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6民初8475号原告：杨祖虎，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清，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欣，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小官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5324F。负责人：肖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永霞，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祖虎与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现约定和解期限届满，本案继续审理。原告杨祖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清，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瞿永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祖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渝C7PXXX号出租车所有权由原告享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渝C7PXXX号出租车裸车及车牌号所有权为原告享有。事实与理由：原告长期以被告名义从事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双方已签订多份出租车经营合同，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出资购买车辆及承担经营所需的所有费用并承担全部风险，被告提供经营许可并收取管理费，且不承担风险，其实质就是挂靠经营。原告现经营的车牌为渝C7PXXX号的车辆为原告出资购买，因原告另行组建出租车公司需对该车所有权进行确认。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签订案涉经营合同，原告向被告缴纳首付承包金前，被告的集团公司出资购买案涉车辆并交付给被告，且将案涉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依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另外，被告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许可，取得出租车客运经营权指标，被告依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及客运经营权。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系承包经营合同，原告每月向被告缴纳承包费，接受被告管理，原告与被告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经营的特征，不是挂靠经营。表现为：合同约定，合同期内GPS服务费、车辆营业税金及附加费由被告承担。此外，原告与被告还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为原告购买社保，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杨祖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书》（2009年1月1日），拟证明在2013年签订经营合同之前的经营方式是挂靠经营，由车主购车并承担所有营运费用及风险，以被告名义经营。2.《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013年5月21日），拟证明合同中虽约定有承包条款、工资支付条款，但该条款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首付承包费（车辆折旧费）实际是原告支付购车款、购买指标费等运营费用，每月承包费实际是管理费及返回给原告的工资。3.首付承包费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拟证明购车款、保险费、指标费、购置税等均由原告实际出资，购车款是原告支付。4.收据，拟证明被告实际收取的是挂靠管理费及代收的虚假工资和代交的社保费用等。5.《会议纪要》，拟证明江津范围内对非公司化经营的出租车收取的是管理费。6.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摘要》（渝府办发[2016]268号），拟证明被告根据该文件将政府退还的指标费（有偿使用费）退给原告，指标费由原告缴纳。7.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99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江津区交通委员会关于“双到期”出租汽车投放相关问题的抄告》，拟证明江津区出租车经营模式为挂靠经营模式。证据1-7均拟证明原、被告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8.费用组成明细，拟证明首付承包费190132元的组成为：车款87800元、指标费90000元等。9.出庭证人汪明伦证言，拟证明其作为驾驶员工资是由原告支付，而非被告支付。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7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合同中未明确为挂靠关系，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本案没有证明力。证据2，合同中明确双方是经营承包关系。证据3、4，仅证明原告履行合同并认可合同的内容。证据5，只明确了非公司化经营，而非公司化经营在本案中体现为承包经营关系。证据6，根据文件，指标费是返还给公司而并非返还给个人，是公司为了平衡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才支付原告。证据1-7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证据8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三性均不认可。证据9，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系打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围绕其辩称举示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1.记账凭证、业务回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拟证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系被告。2.《出租汽车经营权新增许可决定书》、《道路运输证》，拟证明2013年5月21日，被告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许可，获得涉案车辆客运经营权指标，并于2013年5月31日取得涉案车辆运输证。第二组：1.《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013年5月21日）、《车辆交接表》，拟证明2013年5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被告购置涉案车辆，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经营关系；2013年5月31日，被告就案涉车辆与原告进行了交接。2.承包费收据，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首付承包费及次月承包费，且至今仍按约支付月度承包费。第三组：1.《劳动合同书》、《副驾劳动合同书》、《推荐配置出租汽车驾驶员申请书》，拟证明拟证明原告、原告推荐的驾驶员汪明伦分别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二人与被告分别存在劳动关系。2.工资表、社保明细，拟证明被告按时向原告发放工资，并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第四组：《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国发[2012]30号），拟证明客运车辆等禁止挂靠经营。原告杨祖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机动车所有权人是实际出资人，而非登记为准。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车辆交接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违规的模式，就是挂靠经营，该组证据中的承包费收据，首付承包费包含购车款等运营费用及附属设施费用，月度承包费实际是工资加社保费用及管理费，工资及社保费用后又返还原告，仅仅是一个形式。