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民再3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汤伶，女，1971年1月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吉，北京市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登波，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民，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德生（又名王东），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二审上诉人汤伶与二审被上诉人王登波、***、王德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鲁15民终3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鲁15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上诉人汤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吉、二审被上诉人王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二审被上诉人王登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民和张彬、二审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汤伶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15民终3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登波要求汤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原一审判决认定汤伶与王德生系夫妻关系事实错误。经汤伶向山东省郓城县民政局进行婚姻登记档案查询得知，汤伶与王德生于2011年4月12日在郓城县民政局办理补领婚姻登记证申请业务，该补发结婚登记信息显示，汤伶与王德生于2008年1月29日在聊城市民政局进行了结婚登记。汤伶向聊城市民政局查询婚姻档案得知，汤伶与王德生并未在聊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进行婚姻登记。聊城市民政局明确告知，聊城市民政局不属于汤伶与王德生办理婚姻登记的婚姻登记机关。鉴于上述事实,汤伶在二审中向二审法院快递了《婚姻登记档案查询信息单》和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书面申请,包括分别向聊城市民政局调取结婚登记档案和向郓城县民政局调取补发登记档案，但二审法院无视调取证据申请,未收集相关证据与查证相关事实,从而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补办结婚登记不能代替结婚登记，实际上，王德生与汤伶从未办理结婚登记，不能确定双方是夫妻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所属涉债务借款人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王德生为共同借款人缺乏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2.***主张其向王登波所借的300万元均转入王德生指定账户与事实不符，经过核对，王登波所支付给***的款项均无法确定***将该款项支付给王德生。原一、二审未查清相关事实。3.现有证据表明，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王登波、***主张涉案债务用于王德生、汤伶的家庭生活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将公司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一、二审判决未依法对涉案债务相关的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进行查证，认定涉案债务金额适用法律错误。2.原一、二审因王德生在汇总借条上的签字判决其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原一、二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借款的用途是公司经营，涉案借款走向可以证明涉案款项均为***个人支配，与王德生、汤伶无关。王登波所依据的欠条是***所出具，王德生在汇总欠条上签名未记载王德生是否有对该笔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四、原审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本案一审法院向汤伶送达开庭传票的时间是2016年4月7日，而一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4月8日，违反了应当开庭三日前传唤当事人的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属程序违法。 二审被上诉人王登波辩称，一、汤伶在一审开庭时向法院提交了其与王德生的结婚证和离婚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上诉状中，汤伶也认可其与王德生于2008年1月29日结婚，2015年5月22日离婚。这说明汤伶与王德生结婚并共同生活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郓城县民政局根据汤伶与王德生的申请于2011年4月12日为二人补发了结婚证，是郓城县民政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结婚证记载的双方于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的事实具有法律上的效力。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颁发的离婚证再次确认了二人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的事实。结婚证和离婚证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退一步讲即便汤伶与王德生之间没有婚姻关系，但其与王德生同居已是事实，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已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涉案债务是汤伶与王德生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应按共同债务处理。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借款人明确。首先，2008年9月4日至2013年1月7日的七次借款，是***向王登波出具的借条，根据***与王德生双方协议第四项，王德生对***以个人名义为其借贷的所有款项均应承担全部责任。***与王德生是隐名代理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披露委托人王德生后，王登波有权选择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其次，2013年1月13日王德生作为实际借款人向王登波出具300万元的总借据明确了借贷双方主体，2015年3月10日王德生代表聊城华威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为王登波出具保证书再次确认了双方的借贷关系。2.关于借贷资金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王登波与杨桂娥是夫妻关系，杨桂娥与杨占国是兄妹关系，从杨占国、杨桂娥账户向外借款符合常理。