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4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克和，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在北京被劝阻后带回，2018年4月22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暂缓执行，执行期限为2018年5月5日至同月15日止），另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在北京查获并于次日带回温州，同月5日被执行上述行政拘留，同月15日转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刚、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克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先后两次召开庭前会议形成庭前会议报告，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方晓东、余如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克和及辩护人李刚、王大伟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黄小淼、林敏、林田（均为化名）在本院证人保护安全屋通过远程视频系统隐蔽作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被告人陈克和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的住宅经规划部门批准进行原拆原建，批准建设规模为86.45m2,层数二层（局部一层），后被告人陈克和违法建设了四层，面积达365.07m2。 2015年，因城市建设需要，被告人陈克和的住宅被列入拆迁范围，其合法面积被认定为86.45m2。2016年2月3日，被告人陈克和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三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垟办事处）签订腾空协议，并于同年4月19日腾空该待拆住宅，同日，被告人陈克和按照合法建筑面积从三垟办事处领取了异地搬迁补偿、搬迁费、过渡费合计136598元，同年9月29日领取附属物补偿费43506元。同年4月下旬，被告人陈克和在领取异地搬迁补偿、搬迁费、过渡费后，又以拆迁工作导致自己患上心脏病等为由搬回待拆住宅，此后，被告人陈克和向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提出将其违法建筑全部按合法面积予以赔偿、赔偿其400万元医疗费、给予安排年薪10万元的工作等要求。为达到上述目的，被告人陈克和先后于2017年1月16日、2018年4月19日以进京信访的方式给地方政府部门施加压力，其中2018年4月19日伙同陈某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信访，企图使相关部门满足其上述无理要求。2018年5月2日，被告人陈克和在三垟街道沙河村村委会会议室内，煽动其他村民进京信访，并于同年5月3日与陈某、张某1再次进京信访，当日晚上在北京被公安机关查获。 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克和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克和辩解，其涉案住宅不是违法建筑，政府允许其建造365多平方米；拆迁期间，有书记、区长、主席、局长等领导多次过来威胁称其住宅是违章而实施“软暴力”，其于2016年4月19日在拆迁办因工作人员递烟端茶说好话“利诱”而签订腾空协议并腾空住宅，后相关款项是政府转帐至其帐户并非其去领取，其因拆迁在2016年四月下旬查出冠心病就搬回住宅；其于2018年4月19日因得知住宅被拆才去中南海信访，其于2018年5月2日在村委会并无煽动村民信访，进京信访是为讨回公道，其并无强拿硬要且无罪。 辩护人李刚、王大伟的意见如下：1、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就是为索要利益而对加害对象的生产经营等活动施加影响，加害对象不应包括政府。2、本案矛盾系三垟办事处违法拆迁故意引发，依法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陈克和所提400万元医药费虽不合理不合法，但其自认为因拆迁导致生病且存在可能（因科学手段局限而无法确证），故其不属于无事生非。4、陈克和在本案中的信访仅是程序违法，其基于公民自由在争议中提出什么诉求都不违法，信访不能成为寻衅滋事罪的强拿硬要手段，陈克和没有对400万元医药费和安排工作的诉求采用信访形式维权，信访考核制度是陈克和上访行为使三垟办事处感到压力的关键原因，但公诉人没有举证证实信访考核制度的客观性及其合法性。5、陈克和签订腾空协议后取得十几万元款项，后以拆迁引发疾病为由拒绝腾空，三垟办事处可主张其违约，此款项不是强拿硬要的结果；陈克和在本案中的行为给三垟办事处造成的压力是政府咎由自取，其并没造成人身伤害、财物损毁、中南海的社会秩序混乱，故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没有达到犯罪程度。6、陈克和去中南海非访只有一次，不符合相关指导意见中有关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条件。7、公诉人当庭提到最高法院的张某3、张某4英寻衅滋事罪案例与本案完全不同，故不能以此判决陈克和构罪。8、一般人理解寻衅滋事罪都是流氓逞强耍横在大街上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陈克和的行为不符合这种常人理解，控方不能搞法不可知、威不可测。9、公权力无节制扩张是国家发展中亟需解决的问题，唯有法治才是良治、唯有公平正义才是社会和谐的归宿。10、为实现维权的要求进行越级信访或到敏感地区信访就判决寻衅滋事罪，此例一开后患无穷，请合议庭公正依法处理本案。同时，辩护人提供本院（2018）浙0304行初270号行政判决书（案外人诉相关政府及部门土地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以证明本案陈克和的房屋拆迁违法，提供病历、心电图、CT检查报告单、所内就医台账、门诊收费发票以证明陈克和于2016年4月下旬查出疾病及治疗情况，提供公安部、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公检法关于处理进京信访行为相关指导意见以证明本案陈克和的行为不符合规定的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定寻衅滋事罪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陈克和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的住宅经规划部门批准进行原拆原建，批准建设规模为86.45m2,层数二层（局部一层），后被告人陈克和违法建设了四层，面积达365.07m2。 