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韶关市方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韶南大道北81号壹幢。法定代表人：廖功富，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功平，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功富，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功德，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发，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方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向公司）、廖功平、廖功富因与被上诉人廖功德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2018）粤0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方向公司、廖功平及廖功富上诉请求：1.撤销韶关中院（2018）粤02民初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方向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方向公司不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依法解散公司的情形。方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作出修改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的股东会决议，设立执行董事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事务，并在两年内召开股东会形成有效决议。廖功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两年内其曾提议召开股东会遭到另外两名股东的拒绝，或其他两名股东故意阻挠导致方向公司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相反，在本案一审期间，廖功富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廖功德却拒绝参加，但这并不能成为否定股东会决议有效性的充分依据。方向公司名下有不动产及设备，能够正常开展经营，现正通过联营调整发展战略，不宜因一时亏损就贸然解散公司。授权方收回对方向公司的雪佛兰汽车品牌授权，并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纳税情况亦不应作为认定方向公司经营不正常的判断依据。廖功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方向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二、方向公司当前情况不宜被解散，因现与其他公司联营，若被解散将违反联营协议下维持公司存续的义务，需向联营合作方支付高额赔偿，增加公司负债、削减公司资产，最终损害股东利益，且对联营公司的经营亦造成不利影响。三、方向公司三股东对公司继续存续及进行联营方面系达成合意的，廖功德存在异议的是公司最终的具体联营策略及方案，故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想借此变卖公司资产。廖功德并未穷尽公司其他内部救济途径，直接诉请要求解散方向公司，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驳回廖功德的诉讼请求。廖功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方向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在廖功德提起诉讼后才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廖功德对此已明确表示因公司解散诉讼正在进行，如股东认为需要协商的，应在法院主持下进行协商调解，但廖功平、廖功富不顾廖功德的意见，利用其二人合计股权比例，损害廖功德的股东权利。且已有另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廖功平、廖功富侵占公司款项，严重损害廖功德的合法权益，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由此可见，三股东之间失去信任合作基础，无调解解决可能。综上，上诉人认为公司尚未陷入僵局，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廖功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方向公司；2.判令成立清算组，依法对方向公司进行清算（变卖、拍卖方向公司财产，并分配方向公司货币、非货币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向公司承担。后在一审诉讼中，廖功德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3日，方向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廖功德，注册资本4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销售：上海通用雪佛兰品牌汽车、汽车配件及附件；代理机动车辆险、短期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有限期至2016年3月11日止）。营业期限至长期。方向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共3人，分别为廖功德、廖功平、廖功富；廖功德以货币出资67万元,以实物等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67万元，总认缴出资13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5%；廖功平以货币出资67万元,以实物等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67万元，总认缴出资13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5%；廖功富以货币出资66万元,以实物等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66万元，总认缴出资13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该章程第十七条约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规定的外，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执行。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实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八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首次股东会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行使职权。”第三十八条约定：“公司解散事由。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四十一条约定：“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18日9时，方向公司在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韶关市乘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楼会议室召开了议题为改选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改选公司监事、改聘公司经理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出席股东会会议股东有廖功平、廖功富，应邀列席会议有财务经理林爱莲、总经理方振威、廖绩华。股东会临时会议作出：“同意选举廖功富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届满可连选连任，同时免去廖功德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选举韩永秀继续担任公司监事职务，任期3年，届满可连选连任；同意聘任廖功富担任经理，任期3年，届满可连选连任，同时免去廖功德公司经理职务；同意委托公司员工方振威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的会议决议，公司股东廖功平、廖功富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同日，廖功富以手机短信方式将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告知廖功德，并要求其协助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因廖功德拒不执行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拒不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等资料，拒不协助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廖功平、廖功富遂提起诉讼。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一、廖功平、廖功富于2014年12月18日召开的方向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二、方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功富。廖功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廖功平、廖功富办理方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三、廖功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方向公司交还公司印章、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财务账册。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廖功德负担。廖功德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韶中法民二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13日，方向公司召开股东临时会议，决议了两个事项为：“一、同意与韶关市聚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联营。二、同意《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内容（附该合同文本）。三、同意委托执行董事廖功富负责在不改变《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的前提下与韶关市聚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并执行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对上述决议事项，廖功德均持反对意见，其委托参加会议的全权代理人刘国辉在两份《股东会决议》中“不同意决议事项股东”一栏上代其签名，廖功平和廖功富则在“同意决议事项股东”一栏上签名。2016年3月14日，韶关市乘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方向公司、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韶关市聚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共同经营与汽车有关业务，联营期限至2026年12月31日止。