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7民初9237号原告：刘利，女，汉族，1979年1月10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重庆富高新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朝田村200号绅帝大厦A座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65559861。法定代表人：金孝，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虎生，男，汉族，1986年12月11日生，住浙江省宁波市,公司员工。第三人：重庆市恒达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8号A塔2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5005215X9。法定代表人：覃用，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明，男，汉族，1970年7月13日生，住重庆市璧山县，公司员工。本院受理原告刘利诉被告重庆富高新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高新京公司）、第三人重庆市恒达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香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利、被告富高新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虎生、第三人恒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天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利诉称，2011年12月，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帝豪·南城国际二期1号、2号、4号、5号楼的消防、室外综合管网发包给第三人。经结算，被告欠第三人工程款1336976.86元。2015年12月2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工程款抵车位协议》，约定被告将欠第三人工程款132万元，用出售车库给原告的形式由原告支付第三人132万元。签订该协议后原告就向第三人付款。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但因被告不具有出售车位的资质，且原告不是该小区业主，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该协议实际无法履行。现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刘利、被告富高新京公司及第三人恒达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工程款抵车位协议》中原告刘利与被告富高新京公司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2、判决被告富高新京公司返还原告刘利购车位款132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3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富高新京公司负担。被告富高新京公司辩称：1、被告对车位具有独立产权，且有销售资格。2、原告至今并未支付车库的购买费用。3、同类协议已经履行完毕。4、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车位后对外销售而并不是办理产权自行使用。第三人恒达公司陈述：该协议是有效的，但是原告与被告对车位买卖无法履行，第三人也陪同原告到当地规划部门去对车位的买卖进行了多次咨询，答复为车位的产权无法办理到原告的名下，原因是原告并非车位所在小区的业主，被告也没有出售车位的相关资质。同时被告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第6条办理相关手续，因此该协议虽然签订，被告与原告的之间的协议无法履行。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富高新京公司、恒达公司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富高新京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帝豪·南城国际二期1号、2号、4号、5号楼的消防、室外综合管网工程发包给恒达消防。2015年8月6日，经宁波世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富高新京公司盖章确认恒达消防施工工程总造价14418915元。2015年12月21日，富高新京公司（甲方）恒达公司（乙方）及刘利（丙方）签订抵款协议载明：“鉴于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丙方拟购买甲方车位，现甲方向丙方出售车位，丙方应付车位款直接向乙方支付用于抵扣甲方的工程款，三方就此事宜达成下列条款，以资三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签订的施工合同，现甲方尚欠乙方1336976.86元工程款。二、丙方以132万元购买甲方车位。三、剩余尚欠金额16976.86元由甲方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四、甲方将享有的第二条约定的收取车位款项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丙方直接向乙方支付该款项用于抵销甲方工程款债务，不再向甲方支付房款。五、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乙方不得意任何理由再要求甲方给付工程款或要求其他因双方工程合同关系所引起的任何债务。丙方逾期向乙方付清款项，由丙方直接向乙方追偿款项，与甲方无关。六、为了便于甲方为丙方办理车位权属登记，丙方应配合甲方就上述用于抵销工程债务的房产另行与甲方签订车位买卖合同。”另查明，富高新京公司的车位位于巴南区帝豪·南城国际小区，因刘利非该小区业主，过户未果。2016年11月11日，恒达公司以富高新京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巴南区提起诉讼起诉，案号(2016)渝0113民初13479号，请求：1、解除《工程款抵车位协议》；2、判令富高新京公司立即支付恒达公司工程款1336976.86元。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恒达公司举示的结算审核表及抵款协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该院确认富高新京公司欠恒达公司工程款1336976.86元。虽然抵款协议约定刘利以购买涉案工程所在小区车位的形式替富高新京公司向恒达公司支付款项，但因刘利非该小区业主，无法办理车位权属登记，抵款协议实际履行不能，故恒达公司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形式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债务转移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抵款协议并未明确载明将富高新京公司所负债务转移至刘利，刘利于该协议中系第三方代为履行非新的债务人。如前所述，抵款协议因实际履行不能而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截止目前，各方均未实际履行抵款协议，抵款协议解除后，各方也不需再依照该协议履行。解除的效力是恢复到订立的款协议前的状态，债务人即富高新京公司理应支付拖欠恒达公司的工程款1336976.86元，故恒达公司该诉请亦予以支持。该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判决书,判决:1、恒达公司、富高新京置业公司及刘利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工程款抵车位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富高新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恒达公司1336976.86万元。后富高新京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渝05民终2197号。该院审理后认为：富高新京公司、恒达消防与第三人刘利签订的《工程款抵车位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工程款抵车位协议》的目的是消灭富高新京公司与恒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债务。