2015年，因城市建设需要，被告人陈克和的上述住宅被列入拆迁范围，其合法建筑面积被认定为86.45m2。此后，被告人陈克和与三垟办事处签订腾空协议，并于2016年4月19日腾空上述住宅待拆，后被告人陈克和按照合法建筑面积收到异地搬迁补偿、搬迁费、过渡费合计136598元（同年9月29日收到附属物补偿费43506元）。同年4月下旬，被告人陈克和在收到异地搬迁补偿、搬迁费、过渡费后，以政府上述拆迁工作导致其患心脏病为由搬回上述待拆住宅。此后，被告人陈克和向三垟办事处提出赔偿高额心脏病医疗费、给予安排年薪10万元的工作等不合理要求并进行信访，政府人员因此对其进行信访法制教育。为达到上述目的，被告人陈克和先后于2017年1月16日、2018年4月19日分别以“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与补偿”、“不同意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等内容进京信访的方式给三垟办事处施加压力，其中2018年4月19日因伙同陈某到北京中南海进行非正常上访而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企图迫使三垟办事处满足其上述不合理要求。2018年5月2日，被告人陈克和在三垟街道沙河村村委会会议室其他村民面前扬言要再次进京（中南海）信访，并于次日与陈某、张某1再次进京，后于当晚在北京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测绘资料、未登记房屋建造年限认定表、违法建筑处置决定书、送达回证、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腾空协议书、腾空顺序号、付款单据、领款凭证、银行汇款清单等证据，共同证实陈克和于2007年未按规划部门批准对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的住宅进行原拆原建（面积86.45m2）而违法建设（面积365.07m2），上述住宅因城市建设需要于2015年被列入拆迁范围，后陈克和与三垟办事处签订腾空协议并于2016年4月19日腾空该待拆住宅，后陆续收到合法建筑面积的异地搬迁补偿、搬迁费、过渡费、附属物补偿费等款项。 2、（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信访法制教育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陈克和先后于2017年1月16日、2018年4月19日分别以“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与补偿”、“不同意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等内容进京信访，期间有接受政府人员的信访法制教育，并因于2018年4月19日到北京中南海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暂缓执行）等情况。 3、证人陈某、张某1、张某2及监控视频、情况说明等证据，共同证实陈克和于2018年5月2日在三垟街道沙河村村委会会议室其他村民面前扬言要进京（中南海）信访，并于次日与陈某、张某1再次进京被查获等情况。 4、证人黄小淼（化名，三垟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克和因本案拆迁领取相关款项后，以政府拆迁导致他患心脏病为由搬回待拆房屋，提出要政府赔偿巨额医疗费（他曾向其同事提出要求赔偿2000万元或500万元）、安排年薪至少10万元以上的工作等要求，否则就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并认为三垟办事处到时候就会妥协，其同事曾对陈克和进行信访法制教育，但陈克和为了达到上述目还是多次到北京信访，给政府造成很大压力等情况。 5、证人林敏（化名，三垟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克和在腾空住宅后，称自己因拆迁引起心脏病就搬回待拆住宅，还多次提出要政府赔偿他2000万元等不合理要求，其有碰到陈克和都会进行信访法制教育，但他还是去杭州或北京上访给政府造成很大压力等情况。 6、证人林田（化名，三垟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克和在腾空后，称自己因拆迁得了心脏病又搬回待拆住宅，要政府给他2000万元治病等不合理要求，并威胁要在敏感时期到北京信访等情况。 7、门诊病历、超声报告单及健康体检报告，分别证实陈克和于2018年5月15日在温州市人民医院经胸三维超声检查诊断的意见：“心脏结构、功能未见明显异常”，其于2019年1月15日在温州市瓯海区医结合医院的体检心电图检查结果：“1.窦性心动过速（112次/分），2.ST-T改变”等事实。 8、被告人陈克和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其在签订协议并腾空住宅、领取相关款项后，发现自己因拆迁被吓的得了冠心病而搬回待拆住宅，其向三垟办事处的人提出要400万元（380万元也行）医药费和安排年薪10万元的工作等要求，因不能满足其要求，其就去北京信访，其去中南海上访被处罚后，又去北京信访是认为政府就会有压力而找其谈，其现有心脏病且生活没保障，所以要求政府给其及小孩解决工作等情况。 9、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陈克和因本案被劝阻后带回、查获等情况。 10、身份证明，证实陈克和等人的身份情况。 对于辩护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分析评判如下：1、本院（2018）浙0304行初270号行政判决书因涉及案外人诉相关政府及部门土地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的判决情况，并未涉及本案被告人陈克和，故此行政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不予采信。2、陈克和的病历、心电图、CT检查报告单、所内就医台账、门诊收费发票分别证实：（1）2016年4月21日，陈克和在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民医院的诊断：高血压病、慢性冠状动脉供血不足。（2）2016年4月27日，陈克和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初步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处理意见：“常规心电图检查申请单：常规心电图检查；心电向量图；64层以上CT血管造影：冠脉造影1”；心电图诊断：“1.