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22民初598号原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浓荫路气象坡1至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47497502Y。法定代表人：曾旭，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重庆智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烈婷，重庆智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华宁格兰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镇宁阳西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4577253205X。法定代表人：尹子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芝，女，1978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宇，男，197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与被告华宁格兰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1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烈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格兰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经本院院长批准，于2018年11月30日延长本案审理期限6个月，于2018年12月25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烈婷，被告格兰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芝、张洁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海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履约定金600万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前期项目投入资金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60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为2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博海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履约定金6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费（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3.7履约担保中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之定金叁佰万元人民币用于前期清场。2015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定金300万元。2015年8月10日，原告应被告要求正式叫挖机进场施工。由于被告不能提供施工图纸，现场也不具备施工条件，原告机械无法作业而停工。后被告将该项目工程全部发包给第三方。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工程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原告支付的履约定金叁佰万元属实；被告认可原告在前期项目上投入资金陆拾万元；被告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从其现签订总承包合同的第三方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中收回部分项目，直接指定分包给原告不低于3亿元产值的项目，否则，被告将于2016年8月31日前将履约定金和前期投入资金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并未按照补充协议书之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催促被告返还履约定金和前期投入资金，未果。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交付的叁佰万元为定金，现被告将该工程项目全部发包给第三方，根本违约，因此被告应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1明确约定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超过两个月的，从未付之日起，发包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向承包人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已经在前期项目上投入资金60万元，被告根本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前期项目投入资金支付给原告并赔偿相应资金占用费。鉴于以上事实，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格兰特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告于2015年6月17日与被告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暂估价为10亿元的工程量。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7条履约担保条款约定：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之规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保证金5000万元人民币，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合同定金，如非乙方原因不能顺利进场施工则甲方在2日内双倍返还乙方定金，如顺利进场施工则转为履约保证金；承包方进场十个工作日内，向发包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0个工作日，向发包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备案手续完成后再付2500万履约保证金。原告未按该条款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履约保证金，导致该项目无法按计划推进，原告为争取时间又再次与被告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根据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第二次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估价为6.1亿元的工程量，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第3.7条履约担保条款的约定：“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为承包人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向发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之定金叁佰万元人民币用于前期清场；本年8月10日前向发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贰佰万元人民币用于迁坟；承包方收到银行融资批复后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不能超过本年的8月20日；该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完成80%后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股权释放，在办理施工许可证过程中向发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贰仟伍佰万元人民币用于缴纳政府水保费（该款项可以从后续承包方融资中支付，但不能影响项目的顺利推进）。履约保证金用于前期施工队伍的拆场、坟墓迁移、政府水保费的缴纳和股权释放等费用，但必须经发包双方共同确认后方可支付。”因原告未能按约定支付本合同项下相应的履约保证金之定金叁佰万元及履约保证金肆仟柒佰万元，造成本合同的违约，合同标的不能得以实现所应得的价值，致使被告项目错过最佳开发时间，项目搁置至今引发诸多的经济诉讼案，被告产生严重经济损失，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将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之定金300万元作为赔偿被告为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补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之定金600万元的诉讼请求，同时判令原告将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之定金300万元作为赔偿被告为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补贴。三、被告于2015年11月14日向原告提出解除本合同，终止本合同履行，但原告一直没有回音。四、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前期项目投入资金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本案中原告没有按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7条履约担保条款的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之定金及履约保证金，原告是如何形成的前期项目投入资金60万元，该说法不成立。