该协议中明确富高新京公司欠恒达消防工程款1336976.86元，其中16976.86元由富高新京公司直接支付给恒达公司；同时还明确了富高新京公司与刘利之间车位买卖关系，即刘利以人民币1320000元购买富高新京公司所有的车位。在刘利同意向恒达公司支付1320000元用于抵销富高新京公司欠恒达公司的部分工程债务；恒达公司也同意刘利向其支付1320000元以消灭恒达公司与富高新京公司之间相应金额的债务，且协议约定富高新京公司此后不再向恒达公司承担工程款债务的此情形下，应认定为刘利、工程款债权人恒达公司、工程款债务人富高新京公司三方为消灭富高新京公司与恒达公司之间的部分工程款债务就其中1320000元工程款债务的转移达成合意。在《工程款抵车位协议》有效成立后，富高新京公司脱离债的关系而不再向恒达公司负担1320000元工程款债务。综上，富高新京公司关于三方签订《工程款抵车位协议》已将其对恒达公司所负的1320000元工程款债务转移给刘利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关于刘利在《工程款抵车位协议》中系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认定有误。因三方在签订《工程款抵车位协议》时，并未将刘利与富高新京公司之间车位买卖的实现作为债务承担的前提，故恒达公司以刘利与富高新京公司之间车位买卖不能履行导致《工程款抵车位协议》实际不能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解除《工程款抵车位协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恒达公司起诉要求富高新京公司支付工程款1336976.86元，因《工程款抵车位协议》已明确富高新京公司只承担16976.86元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其余工程款已经过债务转移致富高新京公司脱离债的关系而不再向恒达公司负担1320000元工程款债务，所以，一审判决支持恒达公司关于富高新京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336976.86元的主张错误，该院予以纠正。富高新京公司关于其只应承担16976.86元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3479号民事判决；2、富高新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恒达公司16976.86元；3、驳回恒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举示快递单回执4份，显示刘利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4日向龙维川（被告公司的总经理）及第三人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工程款抵款车位协议》。刘利陈述解除的理由和本案的诉请的理由是一致的。富高新京公司对收件人为龙维川2份解除通知回单真实性认可，并陈述2017年11月7日收到该2份通知，原告要求解除的是抵款协议但是没有明确要求是解除车位买卖协议，对解除的理由不认可。恒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陈述于2017年11月7日收到该通知。富高新京公司举示退房流程表、协议、工程款抵车位协议2组，退房流程表显示的车位不属于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抵车位协议附表中的车位，拟证明与刘利相同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刘利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富高新京公司举示的证据是富高新京公司当时销售出去的车位，涉案的抵款协议当时富高新京公司承诺帮刘利销售，但富高新京公司现在销售不出去也无法将产权办理至刘利名下。恒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到达富高新京公司的证明目的。富高新京公司举示高泉炼的不动产权证，拟证明所在小区的车位均是有产权证的可以独立销售。富高新京公司出售的车位是现房不是期房，无需预售许可证。刘利及恒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车位产权是办理在小区业主名下的，小区业主是可以办到产权证的。富高新京公司举示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案涉22个车位均已经网签给了刘利，没有办证是为了刘利将车位出售后给新的买受人办证。刘利及恒达公司均陈述22个车位已网签属实，但是无法办理产权证。审理中，刘利陈述签订车位协议是为了投资获利，但富高新京公司无法将产权办理至刘利名下，刘利无法出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富高新京公司陈述：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不同意解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款抵车位协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邮件回执单、(2016)渝0113民初13479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5民终2197号民事判决书、退房流程表、协议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工程款抵车位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工程款抵车位协议》已将富高新京公司对恒达公司所负的1320000元工程款债务转移给刘利。该协议约定刘利以购买涉案工程所在小区车位的形式替富高新京公司向恒达公司支付款项，但因刘利非该小区业主，无法办理车位权属登记，抵款协议中关于车位买卖的约定实际履行不能，故刘利有权行使解除权。现刘利已通知富高新京公司解除《工程款抵车位协议》中刘利与富高新京公司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且富高新京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收到该通知，解除的意思到达富高新京公司，故该日即为解除时间。故《工程款抵车位协议》中原告刘利与被告富高新京公司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已经于2017年11月7日解除。现刘利主张本院判决解除刘利、富高新京公司及恒达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工程款抵车位协议》中原告刘利与被告富高新京公司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工程款抵车位协议》中原告刘利与被告富高新京公司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11月7日解除后，富高新京公司应该及时返还刘利支付的款项132万元。因富高新京公司未及时返还该款，给刘利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现刘利主张富高新京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协议中关于车位买卖的约定不能履行，不是富高新京公司单方原因导致，在原告刘利与被告富高新京公司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尚未解除前，富高新京公司不负有返还义务，故对刘利主张的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故富高新京公司应向刘利支付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以13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富高新京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利返还132万元；并向原告刘利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刘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966元，由被告重庆富高新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刘香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朝义书 记 员 曹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