另查明：2016年1月，方向公司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廖功德、欧阳姬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2016年6月29日，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0号判决），判决：廖功德、欧阳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韶关市乘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廖功德、欧阳姬不服该判决向韶关中院提起上诉，在韶关中院审理过程中，廖功德、欧阳姬于2016年11月8日申请撤回上诉，韶关中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粤02民终12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廖功德、欧阳姬撤回上诉。100号判决书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因廖功德、欧阳姬未履行100号判决确定的义务，方向公司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粤0204执1390号，廖功德、欧阳姬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义务。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廖功德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该笔执行款，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2民初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该笔执行款。又查明：廖功德曾以方向公司为被告、廖功平及廖功富为第三人，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但于2015年12月9日提出撤诉申请，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裁定，准许廖功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据廖功德的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韶关市浈江区税务局调取了方向公司的纳税情况，廖功德认为从该纳税明细表可见，方向公司自2015年4月开始无经营收入，增值税及附加费申报交纳税额为零，仅在2016年1月和3月各申报一笔由厂家返还奖金（奖金返还不按当月经营期发放，存在滞后性）交纳增值税，由于该公司未办理注销业务，因此在没有经营收入的情况下，每年也要缴纳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由此可判断该公司自2015年4月份开始至今没有营业。2014年10月23日，廖功德、廖功富、廖功平与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网络发展＆管理部、雪佛兰事业部签署《会议纪要》，一致意见：“1.在方向公司各投资人就股份比例达成一致意见后必须向上海通用进行报备；只有在上海通用书面批准后才能进行实际的股份变更操作；2.根据雪佛兰商务政策的相关规定，鉴于方向公司2014年Q3未完成交车任务的60%，将处以黄牌警告。2014年10月1日-12月13日为黄牌整改期，整改期交车任务为11月14台、12月66台。鉴于《雪佛兰品牌授权经销商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将于2015年3月31日到期，若整改期内无法完成相应任务，将处以红牌警告，《合同》到期后将不再续签，双方经销关系终止，进行清算事宜。”廖功德、廖功富、廖功平与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网络发展＆管理部、雪佛兰事业部的与会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之后，2015年3月4日，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上汽通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市场营销部向方向公司出具《合同终止函（未到期）》，内容为“韶关市方向有限公司：贵公司与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上汽通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日签订了雪佛兰品牌特约销售售后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有效期为1年，于2015年3月31日期满终止。鉴于贵公司于2014年Q4获得黄牌，且未按照贵司三位投资人于2014年10月24日雪佛兰广州区域中心签署的会议纪要完成相关整改，根据会议纪要及合同规定，我公司将从2015年3月31日起终止贵我双方签署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廖功德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实际是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属其自行处分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对于廖功德是否符合提起解散公司的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廖功德持有方向公司33.5%的股权，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方向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廖功德持有方向公司33.5%的股权，其强烈要求解散公司，不愿再与廖功平、廖功富继续经营方向公司，方向公司股东之间矛盾不断，自2014年起就已需要通过诉讼确认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近年来更是进行了多次诉讼，导致股东之间逐渐丧失了信任和合作基础。2015年，廖功德曾以方向公司为被告、廖功平及廖功富为第三人，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后撤回起诉，但股东之间的矛盾未能解决，廖功德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足以说明廖功德已不愿继续合作经营公司。因股东之间存在重大分歧而致使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事项作出决议，公司存在僵局情形。从经营状况来看，方向公司销售的车型是上海通用雪佛兰品牌汽车，授权方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现已终止与方向公司的合同关系。而且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方向公司的纳税情况来看，亦反映方向公司目前没有正常营业。现公司的持续性僵局已经穷尽其他途径仍未能化解，如维系公司，股东权益只会在僵持中逐渐耗竭。相较而言，解散公司能为股东提供退出机制，避免股东利益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综上所述，方向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廖功德作为持有33.5%股权的股东，提出解散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解散方向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方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查的问题为：方向公司是否符合司法解散条件。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方向公司已经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一、方向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状况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其实质是公司作为法律拟制的主体无法依照公司法的要求形成自主意志。本案中，截止廖功德提起诉讼时，方向公司已持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议，且三股东早在2014年就已经需要通过诉讼来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对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廖功德亦表示拒绝参加。三股东之间还因民间借贷纠纷、决议撤销纠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公司解散纠纷先后发生多起诉讼。综上，三股东的人合基础已不复存在，方向公司因三股东之间的矛盾以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方向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廖功德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本案中，方向公司曾经营雪佛兰品牌汽车，但授权方已于2015年以方向公司长期未达到厂家要求的目标，严重违反销售服务授权合同约定为由，终止对方向公司的品牌授权。一审法院调取的方向公司纳税情况也反映出，该公司自2015年4月起经营状况不正常，大部分申报日期对应的税目应缴税额为零。方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其于2016年与聚本通公司联营后发生亏损。现方向公司持续亏损，没有盈利年度，若继续勉强维持公司存续，将会加重公司资产耗损，股东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方向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本案中，廖功德在提起本案公司解散诉讼之前，已通过其他途径试图化解其与廖功平、廖功富之间的矛盾，一、二审期间亦无法通过调解成功化解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矛盾。据此，本院认为廖功德已穷尽其他救济途径，仍无法打破公司僵局，符合通过司法程序解散公司的条件。四、廖功德持有方向公司33.5%的股份，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规定。综上所述，由于方向公司股东廖功德和廖功平、廖功富之间存在较大矛盾，导致方向公司股东会等内部机制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有效决策，方向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亦不能解决，如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股东利益。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廖功德请求解散公司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判决解散方向公司，依据充分。上诉人方向公司、廖功平及廖功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韶关市方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廖功平及廖功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 欣