6月份开始没有足额缴纳相关的租金与其他费用。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市妇儿公司单方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也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向新通公司发出催缴通知，故市妇儿公司于9月9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合理。即使新通公司存在欠租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也要有一个合理期限进行补缴所欠费用，但市妇儿公司并没有在合理期限履行催缴行为，由此造成场地不能使用的责任在于市妇儿公司，故市妇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新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七项；2.判令新通公司仅向市妇儿公司支付租金481690.29元（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3.判令新通公司仅向市妇儿公司支付自2017年11月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2440750元，按合同约定每月租金406791.67元×50％的标准计算；4.判令市妇儿公司向新通公司退赔如下费用：（1）退回押金80万元；（2）退回管理费15万元×40个月(从2014年6月开始至2017年9月)，合计人民币600万元；（3）退回促销员管理费和培训费5万元×40个月合计人民币200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计至2017年9月)；（4）退回仓库和保管费用6万元×40个月，合计人民币240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计至2017年9月)；（5）退回VIP会员卡管理费1万元×40个月，合计人民币40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计至2017年9月)，合计人民币11600000元。5.由市妇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既然将双方于2014年6月所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性质认定为名为联营实为租赁性质的合同，就应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出租人不参予承租人的经营管理及盈利亏损的分摊，承租人只是对所承租的租赁物产生的租金及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用向出租人进行缴纳租金及水电费，以形成租赁合同双方权利及义务的对等性。但一审法院在处理过程中错误适用上述规定，将本不应属于租赁合同范围之内的促销员管理费及培训费、VIP会员卡管理费以及本身就包含在场地租金范围内的（物业）管理费及仓库保管费用等费用一并当成是租赁合同场地产生的费用而由新通公司承担，该做法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市妇儿公司并没有对其所收各种管理费履行相对应的义务。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看，市妇儿公司收取的各项管理费是游离于租赁合同约定以外的，其收取该费用无履行任何的义务，属于无因收取。因此，市妇儿公司造成新通公司从2014年6月开始至2017年9月止多支付了除租金以外的其它费用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600000元。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故意偏袒市妇儿公司造成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双方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均确认新通公司向市妇儿公司发出《收取2017年6月份费用的函》及《关于收取2017年6月至7月份费用的函》，在此之前，双方并没有对此前所发生的租金等费用账目进行过核对确认。一审法院也要求双方在庭外进行财务核对，说明双方均未对新通公司是否真实存在拖欠2017年6月、7月份的费用以及对签订租赁合同以来已缴纳或所拖欠的费用进行过财务核对的工作。在双方均没有对签订合同以来的费用进行核对及中期结算的情况下，市妇儿公司无权以新通公司拖欠其费用为由单方面认定新通公司违约并单方行使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没有如实将上述事实情节予以查明，作出错误判决。由于市妇儿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开始强行关闭新通公司所承租的商场，造成新通公司对该租赁物场地无法经营使用，只能当作堆放未及时处理商品的仓库使用，使用价值已下降，故即使产生场地占用费，也只能按不能完全对外开门经营的租金（即租金的50％）计算。针对新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市妇儿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新通公司与市妇儿公司均已确认涉案合同的性质是名为联营实为租赁，且合同的全部内容也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或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二、双方在2017年6月之前的全部费用均已履行完毕，且不存在任何争议。新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对2017年6月之前的费用情况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本不存在其上诉状所称的未经核对确认的情况。三、关于新通公司应当支付的2017年6月以后的费用，市妇儿公司已发出相关催收函件，新通公司均已签收，且催收函件中已有明确的逾期不复函，视同默认，但新通公司在收到函件后始终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新通公司现不确认欠款金额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已经依法解除，新通公司须向市妇儿公司腾空交还场地，但新通公司一直恶意占用场地、拒绝搬迁货品，直接导致市妇儿公司至今无法完成首层场地的消防整改，商场至今无法恢复营业，已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先对腾空交还场地作出判决，以尽量减少国有资产的损失。市妇儿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通公司立即向市妇儿公司腾空交还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9、31号的首层场地；2.判令新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保底销售提成（实为租金）444724.29元、管理费800200元、促销员管理费259300元、仓库和保管费用310800元、会员卡管理费51800元、会员卡积分费用13612.48元、冷气费51800元、电费64165.24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800472.49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96874.50元，应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新通公司立即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80万元及按协议约定补偿造成市妇儿公司经营损失的费用96万元；4.