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1，男，194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泰来县。系被害人井某2之父。 诉讼代理人井淑华，女，汉族，1969年8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镇赉县。 被告人马海洋，别名马明、马明明，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居住地青岛市即墨区。2014年4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原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7年7月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段小丽，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执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宏谟、李优民、检察员助理梁建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1的诉讼代理人井淑华，被告人马海洋及其辩护人段小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马海洋在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庄头街33内1户门前附近因琐事与井某2（男，1974年5月生）发生争执厮打，期间马海洋持折叠刀刺伤井某2右胸部、左臀部、左腹部，后井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井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季肋部致胰腺、左肾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为证明其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马海洋，出示了物证折叠刀、啤酒瓶碎片等；宣读了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张某、钟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马海洋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海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1要求被告人马海洋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40000元、丧葬费10000元、医疗费7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43000元，共计300000元。提交了井某1的身份证明。 被告人马海洋认罪，辩解其系正当防卫。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明显过错，马海洋的行为有防卫性质；马海洋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本案系突发事件，主观恶性不深。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马海洋在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庄头街33内1户门前附近因琐事与井某2发生争执。期间，马海洋先踢井某2一脚，后井某2持啤酒瓶击打马海洋头部一下，马海洋持折叠刀刺伤井某2右胸部、左臀部、左腹部，后井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井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季肋部致胰腺、左肾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马海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402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18年7月18日晚上6、7时，罗某请其和马明（马海洋）、韩龙（靳某）、姓孟的、姓钟的（钟某）、张鑫（张某）一起在沸洋洋饭馆吃饭喝酒。21时许，罗某和姓孟的提前走了。22时许，马明说每人给他10元他要去找小姐，接着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喊打架，姓钟的和韩龙先跑出去，其跟后面。其到现场后已经打完了，马明头上都是血，韩龙扶着他，对方躺在地上不动弹了，其打电话报警后回饭店了。10分钟后，其和张鑫去了市医院，姓钟的说自己手是夺马明匕首时被划伤，马明的头也已经包扎好。次日12时30分许，其母亲收拾卫生时在饭店里间沙发垫下发现了一把红柄折叠刀子，就把刀子交给了公安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辨认出马海洋就是2018年7月18日晚上酒后与人打架的嫌疑人马明。 （2）张某证实，其平时称马海洋为马明，他称其张鑫。2018年7月18日18时30分，罗某叫其去即墨区庄头街沸洋洋饭馆吃饭。22时许，罗某和小孟离开了，还剩其和钟某、小李子、韩龙（靳某）、饭店老板亚哥（王某）和马海洋。吃饭过程中，马海洋从腰部拿出一把红柄单刃折叠刀比划，打开后全长20公分左右，刃长10多公分。22时20分许，马海洋说每人给他10元他要出去找小姐，其怕他摔倒跟人打仗，就跟他一起去了。其看马海洋找站街女说话，就向饭店方向返，当其走到饭店门口附近，听到马海洋在那边骂人。其赶紧跑回去，见对方敲了马海洋头一酒瓶，马海洋拿一把折叠刀捅了对方。其跑过去从后面抱着马海洋，马海洋挣脱后又捅了对方。其余朋友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和其一起夺下马海洋手中的折叠刀，争夺过程中划了钟某右手中指一下。马海洋踹了陌生男子头部一脚，陌生男子松开手，靳某拉着马海洋沿着庄头街向北走，王某打电话报警。后马海洋说他捅了那个人，让其看看男子伤的重不重。其拉着钟某走回陌生男子旁边询问，男子说肚子疼，再也没说。钟某发现男子腹部、背部有刀口，有少量流血。其陪钟某去医院处理伤情，见马海洋正在缝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辨认出2018年7月18日22时许，被马海洋在即墨区庄头街沸洋洋饭馆南侧下坡持刀捅伤的男子是井某2，并辨认了马海洋。 （3）钟某证实，2018年7月18日晚上，罗某请客在庄头街沸洋洋饭店喝酒。21时许，罗某和孟姓朋友先走了。22时许，马海洋提出嫖娼与张某走了。过了一会，有人喊马海洋和别人打起来了，其和韩龙一起跑出去，王某跟在后面。到现场后，其发现马海洋右手拿一把刀，其怕他捅人低头去夺刀，没夺出来，把手划破了，韩龙拉着马海洋走了。后其和张某到对方男子旁边查看伤情，对方左腹部被捅了一刀，在流血。