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双方未实际形成劳动关系。第四组证据，说明2013年所签合同是以承包形式来掩盖挂靠。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重长司江津分公司于1997年8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普通货运，出租客运（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2009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经营期限2008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经营车辆车牌号渝CB5XXX；行业编号140XXX。2013年5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载明：“第二条合同期内，甲方购置天语型出租汽车壹辆，使用期限为6年，到期实行报废处理。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如下：车牌号渝C7PXXX，厂牌型号长安SC71XXX，发动机号……自编号140XXX，运营证号005XXX，行驶证号（空白），车辆配置的设施、设备有：GPS系统，计价器，顶灯等……第四条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在向甲方足额缴纳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约定费用的情况下，甲方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投入营运……第六条合同期届满，乙方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不得拆卸零部件，须符合报废标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甲方，如乙方未按时将车辆及相关证照、证件等手续交与甲方，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到期报废当月的承包费由乙方承担……第九条本合同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计6年。合同期满后，本合同及乙方承包经营权自行终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模式按当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第十条接车前，乙方应向甲方缴纳首付承包费190132元。第十一条合同期内，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次月承包费6360.00元……第十三条合同期内GPS服务费、驾驶员工资、驾驶员基本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由企业承担部分）、车辆营业税金及附加由甲方承担；除本合同明确约定的由甲方承担的费用外，保持车辆经营状况的费用、经营中成本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五条出租汽车的营运收入除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外，其余营运收入由乙方自留使用……第十六条每辆出租汽车配置从业驾驶员2人，由乙方推荐甲方聘用，并与甲方建立劳动用工关系。第十七条合同期间，驾驶员的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人，于次月25日前由甲方支付给驾驶员……第二十条……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10000元，驾驶员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5000元，安全风险责任金不计息……第二十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各项费用……第二十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证件的服务……第三十七条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第三十八条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将车辆用于抵押、担保、抵债和擅自转让。甲方：重长司江津分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陆兴明（印章）乙方：杨祖虎（捺印）2013年5月21日”。2013年5月22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首付承包费190132元、车辆风险金10000元等。2013年5月31日，被告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原告此后按月向被告缴纳月度承包费。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重庆交运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81000元）。2013年5月23日，被告缴纳案涉车辆购置税并于2013年5月29日办理了车辆所有权注册登记手续，并取得《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证书上均载明车辆所有人为被告。2013年5月31日，被告取得案涉车辆《道路运输证》。再查明：2013年6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同日，原告推荐汪明伦为案涉车辆副驾驶员，被告并与汪明伦签订《副驾劳动合同书》。后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1500元工资，并为其购买社会保险。本院认为，被告是依法成立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的组织，并依法享有政府许可的道路运输经营权，原、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在经营期限内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案涉出租汽车裸车及车辆号牌所有权归谁所有的问题。现评析如下：首先，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由其购买，而被告举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等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由被告出资购买。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甲方（被告）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原告）投入营运”，“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被告）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原告）”，即双方一致认可车辆归被告所有。再次，原告诉称其向被告缴纳的190132元，包含车款87800元，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条约定“接车前，乙方（原告）应向甲方（被告）缴纳首付承包费190132元”，故本院认定该款系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缴纳的首付承包费，并非原告缴纳的车款。最后，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虚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已按该合同约定向原告发放工资，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原告亦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系被告而非原告。另外，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后，车辆号牌由公安机关核发，未经公安机关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前，该号牌与车辆具有不可分割性。故原告请求确认案涉车辆号牌所有权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杨祖虎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祖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元，减半收取计119元，由原告杨祖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晓书 记 员 肖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