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刑初305号 被告人邓华勋，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厦门人，户籍地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智琦、陈慧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江，男，1986年10月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厦门演武西路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任国民，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华勋、罗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羽佳、代理检察员徐肃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华勋、罗江及辩护人汤智琦、任国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0月以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在未经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分公司及门店，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以“善林财富”“善林金融”等线上、线下投资理财平台为载体，以承诺5.5%至13%不等的回报为饵，通过“鑫月盈”“鑫季丰”“鑫年丰”“善林财富”等理财产品，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4月以来，被告人邓华勋入职善林金融担任团队经理，并先后于2016年9月5日起担任善林金融厦门嘉禾路分公司负责人，于2016年10月26日起担任善林金融厦门乐海北里分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6月起担任善林金融厦门厦禾路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邓华勋在担任上述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组织分公司员工，以上述方式，向472名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2,845,814.80元,其中已归还资金共计人民币1,099,729.66元。2014年11月以来，被告人罗江入职善林金融演武西路分公司（原鹭江道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并于2016年9月5日起担任善林金融演武西路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罗江在担任演武西路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组织分公司员工，以上述方式，向105名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3,266,900元,其中已归还资金共计人民币237,324.99元。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邓华勋、罗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邓华勋于2019年4月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邓华勋、罗江，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邓华勋、罗江及同案犯周伯云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火连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复印件、私营分公司基本信息、人事任命书、名片复印件、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投资人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书等书证，远程勘验笔录，资金明细、审计报告，二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邓华勋、罗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系从犯，还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邓华勋、罗江均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邓华勋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邓华勋系从犯，且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邓华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江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罗江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因家庭贫困无法退缴赃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罗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0月以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在未经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分公司及门店，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以“善林财富”“善林金融”等线上、线下投资理财平台为载体，以承诺5.5%至13%不等的回报为饵，通过“鑫月盈”“鑫季丰”“鑫年丰”“善林财富”等理财产品，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5年4月以来，被告人邓华勋入职善林金融担任团队经理，并先后于2016年9月5日起担任善林金融厦门嘉禾路分公司负责人，于2016年10月26日起担任善林金融厦门乐海北里分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6月起担任善林金融厦门厦禾路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邓华勋在担任上述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组织分公司员工，以上述方式，向472名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2,845,814.80元,其中已归还资金共计人民币1,099,729.66元。期间，被告人邓华勋应发的工资、佣金、提成、绩效收入共计人民币521892.72元。 2014年11月以来，被告人罗江入职善林金融演武西路分公司（原鹭江道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并于2016年9月5日起担任善林金融演武西路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罗江在担任演武西路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组织分公司员工，以上述方式，向105名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3,266,900元,其中已归还资金共计人民币237,324.99元。期间，被告人罗江应发的工资、佣金、提成、绩效收入共计人民币343444.46元。 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邓华勋、罗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邓华勋还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邓华勋主动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76661.33元，被告人罗江主动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立破案文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强制措施手续，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人事任命书、名片，证实二被告人在善林金融厦门分公司的相关职务。 3.善林金融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厦门分公司的基本信息、工商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善林金融厦门分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场所以及经营范围，经营范围不包含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据、银行汇款回单，证实被告人邓华勋、罗江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 5.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客户名单、审计报告，证实二被告人所在分公司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未兑付数额的事实。 6.集资参与人吴火连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投资人登记表，证实善林金融通过广告宣传等方式推销理财产品，承诺高额年化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经过及本息未兑付的事实。 7.证人徐某（善林金融财务中心资金管理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善林金融在没有开展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对外宣传，由线下理财门店向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线下集资均归集到周伯云个人银行账户。 8.证人陈某、叶某的证言，证实善林金融厦门分公司2015、2016年时期在热闹的街边摆摊设点，发放宣传单，2016年以后业务员转为电话销售的形式寻找客户，2018年3月1日开始，全部转型为线上业务，即使用善林财富ＡＰＰ进行投资。新员工进公司，老员工要求向客户介绍时，客户的投资是有保证的，按时还本付息，借款方都是经审核的，让客户放心投资，到期后能拿到本金，并且按约收到固定利息。 9.同案犯周伯云的供述，证实其设立善林金融后通过线上和线下的融资平台和实体门店对外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事实。相关投资款直接到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投资到期公司还本付息，也是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兑付投资者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的。线下融资平台销售端由上至下是城市经理、区域经理、门店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每一层级都有提成。资金主要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员工提成、房租水电、对外投资、个人消费，其所控制的公司没有造血功能，以借新还旧的经营模式发展。 10.被告人邓华勋、罗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二人到善林金融厦门分公司工作的时间、职务以及单独或带领销售团队，承诺给付高额固定回报，招揽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对外吸收资金等事实以及相关收入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华勋、罗江作为善林金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华勋、罗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华勋、罗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华勋能主动退缴相应的违法所得，被告人罗江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中二被告人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态度及退赔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邓华勋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罗江依法减轻处罚。本案系跨区域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依法应由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归集涉案财物，统一资产处置，故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退缴的赃款移送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依法处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华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缴在案的被告人邓华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6661.33元、被告人罗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元移送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处置。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罗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0844.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晋晔）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王素贞）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陈文 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