其问他严不严重，他嘟嚷了一句。后其和张某回饭店了，王某报了警。其朋友刘某过来开车拉着其去了医院。刀是一把折叠的刀，刀刃约七八厘米，刀刃宽2厘米左右。 （4）刘某证实，2018年7月18日22时10分许，其开车到沸洋洋饭店去接钟某，见钟某右手出血了，钟某说帮人拉架被划了一下，其带钟某去即墨区人民医院治疗。 （5）靳某证实，大家平时都叫其韩龙。2018年7月18日19时许，小罗（罗某）打电话叫其去即墨区通济街道庄头村北沸洋洋饭店吃饭，还有小罗、小孟、饭店老板老王（王某）、张鑫（张某）、钟哥（钟某）和马明（马海洋）六人。21时许，小罗和小孟走了，剩下其五人一直吃到22时许，马明和张鑫吵吵着要去找小姐，其和王某、钟哥三人继续喝酒。不知外面谁喊马明和人打起来了，其三人跑出去见马明和一名左手拿着两瓶啤酒，右手拿着一瓶啤酒的男子在沸洋洋饭店门口南20米处吵吵，马明说我找小姐关他什么事？那名男子拿起啤酒瓶朝马明头上砸过去，马明用脚把那名男子踹到地上，马明头上流血了那名男子抱住马明的双腿不让马明走，马明用脚朝他身上踢了一脚。其拉着马明朝北走，马明说用刀把对方捅了，让其回去看看对方伤怎么样。其对马明说先拉你上医院，后把刀夺下来扔在沸洋洋饭店一楼沙发垫子上。后其打车拉着马明去医院，其用靳某名字在急诊登记的。马明要上车离开时，钟哥左手缠着毛巾和饭店老板老王、张鑫一起上医院了，说马明和对方打仗时，钟哥去拉仗不知是被马明用刀划破的还是用啤酒瓶划破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靳某辨认出2018年7月18日22时许与其一起在即墨区通济街道庄头村北沸洋洋饭店吃饭，后持刀将他人捅伤的马明就是马海洋。 （6）罗某证实，2018年7月18日18时许，其和姓钟的（钟某）、姓韩的（靳某）、马明（马海洋）、姓王的（王某）、姓李的、姓孟的六人在即墨区庄头沸洋洋饭店吃饭。21时30分许，其和姓孟的先回家了。23时许，马明给其微信发了一条短视频，内容是马明跟人打仗了，头缝了几针。次日0时36分，姓王的打电话说他们在即墨区医院，其打车到医院，姓王的说马明拿刀要跟人家干仗，姓钟的抢他刀时受伤了。 （7）黄某1证实，2018年7月19日7时许，其开车到蓝鳌路与刁烟路口接上马明明（马海洋），马明明说昨晚动刀子跟别人打仗了，不严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1辨认出马明明就是马海洋。 （8）黄某2证实，2018年7月18日22时30分，马海洋打电话说让其去医院，其到后见马海洋穿红色短袖、黑色短裤在医院缝针，他左侧额头处破了。23时许，其开车拉着马海洋走了。 （9）袁某证实，其舅舅井某2在青岛市即墨区庄头街被人捅死了。他一周7天，有三四天中午晚上都喝酒，喝完酒愿意到处溜达。 （10）井淑华证实，2018年7月19日0时20分许，其子袁某给打电话说其弟井某2在即墨区庄头村被人捅伤，送即墨中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辨认笔录证实，井淑华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弟井某2。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的青即公（刑）勘[2018]070033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9日1时25分至8时30分，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对案发现场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庄头街北侧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即墨区庄头街33内1户与58内1户之间马路上，该处东西距离为1100厘米，中间有470厘米宽的柏油路。在距33内1户南墙150厘米，距东墙270厘米处地面上有330厘米×350厘米范围内的啤酒瓶玻璃碎片。距33内1户南墙300厘米，距东墙230厘米处地面上有660厘米×350厘米范围内的滴落血迹。距33内1户东墙580厘米，距离南墙1600厘米水泥路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在距33内1户南墙1600厘米，距东墙140厘米处水泥地上有一把菜刀，菜刀刀刃上有“CEO希艺欧”字样，刀刃长17.4厘米，宽7.2厘米，刀把长14.5厘米，菜刀上粘有血迹。在距33内1户南墙300厘米，距东墙230厘米处草丛中有180厘米×110厘米范围内的踩踏痕迹，该处草丛中有一瓶崂山啤酒。中心现场向北至鹤山路小区5号楼北侧水泥路向西至鹤山路社区服务中心门前再向北至鹤山路路面上有零散的滴落血迹。现场提取6份血迹与啤酒瓶玻璃碎片、菜刀等物证。现场指认笔录证实，马海洋指出2018年7月18日22时许就是在即墨区通济办事处庄头街南端路西侧喜乐心良腰铺门外将他人捅伤。马海洋辨认出捅人红把折叠刀。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即青）公（刑）鉴（尸）字[2018]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解剖检验，死者井某2左肋弓部有1×2cm创口，第八肋骨锁骨中线处不全离断。右前上胸壁外侧区肋间有9×5cm出血，右侧第4肋骨锁骨中线处骨折、第5肋骨腋前线处骨折。右侧胸腔少量积血，心脏房室腔空虚。腹腔积血2500ml，左侧腹膜后有11×12cm范围血肿，左肾前侧有5.5×3×2.5cm创口，肾内动脉血管离断。胰腺有3×2×1.5cm裂创。左季肋部创口至左肾破口处创道深约10cm。检验意见，死者井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季肋部致胰腺、左肾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物）字[2018]29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2018年7月25日，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委托送检的折叠刀刀刃红色斑迹检出人血DNA，与井某2血斑在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7×1019;送检的菜刀刀刃红色斑迹、距33内1户东墙2.8米，距南墙9.2米处血迹、距33内1户东墙4.4米，距南墙4.1米处血迹、距33内1户东墙5.8米，距南墙16米处血迹、距鹤山小区8号楼西墙3.3米，北距鹤山路12.3米处血迹、距鹤山小区5号楼3单元门洞北1.8米，距门洞东墙1.27米处血迹、距坊兴街55号西墙2.92米，距北墙17米处血迹检出人血DNA，与钟某血斑在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6×1019;送检的菜刀刀柄、啤酒瓶玻璃碎片检出的DNA与钟某血斑在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6×1019;送检的短裤检出的DNA与马海洋血斑在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2×1019;送检的折叠刀刀柄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马海洋和井某2的DNA分型;送检的红色平底鞋未得到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4.