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腾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1168号至1198号（双号）5层自编5A01。法定代表人：吉莎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锁霞，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乐，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立国，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得盈佳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杨村园自编68号A807房。法定代表人：林裕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军，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腾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小乐、三得盈佳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得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小乐在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曾小乐与腾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腾鹜公司向曾小乐返还购物款633600元；3.腾鹜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曾小乐支付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三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腾鹜公司、三得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曾小乐与被告广州腾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广州腾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小乐返还货款633600元，并以633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原告曾小乐；三、驳回原告曾小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21.1元，由被告广州腾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腾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散的公司返还曾小乐货款，或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背“先刑后民”的原则，应中止本案审理而未中止。1.三得公司涉嫌利用网络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侵吞货款，于2018年1月23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87）号司法解释第10条规定，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视三得公司赃款实际退回受害人情况再恢复审理。2.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3.上诉人负责人因未发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因此开庭当天在四川未能及时赶到，上诉人随后再次送达立案证据并和法院积极沟通，请求再次开庭，但一审法院未能接受并出具了判决书。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三得公司侵占曾小乐货款，上诉人未收到货款这一事实，直接导致本案判决错误。根据曾小乐的转账记录，罗炎标直接汇款至三得公司的账户共计605454元，汇至上诉人负责人账户的共计219200元，上诉人根据交易规则，已将收到的款项全部支付至三得公司，涉案货款，上诉人分文未得。且罗炎标汇至上诉人账户的资金，不仅仅只有曾小乐的货款，其还代多人操作和交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含涉案交易在内的所有三得平台交易均涉嫌违法，被公安立案侦查，属于无效合同，且即使合同有效，三得公司在本案也是合同当事人，同时也是违法侵权人，应承担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责任。四、曾小乐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定义的消费者，其本人并非专营酒业，其购物目的并非是为了消费，其购物行为不受国家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曾小乐答辩称：1.上诉人在三得商城销售自己的商品，被上诉人曾小乐登录三得商城购买商品，并按照商城的交易规则及上诉人负责人吉莎莎的指示，分别支付了购物款项，符合一般消费者的表现形式，被上诉人曾小乐是一名消费者，并且全额向上诉人支付了购物款，双方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真实有效，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我方供应商品。2.上诉人称三得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且购物款并没有支付到上诉人处，这只是上诉人与三得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以另案处理，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与曾小乐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违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一审判决与被上诉人曾小乐的一审起诉诉求有所差别，但我方愿意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三得公司答辩称：1.我方认可一审法院判决。2.我方认可曾小乐的陈述。3.上诉人腾鹜公司与曾小乐之间的网上购物合同是通过三得公司网上平台建立，他们的买卖合同生效，且曾小乐支付了约定的货款给三得公司，上诉人一审开庭没有去，但是提供了一些微信截图等相关证据给法庭，明确显示腾鹜公司指示曾小乐支付货款给三得公司，三得公司只是代为接收货款，至于三得公司代为收款后，怎么给上诉人是另外一个问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令我方支付货款给上诉人，我方认为不符合诉讼原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腾鹜公司提交：证据1、广州海珠区法院的诉讼材料收转清单（两份），拟证明上诉人于一审法院开庭前后分两次提交相关公安立案证据；证据2、立案告知书，拟证明三得公司的平台交易违法，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侵吞货款；证据3、银行流水和销售送货单，拟证明三得公司是涉案货款的实际收款人，其未将货款转交上诉人，上诉人在未收到货款情况下，已完成供货，以及证明通过罗炎标转账到上诉人账号的资金是219200元，并且已经全部由上诉人打还到三得平台；证据4、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向天河公安分局调查三得公司案件相关材料。曾小乐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天河区公安局对三得公司决定立案，但是不影响上诉人对曾小乐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3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吉莎莎通过个人账户向三得公司转账的行为我方无从得知，这是上诉人与三得公司的事情，如果其认为三得公司侵犯了他的权益，可以另行诉讼。对于证据3中的销售送货单，确认客户名称标识是曾小乐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其中，2017年8月21日、22日的送货单都提交了两次，对单号TWXS2017082101、日期2017年8月21日、数量五箱及单号TWXS2017082202、数量两箱这两张送货单显示的货物确认，是我方收货的，但我方只签收了这两批货。客户名称标识不是曾小乐的送货单三性不予确认，罗炎标也有在上诉人处购买商品。三得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曾小乐的上述质证意见，关于送货单，补充质证意见：腾鹜公司与曾小乐通过三得公司的平台交易，三得公司代为收款后，无法对曾小乐和腾鹜公司线下交易进行控制，送货单已经超出三得公司的业务范围。对银行流水单，我方不否认上诉人与三得公司有业务往来，但是该业务往来与本案有没有关系，需要腾鹜公司证明。被上诉人曾小乐、三得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因上诉人腾鹜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组织腾鹜公司对曾小乐在一审提交的4份证据进行质证，腾鹜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罗炎标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证人证言，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曾小乐将货款足额支付给腾鹜公司，该交易明细显示，罗炎标向吉莎莎账上打入的金额仅为219200元，且六笔汇款用途均备注曾小乐，而罗炎标及曾小乐均承认罗炎标也在腾鹜公司处购物，因此，该交易明细无法证明与涉案金额的关联性。罗炎标的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因罗炎标与曾小乐存在利益关系，且其证言与我方提交的送货单及曾小乐庭审确认的事实相冲突。证据2曾阳阳的证人证言与银行卡，对曾阳阳的证言三性不予认可，曾阳阳与曾小乐为父女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银行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曾阳阳的资金没有一笔直接转入我方账户，关联性不确认。证据3销售售货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该销售单是建立在我方收齐货款的情况下才生效成立，本案货款未付给我方，因此该售货单不产生证明欠货的效力。证据4微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微信记录印证了我方未收到货款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曾小乐委托罗炎标在三得商城购买腾鹜公司销售的轩尼诗XO酒的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销售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腾鹜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曾小乐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曾小乐与腾鹜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腾鹜公司向曾小乐出具销售送货单后，理应按照销售送货单上的提货日期将货物交付给曾小乐，但腾鹜公司出具送货单至今已逾一年，曾小乐在此期间数次催促腾鹜公司履行交货义务，腾鹜公司至今未向曾小乐交付相应的货物，已超出合理期限，且从曾小乐提供的微信内容可知腾鹜公司已无意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故曾小乐据此要求解除其与腾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腾鹜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633600元并依法计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腾鹜公司称三得公司收取了部分货款后未向其转移交付，且三得公司有关负责人涉嫌违法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对此，由于本案系曾小乐与腾鹜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三得公司仅为腾鹜公司指定的收款方，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关于三得公司收款后未向腾鹜公司转移交付问题，双方应依据之前签订的相应合同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事实不能成为腾鹜公司不向曾小乐履约或返还购货款的抗辩依据；对于三得公司有关负责人涉嫌犯罪问题，首先目前尚无最终判决，其次该情况虽与腾鹜公司有直接关联性，但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及解除后的货款返还缺乏足够的直接关联；此外，腾鹜公司尽管称曾小乐与三得公司串通对其进行诈骗，但其就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得出曾小乐有与三得公司串通的嫌疑，故腾鹜公司主张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1.1元，由上诉人广州腾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亚玲黄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