五、本案诉讼费应当由原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300万元，并提出在签订“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工程补充协议书之前格兰特公司已委托债权人进行管理，签订该协议是其公司法人的个人行为，其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变更情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条》《“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工程补充协议书》以及本院调取的华发改投资（2011）85号《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投资项目备案证》、华政发【2011】141号《华宁县人民政府文件》、玉发改社会【2011】433号《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8日，发包人格兰特公司与承包人博海公司在未经过公开招投标的情况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工程地点玉溪市华宁县矣马谷村，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云抚旅试办发（2013）43号，资金来源自筹及承包方平台共同融资，工程内容“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设计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工程承包范围“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设计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包含平基土石方、基础设施工程、市政建设及绿化、房屋建筑工程、装饰工程但不含二次精装、水电安装工程、环保工程等设计施工图纸所示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8月1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8月10日，签约合同价暂估为六亿壹仟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伍仟万元；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承包人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向发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之定金叁佰万元人民币用于前期清场；本年8月10日前向发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贰佰万元用于迁坟；承包方收到银行融资批复后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不能超过本年的8月20日；该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完成后80%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股权释放，在办理施工许可证过程中向发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贰仟伍佰万元人民币用于缴纳政府水保费（该款可以从后续承包方融资中支付，但不能影响项目的顺利推进）。履约保证金用于前期施工队伍的拆场、坟墓迁移、政府水保费的缴纳和股权释放等费用，但必须经发承包双方共同确认后可支付。合同签订后，博海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支付格兰特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格兰特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入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工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整），用于该项目前期清场。……”2016年5月18日，格兰特公司与博海公司签订“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工程补充协议书，确认内容：“……1、乙方2015年7月29日打入叁佰万元的履约定金在甲方的兴业银行昆明螺蛳湾支行账户上属实。2、乙方前期项目上投入的其他资金陆拾万元甲方予以认可。3、甲方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从甲方现签订总承包合同的第三方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中收回部分项目，直接指定分包给乙方不低于3亿元产值的项目（合同条件按不低于原甲方与乙方施工合同约定条件执行），确保分包合同正常履行，则前述款将转为分包项目的合同履约保证金。4、若甲方不履行或不能及时履行本协议第3条约定的内容，则甲方承诺在2016年8月31日前把以上款项支付给乙方。5、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双方各持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查明，1、2011年9月19日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产权式度假酒店项目的意见中明确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项目是抚仙湖-星云湖生态建设与旅游改革发展综合试验区的重大项目，2009年被列为全省重大旅游项目中的储备项目，该项目适用备案。2011年9月21日该项目在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备案项目编号为115304246610013；同日，华宁县政府向抚仙湖-星云湖生态建设与旅游改革发展综合试验区管委会上报审查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规划设计方案的请示，该请示载明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是省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确定的全省30个重点文化产业项目之一，也是玉溪市唯一的一个。2、原告博海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扣押、冻结格兰特公司价值为684万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并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进行担保，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于2018年9月3日裁定在684万的价值范围内对格兰特公司的财产或银行存款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一）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等市政工程项目；（二）科技、教育、文化等项目；（三）体育、旅游等项目；（四）卫生、社会福利等项目；（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六）其他公用事业项目。”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的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根据上述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本案所涉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系云南省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确定的全省30个重点文化产业项目之一，按照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此类工程建设项目必须采取招投标方式进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已超过200万元，但未进行招投标程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对于格兰特公司与博海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抚仙湖华夏和谐文化园矣马谷度假区项目”工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是基于原合同进行的补充约定，具有从属性，故应为无效协议。双方签订合同后，博海公司支付格兰特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由于合同无效，格兰特公司依据合同取得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应当返还博海公司，该款项的性质实为保证金，双方约定的返还方式中并未约定该款项适用于定金罚则，该笔款项不具备定金性质，故不应双倍返还。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由格兰特公司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00万元计算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博海公司诉请支付前期项目投入资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博海公司提交的开支明细表及工资计算表等证据仅为其公司的内部材料，就其组织施工的事宜并未与格兰特公司形成工程签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其在明知该项工程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而与格兰特公司签订合同，对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华宁格兰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0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80元（原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64600元，由原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267元，被告华宁格兰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限为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审 判 长  马 艳人民陪审员  孔玲华人民陪审员  王忠荣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志康书 记 员  魏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