判令新通公司支付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场地占用费应当按合同约定的保底租金标准每月按406791.66元计算；5.判令新通公司赔偿市妇儿公司经济损失（从2017年12月20日起计，按上年度的平均毛利每月2381887.6元计算，应计至新通公司腾空交还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9、31号的首层场地后30天）；6.新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新通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市妇儿公司因违法解除《联营合作〈协议书〉》而应向新通公司承担如下的赔偿责任：（1）赔偿直接损失：由于市妇儿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导致无法将涉案场地内的各类应季产品销售出去，总货值损失人民币10731105元(以评估机构评估的结果为准)；（2）涉案现场货架、设施损失人民币274930元；3.赔偿预期收益损失人民币9216095.55元[参照2016年营业收入总额减除去经营成本乘以合同剩余的年份（从2017年11月开始2019年7月31日）〈以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准〉]。2.因市妇儿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其应按合同约定赔偿如下费用给新通公司：（1）退回押金80万元；（2）支付违约金80万元；（3）退回管理费15万元×40个月，合计：人民币600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计至2017年9月）；（4）退回促销员管理费和培训费5万元×40个月，合计：人民币200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计至2017年9月）；（5）退回仓库和保管费用6万元×40个月，合计：人民币240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计至2017年9月）；（6）退回VIP会员卡管理费1万元×40个月，合计：人民币40万元（从2014年6月开始计至2017年9月）；（7）依照协议书五条第（2）项赔偿装修分摊损失人民币192万元。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8日，市妇儿公司（甲方）与新通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第一条联营场地：甲方提供其所在地首层作为双方联营场地，经营乙方品牌的皮具、服装、百货；第二条联营年限：联营合作期限为5年，从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第三条保底提成：乙方保证甲方首年保底销售提成为460万元，承担各项费用为336万元，第二年至第五年每年应缴纳的费用递增2%。保底销售提成和各项费用，乙方按全年总额平均分解至每月缴纳到甲方，每月公历10日前缴足上月保底销售提成和各项费用，并按销售额开具乙方名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第四条双方责任：（2）乙方负责联营点的用电费用及日后的一切维修费用。并每月向甲方缴纳1万元冷气费。（4）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首层场地管理费15万元，促销员管理费和培训费5万元，仓库和保管费用6万元，VIP会员卡管理费1万元。（7）乙方与顾客结算产生的刷卡费用每月按实支付给甲方。（8）甲方VIP会员卡在联营点购物享受打折和积分优惠，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五条押金及其他事项：（1）乙方交联营押金80万元，联营期满乙方无违约事项，甲方无息返还押金75万元。5万元作为商品质量保证金至联营期满后满一年，如无因商品退赔则全部无息返还；如有因商品质量退赔扣除赔款后则全部无息返还。（2）某方如果要在联营期内终止联营合作，该方需提前45天书面通知对方。若甲方在联营期内提出提前终止联营合作甲方需返还押金并支付违约金80万，以及支付乙方装修分摊费（按联营期满所欠月，每月补偿费8万元计算，若所欠月份未够24个月，则按24个月补偿，即192万元）。（4）乙方依时缴纳保底销售提成和各项费用，逾期交纳的，每逾期1日乙方须按拖欠额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60天，甲方有权终止联营合作，乙方除仍需支付欠款及其逾期违约金外，还需支付本协议违约金80万元，以及补偿造成甲方经营损失的费用（按联营期满所欠月，每月补偿4万元计算，若所欠月份未够24个月，则按24个月补偿，即96万元）；等等。协议签订后，市妇儿公司依约将涉案场地交付新通公司使用，新通公司亦依约向市妇儿公司支付了押金80万元等费用。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市妇儿公司与新通公司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联营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保底销售提成调整为377.28万元，承担各项费用进行了调整为342.72万元；从2017年6月1日起，恢复按原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2017年6月开始，新通公司没有按时向市妇儿公司缴纳相关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含管理费、促销员管理费、仓库和保管费用、会员卡管理费、会员卡积分费用、银联卡刷卡费、冷气费、电费），其中6月新通公司拖欠保底提成46047.99元、各项费用310165.33元，7月新通公司拖欠各项费用271128.63元（已扣除结算货款36966元），8月新通公司拖欠保底提成46439.97元、各项费用314097.83元，9月新通公司拖欠保底提成177770.67元、各项费用311173.61元，10月新通公司拖欠保底提成211431.66元、各项费用308146.32元。市妇儿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新通公司发出《关于收取2017年6月份费用的函》，于2017年8月11日向新通公司发出《关于收取2017年6-7月份费用的函》。新通公司在收到市妇儿公司的催缴费用函后，于2017年8月12日向市妇儿公司发出《申请函》，认为因市妇儿公司的原因导致新通公司的营业销售额严重下降，无法完成双方约定的向市妇儿公司缴纳的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向市妇儿公司申请减免相关费用。该《申请函》于2017年8月14日送达到市妇儿公司。市妇儿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向新通公司发出“关于《申请函》的回复函”，认为新通公司在《申请函》中所述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不同意新通公司的申请，要求新通公司按时缴足相关费用。因新通公司仍然没有缴交相关费用，市妇儿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再次向新通公司发出《关于再次敦促缴纳费用及拟解除联营协议的函》，新通公司已签收，但新通公司没有回复市妇儿公司。市妇儿公司于2017年9月9日向新通公司送达《律师函》，主要内容是：因新通公司逾期缴纳保底销售提成和各项费用已超过60天，市妇儿公司遂委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向新通公司发出《律师函》，声明：明确通知新通公司从2017年9月10日起正式解除市妇儿公司与新通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并支付拖欠的费用及交还场地。2017年11月1日，市妇儿公司关闭了涉案场地。新通公司至今未将涉案场地腾空交还给市妇儿公司。新通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市妇儿公司从2017年9月10日起正式解除与其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9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上诉。