七次借款***均向王登波出具了借据，2013年1月13日的总借据及2015年3月10日的保证书均是对借款事实的认可。3.关于涉案债务是否是汤伶与王德生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借款均发生于汤伶与王德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华威公司是王东出资设立并实际控制的公司，王德生以公司经营为由委托***融资，***所融资金进入公司或者公司会计账户后，均被王德生支配。根据评估报告，王德生与汤伶在北京的房产所支出的水电暖费用、物业费、王德生与汤伶的电话费、医疗费、交通费、购车款等家庭和个人生活支出均由华威公司支出。汤伶与王德生在北京所购房产的首付款、偿还按揭贷款均是有华威公司通过王君芹、王帆等人的账户支出。根据华威公司的工资报表，汤伶自2007年开始就在华威公司领取工资和福利，说明汤伶自2007年就参与了华威公司的经营。华威公司的资金来源于***的融资，包括所借王登波的款项。因此，本案借款用于汤伶与王德生的共同生活，本案借款属于二审夫妻共同债务。三、原一、二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送达开庭传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即使一审存在瑕疵，本案经过二审审理，证实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没有损害汤伶的实体权利。 二审被上诉人***辩称，2012年11-12月期间我多次找王德生要本金和利息，王德生一边答应还款一边拖延，到2012年12月1日，王德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和华威公司会计王君芹对账，于是就有了2012年12月4日华威公司的欠账清单。当时王德生答应先结清2012年的利息，并且说正在处理着北京的房产和用郓城县的厂子在抵押贷款，三个月内保证还清，过了没几天王德生又打电话说，款项马上就到，能否先借100万元把利息先还上，这时，我找到王登波向他借90万元，王登波提出借款可以，需把前期借我的210万元加在一块，让王德生打个300万的欠条，王德生当时就答应了，于是王登波于2013年1月7日给我打了90万元，我用这90万元还了2012年的部分利息。 二审被上诉人王东（即王德生，下同）辩称，本案欠款数额不属实，王登波借款给***后，***未将所借款项转给王东、王君芹或者王东指定的收款人。2011年1月13日和2011年1月14日合计转账的60万元，***没有转给王东而自己提取了现金，2013年1月7日出借的90万元是王君芹向***出具对账单之后转给***的，***同样没有将该笔款项转给王东的证据。王登波主张的300万元借款显然不属实，存在***与王登波串通伪造借款数额的嫌疑。 王登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德生、汤伶、***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8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被告华威公司、山东郓城华威管桩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8日，王德生与***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王东，乙方：***，鉴于：甲方为华威公司的控股股东，甲方因个人资金紧张，特委托乙方代理融资事宜。现为明确有关事项，双方特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欲从事煤炭经营行业，需要融集借贷大量的金（大约人民币2000万元），在融集到资金后，按照融资额度给予出借人相应的借款利息；二、乙方为华威公司的员工，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对乙方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或借据均应予以认可，并应按照借款协议或借据的约定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和偿还借款；三、乙方承诺，应当将借贷到的所有款项均交付给甲方，并将甲方支付的利息和偿还款项及时交付给出借人；四、甲方承诺，对于乙方以个人名义为甲方借贷的所有款项均承担全部责任，如出借人向乙方提出任何款项和利息的追讨，甲方均应及时为乙方解决问题并按照约定承担付款责任。如乙方被人控告、起诉、仲裁，甲方应主动申请参加控告、诉讼、仲裁等活动，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五、甲方承诺所借全部款项均应用于合法的投资和经营活动，如果投资是通过华威公司的名义发起或实施的，也属于甲方的个人行为，与华威公司以及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负责人无关，所有相关责任均由甲方个人承担；六、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应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一致同意争议由华威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王东（签字），2008年元月8日；乙方：***，2008年元月8日。” 自2008年9月至2013年1月，***分多次向王登波借款，王登波通过银行转账及付现金的形式支付了相应的借款。经双方结算，2013年1月13日，***、王德生向王登波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登波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年利息15%，每半年结息一次。***（签名按印）、王东（签名按印），2013.元.13日，王德生（签名按印）”。 2015年3月10日，山东郓城华威管桩有限公司、华威公司共同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保证书，经向借款人核实，2013年元月13日王东（又名王德生）、***出具的借据（金额为300万元，年息15%）是多笔借款的汇总条，该借据中的借款已全部收到。我们自愿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二年，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注：2014年5月23日***转款100万元，有条（注为手写）。保证人：山东郓城华威管桩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于祥京（印章）；保证人：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王东（印章）。” 另查明，王德生、汤伶于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2015年5月26日，王登波将华威公司、山东郓城华威管桩有限公司一并列为本案被告，要求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4日，王登波以华威公司、山东郓城华威管桩有限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不好送达，且无偿债能力为由，撤回对该两公司的起诉。经审查，原告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德生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王登波出具了借条，原告王登波以借条、转账凭证及保证书为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王德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虽与被告王德生签订了委托借款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属二人的内部约定，对原告王登波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所涉借款虽全部转入被告***账户，但在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后，被告***、王德生共同为原告出具了借条，结合被告***与被告王德生二人签订的协议书，足以认定王德生为共同借款人。