窦性心律，2.ST-T改变”；2016年5月16日，陈克和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CT检查报告单（检查部位：冠脉造影1）影像诊断：“冠脉CT造影未见明显异常”。（3）2017年6月14日，陈克和在三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心电图发现：“1.窦性心动过速，2.T波改变”，心电图诊断意见：“显示不正常”。（4）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2日，陈克和在温州市瓯海区医结合医院驻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门诊部的就医情况。上述病历、心电图、CT检查报告单、所内就医台账、门诊收费发票等符合相关证据规定，予以采信。3、公安部、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公检法关于处理进京信访行为相关指导意见并非本案证据。 关于涉及本案定罪的相关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陈克和是否借故生非的问题。 经查认为：（1）公诉机关提供的腾空协议书、腾空顺序号、付款单据、领款凭证、银行汇款清单及相关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陈克和与三垟办事处签订协议并腾空待拆住宅后陆续收到相关款项（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此款项为涉案犯罪金额）；陈克和辩解的“领导多次威胁称其住宅是违章”、“工作人员递烟端茶说好话”等情况即使存在也明显不是“软暴力”、“利诱”。（2）辩护人提供陈克和的病历、心电图、CT检查报告单、所内就医台账、门诊收费发票及公诉人提供陈克和的门诊病历、超声报告单、健康体检报告等证据，证实陈克和于2016年4月下旬及此后的心电图诊断“显示不正常”，经胸三维超声检查诊断意见：“心脏结构、功能未见明显异常”等情况，即使陈克和自认为因拆迁被吓的得了冠心病（辩护人亦认为是存在可能，因科学手段局限而无法确证），亦应采取合理合法途径提出诉求、寻求解决，其未经沟通协商随即擅自搬回腾空没几天的待拆住宅，此举明显缺乏理性、具有随意性。（3）公诉机关提供的（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信访法制教育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陈克和是以“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与补偿”、“不同意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等内容进京信访，但向三垟办事处提出的是赔偿高额医疗费、给予安排年薪10万元的工作等不合理要求（辩护人亦认同此要求不合理不合法）；据此可见，陈克和实际所求并非其进京信访投诉请求（辩护人亦认同陈克和没有对400万元医药费和安排工作的诉求采用信访形式维权），此举明显属于借题发挥，缺乏正当性、具有无理性。综上，本案矛盾纠纷因城市建设需要引发，政府曾通过对陈克和进行信访法制教育、对其到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被处以的行政拘留予以暂缓执行（其再次进京信访被查获后执行拘留）等方式教育引导其依法信访，据此可见并非政府故意引发矛盾或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即使辩护人提出违法拆迁，辩护人亦认同此拆迁系引发本案矛盾的起因，以此起因直接否定陈克和后续行动的性质于法无据，陈克和在本案中虽没有“无事生非”但存在“借故生非”。 2、关于陈克和有无强拿硬要的问题。 经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化名为黄小淼、林敏、林田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证实陈克和明知进京非正常上访能够给三垟办事处施加压力而故意积极为之，意图迫使三垟办事处满足其所提出的赔偿高额医疗费、给予安排年薪10万元的工作等不合理要求；即使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没有举证证实信访考核制度的客观性及其合法性，但辩护人亦认同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就是为索要利益（依法指公私财物，将政府排除在侵害对象以外缺乏依据）而对加害对象的生产经营等活动施加影响，以及陈克和的信访程序违法且以此能使三垟办事处感到压力等情况。陈克和明知所提出的赔偿高额医疗费、安排工作等要求通过正常途径无法实现，其为此目的仍以进京非正常上访等作为手段给三垟办事处施加压力，并积极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其对借此能够给三垟办事处施加压力具有意识认知与主观故意、客观行为。本案中，陈克和在存在意图实现其不合理要求的目的行为，以及通过进京非正常上访等方式给三垟办事处施加压力的手段行为，且两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而不予采纳，据此足以认定陈克和存在强拿硬要。 3、关于陈克和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 综合以上分析，陈克和在本案中虽然没有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但其是借房屋拆迁补偿之故、生高额医疗赔偿之非、以进京非访施压之力、行强拿硬要好处之实，其意图实现的不合理要求的价值明显高于人民币1000元以上，此举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情形，应予以认定。寻衅滋事罪除了无事生非、逞强耍横也包括借故生非、强拿硬要等行为，辩护人提出陈克和行为不符合常人对寻衅滋事罪理解的意见有违“不知法不免责”原则；辩护人提出陈克和行为给三垟办事处造成压力是政府咎由自取的意见是同态复仇观点，不符合我国社会主义法治精神，应该如辩护人所提出的“唯有法治才是良治、唯有公平正义才是社会和谐的归宿”。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克和借故生非，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拆迁引发等实际情况，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克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小华 人民陪审员  林葛碧 人民陪审员  陈秀云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毛小雨 ?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