2018年6月1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6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期间，新通公司申请对涉案场地内的货品价格及其预期收益（2017年11月至2019年7月31日）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摇珠指定，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价格评估标的货品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3507637元；由于新通公司未能提交其经营资料（如2015年至停业的货品销售表），无法评估其预期收益。新通公司为此支付了21300元评估费。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市妇儿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冻结、查封、扣押被申请人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共5566874.5元的财产。市妇儿公司缴纳保全费5000元。另依新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23536095元的银行存款。新通公司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市妇儿公司与新通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或其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对该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由于上述协议并没有约定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而约定的是市妇儿公司将涉案场地交付新通公司使用、收益，新通公司支付相应对价的合同，因此从性质上讲该联营合作协议书实为租赁合同。新通公司仅支付了2017年6月的部分费用，对于未支付的该月费用则属于未及时付款的情形，市妇儿公司可以适用解约条款解除合同，按照市妇儿公司向新通公司所发出《律师函》的内容《联营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9月10日解除。协议解除后，新通公司有义务将涉案场地腾空交还给市妇儿公司。新通公司虽于2017年11月1日在涉案场地处于停业状态，但其一直没有将涉案场地腾空交还给市妇儿公司，因此新通公司应参照保底提成的标准即每月406791.66元向市妇儿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至交还场地之日止。因新通公司从2017年6月开始起拖欠市妇儿公司相关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市妇儿公司要求新通公司支付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的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以及逾期缴纳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标准，因合同约定每逾期1日按新通公司拖欠额的2%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调整，确定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且违约金应以拖欠的本金为限。对市妇儿公司主张新通公司支付违约金80万元及补偿造成市妇儿公司经营损失的费用96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市妇儿公司要求新通公司按其上年度的平均毛利每月2381887.6元计算从2017年12月20日至交还场地后30天的经济损失问题，因协议对此无约定，且市妇儿公司与新通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对该项损失亦无法预知，因此市妇儿公司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联营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是新通公司的违约造成的，新通公司反诉市妇儿公司承担赔偿其直接损失及应按合同约定赔偿的损失理由均不成立，予以驳回。新通公司因反诉而申请评估支付的评估费，由新通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9、31号的首层房屋腾空交还给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司一次性向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的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共1996402.01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的违约金（以每月为一期，以当月欠付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为本金，其中2017年6月为356213.32元、7月为271128.63元、8月为360537.8元、9月为488944.28元、10月为519577.98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次月的11日起计算至清偿当月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之日止，以当月欠付保底提成和各项费用本金为限）。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11月1日至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按每月406791.66元标准计算）。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一次性向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0万元及经营损失费用96万元。六、驳回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8075元，由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8957元，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9118元；案件反诉费107255元，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案件本诉保全费5000元，由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保全费5000元，由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新通公司提交一份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荔湾分局与市妇儿公司所签订的有关涉案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市妇儿公司无权将涉案房屋分租、转租，如果是出现这种情况的话，自发生情形之日起，其即丧失了租赁权，其与出租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自该情形发生之日起即解除。由此可证，市妇儿公司是没有出租或联营涉案场地给新通公司的权利。市妇儿公司对此质证称：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市妇儿公司确认有签署该合同，但该合同在2011年6月30日已经到期，此后由于各方对于产权问题存在争议，因此没有另行签订租赁合同。