综上，原告王登波要求被告***、王德生共同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欠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于2014年5月23日支付原告王登波100万元，双方对该偿还行为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该款项应首先用来折抵利息，超出部分折抵主债务。自2013年1月13日至2014年5月23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应为61.25万元；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剩余欠款数额为261.25万元。原告主张利息，应自2014年5月24日起以26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 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被告王德生与被告汤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王德生、汤伶理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王德生、汤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王登波借款261.2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26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王登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王登波承担3100元，被告***、王德生、汤伶承担27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德生、汤伶承担。 汤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登波要求上诉人汤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为，根据2008年1月8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被上诉人王德生委托被上诉人***对外融资（借款）用于煤炭经营，王德生对***所借款项均予以认可并承诺承担全部责任，王德生并申明该事项与华威公司无关。2008年9月至2013年1月，***累计向王登波借款300万元，2013年1月王德生、***共同向王登波出具了借款总条，因此，一审认定王德生为本案的借款人，并无不当。 上诉人汤伶于2008年1月29日与王德生登记结婚，因上述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由借款而形成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汤伶称所借款项用于华威公司的经营而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汤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汤伶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汤伶另称一审法院在未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即缺席审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二审核实，一审于2016年4月8日开庭审理本案，在此之前，一审按照汤伶的地址确认书于2016年3月31日向汤伶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应视为对汤伶进行了有效送达。汤伶称未收到开庭传票，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王德生因经营煤炭生意委托***向多人进行融资，公安机关对此并未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立案侦查，汤伶称本案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汤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庭审中，二审上诉人汤伶提交以下证据：1.自郓城县民政局查询的汤伶婚姻登记信息、汤伶与王德生补发的结婚证。拟证明汤伶与王德生在郓城县民政局补办结婚证，结婚证上记载二人在聊城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聊城市民政局出具的“关于汤伶在聊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情况查询答复”、聊城市民政局在另案中提交的答辩状。拟证明汤伶与王德生未在聊城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3.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行终207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法院查明汤伶和王德生未办理结婚登记。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申619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申请补发结婚证不能视为申请结婚登记的观点。5.汤伶的收入证明材料一宗及汤伶购买房产的材料一宗。拟证明汤伶是用个人财产购买房产。6.收据存根一宗。拟证明***是华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吸收存款后转贷给华威公司牟利。7.汤伶与王德生之间的借款往来证据。拟证明汤伶与王德生在2006年、2007年之间存在借款还款的事实。 二审被上诉人王登波对汤伶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两组可以证实汤伶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王德生的结婚证，但法院依法驳回了诉讼请求，所以双方结婚证具有法律效力。结婚证记载的2008年1月29日应作为双方实际结婚的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起，汤伶没有证据证实在2008年1月29日其与王东存在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要件，因此其与王德生的婚姻关系应当从此时计算。对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对抗郓城县民政局颁发的结婚证的效力。该组证据中房屋租赁合同的收入均发生在汤伶与王德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汤伶收入主要来源于每月四五千元的工资，部分的股金收入及卖房的部分收入，通过汤伶的银行存款及交易明细来看，其资金收入非常有限，存款余额也非常少，虽然有部分大额的资金往来，存入后均在很短的时间内转出，大额的资金来源不能证明是汤伶的自有资金，不排除王德生通过汤伶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对房屋买房合同、缴款收据、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一份是购买的玉泉新城的车库在与王德生认识后于2010年购买的。