物证 当庭出示公安机关扣押的折叠刀、短裤、鞋，经马海洋辨认，确认该折叠刀就是其捅刺井某2的作案工具，短裤、鞋就是其作案时的穿着。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8日22时15分许，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通济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有人用号码为135××××7853（王某）的电话报警称在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庄头街附近有人打架受伤。民警接报后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发现报警人已经离开，地上躺着一名50岁左右男子。民警询问该男子，未提供有效身份信息。民警拨打120电话将该男子送医救治，后经医院急诊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查死亡男子为井某2。经侦查马海洋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7月19日，民警将马海洋抓获。经审查，马海洋如实供述了7月18日22时许酒后至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庄头街寻找小姐嫖娼未果后与井某2发生争执殴打，后持折叠刀将井某2捅伤致死的犯罪事实。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海洋及被害人井某2的身份及户籍信息情况。 （3）（2014）即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03刑更466号刑事裁定书、假释罪犯告知书、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马海洋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原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7年7月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9年2月20日。 （4）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证实，马海洋案发后头部受伤及处治情况；钟某就医的情况。 6.视听资料 随案移送的视听资料证实报警及案发现场监控情况。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马海洋供述，2018年7月18日18时许，其和张鑫、韩龙、钟某、罗某、李庆、孟姓的朋友在即墨区庄头街北端的沸洋洋快餐店喝酒吃饭。喝了一会，罗某和姓孟的朋友走了，其他人继续喝到22时许，老板哥哥老王过去喝了一会。喝完酒，其和张鑫从快餐店出来，看到路东有两个站街女，其上去和她俩问价格想嫖娼，后价钱没谈拢就往北走。当时，在路西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边摆了三四个啤酒瓶，他骂其傻×，其向他走过去，他拿着一个酒瓶站起来。其问男子为何骂人，用左脚踹他肚子一脚，他用啤酒瓶砸其左头部一下，啤酒瓶碎了，其左侧额头流血了。其用右手从裤袋掏出折叠刀捅了男子左腹部一下，左脚踹了他一脚，这人就趴下了。他趴下后两手抱住其腿不让走，其使劲抽出右脚，朝男子头部踹了一两脚，他松开手后其就走了。这时，一起喝酒的朋友过来把刀子抢走了。后其和韩龙打车到即墨区人民医院包扎头部伤口，黄亭开车把其送回家。7月19日早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洋因琐事与被害人井某2发生争执、厮打，后持刀捅刺井某2胸腹、臀部致井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洋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海洋系假释期内犯新罪，依法撤销假释，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所提马海洋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法从轻处罚。关于马海洋所提其系正当防卫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明显过错，马海洋的行为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海洋因琐事与井某2发生争执，马海洋先踢井某2一脚，后井某2持啤酒瓶击打马海洋头部一下，马海洋遂持折叠刀捅刺井某2三刀，致井某2抢救无效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井某2有明显过错。相反，正是因为马海洋先踢井某2一脚，激化双方矛盾而引发井某2持啤酒瓶反击，二人系相互厮打。故马海洋的行为不存在防卫性质。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但井某2先辱骂马海洋对引发本案有责任，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突发事件，马海洋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突发事件，但马海洋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刑，后被假释。在假释考验期间，马海洋本应遵守法律，接受社区矫正，但其不思悔改，先动手激化矛盾，持刀捅刺井某2三刀致其死亡，其主观恶性较大。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马海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1造成的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不予支持。所主张的医疗费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马海洋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刑更466号刑事裁定书中对马海洋的假释。 二、被告人马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未执行的一年七个月二十天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马海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260元。 四、随案移送的物品折叠刀1把、菜刀1把、短裤1条、鞋1双、啤酒瓶碎片4片，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