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出租人不允许承租人转租的，如果对承租人的转租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提出异议的话，即视为出租人同意转租。3.新通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不能够证明市妇儿公司存在有任何妨碍或影响新通公司合法正常使用涉案场地的行为，在双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影响新通公司合法正常使用涉案场地的行为。二审中，新通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市妇儿公司所发通知，新通公司没有足额缴纳涉案场地2017年6月份应支付的费用及之后的费用，但市妇儿公司无权收取合同约定的促销员培训费及管理费和合同没有约定的会员卡的积分费用、会员卡的管理费用和银联卡的刷卡费用，所以需要对新通公司已经缴纳的上述费用予以退还并抵扣相应租金，故新通公司认为在没有对此进行核对之前，市妇儿公司无权以新通公司拖欠租金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新通公司同时确认在2017年6月之前一直都有按市妇儿公司的通知缴纳上述费用，且没有提出异议。二审中，新通公司确认其在承租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无人阻挠其使用涉案场地。二审庭审中，新通公司同意在2019年3月20日将涉案场地交还市妇儿公司，但庭后市妇儿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交补充说明，称新通公司在3月20日出了搬走部分箱货后，对场地内的其他货物，均以其供应商不同意其搬离或其与供应商的问题未解决为由，拒绝搬清。新通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确认其司并未将涉案场地交还给市妇儿公司。本院认为，新通公司与市妇儿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内容并没有体现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逐一评析如下：一、关于市妇儿公司有无权利解除涉案租赁关系的问题。市妇儿公司和新通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并将涉案场地交付给新通公司使用，在该协议书履行期间，并无其他主体对涉案场地主张权益和阻挠新通公司使用，新通公司主张市妇儿公司无权出租涉案场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新通公司确认其从2017年6月后开始拖欠涉案场地的费用，故在市妇儿公司多次发函催促拖欠费用未果的情况下，市妇儿公司于2017年9月9日送达新通公司律师函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符合合同约定，该律师函依法发生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另案生效判决也驳回了新通公司要求确认市妇儿公司从2017年9月10日起解除《联营合作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故新通公司主张在与市妇儿公司没有对应缴纳的费用进行核对之前，市妇儿公司无权解除涉案租赁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新通公司应否缴纳促销员培训费及管理费、会员卡的积分费用、会员卡的管理费用和银联卡的刷卡费用的问题。《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4）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首层场地管理费15万元，促销员管理费和培训费5万元，仓库和保管费用6万元，VIP会员卡管理费1万元。（7）乙方与顾客结算产生的刷卡费用每月按实支付给甲方。（8）甲方VIP会员卡在联营点购物享受打折和积分优惠，费用由乙方负责。”，且新通公司在《联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一直是按照上述约定支付相应费用到2017年5月。现新通公司仅以法院认定其与市妇儿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实质是租赁关系为由，主张不应支付上述费用，有悖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场地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新通公司主张市妇儿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强行关闭了新通公司所承租的商场，故应该参照租金标准的50%计算场地使用费。由于涉案租赁关系因新通公司违约而解除，市妇儿公司有权在租赁关系解除后关闭涉案场地。新通公司明知涉案租赁关系解除仍不愿意搬离并交还涉案场地，且在本院告知其应避免损失扩大尽快交还场地的情况下，仍未搬离涉案场地，一审判令新通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保底提成标准支付场地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新通公司应否赔偿市妇儿公司经济损失的问题。市妇儿公司要求新通公司以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同期市妇儿公司每月平均经营收入（利润）2381887.6元的标准，赔偿因新通公司迟延交还场地给市妇儿公司造成的经营利润损失。因双方协议中并未约定迟延交场地要赔偿经营利润，且经营利润并非租赁关系所能合理预见的预期利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市妇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新通公司应否承担经营损失费用的问题。《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新通公司违约，其需支付协议违约金80万元，以及补偿造成市妇儿公司经营损失的费用（按联营期满所欠月，每月补偿4万元计算，若所欠月份未够24个月，则按24个月补偿，即96万元）。就本案来说，新通公司要求提前解除租赁关系，市妇儿公司不仅可以没收押金80万元，还可以要求承租人支付违约金80万元及补偿96万元，考虑到新通公司需一直支付涉案场地的使用费直至场地交还之日止，新通公司还需承担上述违约责任，明显超出了合理范畴，故本院对新通公司要承担的违约责任予以调整，不予支持市妇儿公司要求新通公司补偿经营损失费用96万元的请求。综上所述，市妇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一次性向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0万元。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8075元，由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2357元，由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5718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07255元，由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案件本诉保全费5000元，由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54元，由广州市妇女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75220元，由新通皮具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147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