南官园公寓的两套楼房购房首付款是王德生通过华威公司会计王君芹支付，剩余的按揭贷款也是由王德生通过其弟弟王帆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汤伶，所以该两套房产应当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对于证据6收据存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王德生、***向王登波借款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7只能证明汤伶向王东转款，不能证明二人存在借贷关系。其他同原审庭审中的质证意见。 二审被上诉人***同意王登波的质证意见。另外对证据6收据存根不予认可。 二审被上诉人王东对二审上诉人汤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二审被上诉人王登波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表14张。拟证明汤伶自2007年起就在华威公司领取工资福利，参与公司经营。2.银行流水一宗，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车辆信息表5张，审计报告两本。拟证明***将包括本案款项在内的借款交付王德生后，王德生先后支出1000余万元，用于购置汤伶和其名下的房产、车辆，偿还银行按揭，并支付其他日常性生活支出如医疗费、物业费等费用的事实。以上证据全是复印件。 二审上诉人汤伶对王登波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需要工资表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汤伶从未在华威公司获得工资收入，工资表上的签字不是汤伶本人所签。汤伶哥哥的名字是汤键，但汤健也从未在华威公司领过工资，工资表上汤建的名字不知道是谁所签。关于235万元的银行流水账单，这笔款项是王德生偿还汤伶的借款，在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关于王德生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时间是2010年11月15日，储藏室是2010年11月20日，汤伶对房屋购置情况不知情，房屋是王德生个人所购，其支出也是王德生个人支出。该合同上的骑缝章无法确认是哪个单位加盖，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关于五份车辆登记信息表，与本案借款无关。汤伶名下的车是汤伶自有资金购买，登记时间为2008年7月18日。对两本审计报告有异议，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资料本身的真实性无法查明。据***和王登波的陈述，华威公司所有的财务档案全在***手中，这个审计报告抬头为2007年-2013年部分资金支出情况，说明审计报告本身已经超出了***委托书的时间2008年1月8日，也超出了王登波首笔借款的时间2008年9月4日。汤伶本人从未在华威公司报销任何费用，也从未领取报销款，涉及汤伶的票据可以推定是王德生用于华威公司财务冲账使用。***通过非法手段将华威公司财务账目据为己有，并单方私自委托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依据的检材都是非法的，未经双方质证认可。 二审被上诉人***对王登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陈述，汤伶与王德生婚后购买了大量的房产，2007年11月1日王德生从北京给***打电话说在北京买了两套房产，需要部分资金，让***给华威公司现金会计王君芹要来她的卡，给汤伶转账235万元。华威公司每月都给汤伶报销电话费、水电费，不可能是冲账。王德生在北京的大额招待费、礼品、娱乐、美容费都在公司中报销，在公司的报销单据中甚至还有王德生、汤伶二人不婚不育的治疗费和胚胎移植费。 二审被上诉人王东对王登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二审上诉人汤伶的质证意见。 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借款数额是多少？二是本案借款是否王东和汤伶的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与***诉王东、汤伶、华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有关联，本案借款是***为王东融资的一部分。根据***诉王东、汤伶、华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可以认定王东共计欠***1675.35万元，***起诉时已经将本案借款300万元扣除，由王登波另行起诉。另外，根据王登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王东向王登波出具的“今借到条”以及王东、山东郓城华威管桩有限公司、华威公司共同出具保证书，足以认定***为王东向王登波融资300万元的事实，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数额为300万元正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我国婚姻关系的确立采用登记主义模式，婚姻登记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汤伶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其与王东的结婚证并主张其与王东于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二审及再审中汤伶又主张其与王东2011年4月12日补发的结婚证是虚假陈述取得，结婚证所记载的2008年1月29日其与王东初始结婚登记是虚假的。郓城县民政局于2011年4月12日向汤伶和王东补发的结婚证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汤伶所提交的其起诉要求撤销补办结婚证的行政诉讼案件的相关材料不足以推翻郓城县民政局于2011年4月12日向汤伶和王东补发的结婚证。在该结婚证被撤销前，对其所记载的事实应予认定，且汤伶与王德生离婚协议亦记载双方于2008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原一、二审认定汤伶与王东登记结婚的时间是2008年1月29日并无不当。 本案借款均发生于汤伶与王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一、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汤伶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聊城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虽系当事人单方委托作出的，但该报告是根据华威公司的相关原始凭证及账目所作，内容客观、真实。汤伶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该审计报告，本案所涉借款经华威公司账户后被王东大量用于购买住宅楼、车辆等个人或者家庭支出，并有一部分直接用于汤伶的个人消费。汤伶称所借款项用于华威公司的经营而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属王东和汤伶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王东和汤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二审上诉人汤伶所主张的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开庭传票送达到汤伶时距开庭时间不足三日，违反法律规定，但是汤伶已经参加原一、二审审理，充分行使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原一审程序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汤伶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是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鲁15民终3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